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ressman-快递员》 楔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四十四度的高温下,炙热的日光像是一团随时都会掉下来的火球,热得让人像要被融化一样。 堤亚·蓝拖着疲累的身体,勉强靠着仅存的意志一步一步地行走在没有尽头的沙漠里,用着快被燃尽的思绪思考。 “你还好吗?”低沉的嗓音从耳边传来。 不晓得是不是热昏头。注意到的时候,自己似乎是靠在那人的身上。 比起火热的阳光,触碰到那个人从头到脚包得密不透风的披风,感觉好像比较凉爽一点……是错觉吧…… 皱着眉,微微挣月兑他扶持的手。“……我没事。” 深吸了口气想借此振作点精神,却被沙粒呛到猛咳了起来。 咳到眼泪都快掉出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暗,周围流动的热气顿时减退了不少。 “……在沙漠里不要太用力呼吸,你不晓得吗?” 被围在他的披风里,一双手轻轻拍着自己呛咳不止的背,堤亚几乎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白痴才会跟一个海蓝人提议要穿越沙漠……尤其又在没有任何配备的时候…… 现在自己却要被这个不知道长啥模样是什么个性的海蓝人照顾,堤亚觉得被流沙埋住的感觉可能比现在的窘境还好一点。 埋在他的披风里,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不是错觉,披风里的确比较凉爽……听说海蓝人的体温比起其它星系人种要低上五、六度,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甩了甩昏热的脑袋,堤亚觉得自己清醒了点,才刚推开他环绕着自已的手臂,一阵热风马上又席卷了过来。 “……抱歉……我没事了,我们继续走吧。”皱起眉头,堤亚没有望向对方那张围得看不见的脸,继续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走。 他现在原本应该已经到达月星系,喝着月星系里有名的撒瓦特酒,吃着雨林卫星群的名产小角羊,也许在水云星的酒吧里约个美丽的半月人跳支舞之类的。 那,现在又为什么会和一个从头到脚连脸都包得密不透风的陌生人,行走在这个一无所有的荒漠里呢? 说来,该是在约八个小时前,距离这里七十个光年所发生的事吧。 第一章 “桔梗,卫家的少爷呢?” 堤亚走进每个舱房查看,却完全找不到人,皱着眉回到了主控室。 “报告主人,在后面。” 堤亚觉得不太对劲,在十五分钟前要离开海蓝星的时候,他的主电脑就是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他。照理说,它应该会正确的回答,人在哪个舱房,做什么事等等。 “桔梗,人在后面哪里,我找过所有的舱房了。” 堤亚等着回答,而他一向最心爱的桔梗居然没有立即回覆。这下他觉得不妙了。 “桔梗!马上回答我,人在哪里?”堤亚皱起眉头,严厉的开口。 “主人,在海蓝星的时候我请他下船了。” 堤亚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请他下船!?” “是的,在启动后十秒打开后舱门请他下去。” “桔梗!!”堤亚大吼了出来,“那是被你扔下船的,不能用请!” “是的,主人,我在启动后十秒打开后舱门扔他下去。” 堤亚现在觉得全身无力了,他用力的深呼吸保持着平静。 “主人,您的心跳呈不规则跳动,需要医护治疗。” “……我是被你气的……重新定位,我要回海蓝。告诉我你干嘛扔他下去?”堤亚无奈的重新落坐,系上安全带。 “是主人许可的。”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扔他下去?”堤亚凝起眉心的瞪着仪表板上不断跳动的光点。 “主人对卫先生说:‘你不安份点的话,等一下桔梗扔你下船我可不会阻止。’” 堤亚揉揉太阳穴,现在他觉得头痛了。“……桔梗……我没有下命令的话,你不能擅自引用我的话做借口……我不记得我有输入过这种指令……” “是,桔梗知道了。” 叹了口气,堤亚望着近在眼前的土黄色星球。 听说,数百年前的海蓝是极美的星球,整颗星球是美丽的水蓝色,闪着耀眼的光芒。但是,就在一次陨石群的攻击下,水陆两栖的海蓝人几乎全灭,原本丰沛的水资源也被破坏殆尽。 在数百年后的现在,传说中的美丽海蓝只剩下整片的荒漠和已经不必靠水生存的海蓝人。经过多次的外族通婚和进化,原本两栖的海蓝人已不是没有水就会死亡的种族,但无法种植也无法经商,让自尊心奇高的海监人被迫蒙上了面,遮住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蓝色瞳孔,成为曾经是他们最为厌恶的空贼。 “漠鲨”是他们的名字。 在经过日、月、火星系前一定会经过属水星系的海蓝,身为快递员的堤亚,这次的任务是送一位富家公子到月星系去,没想到半途他的爱船“桔梗”出了点问题,迫降在海蓝,幸好在被漠鲨发现前,检视好问题迅速离开,还在庆幸运气好的时候,堤亚才发现他的“货”被他的爱船抛弃在海蓝的荒漠里。 再叹了口气,堤亚准备二次降落在海蓝。 **凡◇间◇独◇家◇制◇作** 炙热的阳光和一望无际的沙漠已经成了海蓝的特色。 热辣辣的日光直射在身上,堤亚觉得有点头晕。自己所住天仪星在土星系算是气候比较怡人的星球,而堤亚现在所站的地万,温度起码比天仪的夏日还高上十度不止…… “……好热……”堤亚觉得自己体内的水份都快被蒸发掉。 想着卫家少爷不晓得有没有被晒死,一边走向方圆十里内唯一生长的牙树群。 牙树是海蓝沙漠中唯一可以生长的植物。硕大的叶片,粗大而水份饱满的树干,是海蓝人最主要的水源。 抹去脸上的汗水,堤亚从皮带上掏出小刀,轻轻在树干上划道小小的口子,马上缓缓流出细细的水流,堤亚伸手拔了片小小的新叶盛着,慢慢的看着水满了叶子才一口气喝下,牙树的汁液极为甘美,很容易止渴,而牙树的复原能力也很快,一道小小的口子很快就会复原。 吁了口气,虽然腰间带着水壶,但在沙漠中,能省就多省点水,也不晓得多久会找到那个少爷。 叹了口气,一阵风沙狠狠的刮过,堤亚赶紧蒙住脸,呛咳了几声才停下,伸手拍去脸上的沙粒,一边咒骂着。“……什么鬼地方,这种地方能住人吗……” 堤亚在几棵稀稀落落的大树背后寻找着他的“货”,只觉得在风沙中隐隐约约传来人声。 仔细聆听着,顺着声音走过去。 “……这次的叛变要是成功了,以后……就……” 隐隐约约只听到这几个字,堤亚在一棵牙树后看见了四、五个像是海蓝的住民,身上并没有漠鲨标志的海蓝人虽然冷漠不容易亲近,但起码不会伤人。 不过以他们的谈话内容听来……也许不太保险。 堤亚正想安静的离开,一只枪却抵住了他的背心。 “别动。”沙漠隐藏了脚步声,堤亚无奈的举起了手。 其它几个人注意到堤亚,同时间站起来,从包裹密实的披风里掏出枪来。 堤亚皱起了眉头。“各位,我没有恶意,我的客人走失在你们这里,我只想找到他就离开。” “你听到我们的话了?”看起来像是带头的男人,冷冷的望着堤亚。 “话?没有,风沙这么大,我哪听得见什么。”堤亚尽可能的露出温和的笑容。 是叛变的事吧…… 几个人细细的讨论着,其中一个突然望见停在远方的桔梗,掏出望远镜观望着,凝着眉心把望远镜递给带头的男人示意他观看。 糟了……五个……大概跑不掉…… 堤亚开始觉得麻烦,虽然他只是个普通的快递业者,但是他的名字在星际间却非常有名。 原因是桔梗。 桔梗是艘相当美丽的船,雪白的船身上一支简单水墨的桔梗花以最美丽的姿态缠绕在船上。 当然桔梗的美丽不是堤亚出名的最大原因,而是画上那朵桔梗的人,是已经退隐将近十年的名画家上川哲也。 “哇……这艘船一定值不少钱……”另一个接过望眼镜的人嚷了起来。 堤亚冷起面孔瞪着那人。“你敢动我的船试试。” “你说什么!”放下望眼镜,正要提起抢的时候,被一旁带头的人给制止。 带头的人眯着眼睛望向堤亚,那么独一无二的船,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星际间有名的“桔梗”。而眼前这个人宝贝他的船是出名的,当然也是出名的难惹。 “堤亚·蓝先生,我们也没有恶意,我不想惹你也不想动你的船,不过……”带头的人停顿了一下,望着堤亚。“既然你来到海蓝,又是这种状况,我们不能冒险让你走,所以只要你合作的待个几天,等我们事办完就会放你走的。当然,我保证不动你的船。” ……最多三个……桔梗在五公尺外…… 堤亚思考着,眼前个个都比他高大的海蓝人,不管厉不厉害,起码耐打,他一次顶多能解决三个,而在沙地上跑不快,桔梗又在五公尺外,卫家少爷也还没找到…… “……好吧,我跟你们走,不过你们最好小心我的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堤亚下了决定的冷冷开口。 看得出来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带头的人点点头,“当然,以我们海蓝的名誉起誓,只要你合作,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好吧,算是给桔梗一个教训…… 撇撇嘴角,堤亚上了那几个海蓝人的船,暗自叹了口气,眼睁睁的望着他的桔梗远离他。 **凡◇间◇独◇家◇制◇作** 叹了口气,堤亚随便躺了下来,炎热的天气里,连石头都是烫手的。 离开了沙漠和他的桔梗,却被安置在这种干燥炎热的地牢里,可真不是好受的。 “妈的……等我出去就要你们好看……”边喃喃自语边观察着四周。 的确,如果用比较的观点来看,自己的确获得比较好的待遇。整个地牢里的房间,只有这一间牢房只住两个人,其它每一间起码都挤上五、六个人。 提亚望向和自己同一间房的老人,大约八、九十岁……海蓝人的平均寿命约有九十五岁以上,这个老人看起来也差不多那个年纪。 全身围着厚重的披风,却投有掩住的露出苍老面孔,动都不动的硬挺直着背闭眼盘坐着,要是没有细看,也许会让人以为是快风化的化石。 仔细望了会儿,那老人虽然是一动都不动,但是眉间却轻微的抖动着。 堤亚坐了起来,思考了一下,起身过去蹲到老人身边。“老头,你不要紧吧?” “你!你对长老说什么话!” “居然对长老那么不敬!” “你这小子是哪里来!离我们长老远一点!” 堤亚呆了一下,他是纯粹抱着关心来看看的,对面牢房的家伙们不晓得在激动什么。 “碰”的一声,看守的人用力的把手上的铁棍往对面牢门敲,石砌牢房里马上回绕着刺耳的回音。 “吵什么!”看守的人大喝一声,一边又望向堤亚。“你最好别惹事,不然小心我……”话说一半停了下来,像只熊一样高大的男人望着堤亚身边的老人静了下来,脸上一瞬间露出的是些许畏惧的神色。 堤亚侧头一看,老人正睁开了他一直闭着的双眼,望着守卫。 不过……虽然老人用着严厉的目光瞪着守卫,但是,老人微微颤抖着的肩,显示出他的体力大概到了极限。 “喂!”堤亚望向那守卫唤了声。 “干……干嘛。”守卫回神似的瞪向堤亚。 “你们头头应该有叫你不要为难我吧,我只是无聊和这几个兄弟聊聊,我不会惹事,所以你别管我好吗?”堤亚露出他被朋友称做人畜无害的笑容望向守卫。 守卫愣了一下,想着他的头头的确有这么交代过。“……那……好吧,我不管你,不过你要是惹事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守卫说着,见堤亚点点头,瞪了对面牢房的人后才离开。 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堤亚再望向老人的时候,老人像是松了口气,略松了眉心,直挺的肩背却不曾垂下一分,苍老的面孔除了满是皱纹外,干燥的像是已经枯萎的树皮一般。 据说古老的海蓝人,一日没有水是无法生活的,堤亚眨眨眼,望向老人微张开的跟睛,暗淡的灰蓝色眼珠,划过眼球的灰白的线条,是血统纯正的海蓝人才有的。若是年轻时候,这对眼睛一定像对美丽的星球。 对方牢房的人叫他长老……那,大概是少有的纯正海蓝人吧…… “老头,你多久没喝水了?没水会死吧。”堤亚侧着头望向老人。 对面牢房的人又吵了起来,一致的骂他没有礼貌之类的,堤亚这次没有理会。 老人缓缓的抬起眼来看他,口唇掀了掀,大约是想说话,但是口干舌燥的,最后还是垂下眼没有开口。 听说,海蓝人的自尊奇高无比。 堤亚从腰间拉出水壶。“我有水,你要不要喝一点?” 对方牢房一下安静了下来,堤亚奇怪的侧头望着,每个人都盯着他手上的水壶。 这些人都很久没喝水了吧…… “……不用了……给……那些孩子们吧……”老人虚弱却一字字清楚的缓慢开口。 堤亚也没掉掉老人看着他手上的水壶时,眼中露出的渴望。 “长老!您喝点水吧,我们不要紧的。” “是呀,长老。你快一天没喝水了。” “长老,您喝吧。” 而老人只是摇摇头,堤亚皱起了眉头,其它的人也就算了,看就晓得不是纯正的海蓝人,一天半日不喝水也许无所谓,老人的情况,就算半天没喝水也像三天没碰水一样的有生命危险。 “……真是顽固的老头。”堤亚撇撤嘴角,转开水壶盖子,拉住老人就往他嘴里灌。 “啊!你在做什么!” “长……长老!你这小子,放开我们长老!” 堤亚也不敢灌太多的放下水壶,老人呛咳了一下,还是把水吞了下去,说不出话来的微喘着气却舌忝舐着嘴唇,细声的开口。“……谢……” 虽然是细不可闻,不过堤亚还是听见他的道谢,笑着把水壶里的水倒些在老人的披风衣角上,用衣角轻拭着老人的手和脸。“不客气,海蓝人没有水不好受吧?别太顽固比较好,我家也有个老头脾气硬得跟你有的拼。” 老人没有反对的让堤亚用湿润的布来减轻身上像火烧一样的痛苦。 “……长老……我们对不起您……” “都是我们没有照顾好您,我们没有好好关心您。” “……都是我们的错才会让您这样痛苦……” 这些人怎么搞的呀……咦? 堤亚皱着眉头的望着对面牢房,看来是老人忠诚的侍卫,而在他们的吵闹声里,他注意到些不一样的声音。 把衣角塞到老人手里,堤亚站了起来,他觉得不太对,因为那些人太吵了所以没注意到,外面起了骚动的样子,而石墙外不晓得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有着细微的敲击声。 堤亚皱起眉头,那声音越来越近…… “小心!”堤亚喊着,一边迅速护住坐在地上的老人。 在堤亚冲向老人的同时,背后的石墙炸开了一个大洞。瞬时烟雾弥漫。 “长老!” 一阵阵的惊呼,堤亚被烟熏得睁不开眼,一边模索着自己刚刚沾湿的布条掩住老人的口鼻。 彼不得刺眼的烟雾,堤亚微睁开眼,先望见的,是从烟雾中走出的高大身影,全身包裹着海蓝传统的长披风,几乎遮住半张脸的护目镜,唯一露出的只有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巴和嘴唇,随意扎住的长发几许垂落在颊边,可以想见这个男人没有遮住脸的话,一定是可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完美。 当然不只容貌,堤亚注意到他别在襟上的“漠鲨”徽章。 “老大!” “老大,你来救我们了!” 对面牢房的人吵闹了起来,同时那男人身后陆续出现的人也嚷了起来。 “天呀!这间房是长老的!懊死,怎么会弄错的!” “长老!您不要紧吧!” 堤亚皱眉,听说“漠鲨”应该是训练精良的军队,怎么看起来很……随便的样子…… “老大!长老很久没喝水了!快擞长老出去!” “老大!长老他……” “放肆!”老人大喝一声的,所有人安静下来。 那男人微扬起嘴角,唇线形成优美的弧度,扬起手制止对面那些吵人的家伙们,一边走到老人的面前单膝脆下。“您不要紧吧?” 低沉而极富有磁性的嗓音。 这个男人要不是生在海蓝……一定不得了…… 堤亚凝起眉心望着那个一进来就吸引所有人注意的男人。 “如果你们能换个地方进来的话我想他会更好。”不太愉快的,堤亚拉着自己的衣角拭去手臂上擦伤的血。 那男人也像是这时候才看见他似的,边扶起老人并口,“那位是……” “咳……那年轻人……帮了我。”老人干咳了两声,轻声的回答着。 那男人似乎是感到讶异的停顿了一下,为了老人出口的话。 “老……呃……那个……我们该走了。”那男人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看来老人刚才骂的,是指那些人叫这男人老大的事……这个人……是漠鲨的头头吧…… “先出去再说吧。”那男人望了他一眼,扶着老人,走出刚才被爆破的入口。 走,还是不走? 思考了一下,虽然堤亚觉得不太愉快,却还是站起来跟着走出去。 在一天之内进出海蓝两次,不但弄丢了货、又失去桔梗,进了牢房还见着了漠鲨的头头,堤亚不晓得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倒霉事等着他。 总之,得先找回桔梗才行…… 吁了口气,堤亚随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一起,离开了牢房。 第二章 海蓝没有夜晚。 一日之中会有六个小时会产生日蚀,唯有那个时段温度会下降,海蓝人都趁着这个时侯到牙树群取水。 堤亚没有见过日蚀,在天仪,日蚀是很少发生的现象。 直直的望着天空,原本该有颗巨大火球似的恒星,现在除了微弱的亮光外什么都没有。 “……真有趣……”堤亚喃喃自语,抬手微遮住仍有些刺眼的目光,边寻找着该有的恒星。 水星系的恒星,在海蓝称做耀日。 “没见过日蚀?”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从那张优美弧度的唇形中出口。 “……嗯……天仪很少日蚀……”只瞥了他一眼,堤亚又望向天空。 “……你……是天仪人?”迟疑了一下,那人开口。 “是呀……你晓得天仪?天仪离海蓝很远呢。”有点讶异,但提到故乡还是令人觉得开心,堤亚很自然的望向他微笑。 “……是呀……有点关系……”那个人停了—下,敷衍似的回答了一下,后面有人走近,望见堤亚迟疑了一下,在那个人耳边小声的开口。 堤亚识相的走到一边去,继续观赏天仪少有的天象景观。 “……得把桔梗找回来才行……”堤亚移回视线的望望四周,距离方才出来的地方还有段路,看来得自己走回去了。 习惯性的拨拨被风吹乱的头发,堤亚走向那个高大的男人,很明显的,在他四周说话的人一下子全静了下来。 “对不起……打断你们,我想我该走了。”堤亚礼貌性的微笑着,想想又朝向一旁坐着的老人。“老头,你自已保重别再顽固了呀。” 老人干咳了两声,周围的人则是全愣住了,堤亚这才想起这老人的身份是“长老”,应该是海蓝身份很崇高的人吧…… 不过……关我什么事…… 堤亚耸耸肩,正想开口的当口,在周围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居然有人爆笑出来。 所有的人——连本来想开口责骂堤亚的人也愣住了,堤亚倒也愣了一下,而那男人却笑得很开心似的停不下来。 老人又干咳了两声,伸出干枯的手制止周围的人对堤亚开骂,边低声地对着那人开口。“你笑够没,杰?” “抱歉……”被唤做杰的那男人,努力的止住笑向老人道歉。 望向堤亚,杰仍微笑着开口。“你想去哪里?” “我?我要去找我的船,那些可恶的家伙扣了我的宝贝,我得去找回来。”堤亚想起他心爱的桔梗。 想想又对着杰。“叫你们的王小心点,你们有人想叛变。”说着,就想离开。 “等一下!你说谁要叛变?”其中一个人过来拉住了堤亚。 海蓝人都长得高大威猛,被一个这样的人扯住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堤亚挑了挑眉,一反手甩开了那个人。“你以为我干嘛被关在那个闷死人的地牢。” “岬,不要对那位先生无礼。”老人缓缓开了口。“他是我的恩人,要不是他,你们刚炸开洞口的时候,我大概就被活埋了。”老人说完,瞟了杰一眼。 “啊……原来你救了长老,真是感谢你。”唤做岬的男人,在那群海蓝人里算是比较高大的身材,现在却满脸笑容,亲切的拉起堤亚的手。“谢谢你,救了我们重要的长老。” “呃……举手之劳而已。”堤亚笑着微抽出被紧握住的手,发现岬虽然高大但只是个单纯而热情的人而已。“那个……叛变的事我也不清楚,我只听到叛变两个字就被那几个人给带到这里来了……人我不认得,不过再看到的话应该认得出来就是。” “没关系,我知道是谁,谢谢你。”杰微笑的望着堤亚。 堤亚发现自己还蛮喜欢他的笑容,虽然他的护目镜遮住了大部份的脸,但是他唇线上扬时的弧度实在是优雅而美丽。 还想着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大嚷着跑过来。 “老大!不好了!老……”一个人狂奔了过来,在看见长老后缓了口。 只急忙的朝向杰开口。“不好了,鲁多叛变了,他趁我们营救长老的时候进占皇宫,现在利卡尔护着王退离皇宫了。” 从杰紧抿着唇的样子判断他正在思考。 “长老!” 老人也许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指着杰说不出话来,连喘气都不太行。“……杰……圣……圣……” “我在听,您慢慢说。”杰在老人面前蹲下,缓慢而温和的开口。 “……圣……圣……的……”老人看起来越来越不能喘气似的,脸色发青。 “长老!您振作一点。” “长老!您要撑下去呀……” 堤亚皱起眉头,这些人真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老人……忍不住的走了过去,轻推开扶着老人的人,左手扶住老人的肩,右手用力的抚着老人的背,“老头,快呼吸,不呼吸你怎么讲话。” 许久,老人顺着堤亚一下一下抚着他背的节奏吸着气,才顺过气来,拉住杰的手,“……圣……圣地……的钥匙……在……”老人颤抖的按住杰的肩,杰倾过身去让老人在他耳边说话,堤亚赶忙的退开了些。自己是外人,总不好听到太多人家的内政。 “我知道,我会拿回来的,您放心。”杰温和的笑着,握住老人的手。 见老人状况稳定之后,杰站了起来对着他身边一直沉默的人开口。“准,你带你的人保护长老先回舰队上去。岬,你带人和利卡尔会合,无论如何,要保护王的安全,不要离开他身边。” “是,老大你呢?”岬应着,跟着反问。 “我要在鲁卡发现以前拿回圣地的钥匙。”杰淡淡的开口。 “老大那我……”岬赶忙想开口,被杰拦了下来。“不行,人多反而麻烦,现在宫里一定警戒森严,我自己去比较安全,你去给我护着王的安全。” “……可是你一个人……”岬还是觉得不安全,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不是一个人。”杰微笑着,侧头望向一直站在身边的堤亚,“你想找你的船是吧,我可以带你去。” 堤亚愣了一下,虽然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却还是点了头,“那就麻烦你了。” “就这样,你们快走,我拿到东西会到鲨岩去跟你们会合的。”杰挥挥手,示意所有人离开。 岬皱了皱眉头,知道他老大的命令是不会更改的,暗自叹了口气,调头离开。 杰望着人群离开,转头望着堤亚微笑。“我还没有请问你的名字。” “堤亚·蓝。”堤亚略抬起头的望着杰。 杰有些讶异的望着堤亚,他的名字不算少见,但是来自土星系的堤亚·蓝可就只有一个。“你……说要找的船是那艘有名的桔梗吗?”杰有趣的望着堤亚。 “是……”堤亚凝着眉心的望着杰,连漠鲨的头头都晓得桔梗,看来他的名气还真的是不小……“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杰·迪卡斯。”杰微笑着,“我们走吧。”转身朝着海蓝的王宫走去。 堤亚无意识的念着他的名字,边跟着他离开。 **凡◇间◇独◇家◇制◇作** 天气凉爽了许多,没有直射的日光,走在沙漠令人感觉舒服许多,堤亚跟着杰顺着皇宫外围行走。 围墙外面没什么人看守,堤亚跟着杰翻过城墙,他似乎是选了最不会有人的地方行进,很顺利的走到皇宫门外,堤亚只是默默的跟着,看着他走到侧门边,无声无息的撂倒二个人,顺利的进了宫内。 这个人根本不需要人帮忙…… 堤亚看着他漂亮的身手想着,杰回头望着他。“到这里就好了,再进去会有危险,你的桔梗应该停在机房里,你朝这里过去不到二公尺就是机房了,看守的人不会超过二个,你应该应付得来,去找你的船吧。” 堤亚望着他想了一下,这个人是怕自己会成为累赘呢?还是不想让自己进到海蓝的皇宫,或是不想让外人遇到危险……? 不过,那关我什么事…… 堤亚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那……请小心点。” 杰停顿了一下,遮住他半张脸的护目镜下,堤亚探不出任何情绪。 许久,堤亚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时,他突然开了口。“天仪是什么样的地方?” 堤亚愣了一下。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这种状况下,问这种问题……好像怪怪的…… 虽然疑惑着,堤亚还是回答了。“我住的城市是四季分明的地方,春天会开花,冬天会下雪,很美的地方。”想起故乡美丽的四季,堤亚自然的微笑看。 抬眼望见杰笑着,堤亚有点不明白的望着他月兑下右手的手套,一切的动作都优雅而美丽。堤亚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星际间闻名丧胆的空贼头,看起来却像是王者般的高贵而优雅。 想着有出神,望见他的手伸到眼前来,他连手都是极美丽的。说是美丽却绝不是那种纤细的美,细长而指节明显的手指,看起来相当有力。 堤亚想不出什么形容词,他一直就特别喜欢那种含有充沛生命力的美,眼前的人就给他这种感觉,强壮而美丽。 而那只美丽的手,轻触到他下颚的时候,冰凉指尖在炎热的天气里,带来了令人舒适的感觉。 顺着他手轻微的施力,他略抬起头就看见那张有着美好线条的嘴唇。就算离得极近,还是无法望见他黑色护目镜下的双眸,是不是有着海蓝人特有的水蓝色眼眸…… 咦?为什么会靠得这么近! 堤亚想着,还没理解杰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唇靠了过来。 冰凉的唇贴在堤亚唇边,只差些微的角度就会碰上他的唇。而杰只轻触了一下,在堤亚涨红了脸推开他之前。 “海蓝人致谢的方法,谢谢你救了我们长老。”杰笑着,戴回他的手套。 “……不客气……”堤亚对自己的慌张觉得有点狼狈,而杰只是回身朝王宫走去。 堤亚在原地愣了一小下子。 妈的……什么致谢的方法…… 堤亚觉得自己整张脸热着,倒不是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事,只是自己没有什么和人有比较亲密接触的机会。 他讨厌去猜测人的心理,更别说是在谈话的时候去介意别人在想什么,或是为了担忧别人的情绪而做与自己意愿相反的事情。 除了工作以外他很少出门,连工作都是同样身为快递业的老友乔许帮他顺手接的,这也跟他的生长环境有关系,除了抚养他长大的两个老头以外,他没有同年龄的朋友,乔许最常说的,就是他的直跟老头般的顽固。 不论是女是男,他都没有特别有兴趣,他厌恶在星际酒吧里被人询同“男(女)人可以吗?”这种话,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找个美丽的人跳支舞或是聊聊天,不过通常他觉得美丽的人一开口就会破坏他所看见的美丽,后来他就不肯再和乔许上酒吧了。 那,他为什么要为了被那个男人吻了而脸红呢? 他不晓得,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这种事的好时机。 桔梗,对,我得找到桔梗才行…… 甩甩头准备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堤亚朝着方才杰告知的地方走去。 小心的顺着墙走向硕大的停机房,两个海蓝人正提着枪闲聊。 堤亚悄悄地绕到他们身边的—艘船边,看准时机迅速冲过去将两个一起撂倒。 会不会太用力了…… 堤亚有点担心地看了一下,因为海蓝人都相当的高大,每个都比他高上许多,所以他下手特意重了点。 好像没事…… 堤亚站了起来,观望了一下,机房里起码停了六艘以上的船,可是……一眼望去就是没看见他心爱的桔梗。 堤亚拧起眉,把手上系着的通讯器打开。“桔梗,回答我。” 静了一阵子,堤亚只听见一阵杂音,“……桔梗,回答我,你在哪里?” 又是许久,堤亚开始担优,桔梗没有回答有三个可能,第一个它不在通讯范围内,第二它自行关闭了所有动力,第三…… 堤亚没有去想第三个可能,如果是的话……他拆了海蓝的皇宫也要找到那群人。 深吸了口气,堤亚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杰……说他知道那些人是谁…… 用力的拨乱头发,他应该很担心桔梗才对……不过想到要再见到杰,令他感到困扰,他其实不晓得该怎么应付这个人。 总之,他现在得先回头找到杰·迪卡斯。边想着,堤亚离开了机房,朝皇宫方面走去。 **凡◇间◇独◇家◇制◇作** 其实,要找到杰·迪卡斯并不难,因为宫里已经起了骚动。 一阵阵人声呼啸而过,堤亚找了地方隐身等待着搜寻的人过去。 他会在哪里…… 堤亚一边想着,一边悄悄进到皇宫里。 爆里还有些人来往穿梭着,堤亚小心的闪过那些人,一边往深处走去,想找到应该在宫里的杰。 仔细的寻找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宫里似乎没有留什么人,所有人大概都已经出去。 ……应该……已经不在宫里了吧。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堤亚感觉到后面有人急速朝自己接近。 堤亚想也没想的先一肘往身后顶去,却没想到会落空,同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已经紧环上自己的颈子。 懊死! 惊讶自己的大意和对方的敏捷,堤亚紧接着抬起脚打算往后踢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个有点熟的声音。“是你?”对方带着讶异。 堤亚愣了下的停下动作,对方已经松开紧勒在他颈子上的手,略偏头去看,果然是杰·迪卡斯。 “啊……还好找到你了。”松了口气堤亚笑了起来。 杰略侧着头望着堤亚,从开始到现在,这个人的确挑起他的兴趣,不晓得是不是天仪来的人都是这样。 “找不到你的船吗?”杰也回以微笑的望着堤亚。 “是呀……那些混帐东西不晓得把我的宝贝弄到哪里去了。”堤亚恼怒的咒骂着。 不远处又传来吵闹声,杰侧头倾听了下。“先离开这里吧,又有人追来了。” 两个人顺着宫墙溜出去,还好因为杰熟悉地形,也许也熟悉那些军队,所以很顺利的在遇到最少人的状况下离开了皇宫。 不过离开市集后,除了稀疏的牙树以外,就只有广大的沙漠,实在很容易成为目标。 “……真难缠,你们海蓝的军队都这样吗?”抹着汗,堤亚实在不习惯在沙地上奔跑,尤其在这么热的地方。 “海蓝的军队一向训练有素。”杰淡淡的回答,脸上没什么表情。 “……呃……我不是在讽刺什么。”堤亚侧头想了一下,在这种被反叛的时候,对身为漠鲨领导人的杰说这种话,似乎有点不得体。 “我知道。”杰笑了一下,他欣赏堤亚的直。 “那现在怎么办,要往哪里走呢?”站在一颗牙树下,堤亚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在这种地方他根本搞不清楚方向。 杰沉思了一下,“现在必须先跟我的人会合,刚才我们一路走来已经偏了方向,我本来有船停在西边。” 因为沿路被追赶,他们被迫往这个方向逃,堤亚倒不晓得杰原本要去的方向有船可搭,看来那些军队也想把他们逼进沙漠。 “那?”堤亚又问了声。 “二个方法,一个打回去,另一个,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援军。”杰耸耸肩回答。 堤亚凝起眉心,他觉得两个都不太好。对方人马近千人,而且每个都骁勇善战,躲起来也太耗时间,他不快点找到桔梗不行…… “沙漠的那一边有什么?”望着没有边际的沙漠,堤亚开口问。 “漠鲨的工作站在那里,本来是想直接开船过去。”直望着沙漠,杰顺手把刚才打斗时散开的长发随意束了起来。 堤亚不自觉地让目光随着他修长的手指移动。 好漂亮…… “怎么了吗?”杰轻唤了他一下。 “没……没什么。”堤亚忙回神的望着沙漠。 难怪乔许说我有恋物癖…… “走过这个沙漠要多久?”堤亚侧头望着杰。 杰有点不可思议的盯着堤亚,“……我的话,三天左右。” “嗯嗯……三天……那我们走过去吧。”堤亚盘算了一下。 “走过去?”杰略凝起了眉心,语气带点不可置信。 “是呀,你走过吧?”堤亚望着杰,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当然……你确定你可以?”杰仍是充满疑虑的语气。 “放心,有人走过就可以。”堤亚咧开了微笑,像是叫他放心。 “好吧,那就走过去吧。”杰淡淡的微笑着,墨色的护目镜下看不出他的想法,堤亚眨了眨眼,开始对他那副宽大的护镜下的双眼感到好奇。 懊不会见不得人吧…… 撇撇嘴角,堤亚望着杰,“那就走吧。” 杰微笑着,跟着先行快步离开的堤亚走向沙漠。 虽然他已经可以预知这个人绝对撑不过六个小时。 那,又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会变成麻烦的提议呢? 杰自嘲的笑了一下,说实话他也不晓得。 只是觉得,这几天也许会过得很有趣也不一定。 第三章 不晓得到底什么时候失去知觉的,也许有五、六个小时左右,倒下去的时候只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像是火烧般的炙热,脑子里一片昏沉,而喉咙干燥的像要裂开一样痛苦。 只觉得在干热到快着火般的唇上,突然覆上湿热而柔软的东西,堤亚不自觉的张开口,接着滑入口中的是从来没有想过能这么甘甜的水,本能的张口急切吸吮着。 杰愣了一下,对于堤亚急切的回应,微微漾开了笑,虽然明知道他的反应绝对不是在回吻,却还是再度的贴上他的唇,探出舌尖在他已经迫不及待迎接的口中缠上他的舌。 滑入口中的是什么他不晓得,但似乎是不能吞下去的东西,堤亚微喘着气,紧缠着吸吮自己舌尖的不管是什么,至少带来的冰凉感让他觉得舒服。 “嗯……”细微的申吟着,更贴向紧贴着胸口的冰凉物体。 “……你再不起来,我可不保证我等一下要做的事会让你舒服。”杰贴在堤亚的唇边轻声开口。 “嗯?”堤亚微微的张开眼睛,映入眼里的是一双美丽至极的蓝色宝石,近似透明的艳蓝色清澈而耀眼,划过正中像银河般的锐利线条,就像传说中的海蓝,无比清澈。 堤亚愣愣的望着,不自觉想抬手触模。 杰望着不是很清醒的堤亚,微笑握住他快要触模到他双眼的手,一边毫不客气的再覆上他的唇。 “唔……”在还没有恢复神智的状况下,堤亚愣愣的任他的舌再一次滑入他口中,吸吮着他的,等到他逐渐清醒的时候,才发现杰是在吻他,而且深的彻底。 “放手!你……你在干嘛!”有点慌乱的,堤亚推开杰紧环着他的手臂,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他怀里。 那是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 堤亚发现自已不但坐在杰的腿上,他一只手还环着自己的腰,整个人几乎贴在他光果的胸膛上,他上衣是整个敞开的,由胸膛到小肮肌理分明的线条结实而美丽。 堤亚愣愣的望着,而后才发现自己也是几乎衣襟全开的和他贴在一起。 见他一下慌乱一下又呆住的样子,杰好笑的用手背轻抚过他的脸颊。滑过他下颚顺手抬起他的脸。 “还想要吗?” 堤亚几乎要点头了,只是理智及时将他召回。 “不、不要……”用力的摇摇头,顺便甩开他的手,推开他舒适的怀抱,却在要站起来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 结果还是落回杰的怀抱里。 “你中暑了。”杰笑着,望着整个人都红通通的堤亚。 “中、中暑?!”努力让脑子清醒一点,堤亚不可置信的望着杰。 “是的,中暑。”杰边笑边把他拉回自己怀里。 “喂……”堤亚本来想挣扎,可是在靠上他胸口的时候马上又感觉到冰凉舒适的感觉,马上很没骨气的靠回他胸前。 海蓝人的体温比它种星球的人体温要来的低许多,对堤亚这种体温偏高的天仪人来说,就像冰库一样。 好舒服…… 堤亚几乎是享受的闭上眼睛,随即想到什么似的退开了些,“你……不会热吗?” “不至于热到中暑。”杰好玩的看着堤亚,揽着他的手亲昵的滑上他耳垂。 堤亚瞪了他一眼,总觉得杰的笑容很欠扁,不过更欠扁的应该是他那只手…… 以他们认识的时间来算,目前的状况有些亲昵的过份,但至少堤亚并没有讨厌的感觉,只偏头闪过他的手,杰倒也没有继续捉弄他,再开口的声调显得有些温柔,“再睡一下,要日蚀了。” “嗯……”随口应了声,迷迷糊糊又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见杰的颈上挂着一条项链,一条纯银的鱼静静的靠在他锁骨上,堤亚仔细看才发现那是只钥匙,不过更引他注意的是他锁骨靠左侧上有只一模一样的鱼型刺青,栩栩如生的银色鲨鱼,感觉像是活生生一样的刺在他身上。 堤亚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碰,天仪也有人刺青,不过没有那么棒的刺青技术。堤亚轻轻的抚过那尾银色的鱼,总感觉它会动起来一样。“好漂亮……” “谢谢,不过我劝你别碰我比较好。” 带着笑意的低沉的嗓音近在耳边,堤亚愣了一下,赶忙收回手,现在的状况已经够暧昧了,自己实在不需要火上加油,暗自叹了口气把眼睛闭上。 **凡◇间◇独◇家◇制◇作** 这是趟原本预计要三天的路程。 已经六天了…… 堤亚瘫在牙树群下,感觉自己快干枯了。 他想起自己窗台上那盆小花,决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替它浇水。 这么想的时候,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被塞进自己嘴里。 已经习惯了的现在,不用睁开眼都知道是谁塞进来的。 虽然不太好吃,但在这种种不出作物的地方已经算是人间美味。 堤亚边感叹边把牙树芽吞下去。 “起得来吗?”杰看着瘫在地上的堤亚,有点好笑的推推他。 “嗯……”勉强睁开眼睛,堤亚扶着杰的手臂起身,本能偎进他怀里,“唔……好舒服……” 杰笑着把手贴在他热到涨红的脸颊上,“休息一下,再一次日蚀就可以走到最近的村落了。” 开始堤亚还会因为杰的捉弄而慌乱的挣扎,后来不晓得是热昏头了还是怎样,非常自然的贴住他不放,似乎已经完全不介意杰的行为。 走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日蚀结束才停下,堤亚贴在杰身上,让热昏的身体冰凉—下,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想移动半分,反正食物会自己塞进嘴里,倒也挺舒服的……与其热死在这种地方,他宁愿放弃无聊的自尊……反正杰并不会真的做什么让他讨厌的事,而且随着他们行走的日子越久,他越来越难思考,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冰凉的水灌进嘴里,反正他也不太想去在意自己是怎么喝到水的,有水喝就好了。 杰望着看起来好像已经睡着的堤亚,觉得有点担心,堤亚的体力似乎快到了极限,再走下去怕他撑不下去,但靠近最近的村落,起码还得走二天。 而且,每天抱着一个滚烫的身体,他也觉得有点吃不消。 杰挪动体让堤亚躺得舒服,才稍一动,堤亚跟着缩起身体更贴近他。 杰不由自主的微笑着,虽然有点担心兄弟们的安危,也有点辛苦,不过这一趟旅程实在令他十分愉快。 宁静、没有人打扰,不需要负担别人的生命,他只需要照顾一个人就好了。 他想着,轻抚着堤亚的脸颊。 不过他也非常清楚,这趟旅程并不会太久,也不能太久。 既然如此,应该多享受点才对…… 杰想着,轻轻贴上堤亚的唇,却还是悄悄的叹了口气。 ~f~a~n~j~i~a~n~ 接下来的二天,几乎是被杰半拖半抱的走完,堤亚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呼吸困难而且好几次快要昏过去。 这二天他只感觉昏昏沉沉,像是花了一辈子在走路,但只要觉得喉咙干燥得快要喷出火的时侯,总是会有水滑进喉咙里,觉得快要被火烤焦的时候,总会有冰凉的物体替自己降温,开始的时候似乎还知道那是什么,到最后已经完全不晓得了。 好想回家……笨桔梗……都是你害的……回去……我一定要把你的自我思考系统拆掉…… 在恍惚之间,四周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日蚀了吗…… 随着温度的降低,堤亚迷迷糊糊地想着,开始有了感觉,似乎是躺在冰凉的物体上面,很凉很硬,不像是靠在杰身上那么舒服。 堤亚试着想翻动身体却做不到,杰不在身边让他感到些许不安,身体使不出半分力气,整个人像是着火一样痛苦,喉咙也干到无法发出声音。 远远的,似乎听见杰的声音,不晓得在和谁谈话,堤亚很努力的挪动着身体。 “……”很努力才发出了声音,却是不成语调的破碎字句。 杰倒是听到了,栓上门走向躺在石床上的堤亚。 “堤亚,听得到吗?”轻轻拍着堤亚的脸颊,杰柔声叫唤着。 “……”还是没能发出声音,堤亚努力的把眼睛打开一条缝。 似乎是在屋内,堤亚发现杰又戴上他的护目镜,混混沌沌无法思考的脑子,却还是想看到那双美丽的蓝眼。 “堤亚?”杰看他有点恍惚的样子有些担心,坐到床边把他拉进怀里,“还要喝水吗?” 堤亚顺着杰的手臂攀上,在伸手能碰到他护目镜之前,被杰伸手拉住。 “你呀……真是……”杰笑着,拉下他的手再摘下眼镜。 “这么喜欢这对眼睛吗?”杰笑着把堤亚放平在床上,没等他反应就解开上衣覆在他身上。 “唔……嗯……”冰凉的水灌进喉咙后,堤亚不自觉地申吟出声。 好舒服…… 冰凉的身体覆在自己滚烫的身上,随着他过的地方,都令他感到无比的舒适。 没有多去思考他们现在做的事有多暧昧。 “唔……杰……”堤亚喘息着攀上杰宽广的背,像是抓住啊木般的紧抱着。 “乖,再忍一下。”杰笑着,吮吻上他颈边,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手滑到他身下。 堤亚加速的喘息着,想要阻止杰正在动作的手,却只能无力的攀住他的手臂。 杰愉快的笑了起来,望着堤亚似乎很享受的表情,虽然他怀疑迪亚可能根本没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伸手帮他擦去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望见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杰笑着轻吻上他的唇,“还难过吗?” 堤亚喘息未止,只是望着杰的笑容,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他的脸。 杰一向很自豪于自己的自制力,但很难得的他居然有着不想忍耐的冲动。 握住堤亚的手轻吻,杰愉快的微笑着,然后再度覆上那具炙热的躯体。 ~f~a~n~j~i~a~n~ 醒来的时候,觉得非常舒服。 似乎很久没睡得那么好了,堤亚试着移动了体,马上就发现他睡着的地方其实并没有很舒服。 很硬的感觉,虽然很冰凉。 然后,自己似乎不是一个人…… 微微睁开眼睛,先映入眼底的是张熟睡的脸。 堤亚愣了一下,然后前一天所发生的事片片断断的回到他脑海里。 天呀…… 堤亚抱着头无声的哀嚎着。 我到底在干嘛呀…… 叹了口气,堤亚望着近在眼前的完美的脸孔,然后视线下移到他锁骨旁那条美丽的刺青,再往下是他宽阔的胸膛。 堤亚到现在才发现,杰身上有许多的伤痕,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疤痕,看来他并没有非常珍惜他这天生的好身材。 堤亚皱起眉,想伸手去碰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手。 我又在干嘛…… 摇摇头,堤亚决定不要对这个人有太过的好奇,他小心的拉开杰揽着他的手,轻声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回头再望向杰,确认他还熟睡着,才悄悄打开门出去。 应该没吵醒他吧…… 堤亚轻轻把门关上,在这几天内他大部份时间都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 思考了许久后他开始疑惑,为什么杰要帮他?他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很吸引人的类型,而且……他刚才起身的时候就晓得,杰昨晚并没有做到最后,他其实可以但是他没有,这又让他觉得更疑惑。 他当然不想去怀疑别人对他友好的理由,但是他也想不出别人有什么理由要特别对他好,更何况是在这种危急的时候,带一个白痴渡过他明知道过不去的沙漠。 想太多并不适合他,他边想着边纳闷这间屋子怎么没有人。 走出屋外看见正是日蚀,屋外有一大群牙树,附近零零落落的有几间屋子,离最近的一棵牙树下,有个海蓝小孩搬着有他自己一半高的水桶在接牙树汁,看来很重的样子,堤亚在小孩差点打翻水桶的时候走过去扶住他。 “要倒到那里面去吗?”堤亚提起水桶望向一旁小拖车上的大水桶。 那孩子马上警戒向后退了二步。 堤亚苦笑了下,海蓝人似乎很排外,望着牙树下另一个快满的水桶,堤亚帮他把水倒进大水桶里,再走去帮那孩子拿另一个水桶。 那孩子见堤亚似乎没有恶意,迟疑了一下,才跑回树下从腰间的包包里拿出像药膏一样的东西抹在牙树上,正在滴水的伤口马上停止。 堤亚觉得好奇走近去看,牙树的复原力很快,但像这孩子要用水桶来接的大伤口,要复原也需要一点时间,看来这里的人有特殊的方法让牙树不要流失多余的水份。 堤亚在研究牙树的时候,注意到除了站在一边的小孩以外,另外的树下也有几个孩子好奇张望着。 堤亚对一旁的孩子露出友善的微笑,“嗨,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说不可以跟从上面来的人说话。”那孩子似乎还在警戒中。 堤亚望着孩子漂亮的小脸,想起海蓝人在宠物市场上的标价,堤亚觉得心痛。 “我不是上面来的,我的朋友跟你一样是海蓝人,我昨天跟他一起来的。”堤亚微笑着。 “你是漠鲨的朋友吗?”孩子眨眨大眼睛望着堤亚。 摇摇头,堤亚思考着怎么回答。“不是,我只是里面那个人的朋友。” 孩子似乎还是不太理解,堤亚也不晓得该怎么解释,眼神一转望见孩子腰间挂了把老旧的弹弓。 “你的弹弓松掉了唷。”堤亚笑着指指他的弹弓。 “你会修吗?”孩子睁大了眼睛。 堤亚点点头,“当然,要我帮你修吗?” “要!”孩子惊喜的大叫着,然后旁边的几个孩子也才跑出来好奇的观望着。 起码有七八个孩子,都有着漂亮的脸孔和清澈的眼睛,不过他们的眼睛都是淡淡的篮色,并不像杰那么深邃美丽。 吧嘛又想起他…… 堤亚甩甩头,望着那群张着大眼睛的孩子们微笑,“好吧,谁先来?” ~f~a~n~j~i~a~n~ 杰醒来的时候觉得难得的凉爽,睁开眼睛的同时就晓得怀里的人已经不在身边,起身披上衣服戴上护目镜,听见外面的嬉闹声,好奇的走了出去。 杰靠在门边笑了出来,一边把散落的头发扎起来。 一群孩子正玩闹得不可开交,而堤亚跟那群孩子们一块儿,展现的笑容开怀单纯的跟那些孩子没两样。 杰静静的看着,直到日蚀快结束,母亲们唤自己的孩子们回家,堤亚才坐在沙地上,也许是累了不想动,他望着渐渐出现的太阳没有移动。 杰笑着走向他。“你嫌热得不够吗?” 堤亚吓了一跳,回头望见杰,“……没……我在看日出……” “日出有什么好看?”杰也坐了下来,戴着护目镜直视阳光。堤亚眯起眼睛,用手挡着渐渐出现的阳光。 “……因为天仪一天只有一次日出而已,而且我住的城市多雨,常常看不到日出。”堤亚解释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过去。 发现他本能的举动,杰伸手把他揽进自己的披风里。“真好,海蓝已经不可能下雨了。” 靠在杰身上,堤亚突然察觉自己的举止和杰的体贴,思考了半晌,“你……开始就晓得我过不了这个沙漠了吧……” 杰笑了起来,“是呀,除了海蓝人没有其他生物能活着走过这片沙漠的。” 堤亚疑惑的望着杰,“……你喜欢我吗?” 杰更觉得好笑了起来,“你说昵?” “……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堤亚思考了一下,他不认为杰是为此帮他。的,想了半天望见杰好笑的脸,有点不悦的瞪着他,“……那你干吗不阻止我……?” “天仪常常下雨吗?地上会开花吗?”不晓得是想转移话题还是怎么样,杰开口的是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我住的地方常下雨,我院子里就有花了……虽然我常常忘记浇水……”堤亚带着点不情愿的回答,想起窗台和院子里快枯掉的花,叹了口气。 “是吗……我记得那是—个花园,有一个好大的绿色钟塔,塔下面有七色的花,旁边有很多红色的房子……”杰像是在回忆似的自言自语。 堤亚靠在杰的肩上听着听着,突然有种熟悉感,“啊、那是颐苑的彩华会吧。” “什么?”杰一时没听懂堤亚的话。 “颐苑是地名,在……唔……天仪西边的国家首都,那里每年都会办花卉览会,那个钟塔很有名,红色的房子里有不同主题的花卉展览,我小时候去过一次。” 堤亚边想边笑,一会儿觉得不对又疑惑着抬头望杰,“你去过天仪吗?” 杰没回答只是望着堤亚,而堤亚抬头恰好对上杰近在咫尺的脸,差点停止呼吸。 杰笑着印上就在面前的唇。 “等……唔……”堤亚吃了一惊,但被揽在他的披风里无法动弹,而且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杰的吻,在他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很自然的回应。 “……唔……别、有人啦。”半晌,堤亚喘息着推开把他压倒在沙地的杰,“这里是外面耶!” “想进屋吗?”杰笑着撑在堤亚身上看着他。 “才,才不要。”堤亚有点恼怒的推开杰,自己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沙粒。 杰站了起来也随手拍拍身上,突然用着认真的口气开口,“进屋去别再热着了,我去借辆车,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嗯。”堤亚点点头,望着杰离开的背影,又开始觉得热得难受,赶忙进屋里去,关上门的时候他才想起,杰并没有回答他任何一个问题。 第四章 看见那辆“车”的时候,堤亚愣了很久。 他原本想杰会带艘船回来的,可是没想到他真的带了辆车回来。 “唔……这是……车?”堤亚疑惑的望着那辆车。 “是呀,我不是说我要去借车?”杰边把遮阳棚拉起。 “唔唔唔……我以为你会带艘船回来。”堤亚好奇地四处模模看看。 杰失笑,“我说了要去借车的啊。” “我不晓得现在还有这种车……”堤亚蹲下去看车后的引擎。 “海蓝很贫穷而且没有能源,这种太阳能车对民间来说已经是奢侈品了。”杰边说边把遮阳棚固定好。 堤亚想起天仪到处都有的无重力磁浮车,望向海蓝一望无际的沙漠就觉得无比感慨。 “海蓝不需要同情。”看见堤亚陷入沉思的模样,杰笑着把他从沙地拉起来,“不是带了披风回来?快去穿上,我们该走了。” “喔……已经那么热了还要穿呀……”堤亚不太情愿的进屋。 等到堤亚走出来的时候,杰已经装备好了整车的水和少许食物,正和一个妇人说话。 “谢谢你,之后我会把派人把车送回来的。”杰向妇人道谢。 “请不要那么说,我们全靠漠鲨保护,能帮上这点忙算什么。”妇人弯着腰向杰行礼。 杰笑了笑没有再开口,向妇人点点头就拉过堤亚上车。 在沙漠中缓缓的前进,堤亚无聊的翻来翻去。 说是车,其实只是海蓝人工作时用的太阳能动力车,速度很慢但载重量很大,比起前几天只能靠行走渡过沙漠来说,已经非常舒服了。 因为有遮阳棚,所以就算还不到日蚀,在太阳底下行驶也不算太难过,起码没那么热,而且车在行进中带起微微的风,堤亚趴在窗架上把手挂在车外,就算太阳热得烫手也已经没有之前行走在沙漠时的那种昏沉的感觉。 杰看堤亚大半个身体挂在车窗上,好笑的把他勾回车里,“你还想中暑吗?” 堤亚摇摇头,“才不想……”顺势靠在杰身上。 杰揽住他,突然开口,“你的船为什么要叫桔梗?” “那是我母亲的名字。”堤亚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杰身上。 停了一下想起海蓝没有花,又补充说明,“桔梗是一种花。” “就你船上画的那种?” “你看过?” “只听说过。”杰望着堤亚微笑,“你的船很有名哪。” “还不都是那些广告商……”堤亚不屑的哼了声。 “听说你很宝贝你的船。” “当然呀,那可是……”话讲一半,堤亚突然停下来,然后瞪着杰,“你刚刚也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干嘛要回答你。” “喔?你问了什么?”杰戴着护目镜,此时没办法看清他的表情 不过当他拿下护目镜的时候,堤亚又没办抗拒他那双眼睛,“……我问你是不是去过天仪。” 杰望了他一跟,“你很想知道吗?” 堤亚坐起身趴回音架上,“不是特别想,不过你不想说的话就别问我问题。’ 杰笑着,帮他把披风拉到头上,“你一定会再中暑的。” “哼……”堤亚有点恼怒的望着没有半点云的天空。 结果一路上无语,赌这种气实在有点小孩子气,堤亚坐着坐着又开始觉得有点昏昏沉沉,不想靠回杰身上只好趴在窗架上睡着。 快要睡着的时候,杰突然伸手拉过他,“别趴在那里睡。” “……唔……”半睡半醒的,堤亚抗议的嘟囔着。 杰把他拉到自己腿上,“躺着吧,趴在那里等下保证你起不来。” “嗯……”堤亚躺在杰膝上,移动了下找寻最舒服的姿势。 半睡半醒之间,听见杰在说话。 “……我的母亲是天仪人。” “所以我并不是纯正的海蓝人。” 可是你的眼睛很美,就像血统纯正的海蓝人…… 堤亚想回答他,可是浓浓的睡意侵袭着他,很快就睡着了。 ~f~a~n~j~i~a~n~ 堤亚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蚀,杰似乎也累了,把车停在牙树下,靠在椅背上休息着。 堤亚没有动,就靠躺在杰膝上的姿势望着他。 自己从来没有离开桔梗那么久却觉得无所谓,虽然很想回家,很想找回桔梗,但是他突然有这种日子也蛮有趣的感觉。 他想起杰方才说他的母亲是天仪人,身为漠鲨的头头,却不是纯正的海蓝人,这让他感到有点惊讶,也许这是一个秘密也不一定,杰不想说出来大概是这个原因,堤亚对自己方才追问的行为觉得有些懊恼。 视线上移到杰领口敞开的锁骨,那条银色美丽的鲨静静的靠躺在他身上。 他不是很明白这个人吸引他的地方在哪里,但是这个人的确有某种特质吸引他,压力下产生的关系就像走在钢索上,也许他被吸引只是源自于在这个他无法独自生存的地方需要人依靠而已。 皱起眉头,不管是什么,堤亚决定不去压抑自己的手。 他伸手轻轻触碰杰那条美丽的刺青。 不晓得这里的人用什么工具刺青,他轻轻抚触,也感觉不到有伤痕。 他边想边无意识的把手指滑向杰的锁骨,直到手被抓住为止。 “……你是没睡还是醒了?”堤亚这才发现,他根本没注意到杰是睡着还是醒着的。 “休息了一下。”杰笑着,没有放开他的手。 “你好像对我身上有的东西都很有兴趣。”杰说着,边打开自己第二颗扣子,更敞开领口。“你可以看仔细一点没关系,它不会游走。” 堤亚望着他的护目镜没有动,他一直无法理解这个人在想什么。 杰见堤亚没有动作,拿下护目镜望着他。“怎么了?” “……我只是很好奇你在想什么。”堤亚望着杰美丽的眼睛,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很介意吗?”杰笑着,把膝盖抬高了些,让堤亚更靠近他。 伸手抚上杰的睑,堤亚主动凑过去贴上他的唇,只是轻轻的一吻。 “你都跟不介意的人做这种事吗?”环住他的颈子,堤亚很认真的望着他。 杰看来似乎很愉快,“这个问题倒值得研究一下。”说着,杰收紧手臂,再次贴上堤亚的唇,由浅而深的加重吮吸着。 “嗯……”堤亚没有拒绝,不管他们对彼此的想法是什么,最起码身体上的接触让他觉得舒服甚至于喜欢。 杰的手顺着他腰侧滑上衣领,拉开衣襟再探入他胸口。 “唔……”堤亚喘息着拉住杰不安份的手,“……海蓝人都习惯在外面做这种事……?” 杰笑了起来,把唇贴在他耳边,“不好吗?天仪人都那么规矩?” “……这才是正常的吧……唔……”深吸了口气,堤亚把身子更贴向杰,在同时,右手的脉博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 “……咦?”堤亚突然睁开眼睛,甩开杰的怀抱坐直身体,抬起右手探视。 杰愣了一下,“怎么了吗?” “……桔梗……”堤亚望着右手上一直系着的通讯器,把手贴到耳侧倾听半晌,然后起身下车。 一眼望去,沙漠像是没有边界一般,连阵风都没有,平静得连一粒沙都不曾扬起。 “怎么了?”杰走下车顺手把堤亚的披风带下来披在他身上帮他把帽沿拉好。 “……桔梗在找我。”堤亚皱着眉观望着空无一物的四周。 杰拉起堤亚的右手,除了漠鲨的军舰以外,海蓝没有什么高科技产物,杰观察了下才发现堤亚右手上系着的那条近透明的白色手环原来是通讯器。 系在脉博处的东西多半是将此人的生命迹象通讯到某处的仪器,所以就算之前堤亚倒下来的时候杰也一直没动它。 “先上车吧,就快到漠鲨的工作站了,到时我再帮你找桔梗。”杰拍拍堤亚的肩示意他上车。 “嗯……”堤亚无奈的点点头,乖巧的上车。 望着手上的通讯器,堤亚突然想起他到海蓝来的目的。 ……我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堤亚叹了口气颓丧的抱着头。 他直到现在才想起,被他遗忘了快一周的卫家少爷。 连他这样的人在海蓝都无法独自生存下去,更何况是娇生惯养的卫家大少爷。 完蛋……他死定了…… 堤亚瘫在椅背上,想着找到桔梗后,接下来得把卫家少爷的尸体找回来,否则无法给卫家一个交待。 望着堤亚急速低落的心情和垮下的脸,杰没有多问,只伸手轻抚他的脸。 “别多想了,再一下就到了。” “嗯……”再叹了口气,堤亚靠在杰的身边,然后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真正令堤亚丧气的,其实是自己居然依赖一个人到连想起一丝自已该负的责任都没有。 对于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就独立自主的自己来说,真是非常地、难以想像的事情。 而这么想的现在,却还是依恋着靠在这个人身上的感觉。 再叹了口气,一向乐天的堤亚,很难得感到无比的沮丧。 ☆☆凡间独家录入★★☆☆33扫描平平校对★★ 靠近一群牙树的时候,杰把车速放的更慢,堤亚注意到这是他看过最大的牙树群。 堤亚的感觉一向非常灵敏,他直觉不太对劲,马上警戒的直起身来,“杰,树下有人。” “别扭心,是我的人。”杰笑着把车停下。 虽然非常细微,但堤亚听见枪上膛的声音,这种时候要对杰不利的人应该很多,他不放心的紧跟着杰下车。 杰下车走了几步,树后马上闪出六、七个人影。 “老大!” “你终于回来了!” “吓死我们了!” 此起彼落的招呼声伴着愉悦的欢呼声,六七个人围着杰愉快的谈话。 堤亚只认得其中那个特别高大的海蓝人叫做岬,其余的都不认得,海蓝人似乎都习惯取单字为名。 岬似乎也发现堤亚在后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你这家伙还活着呀,这几天都没有船升空,我以为你死在沙漠里了。” 堤亚耸耸肩,笑着回答,“不好意思,我命大了点。” 堤亚虽然笑着,但还是注意到除了岬以外,其他人可没那么热情,全都带着警戒与防备的眼神。 “先别说了,进去吧。”杰笑着往前走。 堤亚思考了一下不晓得该不该跟着,果然马上有人向杰走近了一步。 “老大……他是外人……” 杰停下脚步望着那个人,“他是我的朋友。” 那人迟疑了一下,“可是……毕竟是外人……” 杰扬起了微笑,“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次。” “……是。”那人低下了头退了二步。 堤亚想着应该自己开口离去比较好……毕竟,这里是人家的藏身处。 虽然心里有一部份很不愿意,但堤亚决定忽略邪种感觉,轻咳了声的开口,“咳……对不起,我想我还是……” “堤亚。”杰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向他伸出手,“过来呀,在等什么?” 堤亚停滞了一下,最后还是很不争气的走向杰。 其它的人也没再说话,静静的跟着杰。 堤亚观察着这个庞大的牙树群,发现这里实在是个藏身的好地点。 难怪不想有外人进来,堤亚望了眼身边的杰,注意到他似乎不在人前摘下护目镜,就算在海蓝人之中也一样,那他又为什么在自己面前毫不避呢……? 想到这里愣了一下,堤亚甩甩头,决定不要再去想有关杰的问题,这个人已经有够多的疑问困扰他了,他不需要再自己找问题出来。 牙树群中十分清凉,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堤亚看到这里有许多岩石,沙粒也比较少,越走进林中岩石就越多。 漠鲨的戒备似乎非常森严,堤亚发现沿路都有人隐藏在林后。 一群人走到一个岩洞外面,才一靠近,四周响起枪枝上膛的声音,堤亚不好抬头随意张望,用眼角扫过大约有三十个人以上。 那些上膛的枪大概是对着自己这张生面孔的,随着杰走过,那些人又一一回到岗位。 进了岩洞,堤亚讶异着这个岩洞的巨大,外面几乎都是武装戒备的军人,走进里面就有些没有装备的人在休息着,每个人望见杰都是愉快而充满希望的神情,却在看见堤亚的时候,转回戒备的眼神。 海蓝人果然很排外…… 堤亚边忍受这些刺痛的目光,边跟着杰走进岩洞的最深处。 他可以理解这些不友善的眼神从何而来。听说,漠鲨原本是海蓝皇家军舰里最精锐的一支,在海蓝遭受几乎毁灭的灾难后,当时的海蓝王打算经商,让海蓝能拥有贸易的管道。 结果却处处受阻,原因是海蓝人天生的容貌,越纯正的海蓝人越美丽,他们在宠物黑市里的价码,只有夏卡尔星人才比得过。 但夏卡尔星人天生就有魔力,而且从来没有人能抓得到过未成年的小夏卡尔星人,因此价码总是居高不下。 在海蓝人尝试经商的过程中,只有无数的失败,当族人不断的被掳走卖往黑市后,海蓝王放弃了经商。 海蓝人面对无法生活下去的现实,那时火星系著名的仲介公司找上了门,希望海蓝王将人民卖给他们,他们会提供金钱、物资以及一切海蓝王所需要的东西,卖掉的人民想当然就会流入黑市,当时在海蓝引起了喧然大波。 有半数人居然认为能将少数的海蓝人卖掉以换取生存是应该的。 但当时的海蓝王暴怒。 于是漠鲨出动将那个仲介公司连带保镖舰艇共十八支大型舰队给消灭,然后意外的发现,有钱的商船上带来的利益实在不小。 海蓝王苦笑着接收了这笔不小的财富,换成各种物资分给他的人民。 从此漠鲨成了在水星系令路过的商船闻风丧胆的空贼。 ☆☆凡间独家录入★★☆☆33扫描平平校对★★ 堤亚跟着杰走进岩洞最深处,里头平板宽大的石床上坐着二个人。 堤亚认出一个是当时他救过的老人,另一个人身材纤细,看不出是男是女。 