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点鸳鸯谱》 第一章 顶着毒辣辣的太阳,殷曼千早已香汗淋漓地走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懊死的李琴,说什么路很好找,一下子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结果呢?她已经照著她画的地图走了一个多小时,而所谓的“目的地”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心软,而答应李琴的苦苦哀求,现在可好了!人家高高兴兴地和男朋友出国度假去了,而她却在接受委托之前还得来场“体能训练”唉!天理何在? 望著眼前似乎永无止境的坡路,殷曼千也只能从命地继续前进,此刻的她反而恨起自己信守承诺的美德了。 殷曼千这一路上只忍不住地满口咒骂,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有辆跑车向她渐渐地驶近。 是谁说台湾的女孩子都很纤细的?秋浩然敢打赌眼前的这位女子八成是不属于其中之一的异类。 看她如同“神力女超人”般地又背、又扛、又提着一堆东西走在斜坡上,他不仅佩服她的耐力和惊人的体力,虽然他不是童子军,不过,他倒是不反对日行一善,好吧!即然目的地相同,就来次英雄救美吧! “小姐,需不需要我载你一程?”秋浩然客气地问。 殷曼千看著停在她身旁的白色跑车的主人,这不会是上帝派来的救星吧?见他一副诚恳想帮忙的表情,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待车子再度出发,曼千正想准备向救命恩人道谢时秋浩然却快了一步开口道,“小姐,你去席家怎么不开车呢?”秋浩然不解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席家?”曼千著实被吓了一跳。 秋浩然好玩地看著她的反应,“你不久前有经过一道黑色金边的花雕铁门吧!”见曼千点头,他继续说道,“从那里开始,就是席家的私人领域,所以走在这条路上的大都是要去席家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有超能力呢?”曼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说,“其实我的车恰巧送厂维修,而根据朋友给的地图来看理当距离不远,所以我便搭公车到附近下车后,心想走一下子就到了谁知道……” “谁知道地图跟实际上的比例会差了十万八千里,对吗?”秋浩然颇为同情地看了曼千一眼。 “对呀!等她回来我一定要扒了她的皮?”曼千气呼呼地说。 “我现在开始同情你那位朋友了!”秋浩然哺哺地说。 “你说什么?”曼千没听仔细地问。 “没什么?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从事什么工作?去席家做什么呢?!”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殷曼千仍有条不紊地回答:“殷曼千;服装设计师;去替新人及其家人设计婚礼时要穿得衣服。” “天啊!你讲话一向都如此简洁有力吗?”秋浩然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有时候,你呢?曼千转了转那灵活的大眼睛道。 “小生我叫秋浩然!秋天的秋,浩然之气的浩然……” 就在他俩一路谈笑之间,车子已缓缓地驶人席家的大门。 曼千望着矗立在她眼前这座中西建筑合并的豪华巨宅,不禁被它宏伟却又失典雅的气势给深深地平住,而令她惊讶的是房子不远处还有一个不小的池塘,里头的几只企鹅正自由自在地嬉戏着。 当曼千想继续欣赏席家的美景时,却被屋中奔出的一位妙龄少女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秋大哥,真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宁儿兴奋地抱住秋浩然。 “我是搭昨晚的飞机回来的!几个月不见,你又长大不少哦!”浩然宠爱地拍拍宁儿的头。”拜托!我都己经是大二的学生了,不要老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看嘛!”宁儿最讨厌大家还当她是当年老会闯祸的小女孩。 “好好好!以后我会记住把你当成一个成熟的淑女来看时,可以吗?!” “这才差不多……”宁儿像是发现什么地转移目光,“咦!你是谁?”她看着站在浩然身旁的曼千,口吻尖酸地问。 炳1终于有人发现我的存在了!曼千挑起一边的秀眉,猜想这个小妮子八成不懂待客之道,否则怎会用这般的口气对人说话?搞不好在她之前已有不少人受冤枉气了。”你好,我是‘曼琴’派来的服装设计师,我叫殷曼千。”曼千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因为她并不确定以眼前这位小妮子的那种态度难保不会给她难堪,所以才以点头来代替握手。 然而席宁儿可不是这么想的,当她瞧见有着雪白的皮肤、晶莹灵活的大眼眼、自然红润的嘴唐、一头乌黑稍卷的长发,加上有如模特儿般的身材的曼千出现在她的眼前,而且又是和她的浩然人哥一起来,她直惊觉地想,不管她是什么身分,以后她都得小心注意了。 “奇怪了?秋大哥,你怎么会和她一起来呢?”宁儿质问道。 秋浩然毕竟太了解宁儿的个性,由于从小就认识,所以当他一听到宁儿讲话的口气时,就知道她又要开始无理取闹了,于是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宁儿,不请秋大哥进去坐呀!我口渴了,有没有喝的?”他说。 “有!我刚榨了些你最喜欢的柠檬汁,快进来喝吧!”宁儿马上笑脸迎大地挽着浩然的手进屋去。 而跟在后头的殷曼千,倒是期望席家的人可别像席宁儿一样难相处。 “秋大哥,你坐一会儿,我上楼告诉妈咪你来了。”宁儿一边倒柠檬汁给秋浩然,一边瞪着曼千,似在无声警告着:你最好乖乖坐着,别碰我的秋大哥。 秋浩然看着宁儿上楼之后,才悄悄地对曼千说。“曼千。嗯……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宁儿从小就被宠坏,长大后也任性惯了,所以她刚刚对你的态度有一点……我希望你不要生气。” 曼千真不知该气宁儿不友善的态度还是该笑眼前这个呆头鹅的无知觉,再笨的人也看得出来宁儿是因为喜欢他,怕他被别人抢走,所以只要是稍有姿色的女人出现在他身旁就会对那人产生敌意,连只有第一次见面的她都看得出来了,而秋浩然认识宁儿这么久竟然未发觉! 不过,她也不便说些什么,毕竟那不关她的事,且也不想淌这浑水。 “没关系,这点小事我还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我也不是宰相,度量好得很,如果太过分的话,我先事先声明,如果太过分的话,我先事先声明,我是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曼干微笑地说。 痹乖!看来宁儿这下子可遇到对手了,以后可有好戏看了!浩然心想。 “浩然哪!你可来看我了!”扬心云仪态万千地从楼上走下来。 “伯母,我可是一下飞机就来看您了。”秋浩然连忙起身去扶杨心云。 “傻孩子,伯母也知道你要忙公司的事,哪会怪你呢?”扬心云英着又问:“对了!你爸妈还好吧?””好得不能再好了!前些日子又开始去度第n次度蜜月,我爸把公司的事全丢给我和妮妮,要不是最近有笔生意要来台湾谈,我才能顺道抽空来看你们,否则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休假。”浩然无奈地耸耸肩。”这诩云和德凯还是像以前那么恩爱,不过,也苦了你和妮妮,你父母真是好福气有你们这对出色的儿女。”杨心云为老友感到高兴。”咦!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其实,扬心云早在阳台上看杂志时就看见曼千和浩然一同前来,因此她不免会有此一问。 然而,她的问题虽间得轻描淡写,但对于始终沉默站在一旁的宁儿而言,却有如一枚炸弹授掷在她心中。 曼千眼见脸色变得很难看的宁儿正狠狠地瞪着她,她也晓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连忙否认道:“席夫人可别误会,我是来设计令千金的结婚礼服的,刚刚在路上遇到秋先生才顺便搭他的便车来的!” “你就是‘曼琴’的负责人?!”杨心云惊讶地问。 不止是扬心云,就连秋浩然及席宁儿也全都讶异地看着曼千,他们不敢相信这驰名服装界且在世界备地拥有数间分公司的“曼琴”负责人,竟是个芳龄二十多岁的少女。 曼千对他们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一般人似乎总以为成功的企业背后会是一个年纪相当且在商场中打滚已久的人,所以面对曼千的年轻,反而有点难以接受。 可是这一切并非平白得来,由于曼千是在国外长大、求学,升学方式不如国内来的严谨,加上她天资聪颖,所以当她主修企管副修服装设计而得到双料硕士从哈佛毕业时,也才二十岁。 曼千深知,如果她只攻服装设计而对于企业的管理一窍不通的话,这还是没有用的,虽然这两门的科目所学的内容相距甚远,准备起来也十分吃力,但她仍然凭着毅力而努力完成学业以奠定将来的基础。 四年来,曼千不仅将当初她父亲以投资名义给她的钱全数还清,而且又以最快地速度成立几间分公司,许多实力坚强的设计师皆纷纷加人“曼琴”的旗下。 就这样,“曼琴”像一匹黑马似的迅速地在服装界窜起,令人眼睛为之一亮,外界皆在猜测“曼琴“的负责人是何许人物?但是除了她公司内的高级主管们及一些较亲密的朋友或亲戚知道外,至今的身分对大家而言仍是个谜。 曼千并不是故意掩饰自已的身分,只因她一向不喜欢参加宴会这一类的活动,相对的,露脸的次数少,自然使大家对她这个人感到好奇。 这一次若不是答应帮李琴的忙,她也不会暂时搁下在新加坡开设分公司的事,立刻搭飞机来台湾,不过,她可不想因这次的台湾之行而暴露行踪,否则到时侯一堆的应酬又接踵而来令她叫苦连天。 “席夫人,我这次来台湾完全是受朋友之托,如果没有必要,我不希望泄漏我的行踪,这一点请你们谅解。”曼千要求道。 “我想你一定不怎么喜欢应酬吧!这一点和我儿子倒是很像……” 儿子……对了!杨心云的脑中突然进出一个想法,这个亦凡也老大不小了,从去年开始就想尽办法避开她替他办的饭局、宴会,虽然亦凡身边是不缺美女围绕,只是没有一个她看得顺眼的,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眼前不就正好是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媳妇人选吗? 殷曼千外型抢眼,虽然现在她穿着一件t恤搭配着一件牛仔裤,但却仍然掩饰不了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气质,再加上她的脑筋好,事业又做得成功;像她条件这么好的女孩恐伯打着灯笼也很难找得到了。 现在机会来了;她可不想让这个大好的机会从她手中溜走!杨心云愈想愈高兴。 所谓知母莫若女,宁儿一见母亲的眼睛亮晶晶地闪耀着,她就知道她母亲的心里不知又在打着什么主意了,等一会儿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殷小姐,实在很不巧,我丈夫和儿子临时有急事到日本开会去了,而湘亭和她的末婚夫到欧洲去准备结婚用品,我看他们一时之间也赶不回来……不如这样好了,你就暂时先在我家住下等他们回来好了!” 曼千原本想早早将这件事完成,好回新加坡去处理开设分公司的事,现在席家的人既然有的不在家,那么势必会延迟她在台湾停留的时间,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利用这段空间时间到处走走,顺便去拜访前年才回台湾工作的老友吧! “席夫人,那我就暂时打扰了。”曼干微笑道。 杨心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现在第一步的计划成功了,她也要利用这段日子好好地观察殷曼千。 “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就留下来住几天,我叫宁儿陪你到处去玩玩。”杨心云也微笑道。 “妈……”宁儿却开口反对,却被杨心云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制止住。 “其实,台湾我很熟,我想我会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去拜访个老朋友,我看不用麻烦宁儿小姐了。”说实在的,曼千也不敢想像和宁儿单独相处的情景。 “这样也好,我不勉强。何妈,带殷小姐去三楼右边靠近书房的房间。”杨心云吩咐着。 “啊!”宁儿怀疑她母亲到底在搞什么鬼? “浩然,你刚回来一定很累,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杨心云看曼千上楼后,便转身间在旁的秋浩然。”嗯!不用了,我看我先回公司处理些事情,晚一点再过来。我先走了!’”秋浩然也打道回府了。 待秋浩然走后,宁儿便迫不及待地询问着她母亲,“妈,你为什么要留殷曼千住在家里呢?” “嘘!到我房里去讲。”于是不由分说地,杨心云便拉着宁儿的手,回她的房间细淡。 而开车回家的秋浩然早把刚才的事看在眼底。 太像了!伯母每当一想到什么点子时总和宁儿一样,眼睛会亮晶晶地闪烁着,他肯定这次的受害除了曼千之外还有他的死党席亦凡。 唉!虽然有句话说,“朋友有难,拔刀相助!”可是这一次他只希望亦凡能自求多福了,因为他也很怕成为席伯母设计的对象,所以此刻是能避则避。 秋浩然此时在心里点点地念着,亦凡啊!别怪我不帮你,只是这一次我也爱莫能助了…… 被杨心云拉上楼的宁儿,再也忍不住大声问:“妈!你是怎么搞的嘛?你明明知道人家喜欢秋大哥,现在你却把最有可能成为我的情敌的人给留下来,你知道这风险有多大吗?” 杨心云看着宝贝女儿如此生气,一点也不以为意。 “丫头,妈当然知道你喜欢浩然,可是你要是继续对出现在浩然身边方圆五公尺的女性如此表现不满的话,到时侯我看浩然反而会是被你的醋劲给吓跑的。” “不会吧?”宁儿不确定地间。 “不会才怪!”杨心云拉着宁儿的手在床沿边坐了下来,“宁儿,妈是过来人,我知道当你一旦喜欢上一个人时,心里也就希望对方同样是喜欢你的,可是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如果浩然注定是属于你的,跑也跑不掉,你也用不着像个刺猥见人就扎。” “可是……可是人家就是忍不住嘛!”宁儿都着嘴说。 “不忍也得忍!你总不想失去你的秋大哥吧!男人都是喜欢大方的女孩,所以心胸放宽点,我想信这不仅会使浩然改变对你的看法,而且对于感情方面也会有所助益的。”杨心云劝说道。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留下殷曼干呢?她大可去住饭店啊!”宁儿不解道。”就公事而言,人家百忙之中还答应来替我们设计礼服,咱们就该庆幸了,可是现在你父亲、哥哥、姊姊全不在,让殷小姐白跑一趟不说,还必须迫使她将行程延后因而耽误人家的工作,光是这一点就算留她住下来一个礼拜也不为过。”杨心云解释着。 “是吗?那就私事而言呢?别告诉我你不是故意将殷曼千安置在与哥房间相通的套房哦!?宁儿坏坏地笑着问。 “唉!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杨心云叹口气道。 “那当然,谁教我是你的女儿呢?”宁儿得意地回答。 “少贫嘴!你也知道你大哥都三十岁了,虽然交了不少女朋友,可是没有一个我满意的,每次要替他介绍儿个名媛闺秀,他总是找一大堆藉口来推辞。唉!妈年纪大了,只希望能早一点抱孙子,要是你哥哥一直推托下去,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成家立业?与其等他带女朋友回来,还不如我主动出击替他觅得良缘。” “妈,哥才三十岁,而且社会上超过三十未婚的人比比皆是,现在你要替哥找老婆,那也得看哥愿不愿意,别担心啦!扮不会当王老五的,而且你依然年轻啊!”宁儿拉着杨心云的脖子撒娇道。 “你呀!就会寻老妈开心。”杨心云心慰地说。 “才不呢!我说得都是实话!” “别闹了!你现在可成了共犯,以后可得帮妈的忙,知道吧?” “是!”宁儿立刻像小兵遇到将军般地向扬心云敬礼,才一讲完,母女俩便笑成一团。 席家三楼的一间套房里,殷曼千仍睡意浓厚地躺在床上,她翻了个身,随手抱着某样东西继续梦周公。 这个抱枕好舒服,温温的、毛毛的…… 毛?!不对呀!抱枕怎么会有毛呢?哎哟!好痒哦!什么东西湿湿粘粘的!有了这层的认知后,曼千突然警觉地睁开眼睛,瞌睡虫瞬间消失无踪。 “啊……”一声几乎把玻璃震碎的尖叫声响遍了席家。 曼干万万没有想到她张开双服映人眼帘的竟是一张狗脸的特写镜头!此刻这个罪魁祸首超级大只的圣柏纳,似乎不受她尖叫声的影响,而仍然继续添着她的脖子,不过,席家上上下下的人可没这么如此不以为意了。 房间距离最近的宁儿,每天不到六点是不会起床的,她的睡眠一定要十分充足,否则隔天大家又可见到一只熊猫到处走来走去。 “什么声音啊?”宁儿揉揉惺松的双眼,一听到声音是来自曼千的房间,头也没梳,穿着睡衣急忙地往发生事情的现场跑去。 而早在花园里整理花圃的扬心云,被曼千凄惨的叫声给吓了一大跳,她连忙丢下铲子转身跑上楼去。 就这样,杨心云、宁儿以及仆人们,备从四面八方都赶来曼千的房门口,正吱吱喳喳地讨论该由谁去开门。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让我来。”宁儿自告奋勇地去开门,然而她心里却祈祷着最好没有事发生,她可不想当什么现场第一目击证人。 房门慢慢地被宁儿推开,站在宁儿身后的每一个人皆屏住呼吸、张大眼睛,伸长脖子往里头看,不一会儿,寂静的早晨响起了断断续续的笑声。 原本大夥儿还以为房内发生了什么凶杀案,谁知道原来是曼千被席家大少的爱犬给压在床上猛受它舌头的侵袭。 见到曼千涨红了脸,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杨心云强迫着自已止住笑意,连忙地说,“好啦!好啦!没事了!你们去忙你们自已的事吧!” 现场闹烘供的人群,在女主人的一声令下而一哄而散,只留下宁儿和杨心云。 “我还以为发生凶杀案呢!害我这么早就起床,我不行了,我要回去补眠。”宁儿打个哈欠转身离开。 当曼千看见席家所有的大人被她的叫声给引来,也因为看见了她尖叫的原因哈哈大笑时,她真恨不得有个地洞能让她钻进去,第一天来人家家里作客,却闹了个大笑话,好臭哦! “席夫人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惊动大家的,实在是突然被吓到才……”曼干呀儒地说。 杨心云闭上房门,走到床边把“懒散”给赶下床。 “都怪我不好,没事先吩咐下人把‘懒散’,关好,所以才让它溜了进来。吓着你了吧?”她一脸歉意说。 “还好啦!”其实曼千的心被刚刚这么一吓后现在仍卜通扑通地快跳着。 “您说它叫‘懒散’,好奇怪的名字哦!。’曼千感到好奇,“为什么不把它的名字叫成大个儿、胖胖之类的,怎么会叫‘懒散’呢?” “那是是我儿子取的名字。五年前他跑到淡水去玩,看见懒散生着病被丢弃在路旁,结果他一心软拿了东西给它吃后,谁晓得它就这么一路跟着亦凡,亦凡见它生着病不忍让它走远路,于是就把它给抱了回来。这五年来,懒散不仅被照料得很好,连身体也比以前好了好几倍,只是它的眼神总是没精神,一找到机会就跑去睡觉,所以才取名叫‘懒散’。杨心云回忆道。“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它的名字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曼千像个听故事的小女孩般缩在床上。 “好了,快去梳洗,下来吃早餐吧!”杨心云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地赶曼千去化妆室。 “啊!七点多了呀!”曼千看了一下表,见外面天色已亮,连忙起身走到窗前深呼吸、伸懒腰,“啊!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曼千带着微湿的头发,身穿白色套头无袖的衣服和牛仔裤,轻快地下楼来到饭厅。 “殷小姐早啊!”何妈满面笑容地朝曼千打着招呼。 “早!何妈。可不可以给我两片吐司、一杯牛女乃?”曼千回以笑容道。 “吃这么少怎么够?看你瘦成这样,要不要吃些水果、蛋啊?”何妈关切地说。 “不了!下次好不好?我今天早上不想吃这么多。”曼千摇摇头委婉地拒绝。 “好吧!”何妈叹了一口气。 “对了!何妈,席夫人到哪去了?我有事找她。”曼千奇怪杨心云怎么没同她一起吃早餐。 何妈看曼千四处张望找杨心云的身影,于是回答,“夫人这会儿大概是在池边喂天鹅吧!” 曼千一听之后,立刻两、三口把吐司解决,一口气把牛女乃喝完,急着找杨心云。 何妈见曼千狼吞虎咽地吃着,深怕她给噎着了,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着,“慢慢吃,用不着这么急,小心噎着了。” “没关系,习惯了。”曼千一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何妈望着曼千走远的背影直摇头,心想,这殷小姐跟夫人年轻时太像了,太像了…… “席夫人!”曼千在池边找到正在喂食天鹅的杨心云。 闻言,杨心云转过身见到曼千,便招手要她过去,“看,天鹅很美吧!” “嗯!真的很美。”曼千朝她的眼光看去,见有正扬起翅膀的天鹅。 有那么一段时间,两人都沉浸在早晨所带来的静溢,享受着微凉的晨风吹拂及夹带在风中淡淡的花香。 “我最喜欢早晨了。”杨心云首先打破沉静说。 “我也是。”曼千赞同地表示。 “真的啊!没想到我俩志同道合。”杨心云听了曼千的话后,对她的喜爱便多加了一份,“找我有什么事?” “对哦!我差一点忘了席夫人……” “叫我席伯母!席夫人、席夫人这样叫,听起来真不亲切。”杨心云打断曼干的话。 “席伯母,我想既然席伯父及令郎、令千金、女婿还没回来,那我先从您和宁儿的礼服先做,这样也比较不浪费时间,好吗?”曼千询问杨心云的意见。 这怎么行!我一定要拖延她的时间!杨心云心想。”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回去啊?我们家的床不舒服吗?我叫仆人给你换一张。” “没有的事,不用麻烦了,我只是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现在先解决两套衣服,等他们回来才不会忙不过来。”曼千急忙解释道。 “其实也不急,离婚礼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你可以慢慢来,我想信凭你的能力要在婚礼前把礼服做好是轻而易举的,不是吧?”杨心云两、三句便把曼千原有的想法及计划给劝退了。 “话是没有错,可是……” “别什么可是不可是了。咦!你昨晚不是说要去拜访一位老朋友吗?” 曼千也不是个脑筋迟钝的人,她总觉得杨心云对她的态度好得有一点奇怪,而且彼此也只不过才认识一天,虽然她实在不愿意这么想,不过她认为还是小心为妙,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好吧!我今个儿就先去拜访我那位老朋友,顺便把我的车领回来。”曼千顺手推舟答应了。 踏入台北图颇有名气的商业大楼六楼,曼千直接走到柜台询问。 “小姐,请问你们柯董在吗?” “在,让我为你通报一声,请稍侯。”接待小姐礼貌地说。, “不用了!我自已进去。”曼千阻止对方通知柯珊,因她打算给柯珊一个警喜。 “叩!叩!叩!”曼千对着柯珊辩公室的门轻敲。 “请进”门内传来一声颇为不耐烦的回音。 曼千打开门就看见埋首于桌前忙得目不暇接的柯珊,于是她安静地将身体轻靠在门边,想等待柯珊的发现。 柯珊正在为下星期的一场泳装表演展示会忙得焦头烂额,却有这么不识趣的人挑这个时候来打扰她,而且还在开门进来之后寂静无声,奇怪!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吗?”她抬起头来问。 “曼千?”柯珊看见倚在门边一脸笑意的曼千,高兴得大叫跑过去抱住她。 两个久违的同窗好友一见了面,高兴地又叫又笑,门外的人还是头一次见柯珊如此忘了她平时对他门的淳谆教诲拄重仪态。 “曼千,你什么时侯来台湾的?怎么会有空来呢?”柯珊劈头就问。 “慢慢来,一次一个问题。”曼千笑笑回答,“我昨天抵达台湾,这一次是为了李琴而来的。” “李琴?她怎么了?”柯珊皱着眉间。 “她没事,她好得很!?曼干重重地把自已投人柔软的沙发中。 “既然她很好,为什么你又说你是为了她的事而来台湾的呢?”柯珊感到相当的困惑。 “没错啊!一个星期前李琴跑来找我,要我帮她一个忙,朋友嘛!我当然是很愿意了!所以一口便答应了她。 “帮什么忙?能让你这个大忙人抽出一点时间来可还真是不容易,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作如此的牺性?”柯珊相当感兴趣地追问。 因为殷曼千、李琴、柯珊三人在哈佛念书时是大家一致公认的“女秀才”,不仅功课好、头脑好,外表的水准也是一等一的,而其中又以殷曼千为最。 踏人自己的事业圈后,她们三人的成就个个非凡,因此忙得很少有空闲时间能再相聚于一堂,而此次李琴托曼千帮的忙肯定是特殊事件,否则曼干才不会在创设分公司这么重要的时期跑来台湾。 “其实我对整件事情并不十分清楚,听李琴的话,好像是她欠席家一个人情,这次席家大小姐办喜事,想要找“曼琴”的负责人来替她设计新娘礼服,所以李琴就找上我,叫我无论如何都得要帮她这个忙!朋友做了这么久,怎能不答应?所以我就来了。” “你真够义气!不过,要是你们来找我帮忙,我也会义不容辞地答应的。”柯珊拍拍胸膛保证,又问:“依你的个性,此刻你应该是关在工作室内忙你的礼服设计,怎么有空来看我?”柯珊太了解曼干了。 曼干闻言,笑着解释,“原本我也是想早点把工作做好,好回去新加坡继续忙分公司的事,谁知道席家有一半的人不在,没办法,只好放自已几天假乘机休息一阵子。” “好啊!原来你只是顺道来看我的呀!”柯珊故蔫不满地说。 “我哪敢哪!我可不想被母老虎扒皮呢!?曼干装出一副惟恐遭殃的表情。 “你说谁是母老虎?”柯珊跳起来朝曼千扑了过去,两人顿时笑闹成一团,仿佛又回到学生时代。 “好了!别闹了!”曼千举起双手投降。 “投降了吧!”柯栅得意地笑了。 “说真的,你公司的规模还满大的嘛!”曼千赞赏道。 “多谢夸奖!我回到台湾也快两年了,怎能一事无成呢?” “我知道你是个言出必行从不拖泥带水的人!咦!罢刚看你好像很忙似的,到底是在忙些什么?” “还不是为了下星期的一场泳装展示会,我还有一些细节没谈妥。对了!什么时候你也来台湾办场服装展示会嘛!我的模特儿是全台北最顶尖的,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会算你便宜一点,怎么样?”柯珊立即摆出一副职业的口吻道。 “拜托!你就饶了我吧!总得先让我忙完席家和新加坡的事之后,我才有可能考虑来台湾办场展示会!你也知道的嘛!目前是没办法的。”曼千露出了敬谢不敏的夸张表情及动作。 柯珊见状,不由得扑哧地笑了起来,“那你这几天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我带你到处去走走啊?” “谢啦!你还是忙你那展示会的事好了,反正我可能会趁这几天顺便观察一下台湾的市场,或许我会采纳你的建议,来台湾办场服装展示会,如果反应不错的话,台湾很可能会被我列为开设分公司的国家之一。”曼千认真地说。 “哟!没想到我随便说说,你就当真了!”柯栅挑高一边眉,好笑道。 “是哟!承蒙你的‘随便说说’,到时侯如果办展示会我一定会把生意交给你做,如何?”曼千也学她的口吻说话。 “成交!到时候可别忘了!”突然,柯珊又忆起某件事,她开口问,“曼千,那个……的没跟着你来吧?” “哼!我巴不得他离我远一点列!在美国的时候还有我三个哥哥帮我挡着他,后来我跑到新加坡去还是被他发现,每天缠得我好烦幄!如今我走到哪里都待偷偷模模的,如果这次他又来台湾的话,我一定要给他好看。”曼千对那个缠功一流的讨厌鬼烦透了。 “真不晓得他的脸皮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柯珊不敢相信地摇摇头。 “算了,不谈他了啦!”曼千只要一想起那个讨厌鬼,她全身就起鸡皮疙瘩。 “走吧!”柯珊拎起皮包,一手拉着曼千的手。 “去哪?” “小姐,快十二点了!懊是条祭五脏庙的时间了,走吧!”说完,拉着曼千就走。 曼千发现早餐的两片吐司老早消化掉了,此刻她肚子正在大闹空城计呢!于是连忙说,“我想吃……” “蚵仔煎、牛肉面、臭豆腐、酸辣汤、肉九……外加豆花、八宝冰……”柯珊如数家珍地接着说。 “不愧是好朋友,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曼千点头笑道。 “那当然!走吧!懊让我尽尽地主之谊,请你吃一餐,我保证会让你吃得非常、非常尽兴的。” “我才不会跟你客气!我还想请你顺道载我去汽车维修厂,把我那辆车领回来。” “哦!说来说去,原来你是有目的的呀!”柯珊睁大眼睛故意生气地说。 “喂喂喂!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如果不肯那就算了。”曼千向正在启动车子的柯珊说完后,又补充说道,“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 然而,曼千明知柯珊是故意的,却又忍不住地想刺激她一下,因为何珊自认她的字典里没有一个“难”字。” 丙不其然,柯珊闻言后双眼立即冒出两簇火花,立刻回言,“我的宇典里没有‘难’这个字。” 柯珊才一说完话,便加足马力冲出停车场,转眼间,一辆莲花跑车已消失在路的尽头。 傍晚,整个天空笼罩在金红色的阳光下,曼千开着一辆巨绿色的明驰轿车,缓缓地驶在回席家的路上。 这一整天曼千除了和柯珊吃饭外还到各个百货公司去看看,看他们的服务。曼千听了柯珊的建议后,觉得这个计划相当可行,于是在和柯珊分手后,便立刻着手去观察市场的情形。 曼千边想边顺手地将车子转人一个弯道,嗯……不愧是驰名世界的好车!曼千想。 以往曼千坚持有车开就好,她从来不会去在乎车子是否是名牌,而且她也不愿意将一大笔钱花在交通工具上,就因为如此,她的父亲殷启德才会以生日礼物的名义买了现在这辆墨绿色的明驰轿车送给他这宝贝女儿。 曼千是个孝顺的女儿,她父亲抓准了这一点,谅她不敢将这辆转买出去,就连她那三个宝贝哥哥也不时送了一堆曼千认为‘浪费’的东西,搞得她不收不行。 另外对她宠爱有加的母亲更不用说了!她几乎没几天就拉着曼千到处买东西。她老抱怨唯一的女儿不会善待她自己。 一想起她的家人,曼千算算时间,唉!也有两个月没和他们见过面了,到新加坡后她一心投入工作,根本无暇和任何人联络,她晓得她父亲要知道她的行踪是轻而易举之事,因此也就不费心于向她的家人报告行踪。 