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次爱我》 序 嗨! 又见面了。 最近好吗?今年的冬天好像会很冷,不晓得台湾的冬天冷不冷。 记得以前小人一到冬天就裹得像粽子似的,没穿个五、六件衣服绝不出门。但是,自从来到这里后,小人已经冷惯了,对台湾的冬天也免疫了,结果变得每回只能专挑冬季回去。(因为夏天太热了,小人会变成小黑鬼。) 而冬季回去,小人就赏不到樱花了。 呜…… 没错,这部书的起缘是因为樱花,小人非常喜欢席慕容的那首诗—— 一棵开花的树,更喜欢在快凋谢的樱花树下念那首诗。一阵风吹来,飘落一地的樱花瓣,将自己想象成日剧里感情受挫的菜菜子,喔,多么哀愁啊!(别骂我恶心或是不要脸,人都有做梦的权利。) 一样的场景却是两样情,小人就是以这一个画面去延展整篇故事。其实很多事物,换一个心情看待,就变得全然不同,爱情也是一样。 一对恋人站在樱花树下,是浪漫、甜蜜的;一个人站在樱花树下,却是哀伤、寂寥的。 最近小人一直鼓动着刘先生,要不要在家门前植一棵美丽的樱花树,这样我们就不用进dc去人挤人,坐在家门口,就能欣赏到美美的樱花。 其实,每回等到我们想要去赏樱,已是三月底,看到的只剩下枯枝,跟一地的花尸。每年都说下回要早一点来,结果每年都是一样的结果。说实话,来这里这么久,小人只看过二回盛开的樱花,其它的都是残枝。 刘先生被小人缠了好几天,最后受不了地泼了我一身冷水,“掉下来的花瓣谁去扫?” 是啊,掉下的花瓣怎么办? 想到秋天时掉落一地的梧桐叶跟枫叶,小人就无力。 早上才扫完的叶子,不到中午就又掉了一地,看到邻居家的草皮上一片叶子也没有,只好认命的再出去扫。(小人家的左邻右舍都很勤劳,没事就是在院子里剪草、扫落叶。)害得小人每天在家里念咒,期望刮来一阵大风,将叶子吹到隔壁的老王家,或是对面的小李家。 小人认真地考虑了三秒钟,樱花树,就算了吧! 第一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叶亚韵惊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一定是愚人节,他们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她好想用几声大笑来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去做自己的事。 黑框眼镜后的一双清澈的大眼,来回审视着客厅里的二女一男,最后,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力感。 “爸,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她用着希冀的眼神望着父亲。 在家中,也只有父亲算得上是疼她的,但那也是在不违背他的利益原则的前提之下。 “傻女儿,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原本爸爸还在为你的婚事担心,这下可好了,真是一举两得啊!”叶泰山欣喜的拉着叶亚韵坐了下来。 也不晓得傅豪年是哪根筋不对劲,上百个千金小姐让他挑选,最后竟然是他家的亚韵雀屏中选,这可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你拿去看看。”陈凤仙将一迭照片推到她的面前,接着道:“傅豪年不只是英俊潇洒、年轻多金,最重要的是他可是欧豪集团的继承人。不是我这个作母亲的贬低自己的女儿,他配你真的是糟蹋了,若不是亚茵已经结婚了,这等好事也轮不到你!”陈凤仙刻薄地说着,完全不在乎自己说出的这些话会不会伤到女儿。 我宁可不要!咽下几乎月兑口而出的反抗,面对母亲的恶语,叶亚韵木然着一张脸,不让心里的不屑表现在脸上。在这个家里,她一向是无声的。 她的无声并不表示无动于衷,她也是有情绪的,只是母亲长久以来的忽视,让她学会了释怀。她静静地坐着,伸手翻着桌上的照片,却没有看进眼里。在母亲面前,她习惯作一个无声的洋女圭女圭。 既然她们母女之间的情薄,她也不再强求,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母亲的一席话躲在被窝里哭上一整天的小女孩;或是哭着跑去问爸爸,她到底是不是母亲亲生的,只想求得一点点母爱的那个可怜虫。 不在乎,所以不管母亲说得再刻薄、再恶毒,也伤不了她。 “是啊,也真不晓得你走什么狗屎运,竟然会让傅豪年看上!看看你自己那副德性,哪里比得上他随便一个红粉知己,你可别丢咱们叶家的脸,不到二天就被休回来了。”彩绘得精致的水晶指甲拈起了相本,看着照片里英挺的男人,不禁令叶亚茵嫉妒了起来。不公平!凭什么叶亚韵可以拥有这么优的男人,而她就得跟一个平凡的男人过一生。 叶亚茵,长叶亚韵五岁的姐姐,不管是外貌或是个性、思想,无一不是陈凤仙的翻版。也因如此,她们母女俩的感情才会亲密无比,物以类聚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二十五年了,她还是不知道要如何跟这个姐姐相处,难道她退让的还不够多吗?小时候不懂事,不晓得为什么姐姐老是欺负她,终于在她八岁生日的那天,让她看清叶亚茵的真面目。既然叶亚茵想当那颗众人捧上天的明月,无法忍受他人同她争辉,那她就成为点缀夜空的荧荧之星吧!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收起美丽的衣裳,专心扮演起绿叶的角色。 “亚茵,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妹妹!亚韵不过是不善于打扮,她若是装扮起来,一定跟你还有妈妈一样美丽,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比下去。”叶泰山安慰道。在父亲的眼里,自己的女儿总是最好的。 “我只是在提醒妹妹,要牢牢捉住暗豪年的心,婚后得看紧他,别让外面的那些狐狸精有机可趁。”叶亚茵悻悻然地将照片扔向桌子,结果却掉落在地上,连照片都跟她作对,她气得一脚将相本踢开。 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傅豪年这么晚回国?他若早个半年回国,说不定今天这个幸运儿就是自己了,怎么样也轮不到叶亚韵那只永远变不成天鹅,只能躲在角落哭泣的丑小鸭。 叶亚茵的驭夫术她可不敢领教!叶亚韵好脾气地将照片捡起来,拍了拍放回桌上。她不认同叶亚茵的观念!仗着家里有一点钱,就把丈夫当佣人一样使唤——那是李天赐爱她才能忍受。但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忍受妻子爬到自己的头上撒野? 叶亚茵斜视了她一眼。怎么,不过是照片罢了,舍不得吗? “亚茵说的对!我可警告你,好好经营你的婚姻,可别真的被你姐姐料中,叶家没有被休回来的女儿,你可别丢咱们家的脸!”陈凤仙威胁道。 叶泰山再次出来打圆场,不愿让这对母女再有嫌隙。 “你妈妈跟姐姐都是直肠子,说话直了一点,但都是为了你好,你可要听进去。这是咱们家第一次嫁女儿,爸爸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当个人人羡慕的新娘子。” 她在心里暗笑着。老爸,你想太多了,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以她现在这副模样,绝不会被看上眼的,她也绝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 叶泰山所言令叶亚茵很不是滋味。“爸,你都偏心!” “就是说嘛!什么第一次嫁女儿,亚茵不是你女儿啊!”陈仙凤不满丈夫的说法,当年他们也是风风光光的将亚茵嫁出去的。 “那叫招赘,怎么能称是嫁女儿,哪有嫁出去的女儿是住在娘家里的!这才是我们真正第一次嫁女儿。” “妈,你看爸啦!爸爸竟然要赶我回李家。”叶亚茵嘟着一张嘴,搂着他撒娇道:“爸,难道您真的忍心让我回去受那老太婆的气吗?你们都只疼妹妹,不疼我了!” 受气?她在说笑吧!别说她不给亚茵姐姐面子,了解叶亚茵个性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件事,叶亚韵偷偷在心中嘀咕着。以亚茵的脾气,绝不可能会忍气吞声地任她婆婆宰割。 “傻丫头,你爸爸在闹你的。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怎么会赶你。”陈凤仙拍了拍宝贝女儿,她怎么可能让她的宝贝回去李家受气。 “是啊是啊!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爸爸怎么可能赶你呢?现在还是讨论亚韵的婚事比较重要。”叶泰山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叶亚茵,将岔开的话题导正。 “等等,等等!我没听清楚刚那句话。婚事?谁的?”她不假思索地道出疑问。他们不是要她去相亲吗?怎么扯到婚事上头?照片应该是相亲用的吧!难道她想偏了? “白痴。”叶亚茵嘲笑一脸痴呆样的亚韵。 她怎么会有这么呆、这么蠢的妹妹!而傅豪年竟然看上这样的女人! 听说新娘还是他亲自挑选的,她只能说傅豪年的眼光真是奇特。 “当然是你的。傻丫头,你就要嫁人了。” “嫁……嫁人……”她一脸错愕地看着父亲,见他兴奋的样子,随即换了副表情。“哈,哈哈!你们别开玩笑了。”她干笑两声,想粉饰太平后立刻闪人。 到底怎么一回事?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想去哪里?给我坐好。”陈凤仙厉声叫住打算溜掉的人。 叶亚韵无奈地坐回椅子上,任凭宰割。 谁不知半年前傅达观决定要帮儿子挑媳妇,欲攀上关系的陈凤仙当然也把叶亚韵的数据送了过去,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被挑上了。 陈凤仙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个不成材的女儿从没让她舒心过,好不容易有件可以令她在众人面前骄傲的事,她竟然给她摆这副死德性!陈凤仙压下不悦,摆出一副慈母的脸色。 “你仔细给我听好,爸妈已经拜会过亲家,把日子订下来了。我也帮你挑了些新娘课程,你得乖乖地去上,其它的事情我们会帮你打点好,不用你操心。”陈凤仙的表情是充满决心的。 “日子……都订好了?”她无力地将头埋在自己的双手里,消化着收到的讯息,惊觉到事情大条了。 他们是不是古装剧看太多,脑中产生幻觉,自以为身在古代,才会定下这种凭父母之言的婚姻? 现在只有父亲能救她了。“爸爸,告诉我,你们只是唬弄我的吧?不会真的要我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吧?” “亚韵,这对你来说是再好也不过了,你别任性。”叶泰山好脾气地道。 “可是我不想嫁一个陌生人啊!”。 “不嫁?你开什么玩笑!日子都订了,帖子也发了,现在才来说不嫁,你当我们跟你一样不要脸面吗?”陈凤仙当场发起脾气来。她可是为了这件事忙得团团转,这不知好歹的丫头竟然说不嫁,她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爸……你们从没问过我的意见,怎么可以随便地下决定!”她求救地看向父亲。连帖子都发了,这下九成没救了。 陈凤仙听完她所说的话,气得举起手就想赏她一巴掌,叶泰山实时阻止下来,使个眼色要陈凤仙稍安勿躁。“亚韵啊,你看看照片,这样的男人你要上哪去找?今天他就在你面前了,这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你要相信爸爸的眼光。” “看照片有什么用?我根本不认识他,不清楚他的为人啊!”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父亲,这不是相信他就能了事的。 今天又不是上网购物,光凭照片就可以下决定的,这可是婚姻大事耶!谁会愿意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就算是他长得帅也不行啊!她真不知道父母是凭着哪一点相信他会是适合她的人。 “社交圈里有谁不认识傅豪年的?就只有你这只井底之蛙不认识,你可别说出去丢咱们家的脸。”哼!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了就令人讨厌。“爸,妈,我跟朋友有约,你们再跟亚韵好好谈谈,她年纪轻不懂事,不晓得妈妈这么做都是为她好,等她跟傅豪年结婚以后,就会感谢妈帮她做的一切了。” “你看亚茵多懂事。别再不知好歹了,你要知道,攀上欧豪集团可以为我们的企业带来多大的帮助,我们家的声望可藉此大大地提高。再说,傅豪年相貌堂堂,有多少女人排队等他的青睐,你能嫁给他是天大的福气!”她换个较和缓的口气,拉过叶亚韵的手轻拍着道:“妈妈从没对你要求些什么,你能不能表现一次给妈看,当妈的乖女儿,乖乖地听妈的话,让妈以你为荣。”陈凤仙软硬兼施,她就不信说服不了这丫头。这事可是关系着他们的名声与地位,绝不能败在这丫头手上。 叶亚韵着实为难地抽回母亲手中的手。以她为荣?她有什么好引以为荣的?是以有傅豪年这个显赫的女婿为荣吧!这可是事关她一生的幸福,她不能妥协。 “你……你就这么不知好歹!”陈凤仙用力地甩了她一巴掌。 劣女!当初不该留下她的。若不是为了生这个劣女,她的子宫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没能帮叶家生个男丁。要是叶亚韵能像她姐姐一样出众,陈凤仙也许会安慰些;可偏偏叶亚韵是一点企图心都没有,连这么好的姻缘都往外推,叫她怎么能不气! “有话好说嘛!不要这样动手动脚的。”叶泰山叹了一口气,真不晓得这两人上辈子是不是仇人,否则怎么会……唉! 叶亚韵捂住半边脸,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好想告诉母亲,并不是她不愿意表现,而是叶亚茵容不下她啊!每当她得到一分的赞美,亚茵必定会给她十分的难堪,所以她不打扮、不参加宴会、表现平庸,将所有光茫都留给叶亚茵,只求能平淡地过自己的日子。 她想不到的是,原来平淡的日子也是种奢求。 “亚韵,爸妈这么做都是为你好,这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姻缘。就一个女人而言,你不可能得到更好的了。你要体会爸妈的一番苦心,乖乖地听话,知不知道?”叶泰山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用再跟她多说了!亚韵,你该想想我们家能从这桩婚姻获得多大的好处,一旦你成为傅豪年的妻子,凭着这层关系,我们叶家岂有不更上层楼的道理,这是你身为叶家人的责任。事情就这样决定,你就好好地准备当新娘子,其它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陈凤仙实际的说。 “知道了。”听着母亲的滔滔不绝,她没有再开口说一句反对的话。 满腔的怨怼无处可发。若是命运真的注定如此,她也只好接受,不然还能怎么办? 终于结束了吗?叶亚韵看着不再开口的父母。“没事了吗?那我先回房。” “等一下。”陈凤仙的叫唤令叶亚韵停下了脚步。 “母亲还有什么事?”她转身面对着母亲。 “亚韵,你别给我耍花枪,叶家的名声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是叶家的一份子,最好有这样的认知。还有,你的婚纱已经运到了,明天我约了婚礼经纪人跟设计师帮你试礼服,司机会送你过去。”看她不同于先前的反应,陈凤仙警告着。 “是。”她闭上双眼,吞下差点月兑口而出的话,转身回房。 在他们眼中她不过是一枚棋子,只能依照他们的指令动作,毫无反抗的余地,若不是有需要用到她的地方,也不会有这一场家庭会议。赶鸭子上架可是他们的拿手绝活!叶亚韵忍不住在心里嘲讽着。 财富、地位、声望,这些无形的东西对他们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牺牲自己女儿一生的幸福,将她嫁给一个陌生人?难道在他们的心中,她真的不及那些虚荣的东西吗?这一刻她真的恨起自己的母亲、恨起她的家人来了。 ***独家制作***bbs.*** 这是一家高格调的夜店,昏暗的灯光、三五成群的伙伴,这里没有喧闹的人群跟吵杂的摇头音乐,隐约中你可以听到enigma的thevoiceofenigma。流连在这的不会是毛头小子,大多是一些才加完班还不想回家,结伴来放松一下的白领阶级。 “嘿!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来人用力地往傅豪年的肩膀拍了一下。 不用回头傅豪年也知道是谁,世上也只有杜奇峰会这么无聊。 “照旧。”杜奇峰不吝啬地给美艳的酒保一抹爽朗的微笑。 “就你一个?”傅豪年看他身后并无来人,转回去继绩喝他的酒。 “照目前情况来说还有你我,一个月后,就剩我一个了。”看这人是什么态度,有时他真的很想找傅豪年打一架。 见傅豪年自顾喝着酒,根本不理会他,杜奇峰并没有放弃这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继续追问着:“你玩真的啊?”。 “帖子都发了,难道还假得了?”傅豪年知道若不给杜奇峰一个答案,他是不会走人,他的缠功可是能让圣人都发火的。 “我还以为这是迟来的愚人节玩笑。”杜奇峰耸着肩。朋友这么多年,他不认为傅豪年是这么容易被摆布的人。 “我可没你这么无聊。” 愚人节的玩笑?亏杜奇峰想得出来。可惜,现在是五月,不然他也想当成玩笑一场。 “我这叫懂得生活,及时行乐。你当真这么想不开?”杜奇峰偏着头,上下打量坐在他身边正品着酒的男人,怎么看也不觉得他像是个会自掘坟墓的人。但是,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就当是好了。上头一定要我结婚才肯将权力放下来,那我就如他们的愿。”不过就是一场商业联姻,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敝的。 “啧啧啧,这么听话,转性啦?这一点都不像傅豪年的为人。”杜奇峰摇着头啧啧称奇,不信傅豪年这头牛牵到北京会变成羊。 “既然早晚都要结,何不干脆一点,顺了他们的心意,我也落得孝子的美名,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他毫不遮掩嘴角轻蔑的笑意。 他们不知道他所打的如意算盘,若是知道了,保证他们不会这么欢天喜地的筹备婚事;而是改办葬礼,葬送一个女人一生的葬礼。 “我还以为你会跟他们耗下去的,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你真的能成天对着那个女人,跟她一起生活吗?”杜奇峰很难想象他结婚后的日子会如何。但是,将心比心,若叫他抱着一个平庸的女人过一生,他宁可出家当和尚,他没有傅豪年这么好胃口。 “我只说如他们的愿结婚而已,可没说我会成天对着她。婚后我还是我,她不过是家里的装饰品。”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口气将它干了,将杯子往前一推,意示酒保为自己再添一杯。 婚姻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结婚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手上多了一枚戒指、家里多了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身边最不缺乏的就是女人,多一个无所谓,少一个也没关系,他们若天真的以为结婚后他会安定下来,那就让他们继续天真下去好了。 “装饰品?你的品味变差了,她顶多只能算得上是摆设品。” 说起这个叶家二小姐,也称得上是怪人一个,社交圈没一个人认识她。杜奇峰好不容易从狗仔记者那a来一张叶亚韵的照片,打开一看——论气质嘛,没有;说长相嘛,平凡;就身材嘛,又看不太出来。 不晓得傅豪年在搞什么鬼,成千上百个美女让他挑,他竟看也不看地抽起最后一份数据,扔给傅达观,就这样选中叶亚韵。这两个怪人能结合,只能说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随你怎么说。不管是装饰品也好,摆设品也罢,那都不干我的事,反正我的生活绝不会有所改变。” “是吗?当爱情来的时候,可是没有人阻挡得了的,你确定你把持得住,不会失足?”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杜奇峰好心提醒。 “你认为有女人可以左右得了我吗?”傅豪年嗤之以鼻。杜奇峰也太不了解他了吧?爱情、女人不过是供他玩乐的东西,他才不会像那两个人一样,被女人要得团团转。 “那她的父母呢?爱女心切的叶泰山应该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那是对他的大女儿,据我所知叶亚韵并不受宠。再说,叶氏有大半的业务是靠欧豪,就算今天出嫁的是叶亚茵,叶泰山也不敢多说什么。” 泰山是聪明人,在利益跟女儿这二者要他选择,他一定会选前者。你想,一个没有靠山的千金小姐,能变出什么花样来?对于我给她的,她只有接受的份,没有说不的权利。”傅豪年冷冰冰地说。 “你真是无情。” “这是她自找的,我可没拿刀子架着她。” “这孽喔!别怪兄弟我诅咒你,你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小心暗路走多了遇到鬼!”他看着往这走来的女人,他不想跟她打交道。“你的女人来了,我先走了。” “嗨!杜三少,这么早就定啦?”她跟杜奇峰擦身而过。哼,男人! 一头乌黑亮丽的卷发让她显得风情万种。她来到他的身后,从后头贴了上来,两手绕到傅豪年的胸前不安份地抚模着,嘴唇含住他的耳珠挑逗着。 “亲爱的……” ***独家制作***bbs.*** “这是我的婚礼吧?”叶亚韵非常无奈。 “废话!”叶亚茵不管面前站着一位婚礼经纪人及二位造型师,完全不顾叶亚韵面子地吐她槽。 “既然是我的婚礼,可不可以请你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叶亚韵要化妆师先停手,她想好好地跟叶亚茵谈。 “你的品味我可不敢领教!”她冷哼了一声,用着瞧不起人的眼神看着叶亚韵。若不是怕叶亚韵会丢叶家的脸,她才不想管呢! 愈想愈不甘心,竟然让叶亚韵赚到一个这么好的丈夫!婚都还没结,傅豪年就派人送来二张白金卡任叶亚韵刷,说什么他太忙无法陪她挑选婚礼的用品,要她自己去准备。真是令人嫉妒! “不需要你领教。”叶亚韵也动了气。 要摆阔也不是这样的摆法,这分明是慷他人之慨嘛!就算傅家夺得是金山银山,也不能任由母亲跟姐姐这样花。 叶亚韵搞不懂,一样是玫瑰花,为什么一定要从国外进口上万朵香槟玫瑰,难道台湾的玫瑰会输国外的吗?媚洋心态嘛!就像身上这件礼服,就为了穿这么一次。大老远跑去法国订制,简直是浪费钱嘛!她不禁怀疑自己的价值观是不是出问题,否则同一个家庭中长大,怎么会差这么多! “李小姐,机场必闭不是你的错,谁料得到这几天英国会有浓雾。花的事情由你全权处理,不需要用进口的花卉,一切简单大方即可,你先下去吧!”她在叶亚茵吩咐前先下手为强。 婚礼经纪人如释重负地退了下去。她办过不少婚礼,不是没见过难缠的客人,通常愈是名人,他们愈会相信专业,可是这个新娘的姐姐却是个异类,什么事都要插一脚,意见又特别多,可称得上是澳客中的澳客! “哼!叶亚韵,你以为有靠山了是吧?”叶亚茵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冷冷地道。“告诉你,别得意的太早,免得后悔莫及。”说完后,叶亚茵拂袖而去。 耙在外人面前不给她台阶下?哼,这帐她记下了,她一定会让叶亚韵好看! 叶亚韵对化妆师扯起一抹苦笑,让她继续她的工作。 “新娘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可不能愁着一张脸,要笑才会幸福喔!”化妆师说着好话,想化解尴尬的场面。 幸福?会吗? 外人眼里她是幸福的?是啊,能嫁给人中之龙,怎么看都是幸福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中会泛起阵阵的苦? ***独家制作***bbs.*** 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不过,对傅豪年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喜的,所以他依旧处理着公事。接过特助手上的账单,瞄了一眼上头的数字,看来他的妻子一点也不会手软。他送那两张白金卡主要是想试探她的胃口,不负他所望,八位数字,完全符合叶家人的个性。哼!女人!暗豪年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蔑。 他戴上冷淡疏离的面具站在圣坛前,淡淡地瞥一眼叶家二位装扮得雍容华贵的女人,她们正忙着跟他的父母攀关系,趋炎附势的态度令他作呕,叶亚韵八成也如同她们一般吧!他轻蔑地想着。 音乐奏起,叶泰山挽着新娘进场,一袭纯白的金丝绣花白纱礼服,缝饰了上千颗奥地利水晶,只能用华丽二字形容。 “傅兄,恭喜啊!”恭喜娶了个败家女,叶振德嘲笑着道。 “这也难怪,长得不怎么样,只好用衣服来加分。” “无聊!”傅豪年低声斥责。 丙然不出他所料,同一个家庭出产的,会差到哪去?看来一切都照着他的计划在进行。 叶亚韵一路走来背直得彷如女王,她没有抬眼看她的新郎,将目光越过新郎放向远方。她多么不愿意害怕,可是双脚就是止不住地打颤。 叶泰山将她的手交给傅豪年,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男性味道像乌云般地笼罩住她。换个场合,她或许会觉得他的气息有些吸引人。如今,她只觉得无法透过气来。她有种想推开他,飞奔出教堂,结束这一切荒谬的冲动。 神父终于念完婚礼一切祷词,转向傅豪年问话,然后再转向她问道: “叶亚韵,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 在神的面前不能说谎,她能不能如实回答她宁可不要? 暗豪年看出她的念头,紧扣住她的手,对她的手施加压力,他不会让她闹出笑话来的。 这男人是存心的吗?叶亚韵想拨开他的手指,他弄痛她了! 神父得不到回答,尴尬地咳了一声,再重新问一遍:“叶亚韵,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 叶亚韵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搞鬼,他会让她死得很惨。“我愿意。”她冲口说道。 神父如释重负,飞快地将剩下的祷词念完。“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掀开头纱,叶亚韵无可奈何地抬头迎向他的视线,他的眸子深不见底、最重要的是,她在他的眼里竟找不到一丝温暖。叶亚韵祈祷有足够的勇气可以面对他,她尽可能地控制自己不拔腿就跑。 暗豪年在她退缩之前将她拉入怀里,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将唇覆了上去,不到三秒钟便冷冷地放开她。 这个吻冰冷得不可思议,她还没想到推开他,吻就结束了。叶亚韵哑口无言地仰视着她的丈夫良久,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不否认揭开头纱后被她吓一跳。哪个女人不盼望着能成为傅太太? 能嫁给他是叶亚韵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是,他竟然在她的眼里看到不情愿!虽然仅有一瞬,但,他确实看到了。傅豪年不禁疑心大起,莫非另有隐情?不,不管如何,他不能让她坏了叶家的名声,傅豪年粗鲁地将她拖走。 已经覆水难收了,她尽量下去看他阴霾的眼神。叶亚韵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何而来,现在她只剩下两个选择,一是打定主意讨厌他,让自己的余生在泪水中度过;另一种则是笑着迎向未来的每一天。 叶亚韵跟着他的脚步,一路上接受着众人的祝福——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她真的能如他们所祝愿般的幸福吗? 站立在台阶上,手上的捧花蓄势待发。或许她该重新看待她的婚姻,尽可能地把日子过好吧。她闭上眼下定决心,将捧花往后一丢,叶亚韵嘴角漾起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这场婚礼为王子与公主的故事画下了句点。而她的故事却才要上演。 第二章 盛大的婚礼,最辛苦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这个新娘。