但那人有对不比杰逊色的美丽双眸,银线艳丽的画过正中那对美丽的蓝色眼珠。 “杰!”那人一抬头望见了杰,立时起身飞扑进他怀里。 堤亚愣了一下,原来是个女孩,而更令人讶异的是杰身后的人全都一起低头施礼。 海蓝……居然是女王。 对于这个发现堤亚倒是有些吃惊,但这份讶异随即被另一种感觉取代。 “为什么这么久才到,我以为你……”把头埋在杰的怀里,女孩用着细碎的令人心疼的嗓音开口问着。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杰用着温柔到不可思议的语气微笑哄着,一边轻轻抚着那女孩的头发。 海蓝女王抬起头,望见在杰身后的堤亚,眨眨眼抬头看着杰,“那是谁?你怎么带外人进来。” “他叫堤亚,是我的朋友,他救过长老。”杰还揽着女王微笑着回头看向堤亚。“堤,她是琴,海蓝的女王。” 琴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向他展开微笑,“我听长老说过,谢谢您。” “不……不用客气,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堤亚勉强笑了下,正不晓得接下来该说什么的时候,在琴背后的长老开口了。“没有找到你的船吗?” 望见长老的微笑,堤亚突然觉得放松了下来,“是呀,老……呃……长老。” 想起老人高贵的身份,就算习惯了也不该用老头去称呼人家才好…… 长老呵呵笑着向他招手,“过来陪陪我好了,杰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堤亚向杰望了眼,杰笑着开口,“去陪长老聊聊天吧,这里没有人可以陪他说话。” “唔……可是……”堤亚皱着眉头,他在这里并不太受欢迎,而且……堤亚并不想去想另外一个想让他离开这里的理由。 “一下子就好了,陪陪长老好吗?”杰望着他,语气十分坚定。 堤亚不太明白杰一定要留下他的理由,但所有人都在等待杰的状况下,自己也不好拖延时间,“……好吧,你去忙吧,不用理我了。”堤亚笑着。 杰似乎是放下了心,跟着其它的人离去,堤亚心里反而产生了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开始担心自己已经过度依赖他,这样等到要分开的时候,也许会很难过。 回天仪就会没事的…… 堤亚深吸了口气,开始期待着回到天仪过他原本的日子。 第五章 “你从哪里来的?” 在和长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时,一直静静聆听的琴突然开口。 “我从天仪来的。”堤亚微笑回答。 一时之间静了下来,堤亚愣了一下,琴望向他的表情像是见鬼了一样,而长老愣了半晌,才轻咳了声。“咳……原来,你是天仪人呀。” 堤亚不明所以,就只有点点头。 “天仪……是很自由的地方吧。”长老突然长叹了口气。 自由? 堤亚疑惑了下,随即想到,比起古老的海蓝,天仪的确自由得多,它可说是六大星系里最开放的星球,也是贸易与经济最繁荣的地方。 由于六大星系里排名前五大财团里,就有二个在天仪,因此往来的商用船只比起其它星球来说要来得频繁许多,而天仪并不排斥外来移民,所以天仪也是各星球人种聚集最多的星球。 “呃……天仪是个很……混杂的地方。”堤亚笑了下,“什么人种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天仪出现都不奇怪,说自由嘛……也算吧。” 长老只是点头表示赞同,也许是不知道该回什么所以没有回话,而琴的表情不太好看,场面陷入一片奇异的静默中。 堤亚感觉有点无奈,他发现琴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是因为他来自天仪,而这也许与杰有关。 他并不想去猜测琴与杰的关系,那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琴再开口时是对着长老的,“长老,关于圣地,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长老凝起眉心,“王,这等晚一点再来商量吧。” 琴的脸色有点苍白,但看起来非常坚决:“不,我现在就需要跟您谈谈。” 琴并没有望向堤亚,而堤亚知道那是琴希望他离开的意思。 堤亚很干脆地站起来,“你们谈吧,我出去走走好了。” “啊……”长老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客气的开口,“那,请别走太远,外面到处都有武装人员。” “嗯,我知道。”堤亚笑着,转身离去。 半晌,长老叹了口气,“你不必用这种态度对他。” 琴抬起头来望着长老,“他会带走杰。” 长老摇摇头,“不可能,你想太多了。” “会的。”琴咬着下唇,担忧的神情显露在脸上,“杰一定会跟他走。” “杰不可能丢下你的,这你最清楚不是吗?”长老缓慢的开口,望着琴的眼神带着几许无奈。 琴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双臂,沉思。 ☆☆凡间独家录入★★☆☆33扫描平平校对★★ 堤亚无趣的走到岩洞前方,大部份的人都是警戒的望他一眼后随即移开视线,堤亚叹了口气,想着还是离开比较好。在岩洞里走来走去,一时之间也没找到杰在哪里,最后走到洞口前,想着要不要走出去。 他现在才意识到,杰是漠鲨的头头,对海蓝来说是不可缺少的重要人物,尤其在人家内政有危险的时候,自己的存在是一种打扰。 至少别给人带来麻烦…… 堤亚静静的盘算着,如果他能把桔梗找回来,也许能帮上一点忙。 “喂!你在干嘛?” 突然一颗头出现在眼前,堤亚吓了一跳不动声色的退了二步。 “呃……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岬疑惑的望着堤亚,“这样就想走出去,你当漠鲨的警备是游戏呀。” “我没这个意思,所以才站在这里没真的走出去。”堤亚笑着解释。 岬了解的点点头,“嗯嗯,算你有点见识。” “哪,这个给你。”岬拿出一个绿色的徽章别在堤亚的披风上。“我不晓得老大是不是要给你别的,你就先戴着这个吧,起码不会被我们这边的人打到。” 堤亚十分欣赏岬爽朗的个性。“谢啦。” “不用客气,你不是跟长老一起吗?”岬在堤亚身边坐下来,顺口问着。 “嗯……就,想出来参观一下。”堤亚笑得有点尴尬。 “参观?”岬疑惑的看着堤亚,“你如果不是内奸的话,这里有什么好参观的?” 堤亚苦笑了下,耸耸肩没有回答,岬也没有追究,只随口问问,“你从哪来的?” 堤亚迟疑了下,“我从天仪来。” 岬愣了一下才大笑出来,“难怪,我还在想有什么好参观的,被琴赶出来的吧!” 堤亚苦笑着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岬笑着摇摇头,“你别介意,老大对天仪有份憧憬,琴只是怕老大被你勾走而已。” 堤亚有些好奇,“你这样称呼她没关系吗?” 岬不好意思的模模头,“我们几个是一起长大的,我这老毛病老改不掉。” 堤亚有点羡慕的望着岬,自已从小就希望能有兄弟姐妹陪着长大,但事与愿违,他唯一的亲人并不在身边,陪着自己长大的,只有二个老头而已。 岬停顿了一下,才接着烤口,“我不晓得老大为什么要带你进来,不过既然他这么做了,表示他非常介意你,所以请你原谅这些不友善的眼光,大家只是怕了外地人而已。” 堤亚理解的点点头,“请放心,我并不介意。” “嗯……还有琴,你不必在意她,她没有恶意的。”岬苦笑着。 堤亚摇摇头。“你可以请她放心,等我找到我的船,我马上就会离开海蓝的。” 岬望了堤亚一眼,有些犹豫地才开口,“……我倒是希望你能留下来一阵子,不过海蓝的局势也不稳……” 堤亚望着似乎还有话想说的岬。 岬搔搔头才又接下去,“我很少看老大特别在意过什么,所以……如果你能留下来一阵子的话,也许可以陪老大聊聊天仪……那里……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 堤亚望着岬有点犹豫的样子,想来他是指杰的母亲是天仪人的事,堤亚凝起眉心,“我知道……不过,我并不想给海蓝带来麻烦,如果我能找回桔梗的话,也许对你们也会有点帮助。” 岬愣了一下,“你知道?” 堤亚一时反应不过来,“知道什么?” 岬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声开口,“你晓得老大跟天仪的……关系……” “呃……”堤亚这时才想到,那件事似乎是个秘密,但既然岬知道的话,也许别人也知道,那到底自己要不要装成不知道…… 望着堤亚凝眉思考,岬惊讶的吸了口气,“天呀,老大连这个都告诉你呀……” 半晌才若有所恩的看着堤亚,“你的存在也许比我想的还要重要。” 堤亚摇摇头苦笑着,“我觉得你们都多想了,也许杰只是对母亲故乡的人感到好奇而已。” 岬盯着堤亚,“老大不会为了好奇就冒险带外人进漠鲨的工作站。” 堤亚耸耸肩,“我不晓得,不如你们去问他吧。” 堤亚有点无奈,后悔走进来已经没用了,倒是想想怎么离开比较实在,他不明白杰留他下来是为什么,他还没有机会问,也不晓得该怎么问。 重要……吗? 堤亚自嘲的笑了下,他们除了交换过名字以外,对对方根本一无所知。 连了解都谈不上,又哪来重不重要的感觉呢? 岬见堤亚似乎不太开心就没有再多问,“你如果要出去的话,要小心沙暴。” 那倒是堤亚初次听见的名词,“那是什么?像风暴那样吗?” 岬疑惑了一下,“风暴?海蓝不太起风,沙暴不是自然现象,那是……一种生物组织……总之会把人卷走就是了,你要是看到沙堆自己隆起马上快跑就是了。” 听着岬不太清楚的解释,堤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里头有人走出来唤岬进去,岬叮咛着要他小心就走回洞里去。 堤亚站在原处,望着眼前的海蓝人们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晓得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凡间独家录入★★☆☆33扫描平平校对★★ 走出洞穴外,堤亚深吸了几口气。这里的空气十分清凉,比起沙漠中实征是舒服许多。似乎正是换班期间,几个交班的人走进洞里休息,几个人正准备出去值勤。 堤亚独自漫步,观察着四周。漠鲨的戒备十分森严,堤亚走过之处都感觉到监视的目光。 亚试着不在意那些不友善的跟光,爬上一块很高的岩石。 站在高处往下探视,堤亚发现这个地方是个死角,虽然有人看守,但要是看守的人有问题的话,恐怕很危险,而且一爬上来堤亚就觉得热了起来,爬上这块高地之后就接着沙地。 再重见那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堤亚开始头昏,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走回那片沙漠。 堤亚四周巡视了一下,发现这里居然没有人看守。 咦?是藏得太好了吗……? 堤亚疑惑的随意漫步着。 不可能吧…… 堤亚皱着眉头,到了海蓝之后,他几乎丧失了一向灵敏的感觉。 除了高温以外,沙漠隐藏了所有细微的声音,所以他听不到脚步声、人的呼吸声。甚至是枪枝的上膛声,他都是进森林后才感觉到的。 对于习惯在吵闹都市中行动的自己来说,这里实在是不利于生存的地方。 叹了口气,堤亚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留太久,他选择当一个快递,就是为了驾驶桔梗航行在宇宙每个角落,他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留太久,所以,应该不会给那个美丽的女孩留下困扰。 撇撇嘴角,堤亚故意略过他真正烦恼的源头。 正想把这些东西都抛出脑外的时候,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上他的背心。 很熟悉的感觉,而且不怀好意。 堤亚叹了口气,自己一向最得意的感觉居然被这片沙漠磨得一丝都不剩。 也或许磨掉自己感觉的,不是沙漠而是别的东西也不一定…… 堤亚凝起眉心,不悦的开口,“我只是上来散散步而已。” “真没想到能再见到你,蓝先生。” 有点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啊……是那个商量要叛变的人…… 幸好自己得意的记忆力还没被磨掉,堤亚突然想起来,那是害他被关在海蓝走不掉的罪魁祸首,也是第一个有机会把枪抵在他背后二次的人。 “我也没想到。”堤亚冷冷的开口。 “请把您的手举起来。” 那个人倒是挺有礼貌。 提亚无奈的把手举起来,仔细聆听了一下,背后大概有四……不,五个人。 堤亚有些忧心,这些人能这么简单的从这个死角侵入,可见防守这里的人是内贼。 堤亚举起双手,“真搞不懂你们,海蓝已经这么困苦了,干嘛还要搞内乱。” 那个人语气不善的回答,“海蓝的事不需要外人插嘴。” 堤亚语气中带点嘲讽,“比起想卖掉自己的同胞的你们来说,我这个外人可能比较受欢迎吧。” “你以为我们高兴这么做吗!”那人放大了声量,背心上抵着的枪口抵到堤亚的太阳穴上。“在富庶之地长大的人懂什么!” 堤亚笑了起来,“武器不错。” 堤亚完全不相干的回答让那人愣了一下。 “z三二全自动步枪最有趣的功能是什么你晓得吗?” 堤亚的笑容看起来一向很开朗和善,不过那个人可不相信自己枪口抵在他太阳穴上,他还能开朗的起来。“我管它有什么特点,能用就好了,你少废话。” “唉唉,真可惜,那你一定不晓得枪身上那个暗扣是做什么的。”堤亚耸耸肩,有点遗憾的样子。 那人迟疑了一下,他根本不晓得枪身上有什么暗扣。 就在那人迟疑的瞬间,堤亚伸手用力拉住他的枪口期下,随手一模,不晓得将什么东西拉下来。 那个人吃了一惊想要开枪的时候,子弹全数从弹匣里掉下来。 堤亚右手拉住那个人的枪,左手顺势一肘朝那人月复部重击,那人闷哼了声,见子弹没了就放弃了手上的枪,却没想到堤亚拿过那把枪一转就抵在他头上。 堤亚一直是微笑着的,“请把手举起来吧,后面的人也请别动。” 那人疑惑的瞪着堤亚,一边伸手制止身后的伙伴,“没子弹的枪我为什么要怕。” 堤亚摇摇头,“所以千万要了解手上的工具到底有什么功能才对。” 堤亚关掉保险,“z三二的特点就是可以方便而迅速的拆卸子弹,而且使用快速装置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会留一颗子弹在里面,你说要不要怕呢?” 那人迟疑着没动作,半晌才恨恨的开口,“你开枪呀,一颗子弹顶多打死我一个,我后面还多得是人。” 堤亚苦笑着摇摇头,“我真不懂,你牺牲性命要换的,居然是贩卖自己的同胞?” “你根本不了解海蓝有多苦!”那人怒吼着,像是打到他的痛处。 “苦又如何?你的做法只不过是牺牲别人去让你自己过好日子罢了。真的是‘为了海蓝’那么伟大的理由,你干嘛不从自己或自己的家人开始卖呢?”堤亚侧着头,嘲讽似的望着他。 那人涨红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看来在犹豫,他身后的人也是。 这些人也许原本都不想这么做…… 堤亚想着,一边注意到身后有许多人迅速靠近。 半晌,那人颓丧的坐在地上,“今天你是外人,你随时可以离开,当然能把话说得这么漂亮,留在这里的人要过的生活,根本是你想像不到的。” 堤亚凝起眉心,正要想开口的时候,有人先开口了。 “那又怎么样?苦日子大家都在过,除了你们这些心想卖掉族人赖以生活的人以外,我从来没有听谁抱怨过,谁不是努力的在活下去。” 岬抱着双臂睁大了眼睛瞪着那个人。 随着漠鲨的武装人员包围上来,杰从后面走了过来。 见漠鲨的人来到堤亚放下手上的枪,正想开口的时候,发现琴跟在杰的身后,愣了一下便没开口。 那几个人不知是见到琴或是杰的关系,气势马上弱了下来,几个人互望了眼,都放下了武器。 琴走向前望着那几个人,美丽的双眼带着怒气,“大家都过着一样的生活,海蓝虽然无法种植、无法经商,但并不是真的过不下去,大多数人都活得很快乐。为什么你们不能?想要过奢华的生活你就离开海蓝,王室从来没有限制过人民离去,你们凭什么为了你想过好日子而出卖你的族人!” 在女王的逼视下,几个人低下头,都没有回话。 “你们听着!只要我在位一天,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海蓝人被卖到宠物市场去。”琴微抬起头,比起其它海蓝人来显得特别娇小的身体挺直着,坚决的话语容不得任何人反驳。 这就是海蓝王呀…… 堤亚望着琴的气势,赞叹着。 “那枪真的有子弹吗?”杰突然开口。 堤亚笑了起来,随手把枪扔给岬。“当然没有。” 那几个人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他们败给了一把没子弹的枪,枪还是自己手上的。 “哪有那么好用的功能。”堤亚带着他一脸无害的笑容,“还好海蓝高温所以无法使用雷射枪,要是你们拿的是雷射枪,我就没那么好运了。” 杰笑着望着那个为首的,“有连络方法吧?” 那人铁青着脸没有回话。 “连络鲁多,告诉他们你成功了。”杰停顿了一下,望着那人阴晴不定的脸色,“要是你肯现在回头的话,罪会轻一点。” “要是不肯的话……”杰微笑着,“我会亲自送你们到切桑去。” 那几个人的脸色更难看。 堤亚不晓得那是什么地方,岬好心的把头侧过来,“是海蓝的卫星,也是监狱,只进得去出不来。” “如何?”杰叉着双臂,俯视着那几个人。 半晌,那个为首的人才放弃的叹了口气,拿出通讯用的对讲机通话。 堤亚凝起眉心,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不管是z三二还是他们手上的通讯器,都不是海蓝人买得起的东西。 所以,这表示有外来的星球在支援他们。 是谁呢…… 堤亚想着,眼神一转发现杰正望着他,杰虽然戴着护目镜,但是堤亚知道杰应该在想同一件事。 堤亚正打算走近他的时候,琴也许是望见了他们在交换眼神,她拉拉杰的衣角。“杰,你打算怎么做。” 堤亚只好停下了脚步。 杰也同样的顿了下才回答琴,“我打算攻其不备,直接杀回皇宫去,马上启程的话,在他们发现这几个人其实是被我们逮住之前,绝对来得及抢回圣地。” “那我们得马上启程了。”琴思考了下。 “嗯,所以……”杰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堤亚正无聊的用脚踢着地上的沙玩。 “堤,你过来。”杰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的些许惊慌是堤亚从来没听过的。 堤亚愣了一下,感觉到风。 海蓝很少起风。 堤亚想起岬的话,可是他却感觉到背后有风,他下意识的回头。 “堤!别回头。”杰大叫了出来。 堤亚愣住了,他从来没有看过那种东西。 那应该是沙,海蓝也只有沙。 但那却像是活生生的,呈不规则状的蠕动着,足足有二尺高。 而且,正扑向他。 堤亚愣着,只来得及再回头望了杰一眼。 他只看见杰向他伸出来的手。 然后,被吞没。 第六章 杰慢慢收回他伸出的手,停滞在原地。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沙暴突然冲出,然后吞没离它最近的堤亚。 杰向前走了几步,望向空无一物的沙地。 杰慢慢的握紧拳头,缓缓的深吸了口气,他知道他们没有时间。“马上启程,没有时间了,我们要抢回圣地。” 岬愣了一下,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回身去准备。 杰望着堤亚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坚决的回身离开。 却是琴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 “王……这里危险,我们也该启程了。”一直站在琴身后的男子开口。 琴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利卡尔,你可以找人留在这里几天吗?就算是尸体也好,把那个人找回来。” 利卡尔略抬起头,“我以为……您讨厌那个人。” 琴抿起唇,“他帮了海蓝,放着他不管有违海蓝的待客之道……反正你留人下来就是了,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找回来。” “是。”利卡尔接着回答,“不过,您也知道,被沙暴带走的人,几乎没有活下来的。” 琴深吸口气,“我知道,你去办就是。” 回身进入岩洞里,琴不晓得心里产生的那种感觉是难过还是惋惜。 那个人是好人,她晓得,她也明显发现了杰对他的重视。 如果他不是天仪来的,又或者,杰没有受到他的吸引。 或许,只是或许。 她可以和这个人做个朋友,聊聊外面的世界。 但这也只是或许而已。 被沙暴吞蚀的人,几乎没有回来过的。 琴觉得胸口涨满了难过的情绪,她知道其实令她难过的,是无法将伤心表现在脸上的杰。 是不得不丢下堤亚的杰。 ☆☆凡间独家录入★★☆☆33扫描平平校对★★ 岬非常担心,因为杰一直沉默着。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批人迅速的整装离去,在向皇宫行进的路上,杰一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岬吩咐所有人不许去吵他,自己站在主控室门边观望着。 漠鲨大部份的船只都在宫里,工作站只有三艘大型工作船,所以武力并不强大,加上他们手上的武器,也远比叛军手上的z三二步枪落后许多。 岬想着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一回身就看到有人站在他身后。 “哇!靠!你想吓死我呀。”岬吓了老大一跳,没好气的骂着。 利卡尔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王请您过去一趟。” “喔。”岬随口应了一声,探头确认杰大概暂时不会移动,就先跟着利卡尔离开。 “琴,你找我。”岬随手把门打开,望见长老时,慌忙的改口,“呃,长老……王上,您找我吗?” “不要紧,这里没有外人,岬哥哥叫我名字就好,长老不会介意的。”琴温和的微笑着,望向长老,“是吧,长老。” 长老叹了口气。“随你们吧。” 由于前代海蓝王过世的早,年轻的王室与民间共甘苦的十几年来,海蓝的王室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琴虽是女王但是并没有别人家王室公主的娇气,长老虽然一直想维持王室的尊严与规矩,但几个年轻的孩子并不太重视这些东西,反而在他背后打成一片,为了尊重他就在他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但起码还有人尊重他。这二年他也看开许多,就随他们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 “岬哥,这是刚收到的。”琴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岬,脸上带着忧虑。 岬接过,浓眉凝成一团。 琴望着他,“这是……激光炮吗?” “恐怕是……这种新型的武器,我也不完全认得。”岬摇摇头,盯着手上的照片感到不安。 不幸中的大幸是漠鲨还有只晚归的军舰在外面没有回来,从工作站连络上之后,杰命令他们在外待命,起码守住卫星。 这几张照片就是卫星上传来的皇宫上空影像。 海篮的卫星设备并没有很好,所以照片并不太清楚,但还是可以看得见,皇宫上方的瞭望台上,挂了支以前没有的炮管,照炮管的大小长度来判断,恐怕是激光炮之类的高火力武器。 “这下麻烦了……”岬抓着照片急忙想离开,“我跟杰商量一下,有消息会通知你。” “岬哥……”琴唤了声,却没有接下去。 “呃?”岬回头,看琴欲一言又止的样子,安抚的笑笑,“放心,悉没事啦。” 琴才勉强笑了下,看着岬离开。 岬其实不晓得杰有没有事,但不管怎样,如果瞭望塔上有高火力武器的话,那他们想从地面全速进攻的计划就很难成功。 “杰?”岬走回到主控室,果然杰连动都没动一下,岬轻敲敲门,提醒杰注意,才走进去。 “怎么了?”杰只淡淡的问了声。 岬把照片放在杰面前,“刚刚从卫星传回来的。” 杰在别人面前极少拿下护目镜,岬也习惯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多半从他的肢体语言就能大约判断他在想什么。 “……激光炮……看起来像f六五七。”杰把眼前的照片拨开来一一观望着。 岬摇摇头,“我不认得,应该是新型的,不过f六五七的炮身好像没有那么长。” “是新型的吗……?”杰犹豫了下,“这下要从地面进攻就难了。” “……不如,我驾工作船去先打下它。”岬思考了下。 “不行。”杰马上坚决地拒绝,“工作船的体积太大,你靠近十哩内马上会被发现,f六五七的射程非常远,更何况这种新型炮。” 岬扁扁嘴,“可是漠鲨没有小型舰呀……”想了想,突然想到,“啊!堤……”话没说完岬马上闭嘴。 他想得到,杰也想得到。 堤亚的船还在海蓝。 桔梗是星际间最有名的小型船,船身小却有高等武装,速度快而且轻巧,看过它的人都只能承认,没有任何船比得上桔梗航行时候的流畅美丽。 当然,不只船的性能好,最重要的还是驾驶者。 堤亚的驾驶技术绝对是一等一的,曾有许多航空公司与各星际军方高薪聘请他去自家学院当老师,他却一一拒绝。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想当个自由的快递业者。 所以岬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晓得杰想得到。 杰缓缓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桔梗在哪里……堤亚……就是找不到才会一直跟着我的。” 提到堤亚的时候,杰顿了一下,岬知道杰心里不好受,思考了半晌还是开口,“你……喜欢堤亚吗?” 杰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堤亚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但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有趣而已。 现在人不在了,要再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他无法回答。 反正,喜不喜欢也不再重要。 因为他已经失去他了。 杰深吸了口气,“派一队人从东面潜入,如果能夺下瞭望台是最好,若是不能的话,可以拖延一点时间也好,我们可以趁乱攻进去。” “知道了。我会去办。”岬应着,然后转身离开。 他不必再问,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 ☆☆凡间独家录入★★☆☆33扫描平平校对★★ 很热。 非常热。 而且无法呼吸,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一团棉被里一样。 而且比那更难过,不管是嘴里或是鼻腔里都塞满了东西……感觉上…… 啊,是沙…… 对,是沙……因为……我在海蓝……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自己拉扯出来,突然惊醒的同时,想要大力呼吸却吸进了大量的沙,马上呛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堤韭呛到眼泪直流,差点吐出来。 靶觉一直有人在轻拍自己的背,好不容易停止下来的时候,喘息着躺下,睁开眼晴却因为满是泪水看不太清楚。 不晓得是躺在谁的膝上,那人拿着湿毛巾轻轻擦着自己的脸。 是女人…… 好不容易能看清楚的时候,堤亚屏住了呼吸。 “……妈……” 那张美丽细致的脸,温柔的微笑,是记忆中母亲的脸。 堤亚眨眨眼,望了下地上。 是沙…… 然后发现这是现实,他还在海蓝,而抱着他的,是他的母亲。 “主人,您没事吧。”亲切平板的女声,也是他最熟悉的。 堤亚愣着,半晌才爬起来,“是……桔梗?” “是的,主人。”没有移动一分的温柔微笑,年轻美丽到过份的脸庞。 妈的……那变态老头…… 堤亚向四周探了探,并没有看见他的主船。 “是t型三六a还是l型一四a?”望着眼前那张令他熟悉又怀念的脸,堤亚叉着手臂无奈的问。 “主人,我是x八五v。” 堤亚愣了一下,抓过桔梗的手翻过手背,果然印有x的标记。 在人型机器普遍的现在,大部份家用机器人都是t型或l型,t型是保姆型机器人,主要家用,l型机器人是商业用,主要工作上用,而x型是武装机器人,需要特别申请才能拥有,通常x型都配有武器,多半用在保险公司、民间侦探社、保镖集团及警方使用,而x-v型则是给情治单位及军方使用的,搭载高等武器。 “可恶,老头什么时候把武装机器人放在我船上的。”堤亚抓抓头,不太高兴,“而且还用我娘的脸,真他妈的变态。” “主人,安装我的不是老爷子,是老主人。” “吭?老爸?“ 堤亚愣了一下,桔梗一向称他家那老头作老爷子,称他爸爸做老主人。 望着桔梗那张与母亲一模一样的脸,如果这是他爸爸装上去的话,的确比较合理一点…… “是的,老主人设定在主人生命指数低于三的时候,我就必需出动。” 堤亚坐在地上,实在想不到他老爸居然留给他这么份大札,不晓得该哭还是该笑。 堤亚苦笑了下,“母船呢?” “在地下。” “难怪我找不到,快出来,我渴死了。”堤亚抱怨了下随即从不远处的地面隆起个圆盘。 堤亚已经见识过沙暴的恐怖,刹时还觉得有点害怕,仔细确认是他的船,才放心走过去。 “你身上搭载什么武器?”堤亚拍掉身上的沙粒边走上船,桔梗跟随在后。 “g八五雷射炮、v一○○一小型火箭六枚、z四二高速子弹八百发。” 堤亚点点头,这样够多了…… 走进多日不见的船舱,马上感到一阵清凉。 “呼……终于凉一点了,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堤亚走进主控室抱着他自己的椅子,满足的笑着。 “桔梗,全机检测。”把椅背放低,堤亚把脚抬起来,伸了个懒腰。 已经很久没这么舒服了…… 从以前就一直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他回到桔梗,就可以放松心情,放下一切烦恼。 “主人。一切正常,我们随时可以启航。” “嗯……”堤亚随口应着,突然发现一个不该亮着的灯正亮着。 堤亚凝起眉心,“桔梗,为什么启动睡眠装置?” “因为卫家少爷在里面。” 堤亚跳了起来,“什么?” “主人离去后,我依照主人最后指示,找到卫家少爷,然后请他进睡眠装置。” 堤亚想起那个蛮横无理的太少爷,疑惑的开口,“说清楚点,你怎么让他躺进去的?” “是,主人,我跟卫家少爷说,躺进去可以体验到人生最深不可测的高潮,卫家少爷马上就进去了。” “桔……桔梗……”堤亚有点无力,“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谎……” “报告主人,老主人说过‘知识就跟大海一样宽广,新知就如浪潮一般,随时都有更高的浪一波接着一波,所以人要不断的学习才能承受得了新知的浪潮。’因此我在卫家少爷的睡眠装置里设置了课程,我想礼仪与教养是他所需要的。” 堤亚有点无奈的想着,虽然卫家少爷的确很缺教养,但是他现在慎重考虑得要修正桔梗的自我思考系统才行。 “桔梗,我说过,你不能擅自引用我的话做借口,我老爸的话也一样,下次不准再这样。”堤亚瞪着桔梗那张母亲的脸。 “是的,桔梗知道,主人,我们可随时可以启航,这里的环境不适于主人生活,请主人考虑离开。” “……先等等……”堤亚在椅子上躺了下来,他的确该离开,距离他任务的完成时间还有六天,他得送卫家少爷到日星系的柯林卫星站。 可是……他们……不晓得走了没…… 堤亚想着。理论上,他们应该需要马上启程,不可能留下来。 但堤亚心里毕竟留着一丝的期望,也许、也许他们还在…… 无论如何……他们现在正需要帮助。 而且……他还没有时间跟杰道谢他这些天来的照顾…… 叹了口气,堤亚知道再多借口都没有用,事实上他还想见杰一面,至于为了什么,他暂时也不想去多想,有些事情是他必需弄清楚的,但不是现在。 “桔梗,连络冯。”想到杰,堤亚忆起那些新型武器。 “是。” 大约五分钟,冯·蓝卡威一向愉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您找我……咦?为什么没影像?大哥您在哪里?” 堤亚笑了起来,“在……”思考了一下,决定改口,“日星系。” “真远,大哥路过海蓝要小心唷。” 堤亚苦笑了下,“我知道……” 早就来不及了…… 堤亚摇摇头,“我问你,你还生产z三二吗?” z三二自动步枪是目前子弹型武器类里最新型的种类,在雷射工业发达的现在,已经很少工厂生产这型的步枪。 看枪身的精密度,应该是合法的的武器大厂制造的,而堤亚所知最大的合法武器厂,就是他弟弟所拥有的蓝氏。 “z三二?那种老旧的东西有接下订单才会生产……我查查,您等我一下……三个月前,工厂接了一批二千支的订单,一个月前交货,后续还有三千支,预定下个月交货。” “卖给谁了?”时间点差不多……堤亚想着,冯却沉默了一下。 “啊,抱歉,是商业机密吗?”堤亚突然想到,就算是亲弟弟,也不好问太多,蓝氏手下产业无数,但就他所知,武器工厂的业务就是少数由他弟弟亲自管理的。 “不要紧,跟大哥哪有什么秘密,我卖给沙炼人了。” 堤亚凝起眉心,“沙炼人?” “我想是沙炼星上最近窜起的宠物中介公司,台面上不说,他们的黑市货源相当齐全而且种类繁多,三个月前的开幕拍卖会搞得蛮大的,他们的请帖目录上连海蓝人都有,而且不少,听说是跟海蓝叛军搭上线了。” 堤亚忍住心里的愤怒,“冯……你也去那种黑市拍卖会吗?” “当然没有,我对把人拿来当宠物养没有兴趣,不过最近似乎挺流行养只海蓝人在泳池边,被挟持离开海蓝的海蓝人越来越多,最近漠鲨可能会有动作,大哥没事尽可能不要靠近海蓝周边比较安全。” 堤亚开始忧心了起来,“那么沙炼人订那么多武器的目地是为了攻打海蓝吗?” “真难得有事能让大哥好奇,我交货的时候是有试探了下,我想那批货是提供给海蓝叛军的,不过我想就算他们帮了海蓝叛军夺到政权,那些叛军也无法主政吧,沙炼人的心态太明显了,他们只想在海蓝打造一个动物园而已。” 堤亚愣了下,虽然他可以想象得到,但这么写实的从冯口中说出来,他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接受。 “大哥?” “啊、抱歉,没事,冯……这笔生意很大吗?”堤亚苦笑着。 “对蓝氏来说,只是小生意而已,妨碍到大哥的话,后续那三千支我就不做了,这样可以吗?” “当然……只是不会有损失吗?”堤亚有些担心,他这宝贝弟弟一向很乱来。 “放心,蓝氏不做亏本生意,我会在别的地方收回来。” “是吗,那谢谢了。”堤亚笑了起来。 “大哥可以放心,蓝氏不卖,他们在别的地方也买不到。” “你帮了大哥一个大忙,回去再请你吃饭,就这样了。” “好的,我会等大哥回来。” 结束了通讯,堤亚深吸了口气,愤怒和无力感同时围绕着他。 他实实在在相处过的人们,居然只被别的星球的人当作动物一样的饲养、贩卖,他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也无法忍受。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而且这里的人并不欢迎他。 堤亚深吸了口气,他至少必需告诉杰,是什么人在打海蓝人的主意。 想着,突然望见自己一身的沙,“桔梗,水量还够吗?我想洗个澡。” “还够用上二十六天。” “二十六天……”堤亚想了下,他再怎么样也不能迟过三天离开,他需要时间到日星系。 应该够……反正不可能待上那么久…… 堤亚起身走进船舱,边向桔梗交待着。“连络乔许,任务有可能会迟一点,最晚不超过二天。” “是。” 月兑了衣服走进浴室,让冷水淋过他全身,冰凉的水让他想起了杰的拥抱。 深吸了口气,微侧头看见一旁镜里的自己,胸口上明显的吻痕,想都不用想是谁留下来的。 堤亚别过头不想再去看,再这样下去,他会不想离开这里。 ……得快点离开才对…… 堤亚在心里下了决定。 二天、再二天就走。 第七章 当堤亚再次站在那个岩洞前的时候,说不难过是骗人的。 丙然……走掉了呀…… 堤亚轻叹口气,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偌大洞穴,觉得有点失落……或者是此前的东西。 还是……走吧…… 堤亚走回船上,坐回他的驾驶座,考虑着到底要不要离开。 “主人。” 如果冯后续的货没交的话,以漠鲨的实力叛军讨不了好,只是……就这样走了的话,杰也不会知道他是生是死…… “主人。” 然后就会忘掉他,也许…… “主人。” 也许这样比较好……可是…… “主人,冯先生有讯息来。” 在堤亚胡思乱想的时候,桔梗突然出声。 “啊、是,冯,他怎么了?” “已经切断通讯了。” 堤亚有点转不过来,“啊?切断?为什么?” “因为我叫了您三次您没有理我,我以为您不想接冯先生的讯息。” 堤亚苦笑了一下,“桔梗,我在想事情,你可以大声一点。” “主人,老主人限定我的声量不可以超过三,那样有违夫人的教养。” 堤亚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真服了老爸……算了,冯说什么?” “他要我转告您,卖给沙炼人的武器里,他漏了一支f六六○的新型激光炮。” 堤亚愣了一下,“f六六○?” “是的,f六六○是f六五九的后续机种,增长了射程,一般状况下射程高达三百五十哩,而且冷却性高,不受高温下过热限制,适合在沙漠地区使用,是佛德王室要求,蓝氏集团研发出来的新型武器。” 这节糟了…… 沙漠地带高温,所以无法使用雷射武器,不然很有可能因高温过热而自爆。佛德的温度虽然没有海蓝高,但也是高温沙漠地带,气候与海蓝差不多,能在佛德使用的武器,应该也可以在海蓝使用。 堤亚忙坐上驾驶座,“桔梗,把海蓝的地图叫出来,我要重新定位。” “是!” 如果叛军拥有这么高火力的武器,那杰他们就危险了。 ==凡=间=独=家=制=作== 情况的确很危急。 “老大,不行,射程太远了,打不下来!” 岬大声喊着,周围枪声隆隆,海蓝的皇宫外成了一片战场。 杰实在无法忍受看着他的人或伤或死。 “岬!掩护我,我去。”杰说着,起身想从掩蔽物后离开。 岬赶忙一把拖住杰,“别开玩笑了!要去也是我去!” 杰瞪着岬,“你有我准吗?” 岬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没有,可是我的命没有你重要。” 杰反手甩开岬,“所有人的生命对我来说都一样重要,包括我自己。” “放心,没有什么我打不下来的。”杰的微笑中带着自信。 岬摇摇头挡在他身前,“不行,这次绝对不行,我不会让你去的。” 杰似乎有点火大,“你要我看着我的人一个个被那个怪物打下来?” 岬的火气也上来了,“你以为我想吗?” “那就让我去!” “想都别想!要去也是我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吵什么!” 听见这个声音,二个人同时愣住,回头。 “琴!不是叫你不准出来?利卡尔呢?!”杰厉声瞪着琴。 换上一身轻装的琴,显得英气十足。“我叫他护着长老,那是我的人民,我没有理由自已躲在安全的地方。” 岬和杰还来不及接话,不远处传来轰隆巨响。 杰和岬一人一边的忙把琴按到地上去。 前方守着的人回头,“老大,我们的防线可能得再退一点才行。” “那就退。”杰咬着牙爬起来,“你们千万要守好防线。” 说着在岬来不及拉住他的时候迅速起身冲出去。 “老大!”“杰!” 琴跟岬同时叫了起来。 “把琴看好!”杰回头瞪了岬一眼,迅速冲了出去。 “妈的!等他回来以后我绝对不要叫他老大了!懊死!”岬气得整张脸色涨红。 琴则是脸色发白的望着,倒是显得很冷静,“岬哥,把防线拉后二百尺。” 岬只好无奈的执行命令,边退,边感谢满天尘埃阻挡了视线,居高临下的瞭望塔应该看不到地面上的杰。 又是一声巨响。 琴的心跳差点停止。“杰……” 不晓得是瞭望塔的人看见了,还是只在乱石打鸟,随意发射在战场中,几乎不分敌我。 “该死!他们怎么连自己人都打。”岬咒骂了起来。 琴则觉得心痛无比,不管那些叛军是不是自愿的,他们都是海蓝的子民。 就在战场上哀嚎遍野,混乱成一团的时候,突然前方有人回头大叫了起来。 “岬!” 岬本来正跟琴说话,闻声回头,前方伏在地上的人抬手用力指着天上,岬跟着往上看。 所有人抬头,只看见一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那样洁白美丽的船,快速的从天空滑过,直冲向瞭望台。 岬张大了嘴,半天才开得了口,“那、那是传说中的桔梗吗?” 呆了半晌,然后大笑了起来,“那小子!真有他的!居然有人被沙暴卷走还不死的。” 琴望着那艘在空中滑行的船,美丽得令人目眩。 瞭望台上的人也应该是发现了,停止对地面的发射,转而向桔梗发射。 杰当然也看到了。 “堤亚……”杰喃喃念着,望着桔梗流的滑行闪过激光炮杂乱的攻击。 堤亚…… 他还……活着。 杰缓缓的,深吸了口气。 他还活着。 然后笑了起来,“堤亚,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因为桔梗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地面上的尘烟渐息,不知道是瞭望台上那人的发射技术太差,亦或是堤亚的驾驶技术太好,桔梗毫发无伤的在快要接近瞭望台之时发射了一发子弹,仅一发。 子弹穿过瞭望台的墙壁,只打下了那支激光炮的底座,然后漂亮的擦过瞭望台边滑行而过,地面上爆起了一阵欢呼。 堤亚没有发射第二发子弹,也不晓得那个发射的人有没有死,不过他晓得激光炮没有底座无法发射。 杰回头望向后方他自己的人,举起手来引起他们注意。“喂!发什么呆呀!还不快点进攻!” 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当然他们是听不到的,可是岬看到了,马上回过神来,“喂!发什么呆呀!还不进攻!” 所有人这才大梦初醒似的一起冲向皇宫,霎时士气大振。 岬冲第一个,在终于追上杰的时候,用力捶了他一下,恨恨的瞪着他,“看在堤亚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刚才那种愚蠢的行为,不过我以后绝对不再听你的话了!” 杰笑着没有理会他,但岬知道他非常开心,他一向都看得出来, ==凡=间=独=家=制=作== 顺利降落在皇宫不远处,堤亚找出了他很少用的二把枪,“桔梗,把母船藏好,你跟我下去。” “是。” 堤亚想着桔梗是武装机器人,带她去比较安全,但思绪一转又回头,“啊,里面可能很危险,不管如何,你千万要小心你的脸。” “主人,老主人有说过,我首要保护的就是我的脸跟主人的安全。” 堤亚呆滞了一下,“……死老爸……” 居然把我放在那张脸的后面…… “算了,走了。”堤亚扁扁嘴,还是带着桔梗下船,朝皇宫走去。 这是他第二次接近海蓝的皇宫了,堤亚照上次的路线顺着宫墙{翻进去。 里面果然已经打成一团,堤亚一时之间还分不出敌我,不过他马上就发现了高大醒目的岬。 大概是手上的子弹用光了,岬把手上的长枪当成武器来挥舞着,有三个人正缠着他。 “岬!小心后面!”堤亚叫着,顺手开枪。 “谢啦!”岬看见堤亚,笑着把前方二个人解决掉。 “你这家伙的命真大!”岬笑着右手往堤亚的肩上拍。 在岬碰到堤亚之前,桔梗迅速的冲出来,在岬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伸手架在岬颈上。 岬愣了一下,不确定要不要回手的时候堤亚叫了出来,“桔梗住手!” 堤亚拉住桔梗的手,“他没有恶意,他是我朋友。” “是,主人。”随即退回堤亚身后。 “哇……武装机器人吗?有长得那么标致的呀?”岬好奇的多望了二眼。 堤亚苦笑着,“请别评论她的脸,其它都好。”说着,注意到岬手上的枪,“你没子弹了吗?” “是呀,备用的弹药不够。”岬撤撤嘴角抱怨着。 堤亚把腰间另一把枪扔给他,“这给你。” 岬的大手要握住那把小枪其实有点不顺手,“嗯,小了点,但总比没有好。” “别嫌了,杰呢?”堤亚四周张望就是没有看见杰。 “先冲进去了吧,这里一团乱,我把琴弄丢,不晓得她跑到哪里去了,亏她甩得掉利卡尔跑出来。”岬烦恼的四周张望。 “那……分头找好了。”一团混乱中,堤亚也分不出来谁是哪边的,不过至少他认得出琴来。 “你只要不要打到有徽章的就行了啦。”岬比比身上别的微章,堤亚这才想起来,岬曾给他一个。 “我知道,你小心。”堤亚对岬笑着,然后分头去找琴。 其实他也只进过皇宫一次,那次是为了找杰。 堤亚四周乱逛,应该是有人早一步先扫荡过这里了,一片凌乱和受伤倒地的叛军,看来杰他们对叛军仍是手下留情,大部份的叛军都是受了伤投降,没有必要,他们并不想杀害自己的族人。 看着满地受伤的海蓝人,堤亚有些不忍,“桔梗,帮他们看一下伤势,严重的先处理一下。” “是的,主人。” 堤亚独自逛到上回他遇到杰的地方。 会在这里吗……堤亚边找边四周探视着。 突然一只手臂由背后环过他的颈子,堤亚吃了一惊,可是没有动作,他知道那是谁。 “真巧呀。”低沉的嗓音带着笑,在他耳边。 “……你是故意的吧。”堤亚扁扁嘴,微侧头望见杰那双美丽的双眸。 他本来想说些什么的的,却自然而然的在下一秒贴上他的唇。 堤亚其实很想说,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其实不太好,但是这个人似乎从来不挑地点的…… 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杰轻咬住他的下唇,“你不专心,我的技巧不够好吗?” 这种时候能专心的人才奇怪吧…… 堤亚瞪了他一眼,想开口的时候,杰又缠上他的舌,紧吮着不放。 杰的吻一向很深,和他唇舌交缠的感觉,就像溺在水里一样,令他呼吸困难却又不想离开。 “唔……好了……放……放开啦……”好不容易找到了空隙,堤亚稍推开他,喘息着把双手抵在他胸前。 “有人怎么办……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堤亚涨红着脸瞪着杰。 杰没有说话只是微笑望着堤亚,左手还揽着他腰,右手抚上他的脸,缓缓的顺着脸颊、嘴唇、喉结到锁骨的地方,像是一般的轻轻滑下。 堤亚差点申吟出声,深吸了口气,他拉住杰的手,“别闹了……” 杰只是再轻轻贴上他的唇,带着温柔的吻,然后放开他。“不会有人来的,这里我都攻下来了,只差一步……” 堤亚没有开口,等他把话说完,杰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等我整个攻下了,我们可以再继续。” 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话,堤亚瞪着他,甩开他的怀抱,恶狠狠的开口,“等你攻下来我就要走了,所以你最好快一点。” “你走不掉的,还是等我回来好了。”杰微笑着提起刚刚丢下的枪转身离去。 这人都不听人说话的吗…… 堤亚瞪着他的背影,边骂边想起琴。 啊……忘了告诉杰…… 现在才想起来也太晚了一点……堤亚想了想,决定继续去寻找琴,如果照杰所说他只差一步的话,那大部份的地方应该安全了。 把桔梗叫回来,堤亚带着她慢慢晃过皇宫右侧的宫殿,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待过的地牢,决定下去探探。 走到出口处,果然看见琴扶着位妇人,后面跟着几个女人出来。 堤亚正想过去的时候,发现上面一闪而过的亮光,马上大叫了起来,“琴!小心上面。” 听见堤亚的声音,琴先是愣了下,反应却很快,“快趴下!”她护着妇人趴下,身后几个女人也马上跟着趴下地。 及时避开了由上而来的扫射,堤亚急忙闪到柱子后面。 看来对方子弹充足,堤亚闪到另一边的柱子后面,迅速的翻到琴身边,“你没事吧?” 琴表情有些僵硬的对他摇摇头,倒是对桔梗多望了二眼。 “该死,子弹用不完的吗?”堤亚稍探出头,马上被子弹给逼回来。 “桔梗,你上得去吗?”堤亚回头望着桔梗。 “可以的,主人。” “去把那个解决掉。”堤亚下了指令。 “是的,主人。” 桔梗应着,一个翻身就跳了出去,跳跃力惊人。 琴望着桔梗被几颗子弹扫射到,却还是行动敏捷的往上爬,恍然大悟的开口,“那是……机器人……?” “嗯,她是桔梗,回头介绍给你认识。”堤亚对琴笑着。 望着堤亚开朗的笑容,琴低下头没有说话,只回头对着妇人,“蓁姨,你起得来吗?” “公主,你不必理我,你快到安全的地方去吧。”叫蓁的妇人,用着担忧的眼神望着琴。 堤亚注意到她唤琴公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说,你不走的话别想我走。”琴严厉的望着蓁。 “唉……”蓁叹了口气,爬起身来,看来是腿受了点伤,琴小心的扶着她,后面二个女人过来帮忙扶着,“网,我们来吧,您小心。” 上面突然停止了扫射,也许是桔梗把人解决了,堤亚马上起身,“趁现在,快走。” 一群人快速的朝外面移动,堤亚殿后,担忧还没下来的桔梗。 “啊——”突然,伴随着枪声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堤亚回头,前方冲出一个叛军,也幸好他的枪法不太准,只打到了扶着蓁的侍女。 “蓁姨!”琴望见跌倒在地的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挡在她身前。 枪声响起。 堤亚从不知道,子弹穿过身体的声音是那么响亮。 “公主!”蓁慌乱的拉开在她面前的琴,“公主,你怎么样?!” 琴只愣着,望见扑到她身前,一身血红的堤亚。 “王,请原谅我。”叛军带着遗憾的眼神向琴走近。 痛…… 堤亚紧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伤口,一边伸手去模他刚滑掉的枪。 “蓝先生,只好请你先走一步了。”那人走近将枪指向堤亚的心脏。 “住手!” 琴随手抽出她防身用的小刀,迅雷不及掩耳的伏身向前扑,用力朝那人月复部刺下。 “唔!”那人也没想到琴的动作那么快,手上的枪是长枪,这么近距离也无法发射,在那人不支跪下之际,琴赶紧反手夺下那把枪。 “公主,这个人……”蓁撕下自己的衣角,压住堤亚的伤口。 琴望着堤亚不断出血的伤口,惊慌的扶住他,“你、你没事吧……”一边伸手帮忙压住他的伤口。 “没……我没事……小伤而已……”堤亚见琴担心的脸,安慰的笑笑。 琴望着渐渐失血的堤亚,慌张的用力压住他的伤口。 好痛…… 堤亚差点痛到晕过去。 “你忍耐一下,我看看你的伤口。”琴很紧张,她小能看着堤亚死去,想起不晓得子弹有没有留在里面。 琴小心的拉开方才蓁用来压住他伤口的布条,正想探视堤亚的伤口,桔梗从上面跃下来,推开她迅速的把堤亚抢回来。 “主人,您受伤了,需要医护治疗。” 桔梗把手压在堤亚伤口上,“扫瞄结果,9厘米子弹造成的伤口,弹头未留在体内,再失血二分钟就需要输血,目前急需治疗缝合,我们需要回母船去。” “现在移动他太危险了,海蓝有医生,请让他留下。”琴有些着急的望着桔梗。 ……可恶……走不了了…… 堤亚知道就算回母船,他也无法待到柯林卫星站再回天仪。 放慢呼吸,伸手拉住桔梗的左手,“桔梗,指令。” “是,主人。”桔梗伸长左手,在左手臂上突然滑开一个开关,里面有着像果冻一样透明、软软的东西。 琴望着堤亚伸手把食、中、无名指插进那个果冻里,她知道那是指纹辨识系统。 “身份确认,请主人下指令。” “马上回母船去……在三天内送卫家少爷到柯林……卫星站,完成后……回来这里接我,要是在任务途中……失去我的生命迹象,你就回老爷子……那里去,以后听他的指令行动……知道了吗……?”堤亚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 “是,主人。” 堤亚把手抽出来后,桔梗手臂上的开关又合起来,然后她放开堤亚起身。 “去吧……”堤亚喘息着,觉得快要失去意识,琴过来抱着他。 “是,主人。”然后离开。 好痛…… 堤亚慢慢的闭上眼睛,听见琴大叫。 然后在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见杰飞奔着向他跑过来。 第八章 ……杰…… ……好热…… ……而且好痛…… 我在哪里…… 靶觉就好像身在大火中,慢慢的被燃烧着。 肮部好像烧开了个洞……火焰从月复部窜出的感觉除了烫以外,还有一阵阵的剧痛。 从身体不断流失的不晓得是什么东西……是血的话早就该被烧干了吧…… ……好热……好热喔…… ……杰…… 杰…… 在感觉自己快被燃成灰烬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抚过脸上。 ……杰…… “不幸中的大幸,子弹并没有留在体内。” 杰把手贴在堤亚苍白的脸上,听着医生的说明。 “他的身体状态不错,但这里的天候不太适合天仪人,复原状况可能会迟缓一点,小心休养应该就会慢慢复原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杰对着医生点点头。 “您才刚回来,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照顾他的。” “不用,我要自己照顾他。”杰轻抚着堤亚的脸颊。 “那,我告退了。”医生向杰行了礼就离开了房间。 杰坐在堤亚身边,把手贴在他发热的额头上。 他似乎整个人都在发热,干裂的唇似乎想要说什么的似的,轻颤了下。 杰想起他方才冲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一身是血的堤亚,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脏要停下来了。 他那时才知道,自己有多怕失去他。 喜欢……吗……? 杰苦笑了起来,恐怕……不止了。 轻轻的环抱住堤亚,望见他微微颤动的眼睫。 “堤亚。”杰轻轻的唤他。 堤亚努力的想睁开眼睛,想看见那对美丽的眼睛,想看到杰。 “堤亚……”杰抱着堤亚,再轻唤了声。 慢慢的,堤亚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杰的双眸,然后,是他的笑容。 “我快要以为你醒不过来了。”杰轻轻抚过他的眼、脸和唇。 堤亚想要开口,可是昏沉沉的脑子、干哑的喉咙和沉重的身体上传来的剧痛,都让他无法随心所欲的开口说话。 “别急,多休息一些时间,就可以说话了。”杰笑着,轻轻吻上他的唇。 “你走不掉,所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杰收紧手臂,把堤亚整个人抱在怀里,小心的避开别压住他的伤口。 ……嗯…… 堤亚慢慢的闭上眼,又再沉入睡梦中,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知道自己在杰身边,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安心。 杰深吸了口气,把脸贴在堤亚的颊边。“快点……好起来吧……堤亚……” 就这样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的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当堤亚真正觉得清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大约五天。 “唔……”似乎无法随心所欲移动身体,没有痛的感觉,但身体大半边都没知觉。 怎么搞的…… 堤亚稍移动了下颈子,一侧头,是杰熟睡的脸。 堤亚静了下,望着杰平稳的呼吸,这是第二次这么近看他熟睡的脸。 堤亚静静的望着,然后侧着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唔……好凉…… “醒了?”似乎是吵醒了杰,他伸手把堤亚的身子揽进怀里。 “嗯……”堤亚只是含糊的应了声,靠在他胸口上。 “还痛吗?”杰伸手滑过他腰侧。 “……没感觉……”堤亚微摇摇头。 “昨晚你痛得厉害,我请医生打了麻药。”杰无奈的笑笑,“不痛了就好,等麻药退了应该不会再那么痛了。” “……嗯……”堤亚其实不记得自己昨晚有醒来。 也不记得过了多久,只记得眼睛睁开的时候,杰都在。 “要水吗?”杰柔声问。 “……要……”经过杰的提醒,堤亚才感觉到喉咙干得像要裂开一样。 杰拿过水杯,抱起堤亚让他靠在胸前,把杯子靠近他唇边。 勉强的喝了二小口水,水经过喉咙的感觉像是浇熄一把火一样,他似乎可以感觉到喉咙里冒着焦黑的烟。 “……唔……”堤亚难过的推开杰拿着水杯的手。 “痛吗?”杰放下水杯伸手环住他。 “……嗯……”堤亚应了声,闭上眼睛不太想开口,靠躺在杰怀里,总是让他觉得舒服而安心。 闭着眼睛,感觉到杰冰凉的手指柔柔的抚过他的脸,然后他靠贴上来的唇轻轻舌忝拭着他的,缓慢而轻柔的划过他干裂的嘴唇。 “……唔……”堤亚张口含入他的舌,不似之前的激情,只是缓慢的吸吮交缠着。 然后慢慢的被放倒在床上,杰顺着他下颚的线条缓缓吮咬到他颈上。 堤亚喘了口气,望见顶上雪白的天花板,伸手拉拉杰的长发。“……我睡了多久?” 杰抬起头来,侧躺在堤亚身边,用手撑着头俯视着他。“二周了。” “二周……”堤亚似乎有点茫然。“……桔梗呢?” 杰笑了起来,“你忘了,你叫她走的。” 堤亚皱着眉心想了半晌,才忆起那时候他更改指令的事。 “还没回来呀……”喃喃念着,堤亚计算了一下。“到柯林卫星站再回来……要四……五、七天……左右……还要回程……” 杰伸手抚过他眉心,“别算了,桔梗回来我会告诉你的,你好好休息就好了。” “嗯……啊……”堤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 “怎么?痛吗?”杰伸手轻抚他的脸。 堤亚觉得昏沉沉的,却突然忆起冯跟他说的事,“沙炼人……提供叛军武器的……是沙炼人……” 杰拧起眉心,他并不讶异,沙炼星一向是希望他贩卖人民的人里最积极的一个集团,他好几次必需出动全部舰队才能驱逐他们的大型舰艇。只是不晓得堤亚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杰望着堤亚快要闭上的眼睛,微笑着轻轻把手盖在堤亚眼睛上,“我知道,不过叛军都降了,只要我在,没有人可以打海蓝人的主意,你睡吧,别担心了。” “嗯……”堤亚点点头,闭上眼睛,享受靠躺在他怀里的感觉。 ==凡=间=独=家=制=作== 再醒来的时候,杰不在。 堤亚眨了眨眼,有点疑惑,他受伤以来,还没有遇过在他醒着的时候,杰不在的。 堤亚动了动颈子,这次感觉到痛了。 “唔……痛……”只是试着想移动一体,腰侧马上传来剧痛。 停下了动作,堤亚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发现屋里有人。 他愣了一下,那是琴。 她静静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望着他。 “呃……你还好吗?”堤亚撑着腰侧,慢慢的坐起身,想起不晓得琴有没有受伤。 琴凝起了眉心,脸上的表情不晓得是生气还是什么的,总之看起来并不是愉悦的样子。 “应该我问你才对。”琴起身走近了二步。 “你……还好吗?”像是有点勉强的语气,带着别扭的神情。 堤亚笑了起来,“没事,我很好。” 琴别开脸,她并不想看见他的笑容,那让她觉得难过。“……是你多事,你没有扑过来我也闪得过去。” 琴别扭着不肯好好道谢的样子,像极小时候的冯,堤亚笑着,“是我多事,你不用介意。” 琴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抬起头来瞪着堤亚的神色越来越难难看,不知道是在难过还是生气。 堤亚迟疑了一下,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下意识先道了歉。“对小起,如果有任何让你觉得……” “你为什么要来海蓝。”话没说完就被琴打断。 琴咬着下唇,雪白的脸蛋涨红,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我……我并没有特别想……”堤亚有点慌,他从来没有遇过会哭泣的女孩,虽然琴还没开始哭…… “要是你没有来这里就好了。”琴像是用尽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大叫,也许是良好的教养所致,打断别人说话已经是不礼貌的事,更何况是大叫大嚷的,所以她只是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留着堤亚一个人在房里苦笑。 堤亚呆呆的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然后叹了口气。 我也……很想走呀…… “请您别介意。” 听见柔软温和的女声,堤亚抬起头,一名美丽的妇人手上托着个水盆站在门边。“我叫蓁,谢谢您救了公主,也谢谢您救了我。”蓁放下手上的水盆,向堤亚弯下了腰行礼。 “请,不用介意……唔……”堤亚想伸手去阻止蓁,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叫了声。 “您躺下吧,这样对伤口不好。”蓁温柔的笑着,帮堤亚把枕头靠上床头,让他靠坐着。 望着蓁的笑容,堤亚想起在天仪的亲人。 不晓得哲爷跟老头在干嘛…… 正常人这时候想起的应该是母亲,堤亚撇撇嘴角,记忆中的母亲总是无法好好静下来坐在家里,总是拉着安静的父亲跑来跑去,桔梗那个让他无力到极点的自我思考系统就是他老爸照着他母亲的形象弄出来的……也记得,小时候有任何需要,不管是什么,总是哲爷带着温柔的微笑照顾他的,那个唯一应该是外人的人…… “您怎么了?很不舒服吗?”蓁看堤亚望着她呆呆的沉思着,担心地问。 “啊、没、没有……是你让我想起家乡的亲人。”堤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是我的荣幸,希望我能让您忆起您母亲万分之一的好。”蓁笑着替堤亚拧了条毛巾。 “呃……你客气了……”堤亚接过毛巾,含糊的混过去,总不好告诉人家,他想起的是年近半百的老头们…… 趁着堤亚胡乱的抹着脸的时候,蓁开口。“希望您不要介意公主的话。” 堤亚停下手上的动作,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那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堤亚只是苦笑,“我不会介意,我知道琴不喜欢我,我并不是故意要让她生气的,我想……等我离开了她就不会在意了。” “不是的。”蓁摇摇头,“公主生气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您。” 蓁微笑着,“公主生气是因为她无法讨厌您。” 堤亚愣了一下不明白蓁的话,不过蓁只是收拾好东西,然后跟堤亚行了礼就离开了。 *◇◆◇fanjian◇◆◇fanjian◇◆◇ 杰似乎变的很忙碌。 