《龙舌兰日出》 楔子 十八岁,一个多么具有意义的年岁。 十八岁,可以抽烟喝酒嚼槟榔、可以与人上床翻滚不犯法、可以搬出家门一去不回头,可以……。 只要年过十八岁,好像什么事情都变得可行了。 站在高级酒吧门口,兰日初拉了拉身上这袭橘红色低胸小礼服,有点不习惯夜晚的凉意不断经由领口灌进。 今天,她终于也年满十八岁了。 挺身抖落随夜色降临在自己肩上的瑟缩,她于是伸手缓缓推开酒吧大门… “小姐,对不起,请让我检查您的身分证。”马上有服务生对她的生女敕感到怀疑,上前确认她是否已达合法饮酒的年龄。 “我满十八岁了。”彷佛早有准备般,兰日初掏出预备好的粉红色证件。 上面记载的出生月日和今天一模一样。 “抱歉耽误您时间,里面请,谢谢。” 酒吧昏黄的灯光照得兰日出精致娇柔的脸庞有些泛红,四周空气中悬浮的酒气在在提醒她─她此行的目的。 “小姐要点些什么酒?”见她只身一人坐在离吧台最近的桌位,酒保只看一眼便猜出她是那种一满十八岁,便迫不及待想尝尝成年滋味的小女孩。 事实上兰日初也的确是如此。 但她主要的目的并不是喝酒,喝酒只是壮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先等我看看酒单再说好了。”拿起竖立在桌上的酒单,上头五花八门的鸡尾酒名瞧的兰日初两眼发昏。 纤指逐一划过每个华丽的名字,最后停在其中一个带点熟悉的字串上。 就这个吧! “麻烦请给我一杯,龙舌兰日出。” 第一章 “日初,妳又跑去打工啊!”刚踏出补习班便在街上遇见已毕业的同窗,昔日同学甲挥手招呼刚下班、正准备赶回家的兰日初。 纤瘦的可人儿停下脚步回应同学的招呼。 “是啊!”为了温饱,除了上学,她几乎将所有的时间花在打工赚钱上。 兰日初不是没人依靠的孤儿,她上有继母一尊、下有继妹一枚、亲弟一位。说她家不有钱,不,她家“曾经”还算有钱,爸爸是警察收入稳定且薪水不低,但却在她国中时发生意外去世,所有财产和政府抚恤金都落到继母手中,而继母一分一毫也不想将钱花在日初及月洛身上,她只爱自己的女儿兰巧卉。 她算是个现代灰姑娘,不,她比灰姑娘还惨,至少灰姑娘再惨也只有自己一人,她底下却还有个智商超过两百、好学不倦弟弟。以前爸爸的同事多少会接济他们姊弟一点,可日初考虑到自家的有进无出,后来选择婉拒大家的好意义,自己兼一堆差、打一堆工为才十三岁却已在读大学的弟弟付学费、书籍费。 继母根本不想让月洛读大学,也不想让自己念高中。她一直认为养他们是她的负担,他们该早早出社会工作赚钱回报她、供她女儿享乐。 “有没有搞错啊!再过几天就要联考了,妳还要去打工!”同学甲为她抱屈,日初在校成绩并不差,若能多些时间读书肯定能考上好大学、毕了业也能找到好工作,何苦现在就急着赚钱养家? “没办法,我妈又准备要向我要钱了。”而她赚来的钱,一半拿来养活自己和弟弟,另一半全进了继母口袋。 有时日初真怀疑她都已经那么有钱了,何必再向她讨钱? 几千万抚恤金可不是笔小数目。 “我说日初,妳何不搬出来自己住,干麻执意留在家里让那女人虐待?” “我也想啊!可是那女人扣留我弟当筹码,硬是逼我留在家里供她使唤。妳也知道我弟未成年,监护权还在她手上。”日初说的好无奈。 她当然想搬,可是力不从心,她抛不下弟弟。 若让月洛继续留在那个没有她的家,他肯定会成为第二个自己,整天忙着做事、供那里个女人使唤而更没时间读书。 她并不想让这样一个天才殒落。 “那妳干脆对症下药,看能不能用钱为他赎身,反正再过不到一个月妳就满十八岁了,到时她治不了妳、妳也有了法定抚养能力。” “五百万。” “什么五百万?”同学甲一时听不懂兰日初说的数字意义。 “要她交出监护权,除非我还清她养我弟十年的费用─五百万元整。” “五百万!她会不会太狮子大开口了点,养一个小孩十年要五百万!她干脆去抢银行算了。”日初到哪去生出五百万赎她弟? “该去抢银行的应该是我吧!”兰日初纠正同学甲的主词。 “天啊!我不知道那女人竟然恐怖到这样。日初妳真是太伟大了,竟然可以在她的魔掌下存活这么多年。” “不然又能怎样?”兰日初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她只是命稍微韧一点而已。“太晚了,我得赶紧回家,以免又被锁在门外。” 她身上可还有从别人那里要来的原文书,准备带回家给月洛读的。 “那妳快走,回去多休息点,千万别累倒了。” “这么多年累积的经验,要累倒我还真不是普通的难事。”日初自嘲地说给昔日同窗听、也说给自己听。 ***独家制作***bbs.*** 跋在锁门前一刻进家门,兰日初没理会在客厅大呼小叫的继母,将薪水袋往桌上一扔便拐进了自己和弟弟共用的房间。 “月洛,你要的书我帮你借到了。” “多谢了,姐。挪,我帮妳做了重点整理,妳赶快趁这几天背一背,能捞几分算几分。”兰月洛小小年纪的眼睛里闪着与他外貌不成比例的精明成熟。 除了身子,他无疑已是个小大人。 兰日初收下资料夹,凝眸望着月洛好半晌,没有说半句话。 “怎么了?”发现日初的异常,月洛分神由桌前一迭数学方程式中抬头问。 自己从三岁起便在姊姊用双手撑起的世界里安心念书,月洛最关心、最敬佩的人就是兰日初。 在他这数理天才眼里,爱因斯坦也没有姐姐伟大。 “月洛,几天前你的指导教授约我见了面。” “你可以不必理他。”月洛眼里流星般闪过一丝怅然。 他当然知道老教授找姐姐的目的是什么,可他不想再增加姐姐的负担。 姐姐还年轻啊!没道理为了他,什么青春都没尝到。 日初脑里飞快地闪过老教授和她谈的话。 教授说月洛留在台湾没什么前途,他太聪明了,应该到国外接受更好的教育、找更好的工作。还说他有亲戚人在美国,没有小孩,愿意代为照顾月洛,而他自己可以帮月洛安排好所有学校事宜,兰家只需出学费及生活费。 学费及生活费,这就是兰日初即兰月洛最灰心的地方。 他们哪来的钱出学费及生活费。 “月洛,老实告诉姊姊,你想不想出国?” “我……不想。”月洛强压住心头那股冲动,撇开头说出违心之论。 他怎么会不想? 窥见弟弟内心的挣扎,日初心疼不已。 月洛还那么小,应当还属于童真的年代,却被迫必须提早学低头,割舍自己的梦想成全现实。“说实话,月洛。” “我说,我不想出国。”月洛忍不住朝日初嘶吼。“不想不想不想。” “你还这么小,留在国内是没有公司会雇用你的。” “姊姊,你只需花送我出国十分之一的钱让我读完研究所,年满十六岁我就能独自出去赚钱,到时那女人也不能再刁难妳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就是这样。” 见月洛的态度不容置喙,日初只得将其他未说出的话往肚里吞。 稍晚,沐浴时,万千念头在兰日初心中盘旋。 其实月洛的出发点并没有错,要送他出国,自己必须先取得他的监护权,否则继母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花掉了那五百万,接下来的出国费用少说也要两百万,老教授说他可以赞助五十万,还有一百五十万,光靠打工打个五年也打不出这么多钱。 所以说,就算月洛说他想,她也没那能力办到。 出了浴室,日初不经意地望见客厅墙上的月历,六月底了,她的生日在七月初,刚好和大学联考尾声同一天。 等考完联考,她就真的成年了。 成年…… 一个念头在兰日初心中抵定,只要成年,似乎什么事都变的可行了。 ***独家制作***bbs.*** “你又迟到了。”吧台角落,曲硕修斜睨晚了将近一小时才到的男人。 “加班。”莫危拉开椅子落座,对于迟到一事再度搬出相同理由打发。 反正他也没其他理由可以替换。 “是喔!又加班。真不知道你们公司聘那些职员是做什么的,一年到都要劳驾你这位老板加班。”曲硕修半开玩笑地道。 “我又不是你,在外边玩个几年回家就有大位子摆在那等你座。”这位风流事一年四季不间断的曲大少,正是台湾前几大集团─“曲氏”集团的少东。 莫危和他是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 “唉!你以为那位子人人爱坐啊!我也是身不由己好吗?”曲硕修反驳。 他平生最大的志愿就是当只糜烂的牛郎,醉生梦死在女人的温柔乡里。 “我要你找的人呢?” “喂,你以为那很好找吗?单凭你开的第一项条件,就可以打掉一大半人选了。你以为这年头妓女都是不爱钱、不爱帅哥的吗?”曲硕修哇啦啦地抗议。 说到这件事,就让他有一肚子苦水要吐。 他是开牛郎店没错,找男人他最行,至于找女人,哼哼,这可有待商权。 “办事不力,换做我公司你早该卷铺盖了。” “我说老兄,不过就一晚嘛!大方点不会怎样,等你憋过头成了『永垂不朽』的男人,那可真的是会怎样了。”横竖他又不是没钱,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白手起家的莫危目前是商界最具征服力的新秀,旗下的银行、证卷公司及船运业实力坚强,新成立的餐饮连锁也不惶多让。 他家那尾老活龙每次见到莫危大叹可惜,早知当初莫危一毕业从国外归来便将他揽进集团里,现在的曲氏肯定会更加大绽光芒。 “哼!”一记鼻音过后,吧台角落再度回复平静。 两位男士各自喝着各自的酒,想着各自的事,直到某人靠近…… “请问,这位先生需要女人吗?”兰日初话方出口就想咬掉自己舌头。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被问的人肯定认为她疯了。 丙真,其中一位男士带着诧异转头。 曲硕修!大鱼,她这样瞎碰竟也给她模中尾大鱼! 日初不断在心底替自己的好运气喝采。 罢巧她的位置就在他们俩人后面,耳朵自然而然将两人的对话一滴不露地全盘接收。日初自其中判断出有人似乎想找女人解精力,而她自愿当那只鸡。 “小妹妹,是谁放妳进来的?” “抱歉,今天我刚好成年。”兰日初豁出去了,既然陪座的是曲大少,旁边那位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她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我是第一次。” 曲硕修口中的威士忌差点喷出来,第一项就出局了。 “这位龟毛男不碰处女。”事后负责多累人啊! 他自己也不碰没经验的女人,钱都花了,当然要找点有乐子的。 “处女有什么不好,身子干净没染病,更可以满足男人的虚荣心。”日初说的头头是道。“况且有些男人就是喜欢青涩的小毛头。” “我很肯定他不是那种男人。” 身旁那位被谈论的主角仍旧用背部向来者打招呼。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男人?” “小妹妹,如果妳真的那么需要,麻烦去西门町,那儿客户会比较多。” “他们付不起我要的价。”日初一点也不打算遮掩她的企图。 她卖自己,还专挑有钱男人,图的就是那传言中高额的初夜费。 为此她可作足了功课,看了一堆商业名人杂志、研究他们常出没的地方,凭借自己的好记性将那些金龟面貌全输入脑中,免得卖错人。 眼前这位曲大少无疑在她的金龟榜上有名,而且还是前三名。 “如果这位先生不想要,我不介意你代他接收。”见两人不为所动,兰日初进入不择手段的地步,硬塞也要将自己塞给他们其中一人。 话是她先起头的,如今她已没了退路。 “妳要多少?”终于,一直用俊挺背部和她打照面的男人出声了。 “你肯出多少?” “你要她?”听见好友开口,曲硕修再次哇啦大叫。 “妳帮自己标个价,我才好决定要不要选焙。”在莫危眼里,像兰日初这种主动勾搭男人的女人,和架上的货品没两样。 可以任君挑选。 “五百万,你要不要先验货?” “五百万!”一旁的曲硕修又开始鬼叫了。 一个晚上五百万,疯子才想要! 偏偏,就是有人抢着当疯子。 “妳胃口真大。”挟带着浓浓鄙视,男子转过身。 见到那张脸,日初马上认出对方身分。 天啊!是莫危耶!又是一只油滋滋的大金龟。 “五百万太多了吗?”就知道不能一次凑齐,可是若少了那到膜以后的价钱只会越来越低,第一次定要卖的够本。“若你愿意付现金,我可以再算便宜点。” 兰日初默默盘算自己还要这样吓男人几次才凑的齐钱。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理由,是父母病危还是公司快倒了?”平生地一次遇见这么敢的女孩,即便是在国外也没有,莫危决定和她耗上了。 “想套哪种剧情都行,重点是你到底要不要?”进入最后关头,别瞧她说地一脸从容,其实日初觉得自己全身正在发热。 罢刚那杯龙舌兰日出逐渐发挥效用,橙红色带有柳橙味的饮品此刻正在她体内作祟,如愿壮了她的胆、却也熏了她的理智。 此刻日初真是太感谢父亲母亲给了自己不错的酒量,而没令她当场吐出来以致计画毁于一旦。 “先去验货吧!” “嘎?” “好。”曲硕修和兰日初的表情形成绝妙的对照组。 一个充满惊吓与不可置信、一个洋溢着得逞与心满意足的笑。 “不用麻烦,酒钱他付。”莫危比比身旁已然惊呆的曲硕修,阻止了日初掏钱付账的举动。 “那可真是多谢。”省了她一笔开销。 于是乎,就这样,兰日初钓上她预期以外的大金龟,朝目标迈进了一大步。 第二章 “呃,你要不要,先洗个澡?”一进饭店房门,兰日初立刻怯缩了。 天!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竟然就这样公然和商业大亨开房间,被狗仔拍到不知道会怎么个报导法,学校应该不会追回她的毕业证书吧? 现下,房门已关,金主用他壮伟的身躯挡在门口,摆明要断她退路…… 兰日初的慌张清楚地映在她那娇俏芙容上。 “那可以等。”莫危微瞇起那双冷眼。 这女孩既然有胆当着他面开天价,他也乐意陪她玩到底。 只要不上床,一切都可以。 “所以……?”日初咽了咽口水,考虑现在叫非礼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去她的不后悔,她后悔极了 “月兑。”简单的一个字,震断了日初最后的挣扎。 见莫危离开门边向自己走来,日初忽然觉得身后那张大床看起来好刺眼。 “我可不可以……”去浴室月兑? 日初这回连话都没得说完,那个动词单字又出现了。 “就在这里,月兑。”莫危举腿往前跨了一大步,决定她要是再不动作,自己就帮她代劳。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我月兑我月兑,我现在就月兑,你别动。” 显然莫危这个举动吓坏了日初。 只见她惊惶地往后退,完全忘记自己身后就是豪华舒适的大床。 啪地一声,日初跌坐在床面上,裙摆因此往上卷了点,礼服细肩带掉了一边。 “妳喜欢以退为进我也不反对。” 顺着莫危的目光望下看,日初困窘地直想尖叫。 低胸礼服非常配合现在的情况─男高女低,让高高在上的莫危吃尽冰淇淋。 天啊!这又是怎样一个状况?日初觉得自己心跳快停了。 她根本不知道扮演豪放女需要这么多勇气。 “我……”再度咽口水,感觉体内益发燥热。 日初分辨不出是刚才那杯黄汤下肚造成的后遗症,还是莫危的眼光太犀利,犀利到彷佛可以穿透这件薄到不能再薄的小礼服,直接欣赏她的胴体。 她甚至不知道,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最容易引起男人遐想。 而眼前莫危就是个道地的男人。 此情此景,瞧在莫危眼底,简直充满了挑逗。 日初那双小鹿斑比一般的眼神,彻底激起他的男性本能。眼前这青涩却凹凸有致、发育成熟的女性身躯,更是每个男人都渴望的尤物。 不可否认地,她充分地利用了自己最傲人的本钱。 “还不月兑?”莫危再次举步向前,他等不及了。 “我……我这就月兑。”怕他发火让即将到手的五百万泡汤,日初在心底催眠自己就当是在洗澡,哪有人洗澡不月兑衣服的? 纤手缓缓拉下背后的拉炼,同落日般橙红的衣服翩然落地,由于是低胸设计,日初里面并没有穿内衣,全身马上干净到只剩一条底裤。 室内空调激起日初一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以双手环胸聊作遮掩。 抬头,看见莫危深邃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瞧,日初浑身的鸡皮疙瘩泛地越加凶猛。 也越觉窘困。 她忍不住出声娇斥。 “你要验货就快点,别再那里拖拖拉拉。” 自己都已经不知羞耻到这种田地,这男人还真以为她是待竞标的艺术品,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只差没发出啧啧赞赏声。 “小姐,要不要付钱享用的可是我,妳最好别激怒我。”莫危的语气不急不徐,傲慢的态度气煞了等于的兰日初。 些许泪光在她眼框里打转,股起平生最大勇气,连之前开口问陌生人要不要女人时都没此刻勇敢,日初倏地抓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回,抓起提包就往门口冲。 “我不卖了行吧!” 无奈有些事不是说不干就能不干的,就在离门口仅一步之遥的距离,日初被一只精壮的手臂抓住,接着,被拦腰抱起。 “你要做什么?”察觉自己身陷危机,兰日初惊恐地尖声叫道。 下一刻,她被抛上了那张豪华舒适的大床,轻柔的羽绒被感应到突临的压力而陷落下去。 待身子一离开箝制,日初第一个念头就是逃离这张大床。 这回,她连床缘都没机会模到,马上又被拖回原位,身上的小礼服早不堪折腾,皱成一团且退至膝盖以上。 “妳认为我想做什么?”压住她的莫危不怀好意地说,同时伸手一扯,礼服瞬间离开日初的身体。 这下它不仅仅皱,而且也不能再穿了。 “你好暴力,那件衣服可是很贵的耶!”花了几乎所有她的私房钱才买到的,竟然就这样被他毁掉。 眼见抢救不成,日初心痛地哀嚎。 “等妳拿到了五百万,要买几件随妳高兴。”莫危压住日初乱动的脚,转眼间又褪去了她的底裤。 “你刚刚说什么?”一心在为衣服哀悼的日初并没有听得很清楚,连自己娇躯已然全果的事实也未察觉。 “想不想要五百万?”莫危停止了攻城掠地的举动,转身离开了大床。 “我……”少了他的体温,日初这才发觉到自己全身一丝不挂。 冷空气冻醒了她的神志。 五百万,只要她再努力点,明天就能拿到,到时她便可以带月洛离开那儿去过全新的生活。 至于后续的两百万,她也有较充裕的时间可以再想办法。 如果今天不做,她一定会后悔,一定会…… “要,当然要。”日初拾回了在酒吧里那义无反顾地决心,既然都到了这种田地,衣服也被扒光,她还在装害羞个什么劲? 瞧见她眼底展露的决心,莫危冷冽的嘴角微上扬。 “既然要,就先过来帮我月兑衣服。”他坐上窗边的单人沙发,示意日初过去服侍他。 “帮……帮你月兑?”日初比较想说的是:你何不自己月兑? “不要就算了。” 莫危作势要起身,日初立刻扑过去将他压回椅上。 “我做,我现在马上立刻就做。” 幸许日初以为速战速决可以减免尴尬,或是她根本惊慌到忘记发抖。两三下,莫危的衬衫落地;再两三下,腰带被抽走;一样再两三下,日初粗鲁地扯下他的黑西装长裤;然后又两三下…… 没了。 日初停止动作,瞪着莫危身上唯一残留的敝体衣物,脸颊冒红开始发窘。 很个性的黑色三角裤,她不敢下手。 “怎么停了?”诡笑地望向她,莫危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停。 要一个处女作这种事,恐怕真有些为难。 “我不敢。”诚实是美德,她热爱这种美德。 虽说之前她常常忘了这事。 “妳不月兑掉它,五百万永远不会入妳的帐。”莫危的已被眼前娇美的女体挑起,精明的眼神渐渐转为污浊。 当日初站在自己身前,弯身解开他衬衫纽扣时,那近在眼前的蓓蕾诱惑得他热血沸腾。什么不碰处女、不碰主动黏上来的女人,什么之前力行实践的原则通通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要她,要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孩。 他会让她一夜间成为女人。 “那你可不可以,呃,稍微站起来一下?”这样可能会比较方便。 兰日初很小声的提出请求。 莫危果真如她愿站起身,日初红着脸拉下他的内裤,与挺立的男目不到一秒钟即迅速撇开眼,退至一边低头数蚂蚁。 藉由影子判断出他的接近,慌张迷乱间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待日初回神后,两人又再度回到床上-- 暧昧的男下女上。 莫危让日初跨坐在自己大腿上,自己则靠坐床头欣赏她混着害羞与害怕的娇颜,那双眼里塞满惊慌与不解,动也不敢动。 “发什么呆?” 莫危低沉的嗓音唤得日初一阵轻颤,身体也益发僵直了。 “啊?”日初没进入状况,男女这方面她完全还是个生手。 “动啊!”莫危惩罚性地动了一下腰部,让亢奋的男性与日初做零距离的亲密接触,阵阵摩擦在下月复产生热度,日初直觉地想避开。 “想去哪里?”停止邪肆的动作,莫危将她压回,不偏不倚正好就坐在两人的敏感地带上。 “自己动。”莫危再次下令 “你叫我自己动?”日初连声音都开始发抖,她的第一次竟然要在如此“高等级”的情况下交出去? 她懊悔刚刚为什么不点长岛冰茶,辛口琴酒、伏特加、兰姆酒加上龙舌兰,那无与伦比的后劲肯定能让自己成为床上荡妇。 “在床上一向都是由女人伺候我,妳想和我上床就得这样。”莫危的手仍旧牢牢锁在日初的小蛮腰上。 “我不会。”呜!她钓错鱼了。 在日初的观念里,男人都会进行全自动服务,女人只需躺在床上享受,偶尔娇啼几声助兴即可。 她哪里料到会遇上这种“懒惰”的男人。 现在骑虎难下,由莫危壮硕上传来的鼓动叫日初好生尴尬。 “不会?”莫危挑眉,很好,她真的很诚实。“看在妳如此娱乐我份上,我可以为妳破例。” 语方毕,日初的腰立即被提起。 “我不……啊!”来不及拒绝,下一秒,一阵比撕裂更痛彻心扉的痛灼伤了她的眼,日初忍不住痛叫出声,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她的双颊。 莫危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巨掌依旧紧扣住她,强迫来不及适应的日初陪自己共享鱼水之欢。 “想哭就哭,哪个女人第一次不痛的。”固执地律动,莫危沉浸在极乐的感官世界中,不曾分心理会日初的不适。 “你……你这只沙猪!”日初痛到不行,只好动手搥打莫危。 “可是却当得起妳的金主。” 身下进出的频率越来越快,日初的粉拳越来越无力,直到莫危在爆发前一刻撤出她体内,日初才整个人瘫倒在莫危身上啜泣。 “结束了?”意识模糊,日初虚弱地吐出几个字。 身下的莫危扬起笑,翻身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哪这么快?刚刚那只是开胃菜而已。” 巨龙再次勇闯玉径,日初吃痛的又是一阵娇呼。 “妳开的五百万可不是笔小数目,我不好好利用怎么对的起这价钱?” 结果,初为女人的日初,随莫危彻地燃烧了一整晚…… ***bbs.***bbs.***bbs.*** 尽避累,习惯在大清早起床做事的日初,隔天依旧准时清醒。 稍微动了动身子,感受到匝在自己玉体上的手臂以及浑身酸痛,再瞧瞧满床凌乱,昨晚的记忆一一回笼。 日初脸红地扳开阻止她离开的钳制,下床进浴室梳洗。 镜中的女人全身红红紫紫,到处都是被男人爱过的痕迹,说不害燥是骗人的,日初自脸至脚指全都红透了。 考完大学联考、成年、第一次进酒吧、混着兴奋与忧愁喝下生平第一杯酒、趁着醉意第一次搭讪男人、第一次陪男人开房间、第一次和男人坦果相对、第一次性经验…… 太多第一次集中发生在昨日,连日初自己都不太敢相信,她就这样将初夜给卖了! 任由水柱冲洗掉身上的堕落气息,日初美丽的双眸找不到共同焦距。 她是真的想将月洛送出国、想让他的天赋得到完整的开发、想让他过好生活。 至于自己,只要联考放榜后能有公立学校读,她也没什么好强求的。反正大学四年,她还是得靠这双手打工度日。等出社会找到工作、赚够了机票钱,她有考虑过要去美国找月洛…… 可这些愿望,都要等过了今日才能实现。 而即便是过了今日,日初明白,她仍须等上好些年、仍需努力好些年。 必掉莲蓬头擦干身体,踏出浴室,床上的男人也醒了。 “这么早起,看来昨天我不够卖力。”莫危背靠床头坐着,就这样和站在浴室门口的兰日初对望。 只差没点上一根薄烟。 “如果你觉得意犹未尽想续摊,费用并不包括在那五百万里。” “妳还缺多少?” “至少一百五十万,多多益善。”日初发上的水珠滴落地面,刚沐浴出来的她真的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 没有风情万种,只有清纯娇女敕。 “妳的胃口比我预想的还大的多。”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日初边说边绕过有他盘据的大床,于梳妆台前吹起乌黑秀发。 经过昨夜,她看开了。 要拿男人的钱,就要先别怕他们,横竖不久之后她还要面对其他男人。 “我再问妳一次,妳的理由是什么?” 六百五十万,救一间公司尚嫌不足;若是要救人,她不可能这么悠哉。 “你不会相信的,讲了也是白讲。”日初边吹头发,边由镜里审视他。 扣除昨夜他的需索无度,凭良心说,莫危勉强算及格。至少他没在隔天一早,丢下张填了数字的支票、或是根本没填的空白支票,拍拍走人。 “我可以调查妳。” “你又不知道我的名字。”日初显然将莫危看的太低。 “兰日初,兰花的兰、旭日的日、初始的初,现年十八岁。” 日初猛地转头,看到他手中、自己的身份证。 “你什么时候拿的?” “妳进浴室后不久。”在她扳开自己手臂时,莫危就醒了。 “既然你看了,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自己只是个小人物,斗不过像他这种有钱有势的社会精英份子。 路总是为有钱人而开。 “如果妳的理由说服得了我,我可以现在就加高酬劳。” “因为我娱乐了你?”日初关掉吹风机,拿起梳子轻梳柔美的长发。 她自认自己天生丽质,没特别保养的头发却比别人还要滑顺。 “或许。”莫危照样保持原状坐在床上。 “少诓我,亏钱的事,你们这种商人从来不做。”日初的第一志愿就是进商学院,认为那会比较容易找到好工作,所以多少了解一些商场讯息。 据她所知,莫危精的很,一如昨夜。 “我也没说要白白送给妳当小费。”一百五十万的小费也还真贵的可以。 “所以?” “我开给妳一千万,五百万买昨夜,五百万买妳将来五年。” “五年?”第一夜五百万,之后每年一百万,这会不会差太多? “生活费会另外给。”