可是现在曼千决定回席家后拨通电话回家,天啊!她真想念他们每一个人。 就在曼千冥想的当际,她已来到席家大门前,将车子驶人车库时,无意中曼千瞥见了一辆极为熟悉的白色跑车。 秋浩然!八成是应邀留下来吃晚餐的吧!她心想。 还未踏入客厅时,曼千就听见一阵阵的笑声传来,尤其是宁儿的笑声最多;看来只要有秋浩然在,宁儿的心情就特别的好。 曼千仍记得昨天宁儿一见到她即摆出不友善的态度,现在如果再踏人客厅,岂不破坏原有的气氛?加上她白天几乎跑遍全台北市的百货公司,此刻的她也没精神及体力去应付席宁儿了,算了!还是走后门吧! 正当她想举步离开时,门却被宁儿打开了。 “曼千姊,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快进来呀!”一见曼千,宁儿便亲热地挽着她的手道。 曼千实在有点无法接受宁儿这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奇怪?怎么昨天和今天的态度差这么多?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她狐疑地想。 宁儿见曼千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她,心中暗骂自己:宁儿啊!宁儿,你咋天的态度和今天的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难怪人家会觉得奇怪,稳重点,可别把事情给搞砸了。 “曼千姊你是怎么了?我知道我昨天的态度不是很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今天还亲自下厨准备向你赔罪呢?”宁儿一副认错赔不是的表情。 曼千对宁儿极端不同的态度感到存疑,不过,望着宁儿一脸的真诚,曼千的恻隐之心又丝丝被牵动了,也罢!看看地究竟要玩啥花样? “没想到你也会煮饭啊!”曼千微笑说,并跟宁儿一起进屋。 宁儿自豪地说:“那当然,我煮的饭可不是盖的,说有多好吃就有多好吃!” “真的呀!那待会儿我可要好好尝一尝,不过,我得先上楼梳洗一下。”曼千说完后,便上楼。 宁儿朝着曼千上楼的背影喊道,“要快一点下来喔!” 第二章 是夜,曼千换上一件她最喜欢的丝质睡衣躺在床上,然而却没有一丝的睡意,她一直在想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确,一定有事即将发生。 虽然吃餐时大家还算吃得愉快,可是曼千就是无法忽视杨心云和宁儿暗暗交换眼神的动作,而且她见秋浩然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态度只吃着吃饭,相信秋浩然一定知道其中的原故,下次见到他一定得问个明白。 曼千如此想过之后也就安心多了,她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多……不知现在打电话回去会不会吵醒大家,管他的,打了再说。 美国纽约 “铃………铃………铃……”殷绍其用枕头努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吵死人了!一大清早是谁这么大胆敢打忧我本大少爷的清梦?昨天熬夜到刚刚才睡,算算还不到两个小时,他真恨不到扭继这个打电话的人的脖子。 “铃……铃……铃……铃……’ 大家都睡死啦!“怎么没有一个好心的人去接电话呢?殷绍其用力地翻开棉被坐了起来.算了!与其要他们接,还不如干脆自已接,否则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生气地拿起电话就破口大骂,“难道没有人教你不要一太早就打电话吵人吗?”他劈里啪啦骂了一大堆,发现电话另一头的人竟然安静静地任由他骂,“喂!怎么不说话?” “三哥……是我啦!”曼千吞吞吐吐地开口。 “曼千!”殷绍其诧异道。 “嗯,二哥,太阳都快晒到你了,你还在睡?” “谁说的!我是熬夜到今天早上才回家睡觉,我根本和床接触不到两小时,你就打电话来吵醒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奇怪,家里其他人都跑到哪儿去了,电话响了那么久也没人接。”“我也不清楚。”殷绍其用手梳梳头发说,“你现在人在哪里?两个多月也没打通电话回来,妈每天都在我们耳边唠叨,要我们把你给找回来,你知不知道妈还差点报失踪人口?” “不会吧?哪这么严重!我现在台湾,我给你我目前的电活号码。” “你不是在新加坡吗?怎跑去台湾了?”殷绍其拿笔将电话号码记下来后问。“工作啊!好了,国际电话很贵,我下次再打回去。再见!”曼千不等殷绍其讲话便把电话挂断了a 殷绍其握着话筒直叹息,唉!谁知道她的“下一次”又是何年何月何日?现在轮到他开始烦恼该如向家里其他人说明了。 小妹,你这通不清不楚的电话可害惨我了!殷绍其无奈地苦笑着。 曼千挂上电话后发现懒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会儿正气定神闲地爬上她的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难不成喜欢上这张床?曼干打个哈欠地想,算了,让它睡吧!她翻身进人了梦乡。 “什么?曼千曾打过电话回来!”叶薇真高兴地问着绍其。 “对。”绍其简洁地回备 “那她现在在哪儿?“ “台湾。” “她跑去台湾做什么?”叶薇真皱着眉问。 “工作。”绍其仍保持刚才的口吻说。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她紧张地又问。 “没有。”绍其摇头说。 叶薇真仍不死心地追问,“她除了告诉你她在台湾工作外还说了些什么?” “没有。”他仍是摇头。 叶蔽真失望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除了‘没有’两个字外,就不能说点别的吗?”殷家次男缙轩此时也开口说道。 “不能……喂,别瞪我,曼千真的什么也没讲,你教我能说些什么嘛!”绍其见绍轩瞪他而开口辩称。 “好了,别闹了!妈,曼千已经是大人了,我想她作任何决定应自有分寸,您不用担心。”老大绍桦安慰着母亲说。 “是啊!绍烨说得对,我相信曼千姥照顾她自已的。”原沉默在一旁的殷启德也开口安抚着老婆。 “可是……”叶蔽真仍不放心地犹豫着。 “这样好了,我不久后有一笔生意要到台湾去洽,我会顺便去看看曼千,如果曼千的工作告一段落,我再把她带回来,这总可以了吧?”绍烨对母亲说。 “嗯。”叶薇真同意道。“那我们就这样决定罗!” 一个星期过去了,曼千开始动手故杨心云和宁儿的礼服。 虽然杨心云想尽办法拖延曼千工作的进度,可是却在二千坚持她在工作时不希望受到打扰的原则下,扬心云根本无计可施,她现在只能希望亦凡能快点回来,否则又要白白浪费她的一翻苦心了。 结果在她殷殷期盼下,三天前先回来的却是席家一大老爷——席柏宇,而他带回的消息是再过几天亦凡便会回国。 这个消息确实让杨心云高兴得不得了,上天总算不负她这个做母亲的苦心。 好累喔!曼千揉揉因长时间未变动的姿势而显得酸疼的颈背,看看眼前已完成三分之二的礼服,曼千,决定今晚提早休息。 走出临时充当工作室的房间,曼千恰巧碰上上楼来的席柏宇。 “席伯父,这么晚了还没睡呀!”她问道。 “正要去睡呢!”席柏宇看着眼前被老婆相中的媳妇人运,“你也别太累,早一点休息,知道吗?” “嗯,我知道。晚安!” 曼千和席柏字道晚安后回到她的房间,当她一打开门便眼见早躺在她床上的懒散,自从她在席家住下的这些日子以来,懒散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来这报到,而曼千也习惯了它的陪伴。 走进浴室放了一缸水,等曼千将酸疼的全身浸泡在飘着玫瑰花香的浴白时,她不禁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口 棒着鹰盼的雾气,曼千双眼盯着那扇与她房间相通的门,其实她第一天住进这个房间时就注意到了,若不是碍放礼貌,凭着她的好奇心早就一闯究竟了。 曼千清楚的知道那扇门后除了有仆人进出打扫外,从她住进来开始根本就没有人住在里面,喔!不!应该说目前还没有人住或者说这房间的主人目前不在家,否则仆人怎会打扫得这么勤? 不在家?曼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坐了起来,这么说,那间房间极有可能是席亦凡或者是席湘亭的罗! 思及此,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才发现水已经变冷了,曼千走回房间换上睡衣,窝进暖和的被窝里应该是席湘亭的房间,可能是席夫人为了让她方便替席湘亭做礼服,而特意将她安排在隔壁的房间出曼千进人梦乡的前一刻如此的想。 凌晨五点多,当大家仍窝在被窝时,一辆蓝色的积架跑车驶人席家的车库。席亦凡伸伸懒腰打哈欠想,终于到家了! 正当他关上车门却进屋上楼瞳觉时,却瞥见了曼千的车,什么时侯家里多了一辆明驰轿车?他皱眉心想。 八成又是宁儿吵着母亲买的吧!反正宁儿都大二了,要一辆车当交通工具也不为过,只是他一直以为宁儿比较偏爱红色的法拉利呢! “哈……”席亦凡打了个哈欠,算了“补眠"比较重要,于是便转身进屋,回自已的房间。 亦凡轻轻地将房门打开,又轻轻地将房门关上,他深怕会把家人吵醒,望了望始终保持清洁的房间,亦凡不禁感激母亲的体恤! 自从亦凡接掌席柏宇大部分的事业以来,常常东奔西走,在家的时间相对地也减少许多,杨心云为了让这宝贝儿子在辛苦的奔波后,回到家能随时随地享受已准备好的休息场所,因此命令仆人每天都得打扫他的房间,久而久之,几乎已成为一种习惯了。 亦凡放下公事包,解开领带换下西装,舒服地成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当他正准备好好地休息时,突然,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不对!好像少了样什么东西? 一而再,再而三地环视整个房间良久后,他才忆起是懒散!懒散每天都会固定地睡在他的床边的,奇怪?这会上哪儿去了? 亦凡把床底、衣柜及房内每个角落都找遍了,但就是不见懒散的踪影,他纳闷地想,懒散只会跟着他,假使他不在家,懒散也会乖乖地待在他房里不会到处乱跑,可是这会儿它到底跑去哪儿了? 当亦凡正大伤脑筋时,却被隔壁房间传来的一声声响给吸引住了,他直接反应,该不会是跑去隔壁的房间吧?于是他连忙打开浴室的门,走向隔壁的房间。 孰料,才一打开房间,他就被扑鼻而至的香味给摄住了,嗯!什么香味?玫瑰花!敝了!房间不是没人住吗?怎么会有玫瑰花香?搔搔头,亦凡走进幽暗的房间,等已适应房间内的光线后,他发现房内四周摆设着一堆女孩于的日用品,哦喔!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亦凡蹑手蹑脚地朝床边走去,远远地他就看见床上似乎有两团东西,其中一团还在不停地骚动。 待他走近,赫然发现懒散正趴在床的另一边,懒散似乎感应到他的到来,它抬起头,鸣……呜……地回应着它的主人。 “嘘……”亦凡举起食指放在嘴前,暗示懒散别把身边的人给吵醒了。 看着从棉被里露出的一双秀气型的脚“丫子,亦凡不想也知道这被子下,铁定是个女人,唉!他老妈的毛病又犯了! 他好不容易一次又一次地想办法推掉他母亲为他办的一系列相亲活动,可是杨心云就是不死心地再接再励,有时他还会为了阻止母亲再继续下去,便故意闹些花边新闻让她知道他是不缺女友的。 不过,那一次的举动却成了反效果,杨心云宣称她不希望有个明星媳妇,要他在名媛闺秀中挑个对象,她才会罢手,但这一点,亦凡哪肯,他只不过三十岁,正想好好地享受单身贵族的生活,他才不会那么笨的拿婚姻来束缚他自己。 而且假使要结婚,他也要和自已所爱的人在一起,他才不要随随便便和某家的千金生活一辈子,看样子,他母亲这次又趁他出国洽公的时候,不知又从哪里找来个女孩子。 亦凡看看这缩在绵被里的娇躯,他不禁想看看这真,虽然她年纪尚幼,可是她却知道只要母亲有所要求他母亲替他物色的女孩子是长得什么样子? 藉着清晨幽暗的天色,他缓缓地朝床边走去…… 曼千在睡梦中回到了小时侯…… 梦里,小曼千和三个哥哥在广阔的草原上奔跑着,他们骑马也怪可伶的。而她的父母眼里正带笑地看着这四个宝贝围绕在他们身边快乐的嬉戏。 小曼千和哥哥们玩着老鹰捉小鸡、躲猫猫……徐徐的风中不时传来阵阵银铃似的笑声。 曼千在睡梦中微笑着,慢慢地,她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岁那一年…… 她站在围栏外,嘴因生气而嘟得高高的,当时她的身高差不多才和围栏成同等高度。 小曼千看着在栏内骑马的哥哥们,心里是既羡慕又嫉妒,转身向殷启德撒娇道:“爹地,我也要骑马。”她抓着她父亲的手用力地摇晃着。殷启德蹲子说:“曼千乖,曼干还小,骑马很危险的,等你长大一点,爹地再教你骑,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等到长大,那要等到什么时侯啊?我现在就要骑马啦!”曼千不依地跺着脚。 “不行、不行,你还太小,骑马太危险了!曼千乖听话哦!长大一点再骑。” 曼千见父亲不肯让她骑马,于是转向叶薇真道:““妈咪,人家想骑马,好不好嘛!”她乞怜地望向叶薇真,虽然她年纪尚幼,可是她却知道只要母亲有所要求,父亲是不会说个“不”字的。 站在一旁的叶薇真见女儿可怜兮兮地讨救兵,实在是忍心拒绝。 “你干脆就载走几圈好了,让她待在外面看绍桦他们骑马也怪可怜的。” 叶薇真向丈夫说道。 丙不其然,殷启德点头答应了。 “爹地万岁!妈咪万岁!。曼千高兴地朝父亲的脖子搂了过去。 亦凡走到床边,打算仔细地瞧瞧“睡美人”的真面目,奈何发现她的脸竟埋藏在薄被下,这个女人不怕被闷坏吗?他皱眉心想。 轻轻地,亦凡把懒散赶下床,正打算替她把棉被掀开时,她却适巧翻了个身,顿时曼千的脸展现在他面前。 美……真美!没想到母亲这次替他物色到一个大美女,哇喔!脸蛋跟身体真不是盖的,真的是浓纤合度!亦几张大眼睛盯着眼前睡姿撩人的曼千,不知道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是略带淡褐?还是如黑珍珠般的色彩?他想。 这八成是他头一次对母亲相中的人产生一点兴趣吧!虽然不知道她是何许人物,但漂亮的人总会使人勾起一丝丝的欣赏,咦?她在笑,难道是作了什么好梦?笑得这么甜。 亦几弯子凑进曼千的脸,想在仍得灰暗的光寸线下看清曼千的表情,但冷不防地却被一双正手给缠住了脖子,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床上跌了去……” 曼千仍梦见自己在楼着父亲的脖子……唉哟!好重喔!是什么东西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现实中突然加诸在她身上的不名物体的重量迫使曼干从梦中警&。 当她努力、用力地挣扎坐起来时,赫然发现方才压着她的不是懒散,而是个全身上下只穿着~条长裤的男人。 曼千警慌地睁大眼睛,一切有可能会发生的惨事迅速地略过她的脑海,有始以来,第二声尖叫声再次划破宁静的早晨。 “啊——” 宁儿一听见尖叫声,立即人床上坐了起来。”哎哟!怎么又来了?”她瞄了一眼时钟,“天啊!才六点多!我不管了!八成又跟上次一样。”她一副事不关己的倒头又继续睡她的美容觉。 而在客厅里—— “什么声音啊!”席柏宇放下报纸,竖起耳朵问。 “可能是殷小姐又被懒散给吓着了,没事啦!”杨心云一边插花一边说。 “啊”曼千扯开喉咙大声地尖叫着。 “嘘!小声点,你想把大家全叫来呀!”亦凡因受不了曼千高分贝的音效,所以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制止道。曼千闻言,立即瞪人她那一双杏眼,对呀!上次她被懒散吓着的时侯,席家上下所有的大都跑来,怎么这次她真的需要帮助时,偏偏却没有半个人来呢?而这个衣衫不整的人竟敢捂着她的嘴巴!哼!她殷曼千也不是好欺负的。 曼于挣月兑亦凡的手,拿起枕头直往亦凡身上打,口中还不时地骂着,“你这个大胆的、登徒子、大坏蛋……竟敢闯入本姑娘的闺房、偷看本姑娘的玉体,你纳命来!”亦凡一边躲避枕头,一边好笑地看着曼千又打又骂武林小说内的台词,他这下肯定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否则想当席太太的人哪不利用这次机会耍计得到她们梦寐以求的地位? “喂喂喂!快住手。”亦凡抓住曼千的手说。 “放手!你做什么””曼千两眼冒火地凶亦凡,“你再不放手,我就喊救命!” “小姐,该喊救命的大是我吧!是你搂着我的脖子不放的,怎么可以恶人先告状呢?再说,凭你刚才的那一声尖叫,都没有半个人来,如果这次换我喊救命的话,铁定会把屋子内所有的大全引来,效果比你的强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占了我的便宜,你要对我如何交代?”亦凡一副受尽委屈的表情辩解道。 闻言,曼千涨红了脸如同熟透了的番茄,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虽然她搂着他的脖子是不争的事实,可是一个大男人竟要她一个小女子对他“交代!”这像话吗?更何况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她房里?总不会是平空出现的吧! “你可别告诉我,我还有梦游症,能把你架到我房里来。”曼千忍着怒气讽刺道。 亦凡知道情势开始对他不利,可是他却仍嘻皮笑脸的说道:“你现在才知道你有这种嗜好啊!?天晓得,他可是只有对极为亲密的朋友才会如此的开玩笑,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第一次见到曼干仿佛是相识很久的朋友,讲话的语气自然而然地也就轻松了起来。 “你……”曼千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啦!好啦!不跟你玩了。”亦凡见曼千怒发种冠死命地盯着他,如果眼光是把利刀的话,他想他现在八成早已被大卸八块了,于是连忙举旗讲和。_“谁跟你玩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我房里?”曼千逼问亦凡。 “你不知道我是谁?”亦凡故作警讶状。 “奇怪?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难不成你是某某国王子还是某知名电影明星?” “我是席亦凡。”亦凡等着看曼千的反应。 曼千闻言更是恼怒,“席亦凡?席亦凡又怎么样?凭你是席家大少爷就可以随便胡闯别人的房间吗?”她不屑地说。 太好了!从她的反应看来,她根本不是为了攀龙附凤而来的,搞不知道自已被人家给相中了呢! 亦凡知道他母亲不会随便便地将他隔壁相连的房间给别人住,正确地说,曼千是有始以来头一次住在这个房间的女性,因此当他发现这房间有女孩子住时,自然明白他母亲的意思。 原本他打算不管对方是哪位千金,他都要表明自已目前不想结婚的意思,然后请对方能够知难而退,但设想到这次却碰上他欣赏的类型,漂亮又有个性,只是不知聪不聪明?或许这次他母亲刻意的安排会有令大家意想不到的结果!亦凡有预感地想。 “小姐,请别误会!其实我是来找懒散的,原先我也不知道这房里有人住,所以就直接进来。刚刚天色还昏昏暗暗的,所以看不清楚床上有人,至于服装方面嘛!我睡觉本来就不穿衣服的,所以衣衫不整是在所难免,方才冒犯之处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把门锁上的。”曼千怀疑地间。 “我住棒壁。”亦凡指着房间相连的门道。 这下真相大白,解释了一切事情,而曼千这也才知道,原来住在隔壁的不是席湘亭而是席亦凡。 怎么会这样?哪有人把未婚的年轻男女安排在房间能相通的房间里?照理说,像席家这种上流社会的人家哪有不知道这项基本的礼节?难道这就是席伯母和宁儿神秘举动的解释吗?曼干蹙着眉想着整件事情的始末。 亦凡见曼干似乎已猜测到事情并不简单,嗯!有头脑的女人,他喜欢。 “小姐,很抱歉打扰你的美梦,我看我还是回我的房间去,让懒散留下来陪你好了!”亦凡朝房间相通的那扇门走去,在握住门把时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事情,而转过身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的身材很棒!” 曼千随着他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已,这一看她才发现方才的一番挣扎已使睡衣的扣子不知在何时已挣开了,此刻胸前正露出一片春光。 “偷窥狂!”曼千抓起枕头砸向亦凡那张像偷到糖吃的笑脸。 亦凡哈哈大笑地躲开曼干扔来的飞枕,续而溜回房去了。 看着可怜的枕头应门倒地,又听到隔壁传来的笑声,二千只能咬牙切齿地槌着棉被咒骂。 第三章 亦凡醒来时已是下午一点多了,能在熟悉不过的环境中回来对亦凡而言是相当难得的。 其实,他大可将大部分的工作交由属下去做就行了,但是为了他自已的终身幸福着想,他宁可亲自去接洽生意来避开那些令他避之惟恐不及的相亲活动。 加上现今的商业社会变化多端,如果一家企业的观念及工作方法一直一成不变的话,那是很容易遭受淘汰的,因此,亦凡利用在国外洽公的机会去学习、观察别人企业成功的原因。 这些年来,由于他到处吸收最新资讯进而培训公司内各阶层的技术、主管人员,使得“席氏集团“不仅成长相当迅速,业务的范围也比原有的扩大两、二倍,可说是蒸蒸日上,事业如日中天。 就这样,“席氏集团”成了国内排名十名内的大企业,而亦凡的表现更令许多老辈的企业家对他刮目相看,进而对他这个晚辈产生敬畏。 想和席氏做生意的人多得是,但想和席氏攀上亲家的更是不可胜数,由于席氏一直走在时代的尖端却又不失旧有商业社会应该存有的“诚信”两字的作法,确实为自已赚送了大笔大笔的钞票。 自然而然,许多企业便纷纷地转向和席氏合作,和席氏做生意常常是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呢?不过,更贪心的人甚至把歪主意动到席亦凡身上。 近一年来,席柏宇已慢慢地将“席氏集团”的棒子转交给席亦凡,这一点大家皆是素有耳闻,再加上席家近来连续办许多场宴会,而且几乎邀请的有七成全是年轻女孩,这么明显的暗示,大家岂会不知道这些宴会全是冲着亦凡而来。 于是凡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各派人马,皆纷纷地加人相亲的行列,对他们而言,如果能有席亦凡当女婿,那不啻有如挖到永无止境的宝藏一般,这一点亦凡岂有不知道的道理。 虽然他年仅三十,对许多人而言,踏入商业界仍有如一颗青涩的苹果,尚未成熟,可是基于他在学期间即进人公司从最基层做起,所以当他取得企管及经济学硕士学位学成归国没多久后,便掌管“席氏集团”内的一切大小事物,丝毫不见初步入社会所有的生疏。 在面对宴会里那些故意讨好他的人,亦凡就觉得恶心,仿佛他是小绵羊受困於饥肠辆辆的狼群之中每个人都很不得将他纳为已有。 从那个时候开始,亦凡便很少参加类似宴会的活动,没想到的是,在他玩够了也办完公事而风尘仆仆外地回到家之后,他母亲竟然更直接地把她相中的媳妇人选安排在他房间的隔壁,刚开始他或许有点太感意外,却没有措手不及,毕竟他席亦凡在情场上并非是新手。 一思及曼千,亦凡嘴边便不自觉地露出微笑,不知为什么?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总觉得彼此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是那种熟到可以亲密地打闹在一起的朋友。 这倒是他头一次面对异性会有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感到讶异,这代表什么意思呢?莫非丘比特对他射出爱情的箭? 亦凡发觉自已对这段尚未萌芽的感情有着深深的期待…… 期待?笑话,他在感情这条路上是从来不会去“期待”,而是主动出击,怎么,这次为什么要“期待”?因为他深信光是“期待”是不又会有结果的。 思及此,亦凡突然为自已这荒唐的想法而愣了一下,但随后他又为自己一反常态的决定而感到不可思议,难不成自已“一见钟情”喜欢上那种“恰北北”。 这个突然而至的想法确实令他思考良久。 亦凡换了套白色的休闲服下楼,准备和家人好好聊聊、话家常,不过等他下楼时已经是两、三点的下午茶时间了。 在他下楼之前,亦凡决定不揭穿母亲精心策划却漏洞百出,让他一眼便瞧出端倪的“招媳计划“,因为,在见了曼千之后,他无法昧着良心否认他自已没有动不凡心,而且根据他的爱情规则,他更没有理由不去追求他欣赏的女孩。 于是乎,他干脆将计就计,大胆地跳入他母亲设计好的圈回套里,准备大玩特玩爱情追赶跑跳碰的游戏。 看了着挂在墙上的时钟,亦凡直接走向后花园一隅的凉亭,他百分之百的相信此刻他的家人正在那里喝着下午茶。 由于席氏夫妇年轻时曾长期居住英国,所以定居台湾后,喝下午茶的习惯仍然保留着,这一点,大家并不反对.因为对于忙碌的他们而言,一家人难得能齐聚一堂,所以喝下午茶的时间反而成了他们享受亲情的短暂时光。 亦凡一脚踏入硭园便远远地瞧见坐在凉亭下谈笑风生的家人,令他更高兴的是,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子赫然在座,不自觉地,他加紧了脚步朝他们走去。 正在替主人倒茶的何妈,眼尖地看见亦凡以略带轻快的步伐朝他们走来,不禁欢喜地叫道,“少爷,你回来啦!” 席柏宇、杨心云及席宁儿闻言全站了起来,朝正走向他们的亦凡望去。 亦凡开玩笑地说,“哎呀!用不着如此隆重的迎接我嘛!虽然他的话是对家人说,然而他的眼光却停留在曼千身上。 曼千并没有国亦凡炙热的眼神而到困窘,反而用极冷淡的眼神回枧亦凡,且无声地用唇语说:“臭美!” 亦凡对曼千射来的两道冰冷眼光不以为意,还调皮地故意把眼光移向曼千的胸部,仿佛在告诉她我知道你的身材最美。 看见曼千被他的“眼神传话”给气得满睑通红,垂在身侧的双拳也因愤怒而紧握,恨不得把他给生吃活吞的模样令亦凡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从开始就背对着曼千的席家人,根本没瞧见刚刚才上演却又迅速落幕的默剧,所以当亦凡无缘无故地笑出声时,大夥儿还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事这么好笑?说来听听嘛!”宁儿好奇地问。 “没什么。”如果他把真相说出来,难道曼千不会轻易放过他。 “亦凡,什么时侯回来的?怎么不通知家里一声呢?”杨心云高兴她计划中的男主角终于回归定位了。 接收到席柏手投掷过来的同情眼神,亦凡回了一个“唉!没法子”的表情给他父亲。 “我今天清晨回来的。”亦凡一边回答杨心云,一边向何妈说,“何妈,麻烦给我一杯伯爵茶。” 清晨!那不是曼千发出尖叫声的时侯吗?难道我嘛!虽然他的话是对着家人说,然而他的眼光却和亦凡有关?杨心云脑子迅速地猜想着。“曼千姊,你今天清晨的那声尖叫难不成是因为……”原来宁儿同杨心云一样也联想到这两件事。 “别乱猜,我是因为发现床上跑来一只‘超级大蟑螂’,所以才会大叫的。”曼千瞪着亦凡警告他不准透露一风声,否则…… “大蟑螂!哎哟!好恶心喔!”宁儿一副要吐的表情。 “是很恶心。”曼千赞同地说。 亦凡对于曼千的指桑骂槐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大蟑螂?世上八成只有这个小妮子会把他这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中的男人,比喻成一只今天下所有女性视为天敌的昆虫类。 “奇怪!家里向来打扫得很干净啊!哪来的蟑螂?”杨心云纳闷的想。 “可能是那只蟑螂对这位小姐情有独钟,所以才会跑出来。”亦凡实在忍不住苞曼千斗斗嘴,因为他太喜欢看她脸红的模样。 曼千此刻的确一直在压抑满腔的愤怒,而席亦凡料想她不会在他家人面前“发作”,所以才会故意激发她的怒气,以往她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是唯独对这个自大狂,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新仇加旧恨使得曼千忿忿地想,席亦凡,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你给我等着瞧! 亦凡瞧见曼千那一脸恨不得把他太卸八块样,就由不得咧嘴大笑,有趣,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而一旁的杨心云见曼干和亦凡,一个怒目相视,一个嘻皮笑脸,她相信他俩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虽然扬心云对此事有着一问究竟的兴趣,但她暂仍不想打草惊蛇,于是便镇定地说:“哎呀看我多胡涂,忘了介绍你们认识。亦凡,这位是‘曼琴’服饰的负责人,殷曼千小姐。”说完,她转向身后的曼千说道:“曼千,这是我儿子,亦凡。” “我知道。”曼千顺口回答。 “你知道?你们彼此见过面吗?”宁儿怀疑地问。 曼千发现自己差一点露出马脚,连忙解释,“因为你只有一个哥哥,不是吗?看你们刚刚如此高兴见他回来,不难猜想他就是你的大哥。” “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宁儿觉得曼千的话不无理道。“没有的事,今天是我们头一次见面,别在那儿瞎猜。”亦凡知道曼千不愿让别人知道今天清晨发生不过是应我母亲的要求,而且我真的是有事要去公司的插曲,因而顺着曼千的意思圆谎,不过,得知曼千的身份之前,他是没想到她竟是个赫赫有名的女强人,现在他对她更产生了一丝敬意。 亦凡帮曼千圆谎这事让曼千对他削减了一些不悦,不过这并不表示她会原谅他今天早晨的行为,瞄了手表一眼,曼千决定到机场去领回由法国分公司寄来的布料。 “伯父、伯母,我要去机场领个包裹,您们请慢用。”曼千说完便站了起来。 “要不要我叫亦凡陪你去?”杨心云不忘替他俩造作单独机会。 “不用了,席少爷才回来没多久,需要休息,我自己就行了。”曼千婉拒。 “没关系,反正我也要出门一趟,就一同走好了!”这回是亦凡自己开口答应,并不在曼千的反对,拉着她的手便走。 看着他俩走远的杨心云,不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被亦凡拉着走回主屋的曼千像一双随时会向人发飙母狮子。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听懂我说的话吗?我不需要你陪我去机场。”她不悦地说。 亦凡皱着眉说道:“请你熄熄你的怒气好吗?我只不过是应我母亲的要求,而且我真的是有事要去公司一趟,既然大家都要出门且又顺路,干脆开一辆车去不是很好吗?如果你仍为早上的事生气,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怎么样?如果换是你平白无故被人看光了,你会不生气吗?”说到这,曼千还会忍不住微红着脸。 “那我娶你好了!?亦凡被自己口出狂言给震呆了.