堤亚有点丧气的在床上翻滚,不过那也只是微微的侧转一下。 因为只要一动到伤口,就痛的不知道该打什么出气。 从受伤到现在他还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刚开始稍微起身都觉得难过,不过现在已经可以自行起来走个几步了。 只是能见到杰的时间变得很少,通常是半夜醒来,可以见到杰和衣随意靠躺在身边睡着,等到一早人就不见了,连想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没有。 堤亚叹了口气,自他清醒的那天见到琴之后,就再也没空跟杰谈谈了。 他大概明白琴对他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他并不想深究,因为自己迟早是要离开的。 堤亚慢慢爬起身来,走到窗边。 海蓝的皇宫并不特别雄伟华丽,白色和水蓝色的建筑看起来很舒服,从窗口望出去,可以看见远处整片的沙漠,没有花的花园倒布置得挺可爱,庭院里四处都是移植来做观景用的小小的牙树罗丛。 不晓得这在天仪能不能活…… 堤亚望着小牙树呆呆的出神。 “牙树离开海蓝是不能活的。” 熟悉的嗓音,带着笑意。 堤亚没有回头,“真可惜。” “怎么爬起来了?”杰笑着从身后轻揽住堤亚。 堤亚顺势靠躺在杰身上,“就醒了。” “还痛吗?”杰环住堤亚的腰轻轻抚过他的伤口。 “废话……”堤亚拉开杰一直往下滑的手。 “那再躺一下?”把唇贴在堤亚耳边,杰可以放松了音量。 “……躺一整天了。”堤亚甩开杰的怀抱,不这样做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贴上去。 “好吧,那想做什么呢?”杰笑着靠在窗台上。“海蓝可没什么好逛的。” “……反正也没办法……”堤亚含糊的嘟囔了半天。 “什么?”杰没听清楚。 “……想泡在水里啦……热死了……”堤亚趴在椅背上,天气热得让他有点烦躁,伤口又痛,怎么样也觉得不舒服。 “早说嘛。”杰笑了起来,伸手去拉堤亚,“走吧。” “去哪?”堤亚一头雾水。 “不是想泡水?”杰半扶着堤亚带他走出房间,顺手戴上护目镜。 “呃……不会很浪费吗……”堤亚有点疑感。 “浪费?为什么?”杰笑着。 “唔……海蓝水资源很少呀……”堤亚一手捂着伤口,一边靠着杰慢慢走。 牙树的汁液比普通的水浓稠一点,他没有办法想像泡在牙树汁里的感觉…… 不会吧…… 杰扶着堤亚慢慢走在皇宫的长廊上,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很匆忙的走来走去,不晓得在忙什么,但经过杰的时候都会停下行礼。 堤亚再一次体认到杰在海蓝的地位,他们一路上畅行无阻,经过守卫森严的地方再进到最深处,通过三道门后,在一个银色大门前停了下来。 杰勾起颈上挂着的那只钥匙,打开了大门,堤亚跟着杰走进那扇门,里面是一段阶梯,杰扶着堤亚小心翼翼的走上去。 在终于到达顶端打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堤亚喘了口气,抬眼望去却整个人愣在当场。 这里……是海蓝吗…… 堤亚愣着,向前走了几步。 这里一点也不像海蓝,堤亚用力的眨眨眼,在下一秒又觉得,这里才应该是海蓝。 这里一点也不像海蓝,堤亚用力的眨眨眼,在下一秒又觉得,这里才应该是海蓝。 他所看到的,的确是不存于现在的海蓝,但却是百年前传说中海蓝该有的。 海。 一片艳蓝的海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光芒。 那是海,实实在在的海洋。 杰扶着堤亚的手臂,“走呀,你不是想泡泡水?” 堤亚愣愣的跟着,“那是海唉……” “不然呢?”杰好笑的望着他。 海边反而没有沙,充满了岩石。 在海边有个长长的凉亭,杰直接月兑下上衣,再摘下护目镜,然后望着呆滞的堤亚微笑,“你想穿着衣服下水吗?” 堤亚愣了下才开始解衣扣,想想又疑惑的望着杰,“就这样下水吗?” “天仪人下水还得做什么准备吗?”杰抱着双臂,有趣的望着他。”……也不是……”堤亚皱着眉,觉得开口问有没有泳衣是一件很蠢的事…… 杰摇摇头走过来,单膝半跪在堤亚面前,然后不晓得从哪里拿出块奇怪的东西。 半透明,冰凉滑滑的,像是鱼皮一样轻软的东西,小心贴在堤亚的伤口上。 “这样就不会进水了。”杰笑着顺手帮堤亚解开衣扣。 堤亚好奇的模模那块“鱼皮”,突然发现杰身上仅有的贴身长裤也是那种质料,堤亚模上杰的膝盖。 “这是一样质料的吗?”堤亚好奇的模模看看。 “你的手可以再上来一点没关系。”杰望向堤亚的微笑充满诱惑。 堤亚瞪了他一眼把手抽回来。 “走吧。”杰起身拉起堤亚,慢慢带他走到海边,靠着岩石慢慢滑下水。 深吸了口气,再长长呼出,堤亚开心的发现,如同传说一般,海蓝的海水果然真的是温热的。 太阳那么大……不热也奇怪…… 堤亚满足的坐在一块石头上,让海水泡到胸口。 杰则笑着滑入水里,像是条美丽的鱼,优雅的浮游在水上,然后潜入水里,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堤亚出神的望着,然后半天没看见杰上来。 ……这么厉害呀…… 然后又过了半天,堤亚凝起眉心,起码过了二分钟,他还没看见杰上来。 又过了一会儿,堤亚有点不放心,扶着岩石慢慢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一不小心差点滑倒。 杰不晓得从哪里浮了出来一把抱住他。 “痛……”堤亚屏住呼吸,忍着痛过去。 杰抱着堤亚小心的扶他再坐下,“你爬起来干嘛?水里很滑的。” “谁叫你潜那么久……”堤亚深吸了口气,抱怨着。 “久?”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堤,我是海蓝人。” 堤亚这才想起来,海蓝人原本就是在海里生存的人种。 “……我怎么知道……”堤亚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然后感到奇怪地盯着杰,海蓝人如果能在海里生存的话,那就应该有能在海里呼吸的器官……可是他从来没看过杰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找我的鳃吗?”杰笑着帮堤亚抚去脸上的水珠。 迪亚睁大了眼睛,“你有吗?” “你可以自己找找看。”杰笑着更贴近了堤亚。 “……我才不要……”堤亚稍稍后倾了一点,还来不及退开,杰的唇已经贴上来了。 “唔……”堤亚不由自主地回应着,张口吮上他的唇舌。 双手缠上杰的颈子,的身体紧贴着,从杰身上不断滑落到他身上的冰凉水珠却像火一样不断点燃他的,让堤亚只想更贴近他。 好不容易松开了唇舌,堤亚还来不及喘气,杰的吻顺着颈线一路吮吻下去。 堤亚几乎要申吟出声。 “杰……”却只是轻唤着他的名字。 堤亚轻扯住杰的长发,随着杰的动作,体内的温度不断的升高,张开眼想做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在水里看见一对大眼睛。 堤亚吓了一跳用力的扯了下杰的头发,杰吃痛的停下动作,“怎么了?” “啊……抱歉……那个……是水母?”堤亚望着海里那个睁着大眼睛望着他们的生物。 半透明像颗蘑菇似的形状,在水里飘来瓢去的。 “水母?那是天仪水里的生物吗?”杰笑着伸手赶走了那个半透明的生物。“它叫水飘,不会咬人的。” “长得挺可爱的……”堤亚有趣的跟着水飘走了几步被杰从身后抱住。“你小心滑到水里。” “你们吃它吗?”堤亚突然想到回头望着杰。 “吃?”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为什么要吃它?” “因为天仪人什么都吃……海底没有鱼吗?”堤亚好奇的张望着。 “……不要告诉我天仪人也吃人。”杰有点迟疑的开口。 “放心好了,我不吃。”堤亚笑嘻嘻的望着杰。 杰笑了起来,知道堤亚在开玩笑。“这里是圣地,我们不会抓任何海里的东西,更何况是……吃它。” “天仪的海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呢。”堤亚好玩的拨拨在身边晃来晃去不肯走的水飘。 “……我是不想吃它,不过如果你再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我可能会想毙了它。”杰轻声说着,边吻上堤亚的耳垂。 堤亚缩了下,微微闪开他的唇。“不要比较好,我想长老会生气。” “无所谓,反正他常常生气。”杰笑着,扳过堤亚的身体重新吻上他。 天很蓝,海也很蓝,虽然仍旧热得要命,不过堤亚有种出来渡假的感觉,悠闲而自在,十分的舒服。 如果不去介意身上的伤,还没到的桔梗,或是,琴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堤亚停了下来,微退了点距离。 “怎么?”杰轻轻吻着他。 “没……我们该回去了。”堤亚低下头略闪开杰的吻。 杰倒是没追问,扶起堤亚的手臂,温柔的笑着,“那就回去吧,你起来太久也不好。” “嗯……”堤亚点点头,跟着杰顺着爬上岸,穿上衣服再顺着原路回去。 堤亚觉得有点懊恼,因为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那张琴的脸。 一直,挥不去。 第九章 海蓝变得非常热闹。 堤亚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看来似是要在皇宫办个什么宴会之类,许多海蓝人都涌进皇宫做各种准备。 海蓝的皇宫不太像其它星球的王室,反而像个自治首都,海蓝王非常地亲民,皇宫也会开放让民众进来举办一些活动,也因为皇宫是附近唯一一座建造最完善、最大的建筑物。 堤亚想起琴,他时常需要提醒自己才会意识到,琴是这里的女王。不过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琴似乎不太管事,真正忙的是杰和岬他们几个。 所以女王没有实权吗…… 堤亚玩着窗台上的小牙树,早上醒来就发现它被放在那里,想来是杰放来给他玩的。 移动了体,伤口的复原还不错,虽然还有点痛,可是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剧痛。 堤亚无聊地躺回床上,翻滚了二下后,决定出去走走。 走到门边,才一开门,琴就站在门口,看来她没有预料到堤亚会突然开门,大概吓了她一跳。 “找我吗?”堤亚友善地笑着。 “……我、我只是经过而已……”琴吞吞吐吐的开口。 “嗯,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堤亚想起自己毕竟是外人,要出去闲晃似乎该问一下主人。 “……我又没有关住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要离开也可以。”琴不太高兴地把头转开。 堤亚苦笑着,“等桔梗来我就会走的,你放心。” 琴睁着她美丽的眼睛望着堤亚,欲言又止。 半晌,像是赌气似的开口,“是呀,你越早走越好,我跟杰……我们迟早都会成婚的。” 堤亚怔了一下,“……是吗……那、恭喜。” 琴却看起来更生气,“你……你这个……笨蛋!”琴像是想了半天,才想出要用什么话来骂他,然后转身就走。 望着琴的背影,堤亚在原地愣了很久。 是吗……迟早要结婚的吗……? 堤亚突然连出去走走的兴致都没了。转身回房里,躺回床上抱着棉被,堤亚缩成一团蜷在床上。 他发现自己很在意,而且非常、非常地在意。 他想起在沙漠的时候他问过杰的问题,杰却从来没有回答过他。 他早就可以离开的,如果他得不到答案,那他待在海蓝做什么呢?堤亚举起手来,打开他一直忘记确认的通讯键。 桔梗……快到了。 望着荧幕上的讯息,他知道桔梗离他不远。 我该……走了吧…… 堤亚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地呼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地想念他的家乡。 在床上翻了半天,听见敲门的声音,堤亚埋在床上不想起来,想是蓁姨送午餐来。 堤亚闭着眼睛不动,只要睡着了,蓁姨通常会放下午餐安静地离开。 门开了,进门的人脚步很轻,没有听见托盘放下的声音,倒是有人爬上了床。 堤亚叹了口气,杰从身后抱住他,“不舒服吗?” “……没有。”堤亚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来。 “大白天的干嘛不起来走一走?”杰笑着帮他拨拨在床上滚乱的头发。 堤亚没有回答,凝着眉心盯着杰。 “怎么了?”杰轻抚他的脸。 堤亚拉下杰的手,深吸了口气。 “杰,我想……”堤亚停顿了一下。 杰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我该离开了……桔梗已经在附近了。”堤亚想了想,还是直接说出来。 杰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堤亚要说的是这件事。 堤亚倒是第一次看见杰那种表情,不晓得是觉得困扰还是什么。 不过那只是一闪而过,杰马上就回复他平常那种温柔的微笑。“我知道了,桔梗到了以后,我会派船送你走的。” “嗯……谢谢。”堤亚勉强笑着,向杰道谢。 “不用客气。”杰回答。 接下来是一阵诡异的沉默,二个人都不晓得该说什么。 先动作的还是杰,“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 “嗯。”堤亚随意地点点头。 杰起身后停下脚步又回头,堤亚抬头望着他。 停了半晌,杰还是没有开口,向堤亚笑笑就离开了。 堤亚在床上坐了很久,就着杰离开时的那种姿势。 然后抓枕头拿在手上,揉了半天最后还是丧气地放下来,拿枕头丢门出气这种事,像是被甩的小女孩会做的事。 堤亚把枕头抱在怀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 他居然没有留我……而且,什么表示也没有。 虽然看起来并不像完全不在意,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或许他那种一闪而逝的困扰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如果他不在意的话,从第一个吻开始,到刚刚为止,到底算什么呢? 堤亚凝起眉心,他其实不明白自己是在生气还是难过,从胸月复不断涌上来的感觉不晓得是什么。 因为他从来没有介意过这种事,也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fanjian◇◆◇fanjian◇◆◇ 岬经过主控室的时候,觉得很诡异。 应该在里面工作的人都围在门外探头探脑地没有进去。 “你们在干嘛?”岬皱起眉头。 “啊、岬哥。“几个人回神望向岬。 其中一人拿出张报表给岬,“岬哥,这个您看一下。” 岬接过看了一下,“不明船只?……那是桔梗嘛,到了就让它降落呀,拿给我看干嘛?给老大呀!”岬疑惑地望着那个人。 “唔……老大……唔……怪怪的……”那个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 “怪怪的?”岬探头望了一下,杰坐在主控实的椅子上,不晓得在看什么,一动也没动。 “我去看看,你们几个别趁机模鱼,快去做事。”岬边吩咐着边走进主控室。 杰看起来的确不太好,手撑着下巴斜躺在椅子上,把脚抬放在仪表板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仪表板上跳动的小扁点不动。 岬随意地靠在仪表板上,把手上的报表扔在杰面前,“你发什么呆呀,桔梗到了,要让它在哪里降落?” 杰沉默了一阵子,也没有看岬一眼,“……把它打下来好了。” 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哇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 岬笑到喘不过气来,杰也没理他就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半晌才缓缓地开口,“你笑够没,够了就滚出去。” “你……你也拜托一下,兄弟,你不想堤亚离开,干嘛不留他下来。”岬稍喘回气才又重新开口。 杰撇撇嘴角,“堤亚说他想走了。” 岬好笑地望着他,“你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你真要留他的话多的是方法吧……”岬停顿一下又开口,“是说,他干嘛突然想走?” 杰没回答,岬思考了一下,“是琴吗?要不要我说说她?” 杰叹了口气起身,“不用多事,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让桔梗停六号棚好了,你去接吧。” “喔……”岬随口应了声,望着杰离开,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 “岬、岬哥,你怎么了?”等杰出去才敢走进来的人,小心地询问着。 “你有没有看过老大那个德性过?”岬充满着感动地拉住身边的人。 “没、没有……”被吓一跳的人赶忙回答。 “是嘛!我也没有耶,真是让人感动呀……我可是从小苞他一起长大的耶——”岬一边自我感动着,一边愉快地走出去。 带着愉快的心情,岬本来想去找堤亚玩,还没走近就看见琴在附近走来走去。 “我的小鲍主,你在干嘛?”岬走近伸手拍了她的肩,吓了她老大一跳。 “岬、岬哥哥……”琴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做了什么坏事呀?吓成这样?”岬笑嘻嘻地望着她。 “……”琴欲言又止,眼眶一红像是要哭出来。 这下换岬吓了一跣,“别哭呀,谁欺负你了?跟哥哥说。” 琴用力摇摇头,咬着下唇没有哭出来。 岬叹了口气,“你呀……你根本不是欺负人的料,干嘛去扮坏人呢?” 琴吸吸鼻子,还是摇着头,小声地开口,“……我只是……只是不希望他带走杰……” 岬模模琴的头,“杰想走的话谁也拦不住,你就算把堤亚赶走了,他想走还是会走,你怎么会不了解呢?” 琴沉默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来,“你是说杰一定会走吗……” 岬苦笑着,揽住她的肩走到园里的长椅上,“我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说,杰想走什么也拦不住他,不过他没走不是吗?这么多年他不是一直守住对你的承诺没有离开你吗?” 琴低着头,泪流不止。 岬安慰地拍拍她,“别哭了,堤亚说想离开了你晓得吗?” 琴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岬,“他真的要走……” 岬点点头,“是呀,桔梗也到了,大约后天下午就会降落了肥,到时堤亚可能就要离开了。” 琴低下头,“都是我……” 岬拍拍她的肩,“好了,我想杰会想办法的,你别太在意了。” 琴抬头望着岬,最后还是没说话地低下头。 “别烦了,明天就要举行宴会了,你跟杰可是主角,苦着一张脸怎么让大家安心呢。“岬笑着安慰她。 “嗯,我知道。”琴点点头,心里却开始杂乱了起来。 他真的要走吗…… 琴不安着,无法分辨她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堤亚离开。 ◇◆◇fanjian◇◆◇fanjian◇◆◇ 好热闹…… 堤亚无聊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直在床上翻来翻去也不是办法。 堤亚走到窗边看着外头人来人往,他在海蓝的生活好像只剩下床跟这扇窗而已。 叹了口气,堤亚郁闷地玩起那棵小牙树,想起这是杰带来的,差点把树枝给折下来。 “好险……”小心的把小树枝弯回原来的地方。 “喂!在干嘛?”突然一张大脸出现在面前。 “哇!”“啪”的一声,堤亚望着手上那一截小树枝愣了半晌。 岬趴在堤亚的窗前。“海蓝的植物很珍贵耶,怎么可以乱拆。” 要怪谁呀…… 堤亚瞪了岬一眼,没有理会他,试着想把小树枝埋回沙里。 “这样不会活的啦……”岬望着笨手笨脚的堤亚,好笑的抢过他手上的小树枝扔到远处去。 “这样搞不好会活。”岬微笑地望着堤亚,“不请我进去吗?” 堤亚瞪着在窗外的岬,“海蓝人访客习惯爬窗吗?” “当然不是,我要进门的时候,杰在外面晃来晃去的,我不敢从门口进来,走这里比较快。”岬说着,示意堤亚退后,从窗外翻了进来。 堤亚撇撇嘴角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没有问杰干嘛在门口晃来晃去不进来。 最好是不要进来…… 岬望着没什么精神的堤亚,笑了起来。 堤亚瞪了他一眼,“你来干嘛?有什么好笑的。” 岬摇摇头,“没,今天我看到世界奇观所以很开心……” 停了半晌,岬吸了口气,认真地望着堤亚,“如果你觉得不开心是因为琴的关系,请你不要介意,琴不是有意的。” 提起琴,堤亚苦笑了起来,倒是有点羡慕她得到的宠爱,并不是因为她是海蓝的女王,而是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至亲一样疼爱着。 堤亚摇摇头,“我并不介意她。” 那我在介意什么…… 突然冒出的疑问,让堤亚沉默了下来。 岬以为堤亚终究是介意琴,微微笑着,“我说过,我们几个是一起长大的。” 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往事。“我们四个,我、杰、琴和京……” 深吸了口气,岬继续说着,“比起我和杰,京和琴是血统最纯正的海蓝人,其次是我,再来是杰。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但是在海蓝,血统是非常重要而神圣的。” 堤亚静静地听着。 “杰的母亲是天仪人,他父亲带着她到海蓝的时候,受到所有人的反对,包括当时已经五岁的杰,所以他们母子在海蓝过得并不太好,但是杰很争气,为了让他母亲能有地位,他用尽一切方法努力,让自已有能力保护他母亲能在海蓝生存,就算让自己被欺负也不让他母亲受到委屈,这一点他倒是做到了。” 岬笑着,“与其去欺负一个外来人,不如欺负一个杂种来得有趣,杰从小饼的日子不是你看到现在的他所能想像的。” 堤亚凝起眉心,“你们那么要好,你没有试图帮助他吗?” 岬好笑地望了堤亚一眼大笑了起来,“帮助?别傻了,我是当时带头欺负他的。” 堤亚睁大了眼睛望着岬。 “当时我巴不得把他踢出海蓝,他实在太能干了,学什么就会什么,做什么都比别人有要领,不管是武术,战略,飞行什么他都赢过我,这是实力我也没办法,最让人痛恨的是,他明明是个杂种,为什么长得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像纯种的海蓝人。”。 岬苦笑了起来,“很好笑吧?这种理由,也因为这样杰一直戴着护目镜,不在别人面前露出他那对最像海蓝人的眼睛,他讨厌自己那对一点都不像母亲的眼睛。” 堤亚沉思了一阵子,没有表示意见,“那你们后来怎么变好的呢?” “后来呀……”岬想着,“我们一直明来暗去地斗,一直到我们十四岁那一年,我出任务的时候掉入敌人的陷阱里,差点送掉一条小命,那时候是杰一个人带着一艘只有十六个人的军舰来救我。” “后来我就发誓要把他当一辈子的兄弟……虽然后来我有怀疑过他是故意放任我去踩那个陷阱的……”岬的表情显得有点茫然。 堤亚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岬回过神,“总之,后来开始友好才发现个性意外地合,不知不觉我们四个就玩在一起了。” “京和琴一直是众所瞩目的一对,他们二个站在一起的时候,美得像幅画一样。”岬想起京,微笑着。 “他们对对方的爱也是所有人都能见证的,每个人包括他们俩都在期待他们的婚礼,杰也在等,他十七岁的时候,母亲就过逝了,杰从那时候开始就没那么认真地让自已往上爬,他要掌管漠鲨的时候,所有的长老,除了你见过的那一位以外,全都反对他,当时是我和京用尽方法死命推他上去。” 岬摇摇头,“很累的耶,除了要应付长老们,还要应付根本不想掌权的杰,从他母亲过逝后,杰一天到晚就在念,等京即位他就要离开海蓝,他要到天仪去。” 堤亚想着,这也许就是杰一开始会注意到他的缘故,因为他是天仪人。 岬叹了口气,“不过没等到婚礼,在一次任务中,京带领的舰队被掳走,我跟杰去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杰只带回京的尸体。” 堤亚倒抽了口凉气,“那琴……” 岬点点头,“她痛不欲生,哭着责怪杰没有带活着的京回来。” 岬叹了口气,“也许是内疚,杰当时对琴发誓他这一生都不会离开海蓝,不会离开她的身边。” 堤亚不晓得该怎么反应,只是愣愣地听着。 岬苦笑着,“所以你出现以后,琴非常紧张,她没有恶意,她只是怕你带走杰而已。” 堤亚低下头沉思着,半天才抬起头,“你请琴不用烦恼,我不会带走他的。” 岬摇摇头,很认真的开口,“我来并不是要你保证你不带走杰,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琴的心情,说实话我是希望你留下。” 堤亚笑了起来,“谢谢,你是唯一一个希望我留下来的。” 岬停顿了一下,“……杰没留你并不是因为他不想……”支吾了半天,才又开口,“这种事我来解释也很奇怪,留着让他自己说好了,他不会就这样看着你走。” 堤亚笑着耸耸肩,“谁晓得呢。” 岬看堤亚似乎很烦躁的样子,叹了口气起身,“不吵你了,明天海蓝会举行宴会,你如果好点的话就出来玩玩吧。” “嗯……看看吧。”堤亚含糊地回答着。 “那我走了。”岬说着,从原来的窗子翻了出去。 堤亚滚回床上去,听了岬的话,让他原本混乱的脑子更加地混乱。 杰会在意他是因为他是天仪人,以他的个性来说,如果他答应了琴不会离开,那就绝对不会离开。 堤亚叹了口气,虽然这么多事令他感到混乱,但至少有件事他是肯定的。 不管杰有没有开口留他,他都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在海蓝。 第十章 琴打扮妥当走进皇宫大厅的时候,宴会已经快要开始,四周寻找了会儿,在角落找到杰。 她缓缓走近,望着靠坐在窗台上沉思的杰。 “杰。”轻唤了声。 杰回神望去,向琴微笑,“很漂亮。” “谢谢。”琴也回以微笑。 沉默了半晌,杰开口,“怎么了?有事吗?” 琴深吸了口气,“听说……堤亚要离开了。” 杰把头转回窗外,不晓得视线朝着哪里,“是,他下午告诉我的。” 琴有些不安,因为杰并没有多说什么,“你……为什么不留他下来?” 杰笑了起来,带点嘲讽,“为什么?不是你想他走的?” 望着杰的笑容,琴停滞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杰一向疼爱她,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听过杰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虽然她知道自己有不对的地方,但还是让她觉得十分难过。 而杰出口后马上就后悔了,他抱歉的揽住琴的肩,“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没有留他是我自己的意愿,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杰轻轻抚模她的长发。 “你为什么不留他下来?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不会反对的,我只是……”琴停顿了下。 杰没有说话,耐心等着她说完。 “……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海蓝。”停顿了会儿,琴才说出真心话。 杰笑着把她搂进怀里,“那就告诉我不就好了?我有说我要离开海蓝吗?” “我以为……堤亚会带走你……”琴把头靠在杰胸前,杰一向让她感到安心。 “所以就跑去欺负堤亚?我的小鲍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杰笑着敲敲琴的头。“没有任何人能带走我,我答应过你会留在海蓝我就会做到。” “不会后悔吗……让堤亚离开?”琴抬起头来望着杰。 杰淡淡笑着,“你不用操心,我自己会处理。” 琴忍不住再问,“为什么?你为仕么不留他下来?” 对于琴的一再追问,杰苦笑着,轻叹了口气才回答,“你还记得我母亲的样子吗?” 提起杰的母亲,琴感到有些难过,她大概能理解杰的想法。 杰只是接着开口,“你一定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开心的笑过,但是我记得。” 像是在回忆过去,杰缓慢的说着,“我记得……在我到海蓝之前,她每天都笑着,什么事都能让她感到快乐,就连我拔起路边的野花给她,都能让她开心很久。” “野花?”琴有些疑惑。 杰摇摇头想把回忆都甩掉,“总之,天仪人在这里生活并不会感到快乐,你见过的不是吗?” 琴当然还记得,记忆中杰的母亲,从来没有开怀的笑过,她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人,在海蓝却被处处限制,什么也不能做,父亲不在的时候,她都只能待在房里发呆一整天,父亲说过,他害她像是枯萎的花朵,琴没有见过活生生的花,所以她当时不能理解,后来,才慢慢了解父亲所说的意思。 “你有多喜欢他?你能忍受多久不见到他?你能看着他就这样离开你?”琴还是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 琴忍不住流下眼泪,“是我的话,我一天都无法忍耐,我一个小时也不要忍耐,我一定会想为什么我必需离开他。” 杰抱紧琴柔声安慰,“别哭,你已经忍耐过来了不是?我不会离开你的。” 琴只是摇摇头哭泣着,“不要为我放弃你该要的,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并不想破坏你的幸福。” 杰擦干她的眼泪,“没有人能逼我放弃什么,除非我自己不要,你没有破坏什么。” “你不要堤亚?”琴泪痕未干的望着杰。 “要。”杰微笑着,“我要的没有人能让我放弃。” “可是你要放他走……”琴不解。 “天仪离海蓝很远没错,你知道我多久可以到天仪?”杰微笑着。“二十天。” 琴睁大了眼睛,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到天仪所需的时间这么短,她从来没离开过,所以她不晓得。 “并不算久,不是吗?我想念堤亚的时候就可以见面,随时部可以,如果我的女王陛下放我假的话。”杰玩笑似的对着琴。 “……这是理想,我知道……海蓝的事会绊住你,你并不真的那么方便随时可以见到堤亚。”琴擦干眼泪。 杰模模她的发。“我可以忍耐。” “那……堤亚呢……你能肯定他不会找别人……”琴望着杰。 杰苦笑着,他不知道也不能肯定,因为他从来没问过堤亚的想法。 “我不知道,不过我会知道的,别担心了好吗?”杰安慰的搂搂她。 “……对不起,我做了那么多的蠢事。”琴低下头道歉。 “多?有空我再来慢慢研究你到底做了哪些事好了。”杰笑着拍拍她。 琴擦干眼泪对他笑笑,然后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杰知道自己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其实一直在逃避自己的想法。 