莫危的口气势在必行。 若论昨夜,他恋上的是她的身体。加上今早,他也欣赏起她的灵魂。 “供吃供住?”兰日初很顺地谈起条件。 谁管他一年一百万是不是行价,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凑足一千万,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是一定要答应的啦! “对。” “可以出去上大学?” “如果妳考得上台北市的大学的话。” “你的契约条款一定会定的很苛刻。” “当然,我不做蚀本生意。”一下之意,他会彻底啃光她每一根骨头。 “好,我同意。”管它苛不苛刻,这一千万她要定了。 “那,为了庆祝我们达成的协议,今天就别出房门吧!” “这是什么鬼庆祝法!” 日初的抗议声随着浴巾月兑落而渐隐,转换成虚弱的娇吟,以及喘息。 第一回合结束,躺在床上的日初模糊地听见莫危拨了通手机到公司,告诉秘书他今天不去上班…… “我还没吃早餐。” “那可以等。” “喂!” ***bbs.***bbs.***bbs.*** “哟?成年就懂得彻夜不归啦!”方进家门,罗美娇讽刺的声音即朝日初飞射而来,但这一点也危害不到兰日初。 都成年了,谁还理她。 “我在和妳说话,妳那是什么态度?” “该有的态度。”此刻,日初身上所穿的这件淡蓝色洋装与小外套,是莫危于她下午第二次沐浴时,自行去饭店楼下的精品街挑的。 原本那件已经变成破布进了垃圾桶。 从没接触过名牌的日初被衣服标牌上的价钱吓了一大跳,当场就要拒收。莫危却威胁她若不收,就要光着身子回去,强迫她收下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妳最好不要忘记是谁把妳养大的。” “我当然不会忘记。”和往常一样,日初回了个很笼统的答案。 这时,兰巧卉由客厅另一端拐了出来,看到日初身上那件衣服,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姊,妳那件衣服明天借我,我要穿去同学会。” “妳还太小,不适合。” “妳不借我一样拿得到。”兰巧卉被宠坏了,根本不懂什么叫“别人的东西”。 “随便。”多说无益,兰日初径自开了房门。 月洛依旧待在房里读书。 他的大学课程已经结束,论文也早在半年前就已交出去,之后半年单纯就只是在等毕业。 “回来了?试考的怎样?”虽然晚了一天,月洛一见姊姊回来马上关心起她的成绩。 “多亏你在考前熬夜帮我复习,我想公立大学应该是没问题。”现在北较要紧的是能不能上台北的大学? 有时想想,她还真感谢家里有这样一个免费的家教, “别这样说,要不是为了我,妳读书哪会这么克难?”他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生日快乐。” “你哪里有钱买这个?”收下纸盒,她心中充满感动、 “之前一直没能送件象样的礼物给妳过,这次的生日对妳别具意义,我借着帮别人整理重点、考前复习存了点钱,才买了这个礼物,妳快拆开看看。” 兰日初依言打开,里头是支镶水晶女表,淡蓝色的皮质表带刚巧和自己身上的洋装很相衬。 “谢谢,这很贵吧?辛苦你了。”她本想将纸盒妥善收好,但想到刚刚兰巧卉说的话,决定将表戴起来。 “没妳辛苦。”兰月洛给了姊姊一个拥抱。 她的彻夜不归让他担心了一整天。 “月洛,趁这几天把东西收一收,姊姊要带你搬出去住。” “外头那女人呢?妳要怎么过她那关?” “你别管,把东西整理好就对了,我们可能会先去你教授家暂住。” “姊,妳到底……”兰月洛眼底的疑虑加深。 他举头巡视姊姊的脸,视线慢慢往下移,在她颈间找到解答。 “那些男人是谁?”他知道五百万不是小钱,光靠一次是不可能凑齐的。 他只是没想到,姊姊会用这最快、最直接、也最叫他心痛的方法去筹钱。 “只有一个,没有所谓那些。”兰日初缩坐在床上,将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里。 拿自己的身体当筹码,比妓女还妓女的勾搭男人,她觉得自己好堕落。 她做了月洛最坏的榜样。 兰月洛正在抽高的身躯来到她面前,身上穿着新洋装的她比从前还要美丽许多、也沧桑许多,一旁拉炼末拉上的手提包里陈躺着一张支票。 池拿超支票,瞧见上头的数字与签名:心中五味杂陈。 但无论如何,她都是他最尊敬的亲人。 “姊姊。”他轻唤着她。 拾起头,兰日初并没有哭,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妳的牺牲,将来我一定加倍还给妳。” 她没有回话。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妳永远是最伟大的姊姊,在我心中妳永远是最完美的。”十三岁的他郑重的强调。 她还是没有回话。 将支票放回手提包中,兰月洛觉得自己送的礼物,和姊姊送给他的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这辈子,他欠姊姊的真的太多了。 “谢谢妳。” 谢谢两字对他来说太沉重,而听在兰日初耳中却是那么轻盈。 原来不知不觉中,月洛不再是个小孩了。 “月洛,出国后别忘了寄信回来,告诉我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我会的。” “明天我就去轧票,然后我们就搬出去,永远离开这里。”兰日初相信在天上的爸爸妈妈会原谅他们的。 毕竟,唯有离开这里,他们才有好日子过。 “好。” 慢慢地,夜深了,房里的灯也熄了。 棒天,兰日初拿着即期支票去兑现。 由于莫危开的是自家银行的支票,柜台行员瞧见他的签名着实惊了一下,抬头看见前来轧票的是位年轻小姐,眼里瞬间盈满鄙夷。 不过兰日初不以为意。 领出两万现金,另外开了个户头将剩余的钱存进去。兰日初没有立刻去找继母摊牌,反而先去找了位律师谈好合约内容,然后又绕去教授家处理借住的事。 忙了几天,等一切离家的后续作业都安排好,她才去领那五百万。 这次,她被请进银行的贵宾室,约莫半小时后,莫危的私人专属律师推门进入,拿出已拟好的合约,她大略瞄了瞄就动手签了自己名字。 钱都拿了,要不同意也不行,这份合约根本就只是个形式而已。 随后分行经理亲自送上她提领的五百万,抱着一大包纸钞,她约了委任律师到家里和继母立约,将所有牵扯断干净,当天便将弟弟带离那个早已不再是家的家。 傍晚,卸下少之又少的行李后,教授夫妇请他们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看见老夫妻对月洛的关爱,兰日初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她拨了通电话给莫危,请他让自己待在教授家直到月洛出国。 莫危答应了她的请求。 一个半月后,兰日初到机场送弟弟上飞机,教授夫妻陪他一同出国。等飞机消失在可以目视的范围,提着和离家时一样简单的行李,她坐上莫危派来机场接她的林肯轿车。 她去酒吧的目的已然于今日完成。 而现在她必须面对的,是不在计画里的人生。 ***独家制作***bbs.*** “总裁,截至昨日为止,兰小姐一共提领了七百五十八万三千元现金。根据追查,其中五百万于搬出兰家当日交付其继母罗美娇女士,五十万转入其弟兰月洛户头,两百万交由兰月洛指导教授安排出国深造事宜,另外八万三千包含律师费、兰小姐自己的大学入学费及其他杂支。” 听完报告,莫危示意秘书出去,对着桌上兰日初的个人调查报告沉思。 兰月洛搭乘的飞机应该已经离开领空,算算时间兰日初也快到台北市区了,或许他今天该早点下班才对…… 第三章 兰日初对莫危私宅的第一印象就是--大,非常的大。 明明只住他一人,佣人是钟点的,没有请管家,他的高级公寓却是超过百坪的楼中楼。楼下有客厅、视听室以及大得离谱的厨房,还有一间书房。楼上则是主卧室及两间客房。由于位在顶楼,外边还有座绿意盎然的空中花园。 只身面对这样一间大而空荡的房子,她不觉有些微冷。 习惯性地踅进厨房,窗明几净的程度令她确信莫危甚少开伙。打开冰箱检查,发现里面除了啤酒,连颗水果影子都没有。 不知道房屋主人愿不愿意让她使用厨房? 距离下班时间还早,若莫危要加班肯定会更晚回家,她好奇地参观起一间间房问,高级却不失品味的装潢十分赏心悦目。 最后她干脆窝在书房里,抽了一本架上的书打发时间。 七月底放榜填选志愿,现在已经八月中,她已确定上了最高学府商学院,开学后这间书房可要天天接受她的求教了。 不知过了多久,莫危下班回到家,进门看见的就是兰日初窝在他书房沙发上,对着一本商学概论看得津津有味的画面。 “那东西等妳开学就会学到,不必急着现在懂。”他曲指敲了敲门板,打断她的阅读。 兰日初一点也不讶异他会知道自己上了哪所学校哪个科系。 她的一切,肯定早被莫危模得一清二楚。 “这么快?我以为你至少会加班到七点左右。” “为了庆祝从今以后家里多了一个人,我特准自己今天不加班。” “怎么你的庆祝法这般奇怪?”上次的庆祝害她腰都快直不起来。 想到那两日的荒唐,她小脸不禁微微赧红。 “过了今晚妳就不觉得怪了。” 领着她回客厅,莫危这才发现她的行箱少得出乎他预料。 “为什么不先整理行李?” “你房间太多,我不知道要用哪间。” “妳要用主卧室我也没意见,只要晚上躺的是我那张席梦思就行。” “考前可不可以例外?”她小声发问。 他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当我没问。” 变相的寄人篱下,兰日初深知顺从装绵羊是最好的应对之道,免得莫危一个不爽要她还钱滚蛋,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嗯,请问你会常在家用餐吗?” “妳看厨房那样子像是会吗?”冰箱都可以空成那样,连他自己都觉得冰箱和装饰品没两样。 当初实在不该买那么大的冰箱的。 “那个,其实我想自己在家开伙,毕竟我习惯了。” “如果妳不觉得累,家里的设施随便妳用。” “包括那组电脑?”她眼都亮了,她除了在学校有机会碰电脑外,平日根本模不到这类科技产品,家里的电脑绝对轮不到她用。 “妳需要的话,我可以另外买台笔记型电脑给妳。” 真大方。 兰日初在心里替莫危加了几分。 “那我先向你道个谢了。” “没有问题的话,去换套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需要穿很正式吗?” “妳说呢?”难不成以为他要带她去逛夜市? “那很抱歉,我买过最正式的衣服被你撕了,你送我的那套被我妹有借无还,向她讨回又是天方夜谭,所以我没带出家门。如果你不介意衬衫配牛仔裤,我可以现在去换。”她头垂得低低的等着挨骂,毕竟那套衣服可花了莫危不少钱。 衬衫配牛仔裤? 他上下扫了她一回,结论是那和她现在穿的有什么差别。 “不用了,就穿这样。我再找时间请人送衣服来。” 最后,莫危换了一套休闲服,以配合兰日初的衬衫配牛仔裤,两人一起去他开的西餐厅用餐。 ***独家制作***bbs.*** “唔……你不用去上班吗?”隔天早上,被压榨一整夜、浑身虚月兑无力的兰日初伸手推推压到自己身上又想再燃烧一回的男人,督促他上班千万别迟到。 呜!她严重怀疑莫危必须托人找伴,是因为陪他共夜过的人都被他的好体力给吓跑不敢续摊,只好找第三者出面混淆视听。 “那可以等。” 又是这句话,她气得踹他一脚,他轻松避开。 擒着蚕食鲸吞的笑意,两人又燃烧了好长一回, 完事后,莫危觉得没经验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更少兰日初是他在床上遇过最真实的女人,一点也不矫揉造作。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上班!呜,我的腰……”不小心太过激动,强烈席卷感官的酸痛打得兰日初眼冒金星。 莫危根本是只未开化的野兽,一年一百万真是太便宜他了,难怪他开支票开得那么干脆,一点也不犹豫。 “妳的腰怎么了?”有人明知故问。 “你下去啦!”多年打工经验训练出她不错的体力,玉褪抓稳时机一踹,终于成功将他铲离作恶范围。 但这动作同时也增加了她身体的负荷。 呜,痛…… “我觉得累积一个半月的份还没清干净,今天请假好了。”食髓知味的男人又想爬上床偷香一番。 她顾不得浑身痛楚,瞬间卷起被单滚下床。 “别别别别又来了,我认输、我投降、我没种,你就大人大量放小女子一马吧!”她蹲在地上隔着床向大魔头求饶。 原来情妇的钱这么难赚。 “现在才七点多,还早得很。”足够再滚上一回。 “不早不早,一点都不早,弄个早餐烫个衣服看份报纸出门刚刚好。” “冰箱是空的。”没得弄早餐。“衣服前天刚烫过。”今天还不用烫。“报纸公司有。”他都去办公室才看。 莫危将她的提议全盘推翻。 她不过也才十八岁,他整整大了她十一岁,哪会这么容易被她唬过? 嗯!十一岁确实是段不小的差距。 人家说三年一代沟,他们之间就有三条大代沟加一条小代沟,难怪会沟通不良。 他发现自己一遇上她,马上就变得年轻起来,尽想些五四三的东西,不再死气沉沉的一天到晚只和报表、会议培养莫须有的感情。 “那……你可以,先冲个澡再出门。”她的脑子严重缺氧所以运作不良,想了半天只掰出这个用过的烂提议。 “那……” “不要再说那可以等!”她受不了的开始哭嚎了。 明天她要去找人算算命,看她会不会因劳累过度而英年早逝。 月洛会伤心的。 “好吧!既然妳这么坚持,就遵照小姐的意思,先冲个澡再出门好了。”莫危眼角挂着不容忽视的诡笑。 兰日初不由得四肢并用往后退了好几步--刚好背抵浴室门板。 “喂,你把我拎起来干么?” “不把妳拎起来,我怎么进浴室冲澡?” “那你自己进去冲就好了,为什么连我也一起拎进去?” “顺手。” “喂!不要扯我的被单。” “不好意思,这条被单好像是我花钱买的。” “你洗错对象了吧?干么帮我抹肥皂!” “独乐乐不如两人一起乐,妳节哀吧!” “莫危,你这只天下无敌大色猪!” ***bbs.***bbs.***bbs.*** 九点整时,仕颿集团大楼-- “咦?总裁还没到吗?” “刚刚打电话来说会晚点进公司。” “真难得,总裁竟然会晚到。” “这没什么,昨天总裁还早退咧!” “哇塞!天要下红雨了!”向被封为全公司最佳模范生的总裁大人竟然知道什么叫迟到早退?” “不仅知道,还身体力行呢!” “天啊!鲍司要倒了吗?” “应该不会吧?听向秘书说,总裁昨天是带着笑早退的。” “噢!那就真的是快倒了。不和你聊了,我要赶快去物色下一份工作,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啊!” ***bbs.***bbs.***bbs.*** 稍晚,让仕颿集团“快倒了”的祸首,在克服腰酸背痛后拿着金主恩赐的无限额信用卡,出门到附近大型购物商场的地下超市买菜去。 没办法,附近没有传统市场,这个月的生活费又还没拨下来,兰日初只好忍痛做出这么“伤”荷包的蠢事。 好家在伤的不是她的荷包,她可以稍微心安一点。 “应该不用买很多,那头野兽又不一定会天天回家吃饭。”拎起一盒牛排放进提篮里,她喃喃自语。 再过一星期她就开学了,到时更不可能天天在家里吃。 第一次用信用卡付帐,她既兴奋又害怕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莫危要是知道她拿他的附卡买菜,肯定会当场晕给她看。 这张卡最初是他给她添购衣服用的,也就是说自己应该出现在这栋建筑的地面楼层以上,而不是以下。但她刚刚上去绕了一下,没有打折的价钱让她拚命催眠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一件上衣的价钱绝不可能贵成那样。 至于全是外国进口名牌那层她就直接跳过,怕走进去她会心脏病发送医。上次若不是莫危趁她洗澡时自己去买,她肯定会在看见价钱的第一时刻拉着他向店员微笑说谢谢再考虑,然后速速撤离永不光顾。 唉!到底是谁说由俭入奢易的?那个人一定没真正节俭过。 买完菜,兰日初又绕去书店买了几本食谱,准备回家好好研究。 从前她都是站在书店架前翻食谱一次学一项,等确定该项料理过程全部都背熟后才买食材回家尝试。 等回到莫危家所在的大楼,她再次体会连搭电梯都要插卡的严密控管。而且你的卡是哪一楼就只能按那一楼,要去其他楼除非走楼梯,而且要经过别楼住户的同意,因为这栋大厦一层只有一户,非常标准的豪门巨厦。若非莫危已和警卫打过招呼,像她这种一年到头都穿衬衫和牛仔裤的小人物肯定进不来。 莫危今天又没加班,打开家门时闻到阵阵饭菜香,双亲都已过世的他暗想有多久没在家里闻到饭菜香了? 放下公事包,他在厨房里看见正一边哼歌、一边做善后工作的兰日初。 第一次在没有压力下做饭,她选了几道比较费事的佳肴靠犒赏自己终于摆月兑那两个坐享其成的女人。 莫危下午有打电话说今天会准时下班,她煮了足够两个大男人吃的分量。吃得完就算了,吃不完她明天中午可以继续清盘。 “这么高兴?” 洗完锅子她才转过身,就看见莫危站在厨房门口。 “你家厨房设备真齐全,要什么就有什么。瞧,连这些摆着生灰尘的厨具都是德国进口的,我之前有想过要买,可是看到价钱就却步了。”不愧是有钱人。 他听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不是没带女人回家过,但那些女人只会研究他的床,盘算自己可以在上面待多久。这可是第一次有人兴高采烈地研究他家最无用的地方--厨房,还很愉悦的同他说那些自己都遗忘不知多少年的厨具是德国制的。 “哇!这里竟然还有一组银制餐具耶!”打开柜子收东西的兰日初诧异地惊呼,看那样子就知道被弃置很久了,明明就用不到还这样洒钱。 浪费。 “兰小姐,再不开饭,菜都要冷掉了。”受不了那桌色香味俱全的晚餐,莫危出声制止她捧着高级进口骨瓷餐具继续惊叹。 她果然还只有十八岁啊!实在很单纯。 他忽然觉得自己老牛吃女敕草,二十九岁的他,配十八岁的她似乎是太老了些。 收拾好厨房,兰日初将堵在门口的他推近餐桌。 “你尝尝这鱼,很新鲜的。” 她对自己的手艺超有自信,不是她在盖,若给她充裕的时间采买及烹煮,她保证自己做出的东西绝不输外边餐馆。 吃了一口淋上特殊酱料的清蒸鱼,莫危由衷赞叹她的好手艺。 “我真该聘妳来我店里当主厨的。” “你若满意,改天再弄几样甜点给你吃,那是我最拿手的。”之前在咖啡店打过工,她的烘焙手艺上至店长、下至顾客,个个都竖起大拇指说好。 “妳今天除了弄这桌菜还做了些什么事?” “我有出去逛了一下百货公司。” “花了多少钱?”他边夹菜边问。 “嗯,两千多。” “两千多?”他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才两千多?“妳都买了些什么?” 她心虚地指指桌上的菜。 “除了菜。”他再问。 “还有几本食谱……” “然后?” “没了。”她的头再度垂得低低的,完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样。“那些衣服都太贵了,我买不下手。” “好,没关系,明天我直接叫人送过来,旧的那些就扔了。”莫危有得是方法清除她那身万年装扮。 “我下星期开学,学生最适合这样穿。”她誓死捍卫陪伴自己整个高中打工生涯的服装。“太浪费是会遭天谴的。” “哼。”他用鼻音回应她。 兰日初将他的鼻音自动解释成勉强答应。“多谢。” “多吃点,小心晚上没体力。” 莫危的一句话随即戳破她守住自己衣服的愉快心情,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昨天那么劳累,今天不能放假吗?”小绵羊正在做垂死挣扎。 “可以,后天我会记得请假。” “……” 可想而知,当晚兰日初又没得睡了。 这种劳动钱还真是难赚! ***独家制作***bbs.*** 经过一个星期,兰日初逐渐适应白天看家、晚上陪寝的生活,即便是在开学后,她白天去上课,晚上依旧还是准时回家煮饭加陪寝。 可能是莫危体谅她要分心应付学业,回合次数稍有减少,午夜过后就放她在自己身旁入眠。 等他买了组新电脑供她专用后,兰日初天天藉由电子信件和远在美国的月洛联络,生活逐渐上了轨道。 在她心底,莫危算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他没有干涉太多自己的生活、而她又不爱花钱,他不但注定没机会接到天价帐单,反倒有幸在加班回家后赚到好几顿她煮的香喷喷海陆大餐。 日子似乎应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五年期满、直到分离…… “那个,我可以打扰一下吗?” 某天晚上,还不到上床打滚的时候,兰日初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里面的人回应道。 有时为了她煮的晚餐,莫危会将末完的公事带回家,等晚饭后再关进书房继续处理,久而久之,体贴的兰日初也发现这点,每天早上都会向他报告今日菜色,好让他决定要不要回家吃饭。 因为家里多了她,他的早餐不再请秘书准备。家里也订了报纸,方便他边吃边看,好度过愉悦的早晨时光。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兰日初捧着一本厚厚的统计学,上头几处贴有标示纸。“不会打扰你太多时间的。” “什么问题?”莫危接过那本自己十年前读的书,翻到贴有标示的地方。 “这个、这里为什么要这样算?”她很自动地将他当作家庭教师,一有问题就跑来问他,遇到期中考前跑得更是特别勤。 “妳是怎么考上大学的?”解完全部问题,他很想仰天长叹。 “能背就背,不能背的全部都塞进脑里,然后就考啦!”她说得理所当然。 斑中时期绝大多数的作业都不是她写的而是月洛代答的,她忙着打工赚钱根本没时间。后来是店长看她可怜,都要考大学了还没时间读书,发慈悲让她薪水照领但工作量减轻甚多,有比较充裕的时间可以窝在角落努力将失落三年的课业恶补回来。 再加上回家后有月洛的倾囊相授,放榜时她自己都不相信竟然就这样给她蒙上第一志愿,着实心虚无比。 “妳可真厉害。”莫危阖上公文,被她这样一闹没心情批了。 “嘿嘿,我也很不好意思啊!以前我的功课都是月洛教的。”有这么聪明的弟弟,她真是枉为人姊。 “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 “啊你是全年无休,定时又定量喔?”兰日初抱着厚重的原文书,哀怨地瞪着他。“我后天考试,不能休战几天吗?” “要不要连考试那几天一起休?” 她猛点头,原来全年无休的野兽也是有善心大发的时候。 “还有,全勤是美德,你不能乱请假,这个总不必等吧?” 见他又要开口,她赶紧针对可能发生的答复进行遏止。 “好吧!看在妳这个月辛劳的份上,就放妳这一马。” “那,以后可以比照办理吗?”她打蛇随棍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去换衣服躺到我床上。” “是,大人。”兰日初笑嘻嘻地跑开,为自己获得的减刑欢呼。 现在她已不认为和莫危上床、成为他情妇是件堕落的事。 她成年了,只要成年,很多事都变得可行,也变得可能。 和莫危这个商界天之骄子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实并没有她预想的恐怖。而房屋主人,同时也是她的金龟恩人,也没有她想象的冷血。 他有他的需要、她也有她的欠缺。 他需要一个夜夜供他发泄、随时能满足他生理需求的女人。她则需要钱、需要能长期居住的房子、需要让她安心的生命喘息处…… 算起来,这场交易里,她要的,似乎还比他多。 第四章 三年时光悠悠流过,当莫危的事业越做越大,甚至必须经常出国洽公时,兰日初也迈入了大四生涯。 二十一岁的她经过三年安定舒稳的生活,出落得更加标致。 由于莫危每天必须处理的公事越来越多,随着集团版图扩张到国外,他要她的时间也越变越少,有时甚至上了床倒头就睡。 为了减轻他的负担,她还特地跑去学按摩,在他入睡前为他劝眠。 他们越来越不像金主和情妇,反倒像对夫妻。 至少,在兰月洛眼里是这样没错。 这年寒假,取得双博士学位的他由美国回来看姊姊。 “姊,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这样接收妳,但我不得不说,姓莫的家伙把妳照顾得挺好的。”兰月洛环视这栋宽大的房子,有男人味也有女人味,参差融合似乎正标示着男女主人日子相处融洽。 “是我把他照顾得挺好的吧?”兰日初端来进口咖啡豆磨泡的香浓咖啡,莫危完全不干涉她在厨事上面的投资,任由她采买各种她觉得需要的物品。 现在那间厨房变成全家最有吸引力的地方,他常常在下班后,习惯性地逛进去找东西吃。 她不自觉问流露出的愉悦好心情,让兰月洛心中的愧疚减轻许多。 “妳学业适应得如何?不会老是被当吧?” “有他在怕什么,大一时就把高中虚无掉的全补回来了。” “妳当他是开补习班啊?” “物尽其用嘛!我这不过是帮他回忆十几年前就会的东西而已。” “嗯哼!” 开门声伴随着莫危专属的冷哼声,兰日初马上飞奔至门口递拖鞋。看见掏钱让自己出国的金主回来,兰月洛于情于理都该起身表达敬意。 在美国待了三年,十七岁的他身高明显又抽高许多,和莫危只差半个头。 和两个长人站在一起,兰日初不矮的身头顿时显得娇小玲珑。 “怎么回来了?现在才四点多而已。” “我投资的东西难得回来,总要拨些时间验货吧!”莫危一手还提着公事包,一手挑起她尖巧的下颚,当着兰月洛的面就来段儿童不宜的舌吻。 十七岁的兰月洛对三十二岁的莫危而言,等级和儿童无异。 不过那也是因为他根本没和月洛相处过,不知道他年少归年少、会读书归会读书,但可不是那种整天关在门里不知天下事的书呆子。更别论在美国住了几年,什么儿童不宜的场面都瞧过不知多少遍了。 谁叫和他一起做研究的都是成年人,勾肩搭背久了完全忘记他还未满十八岁。 “喂!你不要以为我和我姊一样好欺负。”兰月洛冲上前拉开两人。 “你姊可是有签合约的,要不要我翻出来给你过目?” “去你的鬼合约,你这只趁人之危的大色猪。” “小子,我今天刚宰了一只办事不力的猪头,你可以再惹火我一点没关系。” 莫危月兑下西装外套,兰日初很自然地伸出手接下。然后,就见到两个男人开始在卷袖子,嘴角挂着“你死定了”的恶笑。 她脑中迅速为两人转化形象--姓兰的小草蜢和姓莫的大公鸡。 