好一会儿,他没想到以往视婚姻为拒绝往来客户的自己,竟会为了一只次面的曼千,而心甘情愿地套上婚姻的枷锁。 “娶我?”曼千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所听到的,“别开玩笑了!婚姻可不是儿戏,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结就结。” 亦几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不耐烦地说,“这个也行,那个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干脆明说嘛!” “我……”曼千也为自已斤斤计较所为何事而到迷惑,一时之间她哑口无言。 “说啊!”亦凡催促道。 曼千心想,既然对方如此诚恳地想道歉,她也便再继续为难他,免得被别人认为她是故意找碴的。 “就当你欠我一份人情好了!而且今后没有经我的允许不准你使用那扇连接房间的门,做得到吗?” “行!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话算话。”亦凡一口允诺,还好她不是要求要他在她面前永远消失。 “很好,那待一会儿见。”说完,曼千自行转身楼。 距离婚礼只剩下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曼千将杨心云跟宁儿的礼服做好了,剩下的时间足够将湘亭的结婚礼服及几件宴客服完成,可是曼千仍然不停蹄地赶工,因她希望能早日将工作做好。 原本是为了新加坡分公司的事而赶工的,但如又加上妥在台湾举办服装展示会,使得曼千无法同时进行三样工作,所以她只好依事情的轻重缓急逐项完成,也幸好席湘亭在前往欧洲之前,事先把身材的尺寸量好交给她母亲,以至于不会耽误时间。 自从前几天将布料拿回来后,曼千除了三餐及睡觉的时间之外,几乎不曾踏出工作室一步,而亦凡则是投入工作中,每天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这天,亦凡好不容易将压积成堆的公文处理好,正打算休息片刻时,他的专属电话却适时地响起。 “喂!” “亦凡啊!是妈。”杨心云道。 “妈,有事吗?”无事不登三宝殿,亦凡知道母亲挑他上班的时候打电话来,一定有事。“没什么,只是看你这几天忙得不见人影,想叫你别累着了,今天早点回来吃饭,好不好?” “好啊!反正公事也忙得差不多了,今天我会提早回去。”说完,亦凡接着问,“妈,您打电话来只是问我回家吃饭的事情而已吗?”因为他不相信他母亲会为这件事打电话。 杨心云叹了口气,唉!有时觉得子女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 “对!我是有别的事找你。明天是礼拜天,我和你父亲要去参加个聚会,宁儿和朋友要去南部玩,到时侯家里只剩曼千和你两个人,我看她一天到晚关在工作室里忙着工作,在台湾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我要你明天带人家出去走走,好好休息一下。” “妈,您什么时侯变得这么好心,要您儿子我带女孩子出去玩?而且您很不公平哦!我也很忙、很累啊!怎么从来都只有我带别人出去,而没有别人带我出过呢?” 亦凡故意酸溜溜地说。 杨心云被亦凡的话给惹笑,“吃醋啦!你可是堂堂男子汉,何必计较那么多。好啦!不说了,记得早,回来吃饭,再见!”说完便挂上电话。 “再见!”亦凡也笑着挂上电话。 是啊!虽然他跟曼千不再怒目相向,而且这几天两人备自忙着自已的工作根本很少碰面,这样一来也相安无事,但他可没因为工作的忙碌而忘了曼千,相反地,只要他一有空,曼千的身影便会占据他的脑海徘徊不去。 亦凡更加确定自已真的一头栽进爱倩陷阱中,可笑的是他竟想打破“不到三十五岁绝不结婚”的誓言,这下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让秋浩然赚五十万的罚金。 望着窗外即将西沉的夕阳,亦凡收拾思绪,交代好事情后,便赶回家去。 当席家一家人和曼千在餐桌上看见亦凡赫然在座时,除了杨心云外,另外三人的眼睛全瞪着亦凡,无不警讶。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么全盯着我看?”亦儿模模自已的脸颊说。 “不简单!老哥,平时你忙于公事已经很少回家吃饭了,自从前不久为了‘某些’活动更是躲得不见踪影,但今天是什么原因?竟让你这么准时地回家吃晚饭,一定有问题。”宁儿就事论事地说。 “我回来吃饭有什么好人惊小敝的,我是因为长期在外奔波,所以才会极少回来吃饭。”亦凡轻易地想个答案回答宁儿。 “不对!不对!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猜你一定是为了曼千姊才会回家吃饭的,对不对?”宁儿心想,她才没那么好用,想随便编个理由来敷衍我。 亦凡放下碗筷看着宁儿,“你非要打破沙锅间到底吗?” “承认吧!又不会少你一根寒毛。”说完,宁儿朝沉默地吃饭的曼千说,“对不对呀!曼千姊。” 曼千没有答话,只是尴尬地微笑。 “够了!不准再吵,给我安静的吃饭。”席柏宇搬出大家长的威严斥道。 宁儿吐吐舌头不敢造次,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吃饱了,各位慢用。”曼干起身告退。 “曼千,看你饭菜没动到多少,真的吃饱了吗?”扬心云关心地询问。 曼千不好意思的说,“下午何妈送来的点心还没消化呢!所以饭有点吃不下。我回工作室去了,慢用。”说完便上楼。 亦凡的眼光跟着曼千离去的身影愈飘愈远,等他回神地转过头来时,正好碰上宁儿诡异的眼神,他没说话,继续吃饭。 回到工作室,曼千不像以往埋头继续工作,此刻她的心里仍为刚刚宁儿的一句无心的话,而迷惑得无法专心工作,自嘲地笑一笑,曼千心想,或许是自已太多虑了,何必庸人自扰? 看着眼前已有了雏形的结婚礼服,她叹了口气,拾起针线继续未完成的工作,丝毫未发觉已有人推开未关紧的房门。 亦凡一踏进曼千的工作室时就瞧见置身于成堆布料中专心工作的曼千,看她干净俐落、不拖泥带水认真工作的态度,亦凡才知道,原来,她工作时候的模样也是相当迷人的。 仿佛感受到他炙热的眼神,曼千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亦凡。 “有事吗?怎么不出声呢?”曼千见亦凡手捧着盘子呆站在门边,她不禁露出笑意。 亦凡因曼千的笑容着实着迷良久。 “哈罗!有人在家吗?”曼千见亦几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盯着她看,于是调皮地举起手在他眼前摇晃。 惊觉自已失态,亦凡迭声抱歉,“抱歉,失礼了,看见门没关好我就进来了……对了!这水果是我母亲叫我拿来给你吃的。” “谢谢你,还有事吗?”曼千接过盘子随手搁在桌上问。 “你对人讲话都这么冷淡吗?还是只针对我一个人?”亦凡觉得曼千对他的态度未免太客气了,客气得令他生气。 曼于乍听之下不觉莞尔,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要当她和亦凡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就会感到紧张,活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小女孩,天晓得!她长这么大,从来不曾对一位异性有过这样的感觉,所以曼千才会用冷淡的语气来掩饰她的紧张。 “如果我讲话的态度让你受到委屈,我只能说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曼千诚恳地说。 听曼千如此大方地向他道歉,亦凡反怪自已的小心眼。 “该说抱歉的大是我,可能是我太小题大作了。”亦凡再次为曼千宽大的胸襟感到诚服,但谁知他才一说完话,曼千便扑哧一声地笑了起来,见亦凡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慢千更是笑弯了腰。 “你不觉得从一开始我们就为了鸡毛蒜皮之事,一直在跟对方道歉个没完吗?”曼千指出道。 亦凡他细想过后也同曼千笑了起来。 好一阵子,曼千才首先收拾起笑意向亦凡说道,“对了!你不是有事要说吗?” 经曼千这么一提醒,亦凡这才忆起原先来此的目的,“我差一点忘了。明天休假,我是来邀你出去玩的,可别跟我说你没空。”他好像预知结果般地告诉她。 “我要说得活都被你说去了,你教我怎么回答你?”曼千故意耍赖道。 “说‘好’不就得了。亦凡提议。 “嗯……好吧!”曼千偏着头想了一下,放自已一天假出去玩玩也好。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早上八点在客厅碰面。”亦凡说完欲离开时,曼千却叫住他。 “你还没说要去哪里呢!” “秘密。”亦凡神秘地说完后,便吹着口哨回他房间。 秘密?这么神秘!曼千的好奇心被挑起,她有点迫不及待地等着明天的到来。 一早,曼千便起床为出门做准备,由于亦凡并未说明地点,于是曼千只好选择比较适合各种场合的服饰,她挑了一件鹅黄色的宽领无袖套装,搭配一条用小贝壳串成的项莲,一双低跟淡黄色凉鞋及一顶草帽。 曼千仔细地将长发编成辫子,只留几根头发在耳边,望着镜中秀丽的身影,曼千做完最后的修饰才下楼。 在楼梯口,曼千便瞧见穿着白色衬衫、深蓝色的背心及同色系的长裤,一身帅气对她露出迷死人的笑容的席亦凡。_亦凡一听到渐渐走进的脚步声,本能地转回头,见缓缓下楼的曼干.他的眼中露出了欣赏的光彩,反倒是曼千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而试着找个话题来打破令她有点不知所措的气氛。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还以为伯父他们也要一起出去玩呢?”她说。 亦凡知道曼千的意思,他笑着说,“他们今天有事全出去了,走吧!时间不早了。”说完便牵着她的手走向停在门外的那架跑车。 坐在车内的曼千欣赏着沿途的景色,口中随着音响流泄出来的音乐而哼着歌,亦凡似乎有感于曼千的好心情,嘴边始终挂着若隐若现的微笑。 当车子驶离热闹喧哗的台北,曼干终忍不住地问,“我们到底要上哪儿去呀!” “别急,待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亦凡仍然不肯吐露半点口风。 不久,曼千发现四周的景物愈来愈陌生,吹进车窗内的风中还夹带着淡淡的咸味时,她心中已有了个谱,果不期然,当蔚蓝的海岸出现在曼干的眼前时,她更确定他们的目的地。 亦凡将车子停在附近空地上,然后带领着曼千沿着一层不明显的石阶走向沙滩,望望整个偌大的沙滩,曼千迷惑地想:乖乖!怎么没半个人? “这里并不是开放给游客玩耍的海水浴场,自然没什么人。这个地方很漂亮吧!”亦凡看出曼千眼底的迷惑,于是解释道。 “是啊!没想到在台湾近来污染那么严重之下竟然还有这么干净的地方。咦!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有一回我和父亲意见不和,一气之下便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结果不知不觉地来到这里,我发觉这里人少而且风景不错,因此只要我心清不好的时候,这里就成了我的避风港。” “奇怪?看你今天心情很好嘛!怎会想带我来这里呢?”曼千佯装不解问。 “你说呢?”其实,她是亦几头一个愿意分享这个小天地的人,而曼千岂会不懂他的意思。 “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曼千轻声地说。 亦凡淡笑不语地看着站在风中更显清丽月兑俗的曼千。 曼千月兑掉鞋子踩在细软的沙滩上朝海水奔去,一边还不忘回头朝亦凡喊着,“别杵在那里呀!我们来捡贝壳、堆城堡,看谁贝壳捡得最多、城堡堆得最漂亮,输的人请吃饭。” “好。”亦凡连忙加人曼千的阵容,两大笑得像小孩子似的玩起打水仗。 饼午,亦凡拉起坐在沙滩上的曼千,“走,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去哪儿啊?”曼千飞快地跟着亦凡的脚步。 “吃饭啊!我带你去尝尝人间少有的美味。”亦凡说完便和曼千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大约十几分钟后,亦凡和曼千来到一个小码头,待亦凡将车停好,便同曼千走向一间不起眼的店铺,望见亦凡和店里头的火热络地打着招呼,不难猜想他一定常来。 “你常来,对不对?”曼干肯定地说。 “是呀!这里的东西既便宜又好吃,你试试看,吃了就知道。”亦凡笑道。 待侍者将菜饭端上后,亦凡才把整桌的佳饭一样样地放进曼千的碗中。 曼千尝了一口道,“哇!真的!好好吃幄!” “好吃就多吃点,下次我再带你去另外一些地方玩玩,顺便尝各地的小吃。” “这可是你说的,不可黄牛。”曼千吃定他了。 “一言为定。”亦凡说完便和曼于相视而笑,续而大快朵颐美味佳肴。 第四章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过了两个星期,在这两个星期,亦凡天天准时回家,而且一有空就和曼千混在一起,不论看书、运动、工作……等几乎都寸步不离,加上碰到休假日,亦凡和曼千更是跑得不见踪影,每每要到深夜才见着他俩虽疲累却仍笑语不断地进门。 亦凡和曼千之间的微妙气氛对席家上上下下的人来说,大家相信这次亦凡确实是陷入热恋了。 原本顶期亦凡会因她擅作主张安排个女孩子在家住而不。悦的扬心云,这会儿见亦凡不会像从前一样为了闪避频频出_国,反而天天准时上下班,且和曼千有说有笑的,扬心云早,就笑得合不拢嘴,庆幸自已走对了这步棋,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这个媳妇她是要定了…… 这天,亦凡原先和曼千约好晚上到台北有名的餐厅吃法,国餐,奈何亦凡却临时有要事召开紧急会议,在不得己之下一只好请曼千到公司去找他,下班后以便直接赴约,而曼千有感台北的交通颠峰时刻,于是她早早就出门以免迟到。 当曼千抵达“席氏集团”的总公司时才过正点不久,公司内的员工仍有三分之二的人未下班,当他们乍见风姿绰约的曼千向柜台声称是来找他们的总经理时,大家不免好奇地朝她望去。 因为曼千和亦凡晚上要去的地方是属于正式场合,所以曼干特意挑了件紫红色镶着金环扣的小礼服,这件礼服方领、无袖、无花纹,全身上下只有腰边的金环打做为装饰,是一件式的紧身礼服,它将曼千完美的身材表露无遗。 在曼千等候电梯时,仍能感受到自她出现柜台起便随着她移动的数十对眼神,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服装的关系,后来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曼千才知道大家是对她这个人感到好奇。 此时正巧电梯门开了,曼千踏人电梯按了亦凡办公室所在层楼十二楼,在电梯门关上之后,曼千一心等待电梯送她到十二楼,完全不去理会别人的好奇心所来何处。 当电梯的门再度打开时,亦凡的秘书刘棋立即朝迎面而来的曼千笑着说道,“殷小姐是吧!总经理有交代说他马上就好,请你坐一会儿,先喝杯茶或咖啡好吗?” 望着眼前态度亲切年约二十多岁的妇人,曼千几乎一眼就喜欢上她。 “那麻烦给我一杯茶,谢谢!”曼千说道,在接过茶杯后她又说,“你是刘小姐吧,我听亦凡提起过你,他常夸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哦!”刘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当席亦凡的秘书已经将近三年的时间,虽然见过不少女人来找过席亦凡,可是很少有人像殷曼千对她的态度是这般彬彬有礼,而且不做作,再加上她对顶头上司的了解,她知道席亦凡是不会随随便便地告诉身边的女伴公司内的事情,看样子,这位殷曼千在席亦凡的心中是占有很大的分量。” 刘棋友善地笑笑,“你很特别,你知道吗?” “有吗?怎么个特别法?我觉得我和别人没什么两样冂!”曼千感到好笑地问。 “以后你就会知道。”刘棋对曼千的好感又多了一份。 此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铃……铃……” “总经理办公室,哪位找?”刘棋接起电话问。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只是刘棋神色慌张地说:“茵茵?怎么啦……好,乖!别哭,妈咪马上去接你,待在原地,知道吗?”说完便挂上电话。 在曼千模不着头绪时,刘棋已飞快地收拾好手边的东西,她向曼千说,“段小姐,很抱歉!因我家里有急事必须立刻处理,所以等一下总经理出来,麻烦你跟他说一声。” 曼千见刘棋如此慌张不免关心道,“你放心,我会跟他。说,你安心去处理事情吧!” “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说完刘棋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见刘棋走人电梯后,曼千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无聊,她站起来到处走走试图打发时间,突然刘棋桌上的电话传来亦凡的声音,“刘秘书,麻烦你进来一下。” 曼千心想,既然刘秘书下班了,那她还是进去告诉亦凡,一声,或许她可帮得忙也说不定,思及此,曼千便敲了亦凡办公室的门。 “叩!叩!叩!” “请进。刘秘书,你还记得……曼千!”亦凡看见走进来的不是刘棋而是曼千,他不禁纳闷问,“曼千,刘秘书呢?”他朝曼千身后张望。 我进来就是要告诉你刘秘书因家里有急事所以先回去了。”曼千说。 “这下可好了!谁来记录?”亦凡环顾在座的主管,只见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敢出声答应。 “我来好了,我学过速记”曼千替大家解围,明确的感觉到那些主管们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那麻烦你帮我记录一下等会儿要讨论的内容。”亦凡将笔和一本册子塞给曼千,而曼千向在座的大打过招呼后便坐在亦凡身旁。一切准备就绪后,亦凡开始展现工作是的认真态度,完全不同于平时他在曼千面前谈笑风生的模样,这可是曼千头一次看见他工作的情形,于是曼千更马虎不得地发挥她那些点生疏的速记能力。 莫约过了几分钟,曼于听到大家的讨论内容,不自觉地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由于亦凡怕曼千无法跟上速度,所以不时地注意曼千的速记内容,因此,当曼千稍有停顿的动作时,亦凡也注意到了。 “怎么啦?是不是哪里来不及写?” 曼千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这件事虽说是亦凡的公事.但却和她有着密切的关系.现在若不说.只怕到时候会计彼此产生误会;这样岂不是更糟?曼千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自已的想法告诉亦凡。 “你刚刚提到‘启棠企业’的负责人将来台湾?”她问。”是啊!谤据最新的消息报导,启棠企业的负责人将于一个星期后来台。”亦凡说。 “那他来台湾对你们而言有那么重要吗?”曼干非常想确认这点。 “那还用说!谁不知道他此次来台湾是为了寻找新的合作对象,这次有许多公司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制作好企划案相吸引‘启棠’的注意,所以兢争相当厉害,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势来看,我们公司中奖的希望相当大。”亦凡解释。 怎么大哥要来台湾这么大的事她都不知道?三哥怎么没打个电话来说一声呢?难不成这次来台的动机并不单纯?曼千陷人沉思。 “曼千……曼千你在听吗?”亦凡拍拍曼千的肩膀。 “对不起,想事情想得出神了!”曼千道歉道。 “在想什么啊!说来听听,或者你对我们的计划有一些好点子。” “嗯……大致上,你们刚刚拟的企划案内容相当不错,加上你们公司在台湾的事业做得有声有色,我相信凭这两点,启棠企业的负责人选择你们为合作对象的机率十分之高,不过有一点要特别注意,启棠的负责人除了最好的企划案外,对于合作期间企划的进行要求也严格?要是在合作期间不小心出了一点纰漏,他会毫不留情地刷掉对方再另寻合作对象,因以前就曾经出过这种情形,你们应该可以想像得到‘结果’如何了。曼千一口气地分析道。 亦凡和每个主管听了曼千的话之后都面露凝重,不过却十感到讶异,“曼千,听你的语气好像你对启棠企负责人的作。法十分的清楚,你……认识他吗?”亦凡问出大家心中的想法。 “认识,认识已有一辈子了。”曼千哺哺地说。 “什么?一辈子!”亦凡和在座的主管们全异口同声地朝曼千望去…… 看着众人诧异的眼光,曼千无力地叹了一口气道:“他是我大哥。” “没想到你是殷绍桦的妹妹,我早就该想到的,毕竟姓殷的人并不多。”亦凡摇摇手中的酒杯说道。 “我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我并没有每认识一个人便将自已的身分告诉对方的习惯,我认为做朋友并不需因身分的不同而有所差异。”曼千解释。 “放心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处这么久以来我还会不清楚你的为人吗?而且你这点跟我非常相像,我可没有理由对‘自已’发脾气。”亦凡笑着说。 曼千见亦凡并不因她未告知自已身分而生气,她整个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你不怪我就好,我会在我大哥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谢啦!你有这份心意我很感激,但是我想你大哥想看的是实力,所以我决定努力争取这分合约。” “说也奇怪,我大哥通常都是派经理级的人员出面接洽这类的公事,这次怎么会亲自出马呢?”曼千隐约地感觉到这件事和她有关。 “我看你大哥可能是想顺便来台湾度个假,再不然就是来找你的。”亦凡猜测。 “你也这样想啊!”曼千略微紧张问。 “嘿!我只是猜猜嘛!别紧张。”亦凡安抚她道。 “不紧张不行了!算算我也有三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我看我大哥这次来台湾是来抓我回去的。”曼千懊恼的想。 “三个多月?天啊!我的纪录最长也只有一个多月,现在听君一席话使得在下十分地佩服,唉!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亦凡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 曼千被亦凡的话给逗笑了,“拜托!别闹了,人家是说正经的。”她收起笑颜继续说道,“为了新加坡设立分公司的事,我一再拖延回美国的时间,这一点已经惹得我母亲很不高兴了!而我来台湾的事一直没踉家人讲得很仔细,我看这次大哥来台有一半绝对是受我母亲之托,要来带我回去的。” “你不会回去一趟再赶回来呀?”亦凡问她。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如果我这一回去要再等我回来工作时,那也八成巳是两、三个月之后的事了,所以我必须等工作告一段落后才会回家,要不然我的工作都会停摆下来。” “两、三个月?那怎么成!”那我岂不是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无法见到你的人?亦凡在心里默默地加上这句话。 “对呀!所以我才会烦恼这次我大哥是不是奉母命来带来回去啊!”曼千不知亦凡这句话是另有一番意思而赞同地说。 “你放心好了!我会帮忙说服你大哥,让你留在台湾继续工作的。”亦凡握住曼千的手允诺道。 曼千看着被亦凡紧握的手,脸上露出娇柔的微笑,“谢谢你。” 完全沉浸于美好的气氛中的两人,尚未发觉餐厅另一头正拍完照片而悄然离去的记者。 美国纽约 殷家一家六口除了曼千外,这会儿难得聚在餐桌前一同吃着早餐,这殷家的男士们皆已养成了边吃早餐边看报纸、杂志的习惯,任叶薇真再怎么反对也没有用,要改掉这老习惯可不容易,而今个早晨如同往常一样,大家依然故我地吃早餐、看自已手边的读物。 “唉呀!大家快来看!”此时绍其突然大叫一声。 “看个报纸干么鬼吼鬼叫?”绍轩因一口未吞进肚的牛女乃,被绍其的这一声大叫给吓得喷得满桌都是,因此他抱怨道。 坐在绍轩对面的绍柞见他喷得满桌都是,于是皱着眉头说,“脏死了,我不吃了。” 而坐在另一边的殷启德则是沉静地开口,“老三,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看了如此兴奋?” “我看他八成是发现有人比他更早提出新的电脑资讯吧!”绍轩懒懒地说。 “不对!我猜八成是他投资的股票下跌了!”绍桦提出他的看法。 “喂!你们有完没完?搞清楚,我手里现在拿的可是娱乐版地!扯到哪里去了?”绍其听了两们兄长的话都快翻白眼了。 “难不成是你看上某明星另结新欢了?”绍轩不客气地说。 “绍其,我可不允许你和演艺圈扯上任何关系,知道吗?”叶薇真听了绍轩的话后不免叮咛绍其。 “拜托!你们又扯到哪里去了?”绍其拍着额头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到底是什么事?”绍桦不耐烦地问绍其。 ‘你们听了可别太过激动,知道吗?”绍其来来回回地审视家人的表情后道。 “快说!”绍轩双眼已经开始冒火了。 瞧见大家巳等得不耐烦,绍其吞了一口口水后说,“好吧!我郑重宣布,咱们家的小鲍主闹了花边新闻,而且还是某报的头条新闻呢?” “什么?”这下所有人全挤到绍其身边来看报纸的内容。 “哇!还说我鬼吼鬼叫,你们叫得比我还大声咧,想把我的耳朵给震聋啊?”绍其捂住自己的耳朵说道。 “这个男人是谁?竟让我的宝贝女儿闹了这么大的花边新闻!我不管,我不能忍受这件事情,绍桦,我要你马上去台湾把你妹妹带回来,听清楚了没有?”看完报纸的叶蔽真激动地说。 殷后德拍拍老婆的背,“好了,别太激动,小心血压升高。这件事就交给绍烨处理,你脸色不太好,我扶你上楼休息。”说完,即牵着叶微真的手上楼去,一路上还断断续续听得到她担心的话语。 而留在楼下的三兄弟都很有默契地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做?”绍轩首先开口发难。 绍桦知道绍轩的意思是指要如何来处理曼千的这件事,不过他还未表明意见绍其就先说出了他自已的看法。 “我想大家都清楚曼千以往的纪录是相当干净的,这一次发生了这件事,我看曼千是认真的,所以,处理这件事时一定要相当的慎重,否则一不小心就会伤到曼千。”绍其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地说。 “其实,我认识这个男的。”绍桦终于开金口说话。 “什么?”绍轩和绍其皆异口同声说,大哥真是“语一出惊死人!””你们应该清楚下星期我要去台湾找合作移伴的事。我事前已做过调查,这个男人是‘席氏集团’的接班人席亦凡,也是极力争取与我们公司合作的人之一。”绍桦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报纸道。 “这么说这个席亦凡极有可能利用曼千来达到争取合作的目的罗2”绍轩苦有所思地说。 “不过。他也有可能对曼千是认真的。”绍其持相反意见,因为他相信曼千并不是一个容易受骗上当的人。 “你们说得都没错,所以我刚刚才没有在母亲面前谈到这件事,我是怕她会胡思乱想,而且我不想未查明事情的真相之前便轻言下断语,我决定利用下星期去台湾的时候把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调查个清楚。”绍桦说。 “我也要去台湾。”绍轩决定道。 “我也是,我一定要亲自去瞧瞧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得到曼千的青睐。”绍其不落人后地表示。 “你们两个要是都去台湾,那妈是会起疑心的。”绍桦提醒绍轩和绍其。 “放心吧!我相信你有办法的。”绍轩贼贼地笑道。 “对呀!”绍其也在旁附和道。 绍桦瞪着眼前最会拌嘴的两兄弟,这会儿可站在同一阵线把难题丢给他,真不愧是殷家人,拌嘴归拌嘴,一遇到事情就会联手摆平,现在他反倒成了第一个反对他们去台湾的人,也难怪他们会联手来对付他了。 “要找个理由让你们一起去台湾是很容易,不过,在事情未查明前,不许你们对他出手。”绍桦警告着。 绍轩和绍其知道绍烨口中的他指的是席亦凡,既然老大都同意让他们同行了其他的事也就好商量多了,反正先通过这一关系再说。 “可以!依我的个性及职业,这件事交给我,你绝对可以放一百二十颗心,对吧!”绍轩朝绍其眨眼。 “嗯哼!”绍其算是同意。 做了三十几年的兄弟可不是做假的,绍桦岂会不知道他们两人的意图,但也罢!到了台湾他势必会陷人忙碌之中,曼千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办吧! “很好!今天大家各自把行事历做个调整,准备好这次的台湾之行吧!” 台湾台北 昨晚亦凡和曼千吃完饭后又赶了一场午夜场,等回到家时都已三更半夜了,也因此曼千隔天睡晚了一点,等她下楼时,亦凡早就上班去了,而餐桌上还留着她的那一份早餐,曼千挨着餐桌坐下来吃早餐,此时宁儿突然双眼诡异地坐在曼千对面看着她。 “怎么啦!吧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曼千被宁儿看得心里直发毛。 “曼千姊,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宁儿双眼发亮地说。”好啊!你问啊!如果我答得出来的话。”曼干撕着吐司边说边吃。”你昨天是不是和我太哥去某家餐厅吃饭?”宁儿提出第一个问题。 “是啊!”曼千回答,席家的人不是全都知道了吗?宁几何必明知故问。 “那你昨天是不是穿了一件紫红色的衣服?”宁儿再问。 “没错。”曼干心里嘀咕,你昨天不也看到了吗?为什么一问再问。”那就对!”宁儿如同获宝般地宣布。 “什么东西对了?”曼千简直一头雾水,她根本不晓得宁儿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说的是这个。”宁儿把报纸摊在曼干面前,“这两个人是你和大哥,没错吧!” 曼千瞪着眼前放大的照片和斗大的标题——席氏大少的秘密情人曝光了。 “我刚开始还以为我看错了,可是现在你都承认啦!你知道吗?我母亲……”宁儿没发觉曼千的脸正逐渐因报纸的内容而发白,还自顾自的叽哩呱啦讲了一大堆。 “糟了!”曼千突然大叫一声截断宁儿的话。 “曼千姊,你是怎么搞的?突然大叫一声吓人家一跳。”宁儿抚着胸口埋怨道。 “宁儿,你大哥看过今早的报纸了吗?”曼干抓住宁儿的双臂,讲话的口气里透露着几分紧张。 “曼千姊,瞧你紧张的,怎么啦?”宁儿张大双眼,佯装不解问。 “宁儿,回答我的问题。”曼千不允许宁儿顾左右有而言他。 “好啦!好啦!