他让自己随心顺着情势发展下去,却从来没有把心意说出口,甚至开口问过堤亚,反倒是堤亚问过,他却避开没有回答。 似乎不正视自己的心情不可了,他真的要放堤亚走吗?说能说得漂亮,能不能做到,对他来说却是一大挑战。 杰叹了口气,说实话他无法想像,他要如何看着堤亚离开他,可以的话,他一秒也不想放开堤亚。 钟声响起,表示晚宴即将开始,杰的心情却始终好不起来。 司仪上台开始冗长的开场词,杰摇摇头准备出去透透气,一转头看见蓁端着水盆走过长廊。 “蓁姨,你要去哪?”杰唤住她。 “堤亚先生又在发烧了,我端盆水给他。”蓁微笑着解说。 杰接过她手上的水盆,“我来就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啊、可是……” 没有听完蓁的话,杰就转身离开了。 他怎么这么容易发烧…… 笑着摇摇头,他决定用最快的方法帮他降温。 他决定,无论如何,他都不要放开他。 ◇◆◇fanjian◇◆◇fanjian◇◆◇ 堤亚觉得十分不舒服,他觉得非常热,虽然已经是日蚀了,他还是烦躁得不得了。 不只是因为身体在发热,还加上心情非常地差。 他没有办法理清自他来到海蓝,或是说他遇到杰开始所有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不会留下来,但又期望杰能开口留他,这种矛盾的心情实在令他困扰。 难道要等杰留我,然后我一口拒绝吗…… 堤亚翻了个身想着。 如果我一定要拒绝,那我干嘛要为了他没有留我而生气…… 堤亚翻来翻去怎么想都觉得无法释怀。 外面热闹得很,人声跟欢乐的气氛充满了整个海蓝。 堤亚扁扁嘴,越想越生气。 为什么我要像个犯人一样在这里滚来滚去…… 堤亚坐起身来,随即又倒回床上,他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踏出房门。 叹了口气,打算逼自己再睡一下的时候,有人敲敲门。 堤亚想大概是蓁姨送水来,赶紧坐起身来,门一开见是杰他愣了一下。 这种时候,照理说他与琴应该是主角的,怎么会这种时间跑来…… “……什么事吗?”堤亚疑惑的望着杰放下水盆关上门,然后解下披风。 “我想上你。”杰回答,温柔的目光与微笑跟说出口的话实在让人连接不起来。 堤亚一时之间愣在当场,只见杰开始解开上衣朝他走近。 堤亚望着边走边月兑的杰,才猛然回神。 “你……别开玩笑了……”堤亚急忙起身向后退,但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该退到哪里去。 还在思考的时候杰已经爬上床来。 “我很认真。” 杰的表情的确很认真,那是堤亚认识他开始所没有看到过的。 他一向带着微笑,戴着护目镜的时候他的笑容总让人觉得客套而生疏,也很少会将心情显露在脸上,堤亚看过他温柔的神情,却没看过他认真的样子。 杰伸手扶住堤亚的脸,在堤亚还愣着的时候,吻上他的唇。 在杰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堤亚几乎马上就想回应他。 在唇舌交缠间,堤亚伸手扶住杰的肩,一时之间不晓得是该推开他还是该缠上他宽阔的肩膀。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还在犹豫的时候,杰的手已经扯开他的上衣从他腰侧一路抚上他胸前。 堤亚还来不及拉住杰的手,他的吻从唇边滑下他的喉结,再啃吮他颈边,一路吻到他胸前。 抵亚喘息着,想抑制着不断上涌的,却在杰吮咬上他胸前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申吟出声。 “嗯……杰……”和上次昏迷时不同,堤亚这回很清醒,在他受伤后,杰虽然常常会做出许多亲昵的动作,但都很节制的停手,不像现在认真得让堤亚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他想拥有自己。 堤亚不晓得该怎么回应,身体的反应很老实,但在听过琴的话后,他不认为自已该跟杰发生这样的关系,只可惜身体诚实的程度实在大过于理智。 杰的手顺着他腰侧滑到他身下,温柔却急促的动作,堤亚没有办法克制不让自己出声。 “……唔……”堤亚用力吸着气,想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一点,只可惜在杰的动作之下,不管什么努力都是多余。 “……嗯……杰……”堤亚紧攀住杰的肩,想要说些什么,出口的却都只是细碎的申吟。 杰手上的动作没停,吮咬上堤亚的唇,阻止他不住的申吟,堤亚发泄似的用力缠吮着杰的唇舌,激情的回应该是鼓励杰更进一步。 好不容易松开了交缠的双唇,堤亚啃咬着杰的肩,杰吃痛了下,轻笑着吮住堤亚的耳垂,“难过就不要忍了。” 堤亚喘息着,更抱紧杰的肩,随着杰加速的动作,堤亚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解放在他手上。 “……混帐……”堤亚努力平复呼吸,咒骂的话出口却像是呢喃般毫无说服力。 杰笑着再吻上他的唇,炙热的唇舌交缠,像是要吞噬般的吸吮着。 堤亚原本攀住杰手臂的手,由杰的肩头往下抚至他的腰,发现他背上的伤口也不少,一路抚下,在结实的腰背上有不少留下痕迹的疤痕。 堤亚想开口问的时候,发现杰原本停下的手又开始动作。 嗯……杰……够了……唔……”堤亚喘息着,想要阻止杰的时候,杰凑到他耳边轻轻吮咬,“忍一下。” 堤亚还没反应过来,杰的手指突然埋进他体内,“杰!唔……痛……” 堤亚大力喘息着,抓紧杰的手臂,他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杰说要上他的意思。 “只是手而已,不要用力就不会痛。”杰安慰的轻吻他。 堤亚感觉到异物在体内移动的痛楚,一边却也感觉到快感重新席卷而来。 “嗯……唔……”堤亚只是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控。 让一个男人压在身下随意妄为,这是堤亚之前完全想不到的,而他只是努力放松着身体,让杰可以恣意在他身下游走。 “杰……好了……够了……”堤亚申吟着几乎要哭出来。 杰抹去堤亚额上冒出的汗珠,轻吻他的脸颊再缓缓吮上他颈子,一边抽出在他体内滑动的手指。 在堤亚还喘息着的时候,杰俯身紧贴住他,把早已有反应的紧贴着他的,边吻上他耳际,“堤,可以吗?” 堤亚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一时之间却不晓得该怎么反应。 “堤……”杰轻喃着,在他耳边,稍移动身体轻蹭着堤亚。 让堤亚好不容易稍微平复的呼吸又轻喘了起来。 “堤……让我进去好吗……”杰含住堤亚的耳垂,轻咬。 杰觉得天仪人的体温真不可思议,明明已经那么热了,在他说完后,却能感到堤亚的脸颊又热上一点。 杰笑着把脸贴上堤亚的脸,“堤……” 堤亚也感觉到自己原本已经烫到发烧的脸似乎又更热了点,虽然杰的动作能让他觉得冰凉一点,却还是不知所措的把脸别开。“……随便你……” 杰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他比较想听到好或是我要之类的话,不过他知道堤亚不可能说出口。 杰伸手扳回堤亚的脸,重新吻上他,伸手扶住他的腰。 “……嗯……唔……”堤亚可以感觉到杰的缓缓的推进他体内。 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一种从来没感受过的感觉。 堤亚加速的喘息着,只能紧紧的攀住杰的肩,放松自己接受杰的进入,要忍住的除了疼痛以外,还有不断袭上身的,令人无法自持的快感。 “啊……杰……杰……”对于这些全然陌生的感官刺激,堤亚感到不知所措,却莫名的感到渴望,只能紧抱住杰,唤着他的名字。 而堤亚申吟似的轻唤,在杰的耳里听起来就像是邀请。 杰感觉到自己的忍耐似乎快到极限,当完全进入堤亚体内的时候,他俯吻去堤亚额角滑下的汗珠,“堤,放松一点。” 堤亚把脸埋进杰的颈窝里,感受到杰开始缓慢的律动。 “……唔……啊……啊……”堤亚无法自持的放声申吟着。 用力的抱紧杰,像是攀住啊木一般的,深怕自己会沉进无底的里。 杰望着堤亚几乎要啜泣的表情和放纵的申吟,除了身体上的以外,心里那种无法言喻的心动也令他的自制几乎崩溃,这一切都让他深刻的体会他实实在在的拥有堤亚,在他体内的感觉更是无比的欢愉,胜过他以往任何一次的体验。 “堤……”杰加快了喘息,也加速了身下的律动,在堤亚耳边轻轻唤着。 “堤亚……” 堤…… 堤亚…… 在浮沉的里,像是浪潮一样的不断向堤亚冲击而来,堤亚只是放纵着自己接受杰的一切,直到意识渐渐模糊为止,他都紧抱着杰没有放手。 ◇◆◇fanjian◇◆◇fanjian◇◆◇ 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在痛。 堤亚坐起身,觉得哪里都不舒服,抓抓乱七八糟的头发,堤亚发现自己不晓得抓着什么东西。 抓起来一看才发现是杰的披风。 堤亚愣愣的望着,半天才想起早些时候,似乎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杰跟他说要离开一下,然后自己好像抓住了杰的披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 堤亚觉得脸上发热,想来是他拉住了杰的披风,然后又睡着了,杰才索性月兑下被披的吧…… 想起再之前发生的事,堤亚觉得似乎整个人都在发热,用力的甩了甩头,想把之前的事忘记,然后听见敲门声。 堤亚想大概是杰的时候,开门探出颗头。 是琴。 堤亚突然感到像是一盆水当头淋下,理智和道德感一涌而上。 他突然想到,他昨晚激情放纵到忘我的对象,是人家的未婚夫。 堤亚愣着,琴站在门边,像是有点不安。“我……可以进来吗?” “呃……当、当然可以……”堤亚有点慌,一低头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杰的披风,赶忙七手八脚的往棉被里塞。 琴在堤亚床前坐下来,堤亚觉得有点尴尬,他的伤已经快好了,照理说应该要下床招呼一下比较有礼貌,问题是他现在浑身酸痛,下了床也有礼不到哪里去。 琴今天倒是很安静,奇异的静默充满整个房间。 堤亚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琴突然抬起头,堤亚忙坐直准备认真的听琴说话,就算琴突然拿把枪出来再给他一发子弹他也能理解。 琴抬头张嘴想说话,却停顿了一下脸色微红的别开了头。 堤亚愣了一下,低头望了下自己,虽然穿回了睡衣,可是拉链直开到胸膛以下,重点是杰留下来的痕迹,他随意低头都看得到,就不用想坐在他面前的琴看到多少。堤亚觉得脸上发热,要是琴手上有枪他大概会先拿来毙了自己,或者给杰二枪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堤亚安慰自己的胡乱想着,一边难为情的把拉链拉到颈部最高,然后顺手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 “那个……” “我……” 同时开口。堤亚停了下来,等琴先说。 琴又停顿了半晌,才坐正低下头的开口,“对不起。” 堤亚以为他听错了,呆了半天才开口,“呃……应该要道歉的是我,我不应该……不、反正已经……呃……不是,你放心,我跟杰只是……” 胡言乱语了半天,堤亚却怎么也说不出“玩玩”这二个字。 琴抬头,“请,让我说完。” 望着她祈求的眼神,堤亚静下来等她开口。 “请原谅我这些日子来的无礼,你救了我,我没有好好向你道谢还做出那么多让你难过的事,请你原谅我。”琴一口气说完,才抬头看着堤亚。 堤亚这时才有机会直视着琴清澈美丽的眼睛。 好像…… 堤亚想起的却是杰,赶忙摇摇头,“你没有做什么让我难过的事……我根本就不该来,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走的。”堤亚苦笑着说。 琴咬住了下唇,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我……我曾经有个未婚夫……” 堤亚想起岬说过的,赶忙回答,“我知道。” 琴惊讶的抬头,堤亚安慰的对她笑着,他并不想让琴亲口说出她生命中最痛的过去。“岬对我说你的事。” “是吗……”琴笑着,“岬哥说过了。” 然后又是一阵静默,堤亚想了想,小心的开口,“你……还难过吗?” 琴微笑,“当你每天都只有同一种情绪的时候,就分不出什么是难过了。” 堤亚觉得有点难过,“杰会照顾你的,他会让你快乐。” 琴伸手拨开她美丽的长发,“杰照顾我是理所当然的。”说着,发现堤亚的表情有些怪。 想想,又开口,“岬哥提过我们的事。” 堤亚点点头。 琴又问,“那,他没告诉你我跟杰的关系?” 堤亚有点疑惑又不太想回答,想了半天才开口,“你们……不是要结婚了?” 琴笑了起来,摇摇头。“岬哥真是……该说的不说。” 堤亚望着琴不知所以。 琴只是微笑,“我跟杰的确迟早都要结婚,但不是跟彼此。” 堤亚愣着,不明白琴的话。 “我们是异母兄妹,他照顾我是因为我是他唯一的亲人。”琴有点抱歉的望着堤亚,“是我故意让你误解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一时之间,堤亚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异母兄妹…… “他一想到天仪去,却因为我而无法离开海蓝,结果你来了,我怕你会带走杰,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你能原谅我吗……?” 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遥远,堤亚半天才回过神。“啊……别、别这么说,我没有怪你。” 琴的笑看起来有些寂寞的味道,“你真是好人,难怪杰会喜欢你。” 堤亚苦笑了下,他可没听过杰说喜欢他…… “堤亚先生,可以请你留下来吗?”琴突然坐正起来,认真的望着堤亚。 堤亚怔了下,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琴用着最诚恳的语气祈求着,“杰无法离开海蓝,如果你要离开是因为我的话,要我怎么道歉都行,请你留下来。” 堤亚想回答她,他不能留下来,并不是因为她,但想了半天却忍不住的开口,“为什么你不让杰离开,你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不是?” 琴摇摇头,笑得有些无奈。“杰不能离开并不完全是因为我不想他走……你完全没有发现吗?” 堤亚不解的摇摇头,琴叹了口气,望着堤亚的眼神无奈而哀伤。 “因为他才是真正的海蓝王。” 海蓝真正的,王。 终章 “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杰望着眼前的一群人,努力保持冷静的开口。 原来开口的人不敢再说,静默了半天,岬把那人推一边去,“他说得很清楚呀,琴昨天宣布退位了,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海蓝王了。” 杰觉得有点头痛,昨天难得的好心情,此刻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岬耸耸肩表示不晓得。 杰深吸了口气,阻止自己拿面前的人来出气,起身离开。 “岬、岬哥,老大看起来很生气……”一边的人小声的问。 岬瞪了他一眼,“如果要你担起养活整个海蓝人口的责任,你会不会疯掉?” 那人呆滞了一会儿,用力的点头。 “那不就结了。”岬望了眼已经走远了的杰。 “可是……这不就是一直都是老大带着我们做的?”另一个人疑惑的开口。 “身为漠鲨的头头来做这件事,跟身为海蓝王来做这件事,毕竟还是不同。”岬摇摇头。 虽然杰一直担了所有的责任,但是在没有即位的前提之下,他永远可以安慰自己,总有一天他可以丢下这一切。 岬想了想,他当然理解琴为什么这么做,在京死前,京就常常跟杰开玩笑说他要把王位让给杰,跟琴悠闲的过日子。 杰常常回答的都是要是让他即位,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散王室。 而京死后,琴伤心欲绝却还是即位,当时的她只天真以为这样能命令杰留在海蓝不能离开。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杰真要离开,没什么能阻挡他。 琴如今这么做,只是表示她终于愿意放手了吧。 “岬哥,那个小美人儿要求降落。” “啥?啊、桔梗是吧?怎么现在才来,比我想的晚多了。”岬回过神,吩咐着让他降落。 桔梗来了,表示堤亚要走了。 岬叹了口气,他无法想象杰会真的解散王室,然后真的离开海蓝不再回来。 ~f~a~n~j~i~a~n~ 堤亚也无法想像,他想着琴告诉他的一切,想着杰。他无法想像杰会丢下海蓝跟他走。 堤亚用力甩甩头,他觉得他需要把一切都整理一下。 他们从来没有谈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昨晚激情翻覆了一整晚,他们之间还是连一句喜欢也没说过。 如果从最基本面来思考,堤亚想着,如果要问杰喜不喜欢他,那应该先问自己喜不喜欢他…… 堤亚叹了口气,根本连想都不用想,他没有随便到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 而且……还是被上…… 堤亚撇撇嘴角,不过以杰的熟练程度看来,他大概对象不少…… 先不管喜不喜欢好了…… 堤亚想着,不管结论是怎么样,不用说他不能留在海蓝,琴已经退位,他连开口问杰要不要跟他走都不用了。 堤亚觉得有点郁闷,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要不要问,就已经不必开口了。 还在出神的思考着,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弹了一下,堤亚吓了一跳,连忙打开通讯嚣。 通讯器里发出细小的声音。“主人,我已经申请降落,预计二个小时后到达。” 堤亚呆了许久,才开口。“嗯……辛苦了,有什么状况没有?你晚了一点。” “任务成功,卫家夫妇对卫家少爷的转变非常满意,请我谢谢主人。” 堤亚苦笑了下。 “我在海蓝卫星后面遇到了沙炼星的大型舰队,为了避开所以比预定的时间晚了。” 堤亚愣了一下,赶忙开口,“等下,你说沙炼星的舰队?有多少只?” “约有二十只大型武装舰队,在海蓝卫星后方,海蓝卫星站的侦测仪已经老旧,似乎没有侦测到。” “你应该早点说!”堤亚整个人跳起来,马上觉得疼痛。 不只是昨晚的激情留下的后果,还有没全好的伤。“痛……” “主人的伤口还没有复原,请不要随意移动。” “你快点降落就好了,别废话。”堤亚没好气的关掉通讯仪。 心想着得快点告诉杰才行,这也许会是一场大战。 ~f~a~n~j~i~a~n~ 一路上横冲直撞,最后终于在中庭找到正在和琴对瞪的杰。 堤亚赶忙冲了过去,却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杰一个箭步过去接住了他,“小心点。” 堤亚抓住杰正想开口,望见琴马上犹豫了起来,不晓得该不该开口。 琴则微笑了下,“你们谈吧,我先走了。” 杰凝着眉心望着她,而琴只是笑笑,“反正我已经宣布了,往后海蓝就是你的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杰叹了口气,望着还揽在手上的堤亚,露出温柔的微笑,“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可我昨天还算节制。” 堤亚觉得脸上发热,瞪了杰一眼,“别闹了,桔梗已经到了。” 杰愣了一下才开口,“你……想走了?” 堤亚摇摇头,“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沙炼人的舰队攻来了。” “沙炼人?”杰锁起才刚松开的眉头。“你确定?” 堤亚点点头,神情有点懊悔,也许是那天杰叫他不用担心,后来他居然就忘了这件事。 杰思考着,边拉着堤亚走。“可是如果有大批军舰来袭,海蓝的卫星站会侦测到。” 堤亚摇摇头,“你们的设备太老旧了,他们应该从叛军那里掌握不少情报,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死角,要不是刚好遇上桔梗,可能再靠近一点你们也不会发现。” 杰更凝起眉心,他知道沙炼人迟早会直接攻过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杰快速的通过长廊,脚步之快让堤亚有些跟不上。冲进主控室的时候,主控室已经一片凝重的气氛。 “怎么样了?”杰开口。 岬望着一连串的报表,“不晓得,卫星上有奇怪的阴影,我正在看那是什么。” “不用看了,那是沙炼人的军舰。”杰迅速的回答,“叫所有人回舰上警备,可能随时要出发,发出二级警报,让所有居民进宫里避难。” 所有人都马上反应迅速的离开,没有人因为突来的命令而停顿,和平常一副闲闲散散的样子不一样,漠鲨毕竟是漠鲨。 堤亚靠在门边,看着杰专注盯着仪表板,边看着流进来的各种情报边下达指令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所以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看着这个被称为海蓝网的男人;这个他拥有、或者是曾经拥有过的男人。 令他打从心底骄傲起来的男人。 堤亚还在感动的时候,岬冲出去又冲进来。 “正在装备所有的武器,再二十分钟就可以随时升空。”岬报告着。 杰只是专心的盯着仪表板上的亮点。“再等一下……桔梗降落了吗?” 提起桔梗,杰才突然想起被他忘在一边的堤亚,回头望着他,“啊、堤,你先回去休息……” 话讲一半停顿了下,杰深吸了口气,转身面对着堤亚,才又开口,“桔梗已经来了,你走吧。” 堤亚完全愣在当场,他还没有听到杰留他,也没有听到杰开口说他的想法,先听到的居然是叫他走。 在堤亚脸色涨红要发作之前,岬赶忙退了二步,“你们有十分钟,我先去准备。”说完迅速离开,出门时好心地顺手把门带上。 岬这一走,堤亚突然冷静下来,他一向不是冲动的人,很难得有事能突然让他发怒。 堤亚深吸了口气,没好气的瞪着杰,“你是怎样?用完就想甩掉我?” 杰苦笑着,“说是的话,你就会离开吗?” 堤亚走近杰,伸手勾下他颈子,毫不犹豫的吻上他的唇。 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放弃的紧抱着堤亚,像是要用尽力气的紧抱住他。 紧贴的身躯和双唇,交缠的二个人像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这件事。 堤亚喘息的分开了点距离,不甘心的瞪着杰,“你说呀。” 杰无奈的苦笑,然后非常认真的望着堤亚:“堤……我……” “我现在不要听你说。”堤亚甩开杰的怀抱,“我要留下来帮忙打完这场仗。” 杰眉心一凝,坚决的摇摇头,“不行,这是我的,我得自己来。” 堤亚也很坚决的望着杰,“就因为是你的我才要帮,你不能在这种时候甩掉我,我不会走,就算你丢下我,我也会自己追上去的。” 望着堤亚的坚决,杰停顿了一会儿,他无法理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感动、悲伤与心痛一起袭上他。 半晌,杰才无奈的笑了起来,“好吧,我让你跟,不过条件是你不许带桔梗去,不然她身上多了几个洞我可不负责。” 堤亚笑了起来,像是阳光一样灿烂。“我不会碍事的,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驾驶员,就算是大型舰也难不倒我。” “嗯。”杰笑着,把堤亚拉进怀里,紧紧的再拥了一下,然后放手。“那,你先去看看桔梗吧,她应该到了,十五分钟后会集合,你到中庭找我。” “知道了,我会注意时间的。”堤亚笑着,开心的冲出去。 望着堤亚的背影,杰的笑容慢慢的,消失在脸上。 堤……对不起…… ~f~a~n~j~i~a~n~ 堤亚冲进停机坪找到桔梗的时候,她正好走下母船。 “主人。” 堤亚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定他的船没有任何损伤。 “好险……你没事就好,有什么情报吗?”堤亚望着他还是看不太习惯的那张母亲的脸。 “我截到他们部份通讯内容,等海蓝日蚀时会发动攻击。“ “那就是大约……”堤亚换算了一下,“三小时吧。” 堤亚松了口气,幸好来得及,一抬头就看见,从远处朝这边走过来的琴。 堤亚疑惑的迎上去,“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吧,太危险了。” 琴摇摇头,带着点悲伤,“你要走了吧?我想要来跟你道别。” 堤亚笑了起来,“我还不走,我要等这场战打完才会考虑离开的问题。” 琴像是有些惊讶,“杰让你去吗?” 堤亚好笑的望着琴,“他不让我去,我自己也会去,不过我答应他不能带着桔梗就是,要是她身上多二个弹孔我一定会气死。” 琴若有所思的望着堤亚,“所以杰说你不能带桔梗去。” 堤亚点点头,琴没有再问,只是好奇的望向桔梗,堤亚笑着让开了点,让琴看看桔梗,“之前你见过的,这是桔梗,桔梗,这是海蓝的……公主,她叫琴。” 琴向桔梗微笑,“你好,桔梗。” 桔梗也回了札,“琴公主。” 琴摇摇头,“叫我琴就好了。” 堤亚想了下,面对桔梗,“桔梗,你留下来陪着琴,不能离开她身边,保护她到我回来为止,知道吗?” “是的,主人。” 琴有些讶异的望着堤亚。“你不必这么做,你不带着桔梗去吗?” 堤亚摇摇头,“武装机器人在空战的时候帮不上忙,留下来比较好,也可以帮点忙,尽量使唤她没关系。” 琴望着堤亚半晌,才伸出手,“谢谢你。” 堤亚觉得很高兴,伸手握住琴的手。“不用客气。” “那,我要走了。”堤亚看着手上的时间。 琴点点头,“请一切小心。” 堤亚笑着,向她挥挥手,“放心,不会有事的。”然后离开。 琴望着堤亚的背影直至消失为止,然后转头望着桔梗微笑。“陪我坐一坐好了。” “是,公主。” 望着远处即将出发的大型军舰,琴忧心的叹了口气。 只希望这场仗能打赢。 ~f~a~n~j~i~a~n~ “你真的要这么做?”岬坐在阶梯上望着杰。 “嗯。”杰靠在一边,等着堤亚。 一切蓄势待发,战争就要开始。 “你的做法我不予置评,不过最好是留点后路,不然就算你有命回来,也没命见他。”岬耸耸肩,看着从远处飞奔过来的堤亚。 “我自已会处理,你少多事。”杰望着堤亚的方向,随口回了岬。 岬没有再多话,撑着头坐在原地没有动。 “……你如果没事就可以先进去了。”见岬没有动作,杰斜了他一眼。 “真小气……我跟堤亚道别一下会怎样。”岬撇撇嘴角。 堤亚有点喘的停在杰身前,“……抱歉,我让桔梗陪着琴,这样应该很安全。” “不用跑那么急也没关系。”杰笑着。 对于杰的一派轻松,堤亚有种等下即将要开始的战争并不是什么麻烦的错觉。 岬这时才起身,“好吧,我先进去了,不晓得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你保重吧,我还挺喜欢你的。” 岬笑着用力拍着堤亚的肩,然后爬上阶梯。 “谢谢,我也是。”堤亚带着愉快的望着岬,他倒是自己来到海蓝后,唯一说喜欢自己的。 杰拉住堤亚的手臂,“别理他。”然后走向军舰尾部。 堤亚望着漠鲨美丽的军舰,银灰色的美丽线条,是海蓝唯一的宝藏。 杰带着堤亚从货舱出口进入。堤亚静静的跟着,待他们进了货舱,杰按下墙上的通话键,“出发了。” 起动时安静无声,但堤亚可以感觉到军舰慢慢的升起,堤亚觉得有点奇怪,军舰并没有马上起飞,只缓缓升十尺左右,贴在地面上滑行了数里。 “怎么不起飞呢?”堤亚疑惑的问。 “不急。”杰笑着,拉开货舱的门,马上一阵风带沙的卷进来。 “唔……”堤亚马上闭上了眼睛,避开风沙。 “这给你。”杰把脸上的护目镜摘下来,戴在堤亚脸上。 堤亚愣了一下,看起来墨黑的护目镜,戴起来原来跟没戴是一样的,四周一切都清楚分明。 杰的眼神非常温柔,风很大,杰倒像是不怕风沙一样,睁着眼晴望着底下的沙漠也毫不介意。 堤亚疑惑的一起望着下面,不明白杰在观察什么。 “常常有人掉下去唷。”杰笑着。 “那干嘛不把门关起来。”堤亚瞪了杰一眼。 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如果不小心从这里掉下去的话,因为是沙漠所以不一定会受伤,漠鲨的人都受过高空坠落的训练。” “是吗?这个高度蛮高的耶。”堤亚目测了下,庆幸自己没有惧高症。 “是的,所以如果从高空摔落,最先要保护的是手脚和头部,要保持弯曲避免骨折。”杰说着。 “嗯,反正我又不会掉下去。”堤亚点点头。 “小心点好。”杰笑着。 “知道了。”堤亚也回以微笑。 杰望着堤亚的笑容,张开双臂抱住堤亚。 堤亚愣了一下,想反正四周没有人,就顺着杰的拥抱,把头靠在他肩上。 “堤……”杰轻吻着堤亚的脸颊,然后吻上他的唇。 风很大,不断卷进来的风沙刮在堤亚的脸上、身上,但堤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杰的吻上。 杰的拥抱越来越紧,吻的越来越深,堤亚有点喘不过气来。 “杰……?”堤亚喘了口气,杰的吻移到他耳边,堤亚浑身泛起一阵战栗。 “杰……好了,该上去了……”堤亚微微挣动了下。 “堤亚……”杰咬住堤亚的耳垂,轻唤了声,然后说了什么。 “嗯?”堤亚稍把脸移开了点,想听清楚杰在说什么。 然后愕然的顿了一下,他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清楚杰在说什么,就突然离开了杰的怀抱,然后越离越远。 他最后见到的,是杰抱歉的笑容和带着心痛的温柔眼神。 ~f~a~n~j~i~a~n~ “该死!” 等到堤亚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愤怒的无法控制。 他又回到了沙漠,而且是硬生生地被杰推下来的。 满腔的愤怒无处可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舰队快速的升空离去。 “最好不要让我抓到……”堤亚咒骂着,想要快速回到桔梗身边好追上杰。 “桔梗!”堤亚举起手上的通讯器,“搜寻我的位置!马上来接我。” “主人,这个命令与您上一个命令有所抵触,在看到您回来前,我不能离开公主身边。” 堤亚忍住大骂的冲动,忿恨的关掉通讯器,一步一步走在沙漠上。 懊死!懊死! 堤亚双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从来就没有人能牵动他这么多情绪,愤怒、担心、紧张、难过、失落。 还有满满的心动和随之而来的喜悦。 而现在他却无法分辨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是担心、难过或是愤怒、失望。 他只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充满的是杰刚刚说的话。 ……可恶……卑鄙的人……有种干嘛不当面大声说…… ……混帐……等我追到,你就知道死了…… 堤亚边走边用咒骂来安慰自己他很快可以追上杰。 但果然杰是计算过的,方才在漠鲨舰上起码滑行了约十哩。 等堤亚走回去,大概已经开打了。 