明白单凭自己小小的力气是拉不动两只正在气头上的雄性生物,她干脆提起莫危的公事包及外套上楼放好,然后踅进厨房料理今天的晚餐。 多了只高头大马的月洛,家里的菜应该还够吧? 厨房里菜刀剁剁剁,厨房外干架声砰砰砰。 虽非仇人,见到姊姊这样对莫危百依百顺,兰月洛分外眼红。 去他的恩人,他觉得莫危根本就在欺压姊姊这只小绵羊,利用机会将她拐回家进行光源氏教育,培养成他最满意的女人。 旧恨加上刚刚的新仇,他仗着年轻气盛,和莫危这只老男人拚了。 乒砰!乓!铿匡!咚! 啊!厨房里的兰日初很想尖叫。 能不能叫客厅那两只去外面打,不要在家里拆房子搞破坏,等会儿负责收拾善后的可是她耶! 约莫一小时过去,经过一场轰轰烈烈燃烧脂肪的运动,两个男人终于休战。 她拿着单子一项项登记必须进行汰旧换新的物品,全毁半毁的一律有案。 “天啊!这画是怎样?”望着墙上那幅装饰用的木框琉璃艺术画,玻璃全破、画框也毁得差不多,里面那几只琉璃金鱼全在地上游泳,她看得头好痛。 “丢了再买幅新的。”莫危扯动淌血的嘴角给予指示。 “那这灯呢?”跨过躺平在地上,原本应该立在几旁的灯,她蹲下来查看损坏情形。老天!整个古典立灯已经被打凹成现代艺术--不规则几何图形。她想灯泡也不必换了,和那幅画一样直接丢掉买架新的可能还实惠点。 “一样比照办理。” “你好浪费……”两个男人的血是淌在身上,她的血却是淌在心口。 虽然换这些东西用的不是她的钱,但那还是钱啊! “呜,我最喜欢的这套义大利进口真皮沙发,竟然被你们打到爆棉!”兰日初没有花费她一丝一毫的同情心在受伤该治疗的人上,悲戚地趴在体无完肤的沙发上,呜咽地为它送终。 呜,她舍不得它! “妳喜欢,我叫人再买就好了。” “对啊老姊,这家伙钱多得和化粪池的屎一样,妳就别为他满到滴油的荷包担心了。”兰月洛的嘴角也好不到哪去,浑身血迹斑斑。 “话不是这样说的啦!” 两个男人共同对天翻白眼。都三年了,她对钱的概念仍旧停留在十八岁前那“半丝半缕、恒念物力惟艰”的地步。 “老姊,汤滚了。”兰月洛出声提醒还在为钱哀悼的女人。 一听到他的话,兰日初顾不得心中哀痛,马上跳起来闪过满室狼藉奔进厨房。 “哇!老姊的运动神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废话,每星期都符合三、三、三运动守则,不好有鬼。” “你有胆就再说一遍!”他当然听得懂莫危指的是哪项运动。 还三三三运动守则咧! “听不懂吗?就是每天至少三回,三回加起来至少三小时,做完心跳频率保证超过每分钟一百三十下的程度。”莫危笑得好不狂妄。 这种程度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办得到的。 “你找死!”有人又怒了。 “来啊!怕你不成?”开玩笑,别以为他天天坐办公桌就一定是白斩鸡,这回合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反正我看这些家具看了快十年也看腻了,干脆趁这次换个彻底一点。” 乒乓匡啷,兰日初不过是进厨房去关个小火,再尝尝汤头调得如何,外面两只体力过剩的野兽派男人又打起来了。 她无奈地望向那张才刚用磁铁钉上冰箱的待更新名单,决定等会儿重写一张“不必更新”名单可能会比较轻松一点。 呜,那会是多少倍的菜钱啊? ***独家制作***bbs.*** “耶?总裁请假?” “是啊!好像是劳累过度生病了,刚刚向秘书有接到他家佣人打来的电话。” “总裁好拚命……” “拚命你个头,上次是谁说公司快倒要去找新工作的?” “那是口误、口误啦!”有人打哈哈混过。 “两位很闲是吧?”向秘书的声音突然在茶水间门口响起。 完了,被总裁御用眼线抓包! 心中哀嚎顿起,两人有志一同齐转身打起哈哈。 “向秘书,小的看您如此拚命工作,想泡杯茶孝敬您。”员工甲--总裁办公室助理秘书a说。 “是啊是啊!鲍司里都在传,全集团除了总裁,就数您最努力、最对得起您的薪水袋了。”员工乙--总裁办公室助理秘书b跟着拍马屁。 他们的共同大头头就是眼前这位不苟言笑的龟毛男。 “很好。你,去打扫办公室。而你,去打扫办公室专用厕所。” “虾咪?”这下,哀嚎声更大了。 “三秒内再不动作,不用等总裁复工,我立刻电话向他呈报。” 咻!一阵风声,茶水间内清洁溜溜,连只蚊子也没有。 推一下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向怀远可以想象两只兔崽子对他的评价一定月兑不了“不苟言笑”、“龟毛”,当然也包括“机车”一词。但那又怎样?总裁大人很不幸“碰巧”是他早年的隔壁邻居、幼稚园玩伴、小学同学、国中死党、高中拜把,大学莫危在国外读没办法,只好等他回来再一起当军中同袍。 他随便告个状,嗯哼,明天办公室就会换两只新的笨兔崽子供他蹂躏。 反正他就是可以滥用私交,又有谁能拿他如何? 哼!还生病咧!等会儿利用送文件之便瞧瞧某人的伤残状况,再决定要他请几天假比较不会穿帮。 ***bbs.***bbs.***bbs.*** 棒了三年才又踏上台湾故土,兰月洛白天都跑得不见人影,要赴大学同学的约、要出门拜访以前教过他的教授、要趁机吃遍台湾美食佳肴…… 但,无论行程有多忙,他晚上九点必定出现在家里,吸引姊姊的注意,不让莫危有机可趁。 此举恨得莫危牙痒痒的,直想拿扫把赶他出门睡路边。 兰月洛并没有回打算原本的家探亲,他觉得那一点必要也没有,还不如窝在莫宅看莫危跳脚,稍微出点怨气。 两个男人的相处模式永远是那么低层次。 终于,充满暴戾气息的寒假过了。 由于兰月洛已被网罗进美国太空总署工作,必须返回美国,兰日初按照往例要去送机。而为了亲眼目睹好事破坏者离开,莫危亲自开车送两人去机场。 想到弟弟要长留美国,兰日初不禁有点心酸。 “姊,妳别担心,我以后会常回来看妳,妳别难过了。” “教授那时有说你可能会留在美国工作,没想到竟是真的。” “没办法,nasa里面有一堆学长姊,光人情就难缠得要命。”一个个见到他这明明没小几届的“小”学弟都巴着不放,他就这样被骗进去了。 “可是,我以为你会比较想进学术研究机构,类似我们中研院之类的,怎么想都想不到你会进太空总署。” “这种事谁也料不准,谁猜得到妳那时乱钓男人都可以钓中莫危这尾大色鱼。” 兰月洛的话换来莫危的冷眼相瞪。 怎样?眼睛大啊? 他立刻瞪了回去。 “你们两个,够了。” “反正就是这样,等我在那里找到房子安顿好再给妳地址,到时记得多寄点干粮过来,我不想天天吃微波食品度日。” 在美国待了三年,为了回报寄宿家庭,兰月洛练得最好的就是厨艺。虽然和姊姊相比不算什么,但至少已经比那些老外煮的要好吃几百倍。 每次他开伙,就会有一群蝗虫主动到他家觅食。 “好,没问题。”她决定每月寄上一大箱。 等送走月洛,再回到家已是深夜。 “今天还要吗?”她询问最近几天被严重干扰房事的男人。 他看起来似乎有很多点欲求不满。 “妳明天第一节有课吗?” “好像没有,我明天的课都在下午。”所以今天去送机正合她意。 “很好,那么来吧!”莫危先上了床,大掌拍拍身旁的床面。 “饱暖思婬欲,早知道今天就不煮那顿饯别宴。”她嘟囔归嘟囔,还是依言爬上主卧室那张承载了无数个荒唐夜的席梦思大床。 “妳不煮我照样会要妳的。”他准备将这几天累积的分量一次宣泄掉,她一进入自己势力范围,就将她推倒扑上去。 “喂!太快了啦!”她一阵拍打抗议。 “宝贝,我等不及了。”终于又能在无人骚扰的情况下尝到这股甜蜜好滋味,不肯花时间等她适应。 “你等不及我就一定来得及喔?”她略感不适而皱紧娇眉。 莫危草草结束第一回合,却不急着进行第二回台。 他耐心的唤醒她身体的欢娱感受,她的皱眉让他深感自己真的太急躁了。 在他技巧纯熟的下,兰日初紧皱的眉头逐渐轻缓。 无数个夜、无数个清晨在这张床上度过,她在光阴荏苒间慢慢习惯了他的体温、习惯了他的怀抱、习惯了他的重量。 他们是比亲人更亲的外人、比密友更密的室友。他们从不是对恋人,却有比恋人更多的相偎时刻、更多的长夜激情。 “这下可以了吧?”感到自己埋在她柔软内的坚挺再次复苏,他尝试地动了一下腰。 “喔……轻点……”她充满诱惑的莺啼绷断了他的自律神经。 日初的声音、日初的身体,他尝了三年还尝不腻。 低吼一声,他再次于她身上展开掠夺。 宣泄够了,莫危翻身让她躺在自己身上,被汗濡湿的秀发披垂在他胸膛,他喜欢以这种距离看她。 静静躺在他胸上喘息,虚月兑无力的她,别具一番美意。 “我讨厌妳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伸出手指撩起她一撮发,莫危想起今天,不,午夜已过,所以是昨天送机的情形。 那种离情依依让他火气很大。 “他是我弟。”她疲惫得连眼都睁不开。 今天的莫危太热情了,狂野得让她好几次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我怀疑他有恋姊情结。” “你想太多了,他一岁丧母、三岁丧父,又要面对那样的继母,对我比较依赖很正常的,毕竟长姊如母嘛。”她不喜欢听见有人说月洛的坏话。 月洛是她的宝贝,谁都不可以诋毁他。 “他都那么大了,更遑论那吓死人的高智商,别诓我说他现在还是那种赖在妳身边等着喝女乃的小孩。”美国太空总署可不是什么小鲍司,凭兰月洛那颗金头脑,很难不捞个首席工程师做做。 “你可不可以别对他那么有敌意?月洛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但光一次就够她受了,这两人非常明显的不对盘。 外头客厅已经全面更新,月洛初来乍到那日的凌乱早已不复见。 不过难保月洛若多回来几次,这房子会被整间拆掉。 “我倒希望他永远别回来,他一回来就想将妳从我身边抢走。”一直对日初耳提面命五年期满就要将自己踢到天边、老死不相往来。 “我有签合约,走不了的。” “合约也是会有到期的一天,更何况五年是段不短的时间,等妳出社会工作也会认识许多不同的男人,那时妳就不会这样想。”兰月洛抓住的就是这一点,不断鼓励她多认识别的男人,反正合约上没规定不可以精神出轨,她有得是机会谈柏拉图式恋爱,等合约期满再进行实体操作部分,“也说不定到时我的胃口变了,时间未满便不再需要妳,提前解约也说不定。” “你会吗?”兰日初勉强睁开眼,直直望进莫危的黑瞳。 莫危未婚,也没有论及嫁娶的对象。他不爱拈花惹草,找女人纯粹是发泄,但那也只针对她一人。 若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从不怀疑自己若曝光,会成为多少名媛淑女眼中的大钢钉、脑中的假想敌。 “那不重要。” “反正现在我是你的唯一就好了,我可不想染上什么怪病。”她翻下他的胸膛,在他身侧找了个好位子窝好。 他拉起被挤到一旁的羽绒被将两人盖好。 “妳可真没雄心壮志。”家里有机会和他在一起的不积极,外头那些没机会的个个可都跃跃欲试。 “我干么要有雄心壮志?吃不到的最好,那些女人一定不知道你是头无敌勇猛的野兽,日日发情、夜夜急着活动筋骨,谁嫁给你谁倒楣,不到中年保证被榨干变成黄脸婆,关在家里不敢出门。”这是她综合他们相处三年时光后唯一的感想。 “妳真瞧得起我。” “那当然,我是第一手使用者,最清楚货品状况。”噢!好困。她明天就算是下午上课也一定会睡着。“不聊了,我要睡了……” “明天的早餐别忘记了。”他的胃口三年内被她养刁了,除非是聘请国外大厨的高级餐馆,否则他现在很少吃外边卖的餐膳。 “谁……理……你……”她快睡着了。 “起不来我可以代劳。”用最“亲密”的方式唤她起床。 “……”她睡着了。 莫危关掉床头灯,在兰日初规律呼吸声的伴奏下,也跟着阖上眼。 ***bbs.***bbs.***bbs.*** 温馨又火辣的日子又过了一年。 这年六月,凤凰花开、骊歌高唱时分,以前几名成绩光荣自大学毕业,兰日初转入职场,在一间规模不算小的私人企业上班。 五年过去,她为莫危暖床的事除了带合约来给自己签的吕律师知情外,还有曲硕修和向怀远两人知道。而身为当事者的两人都非常明白,这种关系曝光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兰日初是个美女,美女在商场上通常不吃香,大多数焦点都会摆在外貌上而忽略能力,升了官也会传出一些不甚好听的流言。 所以莫危放她自己出去找工作,没有动用关系替她安插职位。 就在她习惯了职场,也习惯了和莫危一样加班晚回家时,分别的那一天悄悄地到了。 考虑了很久,被局限在这豪华住家里五年的兰日初,决定还自己一片天空,放自己单飞。她打算搬出去,让这里的所有都成为回忆。 “敬我们合作愉快。”举起酒杯,莫危和她相敬对饮。 为了这一天,莫危特别推开晚上的应酬,陪她在自家开的法国餐厅包厢享用一顿属于两人的烛光晚餐,算是庆祝五年里两人合作愉快。 “莫危,我必须谢谢你当年的慷慨,毕竟月洛最后并没有回报你什么,我觉得实在有点过意不去。”月洛进入太空总署一年,成绩斐然,但他所从事的工作明显和莫危的集团事业搭不上边,她自认这是莫危这辈子做过最坏的投资。 月洛唯一回报给莫危的,就是让他重新布置一次客厅。 “不必,妳的回报可让我非常满意。” 她听了差点将刚入口的酒喷出来。“什么跟什么嘛……” “都做过那么多次了,还害羞什么?” “公共场合,说话请节制点。”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可被人说得这么露骨总要矜持一下吧! “之后妳打算怎样?去美国陪月洛?” “我哪来那么多钱去美国?目前我的工作还算稳定,可能会先留在台湾几年,等有点积蓄了再考虑去美国的事。” “我不介意妳和我续约,而且保证这次的价码会比上次高出很多。” “我想出去闯闯,总不能一直待在你家当金丝雀。” “妳还是可以出去工作,不过是晚上回我那温存而已。” “不了,我和另一个同事已经讲好也找好房子,搬出去住是誓在必行的事。”兰日初望向他,她那具备伴与房东身分的贵人。“何况,我早已年过二十,是该长大了。” “那,我也只能助妳一路顺风了。”陪在自己身边五年的女孩,终于也要离开他展翅高飞。 说不失落是骗人的。 莫危安慰自己,凭他的条件,愿意陪自己上床的并不只有日初,他还有很多人可以选择,何必单恋一枝花? “说出去一定没人相信,商场上盛传不沾的莫危,其实是在家里种了一株小女敕苗,每天回家都不忘啃一啃好解渴。” “那也要我能保密到家啊!”他对自己封锁消息的能力一点也不怀疑。 当然有部分要归功于邻居之间人情的冷漠与高科技控管的严密隔离,让兰日初在自家进进出出了五年,除了警卫没一人知道她的身分。 明日一别,两人似乎就要渐行渐远了。 渐行渐远……多么陌生却又必须立即了解的一个词。 两人都在心里偷偷安慰自己,既然身边多一个人都可以被习惯,那么身边少了一个人,要习惯应该也不难吧? 第五章 “日初,妳成绩那么好,怎么不去应征其他更大的公司?” “妳以为那些大公司容易应征上啊!我成绩好归好,既没出国留学又无硕士学位,更没相关实务经验,那些大公司是不可能重用我的。” “那更少也能捞个小职员做做,大公司的福利总比我们这要好得多。”兰日初的同事兼室友童夕筑,一直感叹她的大材小用。 “福利好有什么用?我找工作考虑的第一条件是基本薪资,分红排第二,加班可领加班费排第三。综合以上条件,升宏是我最佳选择。” “可是,那是因为老董喜欢吃女秘书豆腐,总经理只好用其他名义发钱当作是遮羞费,全公司都知道老董秘书的加班费是这样来的。” “那有什么关系,有了男朋友就不吃豆腐改炒饭了,豆腐算什么?”她和莫危饭都不知炒了几次,色老董那种豆腐她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适逢周末,她在厨房料理晚餐,童夕筑在一旁递盘子等开饭。只要兰日初说有做饭,童夕筑一定掏腰包出菜钱,绝不出门虐待自己的胃。 “日初,妳会不会太开放了点?”还没有男朋友的童夕筑闻言忍不住睁大眼,不敢相信此话是从兰日初这位亮丽大美入口中说出来的。 “等妳交了男朋友就会明白我说的话了。” 必掉炉火,兰日初动手清理厨具,童夕筑主动将那锅汤端出去,又回来拿两副碗筷。 因为没有餐桌,两人一向用客厅充当,还可以顺便看电视新闻。 “妳很缺钱吗?”她觉得日初很有抢钱的拚劲。 “确实是有点缺,我急着存钱去美国。”虽然莫危有再汇给她一笔为数不少的钱犒赏她五年的卖力相伴,但她不想再动用他给的一分一毫。 她已经还清当年欠下的大人情,不希望自己舒适的生活是依赖莫危的施舍。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 “美国?妳想出国玩吗?” “不,我弟弟在美国工作,我想过去陪他。”想到月洛,她不禁会心一笑。 前阵子月洛满十八岁了,五年就这样过去,不知不觉间,他们都成年了…… “我都不知道妳还有个弟弟。” “我还有一个继母和一个继妹呢!”兰日初根本就不想让旁人知晓她有哪些亲戚。月洛人远在美国,一天到晚关在实验室里,别人知道了也没用。至于另外两位她根本就想忘个一乾二净,又何必同别人说?“当初为了送我弟出国,花了好大一笔钱,现在得努力赚钱才有办法。” “妳弟现在应该在读大学吧?”童夕筑以为她的弟弟出国是为了念大学。 “他已经是物理、化学双博士,人目前在美国太空总署工作。” “我没听错吧?双博士!”她惊讶到连筷中的菜掉了也不自知。 “我弟十七岁就拿到双博士学位,那时我连大学都没毕业。”由于兰日初并没有特别声张,兰月洛的升学也一直低调处理,没上过什么新闻。 “会不会太强了点?妳在骗我吧?”童夕筑听了觉得不敢置信。 “别谈他了,妳又不认识他,就算骗妳也没什么利害关系。” 兰日初自顾自地吃起饭,已经超过半年了,她仍旧不习惯这种用餐气氛。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或许她已经习惯在餐桌上见到某道高挺的身影,习惯在饭后削上一盘水果送到他的书房,习惯了…… “碗盘妳洗,我有点公事要处理先回房了。” “没问题,交给我,为了『钱』途妳就好好打拚吧!” “谢了。”兰日初几乎是用逃的回到房里。 必上门,面对整齐清洁却不再宽广的房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想莫危。 他也许真的夜夜纵欲、也许有时太过猴急,但不可否认的,他真的很照顾自己,吃的住的穿的用的一样没少,只除了没有证明外,他们几乎就是对伴侣。 因而结合。 她不知道莫危会不会像自己这样,一个人关起门回想尚不久远的从前。 躺上单人床,一个人睡起来刚好的大小,却让她觉得很空旷。 从前尽避睡的是加大尺码的双人床,身边总有一个他,明明不挤却让她感到充实。现在床上只剩自己,再也没有他,她觉得好空虚。 五年相处,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一份纪念。来时,她拿着他给的钱而来;去时,她也拿着他给的钱而去。若少掉了那层铜臭味,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根本就只是两条从不交集的平行线…… 躺在床上,兰日初睁着眼,无法清醒也无法入眠。 ***独家制作***bbs.*** 推开家门,莫危环顾一屋子黑暗,复又忆起兰日初已离开的事实。 一样的门口,少了帮他递拖鞋,接外套的身影;一样的厨房,没有了切菜剁剁声,没有了阵阵饭香…… 洗过澡躺上那张睡了近十年的床,他第一次觉得它好大,大得让他想不起自哪一天起他以为那张床睡两人刚刚好。 打开衣柜,里面空出一小方空间,那以前挂着日初的衣服,他还笑过她总喜欢穿衬衫配牛仔裤当男孩,不喜欢穿洋装做女孩。 她总是反应她以前都穿这样打工,她习惯了裤子的方便,况且以前她买的裙子总是不翼而飞,更别说是洋装。 莫危习惯性的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愕然发现冰箱又退回从前空荡荡的状态--除了啤酒与微波食品,不再有卤好的肉或熬好的汤。 他突然好想念她…… 兰日初,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长期为伴的女人。 ***独家制作***bbs.*** “兰秘书,明天晚上妳陪我出席一个商业众会。” “很抱歉,陈董,我后天离职,明天必须留下来交接事务。” “妳可以用白天交接,反正妳就是要陪我出席就对了。”开玩笑,明天若少了她,他也不用去给人宰了。 “反正我辞呈递了,总经理也核准了,不去你也奈何不了我。”兰日初大概在两个月前发现公司出现帐务不明的现象,她或许没有月洛运转高速的金头脑,但她细心又精明,没多久就发现陈董转投资太多,报酬又不甚理想,公司有可能面对债台高筑的危机。 虽然对不起一直很照顾她,也一直很为公司打拚的总经理,但她最好还是趁仍领得到薪水时拍拍走人,另外再找一份工作。 烂摊子她可不爱收。 “我……妳敢不去,我扣妳这个月薪水!”陈董为了自己盘算已久的计画,死推活拉都要将她带人会场,不然他可真的玩完了。 “那好吧!你大方点多拨半个月薪水当我这次的加班费,我就陪你出席。” “妳……妳竟然敲诈老板!”一天到晚对她伸出咸猪手的陈董,这下被她气得七窍生烟,肥胖的身躯不断地抖动,抖落一地猪油。 “不要拉倒。”她钱抢得可凶呢!连做出这种敲诈老板的事时都是脸不红气不喘,自然到像在聊昨天晚餐吃了些什么。 “好,我给,明天我会交代会计室一并发给妳。”陈董估计了一下她开的条件与完事后可能擭得的好处,决定忍小愤就大谋。 姓兰的女人真不知好歹,能搭上“他”,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成交。”兰日初转过头继续处理另一份合约,没有发现陈董胖得滴油的身子抖归抖,嘴边却有丝得逞的贼笑。 嘿!就让这位大美人在离职前,为公司做最后一次贡献吧! 几万块加班费和几亿的债务可是不成比例的啊…… ***bbs.***bbs.***bbs.*** 晚宴上,到处都是西装笔挺的绅士和光鲜亮丽的仕女。 这种场面对兰日初而言,是陌生的。 她身穿昨天临时购买的小礼服,跟随在把得和猪公有得比的陈董身畔负责微笑再微笑,让不少有钱男人大叹丑虾蟆霸占了美天鹅。 不去理会那些惊艳的目光,她乌溜溜的大眼转啊转,试图努力在人群中梭巡莫危的高挺英俊的身影,却遗憾地发现他并未在场。 来去的商业人士她皆认得,可是都很陌生。在一片衣香鬓影里,她突然好想见他,就算只看一眼也好…… 陈董递给心不在焉的她一杯橙红色、杯沿缀有柳橙片的饮料。 兰日初伸手接过,嗅到那丝让她难以忘怀的香味,也记起这杯饮料的名字--龙舌兰日出,自己平生第一杯喝的酒,就是这带有柳橙口味、如同拉了民族般热情奔放的的鸡尾酒。 带着怀念的心,她不疑有他地喝下。 在琼浆入口的瞬间,陈董眼中迸射出不同于交际应酬般虚伪的笑意,兴奋得双手微微抖动,不过她未瞧见。 随着即将成为“前”老板的陈董又晃过许多小圈圈,与一些名人照过面,她开始觉得体内有股热气在蒸腾,醺得她神智有些不清。 她该不会是醉了吧?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眼吗?”陈董假意关心的问。 “我头有点昏,可能是穿太少感冒了。”她手抚上额头,觉得温度好像有点偏高,神志也越来越迷蒙了。 “那怎么办?我带妳先去休息好了。”陈董扶住昏昏欲倒的她,在她几乎要进入迷离状态时,将她带进事先订好的套房。 啧!这样一个被下媚药的大美人,没穿衣眼赤果果地躺在床上任人宰割,哪个男人见到不会立刻扑上去将她拆解入月复? 陈董边月兑掉她的礼眼边用想象意婬,顺道吃尽她的女敕豆腐。 他打听过她没有交男朋友的纪录,私生活也非常深居简出,想来应该还是个未受雨露滋润的黄花大闺女。要不是顾及那道象征原装货的薄膜,好用来救差点被自己毁掉的公司,他一定先享受完再送人当礼物。 嘶!口水差点流下来。 好棒的胴体啊!家里那个黄脸婆哪能和她此?就连自己在外头养的小老婆都没她一半诱人。真可惜这么好的上帝杰作,马上就要被别的男人先一步品尝了。 唉!可惜啊!再吃一把好了。 处理完所有事前作业,陈董喜孜孜地下楼,进行后半部的计画。 回到会场,很好,债主出现了! 为了等目标落单,约莫过了半个多钟头,终于让他等到机会。 贷款给他投资、现在催促着要他偿清金额的银行老板--莫危,正离开会场住洗手间走去,今天他和往常一样并没有携带女伴。 陈董立刻跟进,准备到洗手间堵人。 “你以为老是这样求情,我就会放你一马吗?”莫危边对着镜子调整领带,边分神斜睨自镜中窥望身后不断哈腰搓手的胖老头。 他对这男人稍微有点印象,因为他是日初的老板。 想到这,莫危忽然想起若升宏倒了,日初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新工作?他是不是该看在日初的份上,让他再苟延残喘几个月,好让她有时间跳槽? 凭她的精明,迟早会发现她公司财务出现问题。 “我知道莫总裁平日公务繁忙,没时间找女人纡解压力,这次特地准备了一项大礼要送给莫总裁,就在楼上的客房。” “哼!”他调整好领带,不以为然地哼了声。“大概只有你这种蠢人会想到用贿赂的方式来替自己争取缓冲时间。” “莫总裁可千万别小看这份礼物。”陈董装神秘地将音量压低。“我敢保证用过后,肯定会让您回味无穷。” “我不缺女人。” “莫总裁千万别太早拒绝,我告诉您,这妞儿身材优美像似会滴女乃一般,玉腿修长,环在腰上肯定够带劲销魂,眼睛又大又媚、声音又娇又柔,是个标准的天生尤物,滚上一圈定会让您欲仙欲死、欲罢不能。”陈董拚命挤脑浆,将所有想得到的形容词都用上了。 反正兰日初的美怎说怎么真,不愁用错词也不愁无词可用。 “你去哪找来这么高级的妓女?”莫危嗤笑,胖猪说得眼都亮了。依他看,比较想享用的应该是他自己吧?“干净吧?” 以为莫危的兴趣被挑起,陈董赶紧加足马力打广告。 “您错了,这妞儿本来是我的秘书,为了公司前途不得已才牺牲的。” 不说还好,听到秘书一词,莫危的眼睛瞇了起来。 “你的秘书?” “是啊!那丫头也知道公司危在旦夕,自愿舍身保大家饭碗。希望莫总裁在享用过她的身体后,可以多给公司几个月的时间偿还债务、” “哦?我倒是挺有兴趣会会这位如此有侠义心肠的秘书。”然后最好别是他想的那一位,不然她和眼前这头猪都死定了。 他会让一个忙着跑路、另一个累得下不了床,继续陪他共享一张床。 眼见莫危心动了,全然不知自己才真正是危在旦夕,陈董二话不说立刻带他来到兰日初所在的客房,打开房门恭敬地请莫危鉴赏礼品。 一看清床上躺着的女人,莫危浑身散发出惊人的慑气。 