今天哥哥也晚了点起床,根本没时间看报纸就出门上班了。” 宁儿话才一讲完,便见曼千飞快地跑上楼几分钟又换了套衣服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曼千姊,你要上哪去啊!”宁儿朝曼干飞的背影喊着。 “你哥哥的公司。”曼于语毕便开着车长啸而去。 “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又急着去找哥呢?妈咪快要有一个媳妇了。”宁儿高兴地自语着。 “总经理,秋浩然先生找您。”电话中传来刘棋的声音。 “请他进来。”亦凡用一贯的口吻说,手里不停地批阅公文。 不一会儿,门上传来轻敲声。 “请进。”亦凡仍振笔疾飞地批阅公文。 “老兄,还在忙啊!”秋浩然走到沙发边坐下。 亦凡放下笔看着秋浩然,“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听我老妹说你前一阵子不是已经回来台湾了吗””亦凡站起身走向吧台,“威士忌?” “嗯!还说呢!我去你家时偏偏你跑到日本去,等你回来,却轮到我忙得分不开身。”说完秋浩然接过亦凡递给他的威士忌。 “那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呢?”亦凡问。 “不只是我来啦!你公司门口还来了一大群记者。喂!你这次是不是来真的!”秋浩然一副兴致勃勃地问。 “你在说什么?什么记者?什么真的假的?”亦凡不知道秋浩然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还不知道?”秋浩然见亦凡相当纳闷的表情,才晓得他八成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知道什么呀?有话明说。”亦凡已捺不住性子了。 “你和曼千的照片被人登在娱乐新闻的头版,现在一堆记者正全守在外头,所以我才会问你和曼千是不是来真的?”秋浩然解释。 “你认识曼千?”亦凡听秋浩然直接叫曼千的名字,心中有点不悦。 “我们也是在去你家的路上认识的,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你们请的服装设计师,而且你母亲还很中意她呢?” “我知道,当我回家的当天我就知道我母亲的意图,只是我不想去拆穿她。”亦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马路上来来回回穿梭的车辆。 “这不像你的作风。以往的你都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你母亲替你安排的对象,怎么这次你却选择顺着你母亲的计划走?你不会是喜欢上曼千了吧?”秋浩然走到老友的身边瞧着他。 “没错,我是喜欢她。”亦凡在好友面前直言不讳地承认自已的感情。 “你真有眼光,曼千是个相当不错的女孩,我祝福你能早日追上她,嗯……早日步人礼堂更好。”秋浩然笑着搭着亦凡的肩膀。 “说到曼千我差一点忘了!你明知道我母亲又采取计划的时候,身为朋友的你竟不通知我一声。自己还躲得远远地,你这算哪门子的朋友啊!”亦凡霎时想起地执问秋浩然。 秋浩然早知要面对这种场面,但真正碰到时他却只能干笑着说,“你别怪我,我并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才解释到一半就被闯人办公室的人打断他的话。 “亦凡!”曼千急得满头大汗,在未经刘棋通报便闯进亦凡的办公室。 “曼千,怎么啦?什么事这么急?”亦几关心地问。 “是啊!看你上气接不了下气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秋浩然也开口问。 “浩然,你也在呀!”曼千这才发现秋浩然正站在一旁,“亦凡,你看到今早的报纸了吗?”曼千转头向亦凡询问。 “我没看,不过我大致知道内容。有什么不对吗?”亦凡问。“惨了,我的家人一定看到了。”曼千申吟道。 “我记得你的家人全在美国,怎么可能会知道这项消息?”亦凡不解地间。 “我们虽住在美国,但却一向有订阅中文报章杂志的习惯,这次闹了这么大的一篇新闻,我家人一定看到了!”曼千解释。 “看到了又如何?难道你怕你的家人知道你交男朋友吗?”这一次换秋浩然不解地问。 “我不是担心这个。”曼千皱着眉间。 “那你是担心哪个?”亦凡被她搞胡涂了。 “亦凡,你别忘了你现在正在‘积极’争取与我哥哥合作的机会,现在被报社胡乱地登了我们的事,凭着我对我哥哥的了解,他一定会以为你是故意为了合作之事才接近我,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大条’啦!你搞不好会被我哥‘三振’,这样一来你的努力全白费啦!”曼千真想敲一敲亦凡的迟钝脑袋。 亦凡闻言泰然地笑笑,“曼千,别担心,我相信你哥哥绝对是个明理的人,他不会不给我机会就判我出局的,所以安啦!” “是啊!在商场上我也曾久闻你大哥的交易作风,他应该不会公报私仇、埋没人才的。”秋浩然也在一旁帮腔。 曼千看着眼前应该比她更紧张的人,这会儿竟反过来安慰她,她真怀疑是不是自已太过度紧张了?算了!到时侯可别怪她没事先警告他们。 “话虽如此,但你还是小心点好。”她朝亦凡说。 “是!”亦凡瞥了桌上的小钟一眼,“走吧!我们一起吃午餐去,浩然请客。” “喂!为什么是我请客?你是主人罗厂秋浩然抗议道。 “别这么小气……” 曼千原本糟透的心情被他俩的你一句、我一句给逗得一扫而空,模了模先前只吃了一、两口早餐的肚子,她快步地加人他们,两手各挽一人的手,高兴地吃饭去了。 第五章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往常被国内的旅客及外地络绎不绝的过客给充斥的机场大厅,这会儿更聚集了大批的记者及电视台的人员,显得好不热闹。 别以为有电视台的人来采访是多么夸张的事,其实能被如此多的媒体相竟访问的人并不多,而“启棠企业”的负责人便是其中之一。 虽说“启棠企业”是在国外创业起家,但在西方社会里华人所创设的企业能占有一席之地是相当不容易的,更别论每一年“启棠企业”总不忘本地拿出一大笔钱回馈社会,帮助台湾许多需要帮助的人。 这一次“启棠企业”来台寻找合作的对象一事,自然在台湾掀起轩然大波,大家除了想知道“启棠”为何想在台湾找合作的对象外,更想知道这件事为何会使“启棠”的负责人亲自出马?莫非里头大有文章? 距离飞机抵达机场的时间愈近;大家更愈磨拳擦掌地预备在待一会儿的采访上大放异彩,争取独家报导。 可远远地站在一角的曼干更不时地瞄手表等候接机,在这空档曼千想到原本亦凡也坚持和自己一同前来接机,但在她的苦口婆心劝说下,亦凡终于答应让她一个人来机场。 因她实在很怕亦凡和兄长们一见面会有什么火爆的场面发生,尤其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难保在场的记者不会把事情炒得更热闹,就在她再三思量下,她决定自已一人来接机,这一点亦凡可是心不甘情不原地答应她,但没想到她的下一个要求竟使脸色已铁青的亦凡变得更难看。 “为什么要搬出去?你在这里不是住得好好的吗?”亦凡努力控制怒气地说。 “我……我认为这样比较好。”曼千还是头一次见亦凡如此生气地对她说话,因此回答的时候反而支支吾吾。 “什么叫做‘比较好”?可不可以麻烦你解释一下。”亦凡捺着性子说。 “我也是为你们双方着想啊!我哥这次来台一定会找上我,到时侯记者尾随而来,要是发现我住在你家,那岂不是会使情况更糟?而且别忘了你的工作,不知情的人会怎样想你?现在反正我的工作大致上都完成了,所以我认为我还是和我哥哥搬到饭店住,这样一来会使整个情况更好控制。”曼千一口气说出她的看法。 “说来说去,你还是怕你哥哥知道我们的事?”亦凡嘴里不饶大地逼问。 曼千听了十分火大,她这样做到底为了谁?为什么他就不能体谅一下她的处境呢?是她愿意舍得搬离他的身边吗? “我非常慎重的告诉你,我不怕我哥哥知道我们的事,相反地,我打算亲自跟我哥讲清楚之后再引见你们认识。如果你要误会我,那我也没办法。”曼千一字一宇地从她牙缝中挤出这几句话。 亦凡也察觉到曼千的火气逐渐上升,正欲开口时却被宁儿的话堵住。 “我说你们两个也真好玩,一个是舍不得心爱的人离开身边;另一个却是为了心上人而必须选择离开他的身边,而这两个人还为此事吵架,这值得吗””宁儿用一副无聊的表情看着亦凡和曼干。 “是啊!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大不了等曼千的哥哥回美国之后,再叫曼千搬回来住不就得了。”杨心云也为他俩的争吵捏了一把冷汗。 亦凡和曼千因宁儿的话,而顿时安静了下来。 “好吧!既然你要搬出去,那我也不勉强你留下,反正以后随时都可以去找你,但是别忘了随时和我保持连络,知道吗?”亦凡终于妥协道。 “我知道。”曼千心想,要是她哥哥知道她云英未嫁心就向着别人,那可有得瞧了,所以就这样,她先去圆山饭店订了房间才赶到机场来接机。 突然,机场大厅的扩音器传来飞机已抵达的消息,曼千则冥想中回过神采,只见所有的记者们全挤到门边,站在后头的她可不想去挤沙丁鱼,于是曼千躲得远远地,伸长脖子等待亲人的到来。 “出来了!出来了” 曼千一听到前方的大喊着便想上前一步一探究竟,谁知当为首的殷绍桦一走出来,所有的记者媒体蜂拥而上,根本不留给曼千一丁点的位子,她被前面身材高大的记者挡住了视线,虽然曼千有着一六七的身高,但却仍必须踮起脚尖试图找殷绍桦,可是努力了老半天,她宣告放弃地走到一旁让自已喘口气。 被记者团团围住的殷家三兄弟,脸上虽堆满职业性的笑容让记者采访,可是心里却希望快点结束,就在绍轩暗示离开之际,绍其眼尖地瞥见曼千。 “曼千”绍其排开记者朝曼千走去,而绍桦和绍轩也同时跟着绍其后头走到曼千身边。 “大哥、二哥、小扮你们怎么全来了?”我还以为只有大哥要来呢?”曼千心里大喊不妙,殷家三兄弟一起出马简直更难应付。 “曼千,这么久不见,大家都很想你,所以托公事的福可以来看你。怎么啦!见到哥哥这么不高兴呀!绍轩椰榆道。 “人家哪有不高兴!我只是很意外你们会一起来罢了。”曼千见身旁的闪光灯不断及记者们交头接耳的样子,于是连忙说,“我的车在外面,我们快走呀!我已经在圆山订了房间。”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离开机场大厅对殷家三兄弟而言是求之不得的,所以也举步快速离开,匆忙之间,这个“眼尖“的绍其又瞥见了极为熟悉的背影,令他脑子响起警铃,不作多想,绍其快步地跟上他已落后的队伍。 “喂!你们想刚刚那女孩子是谁?好像和‘启棠企业’的三兄弟很熟的样子。”某报记者问。 “你少孤陋寡闻了啦!你刚刚没听见人家叫他‘哥哥’吗?她就是殷家的千金,也就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名服装设计师殷曼千小姐。”另一位记者回答。 “可是,她不是前阵子才和席氏集团的公子闹花边新闻的女主角吗?”有人提出疑问。 这会儿大夥全面面相觑,但脑子里却动得飞快。 “这么说我才想起,席氏集团不也是争取与殷绍桦合作的公司之一吗?而殷曼千和席亦凡又在一起,如此说来,这个合作的契约很有可能落人席氏罗!” “看来又有好题材了!” “对呀!走,赶快回报社,老总打呼叫器来催稿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所有的记者全消失在候机室,终于又还来一份宁静。 恰巧搭不同班飞机却同一时间到达台湾的孙长恩,压根儿没注意到方才大厅热闹异常的原因,还一逞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曼千!我的小心肝,等等我,我就来找你了。”孙长恩模了模口袋里的盒子,露出自以为是的笑容。 “老大,根据调查,曼千明明是住在席家,这次却搬了出来和我们一起住在饭店,我看哪!曼千八成是怕我们误会所以才会这样做的,你认为呢?”绍轩边整理行李边说。 “或许吧!不过她很聪明,因为她这样做对我们双方都好。”绍烨回答。 “那你呢?老三。”绍轩看着绍其,见绍其心神不宁地他遂问,“怎么从机场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 “我……我刚才在机场好像见到一个人。”常绍其不太确定地说。 “谁呀?我们认识吗?”绍轩有一句没一句地搭应着。 “何止认识!他简直是个‘瘟神”’绍其不屑地说。 绍样和绍轩闻言皆停下整理行李的动作,一同问:“你是说孙长恩?” “不然还有谁?”绍其叹口气说。 “这下可热闹了!现在不只要处理公事、曼千的事,如今又跑出这个讨厌鬼,我看有得玩了!”绍轩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是啊!这个小子动作挺快的,竟然追曼千追到台湾来,我看依他那种死缠烂打的功夫可列人金氏世界纪碌了!”绍其讽刺道。 “这件事需不需要让曼千知道?”绍轩又问。 “告诉她好了!早一点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否则那个家伙也不知什么时侯会冒出来?会采取什么行动?所以我看大家还是提早预防比较好。”绍桦觉得要防患未然,以免措手不及过了一会儿,曼于和绍其走了进来。 “那我去叫曼千过来,大家商量个对策。”说完,绍其走到隔壁房去叫曼千。 “什么事啊!非要我现在过来。说!”曼千在沙发上坐下来,想想到底发生什么事。 “那个跟屁虫来台湾了,绍其机场看到”绍轩看着曼千说。 “什么?我有没听错?那个孙长恩来台湾了?”曼千简直像是见鬼似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怎么办?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她苦恼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并思索着应对之策。 “曼千,别再走了!地毯都快被你走出一条高速公路来啦!“绍轩阻止曼干继续踱步。 “那怎么办?他又怎么会知道我在台湾?好不容易摆月兑了他,没想到他现在又跑了出来。”曼干沮丧地在绍桦身边坐下来。 “别担心啦!我倒想看看他想搞什么花样?我就不相信没办法治得了他。”绍桦自信地说。 “也对!反正在美国的时候早已经踉他交手很多次;他那几招追女孩子的方法我们都已领教过了,我也想瞧瞧他还有没有什么新的花样呢?”绍轩附和。 “你们不担心,我可担心死了!”曼干说,要是让亦凡误会了,那该怎么办? 绍烨三兄弟哪会不清楚曼千在担心什么,他们暗笑在心里不想点破它,只是很有默契地决定让它成为亦凡和曼千那份感情的一次考验。 虽然他们如此想,但绍其却忍不住地调侃曼千,“你担心什么?说出来让哥哥替你分担嘛!” “我担心……”曼千及时住嘴,还好,差一点就把亦凡的事给说出来,可是当时报章杂志和新闻登得那么大,哥哥们会不晓得这件事吗? 曼千狐疑地审视着三位兄长的脸,根本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她决定旁敲侧击来了解她三位兄长知道多少事情。 “算了!不谈孙长恩的事啦!反正我来个相应不理就成了。现在该换你们告诉我,你们怎么会一起来台湾的?”曼千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站在他们面前。 “我们是为了公事而来的。”绍烨答。 “少来!这一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老妹我。”曼千不信地反驳绍桦的理由。 “是真的,大哥为了找合作对象来台,而我身为公司的法律顾问当然契约的成立是少不了我的,而绍其身为电脑程式设计师,就更不能马虎企划的可行性呀!。绍轩讲得头头是道。 ,看你们说谎话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么好唬!这些小事交给属下办就可以了,还轮得到你们出马吗?” “小妹,那你认为我们是为何事而来呢?”绍华反问…… “当然是为了我的事罗!”曼千挑眉道。 绍桦、绍轩、绍其可没料到曼千会这么坦白,他们还以为曼千过一阵子才会说实话,所以当她说出这句话时,把他们三大全吓了一跳,而其中又以绍其最沉不住气。 “你知道我们是为了你的事而来,那你就该好好解释你和那个小子的事。”绍其冲口而出。 “绍其!” “绍其!” 绍桦和绍轩要阻止时己来不及了,因绍其已中了曼千的圈套,把实话全说了出来。 “吐哈!终于说实话了吧!”曼千得意地看着三位兄长一脸挫败的表情。 “都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容易就被人给套出话来,你哟!真是愈活愈回去了。”绍轩一副你自已看着办的表情瞪着绍其。 “我又不是故意的。”绍其懊恼地搔着头。 “好了啦!别怪小扮了!”曼千替绍其解围,“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们铁定会为这件事而跑来台湾找我,且我也根本不打算隐瞒事实,既然你们已来了,我想我是有必要解释清楚。” “早说嘛!害我提心吊胆不敢问你。”绍其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怕会伤害到我,所以才会不动声色地想私下解决这件事,可是亲爱的哥哥们,我都已二十五岁了!当成年人已经很久了,既然我能将事业经营得有模有样,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让我处理我自己的感情呢?”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的能力,我们和老爸当然是欣然同意让你自行解决这件事,只是你也晓得老妈那边我们交代不过去。原本我也只是想用来台洽公的时间顺便看看你,但谁知道竟在出门前两天发生这种事,因此不得不奉母命来趟这浑水。”绍桦说明他的立场。 “那你们两个人又是怎么一回事?没事跑来凑什么热闹?”曼于把矛头转向绍轩和绍其。 “小妹,你说这话未免太伤感情了吧!难道做哥哥的想妹妹也犯法了吗?”绍轩假装心痛而双手捂着心,一脸受伤的表情。 “二哥,你真不愧是个大律师,唱作俱佳!”曼千抿着嘴努力地憋住不断扩散的笑意,“好啦!小扮,你就干脆一点,说实话吧!” “说就说!理由很简单,我们只不过想来看看那个席亦凡究竟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被我妹妹着上。” 绍其果然是“实话实说”。 “就为了这个小小的理由,你们就专程跑来?”曼千觉得这未免太小题大作了些。 “什么‘小小’的理由?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若他要是成为我妹夫的话,在这之前我们就必须先看他够不够格,而且他一定得先通过我们这关才行。”绍轩提出条件。 曼千闻言双颊绊红娇嗔道,“大哥,你看二哥啦!说那是什么话嘛?人家又还没要结婚。” “这一点我倒是挺赞同绍轩的,你不否认你很喜欢那个席亦凡吧!身为兄长的我们自然必须先考虑你未来的幸福,所以对于他想追求你的心,我们一定要好好地调查、考虑一番,看他是不是能够匹配得了你。”绍桦不否认他的确也是这么想。”那……你们打算怎么做?”曼千想套点口风。 “你等着瞧。”这次绍其例很聪明,不再上当了。 “真受不了你们,这有什么好神秘的?”曼千赌气过。“如果事先告诉你,然后你再去通风报信,这就不叫考验啦!”绍烨说。 被一眼瞧出计谋的曼千自觉无趣,使索性地站了起来,“不跟你们说了!澳天我再介绍亦凡给你们认识。对了,赶快整理行李,我肚子饿了,待会儿一起去吃饭。” “待会儿见!” 眼睛虽盯着面前的公文。但心思景已飞到千里外的伊人身上的亦凡,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叹了口气还是合上了公文,这一幕恰巧被刚推门而人的秋浩然看人眼底,他不禁露出会心的一笑,看来,这位仁兄又无心工作了。 “怎么啦!大白天的叹什么气?”秋浩然在亦凡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亦凡闻言抬头看了秋浩然一眼,并没搭话。 嘿!能言善道的席亦凡变成哑巴啦!秋浩然见亦凡沉默不语,籍机刺激他。 “你来做什么?”亦凡没精神地说。 “不欢迎我啊!那我走大好了!” 秋浩然作势起身。 “好了啦!你明知我没那个意思。”亦凡没好气地说a “不然到底是怎么啦!吧么一副失恋的模样?”秋浩然看着他问道。 “今天早上,曼千搬出去了。”亦凡怅然道。 “搬出去?她工作都做好了吗?还是你们吵架了?”秋浩然略皱眉道。 “我们没吵架,理由是她的哥哥们来台湾!她为了不想增加公、私方面的困扰而坚决住到饭店去。”亦凡解释。 “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好不开心的?”秋浩然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阵子,我已习惯天天有曼千的陪伴,突然之间少了她,实在很奇怪!”亦凡说出他不开心的原因。 “老兄,想她就去找她嘛!何必苦了自已。”秋浩然失笑道,他还以为发生多严重的事呢! “不行!我们暂时还不能见面。”亦凡摇摇头, “为什么?难不成是为了那份企划案?”秋浩然猜测。 “没错!这次争取与‘启棠’合作的事早已众所皆知,为了不让别人以为我是利用曼千想获得那份契约,所以曼千认为在事情未有结果前,我们俩要减少见面的次数,以防有不利的谣言窜起。” “奇怪?你不是主张‘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吗?以往在外的那些谣言对你而言根本是无关紧要,现在休却为了‘谣言’而宁愿在这儿害相思病!”秋浩然不相信亦凡也改变了他以往的作风。“我是没关系,但总不能让女孩子受到谣言所带来的巨大伤害吧!”亦凡说。 “咦?我们的席大少爷什么时候开始会替女孩子着想了?我看你真的是一头栽进爱情的陷阱啦!”浩然眉飞色舞地取笑着亦凡。 闻言,亦凡终于有了笑容地捶了秋浩然的肩膀,别笑我了!般不好哪天换成你谈恋爱,看我怎么整你。” “你慢慢等吧!我还想多玩儿年,我才不会像某人这么想不开。”浩然继续挖苦亦凡。“你要笑就尽量笑吧!以后我会连本代利地一并讨回来。”亦凡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你就有得等了!”浩然收起笑意关心地说,“有没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了!”亦凡说完还故意地叹了口浩然抗议。 “喂!别得寸进尺。人家对你好,你就得理不饶人哪!” “是!是!是!小的不敢。”亦凡拱手作揖向浩然致歉,“说真的,宁儿等一下会送些东西给曼千,我怕宁儿碰上殷绍桦他们会乱说话,所以烦请你充当宁儿的护花使者,顺便帮我探探军情。””没问题。那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转告曼千的?”秋浩然笑嘻嘻地问。 谢谢你的鸡公,这些话我会留着自己向曼千说,不劳你费心”亦凡以同样的笑容”回敬秋浩然。 “好吧!好吧!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出发罗!”秋浩然站起身来。”万事拜托!”亦凡送浩然至门口。 “放心!我会不负使命的!”说完秋浩然吹着口哨转身离去。 “浩然哥,你今天怎么有空陪我去找曼千姊啊!”宁儿望着正在开车的秋浩然。 “当然是受你大哥的要求罗!”秋浩然看都不宁儿一眼说。 “他这么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呀?”宁儿都着嘴问。 “一半,一半啦!”秋浩然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交通状况。 “什么叫‘一半,一半”呀!”宁儿不解。 “小朋友,你都大二了,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吧!”浩然利用红灯时转头朝宁儿笑了一下。 “我告诉过你了!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二十一岁了。”宁儿生气道。 “啊!我又忘了!抱歉,抱歉!实在是叫习惯了,要把这儿十年的习惯改掉还真不容易。”秋浩然拍了自已的额头一下。 “我不管,要是你以后还一直以‘忘记’来作藉口,那怎么行?”宁儿的眼睛又开始散发着秋浩然熟悉的亮光。 又来了!秋浩然认命地说,’‘说吧!要我怎么补赏你?” 宁儿露出笑颜,“晚上陪我吃饭,再去跳舞、看电影,逛街也行!然后……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她瞪大眼睛看着秋浩然一副承受不起的表情。 “没有啊!”秋浩然装得很无辜的样子。 “那你答不答应?你自已说要补赏人家的。”宁儿撒娇地拉着秋浩然的袖子。 “我从来不食言而肥,如果你想要去吃饭、逛街,我当然是舍命陪‘君子’罗!”他挑眉道。 “好棒喔!那干脆待会儿见曼千姊,我们就出去好好玩吧!”宁儿开心地说,并且在车子停妥后,自已一蹦一跳地朝电梯走去。 “真拿她没办法。”秋浩然摇摇头后也跟了上去。 “秋大哥,刚刚那个柜台小姐说曼千姊住的是这间房,没错吧!”宁儿指着饭店里的一扇房门间。 “是啊!奇怪,怎么敲了这么久,都没人来应?会不会出去了?”秋浩然问。 “不会吧!方才我问过了!曼干姊今天又没有外出。”宁儿背靠着墙站着。’ “我们总不能老站在这里。干脆我们先去餐厅喝杯饮料再上来好了!”他建议。 “好吧!”宁儿欣然答应。 就这样,宁儿和浩然随着电梯来到楼下的餐厅,在等待侍者带位的时侯,宁儿看见了曼千。 “秋大哥,曼千姊在那里。”她手指着曼千。 秋浩然循着宁儿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见曼千和三位帅哥正在吃饭。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过去打声招呼呀?”宁儿抬头问秋浩然。 “应该的,我们过去吧!”秋浩然跟侍者低头讲了几句话便拉着宁儿的手朝曼千走去。 “曼千姊!”宁儿叫道。 “宁儿!咦?浩然,你也来啦!”曼千见宁儿身旁的秋浩然,不禁讶异的问。 “是呀!陪宁儿一道过来。”秋浩然假装没看见曼千身边那三双瞪着他瞧的眼睛。 但宁儿可不同了!她实在难得看见三个以上长得很帅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所以在她盯着三位美男时,发现对方并不是在看她,而是看着秋浩然,她不禁感到被冷落,这完全不同于她在人群中一直是人们注目的焦点。 “三位帅哥!你们未免也太奇怪了,眼睛不看我这位美女却一直盯着秋大哥,难不成你们有……”宁儿又开始发挥她的想像力。 “宁儿!”秋浩然阻止宁儿胡思乱想。 曼千见三位口才不错的兄长竟被宁儿的话给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不禁叹口气微笑了起来 瞧见妹妹那一副好笑的表情,绍桦清清喉道,“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他很眼熟,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先生应该就是‘巨扬实业’的小开——秋浩然先生吧!” 秋浩然打心里也想得到,殷绍烨在调查亦凡的时候,肯定会连带地把亦凡的朋友也一同调查,所以殷绍桦既假装‘猜’他的身分,那他也就陪着他演下去了。 “在下正是秋浩然,想必三位就是曼千的兄长吧! 第六章 卡!到底要说几次你才会懂?你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可怜的养女,不是富家千金!表情要装得楚楚可怜点,不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重新再来一次!导演咆哮道。 “卡!不对,不对……” “卡!不是这样……” 只见所有的工作人员累得人仰马翻,而导演则气得脸色铁青,久久说不出话来。 “算了!今天拍到这里为止,明天继续。” 导演一喊收工,大家顿时全松了一口气,于是开始七嘴火舌地谈论刚刚拍摄的事情。 “不知道是谁找来那个叫安娜的女人,明明不会演戏竟然还当女主角。” “你知道什么?人家是有靠山的,听说她以前出过唱片,在演艺圈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却一直红不起来,这次若不是她搭上出钱拍这部片子的老板,否则哪轮得到她来演!” “原来是这样!难怪拍片这么久以来,那个安娜ng所浪费的带子比拍好的多好几倍,而导演却仍然让她继续演下去。” “废话!要是不让她演,预算打哪儿来?” “唉!我看咱们惨罗!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人家纷纷衰声叹气,为往后拍片的日子感到难过。 而不知轻重的安娜,此刻却在休息室里大发脾气。 “什么嘛!凭我出色的外表,应该让我演千金小姐,他们竟派个苦哈哈的角色让我演,行头不气派嘛!我还勉强接受,可是又要我沾得一身黑腥味!而且一再重复地拍,真是有够恶心的味道。”安娜耍脾气地丢剧本,故意讲得很大声让外面的人听见。 “嘘!安娜,你就少讲几句吧!”安娜的经纪人罗森出言阻止安娜的口不择言。 “干么!有什么好怕的?我偏要讲!什么烂剧本?”安娜不知好歹地继续撒野道。 突然“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人踢开,外头站了导演、制作人及一些工作、演艺人员。 “安娜小姐,请你放尊重点,若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才不会让一只菜鸟来担任女主角,破坏整部好戏!”导演忍不住地破口大骂。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是菜鸟?”安娜尖声质问。 “说你是菜鸟已经相当好听了!凭你的演技比临时演员还不如,若不是我们受困于预算的开支,谁会请你演戏?加上你根本就不会演,我们还勉强跟你耗时间,可是你非但不知耻又批评我写得剧本,这一点我实在无法接受,所以我现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宁愿留着我的剧本,也不要让你破坏殆尽,演得一文不值。”剧本的原著者顾如芳把累积下来的怒气全往安娜身上倒。 仗着导演和顾如芳的怒气,一向不愿多事的制作人也开口直,“安娜小姐,其实我们已经忍你很久了!我怀疑大家还有几分耐力能跟你周旋下去,我想大家宁愿另找投资人,然后将这部片子重拍过,也不愿再继续受你的窝囊气。”他二讲完话,在场的人全都赞同的点头 “你的意思是要我走路?”安娜环顾全场,只见大家冷眼以对,她不敢相信人家会如此对待她。 “没错!”大夥儿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别忘了是谁出钱让你们拍片的!”安娜扬起下巴有恃无恐。 “光是我们跟你耗的时间、拍坏的带子来说,早就足够对得起你的‘老’情人了!”