堤亚不甘心的加快脚步,但沙漠中本来就难行走,堤亚只是一步步的走着。 哼……我已经有一次经验,连沙暴都卷不死我,十哩的路程算什么…… 堤亚抹去额上的汗,手一碰到才想起自己戴走了杰的护目镜。 拿下护目镜,随即风沙吹袭了过来,堤亚忙闭上眼睛。 本来拿来发泄,但把护目镜拿在手上,堤亚望了半天,终究还是舍不得的戴回脸上。 哼……算你好运……风沙太大……丢掉可惜…… 堤亚用着稳定的步伐行走在沙漠中。 直到他看到皇宫,已经过了大约四个小时。 妈的……想害死我是不是…… 堤亚抱怨着,边走进宫里,门口守卫认得他因此没拦住他。 终于冲进停机坪看见琴的时候,堤亚已经快不行了,“水……给我水……” 桔梗爬到母船上不晓得在干什么,见到堤亚才翻下来去取水。 而琴见到他,似乎也没多惊讶,放下手上正在作画的笔望着堤亚。等桔梗取了水来,堤亚好不容易解了渴,才喘过口气,“桔梗,准备升空。” “是,主人。” 桔梗上船后,堤亚见琴还注视着自己,觉得有些尴尬。 琴和桔梗就坐在母船边,拉了张小桌子,琴像是在画图,桌上一张美丽的漠鲨图样,像极了杰身上的刺青。 堤亚愣了一下,想着原来漠鲨美丽的通行证是出自琴的手。 “你没事吧?有受伤吗?”琴见堤亚发着愣又混身都是沙,关心的开口。 堤亚摇摇头,然后沉默了片刻,琴叹了口气,很认真的望着堤亚,“你回天仪好吗?” 堤亚凝起眉心,“我只是想帮忙,他没有理由丢下我。” 琴摇摇头,“这是他的战争,没有人能帮得上忙。” 堤亚有些丧气,“就因为我是外人?” “不是的。”琴微笑,“因为他重视你。” “他说过,他不再带他最重要的人上战场。”琴停顿了一下。 “那会让他分心。”琴笑着,“像京……” 她的目光飘得有些远,“他说,那会让他无法专心,自从京没有回来…” 琴把目光凝聚回堤亚脸上,“他就不再带我上船了。” 堤亚停滞着望着琴。 “别小看我,我以前可是参与每场战争的。”琴自信的说着,然后笑的有些凄凉,“一直到京没有回来……那一次,我等着要试婚纱,所以没有跟去。” 堤亚忍不住开口,“你后悔吗?没有跟去?” “我一向跟杰的船,如果我去了,可能连杰也回不来。”琴笑了起来,“我一定会任性的要求杰无论如何都要救京回来,后果就是赔上整艘船的伙伴。” “杰那时决定放弃京回来,他的决定有多痛苦,没有人能理解肥。”琴的表情有些伤心。 沉默了一阵子,琴又抬头,“所以我请求你,请你回天仪去,如果杰能活着回来,他就回到你身边,到时候就算杰要放弃海蓝,我也不会有意见的。” 堤亚感到无助,他很想很想马上冲到杰的身边帮助他。 但又感到这是没有用的。杰现在需要的不是他,他需要的是他的伙伴,迟早要离开的自己并不能成为他的助力,自己能做的只有离开这里,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堤亚自嘲的笑了起来。 这人真自私。 自作主张的说了那种话,又自作主张的做了这种决定。 自作主张的把自己归成重要的人,又自作主张的把自己视为负担。 “主人,可以起飞了。” 桔梗的声音传了过来。 堤亚怔了很久,然后长吁了口气。 “他要是活着回来了……”堤亚望着琴,“告诉他,我不会原谅他的。” 琴无奈的笑着,点点头。“我会转告他的。” “谢谢你。”堤亚对琴笑笑,“真希望你能来天仪走走。” “有机会的话,我会的。”琴报以微笑,然后不舍的望若堤亚,“如果……” 停顿了一下,琴又开口,“如果你还有机会到海蓝来,请带着桔梗好吗?” 堤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人形桔梗。 “真高兴你喜欢她,有机会的话。”堤亚也笑着,然后掏出张卡片。 “这给你。”堤亚望着琴,“星际通用码,有事的话就找我。” 琴郑重的收起来,“我会的。” “那么,再见了。”堤亚深吸了口气。 琴起身,轻轻抱住堤亚,“再见。” 堤亚拍拍琴,然后转身离开。 ~f~a~n~j~i~a~n~ 听从琴的建议,堤亚从反向离开海蓝,绕了个小圈子闪过另一方的战争。 远远的,一闪一闪的亮光似流星般美丽,但不身在其中,无法了解战况有多激烈。 堤亚呆呆的望着一串串的流光闪过,喃喃念着。“……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 望着越来越远的灰蓝色星球,堤亚觉得自己似乎做了场梦。 只是,到底是场美梦还是恶梦。 现在还无法判断。 尾声 他从来不晓得自己会这样喜欢上一个人。 没有遇过,还真的不知道。 只不过,对方所谓的爱,还真他妈的叫人不爽。 堤亚抱着双臂,把脚抬在仪表板上,满脸不悦地坐在主控室前,望着主窗外的景色,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这个位置,这个景色,一向都能让他感到安心和舒适,对堤亚来说,桔梗的主控室跟家一样。 他最喜欢坐在这里,望着主窗外的艳蓝星光。 就是因为爱上这个景色,他才决定做这份工作的,如今,就算是这份景色,也无法换回他的好心情,甚至连平静下来都不能。 他无法理清他自己现在是生气、失望、难过或是不舍。 他只知道自己相信杰,也是相信漠鲨。 所以他并不用担心,他无法平静下来的,是被杰抛下的事实。 他总是自以为是的决定好所有的事。 就连那一晚都是…… 堤亚觉得脸上微微发烫。 但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反抗他,到底为什么?堤亚凝起眉心。 一定是因为海蓝太热了……让他没有办法做理智的判断。 堤亚撇撇嘴角,甩甩头抛开那些让他发热的回忆。 但回忆却像井水般不断涌出。 他想起杰的温柔,杰的眼眉,杰的唇,杰的吻,还有他锁骨上那只美丽的小漠鲨。 堤亚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那条小漠鲨悠然自得地,以一种愉快的姿势游过他眼前。 堤亚愣了一下。 他觉得仿佛……不,他确定他看见了。 一条晶莹剔透的小漠鲨,几乎全透明的,正可爱的摆着尾巴缓缓的游过堤亚面前。 堤亚一下子跳了起来,揉揉双眼,然后走近,试探性的把手贴在主窗上。 那条小漠鲨像是撒娇似的游在他手边。 堤亚望着它,张开双唇。 半天才大喊出声。 “桔梗——” “是,主人。” “这、这、这个是怎么回事!?”堤亚气极败坏的指着那条小漠鲨。 “主人,那是漠鲨的通行证。” 堤亚需要很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要伸手去拔掉她的起动回路。 若不是那条漠鲨是透明的,他不会等到它游到他面前才发现,堤亚深呼吸了二下,极其努力地让自己冷静开口。“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我是问那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的主窗上!” “主人,是琴公主请我贴上去的。” 堤亚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是怎么搞的!你不知道我从不在你身上贴任何标签吗?!为什么这么做!” “主人,我觉得它很美。” “那不是理由!再美的东西我不会贴在你身上!琴为什么要这么做?!”堤亚觉得自己的怒气一齐爆发了出来。 “主人,因为琴公主很高兴的说,那是她哥哥这几年来唯一请求她做的事。” 堤亚一下子回不出话来,静了一会儿,他回头望着那条小漠鲨。 它正以一种高傲的姿态,优雅的、毫不客气的随意在人家窗前游来游去。 它的确很美,像极了那个自私的混帐。 堤亚觉得自己瞬间丧失了所有骂人的力气。 侧着头,无奈地望着那条活泼自在的小漠鲨,堤亚觉得好气又好笑。 那家伙有种把自己从数尺的高空中踢下来,却没办法当着他的面好好的把那句话说清楚,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贴上那张通行证。 堤亚瞪着那条小漠鲨,喃喃自语的念着,“你这个没种的笨蛋,我等着你来求我原谅你……” 伸手轻轻逗弄着那条小漠鲨,堤亚笑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暂时留着它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等到杰来找他的时候,他一定要叫他亲手把它拿下来。 而现在,留着欣赏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因为是琴亲手绘制,所以他知道这条优雅美丽的漠鲨绝对是独一无二,除了他没有别人拥有的。 堤亚微微地笑着,除了他…… 再没有任何人拥有。 番外 第二十五次用凌厉的目光瞪走了想要来攀谈的家伙,堤亚维持着这样的眼神瞪着眼前的人。 “蓝,你的眼神好可怕。”乔许·j·达克轻啜了口酒,似笑非笑地望着堤亚。 堤亚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跟你说我不想约在水云的酒吧,谁叫你硬要约这里。” “谁叫你的桔梗今天那么显眼。”乔许笑得很狡滑,“不如干脆告诉我你那个通行证是哪里……” “少啰嗦。”话没说完就被堤亚坚决的打断,“一分钟之内你不把事情讲完我就要走了。” “唉呀……老朋友难得见面,怎么这么无情呢。”乔许带着一脸委屈。”你还有五十秒。”堤亚面无表情的喝了口酒。 “……有件货在六天之内要送到晶星系的佛德星。”乔许撇撇嘴角,他知道堤亚的脾气要是硬起来,谁也拿他没办法。 “什么样的货?” 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堤亚知道简单的任务不会从乔许那里流到他这里。 “人。”乔许很简洁地回答。 堤亚瞪着他。 “十一岁的……小女生。”在堤亚的瞪视之下,乔许补了一句。 “……你还有二十秒。”堤亚无所谓的掏出识别卡准备结帐。 “好啦好啦!晶星系的夏卡尔星你知道吧?”乔许投阵似的举起双手。 “听过,他们很神秘的样子。”堤亚从记忆里搜寻着夏卡尔星的资料。 “听过……那就是不熟啰,我来说给你听好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老大。”乔许谄媚的笑着。 “那就别给我废话,说重点。”堤亚斜了他一眼。 “是是是,夏卡尔星是相当有历史的古老星球。邻近的沙雷斯长久以来都对夏卡尔虎视耽耽,主意就打到了现任的准继承人——今年才十一岁的小鲍主绯妮拉身上。沙雷斯皇室想强行娶走那个可怜的小鲍主,但是小鲍主从小就跟佛德星的撒克王子订了婚约。因为所以,夏卡尔王希望我能找个好手送公主安全的到佛德星去。”乔许一口气说完,只见堤亚还是神色不善的盯着他,赶忙补上一句。“呐,重点。” “你的人要通过沙雷斯不是问题吧?干嘛一定要找我?”再瞪走了一个想过靠过来的人,堤亚觉得有点烦。 “唉呀,有好工作要介绍给好兄弟嘛。”乔许隔桌拍了拍堤亚的肩。 见堤亚露出压根不相信的脸色,乔许尴尬的笑着。 “哈哈哈……好啦……我手下的no.1都被困在土星系里跨不出去了,除了你我想没有人能到的了吧……”乔许无奈的摊着手。 堤亚挑挑眉的把杯里的酒喝完,“沙雷斯有这么难缠?” “……我也没想到呀……”乔许满脸不甘愿的帮堤亚把又来搭讪的人赶走。 认识乔许的人都知道,乔许有多会抢生意,有多爱赚钱,能让他把这么好价码的任务双手奉上,一定不好解决。 不过……最近接件任务也不错……整天关在家里听六小时报一次的战况已经听烦了…… “好吧,我接了,人什么时候到?”堤亚下了决定。 “嗯……六天后……哈哈哈……”乔许干笑了几下。 堤亚瞪着乔许。意思就是他三天之内就必需要送公主到佛德星。 想了想,总比一直窝在家里等战报来的好…… “好吧,人到通知我,下次别约这里。”堤亚起身结帐。 “喂喂,这么快要走,不再聊聊呀。”乔许赶忙想留住堤亚。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聊。”堤亚抓起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水云星系的名酒吧。 ◇◆◇fanjian◇◆◇fanjian◇◆◇ 望着那条相当爱撒娇的小漠鲨,堤亚觉得很无奈。 可爱是很可爱,只要一伸手过去,不管游在哪个角落,马上会火速的冲过来围着堤亚的手边讨好似的转圈圈。 总让堤亚开心地笑着,这一点就完全不像那个自私的混帐。 不过可爱的它带来的问题也是在很麻烦,而且如果没有必要,他实在不想在桔梗身上贴东西。 堤亚叹了口气,贴都贴上去了……只好等那个笨蛋什么时候来撕下来。 堤亚并不去想他会不会就此再也见不到那个人的问题。 无奈的把桔梗停妥,下船才走进家门的同时电话就响了起来。 拍开通话键,传出的是冯的声音。 “大哥?您回来了?” “嗯,出去了一下,怎么了吗?”堤亚边月兑衣服边回话。 “大哥晚上有空吗?红鹿酒庄三百年的醇酿刚送到,想问大哥要不要一起晚餐?” 堤亚想了下,自回来后,整天就是闷在家里,也没跟冯见个面,“嗯……好,要去哪里昵?”堤亚想了想就应允。 “真的吗?还怕大哥没空,那我过去接您,大约十分钟就到。”冯的声调显得非常开心。 十分钟?想来人根本就在附近,堤亚笑着,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自己过来吧。” 收了线,堤亚边换衣服边望了眼电脑。 累积一个下午没看的战报一个个流了出来,和过去二个月一样,用着没什么变化的语调描述着激烈的战况。 堤亚随便的瞄了几眼,突然瞄到了几行字。 愣了一下,堤亚火速的冲过去抓住荧幕仔细的看着。 半晌,才喃喃念着:“……赢了……”然后慢慢笑了起来,“……赢了…” 突来的惊喜塞满全身上下,堤亚愣了半天不晓得要做什么反应,最后才跳了起来。 “海蓝赢了——”堤亚在屋子转了二圈,才想到他要怎么做。 “海蓝,我要到海蓝去。”堤亚赶忙把刚才穿一半的衣服穿好。 因为距离海蓝太远,所以这些消息应该是三周之前的。 但这之间堤亚却没有接到任何关于杰的消息,想到这一点,紧跟着惊喜之后浮现的却是恐惧。 堤亚一边不安的想着,一边把所有他想得到的医疗用品塞进背包里。 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 “桔梗,十分钟后起航。”堤亚吩咐着,扣子还没扣好,拉着背包就想冲出去。 “是的,主人。”从扩音器中传来桔梗的声音。 在堤亚冲向机棚的时候,突然听见的电铃声让他愣了一下。 啊!我把冯忘了…… “桔梗,先起动,等我五分钟。”堤亚快速冲到门边,一边朝后大喊,一边把门拉开,“冯,对不起,我……” 头一回,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那不是冯。 堤亚怔着,望向眼前的人。 艳蓝色的眼睛,优美的唇线,修长的手指和颀长的腿,那副讨人厌的笑容还是一样吸引着自己所有的目光。 “……杰……”堤亚几乎闭住呼吸,望着眼前的人。 杰笑着,笑容里带着的却不是平常的自信,而是满满的歉意与心疼。 “堤……”杰轻唤着看起来呆住了的堤亚,笑的有些勉强,“……你在等人吗?” 看着只是摇头的堤亚,杰还想说些在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堤,我很抱歉……”望着堤亚的脸,话没说完却停了下来。杰深吸了口气,决定还是说最想说的那句话。 “我好想你。” 堤亚轻轻蹭着那只冰冷的手,然后向他怀里靠近了些,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 “杰……”堤亚抬头,仔细的望着杰,像是要望进他眼里一般。 杰轻抚着堤亚的脸颊,姆指下滑到他的唇,轻喃着,“堤……” 堤亚低下了头,左手握住杰抚模他脸的手。“你真是……” 杰再靠近了一点,想把堤亚全纳入他的怀里,轻声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堤亚深吸了口气,然后抡起右手拳头,用力朝杰的月复部就是一拳。 “你这个混帐东西!”堤亚终于忍不住大声骂了出口。 杰一声闷哼,堤亚顺手架住杰倾倒的身体,接着大骂,“你以为你凭什么丢下我然后再回来我就会原谅你!” “你说呀!”堤亚架着杰,却发现他的身体越来越重…… “喂!”堤亚疑惑的叫着,摇晃了杰几下,“不会吧……哪那么不经打……” 堤亚疑惑的把杰撑起来,这才发现拿来揍他的右手上染了血迹。 愣了一下,堤亚拉开杰的披风,这才发现他大概原本就受了伤,所以自己一打就把原本愈合的伤口打裂了…… “该死……”堤亚搀扶着杰,赶忙进屋里去。 “可恶……等你醒了你就知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喃喃自语的抱怨着,堤亚却知道,自己的心情已经从乌云密布中走了出来。 往后,该是像海蓝曜日般的好天气吧! *** “最后,丑小鸭变成了美丽的天鹅,当它再遇见以前一起生活的鸭子们时,他骄傲的在鸭子面前以最优雅的姿态离开……” “妈的……教坏小孩,不懂得什么叫谦虚吗……”碰地一声,合上书本,堤亚皱着眉头把书扔到一旁去,嘴里跟着碎碎念着。在摇晃的船舱里,书滚了好几圈才停在角落里。 “堤亚先生,您说什么?”稚女敕而细致的嗓音在舱门的另一边响起。 “……没什么……我是说做人……不,做鹅也得要懂的谦虚,绯妮拉公主。”堤亚叹了口气,背靠着舱门盘腿坐着,随着无法静止的摇动,他心里有些烦躁,现在实在不是说故事给小孩听的时候。 “堤亚先生,您觉得丑小鸭不应该为了它得到的美丽而骄傲吗?” “……我是觉得他可以因为美貌而产生自信而不是自大。”堤亚回答着,在摇晃的船舱里毫无障碍的保持平衡起身,走向窗边观望着。 在无尽的深蓝星空里,看似美丽的流星正成群向自己所在的船袭来。 “堤亚先生,您觉得……我也有可能变成天鹅吗……”良好教养的美好声音越来越小,显示着她的自卑。 “公主……您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鹅,种类不同。”堤亚撇撇嘴角,闪过小鲍主的问题,心底后悔着接下这件任务。 “堤亚先生……您知道我的意思……整个夏卡尔王室里,只有我长得不一样……我丢了王室的脸,我长得好丑,我要怎么面对撒克王子……”说着,抽抽噎噎的小声哭了起来。 “公主……您还没有成人,夏卡尔王族只要成人就会变美的……更何况……我觉得您这样也很可爱呀……” 船身一个剧烈的晃动,堤亚险些跌倒的扶住舱门。 “堤亚先生,您真是好人,我明明一点都不可爱,您还称赞我……”看来船舱晃动的剧烈程度对公主并不造成任何影响。 “呃……公……主,您应该……要有……自信……才是……”在剧烈的晃动中,连话都说不太清楚。堤亚小心翼翼的走向前舱。 “主人,前方敌数过多,超出我能应付的范围,请指示。”平板而悦耳的女声在舱里响起,堤亚皱着眉用最快的速度奔向前舱。 “我接手,你去陪绯妮拉公主聊天。”跳上驾驶座,堤亚的眼睛才亮了起来。 “是,要跟公主聊什么话题,请指示。” “只要让公主觉得她很美的什么都好。”敷衍的回答着,堤亚将操作改为手动,船身一翻,在成群的流光弹逼近前,漂亮的闪过所有攻击。 有点疑惑的,堤亚在敌方船只里多穿梭了两回,证实来袭敌人们的射击技术差到极点,堤亚皱起眉头的深思着,他并不想攻击对方,最后只加速闪过敌方船只的离开。 望着雷达上逐渐远去的光点,确认敌方没有追来的打算,堤业凝着眉心开口。“桔梗,报告受损状况?” “我正在说故事给公主昕。” 忍住咒骂的念头,堤亚自行操作检查着系统。 “……受损不重怎么航行感觉这么不顺……”说着,突然瞄见一串数字,想起在船舱里骄贵的小鲍主。 “……原来是超载……难怪比平常慢……妈的,下次再叫我接这种案子我就砍了乔许那个混帐……”堤亚咒骂着,边把驾驶调回自动。 望着在远方,用肉眼已经看得见的火红色星球,美丽而耀眼。 “……虽然超载,托那些蠢家伙的福倒是提早到了……”望了眼现在的时间,堤亚欣赏着不久后即将要登陆的美丽星球。 “……不过……那些家伙为什么没追来……”堤亚想着,这趟航行从一接下来开始就平安顺畅得让他觉得讶异。 六大星系里,夏卡尔王室是晶星系里最古老的一个种族,由于天生的美貌与古老的魔力,一直就有不少侵略者想占有这个种族,而绯妮拉公主今年十一岁,是夏卡尔王室单传的继承人,而晶星系里最具侵略性的沙雷斯星一直想攻占夏卡尔为已有,所以两方战事不断。在最近一次爆发的战争中,为了绯妮拉公主的安全,夏卡尔王决定将公主护送到她自小订亲的未婚夫——佛德王室的撒克王子身边,也为了掩人耳目,夏卡尔王暗中请了民间快递公司护送。 而想当然在各星系里最会抢生意的乔许星际联合快递公司,在得知内线消息后,怎么可能会错过这笔大生意,但就在乔许换了三个最得力的手下却连土星系都踏不出去后,乔许发现他没办法完成这笔大生意,最后才转包给堤亚·蓝。 对于没有加入联邦的个人快递业中,同属于土星系的堤亚绝对是顶尖的。 望着眼前的美丽星球,堤亚伸了个懒腰,便准备进入佛德王室的领域。 “桔梗,请公主站稳,我们要降落了。” 堤亚系好安全带,边想着小鲍主一路站着不晓得累不累……不过舱房对公主来说小了点,应要她坐下来,有点残忍…… 皱了皱眉,堤亚决定不理会公主是不是能坐下来,启动全部引擎准备进入被火焰包围的佛德星。 洁白的船只启动全部引擎像是一道流星似的划入火红的佛德星里。 说起“桔梗”,在六大星系里算是有名的船只,洁白的船身上绘有简单水墨是桔梗最显眼的标志。 在各船只争着在船身上最明显的地方,贴上各种不同通行证的时候,“桔梗”还是永远的洁白。 而在六大星系里航行,要是没一两张“标志”是寸步难行的,就例如晶星系的沙雷斯星,要是没贴上沙雷斯星的友好标志,在通过沙雷斯星域的时候可就得小心了,除非有好本事,不然很难安然渡过,当然,以沙雷斯为例的话,标志是用钱买的,不过比起像木星系的夜狼和水星系的漠鲨来说,沙雷斯只能算小贼而已。 为什么乔许会败在那种小贼手上,堤亚一直弄不懂,直到他见了公主才明白。 没有一身好技术,要载着公主躲过上万发的流光弹,不是他自豪,一般快递业来比,除了他也没几个人办得到。 而最近在星域pub里最被人八卦的一件事就是“桔梗”上的漠鲨标志。 堤亚宝见桔梗是众所皆知,不用说弄坏,就算是弄脏他的船都得付上不小的代价,更不可能在他的宝贝身上贴任何标志。 而以堤亚的身手,见了他的船也没有多少人会来找麻烦,就算有,堤亚也不介意,其实比起他打斗的本事,他逃跑的本事还大些,以堤亚嫌麻烦的个性,有事一向是先跑再说的。 所以鲜少有人能妄想在他的船上贴标志,更不用说开了天价的广告商,不论是商船、保险或是各种激光炮的公司,没有不打桔梗主意的。 因为能让顽固的像个老头似的堤亚,愿意让人在“桔梗”身上绘广告。就算不是品质保证,也一定会吸引上千万的目光。 可惜再多钱也没有打动过堤亚,“桔梗”依然洁白如昔,只是在某日,突然有人发现桔梗的前窗贴上了透明的“漠鲨”标志,可就在各星系里传出不少流言。 漠鲨属于水星系里的古老种族“海蓝”,原本的海蓝人是能自由自在在水底生存的两栖人种,但在数百年前一次陨石群的袭击下,水星系已不如从前拥有丰沛的水资源,转而变成一片荒漠。 无法生存的海蓝人几乎全灭,在数百年后努力生存下来的海蓝人已能不靠水生活。但为了维持生计,已无法种植或是经商的海蓝人,只好外出掠夺,成为海蓝人自身曾经最厌恶的空贼;也因此所有的海蓝人自此之后,不再以真面目示人,所有的漠鲨成员全部蒙面,只留下湛蓝的双眼。 漠鲨主要的标的是商船或是贵族船只,因为要前往火星系和日、月星系的话,水星系是必经路线,要保平安就得先想办法花钱买下通行证张贴在船上,为什么要想办法花钱是因为,漠鲨的友好标志并不容易买得到,要是花钱买到伪品,惹来的祸会更大。 而向来是蓝、白或淡青色的漠鲨标志,到了堤亚船上居然成了透明的,这让所有人想不透,堤亚涨红了脸却绝口不提那条游在他窗前的美丽鲨鱼,连和人打赌他绝对会套出来的乔许都输了上千的通用货币,在几个倒霉的多事人断了手或脚之后,就没有人再敢去问那个绝无仅有的透明漠鲨是哪里来的了。 至少,很明显的,堤亚后来在经过水星领域的时候,从来没加速过。 这件事也让堤亚的生意大好,要求他载货通过水星系的不知有多少,他却从此不接生意过水星系。 要说堤亚疯了也不是,堤亚常挂在口中的就是他做这行是兴趣,只要能开着他心爱的桔梗在星际里四处航行,做什么行业都好,因为在星际航行法里,快递业拥有最自由的航行权。 望着眼前的漠鲨标志,努力阻止自己分心的,堤亚小心而熟练的把桔梗降落在沙地上。 佛德星也有三分之一是沙地,却不似海蓝星一般干枯。佛德的沙地能种植出最好的酪茄,收成后能储藏多年仍鲜美而多汁,成为最受欢迎的星航食品。 而佛德王室年轻又有商业头脑的撒克王子,就是这次任务的终点。 吁了口气,从窗里就可以看见外头大批的人马,扬着佛德的王旗。 堤亚起身,边望了眼时间。 “来得真早……”喃喃念着,决定先下船去观望一下。 “桔梗,请公主稍休息一下,我下去确认一下。” “是的,公主请您小心。” “知道了。” 回答着,边好上衣的走向舱口,“桔梗,开门。” 缓缓开启舱门放下梯子的时候,扬起了大片的沙,堤亚注意到为首的几个男人有的拉紧了脸上遮着的布,有的呛咳了几下。 “欢迎欢迎,您就是堤亚·蓝先生吧,感谢您这次旅途的辛劳,我是佛德王室禁卫军首席队长塞克。”为首的男人拿下护目镜的向堤亚伸手。 “不用客气。”堤亚伸手握了那男人的手,手心些微的湿润表示他也许带些紧张。 不着痕迹掩住心底的疑惑,堤亚望向仍坐在马上一脸冷漠的男人。 “这位是……撒克王子?”温和的向着马上的人开口。 男人从马上翻下,踩着柔软沙地时脚步有些不稳,却仍拿出不动脸皮的笑容。“是的,谢谢你保护绯妮拉到这里,我佛德王室致以最高的感谢。” “王子不必客气,像公主这般美丽温柔的人,这种任务我是很乐意做的。”堤亚笑着回答,没漏看在提到公主的时候,对方眼里闪过的光芒。 “六岁的时候我见过一面,公主的美丽是众所皆知的,尤其是她美丽的金发。”王子也温和的回以微笑。 堤亚眨了眨眼,公主和王子六岁订亲是众所皆知,而得自父母的遗传,公主肯定拥有一头金色秀发也是不用多说。 “当然,公主的金发美极了。”堤亚笑着,边退了一步,“我去请公主出来。” 说着转身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枪支上膛的声音,堤亚停下了脚步。 “我就晓得骗不了你……堤亚先生,请转过身来。” 叹了口气,堤亚慢慢回身,望着自称是禁卫军队长的人。 堤亚笑了下,“队长,不是我不好骗,是你们伪装的太鸟了。” “你说什么?!”装成撒克王子的男人马上怒容满面的要上前,被塞克拦下来。 双手一摊,堤亚无奈的望着眼前大队人马。“你带来的人一点都不像长期在沙漠里生长的人,况且这块沙地种满了珍贵的酪茄,哪有人大刺刺的就骑着马来,而且……撒克王子的气质是出了名的,这位仁兄实在不太像他……我想这位大概是沙雷斯的小王子拉契吧。” 拉契霎时刷白了脸,“撒克那混帐哪一点跟我比,长得一副小白脸样又如何!鲍主现在还不是我的!” 伸手再扯住拉契王子,塞克很有礼貌的向堤亚笑了笑,“请不要介意,小王子个性比较急躁,是因为自小生长在民间的关系……”塞克停了一下,望了眼桔梗。“堤亚先生,多年前漠鲨于我有恩,我并不想为难他重要的朋友,但是火支人只要受雇于人就会以命完成任务,现在请您不要为难我,把小鲍主交给我们,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提到漠鲨,堤亚皱了皱眉,侧头想了一想,摊着双手,“你们确定你们这样就想带走公主?” “废话!你交不交,管他漠鲨什么鬼的,你不交人出来就交命吧!”拉契狠狠的瞪着堤亚。 塞克也皱起了眉,却也没有再阻止他的王子。 堤亚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别后悔。” 没有上船,堤亚转绕向船尾。 “喂!你去哪?”拉契疑惑的望着堤亚走向船尾。 “请公主出来呀。”堤亚奇怪的望了拉契一眼。 “你!你居然把公主安置在货舱!”拉契气急败坏的跟上去,塞克也快步跟上。 “堤亚先生,如果您耍什么花样的话,请小心您的宝贝桔梗。”塞克把手上的重型雷射调到最大,对准了桔梗。 堤亚回身冷冷瞪着塞克。“你敢动我的船试试你有没有命离开这里。” “我只是希望太家不要两相为难。”暗自的流着冷汗,塞克维持冷静的望着堤亚。 堤亚没有再理他,走到货舱口,轻拍着舱口的通话播。 “公主,沙雷斯的拉契王子想见你一面,我开门了。”堤亚轻声温柔的开口,许久,听见公主细微的应了声,才开启舱门。 拉契王子双服发亮的望着缓缓开着的舱门。 一片黑暗之中,最先看见的是一双艳红的眼睛,闪着血红的光芒。 拉契王子呆了一下,发现自己需要抬头才能见得着那双眼。 像是一对活生生的红色宝石,明亮艳红得像是要漾出血来。 所有的人像是要被吸人一般的着迷的望着那对活生生的美丽宝石。 “这……这是什……”拉契喃喃自语的念着,话没说完,感到地面一下、一下的轻微震动着。随着红色宝石慢慢的靠近,震度也一下一下的增强。 所有人睁大了双眼的,望着舱门。 应该是金发美丽的公主用着最婀娜多姿的体态,慢步轻移着走出来的。 但是,所有的人却只看见一只土灰色,全身皱皮的泥沼龙缓慢的走出来,每一脚步都带来了地面的微震。 “妈……妈呀……这什么怪物……”拉契王子张大了口的大喊。 “王子!不可以……”塞克还来不及阻止,拉契王子已经开了口。 塞克此时想起的是夏卡尔的传说。 传说中,夏卡尔王室世代都有着保护公主的皱皮沼龙在身边,在公主成年前除了父母与将来夫婿以外,是不见任何人的,想偷见公主一曲或妄想一亲芳泽的人,都会被护卫公主的皱皮沼龙给吞掉。而传说中沼龙是通灵的神兽,最痛恨有人受它丑。 但毕竟,传说只是传说,见过沼龙的不少,也没有见过公主的,到底有没有人真的被吞也没有人知道,当然也没有人会把美丽的公主和丑陋的沼龙联想在一起。 而此时,沼龙火红的双眼张得更大的,张开了它的大口。 “公主,等一下……”堤亚伸手想“拉”住起码比他高半个身子的公主,却徒劳无功,只能看着绯妮拉公主喷出大火。 忠心护主的塞克好在身手不凡,迅速的拉开瞠目结舌的拉契,一伙人手忙脚乱的离开这条长相吓人的皱皮沼龙。 忙着逃命的人里,也没有人深思,晶星系里才有的传说神兽是为什么会大老远的运来这里。 望着一群人扬长而去,堤亚叹了口气的望着呆呆望着远方的沼龙。 有点不如何开口的,堤亚拍拍它满是皱折又厚实的硬皮:“……公主……你别介意……拉契王子不晓得……”话没说完,像是一大桶的水冲在他身上,堤亚马上全身湿透。 “公……公主,你别哭呀!”慌忙的想阻止,还没成人的绯妮拉公主已经泪流满面,泪水一滴滴掉在堤亚身上,就像是大雨冲过一样。 实在没法子的,堤亚不顾公主身上光模都要小心割伤的皮肤,用力的抱住她的手臂,“公主别哭了,我觉得你很可爱,真的,你别哭了。” 稍收了泪,绯妮拉公主低头望着一身湿透的堤亚。“……真的……” 用力忍住要出口的喷涕,堤亚抬头给小鲍主一个最温柔的微笑。 “真的,所以你别哭了。”堤亚真诚的望着公主,事实上,堤亚也相当喜欢这个小鲍主,没有一般王室女孩的娇气,相较于她的母亲爱拉王妃的碧绿色眼珠,绯妮拉公主有着最美最真的红眼。 “对不起……把你弄湿了……”绯妮拉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堤亚笑了笑,拉着衣领边拍拍她:“不要紧,这么热一下就干了。” “主人,一公里外有车队接近中。” 堤亚转头望着,人是还没看到,远远的只见得到扬起的风沙。 “公主,你先进去,应该是撒克王子来了,我确认一下。” “……堤亚先生……”公主犹豫的开了口。 “什么?”堤亚温和的望向公主。 “我……真的可爱吗?……”声音越来越小的,几乎细不可闻。 “当然,你非常的可爱。而且您还小,等您十二岁的时候,就会跟你的母亲一样的美丽了。”堤亚笑着,边替公主扶正刚刚被她踩歪的货梯。 “谢谢你,堤亚先生。”公主小小声的道着谢,边走进货舱。 必上舱门,车队也正好达到。 堤亚注意到,这个车队带来了巨大的货车。 为首的车绘有佛德王室的家纹。