好,很好,非常好,这下有人真的是死定了。 “的确如你所说,是个天生尤物。”莫危的双眼死盯着横陈床上的人儿不放。 真是个让人感动流涕的相遇时刻啊! “那,莫总裁是要……” “房间钥匙给我,等我玩过了再决定要宽待你多久。” “真是太感谢您,请您尽情地享用。” 陈董欢天喜地的退出房门,然而里面的莫危可高兴不起来。 相反地,他愤怒极了。 “兰日初,妳竟然敢这样糟蹋自己。很好,既然妳是自愿的,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妳等着明天下不了床吧!”分别一年,莫危当然找过其他女人,但没有一个能让他有和日初在一起时的那种契合感。 床上的兰日初在蒙眬间隐约听到有人怒吼,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等床的一边突然下陷,她感受到有股属于男人的气息靠近自己,在媚药的催使下她不由自主地偎近那股热源。 待接触到莫危的体温,自己体内那燥热却加倍燃烧,她不禁申吟出声,“热……我好热……”小手还主动贴上他的胸膛,游移不止。 “日初?”察觉到她的神智不清,他停下动作,伸手拍拍她发红的芙面。“妳还好吧?” “我要……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说到最后,她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该死。”莫危一个挺身冲入久违的甜蜜花园,他的进入如同久旱后的甘霖,让她喊叫出声。 他一边冲利一边暗骂,这下有人不仅死定了,还会死得很难看! 死胖猪,咱们走着瞧! 莫危的热情一直燃烧至深夜还不见停火迹象。 药力过后,兰日初久未承接雨露的身子不堪负荷,在极度愉悦中昏厥过去,完全没了意识…… 如果这是梦,她情愿活在梦里,永远不要醒。 ***bbs.***bbs.***bbs.*** 一早,兰日初申吟着醒来,发觉自己竟躺在陌生的饭店房间里,由床单传来的冰凉触感提醒着她--自己并没有穿衣服,她反射性地撑起身…… “噢!不……”浑身酸痛地倒回床上,她继续申吟。 比她早醒来,先到浴室放水的莫危听见声音折回房里,第一眼便瞧见她像只小虾米般蜷缩在床上,痛苦申吟。 “醒了?我的睡美人。”他拉开缠在她身上的被单,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浴室,放进盛满温水的浴白里。“这回妳睡得可真够久。” 随后他也跟着跨进浴白,决定来洗个久违的鸳鸯浴, “我一定是在作梦,一定是。”兰日初看清来人立即闭上眼当起鸵鸟。 “作梦不会痛,别忘了妳刚刚痛到申吟。”莫危毫不客气地点醒她的自我催眠,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她的身体。 “不是作梦,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察觉到自己被提起、放下,最后落坐在他大腿根部,和他亢奋的小弟弟做起最亲密的接触。 “妳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昨天?”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着眼让一片混乱的脑袋稍微回想。从出门上最后一天班,到下班陪老色猪到会场,对一群人公式化的微笑微笑再微笑,然后喝了色猪递来的酒…… “啊!是那杯酒,一定是那杯酒!”可恶的老色猪,竟然设计她。 “什么酒?”莫危发誓只要她每数出一项罪行,那只猪头就罪加一等。 “就是那个宴会上供应的调酒,他拿给我一杯,我喝下去后不久身体就开始变怪怪的。”都要怪她自己心不在焉,才会让老色猪有机可趁。 不过这个心不在焉造成的结果还颇令她满意的。 “我看妳快些辞职好了,那种老板不要也罢。”莫危边说,大手也忙着进攻眼前娇躯。 为了庆祝她“不小心”回到自己身边,他决定放自己一天假好好享乐。 “我辞了,昨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她早发现莫危的不良企图,但看在自己也挺想他的份上,就睁只眼闭只眼,放任他乱来。 反正今天起她算是失业人口,不必早起上班。 “意思是说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早死早超生,那头肥猪可以升天了。 莫危非常乐意见到他晚景凄凉,台湾的免钱饭应该还不错吃。 “你要做什么?”意识到他话中意思,兰日初拉回涣散的神志认真回应。“小夕可还在公司里,你忍心让她失业喝西北风?” “她?女字旁的?”若不是,她的小就等着开花了。 “废话,小夕是我室友,当然是女字旁……噢!你偷跑。”玉径毫无预警地被猛然闯入,些微不适换来她的惊呼。 在精神不济下再度与莫危紧密结合,她首度尝到在水里办事的奇妙滋味。 “叫她自己想办法,我又不是菩萨。”专门普渡众生。 莫危的鸭霸也还是老样子,对于这种“小善”一点也不乐于施舍,只懂得卖力驰骋冲撞,让浴白里的水一波波溢出,流了满地。 “喂,那你又是怎样发现我的?”随着身下的男人摆动,她很想知道陈董在对自己下药后,又是怎样和莫危搭上线,叫他来领货的? “他把妳当礼物送给了我,领着我来享用这份大礼。”而他准备先收下这份“大礼”,回头再找送礼人算帐。 “你究竟贷给他多少钱?这礼会不会给得太轻了点?”兰日初深觉自己被看得太重了些,大概老色猪以为她还是处女比较有价值吧? “这种时候不要想东想西。”他加快了动作,决定用身体命令她噤言。“做这档事最好一心一意、贯彻始终,三心两意最是要不得。” “再说我扁你喔!”啪啦啪啦,尽避在水里且精神严重不继,她还是照打不误。 全世界大概就只她一人敢这样随便乱打莫危。 耍暴力无效,浴室做完,莫危搬到床上再接再厉,直到退房时间到。 连打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听,服务生只好前来敲门提醒澳客退房。莫危意犹未尽地抽离她的身体前去打发,兰日初则羞愧地起身想下床穿回那件据说是被老董扒掉的礼服,没想到却一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待莫危打发掉服务生,关上门定回床边,就看到她卷着被单坐在地上。 “怎么了?” “我脚软……”她真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呜,一年不近男色,她的体力耐力严重退步,竟然会被老伴搞到腿软! 她考虑找块豆腐来撞。 “我看妳再睡一下好了。”他轻柔地将她抱回床上,拨了通电话到柜台表示要再续宿一晚,中间不用派人来打扫。 躺回床上的兰日初拉起被单时,突然想到一个应该挺重要的问题。 “你不去上班吗?这样莫名其妙请假可是会让很多事情停摆,你的秘书明天铁定会哀哀叫。” “那可以等。”跟与她温存比起来,什么事都不重要、什么事都可以等。 反正姓向的处理事情手段一流,他不在公司仍能照常运作。 莫危发现,他重视日初的程度远超过习惯可以负担的分量。 那已不再是习惯可以诠释的,而成了一种喜欢、一种爱了吧? 他也不确定。 “是是是,反正只要和纵欲狂欢相比,什么事你都可以等。”她嘟囔道,卷起被单将自己包个扎实,调整至舒适的姿势准备会见周公大人。 呼!男欢女爱真是耗体力的运动。 “妳有意见吗?”莫危作势欲再度上床享用“祭品”,吓得兰日初重演六年前那一幕--卷起被单滚下床。 “我认输、我投降,我没种、我俗辣,你别又来了!” “不错嘛!多了一个词,有磨练果然有长进。”他笑着绕过床捞起她,将她摆上床并拉好被单,然后跟着躺在她身边。“好好睡,睡饱了再说。” “先说好,你不可以偷袭喔!”她以无比娇懒的声音警告身畔的男人,“我真的很累,禁不起你无情的折腾。” “我怎么会算无情?”他可是极其投入、极其热情好吗? “不管,反正你不可以再来一回就是了。”兰日初睡意渐浓,遂放弃和他争辩,不久便在他精瘦的臂弯中睡去。 她所习惯的男人味,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独家制作***bbs.*** “总裁又请假?” “人家大人他事隔两年才又请一次,很勤劳了。” “这回是什么原因?感冒发烧、劳累过度心脏病发、禁欲过久小弟弟抗议?。” “去你的禁欲过久。”有人被打了。 “那究竟是什么啦?” “不知道,向秘书没说。” “是的,我没说。”不苟言笑的龟毛男专属机车嗓音,出现。 “哇!噢--啊--”两个被抓包的兔崽子不知道要掰些什么理由搪塞,只好乱叫一通以示他们心中无限的恐惧。 天啊!这回不会又是扫厕所吧? 据闻,当天仕颿集团大楼里最广为流传的话题是-- “你知道吗?那个某某某啊,就是楼上总裁室的助理秘书,他竟然在拖一楼大厅的地板耶!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穿西装打领带在当清洁工呢。” “那有什么?那个某某某啊,他也是楼上总裁室的助理秘书,竟然挂在大楼外面帮忙清洁工擦窗户耶!看到时真吓了我一大跳。” “一定又是向秘书指派的。”向秘书最恐怖了,奴役下属不遗余力。 “肯定是。好险我不是秘书课的,不然哪天倒楣被调去当清洁工就完了。” “你说的正是我心里想的,可怜的秘书课同仁,我在此献上无限哀悼。” “阿门!” 第六章 重返思念的怀抱,重裹怀念的体温,兰日初一路好梦列傍晚才起床, 懒洋洋地伸展身子,酸痛不适是可以预料的。 环视一圈,房内没有莫危的身影,她尚来不及纳闷他人去哪儿,就听见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接着,那道印象中的熟悉身影出现在眼前。 “醒了?” “嗯!我肚子好饿。”面对故人,她一点也下掩饰自己的想法。 她不像那些成天梦想飞上枝头的痲雀,用矫揉虚伪去讨好他+她就是她,而莫危熟悉的就是这样的她, “起来梳洗梳洗,我带妳下去填肚子。”虽然很想念她的手艺,可他想今天并不适合让她太过操劳。 她已经陪自己温存了一整夜,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体力可以拨给晚餐。 “你请客?”这年头流行各付各的帐,她很小心的询问。 “小姐,我像是那种要女人付钱的人吗?”莫危的男性自尊被她的话给伤了,她未免太瞧不起他了。 “总之不是我付钱就好。” 迅速梳洗完毕,她随着他到饭店的西餐厅用晚餐。 饭后,莫危驱车送她回租贷的公寓。 “我真的不介意妳继续住我那,这种公寓怎能和我那儿比?” “要是又和你住一起,我怕我每天上班都会迟到。不对!我根本连上班的机会也没有,因为你会直接施压要上头开除我,好让我天天在家煮饭暖床。” “我有那么独裁吗?况且我又没说一定要睡我房间,妳可以随便挑间看得上眼的房进驻。”他家空房多得很,他不介意分享一间出去。 “骗谁啊?换汤不换药,我敢保证就算我挑储藏室,半夜也一定会有人模进来。”屋子是他的,他手中必定握有每间房间的钥匙,锁门也没用。 她才不相信他是那种非礼勿“入”的人。 “妳真聪明。”莫危好扼腕,像她这种人才最好赶快网罗进自己公司。 他是没见识过日初的能力,但以她读书的用功程度与对家事负责任的态度来判断,应该不会太差。姓向的已经包了秘书职位,日初可以来当行政助理,相信有了她的加入,他的加班时间可以缩短。 “哼!谁不知道莫大总裁您在商场上一向是最奸诈狡猾、心根手辣,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偷拐抢骗样样来,小女子我哪及得上你十分之一?” “喂!”还在盘算怎么拐她的男人出声抗议。 “喂什么?”她才不接受某人的抗议,径自解开安全带准备要下车。“不聊了,我得赶快回去翻报纸找新工作。” “不用劳心了,妳来我公司上班,明天就可以报到。” “明天星期天,不好意思。”她回了他一记卫生眼。 “抱歉,口误,是后天。” “谢了,你们仕颿又没应征人才,我突然冒出来别人会怎么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想因为走后门进去而被人贴标签。” “如果我现在故技重施用钱钓妳,妳有没有那意愿上钩?”莫危是那种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男人。既然对她余情未了,何不让她回到自己身边,说不定哪天心情好,带上法院公证也说不定。 嗯!原来他已经开始考虑成家的事,思念果真是在分手后。 “多少?”听到有条件可谈,还是关于钱的,她的兴趣些微被挑起。 “一个月十万,加班费额外付。”比她之前一年一百万的年薪还高。 他可是不计成本的利诱。 “我怕月洛知道了会马上飞回来找你练拳头。”自己离开莫危后,月洛三不五时就来探听消息,绝不让他们两人藕断丝连、再有牵扯,最好连碰面也不要。 她是有要月洛多少尊敬一下让他顺利出国的恩人,但老弟的回答永远是一声鼻音,然后加上一句“大不了还他钱”。 钱?多叫人心动的字眼。 五百万,十年给他去慢慢赚吧! “有种就要他真来找我单挑。”莫危就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连里长都没投票过的小毛头,到时被扁成猪头是谁都还未可知呢! “格调真低。”君子动口不动手,两个小人。 “怎样,刚刚的条件妳考虑得如何?”他将话题转回。 兰月洛不重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得是方法摆平。 先将日初拐上手比较实际。 “等仕颿刊出求才广告,我会考虑去应征。”打开车门,兰日初下车背对莫危挥挥手,“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好走,掰。” 莫危坐在车上目送她进入大门,过了好半晌,他拿起手机。 “加班免谈,加薪请便。” 电话一通,他不意外地听见这句开场白。 “同学,一个月八万七你还嫌不够啊?”哪有秘书这么好赚的?他这当冤大头的都没说话了,他还心心念念着加薪? “反正你钱多,让我拿回家孝敬两老刚好。”那头的向怀远并不买他的帐, 向怀远是独子,在莫危双亲意外过世后,向爸爸、向妈妈便将他纳入自己羽翼下一同照料。莫危出国留学时还三不五时寄点台湾土产给只身在外的他,写信叮咛他需要注意的事。 失去双亲后,莫危每年过年都是在向家过的。 “你还真有理由,算了,今天不和你吵。听着,我要你立刻登求职广告,内容就写我们仕颿要征行政助理、月薪十万不含加班费,车马费由公司全额补助,住宿也由公司包办。” “靠!起薪竟然比我还多?少爷我不干。” “同学,这招若有效,你的薪水比照办理。”怎样,够大方吧? “该不会是为了你的小日初吧?” “你说呢?” “记住你刚刚说的,交给我,明天报纸立刻就能见到。” “很好。”结束通话,手煞车都还没放下,莫危的手机又响了。 “莫大少、莫大爷,今天星期六,别告诉我你还、在、加、班!”曲硕修愤怒的声音爆出,虽然莫危每次赴约都迟到,但这次也迟得太严重了。 “抱歉,你再等一下,今天我请客。”难得好心情,思及日初一定受不了金钱诱惑--虽然她不是那种拜金女--但凭她那股见钱眼开、抢钱抢成习惯的拚劲,这么好康的工作自然不会白白放过。 呵--今天心情真好。 他将车驶离巷道,不知亮灯的公寓里有人心情不如他这般好。 回到家的兰日初,紊乱的心情只能用百味杂陈形容。 深知莫危是那种说要就一定要的人,她明白升宏是倒定了。然后,明天的报纸一定会出现仕颿的征才广告,她见到后,大脑会自动执行命令寄送履历表,誓言不争到这份工作绝不甘休。 “日初妳终于回来了。妳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担心吗?妳第一次无故不归,打妳的手机妳又都不接,害我以为妳惨遭老董毒手被拖去开房间了。” 见到室友完整归来,童夕筑早先的担心瞬间瓦解。 “没那么严重啦!偶尔我也想静一下嘛!毕竟今天起我就是失业人口了。”惨遭毒手?嗯,好像有。开房间?好像也有,但对象不是死胖猪。 总括来说,夕筑想象的状况她都经历了。 “那妳也挑个好一点的时间静一静,至少别在这种前提下。”最重要的是:害她又少了一顿好吃的周末晚餐,呜。 “好啦!下次我会注意的。” 兰日初这时才想起失业人口并不只有她,而是全升宏的人,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室友。 “小夕,为了妳好,这次一定要听我的话。我劝妳最好赶快辞职去找新工作,相信我,升宏快倒了。” “哪这么神?”身为行政体系下的小职员,童夕筑嗅不出一点危机气氛。 “别管他神不神,反正妳赶快跳槽就对了,不走得快些小心连最后的薪水都拿不到。明天放假,我陪妳一起翻报纸。” “有必要这么十万火急吗?” “妳以为我辞职是辞好玩的?别忘了我可比妳更接近企业核心?” “可是……”童夕筑很犹豫,她好不容易才习惯这份工作的。 “不要就算了,不勉强妳。”兰日初拍拍她的肩膀,要她放轻松。“人各有志,妳喜欢待在升宏我也没资格说什么。” “算了,既然妳这么坚持,明天我买三份报纸一起来翻好了。”知道日初的判断能力远比自己好,对情势的分析也比自己灵敏,童夕筑放弃挣扎。 见到她不舍的样子,兰日初失踪已久的罪恶感再度冒出。 “对不起,都是我害妳失去工作的。”如果她不陪老董出席那场晚宴、不喝下那杯有问题的鸡尾酒,升宏的员工或许不会因此这么快面临失业问题。 “妳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反应一向不快的童夕筑不解室友的话中意,为什么她会说自己即将失业是她的错? “听不懂没关系,就当我神智不清在胡言乱语好了。”兰日初举步往自己房门迈进,想早点上床补眠。 虽然莫危难得的善心大发让她在饭店睡了一下午,但饱受踩躏的身躯可没法子单凭那半天的睡眠而恢复正常。 “早点睡,明天开始就要为履历表、自传怎么写比较动听而伤脑筋了。” “没关系,写不出来妳可以帮我代劳。” “呿!妳想得可真美。”兰日初连笑带骂地关上房门。 行经穿衣镜前,她注意到自己颈上布满男女激情的痕迹,这些印记已有整整一年没出现在自己身上…… 抬手轻抚颈间,她幻觉眼前的影像渐渐转换成五年前那身着橙红色小礼服的自己,站在陌生男人前轻解罗衫,只为那不能重来的初次夜度费。 直到现在,她仍旧想不透当时自己究竟是被酒精醺昏理智,所以愿意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还是她真的有那么大的勇气与伟人情操,为了弟弟愿意牺牲一切。 无解的迷惑并未随着与莫危分离而远去,午夜梦回时,它仍旧在心头萦绕,久不离去。 是她自己选择让天之骄子莫危与她这平凡人有了生命交集点,若说莫危因此而迷恋上她,也该说是自己的荣幸而非悲哀吧? 默视自己在镜中的倒影,昨日彷佛就像是场梦--一场她作了五年,却还未清醒的梦…… ***独家制作***bbs.*** “哇塞!这一定是在骗人、一定是的。”隔日一早,兰日初刚从厨房端出做好的早餐,就听见在客厅里的童夕筑对着报纸大呼小叫。 “那边的,先吃饭,别再企图瞪穿报纸。” “日初妳快瞧!”童夕筑拿着报纸举到她面前。“征行政助理一名,月薪十万不合加班费,车马费全额补助,连住宿都可由公司包办。这钱会不会太好赚了点?” “妳说什么?” 兰日初抢过报纸,凝神看清上头登的广告后,她由衷佩服莫危真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诚实到让她都想替他母亲痛哭流涕一番。 “好样的,他竟然真的这样写!” “谁?”兰夕筑咬着三明治问,她不记得日初有认识的人在仕颿工作。 “没事,妳幻听。”白纸黑字写得如此清楚,既然都摆明了是在钓她,她何不乖乖给他钓?“我想我的下一份工作有着落了。” “别傻了,这份广告一刊出,多得是出国留学喝过洋墨水的高材生,再不就是一堆本土硕士博士挤破头抢那唯一一个缺额,哪轮得到妳这种小虾米出线?” 童夕筑的话点醒兰日初太过激动的举止。 犹豫静默了一段时间,她最后还是决定不将自己的过往说出来,那毕竟不是段多值得炫耀的经历。 现在的她,是个全新的兰日初,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再欠任何人情。 “夕筑,妳太低估我的能耐了。” 是也,童夕筑当下的不相信,在一星期后全面翻盘。 一封由仕颿集团发出的面试通知离奇地出现在两人住屋处的信箱里。 “单凭那张纸都可以攻上一垒,果真是我太低估妳了。” “岂止一垒,我保证可以奔回本垒,妳等着瞧。”兰日初猜测那一大迭履历表是由莫大总裁亲手过滤的,否则她那寥寥几行、丰功伟业严重缺乏的履历表不被第一个扔进资源回收桶才有鬼。 “日初妳好有自信喔!”童夕筑眼中充满了敬佩的光芒。 “过奖过奖,我不过是肩上有重担,凡事比人拚而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夕筑这种崇拜的眼神。 她根本就只是在陪莫危合演一出戏给人看。 “好啦!接下来就看三天后的面试了,好好替我加油吧!” “嗯!这是一定的。” ***bbs.***bbs.***bbs.*** “下一个,十七号,兰日初小姐。” 听到点召,在其他有幸入围,却也注定要落选的人士注目下,兰日初边回以令人倾倒的微笑,边踩着高雅步伐进入会议室。 昂责面试的考官只有一位,那面孔十分眼熟…… 是向怀远。 “兰小姐,好久不见。”向怀远习惯性地推推鼻梁上伪装成分居多的平光眼镜,率先问候不算陌生的应征者。“坐啊!别客气。” “是啊!当真是好久不见,我很惊讶楼上那位竟然没下来主考。”她停下脚步,没有坐下的意图。 他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用食指及中指夹起桌上一纸薄薄的、近乎空白的履历表。“总裁并不需要替以这种态度应征的人费心。” “这样说也没错,反正人选都内定好了,来不来都一样。”她很自然地走至他面前,伸手夺下自己的履历表。 “我本来想说写个名字意思意思就好,填这么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兰小姐真幽默,我由衷地为妳将成为新同事而感到高兴。” “少来,你是在高兴自己因办事有力而加薪吧?” 向怀远光临莫危住处十分频繁,算是她五年里第二熟悉的男性,他的个性自己若没了解个十成十,至少也模中了八成。 “托妳的福,今天起我的月薪由六位数起跳。” “嗯哼!抱喜恭喜,姓莫的可真凯。”啧啧,为了引她这尾虾米上勾,莫危还真不惜成本。 “向他要钱千万别手软,好东西就是要和好朋友分享。” “听你在瞎掰。”兰日初回送他一句不怎么动听的评语。“我的正式职称到底是什么?我不认为贵公司有必要每月花十万元请个泡茶小妹。” 行政助理?听起来挺像是个闲差,但也颇符合莫危的目的。 “总裁专属行政特别助理,办公室和我同一间。据上头的旨意,录用者隔天即开始上班,需不需要我带妳先上去了解一下工作环境?”他修长的身子住真皮椅背上靠去,好心地向她建让。 这副模样还真挺有高层主管的架式。 “我想还是免了,免得我到下午五点都还回不了家。” “既然这样,那就请兰小姐……不,兰特助回家好好准备准备,明天第一天正式上班,可别迟到了。” 向怀远的嘴角有道不容忽视的笑痕,看得兰日初心里毛毛的。 “你肯定有话没说清楚。”上了贼船,她不得不变得更机伶些。 身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她这只绵羊有得小心了。 “我想这些话还是请当事人自己向妳说比较好。”只是不知道那一天要等到何年何月而已,也许他们根本等不到那一天也说不定。 他实在太明白莫危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而兰日初又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要他们把爱说出口实在很难。 用做的可能都比较快。 “那可真令人期待。”兰日初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转身离开会议室。 油压大门缓缓关上,向怀远并不急着会见下一位面试者,反倒抄起话筒拨了通内线电话,向某人打小报告。 “喂!兰小姐刚刚出去,你要不要现在到门口劫人?” “向秘书,这是你和长官报告的态度吗?”远在顶楼的莫危早就透过视讯系统目睹兰日初整个面试过程。 “小兰花变辣了,你自己当心点。” “尽避放心,她再辣也辣不过你,我早免疫了。” “哼!事情帮你办完了,别忘记下个月我薪水该有几位数。” “没问题,晚上去吃顿大餐如何?”此刻莫危的心情好到笔墨难以形容。 思及明天起日初就要与自己共处一室,他忍不住想吹口哨。 “有何不可?等我处理掉外边那群,下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那你慢慢玩吧!下班后停车场见。” 莫危愉悦地挂上电话,向怀远在心底替兰日初默哀三秒。 以一个甫出社会的新鲜人而言,兰日初的表现和敏锐度可圈可点,但她好像忘了莫某人与他都比她大上十来岁,论手段、论经验,她还女敕得很呢! “十八号,傅启明先生。” 第七章 下班回到家,童夕筑鞋一月兑便街进厨房询问兰日初在仕颿面试的情形。 “怎样,面试还顺利吧?”哇!今天吃的是满汉全席啊? “我出马当然万事顺利。”兰日初勺起一杓鲍鱼药膳鸡汤品尝,嗯,口感比上次进步不少。“明天起我就有个月薪十万的工作了。” “怎么可能?那种大公司不都会要妳回家等个几天吗?”她不信,觉得兰日初是在开自己玩笑。 “我明天拿张仕颿的工作证回来给妳证实如何?”关上火,她捧起汤锅,转身要将鸡汤送上桌,“怎么?干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负责面试的有哪些人?” “据说是总裁秘书。” “就他一人?”显然,童夕筑自动将录用过程演绎成另一种方式。 “不然呢?这事又不是我管得着的。” “日初,妳老实告诉我,妳是不是色诱人家?”