顾如芳懒懒的表示,而她的这句话赢得全场的喝采,因为安娜的“阿娜答”是个五十多岁的商人,真的是符合了“老”情人的称号。 见状,安娜气得脸色发自,“哼!走就走,你们也别得意太久,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她恶言警告后就拂袖而去。 能让大家的心头之恨安娜走了,所有的人不免欣喜若狂,甚至还有人提议举办庆祝会,但冷不防地一句话浇熄了大家的快乐 “安娜走后,预算从何而来?” 闻言,全场显得寂静,没人敢说话。 “你们不用担心,我认识几个朋友,我找他们帮忙。“顾如芳为了她的剧本、为了这群为共同理想而奋门的朋友,她决定找朋友帮忙,这总比让她的辛苦结晶毁在安娜手里来得好。 “行得通吗?”导演间,因为他知道顾如芳不是那种能轻易开口求人的人。 “安啦!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顾如芳弪颜欢笑地说。 “不要太勉强。”导演叮咛。 “嗯!”等一下就去找吧!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顾如芳想。 “达令,我不管啦!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气。”安娜使尽嗲功地在江瑞贤身上撒娇。 “怎么啦?是谁惹你生气了?”江瑞贤宠爱地问。 “还不是拍那部戏的所有人员联合起来对付我,虽然我不太会演戏,可是他们应该看在你出钱让他们拍戏的份上对我客气一点,谁知道他们竟要撤掉我,还说得好难听喔!他们还扬言要另寻投资人呢!”安娜用她三寸不烂之舌拿出她的看家本领,不断地在江瑞贤面前鼓吹别人的不是。 岂有此理!他们还把我看在眼里吗?当初要不是我可怜他们拿了一笔钱给他们拍片,否则他们早喝西北风了。既然他们想找投资人,哼!我就偏让他们找不着。” “好棒喔!我就知道你不会让人欺负我。”安娜嗲声说。 “那当然。对了!今晚陪我去参加一场宴会吧!”江瑞贤笑说。”什么性质的宴会?”安娜开始计划晚上要穿的衣眼。 “我们先去吃饭,待一会儿我再慢慢告诉你。”说完,两人亲密地相偕走了出去。 欢迎“启棠企业”负责人来台的宴会在圆山饭店举行,由于有上百家公司加人竟争的行列,因此不难想像这宴会有多浩大了,现场除了加派警卫人员,另外也供持有识别证的记者在场访问,而最高兴的莫过于亦凡和曼千两人。 自从曼千搬离席家之后,她和亦凡每天只能透过电话和宁儿互通讯息,今晚的宴会不仅为他们一解相思之苦外,曼千和亦凡也了解这是殷绍烨三兄弟头一次与亦凡正式见面,而殷绍烨他们对亦凡的评价则是曼千最为关心的事了。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曼千,你准备好了没?时间差不多了哟!”绍其敲着曼千的门。 “来了!来了!就快好了,再给我一分钟。”曼千喊道。 她穿了件湖绿色的低胸礼服,微蓬的长裙直泄而下,将长发整个挽上去用一支珍珠发管固定,然后在脖子上紧了一条同色系的丝带,做了最后的审视曼千这才满意地踏出房门。 “哇塞!小妹一定是今晚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了!”绍轩赞赏道。 “还不是托你们的福。”曼千笑着说,“好了!咱们走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会场里早已宾客喧哗,每个人手持香摈等殷绍桦一行人的到来。 “启棠企业负责人到。”大家一听,纷纷自动地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绍桦在前、绍轩在左绍其在后,围着曼千走进会场,当大家看着殷家兄弟竟会一同出现在这个宴会上,惊讶的程度不比当初曼千的反应来得小。 “曼千姊!”宁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宁儿!你一个人来呀!”曼千的眼睛想在宾客寻找熟悉的身影。 “别找了!大哥正在听电话,你等一下,我去叫他。”宁儿说完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曼干瞧见三位兄长一进会场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全堆满讨好的笑容,而她的哥哥们则不为所动,冷淡地应付着。 突然有人拍了曼千的肩膀,“曼千!” 曼千回身一看,“浩然!你也来啦!” “是啊!虽然我不是竞争者之一,不过我倒想来瞧瞧,顺便充当宁儿的男伴。” “咦?你最近常和宁儿在一起喔!”她想,或许宁儿并不是单相思。 “你可别误会,我只是……” “有些事别说得太早,未来有啥变数也说不定。”曼千打断浩然的话。 “什么变数?你们在谈些什么呀!”宁儿问。 原来,曼千正巧看见宁儿走过来,为了怕背对宁儿的浩然说出的话会被宁儿听见,于是打断浩然的话。 “没什么!我只是说人生之中有很多变数而已。”曼千朝浩然使眼色。 收到讯息的浩然也陪笑说,“对了!宁儿,你不是去找亦凡吗?” “幄!他在跟殷哥哥们讲话呢!在那儿,你们看!”宁儿指着大厅的正中央。 “什么?”曼千转身一看,连忙走了过去,她怕哥哥们会为难亦凡,谁知道才走到一半便被几位记者挡住去路。 “殷小姐,可否请问你一些问题?”一位记者要求。 “请说,如果我能回答的话。”曼干想快甩掉这些记者好前去替亦凡助阵。 “殷小姐,你知不知道这次令兄们为什么一起来台湾呢?”那位记者问。 “我想这一点你们应该去问我哥哥会比较清楚才是。”曼千回答。 “那前一阵子某报刊登你是席公子的秘密情人这件事,是否属实?”另一位记者丝毫不放弃,开门见山地问。 懊来的还是未了,曼干暂时集中精神对付这些难缠的记者。 “我认为这是我个人的事,没有必要向媒体报告我的感情问题吧!”曼千冷冷地说。 臂察力敏锐的记者察觉曼千的不高兴,认为值得探讨下去,“殷小姐既然不愿淡这件事,那我们再请问别的问题好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里有几家公司是可能成为最后的人围者,殷小姐认为哪一家公司比较有希望获得合作的机会呢?”说完还故意将亦凡公司的调查报告摆在最上层,放在曼千眼前晃动。”各位,你们也知道我是搞服装的,所以我是不会插手管我哥哥公司的事,因此像这一类型的问题,麻烦各位去问负责人,我相信他们会给各位非常满意的答案。”真是说话不离主题,非要挖到消息不可,真是烦人! “那……殷小姐我……” “各位,很抱歉,我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聊。再见!”曼干说完便迅速地离开记者的穷问不舍。 好不容易曼千挣月兑了记者的纠缠,待她想朝亦凡他们走去时,却己不见他们的踪影。 “奇怪?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呢?”曼千发现他们不在会场,便四处搜寻。 最后曼千终于在外面通道的一隅找到他们,当她欲上前加人他们时,却被跟在身后的宁儿扯住手臂,“嘘!不要出去,我们听听他们在讲些什么?” 基于好奇,曼千便静静地和宁儿躲在转角处偷听,可是她被宁儿拉回去时所扬起的裙角,却偏偏被“眼尖”的绍其瞥见,唉!今晚的宴会只有一个人穿湖绿色的礼服,除了他的小妹还有谁?绍其笑着朝曼千藏身的地方努努嘴,绍烨和绍轩立刻会意,于是用曼千听得到的音量继续他们的谈话。 “你真的喜欢曼干?”绍轩间亦凡,他简直可以想像曼千此刻正竖起耳朵等待答案的模样。 “我是真心的。”由于亦凡是背对着曼干,所以不知情地据实以告。 “你应该知道我们会怀疑你是办了合作之事而利用曼千。”绍桦几乎可以听得到曼千的抽气声。 “我知道,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无论遇到任何困难,我是不会放弃任何一项的。”亦凡坚决说。 “很好,我欣赏有魄力的人。”绍桦称赞亦凡。 “这么说,你们是同意我和曼千来往罗!”亦凡眼见三位兄弟不停地朝他身后瞄,他好奇地转身回头看,这才发现曼干不知何时躲在一角偷听,因为宁儿曾跟他提过曼千的礼服颜色,而此刻那湖绿色的裙角正露了出来。 “答应让你们两人交往是没啥问题,可是身为曼千的哥哥我不得不提醒你,曼千个性有时相当固执而且还是个“恰查某”,所以最好不要惹她生气,否则有你好受的。”绍其边说边注意曼千的动静,他就不相信曼千听了他的话不会自动现身。 耙说我是“恰查某”哪有人这样形容自已的妹妹呀!曼千气得想走出去,却又被宁儿拉住。 “别急着出去,我们再听一会儿。”宁儿真的是愈听愈过瘾。 ‘可是……”曼千搞不懂别人在背后说自已的坏话有啥好听的?更何况说她坏话的还是她的亲哥哥。 “没关系啦!大不了我帮你报仇嘛!”宁儿压低声音说。 亦凡终于察觉绍其他们是为了引曼千现身才故意讲这些话给他听,如此说来,他若不好好配合岂不是说不过去? “这一点,我们头一次见面时我就领教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讥。 “曼千姊,你什么时侯‘恰’过我大哥?我怎么不知道?”躲在一角的宁儿问身旁的曼千。 曼千间言又忆起她和亦凡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脸颊不由得发烫起来。 绍桦、绍轩、绍其三人对看,感兴趣地问,“喔!是怎样个领教法?” “这个……”亦凡觉得还是不讲得好,要不然曼千待一会儿准找他算帐。 而曼千也在心里警告亦凡,你如果讲出来,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呀!到底是什么情形嘛!”绍其催促亦凡快说。 “我……’ “曼千姊!别走啊!你要去哪里?”宁儿叫喊的声音乍然响起,打断亦凡的话。 亦凡心里大喊不妙,他快步地走到方才曼千和宁儿藏身之处,只见宁儿追赶着曼千的背影逐渐远去。 “我看,咱们得想办法让小妹消气。”绍桦说。 “而我认为最适当的人选呢!就是你。”绍轩拍拍亦凡的肩道0 “我?”亦凡指着自已的鼻头。 “对!你。你要知道,女孩子由她的爱人同志来安抚,是最有效的办法了!”绍其一副非你莫属的口吻说道。 “我怀疑,不过也只有尽力而为了。”亦凡认命地说,这次他真的得费一番工夫来收拾这三位未来小舅子带给他的灾难了! 可恶!可恶!实在太可恶了!走回宴会的曼千不停地谩骂着,而跟在后头的宁儿则被浩然拉住“你们上哪儿去了?害我到处找不到人。”浩然问。 “我们去看了一场好戏。”宁儿悄悄地附在浩然的耳边说。 “什么好戏?好得让曼千这么生气?”浩然瞄了瞄站在窗边的曼千。 当宁儿欲告知时,失踪好一阵子的殷绍桦三人及亦凡也返回会场,原本大家也在奇怪主客怎么跑得无影无踪?这会儿见他们和亦凡一同出现,顿时整个会场议论之声油然而起。 “哪!原因出现了!”宁儿用下巴朝亦凡指去。 浩然睁人眼睛朝曼千和亦凡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多次,仍然看不出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宁儿感叹浩然的迟钝,“算了!待会儿我再详细地告诉你。”这场颇为无聊的宴会实在令她不想再待下去,便索性地拉着浩然的手,“浩然哥,我们离开好不好?” 见宁儿无聊至极的表情,浩然没异议地马上带宁儿离去,虽然他很想看看即将展开的好戏,而亦凡也在绍桦、绍轩、绍其三人的眼神“护送”之下,走向怒气冲冲的曼千。 “曼千!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亦凡注视着他思念已久的容颜。 “还不是……”幄!不!说出来岂不是不打自招地承认她偷听他们的谈话,“没什么!你跟我哥哥聊了些什么?。暂时饶了你,这笔帐留待以后慢慢算。 “还不错!至少你哥哥同意我们两人交往,另外我还是照常参加竞标的行列。”亦凡说。 “我哥哥不会这么轻易答应我俩交往吧!他们有没有提出什么条件?”曼千问。 “没有啊!”说也奇怪?原本他也以为会遭受到什么考验,可是至目前为止他和殷家三兄弟真的是相谈甚欢,丝毫没有不愉快的事发生。 “没有?怎么可能呢?他们明明说……”曼千哺响自语。 “曼千,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亦凡看着她问。 “没什么。你相信我哥哥不会考验你吗?”曼干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亦凡看。 亦凡摇摇头,我不相信;因为你是你哥哥的宝贝妹妹,受宠的程度更不用说了!所以我认为追求的人一定得先通过你哥哥那关,否则前途无“亮”。 ‘这就对啦!所以我才在奇怪他们怎么还没行动!”。曼千叮着正被邀请上台讲几句话的兄长们。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看我被人修理呀?”亦凡促狭道。 “你说呢?”曼千挑眉。 “我说,你一定舍不得。”亦凡靠近曼千的耳朵讲。 “谁说的!其实我也想知道你会不会放弃械投降。”曼千微红着脸说。 “嗯……这个嘛……”亦凡佯装在考虑的样子。 “会不会?到底会不会嘛!”曼千紧张地问。 亦凡故意让曼千紧张,于是久久之后他才吐出一句,“不会”。 曼千听了松了一口气,既而发觉笑意泛滥的亦凡是在捉弄她,“讨厌!笔意整我。” “我哪敢哪!老婆太太!”亦凡笑嘻嘻地说。 “谁是你老婆?人家又没答应要嫁给你。”曼千鼓着嫣红的粉颊娇嗔道。 “你不嫁给我,那我岂不是一辈子要打光棍了!”亦凡表情夸张地道。 “少来!我相信就算你肯,你母亲也不见得答应,哪有人不想抱孙子的!”曼干说。 “就是罗!所以我才要你嫁给我,好让我母亲早日抱到金孙啊!”亦凡顺势推舟。 “想得美!我得考虑、考虑。”曼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要考虑多久?”亦凡询问。 只见曼千比了“一”字。 “一天?”亦凡高兴地问。 曼千摇头。 “一个星期?”亦凡再问。 曼千继续摇头。 “一个月?”亦凡期待。 曼干还是摇头。 “难不成是一年?”天啊!难吗?亦凡苦着一张脸想。 “傻瓜!是一阵子。”曼千开口解答谜题。 “亦凡,你最好问她的‘一阵子’到底是多久的时间?”绍其突然开口建议。 “哥!你怎么偷听人家,接受他的求婚有这么困千开口解答谜题。一阵子,到底是多久的时间?”曼千吓了一跳质间道。 “我才没偷听!是全部的大都在听你们讲话,看场免费的‘求婚记”’绍其指了指身后。 闻言曼干和亦凡这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他俩的谈话内容全落人别人的耳中了。 “你们怎么不提醒人家。”曼干羞红了脸。 “你教我怎么提醒你?刚刚是你们自已眼里容不下别人,要不然早会发觉现场多了许多观众。” “那你为什么教我要问曼千‘一阵子’是多久呢?”亦凡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那是因为根据曼千以往的不良纪录……”绍轩说。 “喂,等等、等等,什么是不良纪录?我什么时候有不良纪录我怎么不知道?”曼千插嘴。 “你听我说完嘛!”说完,绍轩转向亦凡,“告诉你,我老妹有一个很要不得的习惯,她很容易开口答应帮别人的忙,也不想想自已的行程啦,时间啦—…。等等的问题,所以每次离家工作就得等上好一阵子才会回家,如果又有啥事的活,日子就会一直延后下去。所以罗!我才会要你间她正确的期限,否则不知你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曰?顺便一提,我会要你问的原因之一是曼千很守诺言,你不用怕她会跑掉。”绍轩一口气说完。 “二哥,谢谢你的‘坦言相告’!般不懂你怎么会站到亦凡那边去?原先你不是反对吗?”曼千笑着眼问。 “我们有说过吗?”绍桦、绍轩及绍其一致否认。 “你们…… “好了!好了!曼千,你哥哥也是好意啊!”亦凡听到音乐轻地而忽然改口说,“今晚我们还没正式跳舞过,小姐,可否请你跳支舞?” “当然。”曼千将手交给亦凡,两人便双双步人舞池,丝毫没察觉此刻他们身后正有一双恶狠狠地眼睛盯着他们,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安娜。 原来江瑞贤也是争取合作对象的人之一,自然也前来以参加这场宴会。 安娜盯着在舞池中倍感亲密的两人,不觉炉火中烧,席亦凡,原来你是为了那个女人才把我一脚踢开?当初老给我吃闭门羹,害我求救无门,使我不得不来偎靠这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这笔帐,我一定要算个清楚!安娜那张妖艳的脸此时正因生气而显得扭曲丑陋。 “大哥,你注意到那个穿火红色的女人了吗?“绍轩一开始便发觉那个女人邪恶的眼神始终随着亦凡和曼千转。 “那个女人叫安娜,曾经和席亦凡拍拖过,不过当时席亦凡是为了应付他母亲才随便和一个女明星间花边新闻,目前这个安娜跟着一个叫江瑞贤的人。”绍桦早调查过了。 “就是站在她旁边那个五十几岁的人?”绍其问。 “他也是争取合作的对象之一。”绍桦点头说。 “看样子,用不着我们考验席亦凡了,光是孙长恩和这个安娜就足够来评量他俩的爱情到底坚不坚固了!”绍轩模着下巴说。 “是啊!虽然我们不用再进行计划,可是对于孙长恩跟安娜两人还是不能放松,要是哪一天好死不死他们两个一起合作耍什么花样也说不定。”绍桦提醒弟弟们。 “你放心吧!你大可安心地去处理公事,我和绍其会好好地盯着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的。”绍轩拍拍胸脯保证。 “待一会见给爸妈捎个消息,免得他们两位老人家在美国干着急。”绍烨道。 “你去说!”“你去说!”。 绍轩和绍其又不约而同、默契十足地将此重任推在绍桦身上。 “喂!是谁说要我专心去处理公事,曼千的事他会负责的?”绍桦睨着他俩说。 “我只说负责曼千的事,可没说负责打电话回家报告喔!”绍轩把责任推得一千二净。 绍桦闻言转向绍其。 “别看我,你别指望我打电话。”绍其躲得远远地。 “唉!真倒霉,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弟弟?这教我怎么应付吗?”绍桦叹气。 原来,他们三人怕的是叶薇真穷问不舍的本事。 “慢慢应付,祝你好运。”说完,绍轩和绍其转身溜了出去,留下绍样吹胡子干瞪眼。 第七章 难不成天真的要绝她的路吗?顾如芳此刻真的不得不这么想。 这几天以来,她为了钱而四处奔波,没想到只有碰壁的份,朋友们躲的躲、藏的藏,把她拒于门外或者来个相应不理,她开始怀疑友情到底有多可更?直到从一位爱莫能助的朋友口中才得知,这一切全是江瑞贤搞得鬼。 因为她的朋友几乎都和江瑞贤有生意上的往来,再加上他握有物料来源的实控权,所以当江瑞贤发出警告函警告他们不得帮助顾如芳时,他们才不得不言听计从,否则违抗的结果可能就是赔上整个公司,试想,有谁会愿意花上半辈子的心血建立起的公司毁在一夕之间?顾如芳当然也了解他们的难处。 唉!照这个情况看来,要找到新的投资人想必没有预期中的容易,现在她只剩下一个机会了,希望柯珊能帮她的忙,要不然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一想到所有的工作人员还在等她的好消息,顾如芳不得不加紧脚步地朝柯珊的公司走去。 曼千今日闲来无事,她趁三位兄长忙于公事时跑去找柯珊,自曼千沉浸在爱的世界里,她压根忘了台湾还有柯珊这一号朋友的存在,这次去找她八成又会被她噙咕个老半天。 到了柯珊公司曼千踏人电梯欲开门时,一位女子及时出声阻止她。 “等一下!谢谢您,麻烦六楼。”顾如芳微喘地朝着曼千说。 “我去找一位朋友。”顾如芳见曼千的穿着也猜得到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你的朋友是模特儿?还是公司的职员?说不定我认识喔!”曼千说。 “不,她是公司的老板。”如芳回答。 “你要找柯珊?”想必柯珊在台湾交了不少朋友。 “你认识她?”如芳惊讶地问。 “我也是来找她的,我们是相当要好的朋友。我叫殷曼千,你呢?”曼千微笑问。 “顾如芳。咦?你就是柯珊口中那位名服装设计师殷曼干小姐?”如芳突然忆起问。 “不敢当,我只是事业做得比较顺利而已。”曼千说。 此时正巧电梯门开了,曼千偕同如芳朝柜台方向走去。 “小姐,请问你们柯董在吗?”曼千问柜台的接待小姐。 “直不巧,我们柯董到香港洽公,少说也要半个月后才会回来。”接待小姐一脸歉然地说。 彼如芳闻言犹如遭到五雷轰顶,现在她连最后一个机会也没了。 “没关系,反正我找她也没什么事。谢谢你!”曼干说完转身发现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顾如芳,“顾小姐,你怎么啦!”曼千连忙挽着她。 “我……我……”如芳说不出话来。 曼千见顾如芳泫然欲泣的表情便知她肯定是遇上困难了,“来,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你再慢慢地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说完随即带着顾如芳离开。 “好一点了吗?”曼千递了罐饮料给顾如芳,并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很抱歉,让你看到我失态的样子。”顾如芳吸了一口饮料,心情已恢复平静。 “虽然我跟你并不熟,不过我知道你似乎遇上了你所不可解决的事,说出来或许我帮得上忙也说不定。” 彼如芳望着盛夏的午后,公园里所呈现的寂静,坐在树荫底下的石椅上,她娓娓地道出整件事情的经过。 “没想到这个安娜这么很,竟教她的情夫把你逼得走投无路,作人未免也太绝了吧!”曼干向来最瞧不起那些滥用权势欺压弱小的人。 “时间就是金钱,场内一干人大小小的花费就得花不少,原本我期望能向柯珊借钱投资这部片子,如今她人在香港,等她回来时我们八成早喝西北风去了!”如芳愈讲愈伤心。 “这是你的处女作吗?”曼千问。 “是啊!没想到就快胎死月复中下!”如芳伤心地说。 “你有把握拍好整部片子!”曼干若有所思地反问。 “嗯!我们有一群实力坚强的工作夥伴,我有把握能将这部戏拍得很好,只可惜……唉!如果有经济支援的话。” “那你有没有大约算过需要多少经费?”曼千看着如芳又再一次地问。 “大约要五、六百万。”如芳只要一想到这一大笔数目,神色不觉地又黯淡了下来。 五、六百万!嗯……如果这笔钱能帮助一群人渡过难关,那也算是值得了。曼千恩忖着。 “好!我决定投资拍这部片子。”她下了决定。 “什么?你说什么?”如芳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我说,我决定投资你写的这部片子。”曼千重复说道。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如芳一脸讶异。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曼千笑笑,“怎么?有人投资不好吗?怎么反倒是你在怀疑我的话。”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只是五、六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难道你不怕我在骗你吗?”如芳连忙解释。 “我一向相信我自已的眼光,我认为你并不是那种女孩,更何况这笔钱对我来说也没多大用处,还不如拿出来帮助别人,就算上当,也顶多把它当作一次教训罗!”曼千耸耸肩洒月兑地说。 “我还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如劳热泪盈的感动地直掉眼泪。 曼千拍拍她的肩膀,“别哭了!找到投资的人应该高兴啊!你快回去报告这好消息吧!” “我也不是个随便会坑别人钱的人,我觉得请你到我们片场认识一番后,再作决定。”如芳擦掉眼泪道。 听顾如芳的语气如此坚持,曼千也不好拒绝,“这样吧!你把片场的地址电话留给我,明天我亲自走一趟。” “好!那我等你。”如芳留下地址和电话便急急忙忙地回去报告好消息。 而曼千的脑筋此时也飞快地打着如意算盘,五,六百万,这还不简单!懊教老哥们做做好事了!“哥!你们在忙吗?”曼千站在门边轻声地问。“进来,你跑到哪儿去了?”绍烨放下手中的公文。 “看你们在忙公事,我就自已一个人跑到市区去找人了。”曼千大刺刺地坐在他们的床上,边踢掉高跟鞋揉揉酸疼的脚边说。 “席亦凡?”绍轩的眉毛挑得老高。 “才不呢!我是去找我大学的同学,柯珊啦!你们还记得她吗?”曼千看向她三位兄长问道。 “哦!那个中西混血的美人哪!”绍其拍掌忆起柯珊,“她也到台湾来了呀?“ “对呀!一年多前她就回台湾发展事业,做得相当不错,可惜她现在跑去香港办事,否则我一定把她找来和你们聚聚。”曼千一脸可惜地说。 “既然她不在,那你一整天跑到哪儿去了?”绍桦重拾话题。 “我到处瞧瞧,顺便去汇集市场资料啊!”曼千起身倒了杯咖啡又窝回床上,见哥哥们等着下文,于是补充道,“我打算在台湾先试办一场展示会,如果反应不错,就进军台湾市场。” “那你在新加坡的事业呢?”绍轩问。 “我已经交代秘书亲自监督,有啥事她会向我报告的。”说完曼干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又说:“哥!有件事想找你商量。” “什么事?”绍桦吸口咖啡。 “我需要一笔钱。”曼千直说。 “小妹,可别告诉我你的公司周转不灵幄!”绍其有待无恐地说。 “呸!呸!呸!乌鸦嘴,我公司的营运好得很。”曼千没好气地说。 “既然如此,你干么向我们借钱!”绍轩问。 “喔!不!我不是要向你们借钱,我是要你们每人拿出一百万来投资,剩下的钱由我补足。 “一百万?我们三人加起来也有三百万,你还要补足?天啊!你到底在投资什么?需要这么多钱!”绍其有预感,曼千这次一定又让她的同情心“发作”了。 “人家投资拍片嘛!”曼千将遇上顾如芳的事一古脑儿全说了出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曼千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容易、随便地同情别人,假如你是捐给合法的慈善机构我不反对,可是只见过一次面,一次面也!你就答应人家要投资拍片!”绍其气急败坏地说,他真不晓得堂堂一个哈佛硕士班毕业的学生为什么总是无力招架这类的事呢? “拜托!小扮,我又不是傻瓜会随随便便掏腰包,我也是再三衡量才会拿钱去帮助别人的。”曼千辩解。 “那这次投资拍片的事呢?你确定你是‘再三衡量’之后才决定的吗?”绍轩问。 “就是啊!不过,对方要我明天亲自去了解一番再作决定。”曼千说。· “还算满有良心的嘛!”绍其挑眉道。 “就是啊!反正我钱又还没投资下去,紧张个什么劲?说正格的,你们到底肯不肯嘛?大不了等我在瑞士银行的钱汇进来再还给你们罗!”曼千要求。 绍桦闻言二话不说地便拿出支票本填了六百万交给曼千,“曼千,虽然这六百万对我们而言是无关紧要,但我相信你作任何决定自有你的一番道理在,所以我不追究你将如何处理这笔钱,哥哥们之所以会这样干叮咛、万交代完全都是为了你好,不要认为我们很罗唆。”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因为疼我才会一再叮咛,相信我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曼千听了绍烨的一番话,内心为之动容。 “要不要我明天陪你走一趟?”绍轩仍想模清对方的底细。 “好啊!顺便陪我回席家一趟。”曼千并不知他的“企图 “小妹,你天天和亦凡腻在一起,不嫌烦吗?”绍其取笑曼千。 “谁说我去席家就是去找亦凡?人家是因为席湘亭回来了,我必须回去将那儿件礼服做最后的修饰啦!”曼千微红着脸说。 “对!然后‘顺便’去找亦凡。”绍其补充一句。 “哥!”曼千不依地大叫,随即房内传来阵阵地笑声。“如芳,你确定那个殷小姐会来吗?”导演不时地瞧着手表问。 ‘确定。离我们相约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她说过她会准时赶约的。”如芳笃定地说。 “希望如此,大夥儿听到这消息有着很高的期望,万一……,我实在不敢想像。”导演未雨绸缪地说。 “放心吧!她会依约前来的。”如芳泡了杯香片安然地坐在椅子上等侯曼千的到来。 “你不是说昨天是你们头一次见面吗?为何你会如此相信她呢?”导演对如芳的态度感到诧异。 “其实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就是信任她,这一点,连我自已也感到相当惊讶,或许等你亲自见到她本人就会明白了。”如芳笑笑说。 “喔!我倒要看看她是多特殊的人。”一向赏识人的功夫非常了得的他,已迫不及待地想会会这个在千钧一发帮助他们的恩人。 “不好啦!那个安娜来了!”片场里的一位小妹神色慌张地跑来告诉顾如芳和导演。 导演和如芳闻言立刻飞奔出去,深怕安娜来找碴,前脚还没到就听见在现场的安娜正用极讽刺的话语大声地喧嚷。 “哟!我还以为你们全‘休息’了呢!没想到还这么有耐心地继续‘打拚”。”安娜抬高音量地说。 “有事吗?”导演冷冷地说。 “你还在呀!看你们休息了好几天,我特地来瞧瞧的。”哼!尝到惹火我的下场了吧!澳明个儿换你跪着来求我回来。安娜的脸上尽是得意的神色。 “想来看我们凄惨的下场吗?女妖精,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告诉你,我们已经找到投资人了,所以请你识相点,马上消失在我们眼前,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如芳哪会看不出那个肤浅的女人内心的想法,她偏偏就要教她彻底失望。 安娜眯着眼睛看着如芳的笑容,“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我明明……” “如芳,抱歉,我花了一些时间找地方停车,所以来迟了些。”曼千的来访截断安娜来说完的话。 “殷小姐,我们正等着你呢!阿弟,请安娜小姐出去。”如芳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安娜见如芳所谓的投资人是曼千,不由得一脸震惊,是她!殷曼千!你先抢了我的男人在先,现在又阻挡我的人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安娜的仇恨之气全涌上眼底,其发出的厉光令人不禁起鸡皮疙瘩。 “安小姐,请吧!”阿弟恭敬地说,其实巴不得她快走。 安娜瞪了曼千一眼后,这才心不甘情不原地踩着高跟鞋离去,而这一切全落人陪同曼千前来的绍轩的眼底,他若有所思地朝安娜离去的背影注视了一会儿,才加人与曼千谈话的大夥。 “二哥,我就跟你说过他们不是骗徒,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曼千步回停车之处,一边开车门一边说。 “能够时一步确认总是好的。绍轩坐迸驾驶座开车,当他瞧见顾如芳坚持签订一份合约,技术投资人可在片子杀青之后享有七成的红利一事,的确对这群热爱艺术工作者完全改观。 “对了!二哥,你觉得那个安娜怎么样?”曼千转头问正在开车的绍轩。 “论心机跟阴险,你是拚不过她的。”绍轩直截了当地说出他的想法。 “我总觉得刚才她用一种非常怨恨的眼神直盯着我看,害我以为我是哪里得罪了她。”