回到房间内,她可以感觉到她丈夫的态度礼貌却又冷淡。他的态度令她一时愕然,但她随后想起两人根本称不上认识,这不过是场商业联姻,她也还以同样冷然的态度。 “我想我们应该先谈清楚再休息?” 他傲慢的口吻惹恼了她。为什么在她周遭的人都是同一种德性呢?如果是吃定她的好脾气,那他今天可要踢到铁板了。 “那也得等我先卸下这身行头再来谈。”她不惧他冷硬的面孔,同样冷傲地说完后,便拉起礼服走进化妆室,关上门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要怎么对着那张臭脸过一生?一想到这里,她便无法不颤栗起来,满月复委屈不知能向谁倾诉。 今天以前她还抱着一点点希望,存着一点点少女的幻想,期望着傅豪年会在众多女子中选上她,是因为他有些喜欢她,浪漫地幻想着或许他对她一见钟情。看来,是她太天真了,这种电影情节怎么可能在现实生活中出现。 叶亚韵惊觉自己竟然掉下眼泪,狠狠地抹去泪痕,看着镜子告诉自己,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别这么没出息地躲起来哭,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没有一个女人敢让他等候,她不仅打断他的话,更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完全不将他这个作丈夫的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他也不需要为这个刁蛮的大小姐多留情面,他会让她知道她嫁的丈夫有多无情、多冷酷。 不知道傅豪年的打算,叶亚韵正为她的初夜紧张,花了几分钟做好心理建设,穿着浴衣的她才鼓起勇气打开门。 他的耐心早就被磨光,一见她走出浴室,傅豪年立即开口: “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原本他还打算两人坐下来好好谈的,现在全省了。 “什么?” 谁在浪费时间?叶亚韵错愕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当下她真想跳起来跟他大吵一架。 他到底懂不懂得体贴二字啊?这是她的初夜,当然需要一些时间调适!要把自己献给一个陌生人,尤其是一个花心的陌生人,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将情绪冷静下来,在不了解傅豪年的习性与个性前,她最好不要惹怒她的丈夫。“你想谈什么?”她坐到梳妆台前擦拭着头发。 “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一点,我今天会同你结婚,不过是为了要继承欧豪集团,并不是真的想要个妻子。”他的语气是尖锐的,他无法忍受拖拖拉拉的女人。 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手上的擦拭动作停顿了下来,她直视着他冰冷无情的眼神。“既然婚都结,难道我们不能好好相处吗?” “相处?我看不必了。”傅豪年瞥了她一眼后,冷硬地道。 他的新娘卸下了层层包装,没有华服及彩妆的化腐朽为神奇,一头湿淋淋的长发还滴着水,配上苍白的脸色,看了就让人倒胃口。相处?哼!算了吧! 她真的很泄气,于是决定不再自欺欺人,悄悄地武装超自己。 “你听好,我不会用那些花言巧语来哄你,所以千万别在我面前无理取闹。我的耐心相当有限,你最好要有这个认知。”他冰冷的眼眸眯了眯,想看清她的表情,但她手上的毛巾却挡住了他的视线。 “收起你满腔的爱意,那些无助于我们的婚姻关系。我之所以会选择你,跟你本身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往后你也不会常见到我,我希望你别自以为是的拿妻子的身分要求我,更别拿着这个身分去欺压别人,否则,我会相当不高兴。” 暗豪年停顿了一下,等着她的抗议,没想到叶亚韵还是一言不发地擦着她的头发。看来他是挑对人了,叶家的人终究逃不过地位与财富的诱惑,而叶亚韵的身上恰好流着贪婪的血液。 “要作我的妻子,登上欧豪总裁夫人的宝座,享尽荣华富贵,这些是你所要要付出的代价,我想你应该会同意才是。若是不同意,我不介意换人。”他冷冰冰地说,不信叶亚韵会不同意,等着她的回答。 这就是他的计划?她几乎要为自己先前的紧张感到可笑,原来她不过是从叶家的白子换成他的黑子,终究还是一枚棋子。亏她还打算好好地跟他相处,尽心当个贤慧的妻子,两人再慢慢培养感情,没想到他却做这样的打算!包过分的是,他竟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就在新婚之夜跟她挑明。 “你到底同不同意?”他不耐烦的再问一次。 他以为她真想嫁他吗?荣华富贵算什么,就算他是尊贵的威廉王子她也不屑嫁!先将她逼到进退不得的地步,再把选择权丢给她。不介意换人?说得好听,她要是不同意,第一个砍她的就是傅豪年。 叶亚韵放下手中的毛巾。听完他的浑话,她真想杀人,可是她却掩饰得很成功,用着冷然的眼神,无惧地直视着傅豪年。 “你说完了吗?是不是该换我了?” 暗豪年不悦地皱起眉来。她还想说什么?她以为她有资格跟他要求什么吗?难道他说的还不够清楚,他只要她的答案。 “为什么是我?”她的语气不带一丝火气,也不带一丝情感。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活该倒霉的她?这是她一直想问傅豪年的。这个疑惑困扰她许久,为什么这么多的女人任他挑选,他偏偏要选择她,将她推入火坑,难道就因为她活该倒霉吗?她实在是气不过。 “因为你有一对势利的父母,你在叶家并不受宠,所以不管我怎么对你,他们绝不会成为你的靠山,也不敢成为你的靠山。”他一针见血的指出,摆明了看不起叶家的人,不将叶泰山放在眼里。 有这样的父母也只能算是叶亚韵倒霉,他不会同情叶亚韵,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她大可反抗下接受,那他还会敬佩她的勇气。但她不,反而接受了这样的安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的无清。 “看来你对我的事情倒相当清楚。”他说的真好。叶亚韵低下头,掩住眼中一闪而逝的受伤神情。 原来是算准了没人会帮她出头,而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任他摆布的玩偶。 “买货之前我一定会充分了解货物的特点。你到底同不同意?”他以最冰冷的口气道。 听到他的形容,她为之气结。他可真无情,毫不费力地就把她伤得鲜血淋漓。对他来说,她连人都称不上,不过是个货物而已。 “我可看不出来我在这场婚姻里能得到什么利益。”在他眼中叶家的人全都是势利小人,那她会让他看到她有多势利。 “源源不绝的金钱就是你的利益;不用被你姐姐欺压,不必看你父母的脸色,这就是你能得到的附加利益。在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比起你所付出的,你得到的利益可说是相当丰富。”冷眼看着叶亚韵。不亏是姓叶的,眼中就只有利益二字,连自己的婚姻都可以出卖。 “听起来倒还不错。”她用贪婪掩饰眼中的悲哀。 他先是一愣,随后笑开,看来叶亚韵已经看清她的处境了。 “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就如同你不能干涉我一样。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要记清楚,不能有任何不利于傅家或不利于欧豪的流言传出。” 看来不管在哪里,名声、地位都比她这个人重要。无所谓啦,既然她能在叶家待上二十几年,在这里应该也不难。 见她无所谓地耸肩,他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 “你给我听清楚,我可是非常非常认真的,我不允许你拿绿帽给我戴,别让狗仔扒到一丝消息,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相当大的代价!”他严厉地警告着,脸上没有一丝仁慈,只有冷峻。 “而我就得戴。”她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一项事实。 可是听的人却不这么认为,一股怒气开始酝酿。她的记性可真好,刚才说过的话,她马上就忘了,他会让她看清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不一样,我可是付钱的货主,你不过是我买回来的货物。”他的眼神冷得骇人,可惜叶亚韵没注意到,她只为他所说出来的话感伤。 是啊,她是货物,不需要在乎她的感觉,她怎么忘了呢? “还有什么是我需要遵守的呢?丈夫大人。”她强打起精神,礼貌的询问。 他讶异叶亚韵的改变之快,前一刻还挑衅他,下一刻又变得如此温驯,看来她的表面功夫相当了得。但是,就算她再怎么伪装,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她语气里的讽刺。 “对外我要的是听话、温驯的妻子,只要一走出这间房子,在人前你就得当个称职的傅太太。” “是的。” 那在这间房子内呢?叶亚韵在心里漾起一抹冷笑。 “别问我的行程、别想掌控我的生活,更别插手我的交友,除非有必要,否则你将不会常看到我。” “好的。”她极力掩饰语气里的热切。 他要的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婚姻……叶亚韵在他的话中读到这则讯息。她怎么没想到呢?若真是如此,那再好也不过了。 “总而言之,虽然我们名为夫妻,但那只是台面上的,我不可能爱上你,所以,你最好也别爱上我,那对我来说会是个困扰。” 得到他的证实,叶亚韵低下头掩住忍不住漾起的笑意。这真是太好了。 “就如同你所说的,我们的婚姻是一桩各得所需的交易,放心好了,我不会笨到爱上货主的。”这个自私、自大的自恋狂根本不需要强调这点,她还不至于那么没眼光,会爱上冷血怪兽。 “最好是如此。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以后可别再拿这些事来烦我。”他语带嘲讽,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女人他看多了。 “等等,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他一副厌烦透顶的样子回视她。 “虽然我们只是挂名的夫妻,但外人并不这么认为,我不会去干涉你在外面的事,但是你不能过分到影响到我的生活。”看到他的脸色一变,她赶急道;“你不会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接受吧?” “放心,我会有分寸,不会不顾傅太太的面子。”哼!里子都没有了还想顾面子,这就是叶家人的通病。 “谢谢。” 希望他能说到做到,她可不想跟那些名人的妻子一样,丈夫外遇,还得召开记者会力挺丈夫。 “我们的谈话告一段落了吗?丈夫大人,可否允许我休憩了?”今晚已经被他杀死太多细胞,现在她需要的是一张舒服的床。 “去吧!”他的意思是要她去客房。 很显然的,他们两人之间毫无默契可言。 她优雅的走到床边,回过头来对他说:“晚安,丈夫大人,祝你有个好梦。”然后便爬上床,一个人占着两个人的位置。 暗豪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女人,这张床还没让一个女人染指过,叶亚韵竟然占了他的床! “起来,你到客房去睡。”傅豪年命令道。 “丈夫大人,客房堆满了东西还没整理,你不会要我去睡沙发吧?这不是绅士该有的风度喔!”她调了调姿势,将脸埋进枕头里偷笑。她料定了他不会跟她同房,所以才会这么大胆的爬上床。 他站在床边瞪着叶亚韵。难道要他去睡沙发吗? “丈夫大人,还是你想上来,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分享这张床。”她暧味挑逗着他,其中试探占了绝大部分。 “我没有那么好的胃口。”冷冷地说完后便甩门出去。 碰!碰!听到二声甩门声,叶亚韵不敢相信的爬了起来,跑到房外看——他真的走了! 还说他会有分寸,新婚之夜就丢下她跑出门,这叫有分寸?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她是长得多抱歉?起码也还算是个清秀佳人吧,若这么委屈,他干嘛要娶个令他倒胃口的妻子?可恶! 虽然他们不过是对挂名夫妻,但叶亚韵还是很难受。 ***独家制作***bbs.*** 自从新婚之夜他离开后,她再也没见过傅豪年,已经一个多月了,想必是在温柔乡过得很好。 他不回来也好,与其面对他,她宁愿过这种独居的日子,轻松又自在。更让她开心的是公婆接下来有半年的时间会回美国居住,免去了回大宅请安,现在她反而觉得嫁到这里倒也不算太坏,至少她能做真正的自己。 家里没大人,她得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安排。 首先她要傅豪年吞回那句话——我没有那么好的胃口。改头换面是第一步,先剪去跟了她五年的长发,剪去了五年的负担,不再死气沉沉的她,现在是一身清爽。 收起从前那些暗灰色的衣服,换上粉女敕的服装,淡淡的彩妆妆点,没有倾城的容貌,至少也有让人眼睛一亮的姿色。 暗豪年,等着接招吧!她会要他好看。 在公婆去美前,叶亚韵得到他们的支持,得以进入欧豪的公关室任职。虽然拥有硕士文凭,却只有在自家公司打工的经验,所以她决定从最基层做起。 有事可做,也让叶亚韵暂时忘了傅豪年这号人物。 ***独家制作***bbs.*** 近来公关室忙着一件大事——傅豪年从对手手上拿下法国知名品牌亚历山大的亚洲总代理权,而亚历山大的总裁也就是首席设计师亚历山大,他应傅豪年之邀来台发表一场服装秀及旗舰店的开幕仪式,整个企画就是由公关室执行。 “绮丽儿,亚历山大的饭店确认过了吗?千万不要给我临时出状况。”会议一开始,他第一个点名的就是叶亚韵。 “经理你放心,亚历山大的知名度,连饭店的总经理都得买账,全都照着他的要求。”被点名的叶亚韵回答道。她一整天都在会场监督,也已经跟饭店的总经理确认过了。 “记者都通知了吗?阿曼达。机场部分一定要防护好,保全人员多派一些,记者只能远距离拍照,绝不能让他们离开拍照区,更不能让他们靠近亚历山大。长途飞行下来,谁都不能保证他的脾气会有多好。” “是的,经理。三十名保全人员维持秩序应该没有问题。” “他有四个保镖随行,那我们再加派六个保全人员分布在他们的四周,有二道防护比较保险。阿曼达,你要再去保全部请王经理多派六个人给你。”李经理签了一张跨部门支持的签呈给阿曼达。 “绮丽儿,饭店是你负责的,场外也要驻派保全人员,来参加服装秀的都是一些达官贵妇,千万不能出一丝差错。” “是,我会再追加人手。”叶亚韵答道。 “安杰拉,这次由你负责总接待,你要好好表现。虽然只有一天的参观行程,你也要多排一些景点让他可以选择。”李经理看向安杰拉。若不是看她的姿色在众人之上,他也不会将这个任务交给她,希望她不会搞砸。 “知道了。”安杰拉懒懒地回答。 ***独家制作***bbs.*** 接风的酒会上,亚历山大大发脾气。 “难道你们没有一个会说法文的人吗?艾瑞克呢?没道理我这个客人到了,主人还没到吧!”亚历山大故意用着生硬的英文吼道。 “总经理的坐车出一点问题,他马上就到了。”连她的美色都派不上用场,向来以美色为武器的安杰拉不知道要如何安抚这位大牌。 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难道他不晓得英文是国际通用语言吗?现在要她上哪去找会法文的翻译人员啊? “不要再跟我说英文,我听不懂。”亚历山大像个小孩似的捂住耳朵。 在一旁调度保全人员的叶亚韵看不下去,向为首的队长简单交代一句后,便过来帮安杰拉解围。 “抱歉,需要我帮忙吗?我叫绮丽儿,是公关室的专员。”叶亚韵一口流利的法文插进亚历山大与安杰拉的对话。 “噢!上帝!你才是我的天使。”亚历山大责怪地看了那个叫做天使的女人一眼后,换了一张和颜悦色的表情迎向叶亚韵,“上帝派还你来解救我的,甜心,你就跟在我身边帮我翻译。”亚历山大激动得给她一个拥抱。 “那我可以叫你亚历山大吗?”叶亚韵好笑的看着这个笑得像个大男孩似的男人,很难跟刚刚那个满脸阴郁、大发雷霆的男人连在一起。 “当然,我的小甜心。”亚历山大意示她挽着他的手臂。 算起来她也是女主人,她得帮傅豪年安抚这位贵客,毕竟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客人等主人。 “在这里我要请求你的原谅,艾瑞克发生了一点小车祸,他马上就会到了。”她诚心地跟亚历山大道歉。 “有你在,他不到也没关系了。”他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他的话引来她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不过,他没事吧?别跟他说我这个朋友不关心他。” “他没事,只是个小擦撞。亚历山大,你是我见过最风趣的人了。” 苞他在一起,她的笑声不断。 “绮丽儿,而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方女人。” “很显然你没见过太多东方女人,不然就是睁眼说瞎话。” “不,她们没有一个有像你一样的漂亮眼睛。”亚历山大诚挚地说。 他可不是个会随便赞美人的人。 “谢谢你的赞美。你是第一个说我美丽的男人,这对我来说意义不凡,我们能当朋友吗?”很少人知道她有一双美丽的凤眼,因为被她长期戴的黑框眼镜遮住,现在她不需要再遮掩了,可以随时散发她的自信。 “噢!你伤了我的心了。”亚历山大抚着心,一脸悲伤的样子。 “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小甜心,我要的不只是朋友。” 叶亚韵不知他是否在开玩笑,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让他看手上的婚戒。“那我只能说抱歉了,我已经结婚了。” “这真令人嫉妒。噢!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我的爱人?”亚历山大嘟起嘴巴,像一个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子。 “改天我帮你问问我的老朋友邱比特,看他什么时候才要将爱情的箭射向你。”叶亚韵故作正经地道。 “那就麻烦你了。”亚历山大执起她的手,还以同样正经的态度。 相视一眼,两人同时爆笑出声。叶亚韵很庆幸能交到这位朋友,开心地一同笑着,全然不知站在角落的安杰拉,正怨毒地瞪着她。 ***独家制作***bbs.*** 一踏进蔷薇厅,傅豪年就看到亚历山大跟他身边的女人。那女人怎么有些面熟? “杜奇峰,你认识那女人吗?”傅豪年问着刚才在路上碰到并且送他一程的死党。 “很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但我想不起她的名字。”杜奇峰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过去打招呼不就知道了。” 这一头叶亚韵正忙着帮亚历山大对前来攀谈的人士翻译。 背对着门口,叶亚韵并不知道傅豪年已在身后。 “嘿!老兄,抱歉我来晚了。”低沉的嗓音扬起,一句流利的法文插了进来,吓了叶亚韵一跳。 他来了吗?待她转身看清来人,叶亚韵整个人愣住。 自新婚之夜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傅豪年,俊俏的五官、高大的身材、贵族般的气势,跟亚历山大站在一起丝毫不逊色。 “嘿!我第一次遇到主人比客人晚到的,该罚!”发觉叶亚韵的颤栗,亚历山大将叶亚韵拉到身边。“你吓到我的小甜心了。” 她的失态令她发窘。可恶!她今天乱糟糟的,没有面对他的准备,原本打算要让傅豪年对她另眼相看的,现在全被他打乱了。 “我无意吓到这位美女,还没请教你的芳名。”醇厚而缓慢的嗓音响起,傅豪年有礼的询问着。 面对着傅豪年,她被他的温柔惊得说不出话来。看他不似在说笑,也不像在讽刺,更令她感到难受的是,原来他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不过却不是给傅太太的。 她是他的妻子,而作丈夫的他竟然认不出来,还跟她搭讪!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叶亚韵脑筋一转,搭讪——这是不是表示,他对她有一些好感? “艾瑞克,她是你公司公关室的专员,你不认识她?” “难怪我觉得她很面熟。”傅豪年反问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难道你认识你的每一个员工吗?” “说的也是。不过若是我有个这么美的员工,我一定会记得她的名字,你不也是?”他调侃着傅豪年。 小小的骄傲在心中蔓延,这么说来,她的计划也算成功喽!亚历山大的赞美,又令她的脸红了起来,今天是她这辈子以来听到最多次的赞美。 “嗯,我认输了,等会我们再好好地喝一杯。”傅豪年看着眼前的女人,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她并不美艳,顶多只能称得上清秀,不过那双美丽的眼睛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让她看起来有一股说不出的魅力。 “总经理,我叫绮丽儿。”由于亚历山大在场,她还是使用法文。 她不能告诉傅豪年她的中文名字,那无疑是在众人面前给他一巴掌。而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就是叶亚韵,她得等他爱上她时,再来好好地嘲笑他。 “你的法文说得很流利。” “学了几年,只能做简单的沟通。”从没欺骗过人的她,紧张地交叉握着自己的手,给他一抹腼腆的微笑。她告诉自己,这不是欺骗,绮丽儿也真的是她的英文名宇。 “不,你说得好极了。”亚历山大不吝啬地赞美着。 “亚历山大说的没错,你真的好极了。”他一语双关地道。 她惊讶的看着傅豪年,白皙粉女敕的脸颊浮着两抹红晕,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出赞美的话。 “嘿!绮丽儿,你厚此薄彼喔!对于我的赞美,你都没这样看着我。”亚历山大不满地抗议着,自尊心小小的受创。 “艾瑞克,你省省力气吧,这招我早已经用过了,绮丽儿已经是名花有主,她结婚了。”他拍了拍傅豪年,要他收起那电力十足的电眼,就是不甘心被傅豪年比下去,他也是美男子一个啊! “是吗?现代人很少这么早结婚的,真想不开。”可惜,佳人已经罗敷有夫。 “你不也是?”亚历山大反问傅豪年。虽然他远在法国,不过他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 叶亚韵巧妙地将话题转开,不让话题一直在这上头打转。她不想被傅豪年认出她来,这会令两人都相当难堪,也会让她的计划无法进行。 有傅豪年在,她这个翻译人员即无用武之地,再加上晚宴即将结束,她便借故告退,早点走才不会穿帮。 “怎么不见你的新娘?” 这是她离开时听到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对话,她加快脚步离开现场。 “会有机会的。” “啊!我想起她是谁了!”杜奇峰叫了起来,他的声音是兴奋的。 二人疑惑地看着他。 为了不让亚历山大知道他在说什么,杜奇峰使用中文跟傅豪年交谈。 “你在说什么?”亚历山大一脸疑惑地看着杜奇峰。 “那个绮丽儿我知道她是谁了。”当初傅豪年的结婚照就是他用计算机合成做的,看了一整天的人,难怪他会觉得眼熟。 亚历山大在一堆听不懂的文字中,听到了绮丽儿这个名字,他知道艾瑞克他们在谈论着她的事,而且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绮丽儿怎么了?艾瑞克,你跟安迪在说什么?为什么不用法文?” 暗豪年与杜奇峰还是不理亚历山大,对他的话置之不理。 “她是谁?” “老大,你别告诉我你认不出自己的老婆。哈哈哈!你竟然跟你老婆搭讪!你回去后肯定会死得很惨。”杜奇峰道出这个很明显的事良,这足够他取笑傅豪年一辈子了。 “你说她是叶亚韵?”他不相信。她去整容了吗?否则怎么会差那么多! “是的,不要怀疑,她是你老婆。” 这下有好戏看了!杜奇峰坏心地想着。 第三章 为了证实杜奇峰的话,今晚他回到阔别一个多月的家。 迎接他的是一片漆黑,显然女主人已经休息了。他悄悄地走进主卧室,发觉里面没人。转向客房,推开门,走到床边,昏黄的夜灯并没有影响他的视力,他端详着她的睡颜,发现未施脂粉的她,看起来纯真得像个天使。 靶觉到有人正在盯视,她猛然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是谁?”看不清楚来人,她恐惧地抓紧被子。 他被她的动作惹得发笑,若他是歹徒,她抓住被子有用吗? “你到底是谁?再不出声我要报警喽!”她迅速地下床,手上还抓着被子。咦,那一声笑声好像在哪听过? “报警?你想捉谁?”他依旧站在暗处。 “傅豪年是你吗?”昏暗的灯光加上五百多度的近视,没带眼镜的她。跟盲人无异,光凭着声音,她实在没有多大的把握。 “为什么愿意嫁给我?”低沉的嗓音回荡着。 “喂!到底是不是你啦?” “不是我还有谁能进得来?”他走出暗处,在床沿坐下来。 “你吓人啊!没事到我房间做什么?”松了一口气的她口气不善的道,一边将被子扔回床上。其实是想扔他,结果没扔准。 她本来要说没事你回来干嘛的,但一想,这是他的家,他不回这里要回哪里?他应该不会认出她就是绮丽儿了吧?但她走之前他还未发现啊! “为什么愿意嫁给我?”他再问一次。 回来的路上他重新思考这个问题。若她真如他所想的贪婪,那她应该要忙着逛街花钱才是,可他查过银行资料,二张白金卡只刷了几笔交易,金额都很小,账户里的现金也没有动到。还有,她为什么要到公关室打工,而且还隐瞒身分?是谁安排她进去的? “你想我拒绝得了吗?”一句话道尽她的无奈。 “荣华富贵真的那么吸引人?”他再次误会她的意思。走到她身边,直视着她,看着她清水般透澄的双眼,他有种不确定感。 “不管你信或不信,我从未想过要嫁一个这么显赫的丈夫,我只想平平凡凡过我的日子。”她叹了口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对她有着主观的认定,这是很难扭转过来的。 她自怜自艾的语气触动了他深藏在心中的情感,他是不是对她太过分了?尤其是新婚之夜就丢下她一人,直到现在才回来。 “刚刚为什么不表明你的身分?” “我也有自尊,丈夫认不出我已经够难堪了,你还要我表明身分,好让旁人耻笑我吗?”她以她最冰冷的语调道。 “是吗?”没这么简单吧?他也不道破。 “废话!这又不是多光荣的事。”叶亚韵理直气壮地道。他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这样她就玩不下去了。 “或者你想制造机会?”想到刚刚她跟亚历山大自在的谈笑,跟现在简直天壤之别,一股怒气不由得升起。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麻烦你再说一次。”她用轻柔的语气说道,想确定他的意思。难道他真的看透她心里的想法? “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亚历山大对你有好感。” 暗豪年不承认他是打翻醋坛子,她是他的妻子,应该要严守妇道,他可不想戴了绿帽还不自知。 天杀的!她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傅豪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都跟他表明已婚的身分了,你说我还想制造什么机会?”叶亚韵双手抆腰质问着。 幸好不是被他看穿,但他竟然以为她在勾引亚历山大!听他的口气好像她有多放浪似的,叶亚韵被他气得火冒三丈。 “那又如何?多得是红杏出墙的例子。” “你……可恶,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跟混蛋说话!”她使劲地将他拉起来,想将他赶出房间,赶离她的视线,否则她会被他气死。 “你竟敢骂我!” “骂你?那太便宜你了,我还想扁你!”她实在气不过,拳头不断地往他的身上攻击。 “够了你,给我住手。”他拉住她的两乎,将其固定在她的身后,不理会她的挣扎。 住手?门儿都没有!虽然手被捉住了,她还有脚,她用力地踩他的脚趾头、踢他的小腿,用身体想将他挤出去。 他没料到她会有这泼妇的一面,将她整个人抱起,不让她的脚有机可趁,但她扭动的身躯,无疑是在他身上点火。 “你再不住手,后果你自己负责。” “负责就负责,你怕我负不起啊?你给我出去!” 她不计形象的大吼着。这个混蛋竟然说她会红杏出墙!他就这么轻视她的人格?反正他已经这么看不起她了,她也不用在他面前装优雅。 “这是我家,我想待在那里不需要你同意。”贴在身上的娇躯,让他知道她有一副好身材。 “你、你这个可恶的混蛋!低级的王八!”她拾起头狠狠的瞪着他,不停地想挣月兑他的钳制,恨不得将他揍扁。 “你说粗话。”一抹邪气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十足的坏男人。他眼眸中透露出的赤果,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竟被困在他的怀里。 “放开我!”他们太近了,近到她都可以闻得到他所散发出来的淡淡古龙水味,叶亚韵力持镇静,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太迟了。”已被她挑起,他需要获得释放。 “你……你说……什……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道,觉得一颗心好像要从嘴里跳出,四肢完全使不上力。 “我说了,后果你自行负责……”炽热的唇霸道的覆上她的,火热的舌侵入她的檀口,恣意地挑逗着她。 叶亚韵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她动也不敢动,更别说反抗了。她的手虚弱地抵在他的胸口,怕自己会瘫在他的怀里,只能任由他尽情的掠夺。 没有一个女人能抗拒他的魅力,就算是叶亚韵也一样,她是他的,他不容许她心里想着别人。他加深这个吻,轻柔地解开她睡衣的系绳,一手探进里头探索着她,一阵强烈的渴望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他将她压倒在床上,火热的唇瓣沿着她雪白的颈子往下吻去,她感到浑身窜过阵阵酥麻感,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窜上她的心。 “艾瑞克……”她羞怯地捉住他的手,他的挑逗几乎要让她燃烧起来。 “别怕……好好的享受它……” 早上醒来,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人,她的丈夫早已不知所踪。她再也掩不住心中那股强烈的失落感,失望地起身梳洗。 这也算有进步不是吗?叶亚韵对着镜子告诉自己,比起新婚之夜,至少这回他愿意上她的床。她还要进行她的计划吗?恐怕自己的一颗心,会先栽在他手里……叶亚韵苦涩地想着。 ***独家制作***bbs.*** 心情再不好也是要上班。公关室今天有很多事要忙,光下午的发表会就足以将他们搞得人仰马翻。 站在电梯内的叶亚韵看着十八楼的按扭,两手交叉紧握着,强压下按下去的冲动。他也在这栋大楼里,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即使她出现在他面前又如何?今早他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不就用行动说明了他的意思了吗?如果她上去找他,岂不是自找羞辱? 他不可能爱上她的,这是他在新婚之夜一直强调的,她还是趁早放弃那个疯狂计划,竭尽所能地避着他才是。 当!电梯门打开,也拉回叶亚韵的思绪。甩开被傅豪年弄乱的心绪,她打起精神走进办公室。 “绮丽儿?你怎么还进公司?难道你没有接到安杰拉的电话吗?”李经理错愕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完蛋了!绮丽儿还在这里,那亚历山大不就又在饭店里发飙了吗?天啊,他可千万别得罪记者,否则会赔上欧豪的形象的。 “没有啊!我没有接到安杰拉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要她打电话叫你直接到饭店的。不要说了,你快赶去饭店。”李经理一急就顾不了这么多,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 “发生什么事了吗?发表会五点才开始,我那么早去饭店干嘛?”抚着被经理拉疼的手臂。这人怎么这么粗鲁啊!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经理。她早上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下午三点再去会场看彩排就好了,现在去那里做什么?捉蚊子吗? “早上亚历山大想到处逛逛,所以才叫你过去。小姐你别蘑菇了!” 他催着拖拖拉拉的叶亚韵道。“这个安杰拉不晓得在搞什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你现在赶快去饭店,不然亚历山大又要发脾气了。”亚历山大发脾气事小,得罪记者事大,千万别出什么差错才好。 “亚历山大不是安杰拉负责接待的吗?” “那个大牌不肯用英文沟通,指定要你过去。” 原来又在发小孩子脾气了!若不是昨天跟他谈过话,她也会被亚历山大的表外所骗,他根本就是个被宠坏的大男孩。 “喔,那我的工作……” “别管那些事了,我会派其它人处理,你只要帮我安抚好那个难搞的大脾就好,快去快去。”经理像赶苍蝇一样地将她赶出去。 ***独家制作***bbs.*** 原本他只是想要藉这个机会好好地惩罚她一下的,但是一尝到她的甜美,他就控制不了自己,事后才发觉自己太过投入了。 他坐在办公椅上,手上夹着点燃但未动过的香烟,想将心思集中在报表的数据上,眼前浮现的却是那抹令他困扰的倩影。 将燃了一半的香烟捻熄,他猛地从办公椅上起身,没留意到桌上的报表,让它散了一地。 这一切都乱了套!他烦躁地踱着步,无法静下心来办公,因为她的娇颜老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打转。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就他所拥有过最美、最艳的女人,也从没占据过他的心思。 他怎么会对叶亚韵有感觉呢? 不可能的! 他不肯承认他对她的感觉,把这一切归结为太久没有女人,却又无法制止想见她的。 来到办公桌前翻着分机麦,有了,公关室…… “李经理,我是总经理,叶亚韵的分机是几号,我有事交待她去办!”公事是最好的借口。 “总……总经理,绮丽儿不在公司,有什么事需要效劳的?”李经理诚惶诚恐的回应着。 总经理难得会亲自拨电话下来,通常若有什么事,一定是透过秘书转达的。 “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去哪里了?” 好啊,上班时间竟然被他捉到模鱼,看他怎么处罚她。 “绮丽儿现在的工作是接待亚历山大,人到底在哪里我也不确定。不过听绮丽儿的意思,今天下午有发表会,所以行程不会跑太远,大约在台北县、市一带,他们有可能去逛一些古迹之类的地方吧。”李经理以为总经理是想要询问接待贵宾的事,所以很详尽地报告着。 “什么?为什么她跟亚历山大在一起?我记得负责接待亚历山大的是一个叫安杰拉的吧!”她就这么不甘寂寞,一定要男人陪伴吗?一想到她跟亚历山大正谈笑风生,他就醋劲大发,根本不管她是因为公事。 “本来是她没错,可是亚历山大一定要绮丽儿陪伴,所以就临时换人了。” 暗豪年气得挂了电话。另一头的李经理吓得不知该怎么办,他好不容易爬到经理的位置,惹怒了总经理,他还混得下去吗? 亚历山大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叶亚韵?他在打什么主意,难道忘了她已经是个有夫之妇了吗? 懊死的!他打开手机,随便挑了一组电话号码。 “喂!仙蒂,下午陪我出席发表会。” 合上电话,他烦躁地耙着头发,不在意将它弄乱。 ***独家制作***bbs.*** 叶亚韵跟着亚历山大一起很不雅地坐在贵宾席上看着彩排,不,应该说是坐在贵宾席的椅背上,脚踩在坐垫上,可是她的心思却飘得老远。 “嘿!小甜心,你很不专心喔!”亚历山大出声唤回两眼呆滞的她。 彩排早就结束了,她还呆呆地看着前方。 “呵,被你捉到了!”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你有心事?想不想说出来?我可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喔!” “没什么啦!罢刚的彩排怎么样,还可以吧?”叶亚韵转移话题。 家丑怎好外扬,更别说她跟亚历山大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她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谈论自己失败的婚姻。 “那群模特儿跟着我东征西讨这么多年,她们全是最好的。” “亚历山大,能跟你一起合作是一种幸福,因为你从不吝啬赞美人,在你身边我总觉得自己是最好的,你让我产生很多信心。”叶亚韵有感而发。 她真正想得到的赞美并不是来自亚历山大,而是她身分证上配偶栏的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并不在乎她的感觉,更别说是赞美了。 “绮丽儿,你本来就是最好的,你要相信自己。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信任我的眼光,我可是举世闻名的设计师,我的审美观可是一流的。”他露出一抹他的招牌微笑,看起来就像个害羞的大男孩,跟他话里所流露出来的自信,简直是天壤之别。 “谢谢!” 叶亚韵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整了整衣服。 “好啦。再三十分钟就要开场了,咱们到后台准备吧!来宾应该要进场了。” “走吧!” ***独家制作***bbs.*** 这个亚历山大真是会找人麻顶。 亚历山大刚刚才告诉她,他习惯在开场前喝杯红酒,而且还要是九六年波尔多的margoux,若是没喝或是酒的年份不对,这场秀就会发生状况。害她急忙地跑到餐厅部找。 问遍了饭店上下,好不容易找到半瓶,她连忙跑到法式餐厅里a了一杯来。听餐厅的人说,这是傅豪年寄放的。 她对红酒并不了解,经过那位法藉大厨的解说,她才知道margoux可说是红酒中的极品,尤其是一九九六年出产的,那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光一瓶margoux就价值一千多美金,更不用说是九六年的。 她拿着一杯红酒,无视左右异样的眼光,小心地走着,不让酒溢出来。唉!真看不出来这一小杯酒至少值三千多块。 还有十分钟,她赶着将这杯救命酒送进去,两眼盯着手中的杯子,没注意到旁边走来的人,两人就这么侧身撞上。 “啊!”叶亚韵惊呼,手里的红酒洒了一些出去,要巧不巧的,有些洒在盛装女子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叶亚韵直向对方道歉,用着手上的纸巾,想将酒渍吸起。幸好对方穿的是酒红色的礼服,并不太明显。 不过对方可不是这么想。 “mygod!我的裙子……”女子看着沾了红酒的裙摆,浓妆艳抹的脸蛋当场扭曲起来。 “你是怎么走路的!怎么这么不长眼睛啊!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你要我怎么见人啊!” “真的相当抱歉,”叶亚韵几乎是行九十度的礼。 “这时候说抱歉有用吗?走开啦!”趾高气昂的女人压根不理会她的道歉,粗鲁地将她推开。 “豪年,你看这个冒失鬼啦,她把我的裙子弄脏了啦,这叫我怎么跟你进去见亚历山大!”不同于刚刚的粗声恶语,又嗲又媚的声音响起,她偎在傅豪年的身边撒着娇,想借机向他敲一套亚历山大设计的礼服。 豪年……叶亚韵惊愕地抬起头。真的是他! 看他优雅地站在高傲女人的身旁,手臂还被那个高傲的女人挽着,两人一副亲昵的姿态,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交情匪浅。 怎么会这么巧!她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还说什么在公开的场合他会有分寸,不会不顾她的面子,那现在他带着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是什么意思? 暗豪年也皱着眉,凝视着一脸震惊的叶亚韵,他阴郁的神情足以让人退避三舍,但她却没有避开而是直视着他。 她凭什么用这种指责的眼光看着他?早就说过两人互不干涉的,难道她以为经过昨夜会有什么改变吗? 眼前的情况有点混乱,李仙蒂发现傅豪年与这女子两人间的异样。 “豪年,发表会快开始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到后台见亚历山大吗?我们快走吧!不然会赶不上开场的。”她爱娇地摇了摇他的手臂,催促着他,不让他们有谈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傅豪年约她出来,她可不想被这个女人破坏了,她得牢牢抓住暗豪年不可,不能再让他从手中溜走了。 就在这时—— “小甜心!” “咦?你呆呆地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去帮我找红酒吗?”久等不到叶亚韵的亚历山大出来找人。 恍神的脑袋迅速恢复正常。“嗯……找……找到了,在这里。”她将手中的红酒递给亚历山大。 “嘿!小甜心,你很小气喔,怎么就一小口!小心我跟你老板告状。”亚历山大看着杯中那一小口的酒。算了,聊胜于无,他一饮而尽。 喝完酒,亚历山大才看到站在叶亚韵旁边的人。 “咦?艾瑞克,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才想跟你告状说,你看你的职员这么小气,要她去找瓶红酒,她只端来这么一小口。” “看来你的老毛病还是没改。” “什么老毛病,这可是我的幸运之酒、我的动力来源,我的发表会好与坏都靠它了。” “ok!ok!时间差不多了吧!”傅豪年看了看表,已经有些迟了。 “是啊!不跟你哈啦了,我要开工了,你们也都到前面吧。”亚历山大勾着叶亚韵的肩道:“小甜心,咱们上工了。” “她在后台帮不上忙,反而会碍手碍脚的,她跟我一起到前面吧!”傅豪年及时捉住她的手,不让亚历山大将她带走。 她错愕地看着傅豪年,惊讶的不是他捉住她的手,而是他所说出来的话。难道在他心中她只是个会碍手碍脚、成不了事的人吗? “0h,那你就错了,她的用途可大了;我还有事情需要她的帮忙呢!好了好了,你不要当那个真正碍手碍脚的人。” 亚历山大才不理傅豪年,拉掉他的手,勾着叶亚韵走进后台。 看着她跟亚历山大一同离去的背影,傅豪年几乎气爆脑血管,不过这一切他都小心地藏在冷淡的面具背后,他不会让人看出他的情绪的。 发表会结束后是个时尚派对,可以看到一些盛装打扮的名模、明星、千金小姐们争奇斗艳,展现她们最好、最美的一面。 “今天这场派对怎么不见女主人?傅豪年身边站的是李仙蒂耶!”一个才刚回国的千金小姐提出疑问。傅豪年他们才新婚,应该要如胶似漆才对,新婚夫妇不都这样吗? 要走进会场的叶亚韵听到这句话,转身躲到幕帘后头。 她怎么没想到这点,有李仙蒂在他身边,她便成了多余的人,若是这样出去,傅豪年也下不了台。幸好没有人看到她。 “拜托!就只有你还搞不清楚状况,你是今天才回台湾的吗?社交圈有谁不知道这件事。” “我前一阵子是不在台湾啊!到底怎么一回事?” “傅豪年的新婚之夜不是跟新娘子过的,而是在李仙蒂那里!”过时的八卦再度炒热。 正准备离开的叶亚韵停住脚,小心翼翼地再回到幕帘后头,想听清楚她们谈话的内容。她们刚刚说傅豪年那天离开后是去找谁?她要知道那个令她难堪的女人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躲在人家房门口看啊?” “你才有偷窥的怪癖!是李仙蒂打电话给我,我不相信她的话,她才传了一张傅豪年的照片给我看的啦!” 听到后方女人谈话的内容,傅豪年不悦地拧起了眉头。 他冷峻地看着李仙蒂,显然她还不晓得他知道她干的好事了。她是不想在社交圈混下去了吗?竟敢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还偷拍照片传出去!他会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会吧?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新婚之夜耶!要是我老公这样对我,我绝对跟他没完没了。” “那有什么!听说傅豪年自从新婚后就没回过家,大多流连在他那群红粉知己那里。” “好可怜喔!叶亚韵可以说是本世纪最可怜的人。”少许人发出同情之音。 “难怪从没看过叶亚韵出现在这种场合。””“要是我也不敢出来丢人现眼。” “怎么可能,就算是商业联姻也要做做样子啊!亚茵,那是你妹耶,你就让那个女人那么嚣张的出现在这啊!你们家没替她出口气吗?”搞不清楚状况的千金小姐再度提出疑问。 “干我什么事!我才没有那么没有用的妹妹,我可从没承认过她。” 她没好气地瞥了发问的千金小姐一眼道:“再说了,人家当老婆的都没说什么了,我这个外人怎么好插手。”她妩媚地整了整头发。真是白目的千金小姐,她跟叶亚韵不对盘是众人皆知的事,竟然还来问她! “幸好傅豪年没有选中我,不然独守空闺的就变成我了。” 幸好叶亚茵不是我姐姐,有这种姐姐也是很可悲的。搞不清状况的千金小姐在心里想着。 “你很没出息耶,以你的姿色跟魅力,有可能会独守空闺吗?” “说的也是。” “别管人家的家务事了。我跟你们说喔,我男朋友订了三套衣服给我耶!” “我老公也帮我订了两套……” 站在幕帘后的叶亚韵想哭却流不出泪,她好后悔回头听这些话,若没听到她还能装成没事的样子,现在叫她情何以堪?紧抓住布幕的手指泛白。 原来那个女人叫李仙蒂,原来新婚之夜傅豪年就是去找她,原来她的婚姻是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话,原来众人是这么看待她的……最令她心寒的是叶亚茵也在其中,不但没有发挥姐妹情谊还落井下石。 而傅豪年一行人就在她们的后方,想必他也听到她们的谈话了吧!暗太太这三个字只是个笑话,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她知道她现在更不宜出现在前面,她得到的只会是羞辱,她也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家中,但是,她还能到哪里去呢? 第四章 他是顺道回公司拿些数据的,脚却不受控制的来到十五楼的公关室,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却看到从门缝透出来的灯光。都已经九点了,是谁还在里头加班?他想看看是哪个员工这么努力。 “看来你挺能自得其乐的。”傅豪年一派悠闲地倚门而立,双手交迭抱胸,看着一边哼着歌、一边打字的叶亚韵。 他看到她离去的背影,知道她听到那些无聊女人所说的话了。原以为她会回家抱头痛哭的,可是她却心情颇好的在这哼歌。 那些话对她没有一点影响吗?看来他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或者他该说,是他太低估亚历山大的魅力了,短短不到二天的时间,就把他的老婆迷得忘了她是谁了。 “难道你想看我一副怨妇样吗?下次请提早告知,我才能准备。”她放下手上的工作瞪着他,不解为何他们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为什么你老是用这种态度对我?难道我们不能好好相处吗?”她跟亚历山大在一起时,可不是用这种语气,为什么跟他说话就非得用这种态度不可?他可是她的丈夫,难不成还要他提醒她这一点。 “这话应该是我要跟你说的吧!”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的态度不佳,竟然还反咬她一口。 她还记得上次她提议两人好好相处时,他的回答是“不必了”。现在竟然会来跟她说要好好相处,他是吃错药了吗?她狐疑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态度不好了?” 难道她看不见他已经先低头跟她说话了吗?若是不想好好跟她相处,他大可装成没看到她,而不是进来跟她闲聊。 “拜托,麻烦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与态度,你对我的态度从没好过。”她懒得跟他说话,转过头盯着计算机,继续手边的工作。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还在这里做什么?”他试图用较和缓的口气说话。 “拟亚历山大的新闻稿。”她头也不抬的答道。 那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你的温柔乡,还在这里做什么?她在心里问着他。高大的身躯站在一旁,强烈的压迫感令她无法静下心来做事。 “你很帮他!”现在都几点了,她还在忙亚历山大的事!一股怒气没来由的爆发出来,她可从没有帮他做过什么事。 若不是顺道来拿资料,他就不会发现她还在公司,那他回到家不就扑了个空?她心中还有他这个丈夫存在吗?比起他这个作丈夫的,亚历山大显然占着更大的份量!一整缸的醋立刻被打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看不出他的意思,她回过头想将心思集中在屏幕上。 要不是他说过永远不会爱上她,她肯定会误以为他在嫉妒。不可能的,一定是她误会他话中的意思了。 “你跟他走得很近。” “傅豪年,你有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好不容易将稿子看过一遍,她决定不要再在这里跟傅豪年耗下去了。 既然做不了事,那就不要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她将新闻稿用e—mail寄出,确定稿子寄出后,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亚历山大对她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连他跟她说话,她都还把心思放在亚历山大的事情上面?这令他非常地不悦。 “你怎么没出席晚上的派对?少了你的陪伴,亚历山大岂不寂寞。” 他遽然扯住她的手,稍一使劲,便将她扯进他的怀里。 他就是受够了亚历山大张口闭口都是我的绮丽儿,才提早离开会场的。明明叶亚韵就是他的老婆、他的绮丽儿,他却不能叫亚历山大闭嘴,这种感觉令他非常的呕! 叶亚韵气得推开他,仰起愠恼的小脸瞪着他。她不信他不知道她没有出席派对的理由,因为就是他造成的,而他现在却将她跟一个不相干的人牵在一起!她跟亚历山大两人清清白白的,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她竟然推开他!他可是她的丈夫,她竟敢将他推开!可恶!下午也不见她推开亚历山大,现在她却如此。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跟你的仰慕者吵嘴了吧?”这回可是醋海翻腾,他口不择言,咄咄逼人的道。 “你到底想要怎样?”她受够了,扔下手中的档案。 她很想说谎让他误会,让他尝尝她所尝到的那种感觉,那种被人背叛,椎心刺骨的感觉,可是她的个性不容许她这么做。更何况,他又不在乎她,怎么可能体会得到她的感觉。 思及此,叶亚韵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他生气,因为她再怎么气,他也不会改变对她的态度,他也不会心疼。 “傅豪年,我很累了,没有力气跟你吵架,你想吵架去找别人,恕我不奉陪。”她放软态度,平平淡淡地道,拿起皮包转身就走。 说起来就觉得好笑,今天的事她都还没找他算账,反而被他抢先一步。也不想想他在外面的女人不计其数,她都可以不计较了,他竟敢回过头来指责她这个安分守己的人!被了!她受够了!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为什么她得忍受这些?她要离开这里。 “你想去哪里?”他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不用你管。”叶亚韵全力的反抗,却挣不开他的钳制。 “我是你的丈夫,我不管,难道让亚历山大管吗?” “这又关他什么事?”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痛欲裂。 “你自己心里有数。”傅豪年把她的举动尽收眼底。她倒不避讳,竟还在他面前袒护亚历山大。 叶亚韵再也忍不住心中的伤痛,她跟亚历山大仅止于公事上的互动,为什么他要将他们想得这么不堪?为什么要将他对女人的那套,拿来套在别人的身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 “亏你还记得你是我的丈夫,那你也应该记得新婚之夜的那番话吧!那可是出自丈夫大人您口中的,你说咱俩互不干涉,别说你忘了。”难道她被那些人羞辱得还不够,他也想加入其中吗?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他的心因她的话忽地揪紧,不过他已经被嫉妒蒙蔽,他再三的试探,她都没有反驳,显然她的心已投向了亚历山大。 “我记得我说过什么,但你也不要忘了,我说过别让我戴绿帽,不要让一丝一毫的流言牵扯上你。而现在,你要不要听听看社交圈流传着什么?”他表情也转为阴沉,盯着她的眼眸愈发冰冷。 “傅豪年,那些流言可都是因你而起的,别把你做的好事扯到我身上来。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成为众人的笑柄。”她的眼前顿时模糊了起来,但她努力的眨着眼,不让泪水掉下来。 她真的好累,为什么他不能像之前一样,对她不闻不问的;为什么要来这里招惹她!她宁可他漠不关心,也不要与他这样恶言相向。 她别过脸,拿起椅子上的皮包,满脑子只想着逃离这里,错过了傅豪年脸上一闪而逝的情感。 看她强忍泪水,不让它滚落,让他的心莫名地拧了起来。他说得太重了吗?他只是不想让她跟亚历山大走得太近,没想到这会伤了她。 ***独家制作***bbs.*** 自昨晚不欢而敌后,叶亚韵今天一直避着傅豪年。 所幸两人今天的行程都满档,见面的机会也就微乎其微。陪同亚历山大来到电视台的叶亚韵,站在一旁看着现场的访问。 主持人话题一转,问起亚历山大的私生活,“这次来台,与一个这么美的翻译人员共事,不晓得有没有擦出火花呢?听说你们互动十分良好。”她聪明地不将话挑明,意有所指地道。 早上她接到一张匿名传真,内容大致是说亚历山大与这位已婚的翻译人员有暧昧,为了提高收视率,她不将上层的警告放在眼里,还是将这个问题提出来。 听到最新八卦,一旁等候的记者纷纷围上叶亚韵,想要得到第一手的消息,惊得她无处可躲,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得体。 “绮丽儿是个可人儿,我很高兴能跟她共事,只可惜她已经结婚了,不然我肯定会追求她。”亚历山大诚实地回答。 在导播室的杜奇峰,一发现苗头不对时立刻下楼,就在叶亚韵快招架不住时,他适时出现,并且解救了她。 不过,摊开晚报可真是精彩,消息灵通的狗仔,不但将一切扒出来,还加油添醋。红色的斗大标题——傅太太不甘寂寞,情挑法国仔,暗会杜三少。 暗豪年看完这篇报导,气得将晚报撕得粉碎。 站在一旁的两位特助面面相觑,他们从未看过傅豪年怒形于色,不由得胆战心惊,怕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叶亚韵,你真是好样的,竟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不过才二个月的时间,流言就满天飞。还有这家报社,他会要他们付出代价! “叶氏派人来续约了吗?” “报告总经理,还没。” “将合约暂时压下,有问题叫叶泰山来找我。还有,查出这家杂志社负责人的资料,我要他在台湾混不下去。” “嗯……总经理,这……” “怎么,有问题吗?”傅豪年冷冷地看向他。 “这是东方的杜总新办的晚报。”东方是台湾媒体的龙头,想要让它混不下去恐怕有些困难。况且,杜家三个少爷跟傅豪年是换帖,这份报纸还是杜总请快递送来的,这样做……好吗? 懊死的杜奇峰!又在玩什么花样? 看来他得要拿下叶亚韵的心,只要她的心在他身上,就不怕她会作怪。 ***独家制作***bbs.*** 今晚,他无心加班,因为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修理那个不听话的女人。 一进家门,没有意外地在客厅看到她。 “今晚的新闻很精彩吧!”傅豪年将公文包随手往沙发上一丢,两手撑在椅背上,看着晚间新闻的报导,刚好正播放着最新八卦,女主角就是他的妻子。 她就知道他回来准没好事,将电视关掉,不想再被荼毒。 “为什么关掉?难得上电视,让为夫的看看你的风采啊!” “说话夹枪带棒的不是你的作风。”要杀要剐随便他,犯不着如此。 “你又了解我多少?” “谈不上了解,不过是觉得没必要。” “或许我该重新认识你!” 从他的表情叶亚韵看不出来他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她敢说,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情。