她长得如此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随便来几个基本招,再坚定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从认识她到现在,家里的花瓶从未空过,全拜那些狂蜂浪蝶的贡献。 “妳想太多了。”兰日初赏了她一记爆栗。“吃饭吃饭,再等菜都冷掉了。” “今天是怎样?庆祝妳进入仕颿,从此仕途一帆风顺?”好丰富的一桌菜,她会不会吃到撑爆肚子? “虽不中亦不远矣。”虽然再度因为金钱问题和莫危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过兰日初自认除了向怀远,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顶头上司--莫总裁危大人,这个事实令她对新工作场所安心不少。 “怎样?想不想也换份工作试试?” “说到换工作,自从上次妳说升宏要倒了后,公司就开始有传言说老董私自动用资金投资失败,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童夕筑哭丧着脸为她的饭碗担忧,谣言有越传越凶的趋势,而她又一直没找到新工作,未来真是渺茫啊! “放轻松点,事情不一定会像妳想的那么糟。”或许明天上班时她可以和莫危谈谈这个问题,毕竟在过去一年里总经理很照顾她,她不希望为了一个没用又自以为是的老板而害到其他无辜人士。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只是传言而已,没必要那么早就开始紧张。” 夹了道菜放至童夕筑碗里,很快地好吃的她就被饭菜香吸引,将刚刚还担心个半死的事通通抛至九霄云外。 边品尝着自己的手艺,兰日初边细想明天见到莫危后该说些什么。 他们分开已一年了,她正当年轻,莫危却一步步迈向壮年。 对他来说,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该是比和她缠绵调情更加要紧的事吧? 思绪百转千回,吃完饭,晚些就寝,她却辗转了一夜,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不管她考虑得多仔细、经营得多用心,莫危是不会称她的意。 譬如说隔天一早,她和童夕筑早餐吃到一半,她的手机就响起。 “喂?”她接起电话,听到某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在妳家楼下,二十分钟内下来,我送妳上班。” “你发什么神经?现在才七点多,我搭公车都还来得及。”她由窗口探出头,在巷口看见莫危那辆乌亮的林肯轿车。 “妳也可以选择不下来,时间到换我上去逮人。”莫危倚着车门,嘴角噙着笑意,好心情地朝她、以及跟着探头看发生了什么事的童夕筑挥手。 兰日初马上将傻眼的室友推回屋内。 “我为什么要乖乖照你说的话做?” “因为我掌控了妳每月可以领的六位数薪水。”微笑,莫危答得好不快意。 她气得对电话大骂,“你……你这只我行我素的大沙猪!” “记得,二十分钟,顺便帮我包一份早餐下来。” “理你个大头鬼!”她愤怒地挂断手机,抬头看见童夕筑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甚至颤抖地用手比着窗外,表情惊恐。 “他他他……妳竟然敢骂他!”光是在自家楼下见到莫危本人就已经够惊吓了,这回儿又听见室友骂大人物沙猪,她好怕自己会被行连坐法封杀。 “为什么不敢骂,我还打过他哩!”兰日初摔下手机,快速解决掉早餐后,甩上房门上妆换衣服。 莫危今天打定主意要接到她,可悲的是经过那五年,她也很习惯顺从由他口中发出的命令句…… “小筑,妳帮我将那两份三明治装到保鲜盒里。” “可是那是妳明天的早餐耶!”房门外的童夕筑回应道。 “谁管它是早餐还是下午茶,妳装起来就对了。还有,顺便倒点热咖啡到保温壶里。”可恶的莫危,今天中乍非狠狠敲他一笔不可。 “喔!”童夕筑应了声,顺从地去打理莫大总裁的早餐。 和精明能干的兰日初相比,她动作慢反应又不灵敏,整个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兰日初在打理,她一向只有听话的份。 待兰日初换好衣服打开房门时,童夕筑也把保鲜盒和保温瓶放进提袋装好。 “谢了,周末我会多做些点心回馈妳。”她抓起提袋冲至门口穿鞋。 “日初,莫总裁怎么会到这儿接妳?”童夕筑站在玄关好奇地探问。 她明明就只是位新上任的小助理,怎么扯也扯不上莫危这位大老板,更遑论是让他亲自开车来家里接人。 穿好鞋,兰日初慎重地将双手搭在童夕筑的薄肩上,“夕筑,答应我,今天的事千万别说出去,任何人问都不行。” 尽避内心充满疑虑,童夕筑还是点头同她保证。“放心,我不会的,妳还是赶快出去吧!” “谢谢,晚点我回来再向妳解释,掰。”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满头雾水的童夕筑独自收拾桌面,暗自猜测晚上会听见怎样一个故事。 冲出门的兰日初一见到等在车旁的莫危,立刻不客气地赏他一拳。 “向怀远可能不知道,妳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辣。”她的粉拳打在身上不痛不痒,却别有一股久别重逢的熟悉感。 叫他好生怀念。 “还不都是你教的!” “咳嗯!若妳不想当街上演十八限画面,我建议先上车再说。” “上了车还不是照样十八限。” “但是会没有牵着狗欣赏的观众。” 兰日初转头发现隔壁陈伯正牵着他家的秋田犬,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她瞧,无奈下她只有不情不愿的上了贼车。“拿去,你的早餐。” 一年的社会洗礼,她的改变,莫危看得很清楚。 在他眼中,她由养在家中的温驯兰花,变成生在旷野里的野百合--那份生动灵气末变,却多掺了股桀骜气息。 “生气了?”接下早餐,莫危将其放置后座,放下手煞车将车子驶出巷道,免得有更多出门上班的人对他的车行注目礼。 “我哪里有胆敢对发薪水的老板生气。” 莫危的呼吸声近在耳边,兰日初感觉自己的双颊微微发烫。 她或许该感到高兴,高兴他在她离开后,还记得她的甜美。 这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荣幸。 “别太紧张,在公司里我会尽量节制的。”顶多,就偷几记香吻而已。 “你打算怎么处理升宏?”她打从心底不信任他的保证,什么尽量节制?他的尽量对别人来说等于没节制,谁叫他是头只用下半身思考的野兽。 “不怎样,欠债还钱,还不出来就只有关门一途。” “你可不可以接收升宏,别让它倒闭?”她趁红灯时拉了拉他的袖管。 “仕颿不需要贸易公司。”莫危是道地的生意人,不做亏本生意,更不做无谓的投资。 “升宏本身规模体系都很健全,撇开老董擅作主张搞的那些投资不说,它还称得上是间不错的公司,不会让你亏钱的。” “妳都这么有爱心吗?以前为了兰月洛那小子我还可以理解,手足情深嘛!但这次妳又是为了谁?妳室友?” 不过不管如何,日初有求于他,对他只有益没有害。 “我不想当罪人,更不想让公司里不少之前对我好的人一夕间失业。” “哦?”他的单音惹来她的怒瞪。 好吧!他承认日初真的变辣了,不过他喜欢这样的她。 大大刺激了他的征服欲。 “这样吧!我先观察妳一个星期的表现,若我满意的话,我会要那只猪头将公司当作抵押品。不过接收归接收,该做的裁员和重整我还是会做。” “没问题,到时我会告诉小筑,要她皮绷紧一点。” 唉!说商场不论关系是骗小孩的。 兰日初彻底体认到私人关系的实用程度有多高。 “那,为了庆祝达成共识……” “除了上床翻滚,其他什么庆祝方法都随你。” “真糟糕,我的想法好像快被妳模透了。”莫危边贼笑边将车子拐进路边一条死巷,在尽头停下车。 见他俯过身放低自己座椅,她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要更正刚刚说的,除了做的事,其他什么庆祝方法都可以。”她犹企图进行最俊挣扎,因为他已经开始扒她的衣服。 “抱歉,时效已过,更正声明一律不受理。”莫危愉快地月兑掉她的外套,然后解开衬衫的钮扣,最后解除内衣的背扣。 兰日初的扭动挣扎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很快地,她的胸前美景即被一览无遗,裙子也被卷到腰上,丝袜褪至膝盖下。 “你每次都这样,犯规……” 她的嗔骂在他的挑逗下变成嘤嘤啜泣,传入他耳里只有增添欲火的份。 “我没有犯规,这里又不是床上。”他说话的态度和进入她体内的态度一样理直气壮,一样不容置喙。 “你卑鄙……你小人……你是只只会……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蠢沙猪!”按照惯例,她在他因迫不及待以致前戏不足的不适下,出手殴人。 “乖,这种时候不要浪费力气乱吼,当心等会儿腿软进不了公司。”莫危调整位置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好让她舒服点。“不过没关系,我很乐意抱着妳进公司。” “啊……我要……呼……我要控告你压榨员工……”她边喘息边指控他的罪行。 “那可以等,不急。” “呜……”有理说不清,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身躯,和往前一样放任他对自己攻城略地、让自己尖叫啜泣,将自己吃干抹净…… 云雨过后,兰日初趴在莫危胸膛上稍作休息,仍旧与他亲密地结合着。 稍久,她睁开疲累的眼,推推身下的男人。“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离迟到还有段时间。”他脸上清楚写着意犹未尽。 “你赶快给我去开车,你不要脸我可还要,等会儿记得在离公司两条个街前将我丢下车,我不想第一天上班就成为全公司女性公敌。” “何必这么麻烦?”他直觉认为凡事顺其自然就好,就算有传言也没什么大不了,横竖他是真的希望能和她成为一对。 “因为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人家不敢说你闲话,我就不同了。”见他似乎不太愿意合作,她的声音有拔高的趋势。 啊!让她尖叫吧!谁来帮她开化开化这个野蛮人! “既然妳如此坚持,那就照妳说的做吧。”莫危偷了个吻,撑起身回到驾驶座整理服装,从容地倒车回到大道上。 沿途他脸上的笑痕没有消隐过,看得兰日初很想扁他。 “小姐,该下车了。” 来到离公司两条街的路口,他依言停车放人。 “等会儿到公司后,向柜台小姐出示身分证,自然有人会带妳上来。” “多谢。”她丢下这句话后立即下车将车门甩上。 绿灯亮后,黑头轿车很快的远远地将她抛在后头。 不疾不徐地走在上班族来来往往的街上,兰日初边散步边熟悉环境。 仕颿大楼坐落在高级商业区内,路边不是办公大楼就是名牌商店,里头陈列的服饰让她看得眼花撩乱,价格则让她心惊胆战。 晃过两个红绿灯,现代感十足的钢铁大厦耸立眼前,墙上龙飞凤舞启着四个烫金大字--仕颿尊厦,嚣张得不容人忽视。 适逢上班时间,一楼大厅不断涌入领集团薪水的白领阶级,一字排开三部电梯都是满载而上,饶是这样,尚有许多挤不上电梯的人在望门兴叹。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柜台小姐职业化地询问来到面前的兰日初。 “嗯!我是新来的行政助理,他们说拿身分证给妳们看就行了。” 核对过身分证,其中一名柜台小姐站起身带领她来到大厅另一侧,她这才发现这里还有另一部电梯,而且还是那种要刷卡才能搭乘的。 “这是专用电梯卡,向秘书有交代等兰小姐一到就请妳到他办公室。” “我不需要先去人事部知会一下、填写人事资料吗?” “这个向秘书倒没有提,兰小姐可以先去报到,然后再问他会比较妥当。总裁办公室在二十六楼,进去后将卡片插入就可以按键。” “谢了。”兰日初接过卡片,依言来到二十六楼,一出电梯眼前便是个宽敞的办公空间,彼端最醒目的门板上挂着总裁办公室的字样。 她的乍然出现惊傻了两名正在闲聊的助理秘书。 “兰小姐吗?” 天啊!是个大美人耶!助理a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我是,请问向秘书在吗?”她收到的讯息也只停留在“找向秘书报到”上,现下她该找的人不在,她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向秘书在里面做例行报告,等一下才会出来。兰小姐要不要来杯咖啡稍等一下?”助理b谄媚地询问美丽小姐的意愿。 “不了,谢谢,你们去忙你们的,我不要紧。”她站在放有向怀远名牌的桌前,婉拒两位大哥的好意。 天晓得他们若真泡了咖啡给她喝,被里面那位知道,今天过后他们就要回家翻报纸找新工作了。 枯等将近二十分钟,总裁办公室的门板终于打开。 “等很久了吗?兰小姐。” 头一次见到向怀远如此拘谨、不苟言笑的一面,兰日初实在很想大笑出声,上次面试时都还没这么夸张。 “不很久,多谢关心。可以请问我的位子在哪吗?”她刚刚环视了一圈,并未瞧见任何空的位子,顿时心里疑云重重,姓莫的家伙该不会在耍她吧? “请随我来,兰小姐,噢不,今天起该称呼妳兰特助。” 她可以发誓,向怀远的眼睛在笑,而且笑得很猖狂。 不明就里的跟着他进入他刚刚才关上的门板,她的愤怒指数开始急速窜升,直逼临界点。 “莫危,我命令你立刻将这套桌椅给我搬出去!”她对着办公桌后头的男人咆哮,身后则伴随着向怀远准备看好戏的奸笑。 “后面那位,再笑当心我把你薪水。”莫危好整以暇地坐在皮椅上,对着兰日初气到发青的娇颜警告后面幸灾乐祸的某人。 “我不重要,你先安抚安抚你的小兰花,不然等会儿发生喋血事件我是不负责清理善后的。”向怀远干笑两声,干脆整个身体靠在门板上以便看戏。 损友。莫危狠狠瞪了他一眼。 彼此彼此。后者回他一抹颇欠打的笑。 而两位男士的眉来眼去更挑起在场女士的怒火窜得更旺。 “莫危,你好样的,竟然给我来这招!”兰日初冲到莫危办公桌前,纤手一伸横过桌面拉住他的前襟。 当然,以她的力道并不足以将他提离椅面。 “小姐,总裁『专属』特助想当然耳就是要一天到晚待在总裁身边,寸步不离,我觉得这个安排还挺不错的。”莫危轻松地拨开她的手,并起身绕过自己堆满公文的办公桌,主动缩短两人的距离。 “我管你专属不专属,我要你立刻将这套桌椅搬出去。” “外面会比我这儿高级清静吗?” “兰特助是怕待在这里办公,注意力会容易被无法避免的『旁事』分散。”向怀远适时做补充,替现况火上加油。 “你闭嘴!”兰日初怒瞪向他,抓起莫危桌上的空咖啡杯扔向发言者。 目标轻松地闪开。 “总裁,损失要从兰特助薪水里扣还是另外处理?”向怀远望着一地的陶瓷碎片,转头询问顶头上司的意思。 啧啧,小日初还真变了许多。 “从你薪水扣如何?” “如果你敢的话。” “姓莫的,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严重被两位男土忽略,兰日初忍不住再度出手--这次她改拉莫危的领带,强迫他低头将目光分予自己。 “去叫人把外边空间挪一挪,然后进来搬桌椅。” 见到她冒火的双瞳,为了“长远”经营做打算,莫危只好无奈的顺她意下达命令?” 向怀远反手将门把一转,两坨黑影有志一同地跌在地上。 “两位,办公室的地毯干净吗?” “呵呵,干净,当然干净,干净得不得了。”完了,这会儿不但被向秘书抓包,连带还一起被总裁目睹,这不可不是靠劳动服务就可以抵过的。 助理秘书二人组哭丧着脸,由地上爬起身准备接受发落。 “我认为多了个兰特助,有些不必要的人事似乎可以删减删减。” “总裁千万别小看两位助理秘书,他们的工作效率可是公认的好。” “哦,这话怎么说?”莫危倚着办公桌等待向怀远的说法,不忘招呼兰日初退至一旁观看,她一定没见过向怀远整人的本领。 “你,将外头档案柜挪一挪,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兰特助。而你,进去搬那套桌椅,以后你就是兰特助的专属助理。限时三十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哇!”接获命令,二人组飞也似地各自行动,动作之神速让兰日初看傻了眼。 “我觉得他们该调去总务部庶务组,相信能更发挥所长。” “兰特助新来乍到可能还不清楚,就是因为耐操好用,他们两人才能到总裁办公室当我的助理秘书。”向怀远推推眼镜向她解释。 好恐怖的公司高层。“你们两个半斤八两,专以虐待员工为乐。” “非也非也,咱们莫大总裁针对的人物只有兰小姐一人,其他人他才懒得浪费力气。而我就比较随兴,来者不拒、通通有赏。” 她以沉默表达她最深刻的认同。 “工作事项总裁大人会亲自指示妳,我就不继续叨扰了。两位好好培养一下同事感情,虽然这里的隔音很好,不过十八限的噪音还是少制造为妙。” “你快滚吧!”莫危和兰日初难得同时对同一个人说同一句话。 “啧啧,默契真好,今天早上过还愉快吧?”语毕,向怀远经验十足地抓准时间闪出总裁办公室,避免被强力流弹波及。 玩笑可以常开,身体可不能被伤害,他家两老还眼巴巴地等着他靠这张俊脸娶妻生子咧。 实木门板尽责地隔绝了兰日初高八度的怒吼。 “呆在原地做什么?快点工作。”向怀远警告两位好奇宝宝。 嗯!两人果真十分耐操好用,短短时间内已经搞定一整排档案柜。 “向秘书,兰特助和总裁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根据刚刚门板开阖问短暂几秒钟透露出的声息,他们可以保证兰特助和两位高层都关系匪浅。 “嗯哼!”龟毛男不带温度的冷哼声准确制止了两人的猜测,并震落一地鸡皮疙瘩。“两位没听过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吗?” “当我们什么都没问!”装忙碌装忙碌,他们好忙碌喔! “还剩二十分钟,好好加油。”他抄起桌上一份公文,奉命去人事室先帮兰日初处理一下。 “刚刚你们什么都声音都没听见对不对?” “对对对。”忙碌中的两人点头如捣蒜。 “很好。” ***bbs.***bbs.***bbs.*** 午餐时间,兰日初在莫危的强行逼迫下,陪他经由专属电梯直达地下二楼专属停车位,移驾到附近一间高级西餐厅用餐。 “早上过得如此精采,妳肯定饿坏了。” 莫危开了瓶红酒,下午没有安排会议也没有其他行程,他有得定时间和她在餐厅培养感情。 “再饿都比陪你出来吃好,到时被吃的不知是桌上还是桌前的。” “我是不介意两者都吃。” “五百万,有种钱拿来。”兰日初纯粹是说好玩的,他若真想要她还不愿陪呢! “可以看在老主顾的份上打个折吗?”他端起酒杯细啜。 “不要拉倒。” “妳变了。”以前的她除了上学与买菜,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时的她温顺可人,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上得了床,情妇所该具备的条件她通通符合。 而现在,她是个道地的上班女郎,讲话犀利,情绪波动也变大许多。 “托你的福,和你这只笑面虎相处多年,不被同化都难。” “妳的同化也还真彻底。” “没办法,那时我是你伴,你的标准就是我的标准。现在不一样了,进了这个吃人的社会,不精明点哪有赚够钱去美国陪月洛的一天?” “我转进妳户头的五百万不够吗?” “那笔钱还是别用的好。”感觉上好像是在接受他的施舍。 到头来,她对莫危的定义,除了金主、恩人、伴、同居人,或是今天新增加的老板,应该也没有其他定义可以发展了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就不是情人…… “妳弟在美国混得如何?开荤了吗?” “前阵子通过电话,说是有私人研究机构找他跳槽研究什么半导体还是超导体的,他尚在考虑。”兰日初对那一串专有名词不是很熟。她读的是文组,和物理化学月兑节很久了。“据说美国政府其他几个机构也有找过他洽谈,天才嘛!到哪都人人抢着要,选择可多得哩。” 莫危对兰月洛没什么好感,他的暴力让他记忆犹新。 “真是个有为青年。”他撇撇嘴道。 “是啊!他今年也才刚满十八岁而已。”算算日子,她发现自己也将近一年没见到月洛了。 他在美国忙他的事业,她毕业后也在台湾忙得不可开交,两人一直没办法凑出时间和对方聚聚,只能藉长途电话和邮寄包裹相互关心。 “若妳想去美国,我可以放妳一星期的假。” “你没这么好心,假慈悲可以省了。”瞥了莫危一眼,她阖上菜单,“放一个星期的假可以,条件是陪你共度一星期的美妙春宵对吧?” 她实在不了解莫危为何这么眷恋她的身体,只要对象是她,他有得是方法逼她共赴巫山云雨,品尝欢爱滋味。 因为他,她提早对那档事感到习惯。 用交易换取靶情听来可笑,但他们就是在你情我愿的交易里遇上对方。 “日初,五年过去,不只我,妳也不小了,有些念头是容许被说出来的。” “那也是你先说,你一向最爱打断我的话。”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的关系似乎可以被公开了。”如果开诚布公可以让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的话,他很愿意将此事大肆渲染一番,即便他洁身自爱的形象会毁于一旦。 没错,他是个霸道的男人;他不说爱,但他已然爱上。管他两人在一起会不会被说老年吃女敕草,外头那群毛头小子--包括兰月洛在内,没有一个人可以将日初自他身边抢走。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就不会说『那可以等』?”她嘟起嘴抗议。“你连喜不喜欢都吝于说出,只会在那边命令来命令去。” “抱歉,我的个性就是这样霸道,改不了的。” “你这话提醒我回去要问问人事室有没有要签什么鬼合约,根据经验,我严重怀疑你的人格有问题。” “欸!别这样说我,在商场上人格被怀疑是很严重的。” “我这样描述已经很给你面子,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人格可言,因为你是头下半身异常发达的野兽,每天不咆哮个几声欲火就没处泄。” “小日初,男人在床上的表现可象征着女人的幸福呢!” “去你的幸福,你的幸福就是我的痛苦。”一提到早上发生的事,兰日初十分想拿桌上的柠檬水泼他。“你以为随便一个女人都像你想的那样厉害,可以每天承接你的雨露外加准时上班打卡?” 他都已经饥渴到时间地点不论,若她又跟他关在同一间办公室,不仅孤男寡女,某人碰巧又经常欲火焚身,她能保证自己每天上班一定都办不到正事。 “可妳以前都可以准时到校上课。” “我老了,身子不行了总可以吧?” “没关系,我可以酌量减半,还是妳想分期付款也是可以。” 她二话不说地抓起桌上的菜单砸向他,反正她也看不懂法文。 只见莫危接下此飞来横祸,伸手招来侍者,熟练地用她认定的外星语言替两人点菜,这是她记忆里听见由莫危口中道出的第五种外语。 之前他还说过英、德、义,以及一点点西班牙语。 不知道他会不会说日文? 稍后等侍者走,她接回刚刚被打断的话题。 “小筑会把我归类成『不知节欲』的女人。” “她敢有意见,我担保她的饭碗马上就会化成粉末。” “你看,你就只会威胁人,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抱歉,妳已经来不及退货了。” 莫危浅笑地端起酒杯邀她共饮。 她并不买他的帐,举起冰凉的柠檬水回应。自从上次发生那件被下药的事件后,她对酒精存有一股厌恶感,一律敬而远之。她自然知道饮料是无辜的,可她不想再勾起那段恶心的回隐。 “我有答应你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还是妳想开个房间做更进一步的商量?” “你……吃你的沙拉少说话。”兰日初即将破口而出的怒骂被上前菜上得正是时候的侍者给阻断。对方财大势大,又了解她习性,无论浪费多少口水,输的永远是自己。 在他眼里,自己就如同只小苍蝇,随便一拍就可以打扁。 她的一生,该不会就这样,因为一场交易而被套牢了吧? 呜呼哀哉! ***独家制作***bbs.*** “咦?午休时间都超过半小时多了,怎么兰特助还没回来?”仕颿集团大楼二十六楼,早上刚被指派为兰日初助理的原助理秘书b,向着整理妥当却空荡荡无人使用的办公桌发言。 “拜托,里面那位不也还没出现?想也知道多金俊男和美丽佳人正在灯光好、气氛佳的高级餐厅里,愉悦地享用美食喽!” “哇塞!这会不会太嚣张了点?兰特助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而已耶!” “你嘛帮帮忙,按照早上总裁接见兰特助时那种场面,谁会相信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助理秘书a拍了对方大头一掌。 “可是我看兰特助挺年轻的,总裁怎么下得了手摧残国家幼苗?”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总裁对幼齿的比较有兴趣。” “嘶!好恐怖。”听来可真毛骨悚然。 “嗯!我想,接下来应该会更恐怖……”助理秘书a伸手比向楼梯口方向,身子不忘发颤以加强说服力。 “很好,有自知之明。” “向向向……向秘书,您怎么不搭电梯上来啊?” “从二十五楼到二十六楼没必要搭电梯。”向怀远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装饰用眼镜,利眸寒光一闪,上班嚼舌根的两人不由得瑟缩了下,寒栗大起。“两位很悠哉是吧?刚好方才我走楼梯时,发现本大楼的安全梯似乎脏了点。” 半小时后,当莫危和兰日初回到办公室时,里面只剩向怀远一人。 “这回又去做哪样劳动服务了?” “没什么,一人一条安全梯,从头到尾包括天花板及窗户清理干净而已。” “你比莫危还恐怖……” 第八章 “顶楼新加入一位美女特助”很快就成为仕颿集团里的大消息。 谁都知道总裁大人鉴于工作效率与不必要的麻烦,一向只任用男性秘书及助理,所以二十六楼从来都是女宾止步,严重的阳盛阴衰。