曼千确定自已并没有见过安娜,怎么安娜会如此很她? 傻瓜,那是因为亦凡及片场之事,曼千无意问又招惹到那个安娜,看来他非得提醒大家多小心这个女人了。绍轩在心里自付着。 ‘二哥!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曼千望着没有开口讲话的绍轩。 “曼千,你要多留意那个叫安娜的女人,知道吗?”绍轩叮咛道。 “为了我破坏她的计划?二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曼千别有意味地看着绍轩。 绍轩考虑了一会儿后,决定把这件事留给亦凡去解释,“你去问亦凡,或许他会给你答案。” “亦凡?这又关亦凡什么事?”怎么会扯到亦凡呢?曼干想不透。 “等一下你问亦凡就知道了。”绍轩说。 “干么神秘兮兮的?一定要我问亦凡?你告诉我不就得了。”曼千偏着头说。 绍轩只是淡笑没有回答曼千的问题。 “算了!等你开尊口又不知什么时侯了,我还是直接回去问亦凡好了!”曼千都着嘴哺哺地说。 “好了啦!别都着嘴,难道你要以这个样子去见席家的人吗?绍轩微笑地又说,“待一会儿我不进去了,我要回去处理一些事,你再教亦凡送你回来。” “是!大律师,小妹遵命。”曼千笑道。 待车子来到席家人门时,绍轩说,“到了!记住,不要太晚回来。”他将车停稳等曼千下车,即长扬而去。 看着已远去的车子,曼千转身按门铃。 “哪位?”对讲机传来何妈的声音。 “是我,曼千。” 喀喳!门立刻打开,曼千直直走向大厅。 “曼千,你来啦!好久没见到你,好不好啊!”杨心云早把曼千当成媳妇看待,一想到亦凡好事将近,她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口 “我很好。伯母呢?是不是家里喜事近了,看你这么高兴。”曼千微笑道。 “是啊!真希望你和亦凡的婚事能一起办一办。”杨心云不避讳地直说。 曼千闻言粉颊微红,她轻声地说:“我们还没有谈到这些事,反正时间还长得很,慢慢来。” “难道亦凡还没跟你求婚?”杨心云见曼千脸更红因此摇着头,“我那傻儿子在做什么?动作这么慢。” “妈,感情的事怎能说快就快、慢就慢呢?我相信大哥不久后会给你好消息的。” 席湘亭缓缓地从楼上走下来。”曼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湘亭。“杨心云将席湘亭介绍给曼千认识。 “你好,我是殷曼千。”曼千微笑地朝湘亭介绍着自已。 “久仰大名,尤其是从我家人的口中得知。”湘亭诙谐地说。 “礼服都试穿过了吗?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曼千打从心里欣赏湘亭。 “找已经先试过宴客服,两件礼服的每个地方宽度都拿得刚刚好,我很满意。至于结婚礼服我倒是还没试穿,光看那件礼服我就爱不释手。你真的很厉害,能把我的品味完全表现出来。”湘亭赞不绝口地说。 “哪里,只是恰巧我也比较喜欢简单、大方的衣服,而你们也应该知道‘曼琴’的服装款式大都属于这类型的,所以我也自然而然地凭着感觉去做,你能喜欢,那真是太好了!” “我怎么没见到头纱呢?”席湘亭纳闷地问。 “喔!我就是要看你穿礼服的样子再来决定头纱的款式。头纱比较好做,变化也比较大,所以只要花一晚的时间就可以完成。”曼千解释。 “原来如此,那我们快去试穿礼服吧!”湘亭拉着曼千的手走上楼。 “曼千,今晚留下来吃饭喔!”杨心云嘱咐。 “好!” 亦凡才打算邀曼千出去吃饭,谁知打电话去饭店时绍轩告诉他曼千已经在他家,于是他一下班便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去,才刚进门,手边的公事包还没放下,杨心云便把亦凡叫了过去。 “亦凡,你过来,妈有话问你。” ‘’什么事?”亦凡在杨心云身边坐下。 “你到现在还没跟曼千求婚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妈,瞧你比我还紧张的。”亦凡松开领带说。 “我怎能不紧张!好不容易盼到了媳妇,我当然是希望你愈快定下来愈好。” “我想等这次争取与‘启棠’合作的事结束之后再决定。”亦凡说。 “那还要多久?”杨心云问。 “大约等湘亭的婚礼举办过后不久。”亦凡算一下时间说。 “那就是两个星期过后了!”杨心云赶紧问。 “差不多。咦?曼千呢?”亦凡张望冷清的人厅。 “她和湘亭在试礼服呢!”杨心二回答。 “我去找她。”亦凡说完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后,便去找曼千。 远远地就听到热烈的讨论声,亦凡抬起手敲敲未关上的门,“两位美女,你们在讨论什么?” “哥!你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看来谈恋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湘亭丛镜子里看着亦凡的身影。 “别取笑你老哥。”亦凡假装严肃。 “少装啦!扮,你看看,漂不漂亮?”席湘亭站起身在亦凡眼前转了几圈。 “嗯!很漂亮。衣服很漂亮。”亦凡故意补上这一句。 “你是说我长得不好着了!”湘亭抗议地说道。 “我真同情我未来的妹夫。”亦凡叹了一口气,表情装得十分逼真。 “哥!曼千,我看你还是管管你老公的嘴巴。”湘亭转头朝曼千求救。 “拜托!怎么又扯到我了。”曼千表明自已的立场。 “哇!好热闹哦!”刚下课的宁儿探头进来,“姊!你好漂亮喔!””总算有人懂得欣赏,不愧是我的小妹。这全要归功于曼千。”湘亭笑说。 “还叫人家曼千!姊,你要改口叫大嫂啦!妈咪在楼下老早在翻农民历选良辰吉日,我看连宴客的名车也撰写得差不多了。不过,姊,要你叫一个年纪比你小的人为‘大嫂’,感觉不知如何?”宁儿坐在床沿两手托着下巴好奇地问。 “咦!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 “真是的。”宁儿站了起来,“我也要试穿礼服,曼千姊,你帮我。” “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改不了口。”湘亭指正宁儿的语病。 “哎呀!人家一时改不了嘛!”宁儿吐吐舌头。 “我认为你们两个言之过早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曼千被东一句“大嫂”,西一句“大嫂”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才不呢……” 三个女人打闹在一起,亦凡眼睛含笑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他悄悄地带上门心中有了决定。 晚饭过后,亦凡和曼千手牵手走到花园的草地上坐下。 “真美!”曼千望着满天的星斗赞叹道。 亦凡在草地上躺了下来,望着曼千的身影,闻着曼千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玫瑰花香。 “曼千,嫁给我好不好?虽然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我希望能在和你哥哥争取合作之事结束后能听到你的答案。”亦凡缓缓地道出他的决定。 面对亦凡的求婚,曼千虽已有心理准备,但乍听之下仍感动地热泪盈。 亦凡见泪水在曼千的眼眶里打转,连忙拥着曼千,“怎么啦!是不是嫌时间太慢了?”他轻笑道。 曼千闻言玻涕为笑地捶着亦凡的胸,“讨厌!一家是太感动了嘛!其实,我可以马上给你答案。” “哦!那你的答案是……”亦凡双眼闪着期待。 曼千双手圈着亦凡的颈项,额头靠着亦凡的,“我愿意广 “万岁?万岁!”空气中瀑响着亦凡兴奋的声音,“走!我们快去跟我家人报告这个好消息。”亦凡作势拉着曼千欲回屋。 “等等!等等!”曼千拉住亦凡的手。 “怎么啦!”亦凡不解地问。 “你忘了要等公司合作之事处理好才公开吗?你现在就跟伯母讲,伯母一定会立即动手急办婚事,到时候一定会惊动外界而带来不利你及我哥的消息,更何况,我答应并不代“表我的家人也答应啊!我看你还是找个时间亲自去拜访我父母比较好。”曼干虽高兴却不失冷静地分析道。 “对!对!我高兴得差一点就忘了,那你认为什么时候去见你父母比较好呢?”亦凡高兴问。 “看你了!我想搞不好也要等上一阵子,毕竟也要等你把公事都处理好才能到美国拜访我父母吧!” “这么说来,还是得等了!”亦凡泄气地又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没错。”曼千又开口:“亦凡。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她突然想起白天一直困扰她的疑问。 “可以啊!什么事!”亦凡含笑地着着她。 “安娜是谁?”曼于问,望见亦凡的笑容霎时僵了,她更加怀疑了。 第八章 曼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于是索性披上外袍走到窗外俯望着台北市的夜景,台北市的夜生活才刚刚上幕,山脚下呈现的是一片灯海,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煞是美丽,不过曼千此刻并没有这份心情欣赏美景,她满脑子想的全是亦凡的话…… “安娜?你问这个做什么?” “别问我要做什么,我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曼千坚持说。 “好吧!对于安娜这个人我并不是十分了解,我跟她的认识完全是基于利益互惠原则……你可别误会,我说得更明白些,当初我为了避开我母亲替我安排的相亲活动,我曾和她出去吃几次饭,一方面我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另一方面她也得到她想要的声势,所以我才会说这是基于互惠的原则。”亦凡见曼千怀疑的眼神即连忙解释。 “原来你们有过这种关系啊!那现在你跟她仍然有见面吗?”曼千沉吟道。 “没有,自上次从日本回来至今就不曾见面了,但是,有一次她来公司找我,被我叫秘书给挡掉。”亦凡坦然相告。 “为什么不见她?”曼千不解。 “因为我认识了你,而且我觉得那种关系不宜长期保持下去,所以才会选择不见面的好。怎么啦?问了这么多安娜的事,你总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亦几关心问。 “今天早上我投资拍片,没想到惹毛了安娜。”曼千把白天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亦凡。 “那你怎么会想到来问我安娜的事?”亦凡问。 “我二哥说的。”曼千老实回答。 “你二哥?唉!我该想到的。”的确,假如殷家三兄弟对他展开调查,岂会漏掉任何一段?“瞧你垂头丧气的。好了啦!时间不早了,送我回去吧!”曼于站起身来拍拍草屑。 “ok!走吧!”说完他便和曼千相偕离去。 思绪慢慢地被拉回现实来,此时的曼干突然想到呛潸有句谚语“惹熊惹虎,无通去惹到恰查某,再想一安娜的怨恨,她不由得反射性地拉拉外袍。现在既然和安娜对立上了,她非得想个办法来化解此事,否则安娜靠着江瑞贤这只老狐狸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曼千慢慢地踱回床边躺了下来,看来夜她注定要失眠了。“铃……铃……” 好不容易在清晨睡去的曼千,突地被一阵电话铃吗?声响吵得没法睡觉,双眼仍紧闭的她用手在床边的柜子上模索。 “喂?”曼千睡意浓厚含糊不精地接起电话。 “曼千?是我,柯珊。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懒懒散散呀!另外我也要找和你一起来找我的人,你知道她是的?该不会是还没睡醒吧1” “宾果,你答对了。”曼千终于支起身子斜躺在床头。 “大小姐,现在是早上十点多了!你还在睡?我真服了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睡美人?”柯珊话意里充满促狭问。 “不是睡美人,是熊猫。”曼千不着镜子也猜想想得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失眠啦?是谁这么大的魅力呀?是不是你的那位白马王子?”柯珊电话那笑着。 “猜错啦!让我失眠的是一个女人。”曼千只要一想安娜就头大。 柯珊闻言,立电话的另一端瞪大眼睛,“女人?我们朋友这么久了,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失眠,你该不会对我有所隐瞒吧!” “拜托!我可没有断袖之癖哦!你想到那儿去啦!”曼千的白眼早在那儿翻呀翻的。 “也许!否则凭我和李琴的实力,想必你早下手啦!”柯珊放心地说。 曼千听了柯珊的话之后,失笑了许久,“找我有事吗?你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的?” “昨晚,而且不是我有事找你,是我听我公司内的小姐说你曾和另一位小姐来找我,后来你又和她匆匆忙忙地走了,所以啦!我才打电话找你问你有啥事呀!另外我也要找和你一起来找我的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哦!你说顾如芳啊!” “如芳?你认识她?”柯珊讶异道。 曼千调整坐姿,“我们也是在那天去找你的时侯才认识的。那天她恰巧有事找你帮忙,结果你不在,最后变成我帮她的忙,我们也成了朋友。” “奇怪?如芳是个不轻言向人求助的人,这次会接一个初识见面的人的忙,肯定是大事。你能告诉我吗?” “这个又和那个令我失眠的大有关了。”曼千叹口气说。 “拜托!怎么又牵扯一大堆呀!”柯珊看了眼时钟,“这样好了!中午我在你楼下的西餐厅等你,你再仔细说给我听。现在呢!我也不打扰你了,请继续你的睡眠,我也要忙工作了,记住!别睡过头哦!”她叮咛。 “知道啦!中午见。 “拜!” 曼千收了线之后发现时间还绰绰有余,于是又重新窝进被中,不久即沉沉睡去。 睡了几个小时后,曼千脸上的倦意明湿消失许多,难怪有人说,“睡眠是最好的美容要诀之一。” 曼千记起与柯珊的约会,于是她迅速地梳洗,并试着用粉饼掩饰仍然存在的黑眼圈,突然,她在镜子的倒影中瞥见在幕近房门的地上躺着一张纸,她踱过去捡了起来。 曼千: 今天是我们第二次共选合作对象的日子,所以一整天可能会忙些,我们已知安娜之事,你要小心点,别让她有机可乘。 对了!若出门最好早点回来,别太晚。 大哥笔 曼千看了纸条的内容不禁摇了摇头,实在太难为她这三位哥哥了!要忙公事,又要处理她的事,曼千继而可想像得到,等她结了婚做妈妈,甚至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她的哥哥仍然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唉!在他们眼中,她永远都是需要人保护的妹妹, 伴下纸,曼千换上白底淡蓝色碎花的洋装,配上米色凉鞋,将长发在脑后编了条辫子,拿起皮包准备万全后翩然赶约去了。一位身材惹人穿着深紫色紧身衣服的女人,在众人目光露出欣赏的讯息下施施然地来到另一位丽人的桌前.只见整个大厅的人纷纷朝她们行庄目礼,而柯珊及曼千却怡然自得丝毫不感到不自在。 “不愧是柯珊,一进门就有那么多的倾心人。”曼千见到柯珊便忍不住地调侃几句。 “少来,有一半是你的,如果被席亦凡看到铁定会推翻整罐的醋。”柯珊不甘示弱地回应者。”你们公司的小姐不是说你至少半个月才会回来吗?怎么提早了呢?”曼千点了杯柳橙汁后间。 “咖啡,谢谢。”柯珊朝前来的侍者道,“原本我以为这次的case会比较难谈妥,所以多预留了一些日子,没想到事情竟出乎意料外的顺利,所以我才会提早几天回来。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如芳的事呢!快说。” “又要我重复一次?好吧!我就简单扼要地说。如芳为了她的剧本及工作夥伴着想,大家一致同意辞退女主角,而这个女主角就是安娜,于是安娜又利用她的靠山阻挡如芳寻求帮助,最后如芳去找你,偏偏你又不在,所以我很乐意地成了她的新投资人,因此惹火了安娜,附带一提,这个安娜恰巧曾和亦凡闹过花边新闻。”曼千不疾不徐地把整件事大致说了一下。 柯珊如听故事般地把曼千的话仔细地消化了一下后,才眨着她的大眼睛说,‘’这么说来,这个叫安娜的女人此刻一定恨不得把你给碎死尸万段了!因为你似乎专坏了她的好事,而你为了要避免安娜伺机报复,所以昨晚想办法想到失眠!” “聪明!”曼千吸着饮料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柯珊接过待着送来的咖啡问。 曼千摇了摇头。 “难道你想了一整晚还想不出一丁点的办法吗?”柯珊蹙着秀眉看着曼千仍只摇头,’‘拜托!别再打哑谜了,你就快解释解释你摇头代表什么意思。” “不做。”曼千见柯珊一副不解的神情,于是进一步解说,“我的意思是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你有没有搞错呀?你明知有人要伤害你,你却什么也不做让她有机可乘!你是不是脑筋秀逗了?”柯珊奇怪曼千怎会提出这种歪论,又不是被虐待狂等着别人来伤害自已。 “我正常得很,就是因为我知道她迟早会付诸行动,所以我想让她以为我掉入她的陷阱。我调查过安娜,了解她的生活背景,我自信能够说服她回头。” “是吗?你这么有自信。”柯珊怀疑地问。 “我不是个低能儿,这一点我要郑重宣布,别像我哥哥老是替我披荆斩棘处理大大小小的事物,他们似乎放不了手让我一己去处理我自己个儿的事,我已经是大人了,我知道自已在做些什么,既然我有自信劝安娜回头,所以请你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好吗?” “抱歉,我只是难以相信‘按兵不动’会是一个好计策。”柯珊歉然道。 “是吗?其实你可以想一想,万一安娜她没对我采取行动,反而是我先对付她的话,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更何况假使她真的采取行动,我只要有了完全的准备自然就不用每天担心吊胆过日子,你能说‘按兵不动’不是一个好计策吗?” “听你这样说,似乎还颇有道理。”柯珊点头。 “好啦!不谈这事了,我们出去走走吧!你没看到那个侍者挡不住你的魁力老在我们桌边来来回回地走了那么多次。”曼千站起身走去柜台结帐。 “想去哪里?”柯珊同完便和曼千走出饭店大门。 “去机场。” “机场?做什么?”柯珊打开车门让曼千坐大车内。 “拿布料回来做衣服啊!”曼千紧好安全带后说。 “敢情你真的打算在台湾办场展示会?”柯珊坐人驾驶座,发动引擎开着车朝机场前进。 “是啊!我利用哥哥及亦凡忙公事的时间设计服饰,并且到市场去搜集资料,现在我只需要将衣服完成,另外找展示会的地点,一切就可定案了。” “你好像少说了一样哦!”柯珊明知故问。 “我知道,模特儿的事全交给你处理,行了吧!”曼千了然地笑笑。 “真够朋友,你放心,我的模特儿是一流的,我会挑最顶尖的来为你服务,至于价钱嘛……”柯珊立刻又摆出做生意的口吻。”喂!喂!喂!还说够朋友呢?一听到有生意可做马上搬出生意经。”曼千抗议地说。 “哎呀!职业本能嘛!”柯珊笑嘻嘻地说。 “真服了你。”曼千叹了口气。 “不敢当。” “你……” 一路上车内不时传来笑闹声,飞快地朝机场驶去。 “喂!tina,是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曼千对着电话筒另端的人说。 “一切正常,我能处理。”曼千在美国总公司的秘书于tina回答。 “没事就好。新加坡的分公司情形如何?”曼千擦拭着刚洗过的头发问。 “进度快了些,预计两个月后整个公司可进入轨道。”tina回答。 “很好!对了,公司内的设计师最近忙吗?曼千又问。 “那要看你指谁了!” “小罗、麦可、琅瑛。” “嗯……麦可最近手头上似乎还有好儿件case,可能忙不过来,至于小罗和淇琪这两天大概可以空下一段时间。找他们有事吗?” “我要在台湾办场展示会,需要几个助手过来帮忙,既然麦可无法抽空,那叫奇奇和小罗、棋棋三个人早点完成手边的工作,我等他们来台湾跟我会合。” “没问题,还有事吩咐吗?” “暂时没有。好了!饼几天再跟你连络,再见!”曼千才刚收线,电话又响了起来,“殷曼千,哪位?” “曼千,是我。”话筒里传来颇有磁性的声音。 “亦凡!忙完公事啦!”曼千微笑道。 “你刚才在跟谁‘热线你和我’呀?我打了好久的电话都无法打进去。”亦凡响咕道。 “我是在跟我的秘书说话,只不过是一些例外公事,总不能放着公司的事。”曼千银铃的笑声低吟了起来。 “我差点忘了你还在忙公司的事。喂!吧什么呀!喂 “亦凡?发生什么事?喂?”曼千似乎听到亦凡那一端不知发生啥事。 “喂!曼千,我是湘亭。”湘亭成功地从亦几手中抢过话筒。 “湘亭,有事吗?”原来如此!曼千暗笑。 “我看我大哥守着话筒尽说些废话,我如果再等下去都不知要等到何时他才会谈到主题,是这样子的,曼千,后天是我的婚礼了,你可不可以早一点搬来我家帮我的忙呀?”“当然啦!身为你的服装设计师我一定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所以明天我会直接过去的。” “换我,换我!曼千姊,我有好多事情想间你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我怕时间又正巧错开等不到你的人,我……,哎呀!扮,别抢啦!”话筒那方八成此刻正在上演抢夺战。 “伤脑筋,我讲个电话你们一个接一个地抢着听,人家情侣讲些悄悄话,你们插什么嘴嘛!”亦凡终于夺回话筒数落着家里的三位女性,但换来的却是不屑的哼哈声。 曼千透过听筒把一切尽收‘耳’底,多么有趣的一家人! “曼千!曼千!你在听吗?”亦凡呼叫几声。 “我在听。对了!今天的甄选会如何?”曼千关心地问。 “唉!你哥哥真的不是普通的严格,这次又刷掉一半的公司,幸好我还榜上有名,不过,满精采的,因为你哥哥总是会明明白白地告诉各个公司所提出的企划案的优缺点,所以被刷掉的公司不但不恼怒、颓丧,反而更敬佩你哥哥们的能力。说实在的,你应该来瞧瞧。”亦凡一想起白天整个甄选饼程仍觉印象深刻。 ‘是吗?不是还有总决选?到时俟我会好好莅临观看的。”曼千早熟悉她那三位兄长的作风,所以听亦凡说起也不觉得惊讶。 “好!我还得去帮忙处理湘亭的婚礼事宜,明天见了!” “明天见!” 曼千挂上电话,躺在床上良久,一会儿,隔壁房传来开门的声音,曼千知道是绍桦他们回来了,于是蹑手蹑御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细缝,见走廊上并无半个人影才迅速地敲着绍烨他们的房门。 “曼千,你怎么穿着睡衣到处乱跑?”绍轩一开门,曼千便急急忙忙地闪进房内。 “人家哪有到处乱跑,反正我们的房间才隔一道墙,而且我不想为了要说几句话就换衣服,多麻烦呵!” “要是被别人看到可不好哦!”绍桦提醒她。 “放心啦!我也是看走廊上没半个人影才跑过来的。” “换谁要洗澡?”此时绍其全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便走了出来,头发还湿答答地淌着水滴。 “绍其,谁教你衣衫不整就冲出来!马上穿衣服。”绍桦朝绍其使个眼色,告诉他有女士在场。 “啊!曼千,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来?”绍其换上睡袍说。 ‘别大惊小敝的,男人的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干么那么怕我看见。”曼千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绍桦三兄弟闻言全旋过身来瞪着曼千,最后还是络轩小心翼翼地问,“曼千,你该不是在告诉我们,你和亦凡……”他实在说不出那个字眼,亏他还是名律师,一碰上他老妹就显得词穷。 “他的意思是说,你和亦凡是否已有了夫妻之实?”绍桦吃力地接着问。 曼千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睁人眼睛看着绍桦三人,仿佛当他们是史前人类一般,“拜托!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你们怎能认为我见过男人的身体就是和亦凡……你们曲解我的意思了!” “难不成在亦凡之前你就……”绍其神色紧张地问。 “喂!你们别想歪了,你们要知道,依我的职业所需,即使见到男人或女人的也不足为奇,这才是我的意思,你们想到哪去了?”曼干一解释完,大移明显地全松了一口气。 “还好,否则怎么跟老妈交代。”绍其一副深怕交不了差的模样。 “哥,你们也太古板了吗?只准男人有婚前性行为,女人就不行吗?这点我要替我们女性同胞提出抗议,你们在忽视女性应有的公平待遇。”曼千忿忿不平地说。 “好了!好了!曼千,你该不会是为了提倡女权活动才来找我们的吧!”绍桦岔开话题。 “对哦!我怎么跟着扯到别的地方去了,还差一点忘了要说的话。”曼千坐在床沿问,“哥,今天的甄选会,江瑞贤他的公司有人围吗?” “有,这个江瑞贤的公司提出的企划案还不错,满有两把刷子,不过,依局势来看,他如果不再更进一步修改企划案内容,想必在下一次总决选时连边也沾不上。”绍桦当然也留意到江瑞贤了。 “你们和他见过面了吗?”曼千又问。 “他呀!八成是平时坑了不少油水,所以才会脑满肠肥,说话老油腔滑调的,令人心生厌恶。”绍其一想起江瑞贤,就忍不住地批评几句。 曼千闻言噗哧地笑了出来,“小扮,瞧你把人家形容成那个样子,做人多留点口德。 “我可没有半句加油添醋,你问他们我说得是不是真的?”绍其比比绍轩和绍桦。 只见他俩全赞同地点着头。 “能被我的三位哥哥一致公认讨人厌的人,想必真的好不到哪儿去。”曼千努力幻想着江瑞贤的模样,“哥,明天我要到亦凡家住一晚,后天是他妹妹的婚礼我得去工作,别忘了到时侯你们要来参加哦!”她突然想起杨心云所交代的话。 “我们已经收到帖子啦!到时候会准时参加。”绍桦说。 “那就好!没事了,我要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曼千又把门开了条缝,在绍轩的掩饰下冲回房去。“喂!你们两个,换谁做口头报告啦!上次我己经一马当先了,这次总该轮到你们,你们自己商量去。”绍桦松松领带走进浴室。 绍轩和绍其很有默契地看了一会儿即喊着,“剪刀、石头、布!” “我赢了!去吧!”绍轩高兴地拿着杂志k了起来。 “讨厌,每次猜拳我都输,真倒霉。”绍其不甘不愿地拿起了电话。 明天就是席湘亭出阁的日子,所有的大早就早早地去休息以便有足够的精神跟体力来应付明天所举办的宴会,不过仍有一个人正孤灯奋斗呢! 曼千小心翼翼地用鲜花做头纱的装饰,因为为了让花朵看起来生气盎然的样子,所以她才会选择在婚礼的前一晚完成头纱。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曼千终于完成手中的作品,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她仔仔细细地检查过头纱及交代别人做的捧花之后,才将它们放大冷冻库以保持花朵的新鲜度。 曼千放轻脚步地走回房内正准备沫澡休息时,发现宁儿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曼千既而想起宁儿在电话中跟她说的话,也猜得到宁儿铁定有事找她商量,否则也不会在她房间等到睡着,曼千索性先洗个澡再唤醒宁儿。 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曼于才舒服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宁儿,醒醒。”她轻晃宁儿的肩。 “嗯,……别吵,人家好困哦!”宁儿呢哺几句后个姿势又跌人梦乡。 “宁儿,醒醒,醒醒呀!”曼千这次加了些力道着。 “啊!曼千姊,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都等到睡了。”宁儿揉着惺松的眼睛白床上坐了起来。 “找我有事?都凌晨一点多了!是什么重大的事!要现在来找我谈!”曼千在化妆台前开始一系列的养步骤。 “嗯……我……我……”唉!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说不出口。 “为了秋浩然?”曼千直截了当地问。 宁儿闻言迅速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他的事?”曼千又问。 宁儿用力地点点头。 “我们头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曼千也移位上了床。 “有这么明显吗?为什么浩然哥他都感觉不来?”宁儿感到相当懊恼。 “那是因为‘旁观者清’。浩然跟你都认识十多了,我想可能是你们平时就经常见面、经常打闹在起,所以浩然还没察觉你对他感情上的变化。” “那我该怎么办?等他发觉又不知要等到什么侯?”着急的语气明显可知。 “宁儿,亏你各方面都赶得上潮流,怎么唯独‘感情’这方面似乎还滞留在古老的思想?” “怎么说?”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还要等浩然来发现你的感情?所谓‘男追女隔层出,女追男隔层纱’,难道你就不会主动出手吗?”曼千提醒宁儿。 “你是说,要我去追他?”宁儿吃惊地说。 “有何不可?喜欢一个人就去追嘛!何必受困于谁该主动,谁该被动。”曼千说。 “可是,我觉得要我去追一个男人,这似乎有点……”宁儿为难地说。 “好吧!好吧!既然你做不了主动那就该想办法让浩然变成主动。”曼干又献一计。 “有什么好方法?说来听听。”宁儿全神贯拄地洗耳恭听。 “第一步当然是从外表开始着手了!”曼千把她的计策详详细细地教给宁儿。 “天啊!曼千姊,这样做好吗?”宁儿瞪大眼问。 “试试就知道了!反正决定权在你,做不做都看你自已的意思如何。”曼于耸耸肩不在乎地说。 “唉!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我看我只有孤注一掷了。”宁儿别无他法地说。 “拜托,又不是要上战场,干么一副从容就义的表情?别忘了你是在为你的幸福努力,更何况还有我和你哥哥替你加油打气,怕什么?”曼千鼓动宁儿。 “你怎么确定我哥哥会帮我?”宁儿怀疑道。 “我就是有把握才会这么说。好啦!没什么好烦恼的,早点睡免得明天再多的粉也掩盖不了你的黑眼圈。”曼千没忘记宁儿的睡眠守则之一睡眠充足。 “那我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宁儿移向房门的脚步停了下来。 “明天。”曼千又补充一句,“我会替你打点好一切的,该是浩然接招的时候了。” 第九章 平时景色己相当幽美的花园,此刻为了举办婚礼更是被装饰得美轮美奂。婚礼是采欧式作风,所以翠绿的草地上搭起了花架,摆上白色的长椅供来宾观赏婚礼,并且到处都装饰着香摈色的玫瑰·纯洁的香水百合,还有那随风扬起的片片白纱。 在席湘亭及她的未来夫婿的坚持下,婚礼后的宾客方式如他们所愿采茶会的方式,幸好此时的季节已遇人初秋,太阳远不及夏日来得耀眼、毒辣,这一点还真感谢老天爷的配合。 