“算了吧,咱们还是各过各的比较好。” “好让你在外头风流快活?”傅豪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想看穿她的想法,不过却是徒然。 “风流快活的人是你吧!你别将那些子虚乌有的事套在我身上。” 他当然知道那些报导是假的,他信得过他的朋友。不过——对她,还是必须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来到她的身旁,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独占欲,“你既然不将我的话放在心里,那就别想再各过各的。”他的手轻划过着她的脸庞,令她讶异地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想怎样?” “我要你当个称职的傅太太,明天跟我一同参加旗舰店的开幕。还有,我不希望看到你跟亚历山大独处,否则,叶氏明年度的合约,将永无止尽的压在我那里,听懂了吗?”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让她无法判读他的意思。 “你想拿叶氏来威胁我?”叶亚韵不禁失笑。要威胁也拿个她看重的东西吧,叶氏?哈,哈哈哈…… “说威胁就太难听了。”他摇了摇食指,不赞同她的说法。 “你高兴就好。”她无所谓的耸肩。 暗豪年不知道她跟她家人的关系吗?他对她的事不是了若指掌吗?怎么会不晓得她有多痛恨叶氏集团。叶氏对她而言,称得上是逼她嫁他的帮凶,他若是真将它整垮,她说不定还会开香槟庆祝。 对于叶亚韵的态度,傅豪年相当纳闷,照理说她应该不会是如此反应,怎么跟他所料想的不一样?看来他真该好好重新认识他的妻子。 ***独家制作***bbs.*** 躺在床上的叶亚韵辗转难眠。这房子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而那个人还是她的丈夫,这叫她怎么睡得着!她想起来喝杯热牛女乃帮助睡眠,走到门口时打住,怕出去会碰到还在外面的傅豪年。 这么晚了他为什么还不去睡?叶亚韵生着闷气,将自己睡不着的原因归罪于傅豪年。难道他不知道在寂静的夜里,一点点声响都会让人觉得是噪音吗? ***独家制作***bbs.*** 结束了与美国分公司的视讯会议,傅豪年伸了伸腰,瞄了一下时钟,十一点半。这么晚了! 不知道叶亚韵睡了没?客房没有一丝灯光透出,她应该睡了吧。敲了二下门,没得到响应。他转了转门把,很高兴她没有锁门的习惯,或许她是故意不上锁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听到门外有动静,叶亚韵赶紧跳回床上装睡。 他知道她还没睡,那急乱的呼吸,及鼓声似的心跳,让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是他的妻子,夫妻同床共枕是很正常的,傅豪年找了个借口来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掀起被子一角,他爬上她的床,挨在她的身边。 他想做什么?她快不行了,她的心脏再跳下去,肯定会停止。 他不是说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为什么进她的房?她该拒绝吗?她假装受到骚扰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这个小女人还想装吗?他会让她自动醒来的,傅豪年拂开她的发丝,埋首在她的颈窝里,恣意地磨蹭着。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薰衣草香与她的体香混成一气,让他的心沉静下来,有种安心的感觉。他不得不承认,他相当喜欢这种感觉,好似船舶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她还不肯醒来吗?那他可就不客气喽! 靶觉到他温柔的触碰,她惊喘一声,浑身一僵,脑袋乱哄哄的,整个人不知该怎么办。她是不是该假装醒来,然后推开他呢? 他的手滑向她的腰际,解开她睡衣的系绳,大掌滑进睡衣内,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吻沿着她的耳畔落下,颈窝、肩头……他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印上一个又一个玫瑰色的吻痕。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她不但是脑子乱哄哄地没办法运作,就连舌头都像被猫叼走了一样,结结巴巴地快说不出话来。 “你这么晚了还不睡,不是在等我吗?” 他撑起上半身,一手不安份的再次滑进她的衣内。那灼热的目光如炬,只要一不小心她就会被燃烧殆尽。 他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床岂是他随随便便就可以上来的?她捉住他不安份的手,怒瞪着他,可惜脸上的情潮未退,看起来倒像是含情脉脉地望着傅豪年,惹得他的欲火高涨。 “我才没有等你,你不要乱说!”她急忙澄清。被她捉住的手还停留在她盯胸前,她娇羞地白了他一眼,“我早就睡着了,是被你吵醒的。” 哪个男人经得起这样的挑逗?他将她压在身下,趁她还来不及反应,反手将她的手按在她头的两侧,轻吻着她微启的朱唇。见她并没有反抗,他更肆无忌惮地与她的舌头纠缠着,引诱她给予回应。 她深埋体内的被他撩起,由相接的嘴唇瞬间蔓延到全身,她的大脑像是失去控制能力似的。 叶亚韵只能顺从女性的本能,将软绵绵的身躯偎向他。 天啊!她是这么的甜美,光是这样抱着她、搂着她,已经无法令他感到满足,而自她喉中发出的细细地申吟,更快将他逼疯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这样失去控制力……噢,这个磨人的小东西。 他突然离开她的身上,叶亚韵困惑地看着傅豪年。 “艾瑞克?”身边没有他的靠近,她的大脑一点一滴地恢复思考能力。 她是不是该制止将要发生的事情?她是不是该逃走?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人,轻易就让男人上她的床…… “我要你。” “可是……” “没有可是……” 暗豪年听出她的困惑与犹豫,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他整个身躯覆上了她,再次攫住她的唇。 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在她的耳边一声又一声地呢喃着:“我要你……” “艾瑞克……艾瑞克……” 靶觉他炽热的肌肤紧贴着她时,她满足地叹息出声,两唇相接,她的大脑再次罢工。他喷在她颈项的炽热气息是如此令人兴奋,他的低语更令她全身酥软。 她无法拒绝他,也不想拒绝他,若是明天将会万劫不复,她也认了。遇到他,她认了…… 他们的结合是完美的、是超乎想象的。当一切都平静下来时,他仍没有动,只轻抚着她的发,只想搂着她,还不想放开她。这是从未有过的事,生平第一次,他感到全然的满足。 暗豪年不知道他们这样搂着躺了多久,他只觉得不想离开她。 他错了!在他想攻下她的心时,不知不觉竟也将自己的心投了进去。她不是薰衣草,而是罂粟,在他来不及发现时,已悄悄地渗入他的心房、他的骨髓,一旦上瘾,戒都戒不了,改也改不掉了。 在傅豪年发觉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直觉地反抗。不行,不可以,他还没有准备好,不,应该是说他丝毫都没有这种心理准备,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太令人措手不及了。 “嗯……”睡梦中的叶亚韵皱起了眉,低吟了一声,动了动身子,想月兑离那令她难受的钳制。 连在睡梦中都想逃离他吗?不可以,他绝不允许。 暗豪年将她柔软的娇躯抱得紧紧的,不让她从他怀里离开,一手轻将她的眉心抚平,他不愿看到她在自己怀中还皱着眉。她是他的,他不会让她有逃开的机会,更没人能从他手中将她夺走。 她似乎又睡沉了,看着她睡得如此香甜,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他情不自禁地轻吻着她、着她。 但一个吻哪能解决他燃起的,托住她纤细的腰,让她紧贴着自己,他吻更深了。 睡梦中的叶亚韵自然地反抗了起来,不断地推阻着来自上方的压力。 “嗯……走开……” 不知为何,只要一碰到她,他向来自豪的自制力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涨的,渴望她来让自己得到满足。 “乖……让我爱你……让我爱你……”傅豪年用着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诱哄地说道。 靶觉她不再挣扎,她的表情不再是恼怒,他再次吮吻着她。 越来越狂烈的缠绵热吻,她细细的申吟声逸出,半梦半醒中,她伸手搂住他的肩头,让他贴近自己。 在看见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时,叶亚韵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深藏心中的爱语不禁月兑口而出:“艾瑞克……我爱你……”他为之一僵,随即紧紧地拥吻住她。 她再次地在他的怀中融化…… ***独家制作***bbs.*** 扰人清梦的铃响吵醒睡梦中的人。 先醒来的傅豪年不急着接电话,他侧着身子一手撑起头,一手搂着她的腰,尽情地饱览她的美。 “嗯……”叶亚韵舒展了四肢,再缩回虾米状,但是这回她把头埋在枕头底下,不理会响个不停的电话。 看着她的举动,傅豪年不禁失笑了,他的妻子真是个天真的小东西,她真的以为将头埋在枕头底下就听不到铃响了吗?像个小孩子一样。看来,他真该重新了解他的妻子。 好不容易铃声终于停止,还给她一个宁静的空间,快窒息的她才将头移了出来。她不自主地将身躯缩向身旁的温暖物体,脸颊无意识的磨蹭着温暖的来源,然后发出一声柔柔的叹息。 不过,他喜欢叶亚韵这样亲昵的举动,他低头亲吻她的发际,把玩着她如丝的秀发。他记得新婚时她有一头长至腰际的秀发,现在却短短的散在肩上,她怎么舍得将它们剪掉? “铃——”显然来电者不肯放弃,铃声再度响起。 半梦半醒的叶亚韵翻过身,一手探向床头,模索着手机的位置。不对,她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在找手机,那她腰上怎么多了一只手? 她惊悸地睁开眼,翻回身,看到一张英俊的笑脸,叶亚韵被他吓到,也被他迷住了,完全忘了拿在手上的电话,也忘了两人的赤果。 “你不接电话吗?”一抹慵懒、性感的笑容再次漾开,眼底一闪而逝的光芒,泄露了他的心声,他将她圈在怀里,“你这样盯着我,会让我情不自禁地……想把你当成早餐……吃掉……”他的下巴磨蹭着她的粉肩,他的唇也轻轻地刷着、印着,新生的胡渣将她白皙的肩头磨出一条条红痕。 电话……早餐……吃掉……终于吸收他这番话的意思时,娇羞的红晕直窜到她的耳根子,她只想躲到被子里。 她想推开他,无奈人被他紧搂在怀里,她压根动弹不得。 昨夜他们共度了一夜,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就忘了呢?都怪他,现在都几点了,为什么还赖在她的床上?他应该要像上次一样,在她还没醒来时就离开的,至少可以避开这恼人的尴尬。 她有些欣喜、有些害羞、有些狼狈。其实叶亚韵最担心的是不晓得她睡觉时有没有流口水、打呼?现在的她会不会很糟?头发是不是乱成跟鸡窝一样?他会不会觉得反感? “铃——”铃声又再次不识相的响起,这次刚好解救了她。 “电……电……电话……”她闪亮的瞳眸透着希冀。 “快接吧!打了那么多次,应该是急事找你。”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宠溺。 柔情的眼眸、宠溺的声调,让她像浸在蜜水里。如果她猜得没错,他应该有一些些喜欢上她了,明白了这一点,一抹甜美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 这抹笑容让傅豪年看得失神。 “喂?早安。”她甜甜地道。没办法,一大早就吃糖,她连声音都是甜的。 “经理,您早。有什么事吗?”叶亚韵听到来电的是公关部的李经理,急忙坐了起来。 暗豪年不悦地皱起眉。李经理在假日找她做什么?他的手指轻划过她的果背,在她的腰间画着圈,惹来了她娇嗔的一眼。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她的脸蛋飞快涨红,拍掉他的手,连忙拉高被子掩住自己的赤果。 “这样啊……可是我……”叶亚韵无奈的看着傅豪年,实在不愿意破坏这刻的甜蜜,也不晓得等会他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事?” “经理要我直接到饭店接待亚历山大。”她用嘴型告诉傅豪年。 暗豪年不悦地接过她的手机,将她拉回怀里。又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我是总经理,有什么事情快说。” “总……总经理……我……我……”李经理吓了一大跳。总经理怎么会跟绮丽儿在一起?现在是早上七点,该不会…… “我什么我,你一大早打断我的好事就是要说这些废话吗?,” “我没有……我是找绮丽儿……不是有意要吵醒总经理的……今天旗舰店开幕,要请她去接亚历山大……”他结结巴巴地道。死定了!坏了总经理的好事,他经理的位置即将不保。 “你不知道绮丽儿的中文叫作叶亚韵吗?你不晓得叶亚韵是总经理夫人吗?开幕她要陪我一起去,你自己想办法摆平亚历山大,清楚吗?” 他真的很过分耶!这样吓李经理,不怕把人吓出心脏病吗?叶亚韵帮李经理报仇,轻捶了他一下。 “清……清楚……我这就去搞定他……总经理再见。”绮丽儿是总经理夫人……天啊!将他杀了吧!这回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挂他的电话!暗豪年瞪着手机。他要把李经理调去扫厕所! 第五章 送走了亚历山大,整个公关部无事一身轻,大家都闲闲地做着自己的事,其中最闲的就属叶亚韵了。自从她的身分曝光,众人知道她是傅豪年的妻子后,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再也没人敢使唤她做些类似打杂的小事,就连李经理分派事务,也都极少有她的份,所以叶亚韵只能无聊的上网。 说实话,她怎么也料想不到她与傅豪年的关系会有如此大的转变。这些日子,傅豪年不断地将她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不仅带着她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还让她陪着他到大陆出差,这让她的心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她够努力,一定能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她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是在他爬上她的床那天?还是在亚历山大的接风派对上?或者是更早…… 叶亚韵从冥思中回到现实,蓦然惊觉有人用笔敲着她的计算机屏幕,抬头一看,竟是她的丈夫!“你怎么来了?” 她红着脸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傅豪年忍不住逗着她道:“上班时间你竟敢模鱼,还被总经理捉到,你该当何罪?” 他真的是昏了头,才会染上名为叶亚韵的毒瘾。这个毒比大麻、古柯碱还厉害,只要一个小时没听到她的声音或见到她的人,他就会心痒难耐,双脚不由自主地走到十五楼,只为了见她一面。 “别这样嘛!”她轻轻地扯着他的袖口,怯怯地瞅着他,期望总经理大人能手下留情。“其实我也很想做事,可是总是轮不到我头上。” “是吗?八成是你能力太差,所以李经理才不敢把公事交给你处理。” 自从情毒发作后,他的工作成效大打折扣,每当下班时间一到,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加班到七、八点,只能将工作带回家,陪在她身边办公。 他也不是没想过将毒瘾戒掉,可是,没有一家勒戒中心可以帮助他戒掉这种情毒,看来他的一生将被此毒所控制。 “还说呢,都是你害的!吓得他现在看到我就怕,好像我是妖魔鬼怪似的。”罪魁祸首还敢将过错推到她头上,她的能力好得很呢! “我害的?我只是告诉他别一大清早打扰我的好事,可没叫他上班时间不给你事情做啊!” “你还说!很丢人耶!”叶亚韵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更多令她脸红的话。虽然现在办公室内没什么人,但她还是很难为情。 “丢人?我们是夫妻,是很正常的,有什么好丢人的?”他轻点了一下她的俏鼻,满意地看到她迅速窜红的脸。 厚!真的很讨厌耶!叫他别说他还说出来。 她无辜可怜的表情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狈,明明知道她是假装的,想借此搏取他的同情,却扯动着他的心,这小女子着实令他不舍。 “好好好,我不说行了吧。也对,那是用做的,不是用来说的。老婆,你说对不对?”傅豪年暧昧地眨了眨眼。 可恶,这家伙愈理他,他愈得寸进尺。 “你再说,我就将你的情人节礼物没收。”叶亚韵威胁着。 “情人节礼物?”傅豪年的眼底浮起笑意,将她拉了起来,带着她走了出去。 “是啊!”她不晓得他要带她去哪,只好乖乖地跟着他走。 他很高兴叶亚韵无时无刻都会想到他,更喜欢她用各种方法讨好他。这是个好现象,因为这表示她在乎他、爱他。终于在他的心沦陷之后,他也掳获了她的心了,他开心的情绪完全表现在脸上。 “要我不说可以,那么陪我去吃午饭,不过,这回由你请客。”傅豪年将她拉进怀里,一同等着电梯。其实他本来就是来找她一同出去吃饭的。 靶觉到他的好心情,她也跟着愉快了起来。 “这有什么问题!你想吃什么?你喜欢吃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他很好奇叶亚韵会送他什么礼物。从来都是他送女人礼物,没有一个女人想到要送礼物给他,好像自从高中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拆礼物的惊喜了。 “你想买什么礼物给我?”没有一个人会不喜欢心爱的人送的礼物,他很期待她会送什么礼物给他。 “不告诉你,要不就没有惊喜了。” 她皱了皱鼻子,朝他做了个鬼脸,就是不肯透露一点口风。 “说嘛,绮丽儿,透露一些些,只要一点点就好。”他的手来到她的腰际,知道她超怕痒的,他有的是办法可以让她说出来。 她喜欢傅豪年用法文叫她绮丽儿,因为绮丽儿的意思是——珍爱的人,每当他叫她绮丽儿,她就会有种被珍爱的感觉。 “不行。”她义正词严地拒绝,忽然感觉他不安份的举动,“啊!”她整个人跳了起来,“你别闹了啦!等会被人看到……艾瑞克,电梯来了……” 两人笑闹的进了电梯。 ***独家制作***bbs.*** 这是一家相当高级的日式料理餐厅,中庭是日式庭园设计,后方整片橱窗里有数棵樱花树,每十分钟飘下一次樱花雨,让整个用餐气氛显得十分罗曼蒂克,而左右两排的包厢可以看到不同风貌的景致。 叶亚韵一来就爱上这个地方,环顾四周的景致,欣赏着不同于一般日式餐馆的室内设计。 就在她回头之际,竟看到一个不该在这里看到的人,更惊讶他搂在身边的女人,在看清那女人时,叶亚韵着实吓了一跳。而对方显然也看到她了,讶异的神情一闪,不知该不该向前打招呼。 她忘了身边的傅豪年,起身走出包厢,心里只想弄清怎么一回事。 “亚韵……”她是怎么回事?他随便点了几样菜,示意服务生等他们回来再上菜,随即跟了出去。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叶亚韵,这下惨了!李天赐心底相当着急,却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当着王雅琴的面打暗号,只能将手伸到王雅琴身后,摇着手,要叶亚韵放过他一马。 叶亚韵站在李天赐的面前,接收到他传出的讯息,她冷静了下来,或许那女人只是公司的客户而已,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李天赐全身冒冷汗,他不能让叶亚韵说出他已婚的身分,若是雅琴知道他是已婚的身分,她一定会离他而去的。 “李副总,没想到在这遇到你。”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他寒暄着,犀利的眼神上下地打量着他们两人。 在一切尚未清楚的状况下,她最好是以公事上的身分称呼他,免得这女人若真是公司的客户,一状告到父亲那里,她可就惨了。 “二小姐,好巧,来这里用餐啊。” 二小姐……他怎么会这样叫她?莫非他不想让这女人知道她的身分? 叶亚韵不想往坏的一面去想,可是看他们亲密的样子,实在很难不住那方由去想……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啊! “天赐,这位小姐是……。”清秀的孕妇怯生生地躲在李天赐的身后,开口询问着李天赐。这位小姐好像是捉到丈夫偷腥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该不会她也喜欢天赐吧? “她是我公司董事长的二千金。” “原来是叶小姐,你好。天赐怕我没有胃口,才请假带我出来吃饭的,他不是在模鱼喔!”清秀孕妇急忙帮李天赐解释。 “你别担心,我不管事的,况且现在是午休时间,当然可以出来吃饭,我只是看到李副总在这,过来打声招呼。嫂子几个月了?男的女的?” “六个多月,是个小天赐。” “恭喜你。” “亚韵,怎么了?”傅豪年看到在座的一男一女,顿时明白了。 “没事,我们回去吧!我肚子突然好饿喔,你菜点好了吗?”叶亚韵急忙将他拉走,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怕傅豪年会把“姐夫”二字叫出口。 走回包厢的途中,傅豪年看着若有所思的叶亚韵,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袒护李天赐,受害者可是她的姐姐。 “你在护着他?为什么不点破他的谎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才不管叶亚茵的死活,她婚变是她家的事,傅豪年一点都不会同情她。 他在意的是——叶亚韵袒护着别的男人。 “我不晓得,那位小姐看样子好像不知道自己是第三者,而且她又有六个月的身孕,我怕若是说出事实,孕妇跟小孩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会恨死我自己。”叶亚韵以为傅豪年是怪罪她不顾姐妹之情,急忙解释。 “那是别人家的家务事,别去惹得一身腥,你只要顾好你自己跟你老公我就好了。”他夹了些小菜在她的盘内,怕她饿着了。“肚子饿了吧?先吃点小菜,我让服务生上菜。”他不喜欢她心里想着其它男人,她的心是他的。 “嗯……你也吃啊!”她给他一抹微笑,也夹了一些小菜到他盘内。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她的姐姐,一边是疼她的姐夫,帮谁都不对。最困扰她的是——她该不该将今天的事告诉叶亚茵呢?亚茵信不信是一回事,但若她知道她知情不报,肯定会宰了她的。 真是令她左右为难…… ***独家制作***bbs.*** 下班时间还没到,李天赐就将叶亚韵找了出来,两人约在欧豪地下一楼的咖啡厅。 “亚韵,我在这里。”李天赐朝她挥了挥手。 “姐夫。” “这声姐夫对我来说相当沉重,不过,中午的事真的要谢谢你。” “到底怎么一回事?”叶亚韵不悦地皱起眉头。 “唉,我跟亚茵的事,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只能说她不配为人妻。”李天赐痛心疾首地道。 “姐夫,你这话好重。”听到他这样说叶亚茵,她为其感到心痛。 一段婚姻走到这个地步,双方都有责任,不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对方啊!虽然叶亚茵平时有些过分,但终究是她的姐姐,叶亚韵无法不帮她说话。 “你也看到我为亚茵付出了多少,而她呢?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们结婚五年,她只在我家住了三天,归宁后就直接不回来了。我是独子,家里有年老的母亲要照顾,我没有办法每天陪她住在娘家啊!”他懊恼的垂下头。 叶亚韵看着一向对姐姐体贴入微的姐夫,没想到他的心中有这么大的不满,原来他们两人之间的恩爱全是假象。 “爸妈不只一次催我们生子,可是亚茵怕身材变形,怎样也不肯怀孕,甚至在外头说问题出在我身上,这叫我如何面对外人质疑的眼光!” 不会吧?亚茵真的这么过分吗?这可是关系到男性尊严的问题耶!若是如此,那就真的太过分了。 “所以你就找外面的女人?你想报复姐姐吗?” “不是的,我是真的爱雅琴,她叫王雅琴,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子,她并不知道我结过婚。” “你怎么可以欺骗别人的感情!”连她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何况是王雅琴。幸好中午在餐厅没有认李天赐,否则她真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暴。 “我没有欺骗雅琴,我早就跟亚茵谈过离婚一事,但是她根本不理会我。”李天赐坚决地否认,对叶亚韵说出他决定已久的事。“对于亚茵,再深再浓的爱意都被她一点一滴毁灭掉了。我现在只能等,我跟亚茵已经分居这么久了,我早就到法院诉请离婚,现在只等判决下来。” “那姐姐呢?难道你不爱她了吗?”她不晓得该帮哪边才是,她同情李天赐、可怜王雅琴,对叶亚茵她只觉得悲哀。 “亚茵一心只想当个被男人拱上天的公主,恢复单身对她来说或许是好事一件吧!” 错!大错特错!以她对叶亚茵的了解,她绝对不会答应离婚的,因为这对她来说是人生的污点。 “姐夫,你太不了解姐姐了,她不会跟你离婚的。” “没错,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请律师帮我处理。”李天赐诚恳地道: “亚韵,拜托,拜托你别跟亚茵提今天的事,我家一脉单传,若让亚茵知道雅琴的存在,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 叶亚韵脑子一片空白,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事情已经如此严重,前天遇到亚茵时,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逛街血拼,叶亚韵真不晓得该怎么帮她…… ***独家制作***bbs.*** 下午四点。 秘书提醒傅豪年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问他需不需要联络女伴一同前往。 “不用了,今晚我跟夫人一起出席,你下去忙吧。”傅豪年想也不想地回绝。 待秘书离开后,傅豪年拨分机下去找她,响了好久,接起来的却是李经理。 “已经走了?她有没有说为了什么事需要提早离开?”傅豪年不悦地皱起了眉。她当公司是让她玩办家家酒的地方吗?爱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暗豪年由李经理口中得知叶亚韵说她有事要办,希望提早离开,李经理当然不敢不准,更不敢过问是什么事,只能任由她离去。 她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办的?傅豪年忽然脑中一闪。 “这小女巫一定是跑去买礼物了。”挂上电话的傅豪年自言自语着,她一定是想给他个惊喜。 他的眉头早已舒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好不容易将公事赶在五点半前处理完毕,他一边翻阅着这一期的财经杂志,一边等着叶亚韵,二本杂志都翻完了还不见叶亚韵回来。 “难道她忘了他们约好下班时一起回家吗?”傅豪年拿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他一连拨了好几次叶亚韵的手机,不过都直接进入语音信箱。 她该不会想来个意外的惊喜吧?傅豪年拿起西装外套,急忙赶回家。 推开家门,没有惊喜,也没有礼物,更不见叶亚韵的身影。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握拳用力地往柱子上一击。 ***独家制作***bbs.*** 暗豪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那个放他鸽子的妻子。他眼中燃着熊熊的怒火,看着墙上时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没有人敢放他鸽子,从没有,叶亚韵竟敢做史上第一人!他痛恨这种等待的感觉;更厌恶这种联络不上她,不晓得她人在哪里的情况。一向自傲的情绪管理,这回根本派不上用场。 他在家里枯等了三十分钟,却有如过了三十年般地让他坐立不安,脑中不断地浮现出无限的可能——她会不会被绑架?还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一想到她有可能出意外,他的心就烦躁不安。 所以当叶亚韵一进门,傅豪年就忍不住心中那股怒火,冲到她的面前,捉住她的手臂,强迫她面对着他,准备好好地大吵一架。 “你跑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他勃然大怒地咆哮着,声音之大恐怕十里外的人都听得到。 叶亚韵被他脸上足以吓死人的表情吓得僵住了,她不解傅豪年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她真的怕极了。 暗豪年怎么会这么早回来?他不是一向六点半才下班的吗?现在七点还不到,时间还很早,一点都不晚啊!还是她做错什么了吗? 他捉得她好痛!叶亚韵不敢用力挣扎,怕会更加激怒他。 暗豪年知道自己的怒气吓到她了,他看到她眼里的恐惧与害怕,这不是他要的,他不希望她怕他。傅豪年闭上眼睛,试着平缓自己的情绪,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里。 “别怕我。一直联络不上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他紧搂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他需要她来安定他的心。 望着他焦虑不安的神情,她用手臂环住他的腰,将她的身子整个贴着他,柔柔地、小小声地在他耳边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你也别这么凶地对我吼叫嘛,我胆子小,刚刚真的被你吓到了。” 她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看,我的心还跳个不停。” 靶觉手下的心脏强力地跳动着,他反省着自己先前的态度,“对不起,以后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 暗豪年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低下头亲吻着她的眉,让她舒开紧皱的眉。“你到底去哪了?怎么没开手机?” “我跟姐夫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聊了一会,我没注意到手机,可能没电了吧,难怪下午以后就没响过。”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二个字,又想起中午遇见的那名男子,傅豪年的心里蓦地溢起一股酸。 “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而放我鸽子!我不是要你别管人家的家务事吗?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听到了她的回答,傅豪年无法掩饰他的不悦,只好尽量控制音量不让自己大吼出来。 啊!她竟然忘了他们约好一起回家,难怪他会发这么大的火。可是事有轻重缓急,难道他不能体谅一下吗? “那个人家是我的家人,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姐夫耶!若换成是你,你能不管吗?你能不关心吗?” 他瞪着她好一晌,看她完全没有悔意,还敢反驳他所说的话,看来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比不上那二人。 “叶亚茵根本没将你当成妹妹,没想到你对她的事还这么热心,你关心的是李天赐还是叶亚茵?” 虽然傅豪年没有提高声量大吼,她却知道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了,否则不会这样口不择言,说出这种混账话。她决定先抚平他的怒气,她不想为了叶亚茵的事,伤了他们好不容建立起的感情。 “艾瑞克,我们别为这种事吵架好不好?”她伸手环住他的颈项,让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她的手指轻抚着他的颈背。 “我不希望我们因为亚茵的事情而吵架。” “我比你更不希望。” 一肚子的火轻易地被她的轻抚抹熄。 “那我们就别再提这件事了。”她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下。 “唉,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下不为例,知不知道?”傅豪年的口气缓和了下来,不由自主地顺了她的意思。 他必须承认他真的被这个小女人打败了。她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一下子让他完全失去理智暴跳如雷,一下子又用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将暴跳如雷的他安抚下来…… “你先去洗个澡,造型师马上就要到了,晚上陪我出席德业的慈善拍卖会。”他轻咬她的下唇,然后放开她,要她快去准备。 她嫣然一笑。“嗯,我这就去。” 暗豪年恼怒地看着正哼着歌走进房间的背影,原本准备了一堆骂人的话完全没派上用场。 他会不会太在乎她了…… 第六章 德业集团的慈善拍卖会是每年社交圈里的重头戏,政商名流都以参加这个拍卖会为荣,也都以拿到邀请函为傲。 拍卖会的场所就在该集团底下颇知名的六星级饭店里的希腊厅,据说斥资上亿元的装潢费用,它的豪华程度不是一般饭店所能及的。最特别的一点是,它并不是随便的有钱人就可以包下来的,没有一定的身分与地位,是无法包不该厅,这也为它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靠着傅豪年的关系,叶家的地位在社交圈的地位大大提升。今年叶泰山也拿到邀请函。第一次参加这个盛会,叶亚茵母女二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自己打扮得雍容华贵。 “天啊,这里好美!我是不是来到皇宫了……”电梯门一开,叶亚韵即被映入眼帘的大理石古典拱门的气派吓到。 走进希腊厅的叶亚韵,立即对它的气势与规模赞叹不已。 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典雅的罗马柱,挑高的天花板上绘着一幅幅色彩艳丽、精美的希腊传奇故事,正前方三只大型的纯金水晶吊灯更将该厅妆点得气派堂皇,左右两边墙上精致的白玉雕刻更令人咋舌,四周垂挂着玫瑰红的纱幔,让人感觉彷佛置身于古希腊的古堡里。 “若这里是皇宫,你就是里头最美的公主。”傅豪年不吝啬地赞美着。今天的她,真的很美。 叶亚韵今天穿着一袭领口和袖口都缀着金丝绣花的白色缎质礼服,她的发除了一绺垂落在背上,巧妙地掩住的美背外,其余全都高高绾起,令她看起来十分高贵优雅。 “豪年,亚韵,你们也来啦。”叶泰山亲切地过来跟女婿寒暄着。他拉过女儿左瞧右瞧,感觉女儿似乎过得很好,他心里备感安慰。 “爸爸,怎么会在这遇到你?”叶亚韵见到父亲的喜悦,在看到叶泰山身后二人时,明显降低。“母亲,姐姐。” “岳父,岳母,大姨子。”傅豪年点头致意。 暗豪年不解叶亚韵的情绪波动,更意外听到她称呼自己的妈妈为母亲那种让人一听就觉得生疏的称谓,他没想到她们母女的关系是如此冷淡。 “哼!”陈凤仙哼了一声,冷眼瞄了叶亚韵一眼,手指忍不住就往她太阳穴一戳,她就是看这个小女儿不顺眼。 陈凤仙的动作之快,连傅豪年都来不及反应,不,应该说他根本没料到陈凤仙会这样对叶亚韵。 “想不到丑丫头装扮起来也颇有人样,但就算是穿起了华服,也掩饰不了粗俗的本质。”虽然现在叶亚韵看起高贵优雅,但是陈凤仙心里对她的嫌恶依然没变,口气当然也就不太好。 叶亚韵自卑的垂下头,她真的不愿意让傅豪年看到这一面,现在他肯定在心里嘲笑她是个娘不疼得小孩。 瞧着叶亚韵的神情,彷佛有根针狠狠地往他心上一扎,傅豪年将叶亚韵护到自己的保护之中,不让陈凤仙再有机会动手。 带着冷酷面具的傅豪年,在听到他岳母的话后,眼神变得十二万分的冰冷,不敢相信岳母会当着他的面动他的人。 当陈凤仙转向傅豪年时,立即变出一张趋炎附势的嘴脸,有别刚刚的那副晚娘脸。“豪年啊,我这个劣女没给你惹麻烦吧?唉,也不晓得她还传到谁,一点都不像我们家的人。” 在这种场合,当着他的面,陈凤仙都敢做得这么过分了,若换成是在家里,或是他不在时,傅豪年真不敢想象陈凤仙会如何。 “岳母,请注意你的言词,我不想再次听到诬蔑我妻子的话,更别对她动手动脚的,她现在可是我傅家的人,请你尊重一点。”语毕,傅豪年将她拥进宽阔结实的怀抱之中,充分表现出叶亚韵对他的重要性。 他一直都知道叶亚韵在叶家并不受重视,但他想不到的是,她受到的竟是这种待遇!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对自己女儿说出这么残忍的话,陈凤仙难道不知道这一席话会伤到叶亚韵的心么? 突然间傅豪年只想将这个冷血的母亲海扁一顿,这个该死的老女人!他终于了解为什么叶亚韵会称呼她母亲了,她根本不配为人母!他绝不会再让叶亚韵单独回娘家,或跟她的家人独处。 没被当面指责过的陈凤仙,简直是气疯了。孽傅豪年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说话?再怎么说她都是他的岳母,他的长辈。 怒不可遏的陈凤仙顾不得现在所在的场合,当场就想发飙,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女婿。 注意到傅豪年的不悦,叶泰山连忙将陈凤县拉到自己的身后,不让陈凤仙在有说话的机会。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份,况且站在眼前跟她说话的不是那个没背景的大女婿,他可是傅豪年啊! 叶泰山对着傅豪年讨好道:“豪年,你不要介意。她们母女俩一向是用这种方式来培养感情的,久了也就习惯。”连作父亲的都说出这种话!暗豪年的表情更加冷若冰霜。他冷然地看了叶泰山一眼。就是有他这种温吞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女儿沦为被欺凌的对象。 “是吗?这么特殊的相处模式,真令我大开眼界。” 若不是确定叶亚韵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肯定会误以为叶亚韵是叶泰山在外头的私生女,否则怎么会如此备受欺凌。 叶泰山自知拗不过,只能在一旁陪着笑脸。 暗豪年的手搭在叶亚韵的肩上轻抚着,要她别介意她父母说的话,他也不会因此而看轻她。有他在,他不会让他们欺负她的,他会好好疼她、爱她的,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原本揪着的一颗心,透过他的手奇异地被安抚下来,叶亚韵仰起头看着傅豪年,感激地给他一抹微笑。她真的很高兴有他在身旁,原来有人为你遮风挡雨的感觉是这么的好。 暗豪年被她大眼里的感激弄得十分不自在,他们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体的,他帮她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看妹夫跟亚韵这么恩爱,一点儿都不像先前流言所传的,爸妈你们就不用为亚韵操心了。”叶亚茵握起亚韵的手慈爱的拍着,意外地看到她手上戴的钻戒跟钻石手链,与颈上的项链是一系列的,她忍不住嫉妒起叶亚韵,这一套珠宝最起码也要上千万吧? “豪年,你就不知道,听到那些流言,我们还以为亚韵被你那些红颜知己欺负呢!看来流言还是不能信的,是不?” 叶亚茵心里的不满无处发泄。凭什么她可以备受呵护,而自己却要遭离婚的下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可是天之娇女,决不能让叶亚韵过的比自己好。 “大姨子既然知道流言不可信,你就别再多说了。”傅豪年冷言制止叶亚茵继续说下去。 看来他们一家人是不打算让叶亚韵好过了。傅豪年冷眸瞪着叶亚茵,警告她适可而止。他对叶氏夫妇还有一分敬意因为他们毕竟是叶亚韵的父母,至于叶亚茵,若是她再嚼舌根,他绝不会让她好过。 叶亚茵装成没瞧见傅豪年的警告,直视着叶亚韵道;“亚韵啊,就跟你说要相信妈妈跟姐姐的话吧,我们怎么可能会害你呢?现在你明白当初吵着不嫁的举动有多可笑了吧!” 哼!她可不是被吓大的,好歹他也要跟着叶亚韵叫她一声姐姐,她就不信大庭广众之下他敢对她怎样! 叶亚茵转向傅豪年道:“你就不知道,当初亚韵还差点逃婚呢!若不是我发现得早,你老婆可早就跑喽!” 叶亚茵就不信这样还破坏不了他们的感情。她的婚姻不幸福,叶亚韵就不能比她好过,再怎样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大姨子,饭可以多吃,话得要少说,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你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我的家务事就请你别费心了。”从没看过这么白目的女人!暗豪年的口气很冷淡,但心中已有杀人的冲动。 “你……”叶亚茵还想再攻击他,但是立即被叶泰山制止。“亚茵够了,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还不住嘴!” “爸……”叶亚茵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一旁。 “豪年,小孩子口无遮拦,你就看在岳父的面子上,别跟她计较了。” “哼!”傅豪年冷哼一声。 “大姨子,别再让我听到一丝流言从你口中说出,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怎么处理,你好自为之。”傅豪年从没揍过女人,但他不介意由叶亚茵当第一人,他没必要忍受叶亚茵那张毒嘴。 “豪年……”叶亚韵感觉到傅豪年身上进发出来的怒气,恳求地看着他,希望他别跟她的家人计较。 接收到娇妻的恳求,他怎么能不答应。“岳父,我有几个朋友在那,我先过去打招呼。亚韵,我们走吧!” “爸,我们先过去了。” “好好,去吧!” 等傅豪年夫妇走后,叶泰山再也忍不住,“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吗?亚韵已经嫁出去了,她现在姓傅不姓叶,拜托你们用大脑想一想,她嫁的可是我们家的财神爷,你们就行行好,对她客气一点行不行!”有时他也很受不了这对母女的毒舌。 “那又怎样?亚韵还是爸妈的女儿,我的妹妹,就算傅豪年是财神爷,论起辈份他也矮我一截。”从没人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过!叶亚茵愤怒地道。 虽然她是已婚的身分,但是李天赐不爱这种交际场合,所以在社交圈里,哪个男人不把她捧在手心?而傅豪年竟然一点都不留情面,这样对待她,她一定要让他为今天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 “辈分?那也是他看得上眼的情况下,你认为他有把你放在眼里吗?天真!”叶泰山斥责道:“总之不许你再去招惹亚韵了!” “再怎样他们夫妻也不能不尊重你,不尊重妈妈。我就是看不过去亚韵仗着傅豪年,连妈妈都不瞧在眼里。”她最在行的就是挑拨离间。 “亚茵说的对,这个不孝女,以为飞上枝头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好歹我也是她妈。” “凤仙,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亚韵一句话都没开口,她哪有不将你放在眼里?你多心了啦!” “就是她一句话都没说才让人生气,她根本就是故意要傅豪年让我下不了台的,你竟然为那个不孝女而指责我!”陈凤仙气急败坏地道。 “爸,你的心都偏向亚韵。”叶亚茵也在一旁加油添醋。 “好了,别在这闹出笑话来,你们自己去逛逛吧!” ***独家制作***bbs.*** 暗豪年在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叶亚韵。 他没带她走向他的朋友圈,两人反而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秋意渐浓,夜风吹来,有些凉意。 暗豪年优雅地斜靠着栏杆,侧脸看着台北市的夜景,一片灯海有如白昼,难怪人称台北是不夜城。 “冷吗?要不要进去了?”她衣着单薄,他怕她着凉。 她摇了摇头。“这里风景很好,我想多待一会。” 发见她左边的头发有些凌乱,傅豪年搂住她纤细的柳腰,要叶亚韵帮他拿着高脚杯,他细心地为她梳理着刚被陈凤仙弄乱的发丝。 这样好多了。他满意的扬起一抹微笑。 “我怎么愈看愈觉得你是童话故事里的仙度瑞拉,而我就是那个解救你出水深火热生活的王子。” 听完他的话,叶亚韵娇嗔他一眼,将杯子递还给他。这时她说什么也不是,只能无言以对。 他的想象力可真丰富,亏他想得出这个比喻,放在她身上倒也满符合的,叶亚韵不禁失笑。 “当时为什么不想嫁给我?”刚才叶亚茵最后那句话一直萦绕在他的心中,他无法不在乎,一定要问清楚。 暗豪年从没想过这个可能,他可是有钻石级的身家,当他从众多女子中挑上她,很自然的认为她必定愿意嫁给他,没想到她竟然有逃婚的念头!那她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的资料送来呢? “当时我又不认识你,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为什么我要嫁给你?”叶亚韵看着傅豪年,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现在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好笑吗?毕竟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两人婚也都结了,而今再来追究这件事,算不算是秋后算账? “你若不愿意,为什么还将你的个人资料送来?” 她的回答令傅豪年的男性自尊小小地受创,再怎么说他也是蝉联三届女人心目中最理想丈夫人选的冠军。 叶亚韵噗哧一笑。他是在意刚才亚茵所说的话吗?那是不是表示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 “你笑什么?”他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笑的。 他直瞅着叶亚韵,看她的样子,好像他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中一样。 “没什么。”她当然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笑什么,这可是她的秘密,想必他还不明白自己刚透露了什么。 她连忙回答他先前那个问题:“我根本就不晓得这回事,我父母是在一切都敲定后,需要我去试礼服时才告诉我的,不然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暗豪年惊讶地瞅着她。怎么会?按常理来说,新娘不都是第一个知道的吗?再怎么样也不该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试婚纱?那时帖子应该都发了吧?他好一阵子都说不出话来。 叶亚韵将他张口结舌的模样诠释为不相信。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这很难令人相信,但从头到尾我只被告知两件事,一是量身改礼服、二是出席那天的婚礼,其它的事我一概不知。”若她不是当事人她也很难相信,但这血淋淋的事实真的在她的身上发生,让她想不相信也难。 她被他看得难为情,伸手想捂住他的眼睛,他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一把火,若再不将它遮住,她就快被燃烧殆尽了。 若不是亲眼看到叶家对她的态度,傅豪年实在是难以置信。 拉下她的手,加强了搂她的力道,将她搂得更紧、更贴近自己,他要她的心贴着他的。 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不该那样对待她的,如果当时认真看她的眼睛,看清她澄澈坦率的眼神,他就不会将她归为那一类的人。回想起初见她时的态度,傅豪年就觉得自己跟她的父母一样可恶。 “为什么?亲事早在五月时就说定了,怎么你会最后一个才知道?” 他缠着叶亚韵追问着,他想多了解一下内情。 “你问我,我要去问谁?”她耸了耸肩后,接着道:“我在家里一向没什么地位的,也许是怕我逃掉吧!” 有那么电光石火的一瞬,叶亚韵看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阴霾,以为傅豪年是为了她萌生逃婚的念头而生气。 叶亚韵撒娇的拉了拉他的袖口道:“别这样,换作是你,你会想要嫁吗?我只是有这个念头而已,并没有真的付诸行动。” 她误会他了,他并不是为了她有逃婚的念头而生气,他气的是叶家一家人。他们竟然这样对她,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将她当成物品一样的对待!他们真的能称之为家人吗? 幸好她嫁的是他!一想到叶家极有可能不管她的想法,将她随便嫁给一个糟老头,傅豪年就有股杀人的冲动。 一阵寒风吹来,傅豪年下意识地将她圈在自己结实的臂弯之中,不让她受寒风的侵袭。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都被自己的体贴吓了一跳,看来他潜意识里比他所认为的还在乎她。 她真的好喜欢他双臂给她的感觉,她偎进他的怀里,取得更多的温暖。他不仅温暖了她的人,更温暖了她的心。 “可是新婚那天,你的表现不是如此啊!” 那天她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让人一看就觉得她是欢天喜地的出嫁,丝毫没有不愿意的模样。 “你要我一路上又哭又叫的跟你步入礼堂吗?我的脸皮没有那么厚。事已至此,我还能怎样?”想起新婚那天傅豪年对她的态度,叶亚韵忍不住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 她突然想到,“难不成你真要我逃婚啊?真是抱歉,没能如你的愿。” “逃婚”二字相当刺耳,不论是当时或是现在,叶亚韵若是敢给他逃婚,他一定会把她捉回来,狠狠地修理她一顿的。 “当时我还以为你跟叶亚茵一样,是个爱慕虚荣,只要名声、地位,不在乎所嫁的男人是怎样的人的女人。” “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一个这么显赫的丈夫,这样的男人会令我害怕。”叶亚韵诚实的说出心里的话。 “还有一点你也错了,亚茵跟姐夫是相恋结婚的,她才没有因为荣华富贵而随便嫁一个人呢!”想到叶亚茵的婚姻走到这样的地步,不禁令她感到唏嘘。就算是相恋而结合的婚姻,若没有用心经营,也是如此下场。 “我才懒得管叶亚茵的事。”叶亚茵的死活他才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眼前这个小女人。 “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令你害怕?这样的男人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叶亚韵的话令他慌乱不安,他不要她对自己产生恐惧。 “像你这种又帅又多金的男人,只要有眼睛的女人都想攀上,平凡的我根本配不上。” “这跟害怕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会害怕你是不是耍着我玩的、害怕别的女人来抢、害怕什么时候得下台一鞠躬,害怕的事可多了。” “你这个小傻瓜,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承诺的话差点月兑口而出,傅豪年及时止住,他得先确定她的心。 他抚着她的脸,轻轻地将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那你现在呢?现在的你想不想嫁给我?”他问得很正经八百,可是眼中却盈满了戏谑,让人搞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只是随便问问。 “傅先生,容我提醒你一下,我已经嫁给你了。”叶亚韵决定不上他的当,一定是故意的。 虽然过去她一直活得像个傀儡,但是现在的她是衷心感谢母亲帮她安排这门婚事,若不是母亲的安排,她也不会过得这么幸福。 “假设你还没嫁给我,现在的你会想嫁给我吗?” “既然我已经嫁给你了,这个问题就不成立了好吗?” 她以为避而不答他就不会知道答案了吗?他的唇泛起一抹笑,低下头,用他的唇来回轻刷着她的,却又不吻她。 他灼热的呼吸不断喷在她白皙的脸上,她无法否认她的确喜欢他这种亲昵的举动,令她不由自主的主动献上她的唇。 “那换个问法好了。”他因她的主动,脸上的笑容扩大。 醇厚而低缓的嗓音在耳边回绕,他说得好柔、好柔,柔得她几乎要化为春泥,瘫在他的怀里。 他的唇来到她的耳边,轻柔地问她:“你爱我吗?我的夫人。” 她所有的理智被这一句话拉了回来,直觉地想避开问题。在还没确定他也同样爱着自己之前,她绝不能透露半点口风。 她虽然没说话,可那双眼睛已泄露了她的心声。 “那你呢?你爱我吗?”略微一顿,她才又开口。 “是我先问的,所以你要先回答。不过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你早已泄露了答案。”他的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芒。 “才没有,你少自以为是了。”她就是不承认,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我有没有自以为是,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是。”他的大掌抚上她的心。 今天叶亚韵穿着低胸礼服,而他的手心故意贴在她微的胸上,惹得她娇羞不已。 “嘿!你克制些。” “克制什么?我只是要你问问自己的心。”他的双一摊,装着无辜道。 “我不要理你了。”叶亚韵说完后就转身要回大厅。 才走二步,她的腰上就多了一只手臂,傅豪年搂着她一同进去。“这算不算是落荒而逃呢?” “当然不算。”她娇媚地嗔了他一眼。 “总算找到你了。”杜奇峰一看到走进大厅的两人,拉着傅豪年就要走。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信不信我会宰了你?”傅豪年没忘了上次那件轰动的报导。 “厚,你很小心眼耶,借我冲一下业绩是会怎样?走快点,你们两个别再这谈情说爱了,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叶振德快致完词了,下一个轮到你了。” 暗豪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向叶亚韵交代着:“你先到处看看,若看到中意的,将号码记下来。” “好啦,嫂子会照顾自己的,你就快走吧!”杜奇峰催促着。 “别管我了,你快去吧!我会跟小夏她们在一起的。” 杜奇峰再也受不了了,用力将傅豪年拖走。 第七章 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就是最后这三款珠宝,分别由主办的德业集团、欧豪集团、东方集团三位总裁夫人捐出的。 “傅豪年,你妈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大家不是说好拿出来的东西不能超过一千万吗?” “就是说嘛,这不是让我们两个脸上无光吗?” “话不是这样说的,你们两个是她的晚辈,、,她拿出来的东西总要跟你们有所区别吧!” “那也不能差这么多,那可是cartier的panthere耶!”虽为主办单位,除了自己拿出来的那件外,他也跟众人一样,直到现在才得以见到最后三款拍卖物。