这会儿听见是他亲自认可采用女性特助,大家眼睛都擦得雪亮,想好好瞧清楚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厉害。 而最大的收发情报站,自然是有较多机会到各楼层溜达的助理二人组。 “喂!听说楼上来了个美女,到底有多美?” “无可奉告。” “是花瓶吗?向秘书会不会对她怎样?” “基本上,她和向秘书一样厉害。”同样敢对总裁没大没小。 “哇!这么猛?” “当然,否则人家怎么进得了我们仕颿大门? 由于上头的“软性”叮咛,发出去的消息经过适当的隐瞒及美化,全体员工对兰日初的印象在短短一周内,由美女花瓶转变成胆大女强人。 然后,全公司吹起一股“兰特助追求风”。 “瞧,是兰特助耶!” “真是怎么看怎么漂亮。”嘶,有人的口水快滴下来了。 “是啊是啊!之前一直霸占公司之花地位的陈会计哪及得上兰特助的十分之一呢?” 八点整,兰日初一进大厅就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各种形容词此起彼落。 拿着全公司只有三张--莫危、向怀远以及自己才有的专属电梯卡,她穿越人群往后头的专用电梯走去,途中不忘对同事们打招呼。 “哇!兰特助竟然问我早耶!”有人沾沾自喜。 “你逊掉了,她上星期就问过我了。”马上有人敲碎他的美梦。 “兰特助人很好喔!苞她开过会的主管都竖起大拇指称赞她呢!” “呜,为了美女,我愿意自动请缨到顶楼给向秘书整。” “少作梦,你愿意人家还不要你咧!宾回你的业务部吧!” 专属电梯门关上,将一切声音全部隔绝在金属门板外。 兰日初微笑地对镜稍微整理下仪容,满意自己在短时间内塑造出的形象。 “听说妳红了。” 唉抵达二十六楼,早一步进公司的向怀远即拿这句话当问候语欢迎她。助理二人组则在一边装忙碌,实则竖耳偷听。 “就不知道里头那只可以忍多久,我想有很多人等着要被炒鱿鱼了。” “到时妳肯定会更红。” “少来。”坐上自己的办公座位,她习惯性地打开电脑浏览今日行程。 自从她加入之后,向怀远几乎成了内务人员,外务方面,由宴会到饭局全由她一人包办。她向莫危抗议过,但莫危给的答案实在太绝--留她在公司里会给旁人太多机会,他还是随身携带的好。 去他的随身携带,每次带着带着都差点带到床上去。 “啊!今天竟然是轮到升宏总经理被约谈。”距自己加入仕颿已过了一个多月,莫危遵守当时对她的承诺,利用手段取得升宏经营权,公司易主已成定局。 “只是去见故人,没什么好担心的。” “也是。凭良心讲楚总人真的很好,有才干又体恤下属,要不是有那种董事长存在,升宏在他的带领下,前途绝对会比现在好。” “这句话最好别被姓莫的听见,妳知道他的度量一向不怎么大。” “岂止不大?根本就渺小得可以。” 助理二人组在一旁掩嘴偷笑,无声认同兰特助的结论。 莫危的为人实在挺失败的。 “妳弟知道妳换公司的事吗?”向怀远整理着资料,突然发现兰月洛那边好像太安静了点,如果消息有传过去,他不可能如此无动于衷。 “照理说是不知道,但月洛的消息来源一向很灵通,瞒不了多久的。” “有机会真想再看一次那惊心动魄的对抗战。”当年莫危被揍得惨兮兮,成了他和曲硕修之间最受欢迎的笑柄,战况之惨烈让人难以忘怀。 “我敢担保这次若发生战事,伤亡肯定会更壮烈。”月洛一向将莫危当作头号劲敌,连她都不知道那股根深蒂固的敌意是由哪儿蹦出来的。 “兰特助,十分钟之后进来做例行报告。” 一出电梯门,见到几个悠哉的下属,莫危简洁地下达命令。 “抱歉,今天单号,轮到向秘书负责。”兰日初凉凉地将命令打回票。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他瞇起眼,考虑是否要直接将眼前拿他薪水还卖乖的小女人拎进去,边做例行报告边附赠早安吻。 “谁理你,缺女人麻烦找曲少,还是莫总裁难以启齿需要我代为联络?” 他以为自己很大吗?别忘了他们这两位“下属”可是有权不受命的。 闻言,莫危不怒反笑,一个跨步来到她的桌前,想要实行他每天早上都准备好要完成的例行公事--吻她。 啪!响亮的一声,资料夹准确地招呼上他的俊脸。 “莫总裁请自重。”哎呀!竟然打裂了,真是可惜。 眼看逞霸道无用,莫危开始不顾形象耍无赖。 “日初,妳都不重视我。” 助理二人组仍旧在一旁偷笑,这回还加入了向怀远。 憋笑有害身体健康,人生当笑直须笑,莫待事过没得笑。 徒增懊恼啊! “重视个大头鬼,滚进去批你的公文,少在这里溜达。”兰日初反手转开总裁办公室的木门,一把将上司毫不留情地推进去,随后用力将门板上,震得全办公室墙壁都在摇晃。 “看什么看?没工作可以做啊!” 处理完人间大垃圾,她回头瞪了三位男人好几眼。 她是不敢指望向怀远会听自己的话,但助理二人组可就不同了。 “兰特助说得是,我们马上……不不不,正在做。”有人又开始装忙碌。 无奈地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向怀远送给兰日初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推门入内找莫危做当日例行报告去也。 唉!上了贼船就是有这缺点,钱赚得多,麻烦也多。 而里面那只就是兰日初这辈子遭遇过最大、最难缠的麻烦。 她真搞不懂,像莫危这种社会中坚份子,怎么连喜欢两字都吝于说出口?只会一天到晚缠着她,逼她正视他自以为是的感情。 虽然她对他也并非没有感觉,但是,要她乖乖顺着他的剧本走,那可还真不是件容易办到的事。 ***独家制作***bbs.*** 傍晚,下班时间,兰日初在莫危的无赖死缠外加婬威逼迫下,搭上他的车,一起回到那个曾经待了五年的家--应老板要求为他做晚饭。 “又生气了?” “生气又能怎样?我哪一次斗赢你过?” 她忿忿地拍掉他偷袭的巨掌。 开车不专心,她可不想陪他进医院。 “早上那个资料夹不就正中目标?”莫危边开车边逗她。 出社会后的日初自有一股独特风韵,和当年清秀大学生相比更加有女人气息,每次都让他的亲亲小老弟不自禁开始就地立正。 他本来就知道日初是美丽的,但分隔一年后,他再度为她的美丽窒息。 如果她愿意,当模特儿肯定会比当个上班女郎收入更丰。 “以后你少在公司里动手动脚,否则下次我会考虑改用键盘敲你。” “这还真是个难以达成的挑战。”语罢,趁红灯时他来个霸王硬偷吻。 因应主要干道一分半钟的红灯,莫危的吻也持续一分半钟。 她的抗拒于他压本无用。 “莫危,你不要太过分!”终于恢复呼吸自由,她揪着驾驶的耳朵大吼,顾不得他还在开车,而自己的小命很可能就这样被玩完。 被吼的人于喇叭声中踩下油门,嘴际洋溢着偷腥得逞的笑。 “妳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妳,自从妳走后。” “我干么要知道?知道了对我又没有好处。”她为人处世一向抱持着唯利主义,毕竟她也没有太多的本钱可以不谈利。 面包,对她而言可比感情还重要得多。 “妳不觉得我是个不错的选择吗?论金钱,我多得是;论相貌,我的行情看俏;论家世,保证没有刁难媳妇的公婆……” “论真心,你却是永远的不及格。”时过五年,一直到现在,兰日初仍不认为那种到酒吧找女人的男人有什么真心可言。 “我是说真的,况且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件坏事。”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我只是个平凡小上班族,领人薪水替人做事。而你是个成功大企业家,坐拥豪宅出入华宴,像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麻雀,是永远不可能适应你的世界。所以别作梦了。” “没关系,我们有得是时间。”这话倒提醒他下场宴会得带她出席,既可向大众公开他们的关系,又能顺便宣示他的所有权。 暗潮汹涌,也到了该台面化的时候了。 “我不想和其他女人争夺一个男人。” “放心,那一天妳永远等不到。”莫危边操纵方向盘边对她承诺。 流连人间三十四载,日初是他唯一兴起长相厮守念头的人,他不想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因为只要有我,你就不需要去碰外面的女人,对吧?” “妳的防卫心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强?” “我有权保护自己不成为众矢之的,你们男人不会知道嫉妒的女人多具杀伤力,我还想要在公司里活命、领薪水呢。” 据助理二人组不可靠的消息来源,莫危的女人缘似乎比她想的还精采。 虽说“不可靠”,但她还是会想,唉,不知到时她会是被关门放狗、灌水泥沉海,还是被用刀画花脸蛋、砍成十八段装在行李袋里弃尸山谷? “妳有被害妄想症吗? “你才有强迫症哩。”真是有够点点点。 “日初,相信我,这一次我是很认真的。” 莫危干脆将车子停正路边,转头严肃地面对她,后者见状很不领情地大笑出声。 “总裁,你的信用在我心中已经破产很久了。” “那我可不可以申请留任观察期?” “如果你肯在前面转角超商放我下来,我回去会记得将这项提议纳入考虑范围。” “妳不说我都忘了我家冰箱是空的。” “反正你从来就不曾关心过你家冰箱,只会等着现成的料理吃。”当然,那个现成的料理包含她本身在内。“快开车啦!发什么呆?先说好,我今天绝不上楼。” “没问题。”不上楼一样有很多地方可以办事,譬如说厨房。 只要她进了他家大门,要什么事都没发生地再出来可就难喽! 呵呵呵。 ***bbs.***bbs.***bbs.*** 没错,只要进了莫危家大门,要什么事都没发生地出来真的是太难了。 兰日初极其后悔答应了莫危的要求,下场毫无选择余地,只能在他地盘上被彻底的生吞活剥,下酒配饭两相宜。 那堆原本要做晚餐的菜最后成了宵夜,一填饱肚子,莫危又兽性大发地将她拖上楼,说什么做人要懂得再接再厉,不能一曝十寒。 去他的一曝十寒,累的是她又不是他。 她要睡觉! “我一直觉得兰特助今天穿的衣服有点怪怪的。” “不会啊,昨天她就是这样穿,你那时也没说什么。” 此话一出,二人组同时发现问题症结所在--兰特助没有换衣服。 “喔哦!有谁知道昨天总裁几点下班的?” “好像和兰特助差不多时间。” “总裁的动作会不会太快了点?好歹也让兰特助多认识一下嘛!” “我想他们应该认识得够久了,说不定这也不是兰特助的第一次。” “意思是说,我们很就会有总裁夫人了?”真是件令人振奋的大消息。 最好赶快去散播。 “虽不中亦不远矣。”兰特助实在是太伟大了,竟然制伏得了总裁。 “可是我看兰特助的神情有点郁卒耶!会不会是总裁不太行啊?” “嘘!小声点,这种事意会就好,何必言传?” “两位可以不必小声,我都听到了。” 有道人影乍然出现于入口处。 “兰……兰特助?”根据往例,应该不只有她吧? “我们也都听到了。”自兰日初背后一左一右出现两位护花使者--一向无所不在的向秘书,以及……莫危。 茶水间不算大的门框一下就被三个人填满,瞬间黯淡的空间映照出助理二人组同样在瞬间黯淡的命运。 “总裁,请容卑职叩问,这个月的薪水……还领得到吗?” 唉唉唉!这下自己这尾鱿鱼是炒定了。 只能期望仕颿不要太吝啬,至少让他领到这个月底,房贷可是不饶人的。 “这里就交给你了。”莫危别有深意地拍拍向怀远肩膀,用大伙儿都听得清楚的声音指示,“我还挺满意他们的使用效率,千万别太早让他们出局。” “加薪一千,我办事你放心。” “……你还是让他们出局吧。” “不要啊,大人!” ***独家制作***bbs.*** “日初,妳又给我关手机!以后下回家麻烦请拨通电话告知好吗?”某人再次彻夜不归,童夕筑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现在,她仍旧无法接受日初和莫危的关系。 拜托,先不论他们的身分地位有多悬殊,光要她将相差十一岁的两人搭在一起,她就觉得是件不可思议,无法想象的事。 “不是我关的,是他。”事刚办完手机就响了,莫危二话不说马上关机。 兰日初还要感谢他有雅量没摔她手机咧。 “而且现在他是妳的上级长官了,找不到我妳也只能自认倒楣。” “嗯哼,咱们大老板的尊躯还耐用吧?” “唉!别再提他了。”兰日初打开冰箱替自己倒杯冰水解渴。“每天上班光看到他我就觉得烦。” “喂,人家可是多金又英俊的有为青年,一堆人等着跟他约会、陪他吃饭,妳还嫌个什么劲?”童夕筑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 她不一向最奉行唯利主义吗?这么好的肥羊不收着用难不成要人送? “妳想要的话,我很乐意帮妳牵线。” “省省吧!我倒贴人家还不要我咧。” 真不知道他们两人在想什么,拖戏拖得比百集乡土剧还厉害。 以为有广告可以赚啊? “喔!对了,妳弟今天有打电话来。” “哦?他说了些什么?”兰日初一听月洛来电,精神立刻振奋起来。 “他说他跳槽了,跑去研究那个什么超导体还是核融合的。” “就这样?”没想到月洛真的说跳就跳,挥挥衣袖走得潇洒,对航太总署一点也不留恋。 “当然不只,他还说最近会排时间回台湾,详细情形他再找时间和妳联络。” “我倒希望是我过去看他,不是他回来看我。”她自言自语地道。 若是她过去,还能趁机拖现成导游在美国玩一玩,她长这么大都还没出过国、搭过飞机呢! 再者,要是月洛回来,知道她成了莫危的特别助理,不抓狂才怪。 这不可不是毁掉一个客厅就可以解决的,月洛肯定会将整间房子给拆了。 “算了,我再打电话给他好了,谢谢妳。”兰日初放下水杯,提起皮包踅回自己房间。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是日初的声音,应该是她的室友,莫危如此外断;“我找兰日初。” “不好意思,请问你哪位?。”童夕筑皱眉。 有男人指名要找日初?真是稀奇。 “说是她的男人在找她就行了。” 吓!日初的男人,不会是莫危吧? “您请稍等,我去叫她接电话。”她放下话筒,三步并成两步往兰日初房门奔去。“日初,快点,好像是莫危打电话找妳。” “怎么个好像法?”兰日初正准备要洗澡,听见童夕筑的叫唤疑惑地打开房门。 “他说是妳的男人。”她照实传达。 “什么?他这样对妳说!”他死定了,明天她要带把菜刀上班。 一见面就赏他个十刀八刀,最好能来个杀千刀。 兰日初气得冲出房门,抓起电话劈头大骂,“姓莫的,你敢再使用这个称谓就给我试试看,咱们走着瞧!” “别生气别生气,气生多不容易短命,小心会看不到我们的小孩长大。” “莫危,你可以再无耻一点。”她气到爆青筋。 天杀的,这个老男人真难搞。 “我说的是事实怎么会无耻?两情相悦后随之而来的当然是爱的结晶喽!”莫危说得好不笃定,外加洋洋得意。 若非隔着电话,她绝对会赏他一顿好打。 “别害羞,我保证会给妳一场最难忘的婚礼。妳有特定的婚纱款式吗?” 他将兰日初几秒钟稳定情绪的沉默解读成害羞。 “婚纱个鬼,明天我要请假,晚安。” “准妳半天假,下午我要看到妳出现在位子上,否则别怪我亲自去妳家逮人。”他又开始习惯性命令加威胁人了。 “你……你好样的。”很好,她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草民真是倍感惶恐,究竟有什么事可以劳动莫总裁您亲自打电话来?” “没什么,只是想确定妳回家了没,顺便道声晚安。”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晚安,不见。”喀喳,她狠狠地摔上电话。 回头瞧见童夕筑惊恐地指着她,一副她是千古罪人般地瞪视着她。 “怎么,中风啦?”她没好气地回瞪她一眼。 童夕筑的胆子有时真的是太小了点。 “他他他,他是总裁耶!妳怎么能对他这样无礼?” “我对他无礼?他对我的可不只无礼,根本就是完全没道理。” “妳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这样相敬如『兵』?” “跟那种人相处,不这样我早就尸骨无存了。” 童夕筑无言,好个尸骨无存,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妳慢慢在这发呆吧,我要洗澡睡觉了,晚安。” ***bbs.***bbs.***bbs.*** 姊姊又彻夜不归? 人在美国的兰月洛听见童夕筑和他这样说后,心中警铃大响。 印象中姊姊上次、也是他唯一一次有记忆的彻夜不归,就是为了去找金主筹钱。 这会儿不擅说谎的童姊说得吞吞吐吐,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窝在宿舍里想了半天仍旧觉得事有蹊跷,他决定背弃曾和姊姊许下的承诺--不在她上班时间打电话到她公司找人。 “您好,这里是升宏贸易股份有限公司。” “妳好,请帮我转董事长室兰秘书。” “对不起,请问您要找的是兰日初兰秘书吗?” “是的,麻烦妳了。”怎么总机小姐的声音听起怪怪的?兰月洛皱眉。 “这位先生,兰秘书已经在两个月前离职了。” “离职?”他不可置信地叫出声。 怎么会这样,姊姊换了工作却没有通知他,虽然他自己本身也是在跳槽很久之后才想起要告诉姊姊,但他至少还是有记得要说啊! “是的,兰秘书目前在我们总公司上班,您若要找她请打总公司的总机。” “升宏不就这一家吗?什么时候跑出总公司的?” “这位先生,我们公司经营权一个月前已经被仕颿集团接管,兰秘书目前在仕颿集团里担任总裁特助。”总机小姐还是兰日初在时的那位,而她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事早就在升宏里传开,稍后更经由总经理亲眼证实。 “谢谢,我知道了。”兰月洛咬牙切齿地道完谢。 很好,姓莫的可真有种,竟然敢耍这种卑鄙招式逼姊姊回到他身边。这下自己 连仕颿的总机号码也甭问了,直接杀回台湾还比较实际点。 连上网路,明天深夜有架飞台湾的飞机还有空位,自己的护照也尚未过期。 哼哼哼,莫危,这回我们是真的杠上了,脖子洗好等着受死吧! 订完机票,兰月洛拿起话筒拨了一组电话号码,找上私人研究所的所长。 “喂!老头,明天起我要连请两星期的假。”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我的好少爷,你这一请假,所有计画可都通通要停摆了!”兰月洛是他好不容易从政府机构里挖出来的天才神童,所里好几个计画都得靠他才能继续推动,怎么这下说丢就丢?他的薪水可是其他研究员的好几倍耶! “我不管,这假我请定了。”老头从他还在读博士时就来烦他,现在他们可熟得很,兰月洛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你不能这……” 嘟嘟嘟,不想理会老头的鬼哭神嚎,他挂掉电话比较清心。 第九章 兰月洛飞机到达故乡时刻,中原标准时间下午一点整。 他以最短的时间通过海关,来到机场外头拦小黄,命令司机直接杀向仕颿集团大楼,准备进攻敌人地盘来个冲锋陷阵、力拚到底。 计程车以惊人速度一路奔向台北,兰月洛希望莫危今天最好没有会议要开,否则他会直接冲进会议室,连他的部属一起海扁。 奥-- 约莫半小时过后,计程车发出刺耳的煞车声。 “先生,仕颿集团大楼到了。” 兰月洛忙掏出张面额一百的绿色钞票,真抱歉,不是他不爱用国货,而是行程匆忙到让他没时间换钱,所以皮夹里只有对着大众微笑的灰绿色富兰克林,没有青蓝色的孩子围在一起在看地球仪。 “相信我他是真钞,不用找,剩下的拿去贴补罚单钱。” 也不等司机验钞,他飞快地拎起行李下车,杀气腾腾地直驱柜台。 “我找你们总裁。” “请问先生有预约吗?” “妳直接和他说他的死对头来找他算帐。”挥拳,然后咆哮。 兰月洛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个智商一百八的天才青年,反倒像是发病严重的神经病患。 “先生,你再这样我要请警卫了。”柜台小姐以为他是来闹事的。 “姓莫的智能太低听不懂是吧?那妳和他说有个叫兰月洛的找他总行吧?” 他掏出护照来给柜台小姐看。 姓兰?柜台小姐很直接地将他的名字同兰特助联想在一起。 一个月落、一个日出,真是有趣的名字,且两人长得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像。 “这……您请稍等一下。”她带着疑惑为他拨了通电给向秘书。 兰特助并不负责接这类型内线电话。 “向秘书,有位先生说要找总裁,他今天并没有预约。” “叫什么名字?”向怀远公式化地问。 啧!竟然是男人,他倒宁愿来闹的是女人,那样才比较有看头。 “他姓兰,兰花的兰,兰月洛。” 等等,他听到了什么?兰月洛? 向怀远瞄了一眼正在办公的兰日初,知道有人大难临头了。 “妳等一下。” 伴下电话,随性地敲两下门,他也不等莫危回应就闯进总裁办公室。 “先生,你敲门是敲好玩的吗?”见他闯进来,莫危索性放下笔,停止批阅公文。 他是不是太纵容他的好兄弟了?搞得他一点上司威严都没有。 “兄弟,你完了。”向怀远在胸前画十字架表示他的同情。 准备完蛋的人则倾身靠着倚背,耐心等待他的解释。 “兰月洛人就在楼下,指名要找你。” “谁在楼下?”莫危闻言大惊,背脊在瞬间倏然挺直,觉得椅背好像太凉了此一。 “兰月洛,兰花的兰,月亮的月,洛阳的洛。身分是兰特助的弟弟、十三岁赴美求学的天才,你的头号敌人加阻碍。怎样,解释得够清楚了吧?” 莫危发誓向怀远绝对在幸灾乐祸, “要不要叫警卫把他扔出去?” “不行,日初会恨我。”然后,他们就永远说拜拜了。 “所以说要请兰先生上来喽?。” “不然还能怎样?究竟是谁告诉他这件事的?” “同学,人家可是智商一百八外加恋姊情结严重的天才,你以为这点小事瞒得了多久?”兰月洛从来就不是那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向怀远临退出去前还很善良地提醒莫危这个残酷事实。 “是喔!多谢你的提醒,我会牢记在心的。”莫危自知大难来矣。 回到自己座位,向怀远先将桌上易碎物品收拾妥当,再将文件移至安全地带,他的异样举止引起其他三人侧目。 待一切都处理妥当,他这才通知一楼柜台放人。“总裁请兰先生直接到他办公室。” “是的。”接获上级指示,柜台小姐对兰月洛的态度立刻转为友善。“兰先生,总裁请你直接到他办公室,您可以搭乘一般电梯至二十六楼。” 听完,兰月洛省略道谢,行李一拖冲进电梯往二十六楼飙去。 电梯面板上的数字不断往上跳升,他心中的火气也跟着不断往上狂冲。门一开,暴冲而出的他吓傻了办公室里不知情的另三位员工。 将行李随手一扔,兰月洛将姊姊一并忽略,愤怒地对门板叫嚣,“姓莫的,是男人就不要躲在里面,你给我滚出来!” 同时间,向怀远赶紧将尚处于惊讶中的兰日初带到灾难波及不到的位置,边指示助理们速速将兰月洛的行李收到不会妨碍打架的地方。 满头雾水的二人组则以为是有神经病来公司捣乱。 “吵什么?我不过是在为会客做点准备而已。”莫危语含挑衅地从自己办公室,两管西装袖子都已卷好,一副万事具妥、只差开战的样子。 “等等,要打可以,维修费千万不可以算到我头上!”一旁的兰日初眼见战争无法避免,也明白月洛突然回国的缘由。暂且不论消息是怎样走漏的,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撇清责任。 “放心,有人很乐意代替妳出这笔钱。” 莫危的利眼射向助理二人组。 必他们什么事? 连来者底细都尚不清楚的两人头顶瞬间有乌鸦飞过。 “等会儿苗头不对就快些带兰特助下楼去,若她被伤到一丝一毫我唯你们是问。”向怀远推推眼镜,不苟言笑地对两人交代。 “啥?”彻底被搞糊涂的二人组尚不及领悟话中含意,里头的两人已然开战。 顿时,办公室里公文与茶杯齐飞、钢笔和拆信刀一射,拳来脚住、你踢我踹、既翻桌又毁椅,场面显得好不热闹、心惊胆跳。 “向秘书,真的不需要请警卫吗?”助理秘书a一颗心已经快跳出来了。 不!别砸他亲爱的电脑,里面的东西若损毁他就死定了。 “你想请也可以,今天你也不用留下来收拾残局,直接把能用的东西包一包带回家就行了。”言下之意就是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 “呜--我最心爱的茶杯……”助理秘书b泪眼汪汪地见证它的粉身碎骨。 待在美国两年未回台湾,兰月洛的身子明显抽长,破坏力也强劲到无可比拟,出手的狠戾更是不容小觑,整个战况对莫危大大的不利。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总裁?” “别,放他们两人自己慢慢玩,累了自动就会收手。”向秘书说。 “是啊!男人嘛,活动活动筋骨纡解压力有何不妥?”兰日初说。 “你们好狠心……”助理二人组抱在一起发抖。 上有不顾他们死活的总裁,旁有冷酷的向秘书和良心缺货的兰特助,他们的未来岌岌可危。 “谢谢。”另外两人同声接受赞美。 咻!砰砰砰!匡啷!咚! 办公室里正上演惨绝人寰的家具破坏交响乐,胆小者请勿观看,多谢合作。 约过了两小时,兰月洛终于一拳瘫痪莫危,获得最后胜利。 不过胜利者本身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是了。 “哇塞!真凄惨,我们可以三天不用上班了。” 环视一圈战场,啧啧,她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汰旧换新、通通汰旧换新,这回她要申请换个好打一点的键盘,之前那个有点秀逗,然后再顺便换台大一点的液晶萤幕,天天要看要用的东西,千万不可以吝啬,横竖花的不是她的钱, “要不是研究还在初始阶段,我一定会带颗核融合炸弹把你给炸了。” 在场人士皆回以兰月洛“你疯了”的眼光,当然,瘫在地上没人理睬的总裁大人除外。 “兰特助,妳先带兰先生到会客室稍待,等会我叫人拿医药箱过去。”月洛小子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先休息休息缓和一下情绪再说。 “呃,他不要紧吧?”看在高薪份上,兰日初稍微榨出一滴滴同情心,关心似乎不省人事的主子。其实她比较想问的是--她需不需要赔偿医药费? 还没开打前忘记要追加这一项,如果莫危被打成残障怎么办? “安啦!他壮得像条牛,没那么容易挂的。” “喔!这样啊,那我就先过去会客室了。”她于是扶着肇事者速速落跑,留下满地狼藉让两位瞧得目瞪口呆的男人收拾。 “你们,现在进去收拾,下班前拟妥毁损清单交给我。清查时仔细点,没点到的就从你们薪水里扣。”主子阵亡,现场换向秘书最大。 没人敢有意见。 “还会有能用的东西吗?”助理们疑惑地上前盘点。 向怀远则率性地跨过地上死尸,径自检查起个人座位的毁损状况。 “啊你是没看见有人重伤倒地吗?”无人料理的尸体虚弱地开口求援。 “还能说话,想必伤得并不严重,电话就在你手边,自己去叫救护车吧!” 插梢月兑落的电话打得通吗? 莫危恨恨地瞪下损友一眼。 求人不如求己,他自力救济总行吧! “哇,总裁,您千万别动!对,就是这样,躺在那里躺好。”助理秘书a兴奋地跳上前从莫危脚边捡起一朵纸制玫瑰花。“还好还好,没被压坏。” “那是什么?”助理秘书b凑上前,瞧瞧是什么宝贝。 “我女朋友送我的玫瑰,仅此一枝别无分身。”弄烂他可是会搥心肝的。 “哇!你女朋友的手真巧。”有人开始研究起栩栩如真的纸玫瑰来。 倒在地上的伤患两眼一翻,无语问苍天。 “人还活着吗?”向怀远举脚踢了踢他,试探反应。 “我要开除他们,我一定要开除他们……”咚!有人痛晕外加气昏了。 “耶?总裁昏过去了。”将纸玫瑰花妥善收拾好,助理a一转身就发现躺在地上的莫危昏过去,真的变成尸体了。 “我看,还是打个电话吧?”不知道莫总裁若送急诊,明天的报纸头条会怎么写? “不用,你们两个过来把他架进他的私人休息室。一分钟后没看到他躺在床上,明天就等着把停车场扫完才能下班。” 话才刚说完,助理二人组以最快效率架起伤患往休息室飞奔而去。 沾床不久后,莫危便悠悠转醒。 “姓向的人呢?”把他丢上床就不管死活了吗? “向秘书送茶水和医药箱去会客室,等会儿就回来。”向秘书机车归机车,却也最懂得做人。 懊有的礼数一点也不少。 “那个叛徒……”他要扣他薪水,最好全部扣光光。 助理二人组哪有时间管总裁在申吟些什么,若他们无法在规定时间里将混乱场面清理妥当,他们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向秘书一向比不管他们的总裁大人更具威胁。 走廊另一头,窗明几净的会客室里,兰月洛已将仪容整理得差不多,正一边让姊姊替他上药,一边被她唠叨。 “你以后少这么冲,若非对象是莫危,你肯定会被告到走投无路。”她头疼得要命,这两个男人的兽性还真强,一有不合就拳下见真章,你咬我我咬你,咬得双方都体无完肤的一嘴毛。 “姊,那家伙可不是咱们家攀得上的,妳赶快抛弃他和我一起去美国,我现在的薪水可是在nasa的两倍,绝对可以将妳养得好好的。” 为了他,姊姊已经牺牲够多了,他不希望她再这么辛苦工作。 “当然,我可以替妳介绍几个不错的男人,从十八岁到三十五岁任君挑选,年收入通通在五万美金以上,有房有车有存款。” “想都别想。” 伴随着反对意见,莫危在向怀远搀扶下出现在会客室门口,厉声制止兰月洛的煽动。“日初注定是我的,你少在那里作你的春秋大梦。” “姓莫的,嫌没坐上救护车很遗憾是吧?”兰月洛再度亮出拳头示威。 兰日初不赞同地制止,“别闹了,月洛。” “他这人罪不可赦,妳别替他求情。”早知道来之前先上街买支球棒,打起来才够力、才带劲。 哼!事出突然、准备不周,白白便宜了那头畜生, “罪不可赦也不关你的事,自己滚回美国孵你的核融合炸弹吧!” “打输说声不行就好了,何必虚张声势?”兰月洛回以鼻音外加嗤笑,嚣张地对东道主命令,“叫不相干的人都出去,我有话单独对你说。” 在场的不相干人士只有一人,莫危还是摆明还想继续看戏的向怀远,“向秘书,你先出去检查下办公室的毁损状况。” 推推身边一愣一愣的姊姊,兰月洛低声说:“姊,妳也先离开一下。” 待向怀远与兰日初先离开后,宽敞的会客室里便剩他们两个同样珍惜同一个女人的男人,面对面地坐着大眼瞪大眼。 “我不会放手的。”莫危坚持,并严肃地向兰月洛表明立场。“就算你带她去美国,我也一样能藉由管道找到你们。” “我当然清楚你的能耐,我也没说一定要她去美国。”兰月洛懒懒地瘫向沙发,摆出欠扁度百分百的高姿态。“毕竟,我也没瞧见姊姊有任何一丝日子不好过、对生活不满意的迹象。” “所以你的意思是?” “想要我姊,行,拿出你的诚意和我谈条件。或许我会心情好点头答应,你也明白我姊对我的意见有多尊重。” “小表,别忘了你能去美国可是我一手促成的,过河拆桥会不会拆得太明显了点?”他举起伤势比较轻的左手,端起桌上另一杯没人动用的热茶。 打完架出了一身汗,水分严重缺乏,口干舌燥是会影响谈判心情的。 他有预感,这场谈判将会比任何一场商业会谈都还要鸡周旋,他的损失与让步是无可商议的,只能顺着对方开的条件应相。 但这都无所谓,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好了。 “我好像没告诉过你们,我从十三岁出国就开始研究常温超导体,目前最终成品已经进入最后的封闭测试阶段,那一千万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这个价格合理的常温超导体问世,带来的震撼与获利皆足以颠覆全世界。 身为整个计画的主导人,他在老头的百般劝说下辞掉nasa工程师的职位加入研究所为整个计画做最后收尾与修正。 尽避他尚十分年轻,然而在研究所里的地位可此一堆资深前辈还要高。 金鸡母可非人人都当得起。 “你有什么条件通通开出来,我会设法闻最短的时间想办法办到。” 日初已不再是有契约在身的懵懂少女,兰月洛也不是不识社会真面目的小男孩,若条件没谈好,他们都有那能力拒绝他,与他画清界线。 而他不想要与日初形同陌路。 兰月洛没有立刻回答,只默默上下打量着他,想象这样一对相差十一岁的伴侣,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你交过女朋友吗?” “大学曾经在国外交过,毕业回国后就断了联络。” “我这次假只请两星期,这段日子里我要见到你最具诚意的交往情形。” “这个简单。”不过日初可能会被他的告白吓到喷饭,他得好好想想怎样的开头比较不会突兀,毕竟他之前的作风一向不是这样。 “如果我姊有什么不愿意做的事,你绝不能勉强她,包括上床与同居。她必须拥有绝对自由与自主权。” “这个也简单,你大可直接向你姊姊验证我有没有违规。” “然后,除非我姊主动提出分手或结婚,正当的交往必须超过一年才能论及婚嫁,中间我不希望听见任何针对我姊、伤害她名声的负面消息,以及任何会危及她人身安全的状况。” 莫危太有名又太有钱,很多事不得不事先设想预防。 而台湾的狗仔着实敬业得可怕。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请保镳二十四小时保护她。” “这你必须自己征询我姊的同意,我不做任何代答。” 兰月洛顿了顿,脑海里飞快掠过其他细节。 “最后,如果我姊开口提结婚,无论对象是不是你,你都必须无条件答应。且女方有权要求订婚姻契约,确保我姊不会遭受任何不利于她的对待。” “这点你可以会同你姊直接找我的律师谈,我全部无条件接受。” “很好,以上诸多条件等我姊同意后,叫你秘书打份合约来吧!” 这天,莫危提早放兰日初下班回家,横竖那间办公室也不能办公了。 兰日初兴匆匆地跑到生鲜超市买了不少好料,当中有许多是她平日不会肖想的昂贵食材,准备回家大展身手,为弟弟办桌丰盛的洗尘宴。 黄昏,甫回到家的童夕筑看见玄关多了双鞋子--还是男鞋,当下还以为是那位追兰日初动作越来越勤的尊贵客人大驾光临。 循着抽油烟机的声音来到厨房,她的眼睛霎时璀璨起来。 那名客人肯定是位大人物,否则日初怎么会大手笔的弄出这堆高级餐厅菜? “是谁来我们家啊?” 喔!明天她一定要带便当,她才不要吃公司附近难吃的外食。 “我弟,他今天下午才到机场。”兰日初将花椰菜从锅里捞起,配上玉米粒及胡萝卜丝增加色彩,搁在盘边当配菜。 另一边的平底锅里煎牛排煎的声音滋滋作响,香味四溢引人垂涎。 “回来时听见浴室有人在洗澡,我还以为是莫危来我们家,刚办完事在处理善后呢!”未经人事的童夕筑边说小脸边微微泛红。 “短时间内他应该是不会过来的。”她检查牛排,确定可以起锅了。 “怕妳弟会把他扁出去?”童夕筑听兰日初提过她弟之前干下的丰功伟业。 喔!兰姓姊弟还真是莫大总裁的克星,生来就是要挫他锐气的。 “今天他已经被扁过了,就在咱们公司里。” “哇!妳弟实在是太有魄力了,连在那儿都敢动手。我想当时的场面肯定很惊悚,围观的人应该也不少吧?” “非也,现场臂众不超过五个,妳以为总裁办公室那么容易进去吗?” “那个向秘书没有帮忙吗?”他和莫危两人不是很要好的哥儿们吗? “只怕他还嫌月洛打得不够重呢。”帮忙?别指望了。 向怀远若有那胸襟,仕颿尊厦二十六楼就不会成为秘书课的头号禁地了。 “我赌最后一定是妳弟赢。” “那是当然。我弟再怎么说都比莫危年轻有力,打架只是小事,他还扬言要发明核融合炸弹把莫危和仕颿一起给炸了。”兰日初完全相信弟弟确实有那本事变出他说的这款鬼炸弹,只不过要把那东东从美国带回台湾似乎比发明还要困难。 “我发现,妳弟才是最恐怖的……”听她说完事情始末,童夕筑害怕地考虑要不要这几天搬到别人家住,免得遭怒火波及死得不明不白。 她东部老家里可还有父母要侍奉的。 话刚落,兰月洛边擦头发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月洛,头发吹干就可以过来吃饭了。”兰日初正削着各式水果为盘面做最后装饰,其娴熟的手法足以媲美饭店里专办宴会的大厨。 童夕筑则习惯性地帮忙将料理端上桌摆好,最近她们利用家具展添购了张新餐桌及餐椅,也好配得上兰日初所烹制的美味料理。 今日晚餐的菜色包括缀上柳丁片及花椰菜的迷迭香沙朗牛排,漾着蕃红花与罗勒的炖牛肉,盛满高级海鲜的西班牙烤饭,加上其他花样丰盛的欧式配菜。 童夕筑发现日初连波尔多红酒都准备好了。 “妳不是说不喝酒吗?” “人总要从过去走出,那件事过了就算了,没必要迁怒饮料。” 或许,不该迁怒的并不只有饮料,还有他…… “什么事过去就算了?”兰月洛高挑的身子出现于厨房口,这景象让兰日初想起过去在莫危家度过的日子,莫危也最喜欢靠在厨房门口等她把菜端上桌。 有时他还会逛进厨房指定饭后水果。 “没什么,只是一件闹得不太愉快的公事。”她怕要是说出事情真相,莫危不仅要同她说拜拜,也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就不知十八年后他会是一条好汉还是一只狗熊? “兰家小弟,我打从心底真诚地希望你以后多回台湾几趟,如此一来我就能常吃到豪华大餐了。” 唔,日初做的菜可不是普通的棒呢!先偷吃口龙虾沙拉再说。 “月洛,你在那个研究所到底是在研究什么?他们准许你放这么长的假不归队吗?”兰日初听他说此行会待在台湾两星期,不免兴起疑问。 团队研究工作不是最忌讳这种情况发生吗?。 “目前主要是常温超导体的量产计画,少了我其他研究员一样做得来。”兰月洛略做解释,说多了她们也听不懂。 若他不离队,待在研究所也不会再管这方面的事,老头会要他专心在核融合研究上。这世界上能研究的项目就那几个,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可老头就是喜欢强迫他的手下努力用功,抢在国家级研究院前面交出报告,搞得其他研究单位对他们又爱又恨。 “那你需要常常关在研究室里吗?”她担心弟弟的身体会被搞坏,听说研究人员很容易三餐不正常或者睡眠不足,年纪轻轻就把身子搞垮了。 “想打地铺睡研究室也是可以啦,不过我们那儿的宿舍比五星级饭店还要高级,长聘研究员住宿只需付水电费,还有米其林大厨进驻的附设餐厅,不去住会对不起老头。” “你们那个研究所还真有钱。”童夕筑听得好不羡慕。 瞧!美国佬多有良心,养员工像是在侍奉大少爷。 “千万别把死老头想得太高尚。我们这些研究员研究出来的东西,随便一个的价值可都是好几十亿美金,更别论生化部门申请专利的后续利润有多惊人。老头若不多掏点钱出来回馈大众是会被集体泼王水、扔大肠杆菌的。”兰月洛咬着牛排,边举了几个比较具体的例子。“之前他就曾经因拒绝某个研究团队提出的要求,结果下场是……” 听到最后,两名女子唯一的感想是--兰月洛日精月进的暴戾成分肯定是被研究所同仁感染的,好个充满怪胎的诡异地方。 “你以后千万不要变成那种人啊。” “很抱歉,入境必须随俗,我已经当过很多次加害人了。” 老头早就豁达了,只要不危害到他头上那几根要掉下掉的毛,其他部分通通随便他们搞。 兰日初打了个冷颤,美国真不是个好地方,看它把月洛荼毒成什么样子。 “我看,你还是回太空总署当工程师,少赚点钱好了。” 人格扭曲可是谁也救不了的重症啊! “不好意思,我对目前的工作还挺满意的。反正我有绿卡,美国政府也没啥条件好威胁我。”兰月洛又切下一块牛排咀嚼,满口酥女敕感与香草气息让他心情顿时太好。 丙然,还是姊姊的手艺好。 “对了,姊,晚餐过后,我有事要和妳谈谈。” 第十章 “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棒日早上,兰日初在电梯口拦截刚进公司的上司,当着办公室里其他人的面提出请求。“现在。” 莫危早料到她会有这举动,她想必气炸了。 “向秘书,等会儿先送两杯红茶进来,三十分钟后再进来做例行报告。” 一进专属办公室,他悠哉地晃到办公桌边,扔下公事包、月兑下外套挂好,解开领带顺气,然后才好整以暇地坐上自己的位子。 “什么事可以让妳一早就急着和我独处?” “你还敢问我!明明就是你先起头的,你给我装蒜?”兰日初一开始勉强维持的端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若非顾及莫危浑身是伤,她准头早招呼过去了。 “条件是妳弟提的,我顶多算是从犯,有资格申请减刑。” “你不是最爱等吗?昨天怎就不见你有任何考虑迹象?你和月洛谈得那么勤快,怎么就没人来问我同不同意?甚至还将我驱离现场?这明明就是我的事,我才是当事人哪!” 她骂得口沫横飞,手一挥扫落桌上不少办公用品。 莫危眼明手快地抢救起茶杯,避免重要文件遭到波及。 啧啧,日初越来越泼辣了,和记忆里那听话的小女生越差越远喽! “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一点都不好,只要和你这头色猪扯上关系的通通都不好!” 啪喳,这是铅笔被折断的声音。 “我以为妳还挺怀念我的,毕竟那天在饭店、以及这几天妳的表现似乎都是这样。” 不说还好,经他这一说,兰日初的自律神经当场绷断。 只见她举起食指,调整高度到与某人鼻梁连成一条线,随后张开樱桃小口-- “你是笨蛋还是白痴?不,你根本就是猪头加三级,自以为是的下三滥低能无赖,唯我独尊的自大独裁蠢沙猪,社会的腐蛆、国家的蛀虫、民族的老鼠屎……” 一口气骂了好长一串,她伸手抢过莫危端在手上的红茶顺气。 去她的淑女气质、端庄典雅!她最缺乏就是这类东西。 外边那群见色眼开的雄性生物就是因为不知道她的真性格,才会迷她迷得团团转,绕着她猛流口水献殷勤,想想实在可悲得紧。 “可是这个废物有办法满足妳对金钱的正向追求。”他吶吶地反驳。 竟然说他是社会的腐蛆、国家的蛀虫?他的风评明明一向优良到没话说,仕颿每年花在公益上的钱都定以令政府汗颜了。 茶喝够了,喉咙又湿润了,她不理会他,继续发泄她的愤恨不平。 “我问你,当初你在合约里说得那么清楚,说我不可以对你存有任何感情企图,说五年后银货两讫、一拍两散;我都照做了,一拍两散散得有够彻底,你又为什么要在事后说你后悔,说你不想要我离开?你真当我是那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还是你那晚吃得不够饱,想要原厂送货到府继续享用?” “我没有,只能说,思念总在分手后。” “你有,你就是有!反正你一向最奉行沙文主义,我的意见与感受你从不关心,你只关心你自己!” 显然兰日初已进入目无“尊长”的地步,她哪里管眼前是自个儿上司抑或路人甲乙丙,咆哮声连实木门板都隔绝不了。 助理二人组贴在门板上拚命拉长耳朵,期望听到更劲爆的交谈。 “咳嗯。”轻微咳嗽声在两人身后响起。 尴尬地将黏在门板上的头颅收回,两人干笑地缓慢转过身。 人的劣根性果真是够强劲,经历过那么多次“难以忘怀”的人生经验,助理二人组早就看开了。 人生嘛!一波三折总是难免的,大家一起含泪接招吧! “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招吗?” 向怀远嗤笑一声,出手拨开两只碍事的兔崽子,举起拎着的玻璃杯贴近门板。“闪开,要听也是我先听,你们哪边凉快哪边闪!” “……”助理二人组无言以对。 这种人究竟是怎么和总裁成为交心朋友的? 相较于外头的静默,一门之隔,里头的轰烈指控依旧未歇。 其实真要追根究底,无论是莫危的蛮横不讲理,或是兰月洛的擅作主张,这整件事并没有一个人做错,大家不过都只是在替自己的目标努力。 兰日初不满男女之间的感情被用契约规范、被两个男人摊在桌上衡量,那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商品。 她是整件事情最大的受惠者,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可以稍微透露一点我的罪状好让我上诉吗?”莫危一派正经地请教。 “你只会用契约绑住我,只会用命令句对我说话,只会要求我配合你的,只会在厨房门口等我上菜自己却不帮忙端,只会坐在椅子上开口吩咐我送茶送咖啡送水果,只会放我一个人出去买菜都不帮我提……” 他端着红茶僵立原地,感觉到自己额头瞬间冒出许多条黑线。 歇斯底里的女人最刺激不得,他乖乖站着让她骂到爽总行吧? “我讨厌你总趁我第一节有课的前一天彻夜狂欢。” 是是是,他禽兽,他畜生,只懂贪欢逞欲欢,不知民问疾苦。 不过话说回来,那滋味真是赞爆了,百尝不厌。 “你还利用我处理鱼肉时在厨房鱼肉我,又不顺手把水笼头关掉。” 是是是,他浪费、他奢侈,台湾缺水全是他一人造成的,他只顾眼前小利不替未来大局着想。 可也实在不能怪他,那种紧要关头谁会记得水龙头是开的还是关的? “你每次兴致来要办事衣服都边走边月兑,事后还要我去一件件捡回来,你就只会一脚踩过当作没看到。” 无言,女人真的很会记仇。 “好吧!我承认,我还真的挺禽兽的。”不过也挺懂得享受。 “看吧看吧!我就说你是只饱暖思婬欲、满脑黄色废料,集天下无耻于一身的大禽兽,兽面兽行之程度变态到人神共愤。”呜,话说太多,口又渴了。 兰日初再度出手夺取另一杯幸存的红茶润喉。 奇怪,她平常有那么压抑吗?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话? 懊不会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有感而发吧? “妳说的通通都对,我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我只为自己设想,而我也从不做愧对自己的事。在这里我愿意为我之前所有任何令妳不愉快的行为向妳道歉。但针对这次和妳弟未经妳同意擅自作的约定,我不道歉,绝不。” “你说什么?”她的嗓音瞬间拔高八度。 “我说,日初,让我们重新来过。” “我不要,我干么自找罪受?我的大好青春才刚开始,外头多得是排队等我点头的男人,不缺你一个。”虽然自她又和莫危扯在一起后,就对外头那些有为青年兴致缺缺。不过前辈都说人生要多尝试,她的本钱又不差,有得是那个命跑给人追。 “我保证,这次妳会尝到爱情的味道。” “我不要你的保证,你的信用早就破产了。”莫危违约的次数与手法多到让她不敢恭维。 与虎谋皮,她的下场必定是虚弱到三天下不了床,成为众人笑柄。 好吧!莫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还挺小人的。 “我找律师当面处理,妳觉得如何?” “鬼才相信你请的律师是公正的,省省律师费吧!”吕律师,不是我要怀疑你的人格,实在是你老板做人太失败,要怪就怪他吧! “妳弟行了吧?不然换作妳那有点蠢的室友也成。” “不要。”兰日初开始拿乔了。 虽然她因无从比较所以对他那方面还挺满意的,不过要叫她回去供他压榨,哼哼,请多拿出实际点的诚意来。 “登报发表声明?” “去你的登报发表声明,我回去抄家伙砸你办公室。” “那,签张支票聊表诚意?” “你若敢签,隔天我就直接上飞机投奔美国。” “我看妳还是直接将答应交往的条件列一列,我处理起来会比较有头绪。” 从不轻言放弃的莫危终于选择放弃,他投降、他阵亡了。 做人难,做小人更难,自食恶果还真不是普通的要命。 “我讨厌合约,你要敢拿合约我就用钢笔插你鼻孔。” “女生太暴力是会惹人嫌的喔!”他忍不住怀念起以前她柔女敕女敕的,最适合压榨用。 脑中接下来自动飘过许多令惹人回味的缠绵场面。 “嗯?”她杏眸一瞪,某人立即见风转舵。 “好好好,不签就不签,找天与妳弟一起谈谈就好。” “以后你要等我话说完了才能发表意见。”逮到机会,她决定狠狠替过去的自己出一口鸟气。 “好好好,下次我一定会等妳讲到口渴拿水给妳喝。” “我讨厌在车上做,那里位子好小。” “好好好,我下次换台大一点的车……噢不,我是说下次我会慎选地点。” “我喜欢现在的上班生活,你不准乱给我放风声。” “好好好,我绝对不会乱放风声。”但是他会叫向怀远去放。 “我要和夕筑住,你别指望我会到你家过夜。” “好好好,妳高兴住哪就住哪,我不介意。”山不转路转,他也可以在她家过夜,不必太计较、不用太计较。 “最后,我发誓、我坚持、我绝对要--谈、恋、爱。” “好好好……”耶?他们不是正在进行式吗? 她的结语让莫危好生疑惑、 看见他的疑惑,兰日初好心向他解释。 “谈恋爱必须包含正常的约会,严禁跳过一垒二垒三垒直接奔回本垒。我是不反对上高级餐厅,前提是那家餐厅的菜要比我做的好吃。你可以不用接我上下班,若你坚持要来我也不反对,别太明目张胆我都可以接受。我拒绝你在公司单方面使用特权,主要理由是不希望自己的工作量因你的自作多情而锐减。我更加不介意你向外寻求发展,毕竟我并不希望自己因房事太过频繁而过劳死,且你必须在事前做好足够的安全措施,目前我尚无生育的打算。以上六项为基本诉求,其他追加条件待补。” 这回她没有说到岔气。 结果是,她所提的六大项意见经过兰月洛稍做修正与追加,扩充整理成三十点后打成合约经吕律师见证签字,合约生效,两人正式往恋爱之路迈进。 兰月洛则在观察了三星期,同样挂了好几十通老头求他归队的越洋电话后,给莫危打个八十分以兹鼓励。 一切看来似乎都还挺令人满意,只除两件严重干扰人睡眠的事之外。 其一是针对童某人-- “不,别再吵了!再吵我就要要抓狂了!”自兰月洛离开后,历经了一整个星期的抱头难眠,童夕筑决定向室友提出严正警告。 “兰日初,我郑重警告妳,妳要是敢再每晚叫得那么卖力,妳就给我打包滚去姓莫的家睡,不要待在这扰人清眠。”顶着一双熊猫眼,她骂人的语气无比愤慨。 人在睡眠缺乏时脾气不好是可以被原谅的,与美味餐点相比,此刻的童夕筑只想睡场好觉。 从没被她骂过的兰日初,惭愧地低头反省三秒钟。 没办法,月洛待在台湾时莫危一点好处都没沾到。大魔王前脚刚踏出国境,真小人马上挟庆祝之名行偷腥之实,夜夜抓准时机潜进她房间,让她那张一个人睡稍嫌空旷的单人床一下子变得很拥挤,却也很温暖。 “沉默无效,给我叫那只野兽夜半不要乱发情,小心我告他噪音污染。” “妳又告不赢他……”兰日初很小声的嘀咕。 唉!晚上没睡好的又不只她一人,她也是受害音啊! 她边在心里怨叹边回应室友的指责,罪魁祸首的喇叭声陡然于楼下响起。 “抱歉,我的交通车来了,妳要不要自己下来跟他说?” “兰日初,妳想害我被炒鱿鱼麻烦直说就好,不用这么客气!”童夕筑真想抓头发尖叫。 她不过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招牌砸下来就可以压死一堆的上班女郎,何德何能有这荣幸与莫大金龟的亲亲女友同吃同住,外加分享他们的激情时刻? “有我在,妳被炒鱿鱼的机率是负一千好吗?” 叭!等不到人的莫危再次鸣起喇叭,兰日初抓起皮包从椅上跳起。 “不和妳讲了,再不下去我今天上班肯定迟到。”开玩笑,上次她不过因操劳过度而比莫危晚进公司几分钟,莫危就把她拖进休息室里“教训”了一顿。 结果害得那天她一整个上午不敢出去,理由是部分衣物因某人的猴急惨遭破坏,只能龟缩在休息室里等向怀远请人送衣服进来让她替换。 包可恶的是,莫危竟然于事后坚称他没有犯规,他和月洛签订的条约里并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老板不可以“教训”员工。 为此他的信用度继续向下探,朝负两千迈进。 以跑百米的速度消失在门口,临上车前,兰日初确信自己有听到童夕筑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上头那家伙在鬼叫个什么劲?” 虽然明知说了等于没说,但她还是决定转告他尖叫声的由来。 “夕筑说我们晚上太吵了,害她都睡不好。” “谁叫她不戴耳塞。”千错万错,错的永远不是他。 “可是最近我晚上也睡不好耶,我看我也去买副耳塞。不不不,我想还是将某人锁在门外好了,这样既可让夕筑耳根清静,我也可以安眠。” “妳想得美。” 睡不饱的情况仍旧持续,童夕筑只好自立救济,赶在体力耗尽前连夜打包,将兰日初与行李一同扔上莫危的车,噙笑挥手送走噪音制造者。 日初上班打盹无所谓,她上班打瞌睡可就完蛋大吉。 为了自己的饭碗,日初吾友,妳就慷慨捐躯吧! 阿门。 而其二,则是针对兰某人-- 兰日初被扫地出门,最高兴的无非是捡到便宜的莫危。 搬进熟悉的豪宅,她悲哀地意识到--她是真的别想睡觉了。 “你……赖……皮……”彻夜巫山云雨后,女子娇弱无力的呢哝软语,最容易激起尚未完全餍足的男性兽欲。 “乖,再一次就好了,这次做完保证让妳睡到自然醒。”雄风又起的莫危嘿嘿笑着,放任双手在她娇躯上恣意游走,尽情掠取她的美好。 “才……怪……”她累到没力气同他争辩,用着残存的精神思考着是否要在上班时间昏倒,好让她知道自己让她多操劳。 呜……嗯……啊……呼…… 她就这样在低吟中睡去,独留身上的男人愕然的不知该进还是该出。 几经思考,算了,半途而废是办事最槽的态度,他岂能养成不良习惯? 继续奋战吧! 呼…… 好梦,总是留人睡。 不意外地,隔天早上,兰日初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将莫危殴打了一顿。 