在杨心云及席拍宇有条理的指挥下,婚礼的会场布置得十分快速,服务人员皆准备就绪以迎接陆续前来的客人。 身为主人之一的亦凡,一大早便接受曼千的“耳提面命”,而试探秋浩然的口风成了亦凡的重责大任,没办法,未来老婆的命令他怎能“抗旨”,要是一个‘不’字搞不好都会致使他讨不到老婆,在衡量轻重之下,亦几只好尽尽职责,探探浩然的口风。 望着正在和他父母寒暄的浩然,亦凡压根没想过他很可能会成为他的“妹夫”,因此当曼千告知他宁儿喜欢浩然时,亦凡先是惊讶后而觉得有趣,或许在他和曼千的帮忙下,那笔五十万的罚金可以一笔勾销也说不定,理了理自己的心绪,亦凡朝他的目标走去。 “哇塞!宁儿,你竟然穿得比我还性感,想抢我的风头啊!”穿着新娘礼服的湘亭看着她的妹妹说。 “性感?我觉得是不是露太多了?”宁儿努力地想把低胸礼服往上拉个几寸。 “不用拉,这个高度刚刚好。”曼千又把衣服拉回原来的地方。 “可是,曼千姊,我从来没穿过这么露的衣服了!我看我还是换回原来的那件好了!”宁儿仍兀自拉着衣服说。 “好吧!如果你不想吸引某人注意的话,那你就换回来好了!”曼千故意提醒宁儿,而宁儿也因曼千的话停下手边的动作。 “你们在说谁呀!”湘亭好奇地问。 “没什么啦!曼千姊,我还是决定穿这件衣服。”宁儿想,为了目的牺牲一点也没关系。 “想通就好,可别白白浪费我一早为你想办法修改衣服的苦心。”曼十说。 “嗯!若不是你的帮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下手?”宁儿感激地说。 “小事一椿。好了!我先出去会会你大哥那边的情况。婚礼五分钟后要开始了,记得我说的话,一切照计划进行。”曼千说完便朝屋外走去。“小妹,你是不是喜欢上某个人啦!”湘亭看着一脸心虚的宁儿,“别不好意思;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支持你,好好地为爱而战吧!””姊……”门外响起敲门声,探头进来的席柏宇阻止了宁儿的话。 “女儿们,准备好了吗?婚礼要开始了!”他微笑说。 “准备好了!”湘亭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婚礼的整个过程既简单又隆重,来参加的客人共计百来对,凡是政客或者是各界有头有脸的精英人全应邀来参加此次的婚礼,由此可以看得出来席家的人交友的范围有多广阔。 然而,想在这一人群人中寻找一个人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不过曼千仍能一眼瞧见身材高大鹤立鸡群的亦凡。 “亦凡!”曼千穿着件桔红色的礼服,风情款款地走向他,“咦?浩然,你今个儿怎么没当宁儿的男伴?” “我想既然是茶会嘛!应该不拘此小节吧!”浩竹道。 “哦!难怪……” “难怪什么?” “你没瞧见吗?哪!你看!宁儿正被一群公子哥团团围住,这也难怪啦!宁儿今天穿得很漂亮了!罢刚宁儿向我投射求救的讯号,可是一大群男生也!总不能叫我也卡在那里吧!所以啦!看你们谁能去替宁儿解围罗!”曼干这个引线人发挥演技扮好角色!且不忘在亦凡身后捏了他一把好提醒他的配合。 “我先说好我不能去,要是那一群人转而缠向曼千,那怎行?所以……浩然,拜托你了!”亦凡很识趣地顺着曼千的意思说。 浩然先是朝曼千所指的方向望去,继而一脸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老天!”浩然哺哺地说。 乍看到宁儿不同以往的打扮确实令他谅艳,也让他意识到宁儿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妹妹了!突然涌起的情感令浩然讶异,然而随之而起的却又是一把怒火,因为他看到那些围绕在宁儿四周的男人活月兑月兑地就像是一群垂涎美色的,理所当然,宁儿就是那可怜的小绵羊。,秋浩然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地变化着,站在一旁的亦凡和曼千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实在太好了!曼千从浩然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在平宁儿的,她敢打包票,这绝不是大哥哥对小妹妹的感情。 “我看我去好了!亦凡,你就好好守着嫂子吧!”浩然当下便朝宁儿走去。 站在原地的两人尾随着浩然的身影望去,当他们看着浩然不由分说地拉着宁儿朝不处鲜少有人的角落走去时,曼千露出个满意的微笑朝转过头来的宁儿比了个ok的手势。 “没想到你头一次当红娘竟能如此成功。,亦凡满心佩服地说。 “现在才知道!嗯……或许我还可开个婚姻介绍所呢?”曼千一脸得意。 “婚姻介绍所?喂,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亦凡惊讶。 “怎么?不行吗?”曼千插腰一脸凶相。 “你总得多撮合一些人才能建立你的信誉吧!包何况,你那三位哥哥还是当今社会最有价值的单身汉之一,你想别人会相信吗?” “对呀!我应该从自家人做起才对!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曼千出掌似是开窍般地说。 “喔哦!我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惨了!”亦凡想像得到那三位舅子怒目而视恨他多事的模样了,不行!趁曼千未有行动之前一定要阻止她。 他看着朝绍桦走去的曼千,突然心生一计,立刻上前拉住曼千。 “曼千,你刚才不是说要从‘自家人’做起吗?” “是啊!曼千回答。 “那应该从你开始才对!没听过‘以身作则’这句话吗?”亦凡笑道。 “啊?喂!你没听过‘长幼有序’吗?”曼千理直气壮。 “有是有,不过,我在家排行老大,我也没比湘亭早一步结婚啊!所以你是可以效仿湘亭,早点嫁给我吧!”亦凡笑嘻嘻地说。 “哈!炳!炳!我就知道。”曼千朝亦凡吐吐舌头。 突然,旁边的人说了令亦凡和曼千讶异的话 “席夫人说得没错,你看他们小俩口多亲热啊!看来不久又可以喝到喜酒了!” “是啊!席家大少爷和她的未婚妻真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闻言,曼千的脸全红了起来。“人家都知道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我看你跑不掉了!”亦凡自信满满地说。 “谁说我要嫁给你啦?告诉你!只要没步人礼堂我永远都是自由之身。”曼千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又说。 “你得加把劲继续努力地追,知道吗?” “曼千,你答应我的求婚的。喂!别走啊!等等我!”亦凡真的是努力地“追”老婆去了。 奇怪,她怎么总觉得有双眼睛盯了她好久?曼千回过头看着是否有人跟踪她?”曼干姊,怎么啦!”宁儿难得有空和曼千一同逛街,当她看见曼千频频回首的动作时不解地问。 “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被踉踪了!”曼千镇定地继续往前走。 “啊?那怎么办?”宁儿闻言紧张地东张西望。 “不要回头看!宁儿,我们走到前面的那棵大玻璃前,你要假装对橱窗内的东西感兴趣,照我的话做1”曼千吩咐@。 宁儿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于是,她便依着曼千的指示开始动作。 曼千利用镜子的反影等待那逐渐逼近的脚步,约莫等了一、两分钟,曼千瞧见躲在不近处的柱子后的身影,是他,没错,曼千肯定。 她拉着宁儿一起朝那个人走去,还故意绕到他背后朝着那个似乎跟丢人而四处张望的人开骂“是男子汉就不要偷偷模模地跟踪人家,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个人一听到曼千的声音时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当他转 露出颇为俊俏的脸时,却换成曼千一脸惊愕。 “是你?孙长恩!”曼于吐出她极想摆月兑的人的名字。 “嗨!曼千,好久不见!”孙长恩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踉曼千打招呼。 “你跑来台湾做什么?”虽然曼千已接到兄长们的警告,但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与他碰面,而且还是被跟踪的方式。 “来看你呀!我特地从美国跑到新加坡,又新加坡跑到台湾,一刻也不曾休息哦!”孙长恩像小孩子一样地撒娇道。 “哎哟喂呀!”宁儿双手环臂夸张地看着身边的孙长思。“这位小姐,你怎么啦?”孙长恩好玩地看着宁儿的动作。 “怎么啦!喂!你刚刚的口气真够恶心地!害我鸡皮疙瘩掉满地。还有,郑重地告诉你,她是我未来的大嫂,你老早被三振啦!所以拜托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着我们了,行不行?”亍儿挽着曼于的手臀欲离去,却被孙长恩一手拦了下来。 “等一等!你刚才说什么?她是你未来的大嫂!”孙长恩不相信地重复道。 “对!完全正确。”宁儿大声地说。 “曼千,你什么时候订的婚?我怎么没听说?”孙长思着急地询问。 “孙长恩,我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你,而且我已经有意中人了!”曼千坦然道,这些话她都不知道重复几次了? “他是谁?”孙长恩激动地间。 “告诉你也无妨,他就是我大哥,也就是席氏集团的负责人,席亦凡。”宁儿得意地说。 “席亦凡?”孙长恩脑海立即想起近来常出现在报章杂志上的人。 “对!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曼千姊,别理他,我们走啦!”宁儿拉着曼千离去。 “席亦凡,我倒想会会你这一号人物,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地方能让曼千依靠终身的?”孙长恩暗自决。 “曼千姊,刚刚那个人是谁呀!”宁儿事后忍不住好奇地问曼千。 “他叫孙长恩。”曼千不愿多说。 “除此之外呢?他为什么说他从美国跑到新加坡,又从新加坡跑来台湾呢?” “宁儿,你非得打破沙锅间到鹿吗?”曼千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谁教我是个好奇宝宝,一遇到想弄清楚的事非得追根究抵不可、要不然烦闷地盘旋在心里头而导致睡不着觉,进而使我这张美丽绝伦的脸受到黑眼圈的迫害,那多划不来呀!”宁儿脸不红、气不喘地辩论。”听你说得乱真的。”曼千失笑了。 “本来就是啊!曼干姊,话说回来,他该不会是你的旧情人吧?”宁儿有丝担心地问。 曼千闻言一时方向盘失控,差一点撞上安全岛之际又迅速地回神过来,立刻将方向盘一转才免于一场灾难。 “啊!我还年轻,我可不想那么早死。”宁儿吓得双手捂着脸尖叫起来。 曼千将车停靠在路旁,顺了口气道:“拜托!我在开车的时候,不要说出那‘吓死人’的话,行不行?” “人家也只不过是问了个问题嘛!”宁儿松了口气“曼千姊,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猜错啦!他不是我的旧情人。”曼千再次开车前进。 “不是?哦!那他就是个痴心汉了!曼千姊,我看他长得还满帅的,嗯……除了他刚刚那恶心的讲话腔调外,为什么你不接受他的追求呢?”宁儿马溜溜的眼睛直瞧着曼千。 “你说呢?我为什么不接受他?”曼千不答反问。 “你考我!好吧!谁教我那么聪明伶俐,世界上八成很难再找得到第二个人了,”宁儿自夸地继续说,“依我看来嘛!第一,他的外表没啥好挑剔的,除非他有不好的个性、习惯或者有什么隐疾,才会计曼千姊您受不了继而拒绝他的追求。曼千姊,我说得对不对?” “先说你的第二个论点。”曼千不答。反要宁儿说出她第二个论点。 宁儿得不到回应后又嘟着嘴继续她的长篇大论,“第二,我认为你根本对他不来电,既然不来电,依你的个性来说,你只会把他当成朋友看待。对不对?” “你才见到他不到五分钟就观察如此细微,不简单哦!”曼千笑笑说。 “那当然!虽然我平时爱玩了些,不过我的眼睛可利得很,很少会放过一些不起眼的线索。言归正传,曼千姊,我都说出我的看法了,你总得揭晓答案啊!” “其实有一半你说对了!那个孙长恩其实备方面的条件都十分不错,只可惜他的年龄跟心智不成正比,所以我才会拒绝。” “年龄和心智不成正比?难道他是智障啦!不对呀!他刚刚明明很正常啊!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哪里像个智障呢?”宁儿提出疑问。 “谁说年龄跟心智不成正比就是智障啦!其实,说正确点,我指的是他在感情方面的事处理和作法较不成熟,也就不是我欣赏的那一型的就是了!” “我知道了!简单地说,他并不符合你的择偶条件就是了。”宁儿郑重地宣布道。 “话别说得这么露骨,你应该说他并不适合作我的终身伴侣才对!”曼千纠正宁儿的话。 “哎呀!意思还不是都一样。曼干姊,我大哥知道他这一号人物的存在吗?”宁儿问道。 曼千摇摇头,“我没想到孙长恩会追得这么紧,所以我并没有跟你太哥提过他。” “曼千姊,我看你最好早点跟我大哥说,要不然哪天你还没说出口他就跑到我大哥面前挑起战火,那可就难收拾了!”宁儿提醒曼千。 “我知道,我会挑个时间跟亦凡说清楚。宁儿,待会儿我送你回家时,你可别……” “我知道,我不会吐露半句的。”宁儿插嘴保证地说。 “谢啦!” “不客气!你对我有恩,报恩是应该的。” “对!一直忘了问你,那天你被浩然带走后他没有说了些什么?”曼千忽然想起的问。 “嗯!”宁儿回想起那天的情形马上眉开眼笑。 原本曼千送宁儿回家时就打算找亦凡告知孙长恩的事,奈何无巧不巧地亦凡却临时有事跑到南部分公司去,致使曼千无功而退。 曼千淋浴顺手拿起设计图仔仔细细地想把它做得更完美,不知过了多久,电话乍然响起。 “喂?”曼千接起电话。 “董事长,我是tina。 “tina,什么事?” “我是要告诉您,琪琪他们坐明天早上十一点的飞机要到台湾,那些您指定的布料也会一块送达。 “很好!我会去接机的。公司方面有没有啥事?”曼干问。 “有,有几件事情须要您的许可才能进行。”tina说。 “什么事?” tina边提问题,曼千边扼要地—一作好决定,“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 “辛苦你了!tina,等我回公司我会放你一个长假让你好好休息、轻松一下。”曼千恢复朋友般的口吻说道。 “那当然,这是你欠我的。你一不在公司,我是必须负起职责应付—切大小事物,但你知道吗?那位孙公子前不久三番两吹打电话来探听你的行踪,为了对付他我不知道花了多少精神,所以凭这一点我就有权利要求放个长假让我好好出去happyu一番。”tina开始吐苦水。 “唉!现在你轻松了,该换我烦恼了!”曼千苦着脸说。 “他跑去台湾了?”tina语气里充满讶异。 “是啊!阴魂不散。”曼千感到十分无奈。 “加油!我会为你祈祷这次你能够摆月兑他的穷追不舍。”tine真诚地说。 “希望如此!好了!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聊。” “好,我也得去处理事情了!bye!” 曼千挂上电话,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她静静地倚着窗认真地思索着她和亦凡的这份感情。 虽然头一次见面是有点与众不同,不过往后的相处之下,感情却是那么不经意地拴住她和亦凡,即使他们的爱情不像别人是那样轰轰烈烈,甚至一波折,但他们更珍惜这种自然、细水长流的情感。 加上她和亦凡认识的这段期间是彼此的事业忙的时候,尽避他俩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多,但就是这么奇怪地丝毫不影响到他俩的交往,相反地,这种暂的别离就像“小别胜新婚”,更助感情的滋长。 如今,曼千纵然十分确定亦凡对她的爱意,可是要是谈到孙长恩一事时,她可就不知道亦凡会有什么反应了?唉!好烦喔!懊怎么开口?曼干懊恼地盯着电话,心中犹豫着该怎样开口向亦凡说起这件事。 望了桌上的时钟,都十一点多了,搞不好亦凡早休息养精神去了呢!还是明天再打好了?曼千动手整理设计图准备睡觉时,电话的内线却响了起来。 ‘喂!””殷小姐,很抱歉这么晚还打电话来打扰您!这里有位席先生坚持现在要见你。楼下柜台的服务人员说。 亦凡?他不是在南部吗?“先生,麻烦你让席先生上来。”曼千说。 “好的。” 不久,门上传来敲门声。曼千先是开条细缝看清来者果真是亦凡后,她才将门链打开让他进来。 “亦凡!你不是在南部吗?怎么会……” 亦凡一踏进房内便抱着曼千热吻起来,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微喘地分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曼千脸仍红通通地问。 亦凡爱恋地模模曼千的脸,然后又吻了一下之后才缓缓地说,“我本来打算在南部过夜后隔天再回来,可是就在我回饭店的途中我看到路上发生了一场车祸,因为这场车祸而造成交通阻塞,我才知道原来是一对情侣骑车被一辆卡车给憧了,女的当场死亡,男的浑身是血被医护人员抬着从我身边走过时,我竟然听到那个男的口中哺哺地叫着他女朋友的名字。 突然之间,我想到你,想到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愈来愈少,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好好地把握我们能相处的时间,因为人各有命,要是哪一天像那对情侣一样天火永隔了,岂不悔恨一生?所以我就立刻搭了最后一班飞机回来找你。” 曼千听了亦凡的话之后感动地无法言语,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曼千,别哭,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亦凡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寸行清泪。 曼千摇摇头上前抱住亦凡低声说,“人家只是太感动了!” 亦凡不忍看到曼千流泪的模样,于是换了个话题说,“咦?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穿睡衣的样子,你还记得第一次的情景吗?” 曼千露出缅腆的笑容,“毕生难忘!” “真希望那种情景能再出现一次。”亦凡坏坏地望着曼千。 “讨厌!”曼千啐骂道,继而又想起孙长恩的事,她决定速战速决地向亦凡说明白,“亦凡,有件事我要让你知道。” “什么事?看你如此慎重?”亦凡发现曼千语气上的转变,因而收起笑闹的心情注意聆听。 “该怎么说呢?嗯……算了!我干脆直说好了!”曼千放弃迂回的作法,“亦凡,我必须告诉你我在美国的时候有一个人追我追得很紧,他叫孙长恩,我以为在我拒绝他之后他就能死心,谁知道他又追到台湾来,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知道这件事。”曼千注意着亦凡的表情。“唉!我还以为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呢?”亦凡松口气说。 曼千瞪大眼睛,“你不生气?” “我干么生气?我的未婚妻长得貌美如花、才华洋溢,如果没有人追那才有问题呢?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要我注意孙长恩这个人,对吧!” “是啊!纵使我知道孙长恩这个人并不坏,但是又不确定他会不会有所行动,所以我认为你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我会的。咦?曼干,你这么晚还在工作呀!”亦凡拿起放在桌上的设计图说。 “无聊嘛!我预定三个月后举办一场服装展示会,当然希望作品更加完美了!” “虽然我不懂服装设计这种事,但我觉得这些设计图相当不错,无从挑剔?!”亦凡欣赏地评论着。 “是吗?”曼千当然相信自已专业的设计,但从情人口中听到的赞美更如天籁般悦耳。 “我相信你的能力,我敢保证你会在台湾的服装市场上占有相当的一席之地。”亦凡肯定。 曼干被捧得心花怒放,此时门上却又响起阵阵敲门声。 “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曼千和亦凡对望。 “我来开门。”亦凡走了过去。 门一打开赫然发现站在门外的是绍仲、绍轩和绍其。 “我就说嘛!我明明听到他和曼千讲话的声音,你们偏不信?”绍其说。 “亦凡,虽然我们允许你们交往,但是都凌晨几点了?你还待在曼千的房里,这样不太好吧!”绍桦的眉头轻皱一下。 “是啊!反正再过几小时就天亮了,我看你们到时候再继续谈你们的恋爱,要不然你待在曼千的房里我可不放心?”绍轩边说边将亦凡推出门外。 “哥!你们怎么这样?”曼千讨厌这无时、无刻、无明确地点就会冒出的三个程咬金。 亦凡倒是很合作的说,“没关系。曼千,我明天再来找你,晚安。三位未来舅子,晚安!”说完,便拎起西装外套离去。 待亦凡一走,曼千气得转向站在门外的三人“讨厌!”她用力地当着他们的面甩上门,才不管这么做会吵醒多少附近的房客。 第十章 今天是与“启棠企业”合作对象的总决选日,经过这一段长时间的淘汰方式能够持续到最后的公司的实力皆是相当不错了!这个重大的日子里,昔日曾在机场打过照面的记者门,这会儿又移师至这个会议厅。 当然,曼千早已答应过亦凡在总决选目时来参加目睹盛况、因此曼千在会选开始前儿分钟便找了个角落以便将整个大会的情况观察仔细。 为了公平起见,殷绍棋决定这次的总决选方式采企划案公开式发表的作法,所以每家公司必须派出一位负责人上台对自已公司的企划案做个完整的报告之外,还必须接受其他公司所提出的质疑,以进而做出最完美的回答,相信这种作法人家都能接受且不避讳有包庇之嫌,当然,这项决定有一部分是为了席亦凡着想,所以这次席亦凡所提出的企划案更是受到各界的瞩目。 现场除了曼千是为亦凡而来外,还有一个人也是。孙长恩自从那天在街上听到曼于有意中人的时候,心中一直在盘算该如何见到席亦凡本人。 他追曼千的时间长达两年多,然而席亦凡却只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便把曼千的心给俘掳去!怎么会这样呢?基于一个男人自尊心的作祟,他倒想瞧瞧他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席亦凡。 不过,他并不想马上和席亦凡面对面直接较劲,就他所知,席亦凡在企业界也可算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如果来个硬碰硬造成两败俱伤着实对彼此的名声有着太大的影响。 幸亏这次风闻这场热闹非凡、竞争激烈的选拔赛,促使他能以一个听众的身分夹杂在群众中而不被识破,再用简单化妆掩饰下观察席亦凡。 “各位来宾、记者、先生、小姐们,大家好。”台上殷绍桦的声音响起,台下顿时安静无声,“经过这一、两个月来的考核,今天将选出最后的夺标者,至于考核的评分标准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毋需我再重复一次。现在呢!麻烦请决选的备公司准备上台来发表企划案,谢谢!”绍桦说完,即指示会选正式开始。 这次获得决选资格的公司共有六家,包括亦凡跟江瑞贤。江瑞贤从安娜口中得知曼千阻挠她报复拍片一事。且在大众媒体的报导下,他也知道亦凡和曼千的事,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如果为了安娜丽得罪势力颇大的席氏集团,江瑞贤可不愿。 两者孰重的情况下,江瑞贤宁愿舍美人而保住江山,反正只要有钱,哪怕会没有女人?也因为如此,他不再帮安娜进行报仇之事,这一点安娜岂会不知?于是她干脆单独行动,再也不依靠江瑞贤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转眼间只剩下亦几这家公司未做报告了。 当亦凡老神在在、从容不迫地在台上介绍时,曼千可在底下替他紧张得坐立不安,并不是她担心亦凡所提出的企划案会比别人逊色,相反地,他所提出的企划案非但是最出色的,而且对于别人的质问更是有问必答、十分详尽。 只要是明理人都知道结果会是“奖落何家”,曼千也不例外,她以一个企业家的眼光及思想来判断,亦凡的表现足以胜过其他的参赛者,偏偏她就是担心有人会认为启棠企业公私不分,有包庇之嫌。 其实,她可以不去在乎外界的说法,正确地说以往的她的确是如此,向来只认为“行得正、坐得直”使别人怎么以讹传讹、丑化事实,她一概置之不理而依着自已的方式做手,可是自从和亦凡认识之后,她反而开始在乎别人的说词,虽然她也察觉到自已的改变,但事情若不结束她是不会放下心的。 曼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会场内的一名男子正悄悄地离开。 孙长恩未等结果便离开现场,凭他这些年在商场上行走,不用猜他也知道席亦凡会是今晚的最大赢家。当他瞧着外表出众、态度沉着稳重,谈吐温文有礼,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势气魄的亦凡时,他困惑了。 说起来,孙长恩这些方面和亦凡是不相上下,自然使孙长恩直觉曼千选择亦凡的原因并不在个人的条件及家庭背景上,这下,他决定彻底反省自己到底是哪出了错? 当孙长恩满怀心事地离开时,丝毫未发觉停立在柱子旁暗中观察他的安娜。 孙长恩,“亚航运输业”的继承人,现年三十岁,传闻在追“宕棠企业”的掌上明珠殷曼千小姐。 安娜默默地念着手中从美国传真回来的资料,她不由得好恶地笑了起来,看来这个人可以好好利呵 席氏集团果然如预期中荣获与启棠企业合作的机会,就在当晚,席家立刻摆设庆功宴,而上门前来祝贺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 “恭喜!抱喜!令公子果然厉害,能得到这次的合作机会所属实至名归。”落败的江瑞贤满口赞扬的话,他想打好和席氏的关系以利将来公司的发展。”哪里!多谢夸奖。请自行慢用,我还得去招呼客人。”就连向来十分内敛的席柏宇也受不了江瑞贤的嘴脸,于是冷淡地招呼后便转移阵地。 “你看吧!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滋味如何?”一同前来的安娜冷嘲热讽地说着。 “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江瑞贤忿忿地走开。 “哼!活该!”安娜扭着身于朝另一边走去。 曼千和亦凡穿梭在宾客里,突然见到安娜迎面而来,想要躲开也来不及了。 “哟!席大少,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这次接到一笔大生意,恭喜你了。”安娜嗲声嗲气地说。 而站在他们四周的宾客人多数都曾风闻亦凡和安娜之间的事,于是大夥儿纷纷停止交谈以十分感兴趣的眼光盯着身旁这件即将上演的戏。 “安娜小姐,怎么不见你的男伴?”亦凡客气地拽问。 “他呀!八成在某个角落吧!”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殷曼千小姐。”亦几手搂着曼千的腰,独占性地拉近自已身边。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安娜脸上的表情不自然地变化着,这情形并未逃离曼千和亦凡的眼睛。 “亦凡,你忘记我们曾见过面吗?”曼千轻声细语地提醒亦凡。 “是啊!席少爷,我和殷小姐曾在片场见过。”安娜换上一张笑脸语气很假地表示。 “既然如此,安娜小姐,恕我们失陪了,你慢慢地享用吧!”亦凡作势要离开之际,身旁却又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曼千。” 大夥全看向那突然出现的人,只见一名男子正朝着曼千的方向走来,啊炳!有好戏看了!安娜得意地暗笑着。 孙长恩?他怎么会在这里?曼千谅讶万分,亦凡见曼千的脸色忽白忽红,他不难猜到眼前这个人的身分。 “孙先生,什么时侯来台湾的?”亦凡在曼千和安娜惊讶的眼神下和孙长恩热络地打招呼。 孙长恩原先也为亦凡的态度感到讶异,照理说,曼千肯定把他的事同席亦凡说了,他还以为席亦凡见到他会毫不客气的请他离开或者相应不理,役想到席亦凡竟还会笑着欢迎他的到来,不过,在商场上随机应变的能力让他立即陪以笑脸的回答,来几天了,一直没时间可以找你见面,如今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终于和你这位叱咤商场的大人物见面,一偿夙愿。” “哪里!你太客气了,我相信你也不差。这样吧!我们到旁边聊聊,如何?”亦凡建议。 “好啊!”孙长恩说完便和亦凡朝着阳台走去。 呆在原地的曼千搞不清楚他俩究竟在搞什么鬼?她实在很想跟上去了解情况,但基于礼貌她又转身走向绍桦他们。 安娜死盯着亦凡和孙长恩的身影消失在阳台,她还以为他们两人一见面会醋海生波当场闹出好戏给大家看,谁知道事情完全反了!不行,她得想想别的方法。 而走到阳台的亦凡和孙长恩在微暗的夜色中互相欣赏着对友,孙长恩首先打破沉寂说,“你应该从曼千那里听说了我的事了吧!” “没错!” “难道你看到我不会生气吗?”孙长恩问。 “有什么好生气的?毕竟你只是曼千生活里曾出现的一小段插曲,对于我这个要和曼千终身相守的人而言,我认为没那个必要生气。” “你和曼千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难道你不怕我把曼千抢走!” 亦凡自信地笑笑,如果你能抢走她,那在美国的时候,你就应该追到曼千,否则曼千现在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孙长恩看着亦凡,用一种男人欣赏男人的眼神,“你相当有自信,不过,我也是。” “我知道,要不然失去自信是很难在商场上有所发挥的,如果你仍不死心,那去试试看呀!” 孙长恩摇摇头,他想他这次八成真的被“三振”了!虽然他实在不愿承认席亦凡这个人的条件之好,但是他还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很明显地,席亦凡和曼千的感情已好到论及婚嫁的地步,要是他还这么不识超再去碰一鼻子的灰回来时,岂不成为大家的笑柄?可是他想不出曼千拒绝他的理由,看来还是亲自去问她比较清楚。 “这么请你把曼千借给我几分钟吧!”他要求。 亦凡先是见孙长恩摇头后又听他开口说的话,他即使有所不明之处也未表现出来,“行。” “谢谢!”孙长恩走回屋内朝曼千走去。 可能是受到绍其的暗示,曼千转身看着孙长恩在她面前站定。 “曼千,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他邀请。 大家全盯着孙长恩瞧,不知他在搞什么花样? “可以。”曼干感觉孙长恩的眼光似乎透露着要与她交谈的请求,于是答应了他的邀舞。 “曼千……”绍其欲阻止却被绍桦挡住。 