“还是叶振德够意思。” “三样一比,我们拿出来的简直就像是办家家酒用的。” “下次我也不要遵守约定了,哪有人这样不按规矩出牌的!” “那你们去跟我妈抗议呀,东西又不是我捐出来的,我也是几天前才收到的。” “就是你的错!” 三个男人坐在底下争论不休。坐在他们一旁的女人则拿他们没办法,只要他们一聚在一起,就跟小孩子没两样,什么事都可以拿来吵。 “这是今天最后一项拍卖物,由欧豪集团的傅总裁夫人所捐出,所得款项也将捐给国内需要帮助的弱势团体。”台上主持人将最后一件拍卖物再次推了出来。 “这是卡地亚顶级珠宝里的顶级!美洲豹系列的项链。这条项链是傅总裁特地向卡地亚订做,送个夫人三十周年的结婚纪念礼物,而今夫人将它捐出来共襄盛举,我们在此感谢傅总裁夫人。” “现场斌宾可以看到卡地亚的独特设计,将王者的风采表现得淋漓尽致,这条由18k白金、缟玛瑙斑点及二千三百二十三枚总重四十一点五八克拉圆钻组成的项链,它的豹眼为两枚梨形祖母绿。这条项链当年订做的价格为八十七万五千美金,折合台币约为二干八百万元,我们就由二千八百万开始起标,请各位贵宾踊跃竟标。”主持人卖力的鼓吹台下的来竞标。 “这么高的起标价恐怕没几个人有能力标下来。” “要是流标就很好笑了,正好可以让我们报一箭之仇。” “或许我可以标下来当筠晴的生日礼物。”叶振德温柔地询问着老婆。“筠晴,你喜不喜欢?” “太华丽了,不太适合我。但是这跟亚韵的戒指是一系列的,你们到是可以考虑考虑。” “喜欢吗?”傅豪年侧过脸询问着叶亚韵,他这才注意到项链跟她的戒指是同一款的,她应该会喜欢才是! “喜欢是喜欢,但是太贵重了。”她从小就喜欢收集豹的饰品,所以当初才会买下它同系列的戒指当婚戒,可是光听到主持人刚刚所提的金额,就让她打消了竞标的念头。 “嫂子,喜欢就买下来啊!以傅豪年的身价,区区一条项链算得了什么,你想一口气买个十条都没问题。”他向叶振德使了个眼色。 “嫂子,标下来还可以当成你们叶家的传家之宝呢!现在由你婆婆传给你,将来再由你传给你媳妇,这主意好吧!”叶振德收到后,马上鼓吹着。 “是啊,不要考虑了,不然我标喽。”说完马上举起牌子。他看出叶亚韵眼里的渴望,傅豪年必定也看出了。 “杜总裁,二千八百二十万,还有没有人……” “你……”明知道叶亚韵喜欢,还想来抢!暗豪年虽然知道他们不安好心,他还是毫不犹豫举牌。 “傅总经理,二干八百四十万……” “艾瑞克你……”她惊喜地望向自己的丈夫,倏地又摇起头来拒绝她怎么可以让他如此破费呢! “我从没买礼物送过你,难得你看中一样东西,别拒绝我的心意。” 执起她的手,放到他的唇边亲吻着。 “既然筠晴不喜欢,我突然觉得,这条链子倒可以送给我妈。”叶振德也找了个理由加入战局。 “叶总裁,二千八百六十万……” “你们是故意的吗?”傅豪年瞪着不知悔改的二人,再次举牌。 “傅总经理,二干八百八十万……” “我们怎么会故意,这么独特的设计,我们都想要收藏啊!振德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无视傅豪年杀人的眼神,他的牌子又举了起来。 “杜总裁,二千九百万。傅总经理,要不要再加码?”主持人看出人玩的把戏,故意询问着傅豪年。 “够气魄,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傅总经理,二干九百二十万。还有没有人要往上加的?”主持人看向叶振德,这次应该轮到他举了。 “主持人都看着我了,我不举牌好像不够气魄,不是男子汉。” “叶总裁,二千九百四十万。还有没有人,这边还有没人要往上加的?二千九百六十万,咱们的傅总经理二干九百六十万。” “你们两个玩够了吧!”他真是误交损友。 夏筠晴拉了拉丈夫的手,要他适可而止,而叶振德听从老婆的话,很识相的收手,不再跟傅豪年争。 可惜就是有人偏要往虎山行。 “杜总裁二千九百八……” “你……”傅豪年狠狠地瞪着举牌的人。他们以为他有钱没地方花,故意要着他玩吗?好样的! “我伸懒腰而已,主持人误会了。”他皮皮地笑着。 “艾瑞克,既然杜大哥这么喜欢,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们就让他好了。”叶亚韵舍不得老公被欺负,不让他再往上加价。 “老婆都这么说了,好吧,那就让你了。”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收手!” “二千九百八十万一次……”主持人看向傅豪年,傅豪年比了个让出的手势,表示让出。 “你不是喜欢吗?那就让你吧!不用感谢我了。”傅豪年优雅地挥了挥手,既然他要玩儿,就让他玩儿个够。 他求救的眼神看向叶振德,没想到叶振地夫妇没义气的一起都别过头,都装成没看见,“你……”他今天总算看清这对夫妇的真面目。 他只好转过头来,再次跟傅豪年赔笑脸。“这是你要送给嫂子的礼物,小弟怎么好意思抢呢?我不闹了,大哥,请吧!” “二千九百八十万二次……” “没关系,我再去订做就好。” 这时不小人不行了,他硬是把傅豪年的手举起来。 主持人眼尖地看到老板的动作,赶紧喊出,“总经理三千万!” 他给了傅豪年一个无辜的笑容。这场子虽是叶振德的,但是台上的主持人可是他公司旗下的,傅豪年怎么可能敌得过。 “三万一次……三千万二次……三千万三次,成交!抱喜傅总经理。”主持人收到上司的指示,槌子很快的就敲下去。 “这可是我们今天募得的最高金额,我们有请傅总经理与夫人上台……” ***独家制作***bbs.*** 拍卖会结束,椅子全都撤了下去,换了一组乐团上来,悠扬的乐声演奏起,这意味着舞会即将开始。 暗豪年与叶亚韵对这不感兴趣,便退出人群中。出门前他们只吃了一些点心,傅豪年挽着叶亚韵来到偏厅,想让她吃些东西。 时问已经将近九点了,放置食物的偏厅极少有人会来,偌大的用餐区只有二、三个人在里面。 来到布满美喂佳肴的长桌前,各种精致的美食令人垂涎三尺,傅豪年端起瓷盘,“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里的东西还不错。”他不等她的回答,便径自挑了几样,将盘子递给她。 “艾瑞克,你拿太多了,我根本吃不下。” “你出门前才吃一小块三明治而已,怎么会吃不下?多少再吃一些。”他又帮她端来一杯饮料。 “这么晚了还要我吃这些高热量的食物,你是存心要害我变胖的吗?”叶亚韵看着盘内的点心,心想若真的吃不去,真不敢想象它会转变成多少脂肪,而体重不知又将会上升多少…… “你太瘦了,再胖一点才好看。” “才怪!我这样还叫太瘦?这个月我足足胖了三公斤耶!” 前几天站到磅秤上,看到磅秤上的数字,还以为磅秤坏了,上上下下量了十几次,她才相信了这个事实,差点就将磅砰砸了。说到底这都要怪傅豪年,每天下班带着她到处去吃美食,她不胖才有鬼咧! “你有胖吗?怎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是吗?”满口的甜言蜜语,她才不相信。等到真的胖到看得出来时,第一个嫌弃的一定就是他,她才不会受骗呢! “你这是在质疑我说的话吗?”看她一脸狐疑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叶亚韵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他实在搞不懂女人为什么这么在乎体重的问题。 “我哪敢啊!”嘴上虽这么说,叶亚韵心里可不是这么想。 “那你也陪我吃一些。”要胖大家一起胖,她叉了一块上头有鱼子酱的小三明治送到他的嘴边。 唉,这小女子在打什么主意他会不知道吗? 他失笑地张开嘴,接受她的殷勤。 “换你了。”他也学叶亚韵叉了一块热量很高的提拉米苏到她嘴边,但她只咬了一小口。“还想逃?张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哪有打什么鬼主意!”她装成不懂他的意思,想就此蒙混过去。 她抢下他手中的叉子,“我已经吃了,这次换你,乖,张嘴。”叶亚韵把剩下的提拉米苏送到他嘴里。 “小滑头。”他轻捏她的鼻子,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搂进怀里,惹得她一声娇斥,“讨厌啦!” 他故意将唇移在她的耳畔,含住她的耳垂挑逗着,“我哪里讨厌了?”磁性嗓音令她为之酥软。 “啊!小心盘……”叶亚韵话还没说完,盘子即被他扶正。 “怎么了,被我迷昏头了吗?连盘子都拿不稳。”傅豪年轻声取笑着。 “你很坏耶!” 抬头瞧见他得意的神情,叶亚韵气不过,握着拳,往他胸口一捶。 “咳!咳!”叶振德尴尬的咳了二声,见他们没反应又用力的咳了一声。“咳!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这样不太好吧?若是真的忍不住,我楼上多的是房间,只要你开口,我立即叫人准备好。” “去你的!”傅豪年手肘一拐,狠狠地往叶振德的肚子一撞。 “你……你太狠毒了吧!难怪人家说无毒不丈夫。” 幸好他闪得快,否则一定惨遭毒手。 “你来干嘛?”傅豪年不愿被打扰,没好气地问着。 “嫂子,跟你借一下人,我们四个人会在最后那间偏厅里聊天。” “好啊,你快将他带走吧!”我好处理掉手上这盘食物。叶亚韵心里盘算着。 见傅豪年一脸不悦的样子,叶振德使出激将法。 “你不会这么见色忘友吧?嫂子又不会跑掉,今晚还长得很呢!尤其是你今天的表现这么好,嫂子回家后一定会好好奖励你的。” 叶亚韵听出叶振德话里的暗示,她的脸颊以惊人的速度整个窜红,就连胸口也染上一片羞红。 暗豪年责怪地瞪了叶振德一眼。“你可不可以闭嘴了?”欺负叶亚韵可是他的权利,哪容得了叶振德多嘴。 “你要是无聊就来找我。”傅豪年柔声交代着。、 “嗯。” “筠晴她们也在外头聊天,她不会无聊的啦!可以走了吧?”他快受不了傅豪年的婆婆妈妈了。 “走了啦!”叶振德不让他有再次开口的机会,拖着他就走。 ***独家制作***bbs.*** 舞会的气氛正high,叶亚茵几乎每一支曲子都没放过,舞得好不尽兴。 “你姐姐很受欢迎。”由她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舞池。 “她一向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最后一个音符停歇,叶亚茵婉拒了舞伴再次邀约,往那排挨着藤蔓的椅子走去。哼!她社交女王的头衔可不是叫假的,短短的十步距离,她就回拒了三位男士的邀舞,叶亚韵哪能比得上啊!她优雅地在位子上坐了下来,两旁的三姑六婆见她坐下也围了上来。 “亚茵,今天你妹妹可是出尽风头,抢尽众人的风采。” “就是啊!今天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是没有一个男人像傅豪年这么大手笔,你妹真是幸福!” 姐妹两人中间刚好有藤蔓作为屏障,叶亚茵并不知道她的妹妹就在藤蔓的另一头,她低着头假装看着自己的水晶指甲,脑中思量着如何打压叶亚韵。她怎么可能平白放过这个机会! 夏筠晴听到三姑六婆在聊着八卦,示意叶亚韵噤声,拉长耳朵准备听看看有没有最新的八卦消息。“她们在聊你耶!” 叶亚韵心里已经有底。今晚她在台上出尽风头,亚茵肯定会在背后诋毁她,她也拉长了耳朵听另一头在说什么。 “你们觉得她很幸福吗?我可不这么认为,那只不过是傅豪年做做场面,借着叶亚韵来展现他的财力,顺便博得夫妻恩爱的美名而已。私底下是如何,你们又怎么会知道呢?”叶亚茵凉凉地道。 “难道他们私底下并非如此?” “拜托,这还要问吗?商业联姻不都一样吗?你们难道忘了前一阵子傅豪年身边那个女人了吗?还有那篇轰动的报导啊!”她可是个聪明人,从不正面回答问题,有时预留空间的回答,更让人有无限的想象。 “要是我家那个肯这样帮我做面子,就算回家完全不理我、外面有女人,我也不在乎。” 夏筠晴压低声量安慰着叶亚韵:“别放在心上,以前我被说得更难听。” “我早就习惯了,这些闲言闲语还伤不了我。”叶亚韵回她一笑。 两人继绩听下去。 “就算不是商业联姻,有些人的婚姻也是经营得不怎么样啊!”若有所指的一句话,引起众人的注意。 “你在说谁?” “我在说有人快沦为下堂妇了还不自知呢!”哼!她老早就看叶亚茵不顺眼了,明明已为人妇,还在这里招蜂引蝶,更自封是社交女王,这回终于有把柄落在她手上,她倒要看看叶亚茵怎么在这混下去。 她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叶亚茵身上飘了去,眼尖的人都知道她在说谁,眼光也集中在叶亚茵身上。 叶亚茵被看得极不自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她绝不能在这时候败下来,否则她在社交圈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地位将化为云烟。她强打起精神,故作镇静地回视着她。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这么悲惨,都快被休了还不知道?” 就是有这种白目的人,叶亚茵真想一巴掌给她掴下去。 “亚茵啊,你别强颜欢笑了,我前几天遇到我表哥,表哥说你先生请他代为申请离婚,法院的判决好像快下来了,这似乎跟你之前所说的不太符合耶!。” 夏筠晴半信半疑地用嘴形询问着;“是真的吗?” 叶亚韵无奈地点点头。没想到消息已经走漏,看来叶家又要刮起一场风暴了,希望伤亡不会太惨重。 “你说的那个人是亚茵?不可能的,我们都看过她先生对她的态度,怎么可能嘛!你们说是不是?”她询问着众人,期望得到认同。 “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最近这一、二年,我们可从没看到她先生陪她出席公开场合,就连叶亚韵的婚礼上也没看见。” “亚茵,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也说句话啊!” “唉,这种家丑有什么好说的。”叶亚茵换了一种姿态,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寻求众人的同情。 “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女人总是同情弱者。 叶亚茵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你们也知道,我一直都住在娘家,其实这都是因为他的关系。” “这怎么说?” “还不是双方家里的压力太大。他是家里的独子,我家也指望着我传宗接代,所以他就……这叫我要如何启齿?后来我们想说分开一阵子可能会好点,无奈一直都没有好转,他总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提出离婚一事。”叶亚茵环视众人的反应,瞧见大家都带着同情的眼神,才又说道: “他也是不想误了我的青春才会做这样的决定,说起来我倒要感谢他。” “你是说他不行了?”惊讶声此起彼落。 “我已经答应他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这可是男人最在意的一件事,你们也别到处去说,不然还有哪个女孩子敢跟他在一起啊!”叶亚茵假情假意地帮李天赐说话。是他先不仁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那就别怪她不义。 夏筠晴错愕地看着叶亚韵,对上她错愕的眼神,叶亚韵赶紧帮李天赐澄清,将事情大约说了一下。 “她怎么可以这样诬蔑人!不行,我要戳破她的谎言!”听了个大概,夏筠晴就受不了了。 待叶亚韵反应过来,还来不及捉住她,夏筠晴已经冲出去了。 “婚姻失败就承认失败,干嘛要这样诬蔑人?好歹他还是你的丈夫,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也太狠毒了吧,竟然这样诋毁他!” 众人被夏筠晴的疾书厉色、义正辞严给吓住。 叶亚韵也冲了出来,拉着夏筠晴就想离开。她不想让夏筠晴陷入口水战里,这种事是有理也说不清的。 “筠晴,我们走了啦,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夏筠晴拉开她的手,这事她管定了!她要让叶亚茵得到教训,看她还敢不敢背着人说长道短的。 “就是你这样一直容忍她,才会让她这么有恃无恐,到最后根本是目中无人了。我要是你啊,早就将她揍一顿了,还容得了她在这说你的坏话!”她早就看叶亚茵很下爽了,成天只会说长道短的,跟叶亚韵一点都不像,她只能说叶亚韵是叶家的突变。 “叶夫人,我哪里得罪你了?”叶亚茵怒视着夏筠晴。若不是看在夏筠晴背后的德业集团,她才不会对夏筠晴这么客气。 “你是没有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我的朋友。”夏筠晴将叶亚韵推到前面,明摆着是来找碴的。 “我们刚刚聊的都是些家务事,我想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手吧!” 单单一个夏筠晴,叶亚茵还不将她放在眼里。 叶亚韵着急地想要制止夏筠晴,却又不晓得该如何从此舌战中月兑身。 唉,夏筠晴不晓得亚茵的毒舌有多恶毒,她不能让夏筠晴受这种委屈。 “我这个外人比起你这个家人有良心,至少不会对外散布不实的谣言。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席话会对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哪里散布谣言了?我说的都是事实。”黄毛丫头,我要是一口咬定所说的是事实,难道你还能证明吗? “是吗?亚韵就在这里,他们夫妻如胶似漆的,难道还不是谎言吗?”死到临头还嘴硬,她就不相信治不了这个长舌妇! “筠晴,你别趟这浑水,日子是我们在过的,幸福与否不会因她的话而有所改变的。”她不想让夏筠晴落入叶亚茵的陷阱里头,她知道叶亚茵在打什么主意,她不会让亚茵得逞的。 “话不是这样说,你姐夫那段话若是传了出去,你想想看,他还要在商场上立足吗?他的前程会毁在这女人手上耶!” “叶夫人,你说我在说谎,你有什么证据?该不会你跟我丈夫有一腿吧?不然你怎么可以说我在说谎。” 叶亚韵暗自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叶亚茵是故意挖这个洞要让她往里跳,真的是太狠毒了! “你……好恶毒的一张嘴,原来上流社会里也有这种粗鄙的名媛!亚韵,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看她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竟敢说我粗鄙!叶亚茵忍住气,脑筋一转,想到一个绝妙好计。 正愁找不到机会找叶亚韵的麻烦,现在倒好,自动将叶亚韵送上门来,她若没把握住这个机会,她就不叫叶亚茵。 “原来是亚韵啊!害我差一点就要误会叶夫人。我早就知道你一直暗恋着你姐夫,没想到你们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来!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姐姐存在吗?你做出这种事,不是让傅豪年脸上无光吗?”叶亚茵含泪指责着。 哼,没有一个作丈夫的能容忍妻子给他绿帽戴,她就不信这样还破坏不了叶亚韵的幸福! “姐,你在说什么啊?你不要血口喷人!”她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名节一事可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叶亚韵不敢相信地瞪着叶亚茵。 夏筠晴惊叹着叶亚茵的高超演技,以她精湛的演技,绝对可以勇夺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了。 “难道不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啊?”一抹冷笑自她嘴角扬起。哼,光是舆论的口水,就可以把叶亚韵淹死。 “我……” 她不可以把姐夫外面有女人的事说出来,若让叶亚茵知道了,亚茵绝不会放过那女人的。不行,她不能出卖姐夫。 “亚韵,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若不想当坏人就让我来,看到时候是谁脸上无光。”夏筠晴不知道她的考虑,只想要挫挫叶亚茵的锐气。 “筠晴,这事说不得,我们别管他们的事了,总有一天她们会明白的。”叶亚韵只能低声暗示着她。 “说不出来了吧?原来你真的这么无耻!”想跟我斗?你还早得很呢!别怪她不顾姐妹情份,这一切都是叶亚韵自找苦吃。 “姐,凡事要留点退路,说话要留点口德,你别欺人太甚了。”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希望叶亚茵能听得进去。 “是谁欺人了?现在倒好,做贼的喊捉贼。” “我从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女人,有你这种家人算他们倒霉,能早一点跟你月兑离关系,是他们上辈子烧好香!我就等着看你的下场。”若不是亚韵拉着她,夏筠晴真想冲上去将叶亚茵掐死。 “姐,我真搞不懂你,把事情弄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清者自清,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什么,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语毕,叶亚韵拉着夏筠晴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为什么不将事实说出来?”夏筠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也见识到我姐的为人了,我若将事实说出来,她的面子一定挂不住。” “那又如何?到这个时候你还念着姐妹之情啊?她可不是这么想的!”她真想敲醒叶亚韵。 “其实我怕的是,亚茵若是知道事实后,一定会去找那个女的,她现在可是怀有身孕,要是一个不小心,可是会闹出人命的。”她了解叶亚茵的为人,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不过,叶亚茵真的会这么狠吗?”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算了,别理她了,我们去看看那些男人在做什么,搞不好正在偷偷地说我们的坏话呢。” 于是她们偷偷模模地来到偏厅,准备来个突击检查。 第八章 这是希腊厅专门为了让宾客们玩得尽兴所设计的,有数间不同性质的偏厅可供宾客们打牌、撞球、品酒、聊天。 四个男人则聚在最里面的偏厅里喝着酒、聊着天。 话题一转,转到傅豪年身上。 “你们就不知道,要他过来聊个天,好像要他的命一样,两人在那边依依不舍的,真是肉麻!” “话可不是这么说,人家现在可是新婚,而且你自己当年还不是一样。”杜东扬说着公道话。 “现在是在说傅豪年,不是在说我。”叶振德要杜东扬搞清楚现在他们要清算的人是谁。 “大哥,这回你可就帮错人了。你们都不知道婚前傅豪年的豪情壮志,说什么她不过是个装饰品啦、没有女人可以左右得了我啦、我的生活不会有所改变的啦、你以为我是那几个被女人要得团团转的男人吗?你们若想听原音重现,可以叫他倒带一次。”杜奇峰马上把傅豪年的底给泄了出来。 “你的长舌还是没改变,我真怀疑你有没有生错性别,最好去检查看看。”傅豪年淡淡地回了一句,径自品着他的酒。 “等等,杜奇峰,你刚刚话里的那句你以为我是那几个被女人要得团团转的男人吗?”请问一下,他是在指谁?”叶振德对这句话感到相当刺耳。 “他人在这里,你不会自己问他。”杜奇峰深知自保之道,却又忍不住地补上一句:“如果你想对号入座,我也不敢……啊!”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噢,他的手一定废了,这家伙真狠! 叶振德搭上傅豪年的肩,威胁着:“老兄,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我在说那个差点将医院拆了的人;还有那个求了n百次婚的人;还有那个老婆离家出走,找了二年才找回来的人。怎样,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傅豪年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叶振德握起拳头就往傅豪年的方向击去。“好家伙!”傅豪年动作比他更快,轻巧地闪过他一击。 有没有搞错啊?亏他刚刚还帮他说话,傅豪年你给我记着!杜东扬这回炮火对准了傅豪年,朝他开火,“笑话,不晓得谁见色忘友,平时找他喝个小酒,十次有八次没到的,到的那两次还是老婆跟着的。” “还有啊,不晓得谁在亚历山大来访时大吃飞醋的,我的摄影棚差点就被醋海淹没了。”明明不干他的事,杜奇峰也加入战局。 “更不晓得是谁刚刚还要三催四请的,才肯过来一叙的。”叶振德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取笑他的机会。 他们当中原本只剩杜奇峰跟傅豪年未婚,每次众会时,有家室的人都会携眷前往,但令他们不爽的是,傅豪年每次看到他们携眷时,都会摆个冷脸,他们早想帮妻子出一口气,今天刚好逮到这个机会。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不晓得这句话是谁说的,‘我只说如他们的愿结婚而已,可没说我会成天对着她,婚后我还是我,她不过是家里的装饰品。’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嘛!”杜奇峰故意提傅豪年当初发下的豪言。 他们到底是有完没完啊!暗豪年耐着性子不跟他们计较。婚前他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栽在那个小女巫手上,害得他现在被这几个人耻笑,回家他得好好找她算账,这笔帐可有得瞧了。 ***独家制作***bbs.*** 来到门口的夏筠晴拉住叶亚韵,“等等。” 她示意叶亚韵躲在自己的后面,两人一起躲在外面听那群男人在聊什么。 “这样好吗?被发现了怎么办?”叶亚韵有些犹豫。 “放心啦,被发现了也不会怎样。”她又不是第一天做这种事,更夸张的事她都干过。 “可是……” “嘘!小心被发现。” 房内的男人并没有发现两人在门口鬼鬼祟祟,依旧高谈阔论著,孰不知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偷窥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是宁愿陪他美丽的小妻子,也不愿意陪我们喝酒聊天了。” 杜奇峰一想到傅豪年婚前在酒吧所说的话,就忍不住拿出来糗他。 “你这不是在说废话,人家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更不用说闺房了,咱们兄弟间的喝酒聊天算什么!” “你们不觉得他改变很多吗?他那张死人脸我们多久没瞧见了,这都是因为有小嫂子的爱情滋润。” 今日一见,叶亚韵才知道男人的舌头并不比女人短,原来男人聚在一起时,也喜欢说长道短的。 夏筠晴则是捂着嘴偷笑着。老公说得真好,傅豪年那张冰脸是很久没瞧见了,难怪她最近看他老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原来如此!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一说我才发现,真的耶,他这张脸顺眼多了。”杜奇峰啧啧称奇,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三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就算是没脾气的人也会被激得发脾气,更何况是脾气不好的傅豪年。 心想反正叶亚韵不在,在场的又都是自己的好兄弟,这些话一定不会传到她耳朵里,于是傅豪年就放心大胆的说出违心之论。 “你们真的认为我是这种人吗?枉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的个性你们还不清楚吗?你们以为有女人可以绑得住我吗?”傅豪年语带冷淡、不可一世地说着,仿佛那个冰人又回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说你只是逢场作戏,我才不相信咧!”杜奇峰嗤之以鼻。“若这真的是做戏,你也是假戏真作。” “少来了啦,沦陷就沦陷了,我们顶多笑一笑而已,谁叫你以前常摆脸色给我们看。”叶振德一看就觉得傅豪年在做戏。 “哼!这种小家碧玉,你们觉得我的品味只有如此吗?” 叶亚韵及时用手掩住呼出口的惊喘,全身无力的靠在墙上,她没想到傅豪年竟然会在朋友面前贬损她。 “亚韵……”夏筠晴同情地看着她,不晓得该怎么安慰她,就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上来。 懊死的臭男人!她要进去臭骂他们一顿。