然后,因为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动作,两人又再度干柴烈火起来,七手八脚扒掉才刚套上没几分钟的衣服,滚啊宾的又从厨房滚回离开不到半小时的大床,在上面度过她搬进莫宅的第一个周末。 上班在一起,下班在一起;白天在一起,夜晚在一起;周末在一起,非周末在一起……一旦跨过某道心结,阻力即成助力,两人的感情值皆以惊人倍数成长。 而两人的这段办公室恋情,也因过度亲密而曝光。 其中可能也要归功于有人私下纵火。 总之,“总裁和兰特助甜蜜交往中”的消息迅速在集团里扩散,公司里,没追上大美人的男人暗自饮泪啜泣,没钓上大金龟的女人个个惋惜跺脚。 怎么会这样?兰日初不是才进集团两个月吗?怎么动作这么快? 人事部传出消息,前些日子来公司指名要见莫危的男子是兰特助的弟弟。兰月洛的身分一经公开,兰日初与莫危的关系匪夷所思之程度便更上一层楼。 试想一个小员工的弟弟,怎能轻松获得总裁大人允许,直赴二十六楼? 谜啊!这一切都是谜! 与这一片呼天抢地相较,最早知情的二十六楼相对地气氛一片祥和。 “总裁会不会太猛了点?瞧兰特助最近上班看起来都好无力,准是精力都在晚上被总裁给榨干了。”秘书助理b眼带同情地瞄向趴在桌上打盹的兰日初。 “难道你忘了那天我们都听见了些什么?” “原来总裁和兰特助认识这么久了,还曾住在一起五年耶!” “是啊!真不敢相信兰特助竟肯为弟弟牺牲到那种地步。” “听说她弟弟在美国可是个炙手可热的研究人员,月收入是咱们两人的薪水加起来,单位改用美金计算。” “啧啧,难怪总裁把兰特助看得那么紧,原来是怕她投奔美国。” “啧啧,依我看,距离改口喊兰特助总裁夫人的日子,似乎也不远了。” “没错没错。” ***独家制作***bbs.*** 又过了一段时间,就当整栋公司里男员工逐渐从心碎中重拾把妹力量,女员工将金龟排行榜第一名让给总经理时,台北另一头某高级精品店里,流言的女主角正试图说服男主角不要花那么多钱买衣服。 “莫危,够了,我一辈子都穿不了这么多衣服。”套装也就算了,更别提那些要价好几万的礼服,莫危刷卡的狠劲直叫兰日初不敢恭维。 究竟需要买衣服的是她还是他? 钱多也不是这样花的,楼下超商的进口食材都比这些布料有价值。 “这不算什么,妳没看见刚刚走出去的那位小姐,她手上提的可是我们的两倍有余。”莫危到现在都还觉得兰日初把钱看得太严重,一点也不懂得花钱买享受,买。 这是不对的,他不过是在教她另一种生活方式而已。 “可是,我又不会一天到晚出去交际应酬,那么多衣服摆着也是浪费。”换成蔬果鱼肉该有多好,她最近想尝试做墨西哥菜。 嗯!再搭配一杯龙舌兰酒或许会更不错。 “正好相反,妳以后多得是机会出去应酬,何况别人都说女人的衣柜总是少一件衣眼,反正妳就买吧,我们不差这一点钱。” “这叫一点钱?”她一手揪住某件衣服上的标价牌,一手拉他的领带强迫他的俊颜接近那一串数字,“你给我看清楚,这是几位数?嗯?” 妈啊!她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被东西标价吓到软脚的“跪”妇。 “唉,这种数字,我随便签个合约都不只。” “你……”她话才刚出口就被莫危的手机铃声给打断。 借机倾身偷个吻,他拐到外边讲电话,临走前不忘交代宙员替兰日初多挑几套衣服。 被留在店里的兰日初则打发掉尽责地要上前招呼的店员,一个人坐在真皮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着目录,一点购物的也唤不醒。 如果她真的和莫危在一起,该不会常要这样打发时间吧? 好悲哀的感觉。 “哟!我还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天生劳碌命的日初姊姊吗?怎么有空在这里喝茶看目录?妳的助学贷款搞定了吗?” 一道令人浑身不自在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兰日初将秀颜自目录唯美的照片上移开片刻,仰头看见一个应该已经没有关联的亲人--兰巧卉。 噢!妈妈咪啊!她当自己在演国剧吗?纷厚得可以吓坏路人,加上那高八度的音调,兰日初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国家剧院。 “我在银行里的钱尚足以支付我的大学学费,并没有必要申请助学贷款。”她望着一身华丽打扮的继妹,觉得身为大学生的她,好像穿得太成熟了、也太奢侈了点。 看上去比荡妇卡门还有架式。 “妳也是来买衣服的吗?” “废话,来这里不买衣服还能做啥?”谨遵母亲教诲,顺利钓中只金龟的兰巧卉可跩了,扬了扬手中对方给的金卡,一副有钱人才有的阔气模样。 “阿姨给妳的?”兰日初怀疑里头会不会是自己贡献的那五百万? “当然不。我长得这么天生丽质,随便钓都有男人愿意上钩。”兰巧卉斜眼瞄了瞄仅着衣着普通的兰日初,嘴边扬起讥笑。 她就不信姊姊能有几个钱到这儿买衣服,大抵只有翻目录解渴的份。 “那女人将妳洗脑洗得真彻底。”兰日初小小声地对自己说。 没听见她低语的兰巧卉以为她低头是在惭愧比不上自己,遂继续她的刻薄问候。“妳来这里做什么?妳买得起这儿的东西吗?” “抱歉,我想我并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说得好听,买不起明说就好,何必窝在这里浪费别人的茶?出去别和别人说我们有关系,毕竟我的未婚夫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丢不起妳这个脸。” 她也不想说好吗?兰日初真想给她几个白眼。 算了,在这种店里并不适合降低自己品味,当是狗在吠便行了。 “我想也是,那妳慢慢挑,我不待在这碍妳眼行吧?”兰日初优稚地阖上目录起身,自店员手中接过数个提袋。经理恭敬地迎上前去,陪笑着询问是否有招待不周之处。 她笑苦摇摇头,当着兰巧卉惊讶的面,让经理领着一干店员送出了大门。 她再也受不了巧卉身上的香水味了!难道她是将整瓶香奈儿五号都往身上泼不成?否则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效果? 拉着在门口不远处还在讲电话的莫危远离,她满脑子只想赶快离令人作呕的兰巧卉远一点。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她都对这号人物没多少好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接过她手中的提袋,草草结束通话的莫危低头询问。 难道是店员不小心亮出标价牌吓到她吗? “没,里面突然来了只疯狗,我不想成为标的所以才出来找你。” “什么?” “没什么。其实,根据我这段日子的亲身体会,就整体而言你还满不错的,除了精力过剩外,沙文主义倒是收敛不少,足以配称孺子可教也。” “妳刚刚在里面究竟遇见了谁?”他被她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给搞迷糊了。 “抢走你第一次送我的东西的某人。” 他想了一下,没多久就想起来了。“不会吧?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据说她钓上了一位金主,不知后天晚宴上会不会又撞见她……这可是我第一次以你女伴的身分参加宴会,为了能有个美好回忆,希望她可以换别的牌子的香水用用,别再用香奈儿五号了。” ***独家制作***bbs.*** 两天后的璀璨夜晚,兰家姊妹很不如兰日初愿的再次碰头。 而这次兰巧卉改用poison香水,可效果还是一样的……槽糕。 “哟!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妳。”莫危正被商业人士包围,深陷大头头圈,兰日初此际落单一人,兰巧卉并不知道她的男伴是谁,她独自一人接近这个继姊,准备大大讽刺她一番。 “说实在的,能在这种地方看见妳可真令我惊讶。” “妳都可以进来,我为什么就不行?” “啧!妳该不会也去捞只金龟当靠山?告诉我是谁没关系,说不定我还可以要我男人多关照关照他。” 莫危会需要人家关照吗? 兰日初不得不承认这是她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的程度没妳那么高超,我顶多知道莫总裁算是个还不错的男人而已,至于他需不需要关照我就不清楚了。” 她企图虚应故事,可事与愿违,兰巧卉存心和她杠上。 “妳说的莫总裁,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现场也只有一个总裁姓莫。” “不可能,就凭妳这种角色,怎么可能让他看上眼?”从小学就是男生追逐对象的兰巧卉嫌恶地皱了皱鼻子,断定兰日初是在骗她。 “信不信由妳。”她的自信满满粉碎了兰巧卉的高傲。 不会吧!她的男伴真的是仕颿集团总裁,那位金融业的佼佼者、最值钱单身汉排名永远名列前茅的超级金龟? 反观自己的未婚夫,中小企业小开一枚,根本就没得比。 这个事实气得处处要求要比兰日初好的兰巧卉七窍生烟。 “妳少假仙,谁不知道仕颿集团总裁莫危是个标准的不近美色者,肯定是妳倒贴人家,大行狐媚之术把他迷得团团转,才有机会让他带妳出入这种上流社会场合,炫耀妳的成功对吧?” 妳这是在说妳自己吗?兰日初悄悄在心中反问。 好女人不和猪头计较、好女人不和猪头计较,她忍。 “真抱歉,我没妳那种大本事,说是他倒贴我还差不多。”事实本来就是这样,不过她敢打赌说出去肯定没有人会相信。 莫危过去的社交形象实在是太良好了,没人知道她曾经被他豢养在自家豪宅里长达五年。 也多亏她这五年的牺牲奉献,才能满足他让他没机会对外发展,误导他人以为莫大金童不贪美色、不滥情也不风流。 “妳骗谁啊?不过出社会混个几年,就自以为成精了吗?” 什么只混个几年?她早就不知混了多少年了。 她不屑回应兰巧卉,转身向侍者要了杯鸡尾酒,打算独饮。 说巧不巧,这天宴会上供应的调酒,正是令她既爱又恨的、象征成年也象征堕落的龙舌兰日出。 红橙艳女敕的琼浆玉液在玻璃杯中流转,杯沿缀着新鲜柳橙片,一口饮下,那清凉口感马上便让她忘记身边还有一只呱啦吵闹的麻雀。 她的生命转折始自这种酒,而爱情,也源于这种酒。 对于龙舌兰日出,她有着说不尽的回忆与感慨。 “喂!妳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兰巧卉对她的态度一向苛刻强势多于好言好语,而兰日初也早就习惯了她这种态度,全然不当作一回事。 “哟?我们美丽动人的兰小姐敢情是被莫某人给抛弃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喝闷酒?” 一道兰日初并不陌生的声音乍然出现,将她漫无目标的视线拉回。 “曲少,这句话对你的女伴说可能会更加恰当。” 曲硕修耸耸肩不置可否,他爷爷最近绞尽脑汁在替他配种,出现在他身旁的女伴都是爷爷钦点的,每个都虚伪做作到令人反胃。 “别难过,要怪只能怪你天生命好,出生在有钱人家里。” “真羡慕那小子,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偷的拐的抢的骗的皆成,只要结果令人满意,莫危对过程一概不讲究。“瞧!当年的小幼苗都长大开花了,什么时候有结果的打算啊?” “去问他,他可比我积极。” “我打包票姓莫的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啧!瞧瞧妳多妩媚,浑身散发一股足以魅惑众生的女人风情。”经由五年来的观察,曲硕修只能说兰日初的蜕变以神速在进行。 莫危真是好狗运,像兰日初这种既世故又纯真、工作能力一流又精通家务的女孩子,已经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了。曲硕修由衷庆幸莫危当初没让好机会白白溜走,找到了好对象。 “我认识姓莫的那么多年,可没瞧见他对哪个女孩这么谄媚过。” “谢了,那种谄媚可真叫人不敢领教。” “话别说得太早,多接纳他一阵子,了解他的性子,妳会发现他其实满好商量的。”曲硕修试图替朋友美言一些。 不过这些美言倒是挺多余的。 “不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看开了。” 兰日初与曲硕修两人自顾自地谈话,彻底将兰巧卉冷落在一旁当雕像,兰巧卉越来越不是滋味,那张由化妆品雕琢出的脸庞逐渐浮现怒色。 兰日初,妳好样的!贝搭莫危后,又在她面前和曲大少卿卿我我?怎样,是在取笑她找的男伴没她高档吗? “呀!谈了那么多,都忘记问妳身后这位女士是何许人?” “她啊!户政资料上说是我妹妹,实际上我和她好几年没往来了。”兰日初耸耸肩,实话实说。 “喔!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曲硕修对她初的家世背景多少了解一点,也知道她有一位视同陌生人的继妹。“啊!莫危好像在找妳,妳要不要过去?” “嗯,你最好也适时去关心一下自己的女伴,别让你祖父面子挂不住。” “我知道。”他漫不经心地敷衍她。他今天的女伴……唉!不是他爱嫌,实在是真的太叫人不敢接近。 兰日初微拉起翩翩裙襬走近莫危,在和旁人寒暄的空档中,不时的赠以几记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笑。 从莫危的眼神举止中,曲硕修看得出好友的佳期不远了。 “曲公子,方便和您聊聊天吗?” 忽然身后传来叫唤,他寒毛直竖,赶紧脚底抹油准备溜之大吉。 “兰小姐,真抱歉,我忽然想到有件重要的事必须处理,我看下次好了。” 罢刚有兰日初在,他并未放太多注意力在兰巧卉身上,此刻兰日初不在,他才赫然发觉这女人用的是哪牌子香水,怎么可以喷出这么惊人的效果? 喔!神啊!请多赐他几口新鲜空气吧! 棒天,报纸周刊如莫危所愿,刊载出他和兰日初齐同赴宴的甜蜜画面、这可是从商莫危近十年来,第一次带女伴出席宴会。 稍后更有店家指称莫危曾带着这位小姐大肆采购,经由多方渲染,莫危和兰日初成为商界最令人称羡的组合。 而不论外传些什么,莫危都将紧紧握住兰日初的手,不让她再次由身边飞开。 绝不。 尾声 “日初,妳弟真的出名了。幸亏当初有妳的牺牲,才造就了这个旷世奇才。”童夕筑坐在已经习惯了的高级沙发上,吃着兰日初亲手做的蛋糕,聊着这几个月华人科学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大消息。 距离兰日初和莫危“谈判”交往又过了两年,兰月洛研发的实用常温超导体已经问世,替重金礼聘他的研究所很敲了美国国防部一笔。 一星期前,兰月洛由美国告假回国,除了探视姊姊,也忙着应付一堆演讲邀约与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开的同学会。 一切都很顺心如意,兰日初和莫危的恋情稳定到报章媒体已经懒得去炒作新闻,大家现在都在等着看这对金童玉女何时步上红毯而已。 今天是星期假日,兰月洛特地去找当初安排他前往美国的教授叙旧。兰日初则在家里偷得浮生半日闲,打电话邀请童夕筑来聊天。 “还好啦!其实我也没吃什么亏,看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我被保护得有多好?。”现在的兰日初,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女人的魅力与韵致,往往迷得众男同事们心猿意马,然后在头头的冷瞪下收回悬在嘴边的唾液,乖乖认清名花有主的事实。 鲍司里,大家都当兰日初是未来的总裁夫人,“花瓶”一词早被她卓越的工作能力打破,她如今可是公司里人人景仰的高层之一。 “是啊!妳家那头野兽对妳可真体贴,公司里头甚至有人下注等看你们什么时候会结婚。”而她童夕筑就是带头发起人之一。 自己后来也跳槽到总公司的总务部任职,由于和兰日初私交甚好,不少从前瞧不起她的人都开始礼遇她,希望她在兰日初面前美言几句,期望前途辽阔闪亮。 “你们就……慢慢等吧!” “小姐,妳可别忘了,妳或许还很年轻没错,但妳家男人已经距适婚年龄很远了。更何况莫危可不此一般男人,像他这么优质的金龟,不早点套牢小心会被别的女人拐跑,到时妳人财两失别来找我哭诉。” “我想,若真有那一天,我应该会对着莫危支付的赔偿金大笑吧!” “……”天啊!听听这是什么言论? 哪有人可以对金钱抱有如此坚定的执着? “日初,妳想钱想疯了吗?”童夕筑十分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和她变成好朋友的,他们两人明明一个安分守己得要命,一个抢钱抢得有够凶。 “也不是啦!可能是我数钱数惯了,一时也找不到其他比钱更能吸引我注意力的东西。”兰日初无辜地嘟囔。 好嘛!她可以勉强把莫危排在第二,但还不足以压过她对钞票的热爱。 “妳那口子钱多得要命,难道妳怕会有缺钱的一天?”拜托,兰日初可以说是仕颿集团的福星,只要有她待在莫危身边,莫危的心情就会大好,连带着仕颿集团就会不断地扩展,现在连资讯业都跨进去了。 看哪天会不会因为兰日初嫌外头东西太贵,莫危干脆自己开一间购物广场,让她以女主人的身分在里面横行无阻,食材买到手软提不动。 “用别人的钱多没意义,我比较喜欢在月底看见我存簿里的钱又增加一笔,那可真是令人无比振奋的时刻!”她说得两眼闪亮。 天!她被打败了。 天底下有哪个准少女乃女乃比这位兰小姐更懂得斤斤计较? “妳干脆去抢银行好了,反正银行是妳老公开的,有人会罩妳。以后等姓莫的老了不行了,妳也可以拿他的钱去包个小白脸尝尝。” “童夕筑,管好妳的嘴巴,当心我让妳没工作回家喝西北风。”从书房出来的莫危正巧听见这句话,马上端出大老板架式恐吓员工。 “没,我非常非常喜欢我这条小命,不劳您贵手。” 童夕筑贪生怕死的个性完全没变,见到莫危马上化身小猫一只。 呵呵!虽然她和“老板夫人”感情好,可是得罪老板照样没好事,她才不会笨到和自己的饭碗过意不去。 收到效果,莫危俯身就着兰日初手中的咖啡杯,喝下她煮的浓醇甘润。 他还特地瞄准她嘴唇刚刚碰过的地方。 “喂!有旁人在场,你可不可以……稍微……收敛……点……”不过童夕筑的话说到后来因为男主人警告的眼神自动选择消音。 呜!她天生就是没胆…… “哎呀!童大姊妳可千万别嘴软,他这种人脸皮构造和我们一般人不太一样,厚到连γ射线都穿不过。”归来的兰月洛一进门就看见这样“碍眼”的画面,立刻声援气势明显不足的童夕筑。 莫危恨恨地瞪了阻他好事的人一眼。 死小表,美国的马铃薯到底都加了些什么鬼东西,怎么连他这种一天到晚待在实验室的白斩鸡都可以长成这种结实样? “怎样?眼睛大啊!”兰月洛可神气了。 “小子,想打架是吗?” “打就打啊!怕你不成?”经过两年,兰月洛的暴力因子有增无减。 “臭小表,你把五百万给我吐出来!” “吐就吐,要不要我顺便把利息加加一并还你?”兰月洛挽袖轻松地回应。 因为这一瞪,两个男人的战火剎那间被点燃。 兰日初在一旁观看两人第三度拆起房子来,嘴边带有浅浅的笑。 事业与爱情两边皆扶摇直上,身为一个女人,她已没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你们慢慢吵,我先进厨房准备晚餐。” “我也进去帮忙好了。”童夕筑眼见状况不对,跟着进厨房避难。 匡啷!第一个重物坠地声出现,童夕筑察觉到兰日初浑身一僵。 “安啦!他们不会有事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次装潢又要花上多少钱?”她边挑虾肠,边喃喃自语,“上次他们将整个客厅毁去大半,光是家具更新和重新粉别就花了好几十万。这次,唉唉!我实在是不敢想。” 客厅里,男人们卯起劲拚命,乒乓声此起彼落;厨房里,女人们的切菜声规律有序,熟练地料理起美味的食材。 哎呀呀!今天真是个热闹的日子啊! ***bbs.***bbs.***bbs.*** 陪同莫危出席不知是今年第几场商业晚宴,兰日初身着昂贵的手工礼服,戴着莫危亲自挑选的钻石项链,自然流露的一股浑然天成的气质压倒全场佳丽。 她正和一群年龄相仿的社交名媛在谈天,其中有不少是她这两年间认识的新朋友,然而这份和乐融融却被突然出现的兰巧卉给打断。 已嫁做人妇的她同样出席了这场商业晚宴。 不少人知道她们俩是姊妹,两人的面貌乍看之不可能不相上下,但一经比较后会发现,日初是天然美,巧卉则是人工美,等级上的差异立刻显现出来。 “啧!亲爱的日初姊姊,原来妳对当情妇比对当正室有兴趣啊!”都过了两年,竟然还停留在“同居”地步,看来莫危也没特别看中她嘛! 兰巧卉的那张嘴对讥笑别人最能发挥功用。 当年莫总裁公开承认和兰日初在交住,大家都觉得大概不出几个月他就会抛弃没有家世背景的她。 谁想到两年后,他们不但还在一起,而且感情有持续增温的趋势。 “同居没什么不好,不过就只少一张证书、身分证后面空一栏而已。” “那妳倒说说,他一个月给妳多少啊?” “不多,就只有金卡一张。”莫危从不过问她花了多少钱,因为他知道她根本舍不得花钱。 别人家男主人接到的帐单都是衣服、珠宝之类的,而她呢?唉!每次莫危看到帐单都不禁啼笑皆非,说是家丑不可外扬--百分之九十是在生鲜超市消费,她只负责买菜不负责打理门面。 那张没有额度上限的金卡根本英雄无用武之地。 “妳呀!不是我说,人家今天对妳好,不一定明天也同样对妳好,最好聪明点,认清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莫危是不可能会娶妳的。”兰日初和莫危走在一起时碍着了兰巧卉的眼,不狠狠奚落她一番难以平衡她心头的不平衡。“瞧,现在和莫总裁谈天的是宋家大千金,人家可是名门世家出生的,学历更是一流,不少名门公子都对她颇有好感,要我选就一定会选像她这种身家背景皆优的妻子。” “她是我学姊,我可能比妳更了解她。”兰日初不觉得宋以瞳有多优秀,她在校的成绩似乎还比她差些。“而且放心,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记得那时她对电研所某位学长情有独钟,自己入学时这件事早已传开,那位学长如今已是她家公司的工程师了。 “那现在上前和莫危打招呼的可是傅家掌上明珠,人家可是放过洋的,现在接管不少事业、弄得有声有色,娶她绝对有益无害。” “她啊?我和她接洽过不少次,她对向秘书明显比较有兴趣。”她由莫危那知道傅紫妍是他在美国时的学妹,她对莫危熟到根本烧不起来。 再者傅紫妍生性豪迈,拚起酒来谁也挡不了,莫危同样也对她烧不起来。 “谁是向秘书?” “我同事,莫危幼年的隔壁邻居、幼稚园玩伴、小学同学、国中死党、高中拜把以及军中同袍,现任职仕颿集团总裁秘书。”资历好长一串,头衔虽有点平凡,但在仕颿里向秘书的实质权力可是大得恐怖。“妳别浪费口舌了,莫危敢娶别的打人,他必须将自己资产二分之一让渡给我当赔偿费,他若不重视我根本就不会答应这种条件。” “妳真够狠,连这种条件都提得出来。” “谢谢夸奖,这都要归功于莫危莫总裁的亲身指导。”狠?要比狠,她的程度尚不及某人的十分之一吧。“抱歉,他在找我,我先走一步。” “喂!妳给我站住。” “还有什么事吗?”兰日初旋过身,长发借力甩出一道美丽黑虹,那瞬间露出了没有衣料遮掩、仅只几条细带交叉辉映的光华美背,四周传来不少抽气声与惊叹声,赞赏人间竟有如此尤物。 “我是说真的,像莫危那种人,不是妳可以任意搓圆捏扁的。” “我的确是不能对他怎样,但有一个人可以。”她笑得好不奸诈。“而且那个人妳也认识,让渡二分之一资产的条件就是他提出来的。” “谁?”兰巧卉可是第一次听说莫危有克星。 商场上强悍独霸无敌的莫危竟然会有克星? “他姓兰,名月洛,别跟我说妳忘记他是谁。”兰日初说完,即朝莫危走去,偕他和几个熟面孔寒暄,里面包含曲硕修和他新婚的医生妻子。 好不容易身边没有闲杂人等,她趁机对莫危转述继妹的见解。 “刚刚巧卉警告我要看紧你,避免你被宋以瞳或是傅紫妍抢去,毕竟她们的身家条件都比我优良。” “她们?别开玩笑了。”莫危光想就觉得骇人到极点。 宋以瞳还好,傅紫妍可就头大了--那种女老大风格的女人谁会想要啊! “曲硕修已经死会,而你也差不多快变中年老头了,这种时候的男人最有魅力,难保她们不会被你电到跑过来巴住你不放。” 她故作沉思样,存心要逗莫危。“这样吧!当初我的六大项原则里同意让你向外发展,刚巧我觉得自己恋爱学分修得还不够,想找别人试试。你就暂时去将就她们一下好了,说不定这样也能擦出些火花。” 但她忘了莫危毕竟比她年长十一岁,女敕草永远只有被老牛啃食殆尽的份。 “小姐,妳这样为我着想,真是令我太感动。”莫危皮笑肉不笑,非常温柔的低头在她耳边丢下一串话。“为了表达我的感动,我们不如……” 那晚,两人提早退席,驱车上阳明山寻求一下年轻人口中的刺激体验。 那晚,天空非常清澈,月色非常皎洁,夜景更是无比迷人,足以令人忘却许多不愉快的事、沉淀许多纷扰思绪。 那晚,阳明山上,莺俦燕侣、巫山云雨、胜却人间无数。 香汗淋漓地趴在莫危胸口,认识他八年,兰日初第一次有想婚的念头。 “瞧!日出了。” ***bbs.***bbs.***bbs.*** “小姐,可以让我看看妳的身分证吗?” “这里。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是的,这边请。” 推开玻璃大门,兰日初望着曾经为某个目的而光顾的空间,心中很坦然。 八年过去,她从小女孩变大人,完成了心愿,也尝到了爱情。 研究着没改变多少的酒单,她记得有一种酒,是用龙舌兰酒一盎司、红石榴糖浆、柳橙汁及柳橙片做成的,在放有冰块的杯中,缓缓注入龙舌兰酒,再以艳红的红石榴糖浆调色,然后倒入八分满的柳橙汁并以柳橙片做装饰,即可完成这杯色彩美丽的鸡尾酒。 红色,象征勇气,也象征爱情。 明天她就要成为莫危的新娘,那会是她生命里另一项挑战,她成了社会金字塔最上层的一员,或许她该再品尝一次这杯曾赋予她勇气的酒,让她再度拥有面对挑战的勇气。 放下酒单,她在吧台角落、某位男人曾经做过的位子落坐。 “麻烦请给我一杯,龙舌兰日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