整个车队停下之后,先下车的男人拉掉了头上围着的厚重头巾,见着一身湿透的堤亚先是愣了一下的,下意识往天空望了望,确定没下雨,才向堤亚微笑的伸出手。 “堤亚·蓝先生吗?我是佛德的撒克,你这趟路程辛苦了,多谢您。” “不用客气。”堤亚也微笑的把手在裤子上抹干才伸出手,干燥而粗裂的手掌,温和而不拘礼数,天生的贵气却克满亲切,这才像是佛德的撒克王子。“刚下了点小雨,无妨的。”望着撒克王子些许疑惑的眼神,堤亚随便解释了一下。 “您真好运,佛德很久没下雨了……对了……公主呢?我能见她了吗?”撒克温和而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当然。”堤亚微笑着,再次领着王子走向舱门。 “我能跟公主说话吗?”撒克微笑着,微红的脸上看来满是喜悦的神色。 “您请。”堤亚笑着做了个请的于势。 “公主,我是佛德的撒克,这趟路你辛苦了,我来接你了。” 许久没有反应,看不下去撒克焦急的脸色,堤亚轻咳了声,“公主,撒克王子来接你了。” “……撒克王子……谢谢您远道来接我……我……我……不希望您失望,所以,您如果要悔婚的话,我不会怪您的……”公主忧虑的声音,细细的从对讲机里传出。 撒克王子吁了口气,笑了起来,像是了解公主忧心的来源,他走到门边伸手轻贴在门上,“我的红宝石,你六岁那年就答应要做我的妻子,现在反悔了吗?” “没有,我没有……只是……我都十一了……还没有像母亲一般美丽……我……”公主急急的分辩。 “公主……抱歉打断你的话,你打动我的,绝对不是要将来会有爱拉王妃那样的美丽,而是你现在已经拥有的,最美丽的双眼,如果你没有后悔答应嫁给我,请和我见面好吗?”撒克诚恳而真挚的话,绝对可以打动任何女人,更何况是十一岁还没有成人的小鲍主。 “公主,可别哭。”堤亚慌忙的加上—句。 “……我没有……如果撒克王子没有后悔的话……我也不会后悔的。”随着公主的话,舱门慢慢打开。撒克王子期待的望着,等着。 许久,公主才慢慢张开眼怯怯的望向眼前年轻英俊的王子。 而撒克王子的表情,有的只有赞叹与爱慕。“你更美丽了,我独一无二的红宝石。” 伴着身后随从的赞叹声,撒克王子执起公主粗大的手轻吻。“如果你还愿意做我的妃子,就跟我回去吧。” 在绯妮拉带着羞怯的点了头之后,所有的随从欢呼着。一旁的堤亚虽然讶异着跟前的状况,不过可以想像将来的状况。 夏卡尔王族在未成年之前,都会以皱皮沼龙的形态长大,直到成人为止,就会幻化无比的美貌,看着绯妮拉的眼睛就可以猜测她将来的美丽。只是比起已经很习惯这种状况的佛德星人来说,堤亚还是觉得不太能适应,虽然他也觉得公主很可爱,但这跟要拉起她的手轻吻她称赞她美是两回事。 为了避免王子马上带走公主,堤亚赶忙的开口。“撒克王子,我的任务尚未完成,夏卡尔的约束是护送公主到佛德王实为止,所以我可能得一起跟去才行。” “这当然,不过……虽然您的桔梗是难得一见的好船,不过现在的公主对桔梗来说负载量过大,不如让公主坐我的船,麻烦您用桔梗载我过去,您觉得呢?”撒克王子笑着开口。 堤亚在心底称赞了他一下,的确是很得体的方法,桔梗不是载大型货物的船只,载着公主的确是过重,公主也坐得不舒服,但自己也不可能离开桔梗去和公主一起进宫,也不可能独自开着桔梗随着对方车队,撒克王于肯上他的船是再好不过了。 “桔梗虽然小,但坐起来很舒适,如果王子不介意的话,就请上船吧。”堤亚笑着邀请撒克上船。 “能搭上桔梗是我的荣幸,可惜无法在桔梗身上贴上我佛德的标志。”撒克看着公主搭上车,才随着堤亚上了船。 “您客气了。”堤亚只笑笑的回了话,对于标志的问题没再多说。 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他心爱桔梗上贴上任何标志……那个人除外…… 撇撇嘴角,瞪了眼在窗角的鲨。 暗自叹口气的,跟上前头的车队。 ◇◆◇fanjian◇◆◇fanjian◇◆◇ “主人,到家了。” 桔梗悦耳却平板的声调,叫醒睡梦中的堤亚。 “嗯……”伸了个懒腰,在他睡着的时候,桔梗已经安全的回到了位于土星系的家,安安稳稳的停在船坞里。 一个跳起身的,堤亚边走下船边吩咐着,“桔梗,做全身检查,连络乌迪垃过来修理二号引擎。” “知道了。” 离开船坞,快速的爬上楼梯,进了家门,拍开答录机,马上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全传了出来。 “喂!是我,咳,可不可以别叫我对着这种百年老机器说话,拜托你装个通话机制好不好……算了……不说这个,你这小子这次干得不错,夏卡尔王送了额外的谢礼来,我已经传过去了,等下记得收,就这样。” 是乔许……堤亚边月兑衣服边听着。 “大哥,我是冯,你是不是惹上沙雷斯星了?我听到不太好的消息,您小心点,有事请随时告诉我……对了,我传了六种不同的通话机制您都没收吗?是不是不好用,我有新的会再传过去。” ……冯这孩子老爱操心…… 接下来都是些工作内容,堤亚也没有关,走进浴室让热水淋湿全身。 “蓝,是我,叫你装个通话机制怎么不理我,改当奖金猎人的是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身价最高的可是漠鲨的头头,你要是不想要的话,给点消息吧,别打我,不过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猜你和海蓝王的关系,你可要小心他的仇家就是,就这样,有消息别忘了我。” ……谁理你…… 堤亚撇撇嘴角的上衣服。 走出浴室关掉没放完的答录机,他就是不爱那种随时随地都会显象的通话机制,感觉上一点隐私都没有,他宁愿用这种最老式的答录机,感觉来的愉快多了。 走进卧房,堤亚放松了脚步,轻声的进门后关上了门。 望着床上熟睡的人,堤亚犹豫了一下,抓起被子打算走出去。 “回来了?”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堤亚愣了一下回头,湛蓝色的眼睛望向他,就像是海蓝传说中特有的温热海水。 “吵醒你了?”堤亚笑着坐上床沿,伸手轻抚向他缠满白色绷带的宽阔胸膛。 “没有,你回来我就醒了。”慵懒的笑着,把手环上堤亚的腰。 堤亚伏去轻吻他的唇,“有没有换过了?” “今天还没。”轻笑着抬手顺着抵押的腰往上滑动。 堤亚伸手拉住他不安份的手。“喂喂,受重伤的人安份点。” “谁叫你出门那么久。”杰·迪卡斯轻笑着微爬起身来。 “不到一周好不好,我帮你换药。”堤亚好笑的转身去拿药箱。 “这次的任务如何?”双手枕在头上,杰望着堤亚。 “嗯……还好……”虽然是成功的回来,不过堤亚还是觉得有点不满。 “公主是个美人吧。” 明显忍住笑的语气,堤亚停下了动作回头瞪着杰,“你早就知道了?” 杰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看你好好的,可见没惹火公主烧你一身的样子。” “你!知道也不告诉我!害桔梗超重。”堤亚瞪着杰,把药箱重重的放在床头。 “抱歉,你可以惩罚我。”杰放轻了语气,伸手拉过堤亚跨坐在他身上。 “是呀,我应该惩罚你叫你滚回海蓝去……”堤亚恼怒的望着杰令人生气却又无法不受诱感的一对蓝眼。 “你好残忍……”杰苦笑着贴上堤亚的唇,反复的轻吻着,细细的碎语在每一个吻中间,却是听的清楚,“……我好想你……” 探出舌尖轻缓的舐过堤亚的唇线,缓缓深入的舌尖带着无比的温柔,慢慢的加重他的吻。 “……唔……喂……你要换药……”略喘息着,堤亚轻推着杰的肩,挺直了腰间躲他游移在腰间的。 “待会再换。” “……喂……桔梗的帐还没算……嗯……” “下次一起算。” “……你……你上次也这样说,把那个……唔……标志给我拿下来……” “不要。” “喂……你……” “安静。” “……” ◇◆◇fanjian◇◆◇fanjian◇◆◇ 至少,那条透明细致的漠鲨,自从贴上了桔梗,就没有拿下来过。 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事实。 ◇◆◇fanjian◇◆◇fanjian◇◆◇ 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冯卡威·蓝今天的心情,就像高照的艳阳般明朗。 他只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无云的蓝天,左手在膝上敲着节奏,他甚至哼着歌。 “先生,还是老地方下车吗?”司机微笑的开口。 “是的,我走过去就好了。”冯微笑着开口,“我大哥讨厌看见无重力车。” 司机微笑着应了声,每到这里,他的老板就会说一次同样的话。关于冯卡威口中敬爱的大哥,他不晓得听过多少他的事情,却从来没有见过人。 他只知道冯卡威的大哥有着一艘很有名的船叫什么……花的,听说那艘船身是由退隐的名画家上川哲也亲手绘制,所以格外名贵,还有他的大哥讨厌科技产品,喜欢住在仿古式的房子里。 而他的老板也是个怪人,身为六大星系资产排名第三的蓝氏集团总裁却在正式接任的第一天宣布他其实是次子,只要他的兄长愿意回来接任的话,他愿意退位,这些话让蓝家老夫人当场昏倒,但是往后只要在公开场合有人问到,他仍然是说着同样的话,可想而知他大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虽然有人说他只是装模作样,但是每天亲自送他上下班的自己,是最明白在每天繁重的工作里,只有到这里来的时候,冯卡威是兴奋而期待的。 “你先回去吧,我会自己回去。”微笑交待着,冯关上车门,愉悦而轻快的走向他亲爱大哥的家。 ◇◆◇fanjian◇◆◇fanjian◇◆◇ 头痛欲裂。 醒来的时候,只有一种感觉而已。 “……呜……”抚着头,杰轻声的申吟着。“好痛……” “怎么了?”怀里的人抬起头来,揉揉眼睛的望向看起来很难过的他。 “……我的头……”双手抱着头,感觉到怀里的人爬上他胸前。 “头痛?感冒了吗?”堤亚疑惑的伸手探探他的体温。“唔……跟平常一样呀……” 思考了一下,堤亚侧着身,伸手撑住头,“你该不会是宿醉吧……” “……什么该不会……根本就是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昨晚我们喝了多少?”杰瞪了堤亚一眼,其实心里是有点心虚的。 堤亚笑了起来,边爬下床,“还好吧,那么点酒,我陪哲爷喝的更多好不好,是你酒量太差了。” “……根本就是妖怪……”杰低声的抱怨着。 “你说什么?”堤亚翻着药箱边回头瞪了他一眼。 “……没有……”用力的躺回柔软的枕头上,皱着眉双手揉着太阳穴。 “……好像没有头痛了……我去外面拿,你等一下。”堤亚好笑的望了眼瘫在床上的杰,披上睡袍走出房间。 杰只有抱着头后悔,本来昨晚是想灌醉他的,没想到他酒量好得像妖怪一样,结果先倒下来的大概是自己…… “……早知道就别喝了……”喃喃念着,杰皱着眉头忍受着剧烈的头痛。 “奇怪……”堤亚翻遍了柜子就是找不到,正想下楼继续找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堤亚愣了一下,大清早的,会来的人大概只有他那个宝贝弟弟而已。 抓抓凌乱的头发,堤亚迟疑了一下还是准备去开门。 而冯卡威兴奋得站在门前,等着他大哥来开门。 许久,在他还努力维持笑容以前门终于开了。 冯卡威愣着,望着眼前他衣衫不整的大哥,敞开的睡袍直落下腰间,露出结实细瘦的胸膛,大约可以判断出来里头是什么也没穿,冯卡威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大……大……大哥……你……” “你干嘛?有话好好说。”堤亚皱着眉望着他涨红着脸又结结巴巴的弟弟,边把衣带系好,“怎么要来也不说一声?” “呃……“冯卡威愣了一下,今天是来的早了一点没错……不过以往都是想来就来了,堤亚也从没有问过他这种话……而且,看样子堤亚好像没有马上要让他进去的样子,频频回头望……这表示…… 有女人…… 大哥有女人…… 这个想法让冯卡威愣住了。 大哥……有女人了…… “……大哥……是不是不方便……我可以改天再来……”冯卡威低着头有点丧气的开口。 “没什么不方便的啦……”堤亚笑了起来,敲轻了冯的头,“只是没想到你会来,我有朋友留下来过夜就是了,进来吧。” “对了,你有头痛药吗?”突然想到似的,堤亚回头问着冯。 “吭!啊……有,大哥头痛吗?”冯手忙脚乱的翻起随身的药包,取出头痛药递给堤亚。 堤亚摇摇头笑着接过,“不是,是一个笨蛋要的……你坐着吧,我去倒杯水。” “啊……大哥不用招呼我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冯忙阻止着堤亚。 “我知道,不是要倒给你的。”堤亚边回答着边走向厨房。 “呃……”冯错愕的望着走进厨房的堤亚,还呆着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微弱的低沉嗓音。 “……堤……给我药……”杰抚着头从房里走了出来。 男人…… ……是……男人…… 冯张大了眼睛望着从他大哥房里走出来的男人。 ……大哥……跟男人……在一起…… 而且是只在腰间圈了条浴巾的男人。 冯仔细的望着似乎是刚淋浴饼的男人,身上还冒着水气,连头发也是湿的,修长而结实健壮的几乎完美的体格,除了在身上大大小小的疤以外,右胸前还有道惨不忍睹的伤痕,不过引起他注意的是他左胸前靠锁骨的地方刺了条像鱼一样的图案…… 那男人这个时候也像是才望见他一般的皱起了眉。 “你还要换药的冲什么水。”堤亚皱着眉的走了过来,发现互望的两个人,“啊,介绍一下,这位是杰·迪卡斯,这是冯卡威·蓝,我弟弟。” 两个人互相客气的点了点头,冯这才发现那个男人最让人注目的不是他的好身材而是他的眼睛……那样清澈深邃的蓝,仔细望去,在蓝色瞳孔中似乎有着银色光线横越着划过正中央,看起来就像颗美丽的星球……这种美丽的蓝眼似乎是…… 杰也望着冯,他从来不晓得堤亚有个弟弟,而这个弟弟非常的眼熟……是在哪里见过……不过他并没有和他说过话的记忆,所以八成是照片或视讯影像……是在哪里……他一定是常常看见的…… 突然间两个人望着对方都想起来了。 “你是!海蓝王!” “你!蓝氏的总裁!” 同时发出惊呼的,指着对方。 “咦?认识呀,那就好啦,以后好好相处吧。”堤亚笑着,把水杯和药放在杰面前。 其实两个人同时都想叫出“谁要跟他好好相处”之类的,望着堤亚的笑容,却都很自然的答应着。 “你早上吃了没?”堤亚望着杰把药吞下,一边转头望着冯。 冯摇摇头,“还没。” “你们聊聊,我去找点东西吃。”堤亚说着,又走进厨房。 短暂的沉默。 先开口的是冯,脸上冰冷的神情和刚刚那种望着堤亚时候的小弟弟模样完全不同。“你在我哥房里做什么?” 杰挑起了眉,好笑的望着他,“我需要一一报告吗?总裁大人?您要从前戏开始听还是从上床开始?啊……忘了报告您,前戏是在厨房不是在床上……” “你给我住口!”冯青着脸猛的站了起来。 “你小声点比较好,这种表情给你大哥看了可不太好吧,乖巧的弟帝。”杰微笑的望着气得脸色发青的冯。 瞪着杰满脸揶揄的表情,冯深吸了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他一向很想改掉这种只要跟他大哥有关就会失控的习惯,不过只要面对着堤亚就做不到,也是因为没有对手。身为蓝氏总裁的他,越有对手他越起劲。 “你……昨晚和我大哥喝酒是吧?”冯冷静的微笑着。 杰又挑起了了眉,这个人果然不是能轻易赶跑的障碍。“那又怎样?” “你真不要命,我大哥的酒量可是好得不得了,宿醉成这样还能做什么的话,那我也只能说海蓝王可真不是普通人呀。”冯此时的笑容带着些阴冷狡诈。 “我跟你大哥时间多的是,不差这一、二天。”杰笑笑的看着冯,边喝了口水。 “我时间也多得是,不差这一、二天,海蓝最近很忙吧,想必海蓝王没什么时间留下来度假吧。”冯自己倒了杯水,再坐在杰的面前。 杰凝了凝眉心,海蓝最近的确很忙,因为有六个财团联合起来组成了讨伐队来攻击漠鲨,其中最强大也最主要的一支队伍就是蓝氏财团派出来的。 漠鲨一向有自己的规矩,只攻击商船、旅船、贵族船而已,举凡民间用船,个人船和难民船是一向不动的,海蓝无法自给自足是全星系都知道的事,因此,所有要经过海蓝的船只也会预备好“供奉”的钱就能安然渡过,不然只要价码谈得拢,也会把扣留的货物归还,漠鲨一向不会多加为难也从不伤人。 所以也没有人会真的来惹强大但却是不得已才出来掠夺的海蓝人。 而这一次会有讨伐队的组成,想来是上个月他们劫下蓝氏商船的缘故。 那悬三艘六吨重的商船所组成的队伍,当时扣留的货物几乎已全数赎回,只有一样东西,价格没有谈好,因此一直没有归还。 想必这次的讨伐队就是为了那件要不回去的东西,所施予的压力吧…… 微侧着头,杰懒懒的笑了起来用手托着下巴,“你说你亲爱的哥哥要是晓得蓝氏财团走私兼贩毒会怎么样呢?” 冯狠瞪了杰一眼,迅速的望了厨房一眼,“银霖只是原料,也做药材使用,请不要做这种不实的指控。” “是吗?我想堤大概连银霖长什么样都不晓得,我拿两只来插在这好了,你觉得如何?”杰耸耸肩的望着冯。 “拿要是我大哥知道你攻击难民船的话又怎么说?”冯眯起了眼睛望着眼前他肯定绝不能好好相处的人。 “告诉你的人要伪装难民的话,就装得像一点,别出来制造笑话了。”杰满脸不屑的望着冯。 “那艘船上有六成以上是真的难民。”冯狠狠的瞪向起码比他高一个头的杰。 “是吗?我看三成不到吧,拿难民来伪装走私这种卑鄙的行为就是蓝氏的作法吗?”冷哼了一声,杰望向在厨房的堤亚。 “你!”冯一掌拍在桌上再度站了起来。 “怎么样?”冷冷的望向冯,杰实在难以想像这种最让他轻视的富商居然是堤亚的弟弟。 再度深吸了口气,冯重新落坐。 “谈笔生意吧。”冯坐正了冷静的望着杰。 挑了挑眉,杰淡淡的笑着,冷眼望向冯。“我的人和你的人谈过很多次了吧,六亿,一块钱都不能少。” 冯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望着杰。“我最多只能出二亿。” “那就免谈,我卖给火支人起码可以卖八亿,是看在你们是物主,不然早卖出去了。”杰摊摊手,脸上无奈的表情十足的坏心。 冯冷冷的瞪着杰:“你睡在我大哥床上还敢这样跟我谈价钱?” “总裁先生,我可不是睡在你床上。”杰笑了起来,蓝色的美丽眼球闪着光芒,像是在嘲笑他。 冯恨恨的瞪着杰,沉默了一阵子,才又开口,“四亿,不能再多了……加上我蓝氏退出讨伐队伍,如何?” 眨了眨眼,虽然这个鬼讨伐队是蓝氏搞的鬼,不过要是时间一拖长就会有其它财团跟进,如果能早点解散掉的话,对漠鲨来说省事太多。 思考了一阵子,杰又恢复了他懒懒的微笑。“从来没有人能在我手上杀下这么多的钱,五亿,我给你两张漠鲨的绿色通行证。” 冯皱起了眉头,“……也没有人能跟我谈价钱谈到这种地步,我要蓝色。” “白色。”杰抱起双臂摇摇头。 再度短暂的沉默。 漠鲨的通行证有三种颜色,蓝、白、绿,各有不同的意义,蓝色是友好,白色是贵宾,绿色则是普通过客。 通常白色和绿色是可以买得到的,依价格而定。而蓝色则是海蓝发给朋友的友好标示。 至于在桔梗身上的透明标示是什么意思,倒是没有人听说过…… 而目前,双方很明显的都对彼此产生了敌意,不过他们都很清楚,他们二个对堤亚的感情,都大到不容许他们对彼此产生任何带有恶意的念头。 虽然眼前的状况看起来像是已经谈好了价格,但一个是海蓝王,一个是蓝氏的领袖,自然还是各有想法。 “好吧,成交。”叹了口气的,冯摊了摊手。 “钱该汇到哪里你晓得,我收到钱就会还你东西。”杰微笑着的望着冯。 “我会尽快的,希望你也一样。”冯冷冷的回答。 “当然,和漠鲨做生意是不会吃亏的。”杰笑笑的开口。 “还真敢说……”瞪了杰一眼,冯怨恨的开口。 “聊得蛮开心的样子,聊什么?”堤亚笑着端着早餐走出来。 “没什么,我对海蓝很好奇,所以请‘杰’跟我聊聊。”冯笑了起来,对着他大哥的态度与表情完全像是被宠溺的小弟。 “是呀,我跟‘冯’聊得很开心。”杰对着堤亚,脸上充满温柔的笑容。 “那就好,要咖啡还是茶?”堤亚笑着举起杯子。 “茶。” “咖啡。” 双方对“看”了一眼。 堤亚把杯子放在两个人面前,迳自坐了下来,“自己倒吧,在厨房。”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后,冯乖乖的起身倒茶,杰撇撇嘴角的站起来,“我去穿件衣。” —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理应有着晴朗心情的好天气。 *** “所以我说,再怎么样他也是强盗头子呀,大哥你还是少跟这种人在一起的好。” “海蓝很贫瘠,他们是不得已才出来抢劫的。” “可是他们抢了好几次蓝氏的船耶,我损失可不小。” “做生意就难免有损失,蓝氏这么有钱被抢个几次有什么关系?” “可是,连难民船都抢就不好了吧……” “漠鲨不抢难民船。” “是吗……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哩……虽然只是耳闻而已啦,4不过无风不起浪,大哥你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我认识的海蓝人不抢难民船。” 堤亚叹了口气,放大了些声量。 冯从一个小时以前就打电话来跟他唠叨了半天,堤亚已经觉得有点受不了了。 “可是,大哥……” “够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在和什么人交往我自己知道好吗?你很忙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好吗?”不耐烦的,堤亚决定挂掉电话。 “……知道了,我改天再打……” 听起来很可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堤亚又叹了口气。 “冯,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很高兴,不过这件事你不用操心好吗?你大哥不会和抢难民船的坏人交往。” “嗯,我知道,那我不吵你了,大哥再见。” 明显高兴了点的声音,也是知道堤亚不大开心了,才快速的挂掉电话。 放下话筒,堤亚又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两人会这么不合,那天就该把冯赶回去或者叫杰从后门离开…… 烦躁的想着,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愣了一下,重重的叹了口气,回身拿起话筒。 “你在忙吗?”温柔低沉的嗓音从话筒中传来,这个时候堤亚就特别想要个通讯机制让他能看见杰。 “没有,在和冯说话。”笑着,想着在他怀抱里的感觉。 “喔……” 明显的就不太高兴的样子。 “杰,他是我弟弟。”皱起眉头,堤亚无奈的回答着。 “我知道,我又没说什么……” 撇撇嘴角,堤亚想起冯说的话。“杰,你们不抢难民船的,对吧?” “你弟说的?” 迅速冷淡下来的声音,显示他非常不高兴。 “你干嘛这么想。”堤亚开始不太高兴的开口。 “堤,你弟看我不顺眼。”感觉到他的不愉快,杰放软了声调的回答。 “你看他也不顺眼吧。”堤亚不晓得第几次地叹着气开口。“还有,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有很多难民船都是伪装的。” “所以你们先强行拦下判定是难民船就放过吗?每一次?”堤亚提高了声调的回答着。 “……偶尔会有失误的……有些难民不真的是难民他们……” “不管那些难民是不是有钱,你不能去抢那些没有家没有工作只能在星际里漂流的人!”堤亚吼了回去。 “……堤,你知道我不抢难民,最近是有些状况,但不代表漠鲨就是连难民都抢的恶棍。” “……”沉默着没有开口。 “最近有太多商船利用难民船通过海蓝走私,我可以放过那些商船,我不会放过走私过海蓝的人,如果没有走私的行为,我不会动难民船的。” “……我知道了。”堤亚回答着,一阵短暂的沉默。 “……算了,你休息吧,改天再连络。” 没有改变的温柔声调,堤亚应了声的挂掉电话。 “……真是的……”有点懊恼的,堤亚想着自己不该问这种问题。 他知道,很清楚的知道海蓝人是怎么样的种族,就光凭着他们高度的自尊心,是不会容许去掠夺比自己更弱小的种族。 叹了口气,伸手拔掉电话插头,堤亚决定让耳根清静个一阵子。 ◇◆◇fanjian◇◆◇fanjian◇◆◇ “该死。”杰咒骂着,望着电话。 杰现在非常的生气,难得空了时间打电话,却让堤不愉快的收了线,都是那个该死的冯卡威,要不是他是堤的弟弟,他一定会亲自去炸了蓝氏总部。 在房里走来走去的,眼光瞟见放在培养箱里的几株种苗。 盯着半晌,杰笑了起来,“冯卡威·蓝,看我怎么回敬你。” 拿起培养箱,杰走了出去。 ◇◆◇fanjian◇◆◇fanjian◇◆◇ 半个多月没接电话,答录机几乎被录爆。 除了乔许和一些工作以外,多半是冯打来的,而杰连半通都没打。 忿忿的关掉答录机后,堤亚听见了敲门声。 堤亚撇撇嘴角,虽然知道冯是关心他,不过有时候真的觉得冯的关心有点过度。 尤其是知道他跟杰的关系后。 “我不在!”大声的吼了回去,堤亚用力的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半晌没有反应,堤亚觉得有些奇怪的走过去开门望望。 没有人…… 大概是推销员…… 用力甩上门,堤亚皱着眉头,正要回身的时候突然靠近的人影让他吃了一惊,还来不及有反应,对方的唇已经凑了上来。 熟悉的怀抱和温柔的吻,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伸手缠上他的肩,张开嘴吮住他舌尖轻咬着。 “……嗯……我应该报警,你擅闯民宅。”微喘着气,堤亚瞪着杰那对一向吸引他的蓝眼。 “请尽量,顺便跟警察解释一下,你平常都和这个擅闯民宅的人在做什么事。” 坏心的笑着,杰轻吻着他。 “……你这个恶人……”喃喃的抱怨着,再度缠上他的唇。 “怎么突然来了?”稍离了点距离,堤亚开口。 “刚好有点事……”笑着,放开了堤亚,走过去打开了培养箱。“我带了这个来。” 堤亚走过去观望着,大约十株左右的植物,开着银色的小花,十分的美丽。 “好可爱,我没看过这种植物,这叫什么?”堤亚伸手拨拨花瓣,笑着望向杰。 “这叫银霖,是十分珍贵的植物,从花瓣到根都有不同的作用。”杰笑着回答。 “那……不会是给我的吧?”侧着头疑惑的望着杰。 “你想要花吗?下次我会带来,这是要麻烦你带给冯的。”杰笑着轻吻他。 “我又不是小女生,这给冯干嘛?”堤亚瞪了他一眼。 “他的货,他是物主,花了五亿赎回去的。”杰耸耸肩的回答。 “五亿?!”堤亚睁大了眼睛的望着杰,“你说冯花了五亿赎这些小花?” “是呀,你可别小看这些小花,它可是很值钱的,尤其是根部。” 堤亚皱着眉仔细检视着这些小花,不明白它值五亿的地方在哪里。 “它的根只要一点点就能制造出纯度百分九十以上的培力,茎的部分则能提炼出最好的安基亚,叶子磨碎就是俗称的的绿晶,不管哪一样都非常的值钱,五亿算什么。”杰仍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堤亚听着,更皱起了眉头。 他的确是没听过银霖这种花,不过不代表他不晓得什么是培力、安基亚和绿晶。 “你是说……我弟弟贩毒?”堤亚凝着眉心沉重的望着杰。 “我没这么说,你别这种表情。”苦笑着,杰把他拉进怀里,“银霖也是珍贵的材,可以做最安全的镇定剂和好的麻醉。” “用对地方的话,银霖是好东西。”杰很认真望着堤亚。 堤亚思考着,杰轻吻着他紧凝的眉心,突然的笑了起来,“想不想知道银霖的花瓣可以做什么用?” 抬起头来望着杰,眼里带着问号。杰笑着摘了片花瓣,放进嘴里。 “喂!”堤亚来不及阻止,睁大了眼睛的看着杰把花塞进嘴里,“你……吃它做什么……喂……”话没说完,杰低头吻上他的唇。 从杰探进的舌里尝到了一丝的甜味。“你……干嘛给我吃这种东西……”吐了吐舌头,堤亚瞪着杰。 杰笑着更拉近他,“知道吗?银霖的花瓣是最好的催情药。” “什……”堤亚愣了一下,马上感觉到体内升起了一股灼热感,再加上杰不安分的双手。 “你……混帐东西,这种东西也给我吃!”堤亚涨红了脸的咒骂着,却没有办法抵抗急速涌上来的。 “‘这种东西’是你弟弟的,帮我还给他的时候,顺便告诉他这种东西有多少效用吧。”杰笑着解开他的衣扣。 “……该死……”堤亚喘着气咒骂着,浑身的燥热让他不由自主的贴上杰冰凉的身体,享受他的手游移在身上的舒适感。 急切的吻住他的唇,追不及待的拉开他的衣服,整个人都沉浸在他蓝色瞳孔的诱惑下。 一整夜。 ◇◆◇fanjian◇◆◇fanjian◇◆◇ “唔……好痛……好痛……” 望着紧皱着眉心,痛得几乎要掉下泪来的堤亚,杰抱歉的轻抚他背,“哪里痛?我拿药来?” “……头……我的头……”苍白着脸,堤亚瘫在床上几乎无法动弹。 杰笑了起来,“只有头吗?其它地方不痛?” “……你找死吗……”堤亚勉强睁开眼瞪了杰一眼。 “别生气,我拿药给你。”杰忍住大笑的,起身去取药给堤亚。 “抱歉,要是不常吃的人会有副作用,像宿醉一样,吃了药一下就会好的。”杰把药喂给堤亚,边解释着。 “唔……宿醉就是这种感觉吗……那你以后不要跟我喝酒了……”吃了药又瘫回床上,堤亚难过的缩成一团。 杰伸手温柔抚着他的背,“一下子就不痛了,乖。” “……你急着回去吗?”堤亚望了他一眼。 “你要我再待一下的话,我就再待一下。”杰笑着回答。 “……那你再待一下好了。”堤亚伸手拉拉他的衣角。 杰笑着又上了床,揽住堤亚。“你睡了我再走,好吗?” “嗯……”堤亚贴着他冰凉的胸膛,觉得整个身体里的闷热好的多,脑子里的剧痛慢慢减退的时候,也慢慢的沉睡去。 至于堤亚冲进蓝氏总裁办公室,冷着脸在冯卡威面前放火烧掉所有的银霖,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代后记 据说这个故事是特地为我而写的。 人嘛,听到这种话当然是非常高兴啦。 不过当接下来听到作者本人兴高采烈的说明,他是如何如何在捷运地下街上,看到一只大象的看板、然后看到了fedex的广告,接着就开始想像该如何如何把一只大象装进快递盒里寄出去,于是便决定把这个设定包装成我喜欢的科幻题材写成故事,改寄一只恐龙,心底的感动就不禁一路狂降。 最后脑海里只能闪烁着大大的一句话: “作者的脑袋里果然都不知道在装些什么……” 只要你不是偷偷的先看后记,想必你已经明白这个故事是从哪里开始。 不晓得小鲍主是比较喜欢当一只恐龙呢?还是她原版的大象?如果有人也有同样的疑惑,可以去问问作者。我是不会去问他啦,因为作者的脑袋里到底装些什么?实在不是小读者我可以想像…… 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后记,废话不宜太多,有些资讯和大家分享一下。 如果你喜欢拾舞风格的小说,作者在两个bbs站都有公开的个人板面,只要他的编辑没有偷偷瞪他,原则上他的小说都只会在这两个地方连载。 一是kkcity(bbs.kkcity.tw)的vip会员区中sakurainaoto板,一是蔷薇幻想(bl.twbbs.ors)的个人区中sakurainaoto板。 我相信作者非常欢迎大家去玩耍。当然,如果你不是两手空空,而是带着感想前往,绝对可以看到作者画一个大哭脸给你,以示他的感动哟。 不过呢,要是你特别喜欢的是科幻背景的故事,一开始可能有些小失望,但是作者的古装稿很精采,不如换个口味,试试无妨嘛。 说不定哪一天,你会听到作者害羞的告诉你,他决定为你写篇科幻题材的故事。 然后你会听见作者是如何如何看到了一只波斯猫,然后如何如何看到了一顶飞行伞,最后大家就会看见一个宇宙浪子带着一只仓鼠闯荡银河,与战舰制造集团的幕后总裁相遇。 老话一句,因为我们不能知道作者的脑袋会装些什么,所以故事想必不会这么简单。 倘若你喜欢的是一次看到完的痛快,就一同来期待拾舞下一本作品的付梓吧! golugo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