“亚韵,我帮你做主,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 “不,不要……”叶亚韵急忙捂住她的口,压低声量地道;“不要让他们知道,拜托!”恳求的眼神,让夏筠晴心软了下来。 他们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里面传出来,飘进叶亚韵的耳里。 “说实在话,比起你的红粉知己,她只能算是清粥小菜,而你又是肉食主义者,也真是难为你了。”杜奇峰认真地品头论足了起来,一点都没察觉到傅豪年杀人的眼光是冲着他来的。 “大鱼大肉吃多了,清粥小菜才是真正的养身之道。” “你们别被他骗了,如果他真不喜欢小嫂子的话,干嘛频频带她参加宴会,而且连我们私人的聚会也都一同出现?他啊,一定是被我们笑到恼羞成怒,才会心口不一的胡说八道,其实他早就化为小嫂子的绕指柔了。”叶振德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他当初也是属于死鸭子嘴硬那一派的。 “我的决定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吗?”傅豪年冷冷地道。他不能让这群人看扁了,否则以后他一定没有好日子过。“况且也不过才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她有什么魅力能让我爱上她?” 叶亚韵看向天花板,不让泪流下来。 “当爱情来的时候,不是时间长短可以左右的,你没听过一见钟情吗?”叶振德才不理会他那套鬼理论。 “一见钟情?那也只会发生在绝世美女身上吧!而且就算是绝世美女,以我换人如换衣的速度来说,又如何?”想不到以前的荒唐还可以救自己一命,傅豪年暗自庆幸着,这下他们总会相信了吧! “那你为什么表现得……” 暗豪年憋着笑,道:“我只是想让她爱上我而已。”这些笨蛋怎么这么好骗,竟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你不喜欢她,又何必这么费功夫,就照你所说的,让她当个装饰品就好,不是吗?”杜奇峰不解地问。 “亚历山大的事件让我看清了一件事,一个不爱她丈夫的女人,远比爱她丈夫的女人来得麻烦,我可没有戴绿帽的癖好。” 叶振德不发一语地瞅着他,想看清傅豪年所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实,他不相信以傅豪年这么聪明的人,会做这种蠢事。 “没想到你这么无情,好好的一个女人被你糟蹋了。我真同情叶亚韵,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杜东扬摇了摇头。唉,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傅豪年竟不以为惕,看来又有一个呆子要重蹈他的覆辙了。 “是吗?”傅豪年不在意的耸着肩。他疼她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后悔? 叶亚韵再也听不下去了,一转身却撞到站在她身后的叶亚茵,叶亚韵没有理会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径自越过叶亚茵,现在的她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地痛哭一场。 “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私人场所,不欢迎外人。”夏筠晴看到来意不善的叶亚茵,口气不佳地质问着。 叶亚茵不屑地斜瞄了她一眼,傲然地像个女王似的翩然离去。 “哇咧!”这是什么态度?夏筠晴月兑下鞋子,高举着鞋瞄准叶亚茵的方向,想往叶亚茵的头上丢去。 不对,她现在可没空理会这个疯婆娘,她得去找亚韵,现在的她一定伤心死了。她急忙穿上鞋,追了过去。 ***独家制作***bbs.*** 叶亚韵,你真是个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大傻瓜。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计谋,一个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他的计谋,如同她那个疯狂的计划,只不过被计设的人换成她自己。叶亚韵将脸埋进双手里。她怎么会这么笨,以为他爱上自己了,还把自己的一颗真心交了出去! “叶亚韵,你这个超级大笨蛋,你怎么会这么蠢!”她用手撑着头,不断地低声咒骂着自己。 泪成串的落了下来。 “你这个宇宙大呆瓜,怎么会相信他!怎么会相信他……” 他早在新婚之夜就跟你说清楚了,他要的只是一个挂名的妻子,好让他得以继承欧豪集团,你们的婚姻里是不会有爱情存在的,你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你要被他伤几次才会得到教训…… 她一直哭到眼泪干了,然后呆呆地坐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她该怎么办? 她现在该何去何从? 叶亚韵倏然发现,即便亲耳听到傅豪年说了那些话,她的心还是在他的身上,再也收不回来了。 地怎么会这么傻呢? 不,她不能再这么笨下去了,即使心收不回来,她也要将它藏起来,藏到最深最深的角落,不让傅豪年再随意糟蹋了。 从现在开始,她要将这一切回敬给他。傅豪年说过在人前她就得当个称职的傅太太,除此之外,他们互不相干,她会如他所愿的。 她慢慢地站起身,将自己稍作整理。 “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小可怜!”叶亚茵好不容易在这个小会客室找到她,她可是专程来耻笑她的。 “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不好受吧!”叶亚茵讥笑道。她倨傲地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瞧着她一副失意落寞的样子,得意地笑道: “哟,眼睛都哭肿了耶,真是可怜啊!” 叶亚韵涩声道:“你想怎样?”她竖起防备,冷冷地瞪着叶亚茵。 “我只是想来安慰我可怜的妹妹而已啊,顺便来看看一个没人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自己也好引以为鉴。” 如果叶亚茵以为她会再次默默地承受,那她可就错了。她不会再忍气吞声了,人善被人欺,她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欺负。 “何必来看我,你每天照镜子难道还不清楚吗?” “哈,你的嘴巴也很毒嘛!不过你可说错了,我跟你不一样,外面等着我青睐的男人多得是,我才不把李天赐放在眼里。” 提到李天赐,叶亚韵不得不点醒叶亚茵,毕竟亚茵是她的姐姐,她也不想看到她用心计较,到最后却落得身败名裂。 “是吗?不放在眼里?自己签字是一回事,若是等到法院判决下来,沦为下堂妇,可就不一样了。你说,到时还会有人围着你吗?” 当了二十几年的姐妹,叶亚韵深知亚茵不肯服输的个性,否则她也不会跟李天赐闹上法院。倘若自己好言相劝,叶亚茵必会反其道而行,所以她必须用技巧点醒叶亚茵,让她自己去分析对她最有利的方式。 “你先自求多福吧!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像你一样,被丈夫公然地搬到台面上耻笑,你真是丢咱们叶家的脸!” “丢脸?至少我还是傅夫人,有什么丢人的?倒是你,母亲还不晓得你的事吧?若是你的事被拘仔队嗅到消息,大批记者全挤到法院去旁听,不晓得到时候丢脸的会是谁?”叶亚韵吞下这口气,提点着叶亚茵。 “放心,若真如此,我也一定会拉你当垫背的。” “你……叶亚茵,我到底哪里犯到你了,你为什么老是要找我麻烦?”既然叶亚茵都不顾念情份了,那她也不会再傻下去了,姐妹之情就到今天为止。 “你的存在就犯到我了。”叶亚茵露出狰狞地真面目,挑衅地推了叶亚韵一把,指着她的鼻子道:“若是你像以前一样倒也能相安无事,可惜你自以为嫁了一个好丈夫,竟敢爬到我头上来撒野,还联合外人来找我的碴!我若不整死你,我就不叫叶亚茵。” “想整死我?就凭你?”老虎不发威,还以为她是只小病猫。 “对付你,凭我一个就绰绰有余。”叶亚茵不屑地看着她。 “不论傅豪年怎么对我,在外头,我还是傅豪年的妻子,信不信我会让你在社交圈混不下去。” “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叶亚茵不顾形象地仰天大笑。想让她在社交圈混不下去?叶亚韵是在痴人说梦话。 “若一个叶亚韵不够,再加上一个夏筠晴你说如何啊?叶大小姐。” 她不整得叶亚茵求饶,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如何?落荒而逃的手下败将,我还会怕了你们吗?咱们就走着瞧!”撂下话,也不管两人的反应,叶亚茵甩头就走。 待叶亚茵走后,叶亚韵无力的坐了下来,夏筠晴也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 “亚韵,你还好吧?这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要躲起来偷听了。”夏筠晴嗔恼地敲着自己的头。 “筠晴。这怎么能怪你呢?别将这事放在心上。放心吧,我没事的。”拉下她的手,勉强扯起一抹笑。 “真的吗?”看着她那双红肿的双眼,夏筠晴叹了一口气道:“你别骗我了啦,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没事!” 想当初被叶振德抛弃,她也是哭得死去活来的,比起她来,叶亚韵坚强多了,竟还反过来安慰她这个闯祸的人。 “我真的没事。其实这些话傅豪年早在新婚之夜就跟我说过了,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当众说出来,一时脸上挂不住罢了。” “什么?他竟然这么残忍,新婚之夜就跟你说这些话!”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叶亚韵。 “这就是商业联姻啊。”叶亚韵自嘲着。她装着下在意的模样,故作轻松地道:“更残忍的不是那些话,而是他的行为。想必你也听那些三姑六婆说过,我们的新婚之夜,他是在别的女人家度过的吧?” 她残忍地将结了痂的伤口撕开,要痛就一次痛个够,痛过了她才会牢牢地记住教训,才不会再被他的花言巧语、温柔体贴所骗。 不会吧!夏筠晴挥了挥手,“流言有什么好相信的,我从不相信那些三姑六婆的话。” “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夏筠晴再次说不出话来。 叶亚韵噗哧一笑,“你的表情好呆喔!”她轻捏夏筠晴的脸颊。 “亚韵……”她都能看到她的心在淌血了,她竟还能笑得出来。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叶亚韵咽下心中的苦,对她绽开一抹微笑。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打算……”叶亚韵回了一记苦笑,“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喽!最坏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我回去一定找他们算账!”都是这些臭男人惹出来的祸! “不要!筠晴,答应我,别让他们知道知道我听到了那些话,好吗?帮我留最后的这一点点面子,否则……”她要如何面对他们。 夏筠晴叹了口气,点头答应她。 走出来的叶亚茵愈想愈呕,她绝不能让叶亚韵有翻身的机会,否则她苦心经营的地位,就要付诸东流了。 叶亚茵灵机一动,扬起了眉,邪恶地笑着。也许将李天赐拖下水,会是个不错的办法,刚好可以对应早些说的那些话。 才打定主意,叶亚茵就看到往她方向走来的傅豪年,真是天助她也。连老天都站在她这一边,将人送到她的面前来,她岂有不胜的道理?叶亚茵喜不自胜的往傅豪年那里走去。 “妹夫,你在找亚韵吗?” “她在哪里?” “她啊……唉,我真为你感到不值。”叶亚茵装模作样地感叹着。 “无聊!”他嗤之以鼻。 暗豪年不想理会她,打算越过叶亚茵自己去找人。 “慢着,难道你不想知道叶亚韵的事吗?我可是有很多第一手的情报可以告诉你喔!”叶亚茵叫住他。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听也罢。让开!”傅豪年不将她放在眼里叮越过她径自走掉。 “你……”竟敢骂她是狗!叶亚茵气得火冒三丈,但是说话时的口气仍然保持冷静,“哼!哪天你要是发现戴绿帽了,就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叶亚茵不肯放弃,跟着他的脚步走。 男人见了她全都对她大献殷勤,就只有傅豪年不将她放在眼里,从没用正眼看过她,她一定要让他们夫妇俩好看! 暗豪年轻蔑地笑道: “笑话!我还需要你来警告吗?你省点力气吧,别白费心思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难搞,她就不信动摇不了他的心!她停下脚步对着她的背大喊: “你应该认识我的丈夫李天赐吧?他可是叶亚韵大学时暗恋的学长,她的心里一直没有将他忘怀。” 她就赌这一把。看到傅豪年停下脚步,她静待他的反应。 “叶亚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你到底是何居心?”傅豪年缓缓地回过头来瞪着叶亚茵。 “信不信随你。”叶亚茵转过身径自离去,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在他回过头来问那一句时,怀疑的种子就在他心中种下了。 叶亚茵,这回我赢定了! ***独家制作***bbs.*** 暗豪年几乎要翻遍整个希腊厅了,就是找不到叶亚韵。 眼角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傅豪年急忙追了过去,叫住她。“小夏!” 前方的女子没好气地停下脚步,转向他时却换了另一张笑脸。 “你有没有看到亚韵?” “跟我来。”她带着傅豪年往前走。“她在里面,顺便把这个拿给她。”夏筠晴把手上那条湿毛巾交给他后便离去。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只能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看到转过身的叶亚韵,傅豪年着实吓了一跳,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你哭了!”他的手指划过已干的泪痕,一股怒气油然而生。“高诉我,是谁欺负你?” 叶亚韵直视他的眼,他的神情是如此真挚,若不是她亲耳所闻,她绝不会相信这一切只是在戏耍她。“没,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她淡淡地别开脸。 “别骗我!你为什么哭?”他的手扣住她的下巴,轻轻地将她的脸再次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是你先欺骗我的!叶亚韵在心里大吼着。 “我真的只是身体不舒服而已。”她没骗他,她的心不只是不舒服,而且已经碎成千片万片了。 他的手揽过她的肩,让她靠在他的怀里。“那我们回家吧!” 第九章 自从拍卖会过后,叶亚韵对他的态度有着明显的转变。傅豪年模不透她的想法,更不解她为何会转变。像今天,原本说好要一起参加宴会的,她却又临时变卦,他脑中突然闪过叶亚茵所说的话。 不可能的,他不会中叶亚茵的离间计的! “豪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李仙蒂见他独自一人,便以撩人的姿态偎了过来。傅豪年可是个出手大方的情人,她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侧过脸,便看到她一脸暧昧的眼神,她的手像条水蛇般地滑到他的陶前,放荡地挑逗着。 “你最近不是跟元元证券的王董打得火热吗?你就这么大剌剌地过来,不怕他吃醋吗?” “在我心中你永远排第一位。”一有机会,她便把近乎的酥胸贴上他,享受他的温暖。 他心已有所属,怎么还会再让她拖上床,傅豪年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毕竟同在社交圈内,常常碰得到面,他并不想让她太难看。 李仙蒂并不死心,她相信没有男人可以抗拒得了这样的魅力,再次偎了上去。 “仙蒂,你在我这里已经讨不到好处了,好好把握住王董才是。”傅豪年不悦地将手臂抽走,这女人变得不可爱了。 “你真的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遍森林?”李仙蒂不敢相信情场浪子真拘要安定下来死守着一个女人。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费心。” “哈,是吗?那你也要看看人家的心是不是在你身上。豪年,真正爱你的是我,那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次。滚!” “一个的烂女人有什么值得你去爱的?豪年,你睁开眼看看清楚……啊!好痛……放手……”她话还没说完,手倏地被傅豪年扣住。 暗豪年的脸色阴沉,动作带着怒气。“你胡说什么?胆敢破坏我妻子的名誉,是不是想尝尝被告的滋味?”他加重手劲,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这些都是叶亚茵说的,你要找就去找她……你快放手……好痛!” 甩开她的手,他恶狠狠地道:“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李仙蒂揉着发痛的手腕,含怨地看着傅豪年,一五一十地将她所知的道出。 ***独家制作***bbs.*** 来到主卧室发现里头没人,瞥见客房门半掩,透出一道光线,他推开房门,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人,不得不相信她们所说的。 都还没离婚,她就这么急着跟他分房睡了吗?可恶! “你给我起来!”傅豪年低吼着。 叶亚韵被他的怒气唤醒,不发一语地坐了起来,掩住嘴打了个哈欠。 他不开口,她也绝不先开口。 “为什么睡在这里?” “看书看累了就睡着了。” “是吗?” 叶亚韵眼睛瞥向摊在床上的书,很技巧地表明自己所言属实。 “你知道我今天在宴会上听到什么吗?” 叶亚韵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指,她又不是顺风耳,怎会知道他听到些什么。 她的无语令傅豪年按下怒气。 “还记得我第一天同你说过的话吗?要当傅夫人,就不能有一丝不利傅家的流言传出,如今流言再度四起,你说,该怎么办?” “嘴长在人家身上,我管不着。”怎么办?大不了休了我啊! “你这是什么态度?”先前的怒气未消,再加上她冷淡的态度,他真的被叶亚韵激怒了,一拳打在床上。 叶亚韵没被他吓到,反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完后,又继续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你……” 暗豪年快被她无所谓的态度给气死了,这可是关系到她的名节,而他竟比她还在乎!“难道你不想知道流言传些什么?” “清者自清,那些没营养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不用想她也知道会传些什么,会找她麻烦的就只有叶亚茵一个人而已,传的也不外乎是那些有的没的。 叶亚韵坚定地看着傅豪年,感情他刚才的怒气是因为这个,难道他不相信她的为人吗?他怎么能如此看轻她! 好个清者自清,傅豪年看她一脸坚决的模样,决定信她这一回。 “好,咱们不说那些没营养的事,很晚了,回房休息了好不好?”他缓下口气,朝她伸出手。叶亚韵无视他伸出的手,径自走了出去。 妻傅豪年怔愣地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久久不能回神。 ***独家制作***bbs.*** 同一间日式餐厅,却已是两样情。看着落下的樱花瓣,令她想起席慕容的诗。“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李天赐合上菜单,向侍者点了几道菜,转回来看着叶亚韵。“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叶亚韵摇了摇手。“对了,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出来吃饭?”原本傅豪年找她一同用餐,但她不想去,便以有事推掉了。 “我要谢谢你。”他拿出一张文件推到叶亚韵面前,“你看!” “姐夫,你们……”离婚协议书!她瞪大了眼看着桌上薄薄的纸,原来再亲密的关系,只要在上面签个字,就这么断了。“姐姐想通了?” “是啊!这都得感谢你,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用激将法,她也不会这么干脆的签字!” “不,你别谢我,其实我是为了姐姐着想,并不是再帮你,事情闹大了对她百害而无一利!”其实她心中还是有强烈的罪恶感,有道是劝和不劝离,要是被家人知道了,她肯定没好日子过。 “总之还是谢谢你。” “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名份?她也快生了吧?” “已经八个月了,我想先去公证,等孩子满月后再一起摆酒。”谈起他所爱,眼神里有着幸福的光彩。 “看来我得改口了,不能再叫你姐夫了。”她扯起一抹苦笑。 “当不成你姐夫,我还是你的李大哥啊!”李天赐拍了拍她的手。 “我还记得那时你还是个刚进学校的菜鸟,而我都快拿到硕士了,你老是跟在后头李大哥长、李大哥短的。” “是啊,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门口传来一阵拍手声,二人惊讶地转过头。 “打扰了!”傅豪年走了进来。 叶亚韵怔怔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所谓的有事?”冰冷的声音自他的口中吐出。 “是。”她也不啰嗦地爽快回答。 他冷眼扫过桌上那张离婚协议书,然后停在桌上那双手上。 李天赐怯怯地收回手。“傅总,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我们……”在傅豪年一瞪眼后,他便噤若寒蝉。 “走。”他拉起叶亚韵离开。 从不相信爱情的他,却在婚后爱上他的妻子,一陷下去便难比自拔。讽刺的是,没想到有生以来唯一一次付出的真心,竟是这种下场! 回到家,摔上门,傅豪年凶恶地咆哮着,“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没什么好说的。”根本没什么事,要她说什么?更何况她又没对他做什么事,他到底在气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了?” 想象力是无限的,傅豪年脑中不断地浮起叶亚韵与李天赐两人卿卿我我的画面,一幕幕丰富的幻想,令他怒火中晓。 “承认什么?” 叶亚韵也同样怒瞪着他。她不过是跟李天赐相约吃顿饭,不,饭都还没吃就被他拉回家了,现在还要她承认什么? 他向前一步,大吼着:“你还敢问我承认什么?到现在你还想跟我装蒜?承认你跟那个李天赐有染!” 看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若不是知道他根本无心于她,她真的会误以为他在吃醋。只可惜,她心里清楚得很,他不过是面子上挂不住而已。 “吃个饭就叫有染,那跟我有染的男人可多了!需不需要我细数给你听?”叶亚韵不可思议地轻笑出声,随步走到窗台边。 她的笑更令他怒不可遏。 他不止是吃醋,简直是醋海翻腾。为什么拒绝他却跟李天赐出去?为什么让李天赐的手放在她手上?她是他的妻、他的女人,他不准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流言中的男主角! 他的醋劲搅混了他的思考,将心中的疑窦全都爆发出来。 “就只是吃个饭而已吗?吃个饭会吃到把手放在你手上?吃个饭会被传成你抢了你姐的丈夫?吃个饭会吃成你能证明他还能人道?”他怒吼着颤出她的罪状,声音里尽是不相信。 原来他从没有相信过她!早该看清自己在傅豪年心中的评价,怎么还奢望他会相信自己呢?叶亚韵啊叶亚韵,你在他心里不过是个毫无贞节的女人,这回你该彻底清醒了吧! “既然你心申已经认定了这些事,还来问我做什么?”叶亚韵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却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她伸出手轻抚着窗台上她亲手栽种的紫罗兰。秋已凉,再美的花也会枯萎凋零,如同她的爱。” “我要你解释清楚。”傅豪年遽然地抓住她细致的皓腕,命令她看着他,这次她别想从他眼前逃开。 她没有一丝的挣扎,表情保持淡然,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软弱无助的模样。 “我解释有用吗?”无惧于他骇人的表情,叶亚韵两眼直直地看着他道:“若是你相信我,根本不需要我解释;如果你不相信,我再怎么解释也是枉然。”她抬高下巴,不愿屈居弱势。 又来同一招,她以为每次都用这一招,他就会被说服吗? 将她扯近自己,二人怒目相向。 他这次不会再呆到让她唬过去了。 “你不愿意解释是因为你根本无从解释,因为这一切都是事实。”愤怒蒙蔽了他的理智,他不自觉地加重手上的力道。 “既然你都认定了,还要我多说些什么?不过是浪费口水罢了。”她的冷眸直直地看着他的眼,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皱一下眉头或叫喊出声。 “你连个解释也不愿意,要我怎么相信你?”对上她清冽的眼,他的手劲下意识地放松,傅豪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已有些偏向叶亚韵。但是叶亚韵的不愿意解释,让他顽固地不肯相信她。 “不需要你的相信。”抽回自己的手,她的下巴又抬高数吋。“我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我从没有做出对不起你或对不起傅家的事。”不着痕迹地将手背到身后轻抚着。 “那为什么会有那些流言传出?这种事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他没错过她的每个细小动作,显然他刚弄疼她了,于是他口气明显软化下来,但是心里却还是在意她的不肯解释。 他是她的丈夫、他的男人,有什么事不能同他说的?比起真象的真假,他更介意的是这一点。只要她肯说,他一定会相信。 想起拍卖会那天傅豪年的当众诋毁,她仰起愠恼的脸,口气冰冷淡漠地道:“流言又如何?我听过更难听的话,这种恶劣的玩笑又算得了什么!” 她愈是不肯说,愈是令他起疑,他不相信无风会起浪,若没有星星之火又怎能燎原? “若不是你的行为有所偏差,人家会这么传吗?” “你说我的行为有所偏差?”他竟敢再三的怀疑她的贞洁,这次还当着她的面说她水性扬花!叶亚韵气得推开他,狠狠地瞪着他道:“傅豪年,结婚后我人不是在公司就是跟你在一起,我的行为哪里偏差了?你给我说清楚!” 她已经被他伤得体无完肤了,那些流言不过是在伤口上撒盐罢了,再痛也比不上心死时的痛。 稍微软化的态度再度被叶亚韵挑起,从没被人质问过的傅豪年,面子顿时挂不住,燃起另一波战火。 恼羞成怒的他直觉就找对方的弱点攻击,“是吗?婚后那一个月我可不清楚!一个月的时间你跟李天赐可以做很多事。”殊不知这句话对叶亚韵的杀伤力比任何话都还要强。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掴在他的脸上。 “你不清楚?我以处子之身嫁给你,你敢说你不清楚!”掌心传来阵阵的疼痛,俊逸的左颊印着火红的五指,叶亚韵的脸上有一丝丝的愧色。 这巴掌虽然打在脸上却痛在他的心上,没想到她竟狠得下心,难道她心中对他没有一丝情份吗? 望着叶亚韵的眼神变得阴沉无比,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对她冷嘲着:“哼!不过是一层薄膜又能证明什么?几千块钱就能让一个妓女变成处女。”他的心好痛,已无法阻止这些违心之论月兑口而出。 听完傅豪年的话,原本有些愧疚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后悔打他,只后悔没使出全身的力量。 她再度举起手想往他的脸上挥去,他的动作比她更快,钳制住她的手腕,几乎要捏碎她。“你以为还有第二次动手的机会吗?” 被了!既然如此就让一切回到最初。 “叶亚韵,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去公司了,就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安安分分当你的傅太太。请你记住你的身分,若再有一丝流言传到你身上,我会让叶家的名声跟着陪葬。”用力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令叶亚韵跌坐在地上。 眼见她将跌倒,傅豪年急着伸出手扶她,却还是来不及。担心的神情在叶亚韵转过头前,恢复刚才的阴沉。 她紧咬着唇,扶着柱子吃力地爬了起来。“傅豪年,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我绝不会原谅你的,绝不!”说完后她扭头上楼,将自己锁在客房内,令两人的关系再添上一道裂痕。 必上门,叶亚韵再也支撑不住地跪坐了下来。他竟说得出这种话!他竟说得出这种话……强忍的泪水在这一刻倾泄而出。 而他懊悔地一拳击向柱子。这并不是他的原意,他爱她啊!他并不想要伤害她,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子? 自从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人前,他们还是恩爱的傅氏夫妇;人后,除非有必要,否则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为了避开傅豪年,也为了避免落他人口实,除了那些必须一同出席的宴会外,她每天不是回到大宅陪婆婆,再不然就是跟夏筠晴一起去看舞台剧、听音乐会,除非有人陪同,否则她宁可待家里上网、看书。 虽然傅豪年每天都会回家,但是她会在他回家前就躲进房间,所以碰面的机会并不多:若不小心碰上面,她也冷着一张脸,无视他的存在。 她相信她一定将这个新角色扮演得相当成功,因为听说傅豪年的脾气愈来愈暴躁,他的办公室已有巴尔干半岛之称。 ***独家制作***bbs.*** “你们的冷战还没有结束吗?” “我想是没有结束的一天。” “还为了那天的事吗?” “那天的事只是冰山的一角。” “婚姻是需要沟通的。” “我知道。”这不叫作婚姻,勉强只能称得上挂名,所以沟通是没用的。 “你有看到今天的新闻吗?你姐夫的满月酒订了我家的饭店,听说好像要连同婚礼一起办,不晓得有没有好戏可以看?”其实她已经揭开好戏的序幕了。 昨天夏筠晴翻着这星期饭店的报告,得知李天赐将满月酒订在自家饭店,她就要公关部以他们夫妇的名义,在四大报的头版买了半版的篇幅,祝贺李天赐喜获麟儿。现在消息已满天飞,想必叶亚茵已经知道了。 “什么新闻?请帖我早就收到了,好像是后天吧,我还没决定是否要去。若是我姐知道了,肯定是会有好戏。”今天她还没看新闻,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我没事,可以陪你去,拜托带我一起去啦!”夏筠晴不好意思没收到帖子还跑去凑热闹,但她又舍不得错过这场好戏,只差没有跪下来恳求了。 “可是……”这样好吗?若是去了,傅豪年又有话说了,她犹豫着该不该出席。 “有我在,别怕你老公摆臭脸。若是你姐真的来闹场,至少有你在,也可以帮忙制止啊!”夏筠晴给了她一个借口。 “好吧!”她真的怕叶亚茵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那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忘了我出门一定要我家司机接送吗?”叶亚韵无奈地道。吵架后,傅豪年就派了司机跟着她,美其名是接送她进出,其实是想掌握她的行踪。 下午五点半,穿着一袭水蓝色丝质小礼服的叶亚韵,颈上戴着一条碎钻镶成的项链,正中央镶着一颗价值不菲的蓝宝石,一面下楼一面扣着同款的手炼,并没有注意到客厅中的人。 精心打扮的她,果真要出席李天赐的婚礼。 看着妆点得美艳端庄的她,却不是为了他而美丽,妒意顿时充满了他的胸口。 “你要去哪里?”傅豪年关上电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她的脚拐了一下,惊吓得扶住楼梯的扶手,才没有失足。站定后,她才注意到他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憔悴。 他生病了吗? 女人就是傻在这一点,交出去的心就再也收不回了。 “晚上要出席个喜宴,我要绕道去接夏筠晴。”她平平淡淡地说,不让语气泄露她的情绪。 “你的胸襟可真大啊!爱人结婚,新娘不是你,还能大方的去祝福他们。”这事令他百思不解。若说李天赐爱的是叶亚韵,又怎么会跟另一名女子结婚,甚至连小孩都有了?最后他只得到一个结论,不论李天赐真心与否,叶亚韵一定是深爱着李天赐,就是这点让他无法接受。 “傅豪年,请你说话前先经过大脑,我不想跟你吵架。” 他已经数不清他们有多少次是为了李天赐而争吵,难道他在叶亚韵的心中真的此不过李天赐吗?傅豪年心痛地想着。 他只能用冷酷来掩饰他的心痛。“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别让流言上你的身。你又想当那些三姑六婆茶余饭后的话题了吗?”她为什么还要出席这场喜宴?难道不怕让人家笑话吗?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啊! “比起你的公然污辱,那些三姑六婆又算得了什么?我从没在乎过!” 暗豪年瞪大了眼看着她,“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公然污辱你了?” 叶亚韵口气冷漠的道:“亲爱的丈夫大人,难道你忘了拍卖会那晚了吗?是你,是你亲口在你的好兄弟面前诋毁我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所说的那些话!” “我……”他如遭电殛。 她眼中的冰冷令傅豪年一颤,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 暗豪年咬呀低吼着;“妈的,是哪个混蛋说的?我非把他宰了不可!” 难怪,难怪她自从拍卖会结束后就变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shit!都是那群家伙惹出来的好事,若不是被激到,他也不会说出那些话。害他误以为她是因为李天赐的关系而冷淡自己,害他误信了叶亚茵的挑拨! “shit!shit!shit!”傅豪年不停地咒骂着。 这些日子一直深困他的疑惑,渐渐化解开来。 叶亚韵将他的气急败坏解释为谎言被她揭穿,所以才会气得跳脚。 “刀子在厨房,干净利落一些,别弄脏了地板。”叶亚韵拉了拉裙摆,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淡淡地说。 “你什么意思?”傅豪年愣了一下,不解她话中的意思。 “我人就在门外,亲耳听到你说的。” 暗豪年坐到她的身旁,急着跟她解释事情的原由,“亚韵,你听我解释,这一切……” 她制止他再说下去,“别侮辱我的智慧。我说过,不需要解释。” “你不相信我?” “怎么会?我当然相信你。”叶亚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她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还能不相信吗? “不,你不相信!”他想告诉她,有时亲眼所见的情形,并不见得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亚韵,我爱你,别相信你听到的话,那不是我的本意。” 爱她?若是在以前,她听到这三个字,肯定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她只想仰天大笑。她别过脸去,不想再看见这张令人心痛的脸。 别这样对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真的不是故意要令你伤心的。 暗豪年轻抚着她的脸,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深情地看着她。 “别不在乎、别无动于衷,我是爱你的。” 心中的怨,几乎要被他眼中的深情所融化。她闭上眼告诉自己,假的,所有的温柔都是假的,她不能再相信他了。 再睁开时已恢复原来的冷淡。“是吗?傅豪年,我不是三岁小孩,如果你有一点点爱我,就不会狠心说那些羞辱我的话;如果你有一丝丝在乎我,也不会残忍的指控我不贞。若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很抱歉,你的爱,我要不起。”她不想再看他、不想再听他、不想再经历那种椎心泣血的感觉。 他怔怔地看着她。他是做了些蠢事,也说了太多蠢话,可是他是真心爱着她啊!他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她的心?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不用,什么都不用做,你做的已经太多了,多到我已无力负荷,叶亚韵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被他眼里的爱意看的几乎弃甲,她只好起身走到窗前,避开他炽热的眼神。 她气傅豪年,但是更气自己,气自的不争气,让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气自己的心软,竟想相信他眼里的真挚。 “亚韵……” 她的表情撕碎了他,难道真的无法挽回了吗?他想破了头,依旧想不到说服她的方法。最后,傅豪年告诉自己,她是他的妻子,就算她再不爱他,她也仍属于他。她可以利用这层关系先束缚她,将她留在身旁,就算死缠烂打,也要打动她,让她再爱上他一次。对,就这么办! 他走了过去,矗立在她的身边,想伸手拥抱她,却被她闪了开。 “不要碰我!”呜咽声泄露了她的情绪。 “亚韵……听我说……”见她无声地啜泣,教他心痛不已。 “我不要听!”她忿忿地抹掉不断滴下的泪水。“你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一直在笑话我,看我像个呆瓜一样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我是这么努力地想做个贤慧的妻子,没想到只是你消遣的对象……这样玩弄我,让你得到不少乐趣吧?”她抽泣道。 “我从未笑话过你……我爱你啊!”他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她,“更珍惜所拥有的……”见她似乎已软化下来,傅豪年走向她。 叶亚韵的心情一片混乱,她感觉自己正逐渐在软化,但是所受的伤害又再三的冲击着她,她逐步后退,几近崩溃的边缘。 “我不爱你。”她狠下心,冷冰冰地道。 暗豪年听到她所说的话,如遭电击。 以前她是爱他的,可是她的爱明显地被他给扼杀了。 “绮丽儿……我爱你啊!”他苦涩地说。 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情绪、痛苦,此时再也忍不住,她只想逃开这一切。“是吗?对不起,我实在很难相信。”她快步地逃离他撒下的情网。 第十章 相同的饭店,同一间宴客厅,一样的大红双喜字,却是两样的心情。 “还在难过啊?那就别进去了,我陪你去喝一杯。” “都到了,至少也要打声招呼再走。” 两人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并没让叶亚韵却步,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 “这些入围在外面干嘛?”该不会是休息室太小,人全挤在外头吧?过不去的夏筠晴只好出声,“抱歉,能不能借过一下?” 众人看到站在夏筠晴身边的叶亚韵,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她通过。连流言的女主角也赶来了,这场戏卡司真坚强,更有看头了。 哇!没想到她的面子这么大,夏筠晴自豪地拉着叶亚韵往前走。走没几步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休息室内的争吵声实在太大了。 两人相视一眼,快步地赶到休息室。 站在门口的两人被里面的情况吓了一大眺,叶亚韵先反应过来,上前拉开发了疯似的女人,夏筠晴也赶紧联络饭店的警卫过来。 “姐,你冷静一点,不要打了。”叶亚韵敌不过叶亚茵的蛮力,被甩开退了好几步。 “亚茵,你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气了。”李天赐护着妻小,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姐,你别这样……” “你们去给我架开她。”夏筠晴对那两个警卫下令。 没两下叶亚茵就被警卫架住,她开始破口大骂: “你们这对奸夫婬妇,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公开宴客!下贱!不要脸……” “姐,你别说了。我们回家,我送你回去。”叶亚韵想拉叶亚茵离开这是非之地,好让双方的伤害减到最低。 无奈叶亚茵并不领她的好意。 “别在那里假惺惺!想看我的笑话?门都没有!”叶亚茵一脚将她踢开,夏筠晴及时扶住她,叶亚韵才没有跌倒。 “笑话,下堂妇还敢来这里捣乱,我真佩服你的勇气啊!”夏筠晴火上浇油,她今天就是来报仇的。“谎言被戳破了吧!人家的儿子都满月了,我倒想看你还能说什么,该不会是你自己有隐疾吧?” “小夏,别说了!”叶亚韵急忙将她拉到一旁,阻止她再加油。 叶亚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得牙痒痒地瞪着她。 “亚韵,你忘了那天她怎么说你跟我的吗?你忘了,现场的人可没忘,你们说是不是?”夏筠晴回过头找支持者。 门口的三姑六婆纷纷点头。她们怎么会忘,这个话题持续了好久,帮她们解了不少闷呢!窃窃私语再度响起,三姑六婆交头接耳着。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夏筠晴继续道;“自己的婚姻不用心经营,反而再三的破坏人家的婚姻,到最后连你妹妹的幸福都要毁掉!她也不过是站出来帮李天赐说句公道话,你竟然到处造谣说她跟你的前夫有染,你可真恶毒!” “这是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出头!”叶亚茵回吼了一句。 今天所受的羞辱,全都是拜叶亚韵所赐! 她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的好妹妹,叶亚茵无法接受谎言被戳破,将帐全记在叶亚韵的头上,一心只想要反击。“说我恶毒?你才是最恶毒的女人!你早就知道李天赐做的好事了,对不对?”若不是被捉住,她一定会向前给她一巴掌,打掉她那一脸无辜。 “你不仅帮他隐瞒,还故意激我跟他离婚,让他跟那个贱人双宿双飞!你在报复我,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对不对?” 她不甘心,她好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这不全毁了!懊死的叶亚韵,都是她干的好事,往后她要怎么在社交圈内立足? “姐,我没有。”叶亚韵被她凶狠的眼神瞪得不寒而栗。她做错了吗?她只是想让两人都不受到伤害啊! “叶亚茵,我已经忍你五年了,够了!”李天赐先前念在叶泰山栽培的情份上,不愿意跟叶家撕破脸,现在让他知道了叶亚韵为他所受的,他再不站出来说话,就不是男子汉了。 “你从不知道反省自己,只会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你若不主动签字,等法院判决下来,难看的是你自己!离婚是我的决定,这干亚韵什么事?”李天赐一字一句地指控着,“自从你嫁进我们李家,没有一天尽饼为人妇、为人媳的本份,今天会有这样的结果,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如果你再兴风作浪,我会将你的事说出来,看你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叶亚茵感到一丝寒意逼心。李天赐从没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过话,她相信李天赐会说到做到。 “放开!”叶亚茵厉声吼道,挣月兑手臂上的钳制,头也不回地走掉。 “李大哥,真的很抱歉,破坏了你的喜宴。”叶亚韵沉重地向李天赐道歉。亚茵说的对,她不该插手他们的事。 “别这么说。我不晓得亚茵会造这种谣,连累了你才是真的,你们……”李天赐想问傅豪年对这件事的态度,却不知该怎么问比较好。 “李大哥,大嫂受了惊吓,你快去安抚她吧!”叶亚韵不想谈有关傅豪年的任何事。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跟我说一声。” “好。”她将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牵动嘴角。漾起令人安心的微笑。 ***独家制作***bbs.*** 昏暗的pub里,三个衣着光鲜、俊俏有型的男人坐在半开放的包厢内,坐在中央的男人,有着一双忧郁悲伤的眼眸。 叶振德看着那个找他出来喝酒,自己却灌得烂醉的男人,一抹苦笑爬上他的嘴角。这下要怎么跟人家的老婆交代? 他早就知道傅豪年捅出来的楼子,可一方面被下了禁口令,一方面也想看好戏,所以迟迟没有任何动作。看样子,傅豪年已经吃到苦头,他再不出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别喝了,喝酒解决不了事情。” “你别管我,让我喝个够……”傅豪年挥开挡酒的手,一口气将半杯干邑干了,往后倒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又坐了起来。 这时不喝酒,他还能做什么?情场失意的人,最常做的不就是到pub借酒浇愁吗?他不过是按着前人的脚步走。 “你就让他喝吧!一醉方休啊!”当惯了跟屁虫的杜奇峰当然也跟来了。 “他妈的,为什么喝不醉……”用力地砸碎杯子。 他想一醉解千愁啊!可为什么愈喝就愈清醒,脑中的倩影愈喝愈鲜明,连酒也要跟他作对吗? “给。” 杜奇峰恶劣地将桌上剩下的半瓶干邑递给他。接过酒瓶,傅豪年毫不犹豫地对上瓶口,想将那半瓶干邑也干了。 “够了!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想上报,我可不想。”叶振德抢下酒瓶,随后要服务生送来一杯醒酒茶。 “放心,我会将你的照片挑出来,这种风头让他自己出就好。”杜奇峰说着风凉话,遭到一双白眼伺侯。 “为什么她不肯原谅我?我爱她……振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语毕,傅豪年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叶振德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觉得头好痛,他怎么会惹上这个麻烦?早知道就跟老婆去喝喜酒,那就不用在这里当垃圾桶了。 能看到意气风发的傅豪年变成这个样子,杜奇峰心里有说不出的爽,再说大话啊!之前不是很拽吗?这回吃到苦头了吧! 暗豪年又爬了起来,捉着叶振德道:“拜托,一拳打晕我吧,把我打昏了,我就不会一直想她了。”他捉着叶振德的手,直往自己头上打。 “用力啊!拜托,用力将我打晕……” “打晕你有用吗?你现在应该是要想办法挽回她的心吧!”叶振德收回自己的手,不想浪费自己的力气。 “我试过了,好话也说尽了,可她就是不为所动……她是不是不爱我了?可是我爱她啊!怎么办?”这次他整个人趴在桌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令叶振德这条铁汉也为之动容。 真是没用的家伙,亏他还是他们当中号称最无情的人,看来也是中看不中用。杜奇峰戳了戳他的头,却被他的手挥开。 “那我帮你。”说完后,杜奇峰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 一声匡啷声响令四周安静了下来,水晶酒杯经重击四分五裂,碎片落了一地。 “太轻了,我还没有昏倒。”傅豪年拾起头来,触目惊心的殷红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啊!”叶振德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他吃惊地瞪着杜奇峰。这人真狠,竟然拿起杯子就往傅豪年头上击去! “我在帮他啊!” “这是帮他吗?” “他不是说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吗?我只好使出我的绝招,这招苦肉计一定会打动小嫂子的。我们快将他送到医院,叫医生配合一下,再打电话给小嫂子,然后,嘿嘿嘿……懂了吧?”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朋友!看那一脸蠢样,实在跟报章杂志所写的那个叶振德连不起来。 “那你也做做样子就好,那么用力,会不会脑震荡啊?” “所以我才叫你赶快送他到医院啊!我又没被杯子砸过,谁知道那个杯子那么硬。”杜奇峰无辜地道。 叶振德真是无语问苍天,他怎么会结交这种朋友! ***独家制作***bbs.*** 电话中,杜奇峰说得不清不楚的。械斗……这不像傅豪年会做的事情, 他怎么会在pub跟人家械斗,还被打伤送到医院?但详细情况杜奇峰也没说清楚。 苞着夏筠晴赶到医院,看到坐在病房外的人,叶亚韵焦急的询问; “他怎么样了?” 叶振德跟杜奇峰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地更令她不安。 “你们快说啊!”夏筠晴也着急了起来。 杜奇峰瞥了叶振德一眼,似乎想隐瞒什么,却又故作要她安心的样子回道;“他没事,只是头上被敲了个大洞,大到可以看到头骨,流了些血缝了十八针,医生说有脑震荡的现象。” 杜奇峰的回答并没未能让她减轻焦虑,反而让她更加难过。 “我进去看他。” “小嫂子,”杜奇峰叫住她。“事到如今我也瞒不下去了,你进去了也没用,他还在昏迷,一直都没有醒来。医生说,有可能……有可能……”他哽咽得说不下去,转过身用力地捶着墙壁。 “不会的……不会的……他会醒来的……”叶亚韵强打起精神走向病房。他们一定是在开玩笑,杜奇峰最喜欢捉弄人了,傅豪年一定好好地坐在里面,她才不会被骗,她才不会上当…… 她的身影一消失,叶振德就狠狠地用手肘拐了杜奇峰一下。 “真有你的,看不出来你的演技比你旗下的那群明星还高超。” “别太崇拜我,我会骄傲的。” “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老实地给我说清楚!暗豪年他到底怎么了?”夏筠晴一手各拧一只耳朵。 “哎哟!嫂子,手下留情,我说就是了……” 其实傅豪年一点事都没有,头上不过是道小伤口,缝个五针就可以回家了。不过杜奇峰却跟医生串通好,将他整个头都包起来,然后喂了颗安眠药,让傅豪年睡几个小时,再拿点血浆往他身上倒……嘿嘿,就做出了那些惊人的效果了,就连傅豪年本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独家制作***bbs.*** 站在病床边的叶亚韵,看到满身血迹、一脸苍白的傅豪年一动也不动地躺在病床上时,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了。 颤抖的手来到他的唇边,轻抚着他的唇、他的脸,叶亚韵无声地啜泣,纤肩抖动,无助地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刚刚他还跟她吵架,还说爱她的啊,为什么现在却一动也不动地躺在这里? “艾瑞克……你醒一醒……我是亚韵……你醒一醒……” “艾瑞克……你别不说话,我不跟你吵架了,我相信你了……你醒一醒……” “你醒一醒啊……艾瑞克……” 她泣不成声地哭喊着,声声令人鼻酸。 “亚韵,别哭坏了身子,傅豪年还得靠你照顾。先让振德送你回家换件衣服、梳洗一下好不好?”夏筠晴狠狠地瞪着那两个始作俑者。让她哭成这样子,你们高兴了吧? 叶亚韵拒绝他们的好意,执意要守在傅豪年的身边。送走了杜奇峰一行人,她回到床边,用清水将他脸上的血渍擦掉,执起他的手,含着泪水一根一根放到嘴边亲吻着。“只要你醒来,不管你做过什么事,我都原谅你……” 黎明破晓,傅豪年终于有了动静。一感到手中的动静,叶亚韵即刻醒了过来,抬头发现他正看着她。 他们俩目光交会,谁都没有移动,怕这只是梦境一场。 暗豪年想要坐起来,轻轻一动,头就有如万马在里面奔腾。“啊……”可恶的宿醉!他想用手揉去恼人的疼痛,却模到头上缠的纱布。 “别动,你受伤了,医生说有脑震荡。”叶亚韵捉下他的手,要他乖乖躺好,别起来。 他缓缓抬手轻抚她的脸,“我爱你。”粗嗄低哑的嗓音,几不可闻,但她还是听见了。 叶亚韵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泫然欲泣,起身想到厕所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要走!”他像落水者攀住啊木般地捉住她,拉下她,将她拉进怀里。 “原谅我,我发誓,我会让你幸福的。” 叶亚韵流着泪不断地摇着头。 靶觉怀中人儿的反抗,傅豪年整个人都慌了。“都是我不好,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别不理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伸手轻点他的唇,“别说了……你别再说了……从你睁开眼的那一刻,我就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话声一落,她的唇便覆上他的。 打开的门再度合上。看来他们可以回家睡觉,不用再守在外面了。杜奇峰用脚踢了踢叶振德,给他一个搞定的手势便离开。 爱情?哼,他仍是嗤之以鼻。 全书完 后记 看完啦? 好看吗? 别跟我说你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把书看完了,小人可是会扁人的喔! 嘿,我当然知道,想当初我也跟你们一样,一拿到热呼呼的小说,就卯起来看,刷刷刷的,没二下子就把一本小说看完了。有时看一次还嫌不过瘾,常常重复看好几次。 直到现在,小人还是会日复一日眼巴巴地等着席绢、于睛的大作出来,好一解我的书瘾,所以小人的书能在飞田出版,真的让小人好兴奋。直到现在,小人还是处于兴奋状态中呢。 这是小人的第二本书,有了第一本的经验。小人在写这一部时,顺手了许多,情节咻咻咻一直跑出来,一章还没写完,下面几章的构思就在脑中盘绕,有时还会被缠得想跳过这一章,先写下一章。可是,毕竟小人的功力没有那么深,只好忍住,按部就班地一章一章慢慢写,希望这部小说你会喜欢。 咱们再来聊聊这里吧! 要聊些什么呢?有什么好聊的呢? 望向窗外,后院那两只大松鼠又偷偷模模地跑出来,当下我决定出卖这两只小表,把他们恶劣的行为公诸于世。 对于松鼠的印象,我一直停留在米老鼠的卡通里,没错,就是那二只爱捣蛋的松鼠。而出没在我家后院里有三只松鼠,一只长得就像米老鼠里的小松鼠,我管它叫小尾;另外两只则是有着大尾巴的大型松鼠,我就把它们叫做大尾,它们捣蛋的本事,绝不输卡通里的那两只。 记得我们刚搬来的时候,它们见着人时还会一溜烟地跑掉,可久而久之,大家混熟了后,它们的行为变得愈来愈嚣张,大剌剌地在你面前晃算小case,那两只大尾根本不将小人放在眼里。 一般而言,松鼠就该很认份地吃松树上的果实,不然它们就不叫松鼠了,可是大尾们却常常来偷吃我们准备给鸟吃的饲料。它们来偷吃也就算了,反正鸟又吃不了那么多,可是最让人生气的是,每次饱食之后,它们会很恶劣的把剩下的饲料撒弄一地,害得我还要帮它们收拾善后。 对于这种恶劣的行径,小人当然是无法忍。 罢开始,我会趁它们偷吃时,突然跳出去吓它们,看它们惊恐地逃窜。我的脸上就会浮现邪恶的笑容。 没办法,邪恶是我的本性,小人就是这种恶质的人。 吓过几次之后,大尾知道我的目的只在吓阻,并不会伤害它们,渐渐地,它们也就无动于衷,最后,连基本的做做样子,它们也懒得做。你可以想象一个像婆子似的女人遭两只松鼠白眼的情况吗?没错,我吓我的,它们吃它们的,有时它们不爽,还会送我二双白眼。 鸣……遭松鼠白眼的人类,恐怕我是第一人,这算不算是种族歧视? 所以,直到现在,我们的鼠人大战还持续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