曼千和孙长恩在舞池内翩翩起舞,曼千直截了当地开口问,“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孙长恩苦笑一下,“唉!原本我满怀希望这次求婚能成功,我甚至连戒指都买好了,可惜那个幸运的小子捷足先登早了我一步掳获你的心,虽然我心里是不怎么好受,但是我必须恭喜你找了这个相当不错的好男人,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输在哪里?”曼千没想到孙长恩会如此平静地接受这项事实,她缓缓地说,“其实你的条件不比亦凡差,问题是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朋友来看待,最主要呢?我认为你对感情这方面的处理态度让我无法接受。” 孙长恩真的是被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回想以前的花花草草、换文件比换衣服还快……等等的事,“唉!女人都是需要一份安稳的感情的,难怪曼千会选择席亦凡。 “别衰声叹气啦!我认为你今晚能如此大方地接受我和亦凡的事,你已经对感情的控制有了相当大的改变,这已经跨出了一大步。”曼千替他打气地说。 “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以后还是朋友吗?”孙长恩真诚地问。 “是朋友。”曼千微笑。 “这样我就放心了!”孙长恩也报以微笑。 “台湾好女孩多得是,你不用愁找不到老婆啦!”曼千试一着改变气氛。 “对呀!我得另寻目标了!”孙长恩深洒地笑着,在这之前,我得先舌忝舐我的伤口。“曼千,谢谢你的答案以及这支舞,别忘了寄张喜帖给我。” 随着嘎然而止的音乐,孙长恩和曼千道别后离开了席家。 亦凡不知何时已站在曼千的身边搂着她的腰,“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曼千仰头看着亦凡露出令人销魂的一笑,“你今晚还没请我跳舞呢?” 亦凡知道曼千不愿说也就不逼她,“是!老婆大人,可不可以请你跳支舞?”他做出邀舞的姿势。 “很乐意。”曼千将手交给亦凡,继而双双步人舞池。 “曼千,你搞什么嘛?没事教我陪你来爬山呀!”柯珊捶着酸疼不已的双腿抱怨道。“什么时侯你的身体像个老太婆似的?才跑一段路而已就喊累。“曼千取笑她。 柯珊知道自已说不过她,但还是忍不住地埋怨几句,“刚刚叫你直接在人家家里等人就好了,你偏不要。”曼千转身看着脚程落后的柯珊,“我又没叫你跟来。” “是!是!是!要不是我太好奇是什么人住在这山上,否则我也不会牺牲大好假期陪你来这个鲜少人烟的地方。你可不可以告知一下,这山里头到底住着什么人?”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曼千拉着柯珊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她俩进人干大片的果园,曼千依着山下一位老婆婆的指示迅速、精确地找到一座供人体憩用的亭子。 “哇!好多水果幄!看起来像是又大又甜。”柯珊瞪犬眼睛瞧着平时很难见的果树。 曼千看着亭内空无一人,猜想那个人可能还在某个角落工作着,不作他想曼千说,“珊,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人。” “喂!你别走啊!万一我碰上了毒蛇猛兽那怎么办?不能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呀!”柯珊慌张地张望安静地出奇的果林。 “拜托!这里是人家精心管理的果园,不会有毒蛇猛兽啦!而且你最好让你的脚休息片刻,要不然等—下我可没那力气背你下山哟!”说完,曼千挥挥手消失于林子的一隅。 柯珊想想也对,索性就在亭内的石椅上坐下,专心欣赏起这难得一见的景色。 而曼千走没多久后,便瞧见不远处有个年轻人正站在梯子来采硕大肥美的梨子,她立刻走上前问,“对不起,先生,可以跟你说些话吗?” 约莫一个多小时,曼千又独自走回亭子,柯珊见状直朝曼千身后望去,“怎么只有你,那个你要找的人没跟你回来呀?” “话都说完了,而且人家还有事要忙呢!好啦!休息够了吗?该回去了。”说完曼千率先走出亭子。 柯珊赶紧跟上曼千的脚步,“你不会累呀?看你气也不喘一下的。” “我看算了!我宁愿开车上去。”柯珊可没忘记那天同曼千去席家时那条又长又显得稍陡的必经之路。 曼千见柯珊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走吧!趁太阳不大,咱们赶紧下山吧!” “你还没告诉我,你要找的是什么人?”柯珊问。 曼千神秘地一笑,“一个能改变一个女人一生的人。” 当亦凡顺利争取到合作机会后,曼千把整个心思全摆在即将发表的服装展示会上,如同这一阵子般,柯珊手下的模特儿在曼千及其他三位的服装设计师量好尺寸后便赶着另一场表演去了,而她们四个设计师则马不停蹄地赶着工。 转眼间又是星光灿烂的晚上了,曼千看看手上的表,八点半了!嗯……应该快到了吧! 丙然如曼千预料的,只见亦凡手提着一包点心笑着走进工作室。“曼千,好有大家休息一下,我带了点心来了。”他笑道。 这一阵子,亦凡每次一下班铁定会直接来找曼千报到,而且还不时买了一堆宵夜、点心,自然她的那三名设计师的人心全教他的体贴给收买去。 “来,吃点烧卖还有马来糕。”亦凡拿了一盘点心送给曼 “你每天都跑来,不嫌累呀?别记了你白天还要上班。”曼千嘴里边嚼东西边说,她的这类话几乎每天必和亦凡提一次不可。 “放心啦!才不过六点多而已。”亦凡又捧了碗汤过来。 “天啊!照这样吃下去我一定会胖的。”曼千苦着脸说。 “没关系,即使你胖了,我还是会娶你的。”亦凡夹起一个烧卖又往曼千嘴里送,两人的亲密动作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很识趣地离开了。 “不行!不行!好饱哦1我吃不下了。”曼千模模肚皮技降道,“咦?他们人呢?”她这才发现屋内只剩下她和亦凡。 “早走啦!他们可不想当‘菲利浦’呢?”亦凡收走盘子后在曼干身边坐下,“说真的,曼千,什么时侯嫁给我?” 曼千放下手中的衣物,“我还以为你不说了呢?” “谁说的,我也得挑个好时间说嘛!”亦凡赶紧澄清。 “我说过,我是很愿意嫁给你。但是我必须尊重父母的意见,免得成了不孝女。” “那什么时侯我们去美国拜访伯父、伯母?”亦凡问。 “这个……我的展示会的时间愈来愈近,我想一时之间可能无法去美国了!”曼千歉然地说。 亦凡闻言不免觉得懊恼,“那就是要等到这场展示会结束了!哇塞!那还要等上两个月了!”他现在的神情就如同大男孩一般。 “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掉。”曼千没好气地说。 “我不是怕你跑掉,我是因为你老趁我不备的时候就来占据我的思想,害我常常失眠。”亦凡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喔!那罪魁祸首就是我了!”曼千失笑。 “没错!与其失眠还不如早点将你娶进门,为我好也早早了了我母亲的心愿呀!” “这跟伯母又扯上什么关系?” “因为她急着抱孙,而你就是她最理想的媳妇人选,嘿!我们干脆生半打的孩子:以后可以组队打蓝球,你说好不好?”亦凡兴致勃勃地盘算者。 “你当我是母猪啊!”曼千似乎受到亦凡的感染也开始幻想着他们未来的一切。 “我看我干脆挑个日子叫我父母去美国同你父母提亲去好了。”亦凡为这件事的症结所在提出办法。 我倒是认为请我父母来台湾比较好,反正婚礼也在台湾举办,我看干脆让他们来住一阵子。”曼干细心地提出她的看法。 “那你什么时侯打电话?” “用不着我打,反正我那三位奉母命而来盯梢的兄长们一定会报告我母亲的。”曼千老早就发觉哥哥们轮流打电话报备母亲之事。 “你确定?”亦凡有点怀疑。 “嗯!确定。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送我回去,免得我老哥不高兴。”曼千收拾好东西便挽着亦凡的手离去。 曼千回饭店后梳洗完便敲门进绍桦的房间。 “太哥、二哥、小扮。” “曼千,回来啦!”虽然在台的任务已完成,照理说他们三兄弟应该背起行囊回美国去,但除了贪恋在台湾游玩一阵子的日子外,还有另一项任务促使他们继续留在台湾。 “你们今个儿轮到谁打电话给妈咪呀?”曼千看着三位兄长惊愕的眼神满意地笑着又说,“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可是你们的妹妹,别忘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点破它呢?”绍烨盯着曼千。 “因为我要你们替我传个消息呀!” “什么消息?” “我要——结——婚——了。”曼千一字一字地宣布。 “决定了?”绍轩不觉得讶异,因为这是迟早之事。 “嗯!” 三兄弟六只眼睛看来看去,大夥儿都不愿打电话将这件事告知母亲,谁知道海岸那端的母亲听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喂!你们决定好了没?”曼于看着他们互推责任。 “我看这件大事你还是亲自告诉妈好了!”绍其做了总结论。 “我这一打岂不是拆穿你们办事不牢吗?”曼千故意张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们。 “算了!我们。”绍烨拿起话筒播了号码。 美国纽约 “老爷,大少爷打采的电话。” 殷启德接过话筒,“绍桦,什么事? 叶薇真一听到是绍桦打的电话便拿起分机。 “爸!曼千她要结婚了!”绍烨一口句说完。 “什么?你说什么?”叶薇真叫了起来。 “妈,你听到了?”绍桦听见话筒里传来母亲的尖叫声,不免吓了一跳。 “薇真,别激动。”殷启德在另一头说。 “我怎能不激动?绍桦,这么大一件事怎么现在才说呢?”叶薇真质问道。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绍桦无辜地说。 “绍桦,你立刻替我订房间,我马上去台湾。”叶薇真放下电话立刻上楼整理行李。“绍桦,曼千要结婚的事等我和你妈去台湾再谈,我现在先去安抚你妈,班机的时间我会再通知你,你最好叫曼千准备好面对你妈。”殷父交代几句挂上电一话后,便跟着上楼去。绍烨挂上电话闷不吭声地坐在沙发上,房内其他三人皆好奇地等着他开口。“哥!爸和妈有说什么吗?”曼千问。 “唉!”绍桦叹了一口气。“他们反应很激烈吗?”“唉!”绍烨仍只叹口气。“别老叹气,有事就说啊!”绍其催促道。 “他们要来台湾。”这句话解释了一切。 “曼千,你自已看着办!”绍轩爱莫能助地说。 “别紧张,我就是要他们来台湾,至于妈咪那里我会好好地应付的。”曼千反倒无所谓地消化这个消息。 “既然如此,你最好通知亦凡,然后再约好见面的时间……”绍其滔滔不绝地提醒。 “我知道,这还用得着你提醒吗?”曼于懒懒地开口堵住绍其的话。 “瞧你一副事不关巳的样子,难道你不担心爸妈万一反对你和亦凡在一起呢?”绍轩望着正在打哈欠的曼千。 “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凭我的感觉,爸妈一定会喜欢亦凡的,倒是你们才应该担心。” 绍楷、绍轩、绍其二人异口同声地问,“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曼千仿佛看着三个白痴般地说,“亏你们各个聪明绝顶.怎么这一点小事也想不到?容我提醒你们,平时是不是我最会待在妈咪身边陪她呀!” 三人一致点头。 “那我如果一结婚,妈咪一定会很寂寞的,对吧!” “对!”三人又异口同声地说。 “试问,她会以什么方法来排遣她的寂寞呢?” “打麻将?不对!妈眯从不打麻将的。”绍其哺哺地说。 “环游世界?不可能!总不能往后都跑去玩吧!”绍轩也觉得不太可能。 曼千对绍其和绍轩的反应迟钝感到无奈,干脆转向一边沉吟的绍桦,“大哥,你认为呢?”绍桦仔细地想想才恍然大悟地说,“莫非……” “猜到了吧!”曼千得意地笑着。 “老大,到底是什么?”绍轩和绍其看着绍桦。 曼千见绍桦不讲话于是自行宣布答案,“含饴弄孙呀!” “啊!” “什么!” 绍轩绍其这才明白。 “呵呵呵!你们是,泥菩萨过江。快自身难保啦!。 曼千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反正大哥先嘛!”绍轩说。 “对呀!反正我前面还有两个人,用不着担心。”绍其开心地说。 “谁说一定要老大结婚才会轮到你们?我看你们三个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别得意的太早!炳……你们慢慢伤脑筋吧!我回房睡觉了。”曼千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去,留下三个苦哈哈、愁眉苦脸的三兄弟。 第十一章 殷启德与叶薇真风尘仆仆地从美国赶来台湾,为的是曼千的事,而且如同曼千的预料般,殷启德夫妇看到亦凡这个器字非凡、外表出色的未来女婿时还直夸曼千的好眼光,他们可满意极了! 当双方家长见了面,二话不说便开始筹办起他俩的婚礼,而曼千又因为服装展示会发表的日子逐渐逼近,于是放心地将婚礼的事宜交给长辈去打理,她则全心投入工作。 在杨心云的邀请下,殷家大小全搬进席家、当时她是这么说的,“反正将来都是一家人了嘛!吧脆搬来住,大家住在一起才热闹。”于是乎,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这一天,大夥儿酒足饭饱地坐在客厅里聊天,如同往常地亦凡下班后便直接跑去找曼千而尚未回家吃晚饭。 “来,吃水果。”宁儿捧了一盘水果放在桌上。 “宁儿真乖!大二的学生是吧!”叶薇真颇欣赏这个个性活拨的女孩。 “是啊!难得让她勤劳一次,平时呀!要找她的人才可真不容易。”杨心云宠爱地说着。 “妈!”宁儿不依地抗议,却更惹来人家笑声连连。 “说真的!宁儿,你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我家这三个小子任你挑,怎样?”果然,曼千的话又应验,叶薇真的脑筋动到他们三兄弟身上。 宁儿及绍烨他们还未开口“请愿”时,刚进门的曼千便慢条斯理地说,“妈咪,你别想当,乔太守,啦!人家宁儿已经有对象了。”“啊!真可惜!我还想来个喜上加喜呢?”叶薇真惋惜地说。 “咦?曼千,你们今晚回来的比较早喔!”绍轩看了看时钟。 “嗯。工作进度差不多快完成了,以后可以不用加班。”曼千同亦凡在沙发一端坐下。 “对了!我差一点给忘了,曼千,你这次服装展示会中不是有一件新娘礼服吗?我看干脆把它拿来你结婚的时候穿吧!”薇真忽然想起此事。 “是啊!这样一来你就可以不用再另外做一件了嘛!”杨心云也在一旁附和着。 “不行!那件礼服已经有人预定了!”曼千摇头拒绝她们的提议。 “是谁有这么人的本事在曼千未公开展示作品就将礼服给订走啦!”绍其好奇地问,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全竖起耳朵等待着曼千的回答。 “抱歉!现在我不能回答你们。那件礼服我是照着对方的个性、喜好去制作的,至于我自已,我打算另外做一件。” “可是如此一来,婚礼势必要延后了!”叶薇真皱着眉头不太确定地说。”妈咪,你就这么恨不得早点把我嫁出去吗?”曼千促狭地说;“我想婚礼也不用急在一时,顶多展示会过后再化一、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嘛!不用紧张。” “亦凡,你认为呢?”杨心云问亦凡。 亦凡搂着曼千的肩说,“一切听曼千的,我没意见。” “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老婆的话了?”宁儿取笑亦凡,乘机多亏他一点。 亦凡耸耸肩,“没办法!你没听过一句话说:‘惊某大丈夫’,我以后日子还要过呢!” “喂!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可怕行不行?”曼千用手肘轻撞亦凡的胸口。 “我哪有!”亦凡连忙求饶。 “咳!真的是,妻管严,啊!”平时较严肃的绍桦见状也不免兔幽默一句。 闻言,大家自然又是哄然人笑一场。 自从上次和曼千详谈过后的孙长恩在行为上收敛了不少,每天几乎都待在台湾的分公司视察工作的进展及绩效。这天,他依然待在董事长办公室和两名经理商讨业务上的事情。 “叩!叩!”此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孙长恩不悦地说,他明明己经交代秘书不要打扰他开会了呀!“总经理,有位安娜小姐执意要见您……”秘书期期艾艾地说。“安娜?我不认识这个人,打发她走。”他仔细地想想根本不记得有个叫安娜的人。“孙公子,你不认识我,但总认识殷曼千吧!”安娜摆月兑秘书的阻拦大刺刺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曼干?奇怪?会是什么事?孙长恩纳闷地想,不过看样子势必无法再开会了。 “你们先照我的话去进行,其他的我再找时间跟你们讨论一等办公室的人离去之后,孙长恩仔细地打量着安娜,“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我知道你喜欢殷曼千。”安娜缓缓地开口。”那又怎样?”孙长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安娜不自在地干笑几声,“你想不想从席亦凡的手中把她抢回来?”“我抢不抢她又干你何事?”天啊!他开始讨厌起这个女人了。 “我可以帮你啊!”安娜自信满满地说。 “如果我说‘不’呢?”这个女人八成不晓得他和曼千己经成了普通朋友的关系,且看她如何反应。 安娜着实楞了一下,旋即摆上笑脸,“如果你不要,那就算了!” “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想帮我?我又不认识你。”他冷淡地说。 “哎呀!我是在一次的舞会中看到你对殷曼千那么的痴心,我才想帮帮你。”她胡乱扯个理由搪塞。 “是吗?”鬼才相信她的话,她一定有目的,孙长恩不着痕迹地刺探眼前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可惜,枉费她长得还不错,难怪有句话说,“最毒妇人心。” “是啊!我可是诚心诚意要帮你的忙的。”虚情假意的口气明显易见。 “哦?那你打算如何帮我呢?”他挑眉问道。 “你得先告诉我,你想不想把殷曼千抢回来。”安娜突然变机灵了。 这个女人还算有点脑筋,懂得把最重要的部分保留起来,如果答应她的话,岂不是和曼千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不想。”孙长恩断然拒绝,他就不相信她能变出什么花样。 “为什么?”安娜的眼神变得冷冽有如一条响尾蛇。 “因为我和曼千是朋友。”他说。 朋友?哼!设想到她慢了一步,连孙长恩也倒向殷曼千那里去,殷曼千,你的本事还真不错,但我不会放过你的!安娜内心忿忿地想。 “既然如此,我告辞了。”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她还得回去商量计策。“不送。”孙长思见安娜离开立刻拨通电话给曼千,站在朋友的立场他绝对有义务与责任提醒她小心安娜这个女人。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亦凡,我自已处理就行了,谢谢你!再见。”曼千挂上电话。 终于开始行动了,安娜啊!安娜!什么时候你才会放下你的恨呢?曼千叹了口气,拨了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这是她来台湾之后亲手做的第二件结婚礼服,仍然以简单、大方为主,但为了配合忙订婚、拍婚妙……等等的事,所以今夜曼于决定加班把结婚礼服早早完成。 当然,爱妻心切的亦凡陪伴左侧,这会儿正坐在屋内一角埋首看着公文,也算是打发时间吧!曼千看着心爱的人不辞辛苦地陪伴着她,心里不禁感到甜滋滋的。 仿佛感受到曼千眼神的呼唤,亦凡自然地抬起头笑着说,“怎么啦?肚子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宵夜。” “我不饿,今天到此为止吧!妈咪交代我们早点回家讨论一些事。” 亦凡收拾好公文放进公事包,“那我们走吧!”说完便偕同曼千一同离去。 “怎么啦?今晚特别安静?”亦凡边开车边看着坐在身旁异常安静的曼千。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平常很聒噪吗?”曼千故意生气地门。 “我没这个意思!”亦凡赶紧说道。 “我知道。”曼干不知要不要将安娜的事告诉亦凡,毕竟他是自已最亲密的人,如果不告诉他是不是说不过去? “怎么了””亦凡见曼千又突然安静下来,故不解问。 “亦凡,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曼千还是决定要告诉亦凡,于是她将安娜的事大致上说了一遍,“你不会怪我瞒着你这件事?” “不会……才怪!”亦凡不悦地训示,“你明知道安娜是个心机十分重的女人,她一定已计划了行动,否则也不会找上孙长恩,而你竟然不吭一声,难道要等到发生事情时才让我知道吗?” “对不起啦!我现在不是已告诉你了吗?”曼千略带撒娇的语气试着平熄亦凡的怒气。 “从现在开始安娜的事交给我处理,你把心思放在展示会上吧!”不容异议的口气令曼千加以拒绝。 “不成,安娜的事我早有打算了,而且我又不是笨蛋,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你放心交给我自已处理,我自有分寸。” 原本亦凡还想再说些话,但却被曼于坚定不容反对的眼神给制止住,因而只好退一步要求道,“好吧!这件事让你自已处理,但是别忘了要随时告诉我最新状况,知道吗?” “我知道。”明白自已已打赢此战辩论战曼千,自然也十分合作地答应。在亦凡、曼干及两方家长的商讨下,决定先替他俩举办订婚仪式,至于婚礼则等到曼千完成她理想中的结婚礼服后再说。 当然,“席氏集团”和“启棠企业”联姻之事一公布,整个商场甚至对于新闻类的工作者不啻又是一大盛事,有人更是把当初“席氏集团”获取与“启棠企业”合作之事再提出台面上绘声绘影一番,似乎惟恐天下不乱。“太可恶了!什么报导嘛!”宁儿生气地将报纸甩在桌上不平地说。“宁儿,你在生什么之气?”正在为今晚的订婚宴会梳妆打扮的曼千笑着问未来的小泵。 “曼千姊,你说嘛!这某报的记者是不是太过分了,竟然说我哥是因为你才会获得合作机会的。宁儿抓起报纸指着一篇报导说。“哦!你是说那篇报导啊!我早上就看过了。”曼千仍然笑着继续手边的动作。“难道你看了不会感到生气吗?”“为什么要生气?别人怎么说是他们家的事,但气坏自已还得负担医疗费,值得来吗?再说,虽然誉论的力量影响颇大,但凭着我们两家公司几十年来的信誉,那些胡说八道的话不久就会不攻自破的。” 此时门边突然传出一句 “还是大嫂有远见,不愧是未来的董事长夫人。” 曼千和宁儿闻言,同时望向发出声音的人。 “湘亭” “姊?” 曼千和宁儿一脸震惊。 “嗨!我回来了!”席湘亭满脸幸福的笑容步人房间。 “你不是在度蜜月吗?怎么回来了!”曼干万分惊讶地问。 “还不是我老公公司有急事,临时把他征召回去,再说我哥的终身大事岂能缺席。”湘亭坐在床沿悠闲地说。 “我想不会这么简单吧!你会乖乖任人破坏你的蜜月!”宁儿不信地说,她太了解她老姊了。 “哈!炳!知我者老妹也。没错!等我老公处理好公司的事后,他答应继续我们的密月旅行,而且还延长三个月。”湘亭得意地宣布。 “哇!真厉害!” “那当然!有我就搞定了!” “夸你一句,你就飞上天啦!”宁儿不忘地取笑几句。 “小妹,你和浩然发展如何啦!”湘亭话锋一转指向宁儿,只见宁儿体温上升活像粒熟透的番茄o “怎么把话题转到我身上!”宁儿不依。 “湘亭没提我还忘了!最近一直忙自已的事都忽略你和浩然的事。”曼千也关心他俩后续发展情况。 “不说行不行?”宁儿问。 “你不说……我可以叫亦凡去刺探浩然。”曼千贼贼地威胁。 “好吧!我说。”宁儿一五一十地把她和浩然的事讲给曼千和湘亭听。 “这么说来还不错呀1”湘亭替宁儿感到高兴。 “是呀!再加油。”曼千也替宁儿打气道。 “你们在谈什么?谈得这么起劲?”前来察看曼千的叶薇真不忘提醒,“宴会就快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没?” “呵!糟糕!”当场三位淑女—一跑回自已的房间闭门装扮去。 当初参加席湘亭婚礼的宾客此刻又重聚一堂,而人数当然比以往来得多,许多殷家的亲戚更是从海外归台来参加曼千的订婚喜宴,亦凡和曼千在偌大的宴会里接受大家的祝福,场面好不热闹。 不过,有一只阴暗的眼神正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紧紧地追随着曼干。 笑吧!尽量的笑!饼了今晚你恐怕再也笑不出来了安娜诡异地笑。 仿佛感受到背后有一道刺人的目光,曼千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了?”亦凡察觉曼千的异样。 “没什么。”她不自然地拉拉身上的衣服藉而观察四周的情况。 奇怪?怎么会觉得有人盯着我看?难道安娜混进宴会了?曼千的脑子灵活迅速地猜想着,不会吧!参加宴会的人这么多,安娜应该不会在这个时侯下手才对,看来在宴会结束后她就得小心注意了! 思及此,曼千便跟亦凡打声招呼后立刻打了通电话,然后再回到宴会上重抬作女主人的责任。 时间是一分一秒地逝去了,这场订婚喜宴终于在历经四个小时后宣告结束,但有几个亦凡和曼干较亲近的朋友则继续留下来,打算闹个通宵。 此时曼千和宁儿正在化妆室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曼千姊,你好了吗?”宁儿收拾好粉饼问着正在补妆的曼千。 “你先去好了,我待会儿再过去。”曼千说。 “好吧!那快一点哦!”宁儿离开化妆室回小客厅去。 曼千弯调整裙子的长度时突然僵住,因此时有一把刀子正抵着她的背。 “别动!”安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曼千站起身从镜内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安娜,“安娜,你做什么?” “哼!别罗唆!痹乖地跟我走。”安娜阴险地说 曼千别无他法只好任安娜挟持往后门的方向去,经过厨房的通道时迎面来了一位女仆,安娜立压紧手上的刀,示意曼千不要轻举妄动。 “少女乃女乃,这些茶点要送去哪里?”女仆指着推上的东西问。 “送去小客厅交给顾如芳小姐。”曼干冷静地对咐,幸好今晚顾如芳真的有参加她的订婚喜宴。 “是!” 待女仆走后,安娜立刻扶持曼千从后门离去。 小客厅内大夥嘻嘻哈哈的淡笑着。 “奇怪?曼千跑去哪?”亦凡发觉曼千久久没回来加人他们,不禁感到纳闷。 “刚刚曼千姊在化妆室,她说她待会就来了!”宁儿转述曼千的话。 “叩!叩!”。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可能是曼千姊回来了!”宁儿猜测,但推门面的却是推着推车的女仆。 “宁儿,你去化妆室找曼千吧!否则你哥会望眼欲穿喔!”。浩然开玩笑地说。 正在倒咖啡的女仆此刻适时地开口,“少女乃女乃不在在化妆室。”说完只见全部的人盯着她看,令她有点不知所措地,还以为自已说错了什么。 “你说少女乃女乃她不在化妆室,那她在哪里?”亦凡不安地问。 “刚刚我在厨房门口碰到少女乃女乃,她跟一位很漂亮的小姐在一起。”女仆嗫懦地回答。 “很漂亮的小姐?”在一旁的孙长恩此刻心里警铃大响,“该不会是安娜吧?” “少女乃女乃有没有说什么或做什么?”亦凡凝重的表情正代表着他也猜到了。 “没有啊!当时我问少女乃女乃这些茶点要送到哪里去?她告诉我要我送来小客厅交给顾如芳小姐。嗯!没错,少女乃女乃只讲了这一句。”女仆确定地说。 “我?为什么说我呢?”顾如芳惊讶地问。 “是啊!曼千怎么会说是交给如芳呢?论交情,我比如芳认识她来得久,为什么她不说是交给我呢?”柯珊也感到奇怪? “曼千会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在,大家再仔细想想看。”亦凡表面平静但内心早着急万分。 “莫非……”柯珊和顾如芳异口同声说。 “莫非什么?”亦凡紧张地问。 “我在想,曼千是帮助如芳拍片而交上朋友,既然曼千提到如芳,那是不是在暗示我们安娜挟持曼千的地点可能是在拍片厂。”柯珊分析。 “我想也是。”如芳附和。 “快!我们立刻出发。”亦凡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宁儿,你和柯小姐及其他人留下来等消息,记得不要让伯父、伯母知道。”浩然吩咐完也尾随亦凡离去。 顿时不安的气氛笼罩每个人的心,原有的喜悦心情也消逝无踪。 “安娜,你到底要做什么?”曼千猜得没错,安娜果然将她带到她们头一次结下梁子的地方。 “你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吧?”安娜反问。 曼千点点头。 “殷曼千,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带来这里的吗?” “为了投资拍片的事。”曼千冷静地注意着安娜的一举一动。 “算你聪明!那你又知不知道我还讨厌你什么?” “和亦凡在一起。”曼千冷静地说。 “不错!这两件事令我非常恨你,但更令我恨你的是你千金小姐的身分。你也不过比别人会投胎罢了!有权有势的靠山任你子取子求、呼凤唤雨,你知不知道,你轻轻松松地赢得席亦凡的爱和帮助顾如芳拍片导致我失去女主角的角色,这两件事是我花多少的心思和代价所换来的?原本我还期望江瑞贤那个老秃驴会帮我争一口气,谁知道他竟像个哈巴狗套关系去把我撇在一边不说,现在又跟我不相往来。 “你知道吗?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这般狼狈,而你还敢问我想怎么样?”安娜气忿至极的口气直数落曼千的不是。 曼千看着精神呈现有点半疯狂状态的安娜,心中难免担心她会做出任何不利于彼此的举动,因而开口试着拖延时间,她只希望救星快来。 “安娜,我想你也应该清楚我殷曼千的为人,虽然尽避我家里再怎么有钱,但是‘曼琴’可是我努力打下的天下,我自已也是一分一毫挣来的……” ‘什么你努力挣来的?”安娜不客气地打断曼千的话,“那你告诉我,如果没有你父亲的帮忙你会为‘曼琴’,奠下良好的基础吗?你还会是服装界的女王吗?” 安娜愣了一下后旋及凄凉地笑着说,“不!你接受你父亲的帮忙并没有错,错在我!错在我自已没有投胎到良好的家庭。”她突然跌人回忆坐在曼千身边娓娓说道,“原来家里就不富裕,加上兄弟姊妹又多,把背负着家里经济生机的父亲压得喘不过气来,结果年纪轻轻才三十多岁就死了。后来母亲改嫁,我还期望生活能有所改善,谁知道……。更糟!继父对我们几个拖油瓶不是打就是骂,我因为实在受不了才会自已偷偷离家出走跑来台北。 “你知道吗?想在竟争激烈的社会下生存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刚开始我当小妹,后来当舞小姐,再来就是……” “够了!不要再说了!”躲在黑暗中的人不忍心再听下去,因而走出来制止。 “阿奇?”安娜睁大眼睛看着盲梅竹马的玩伴。 刘仕奇痛心地抱住安娜低吼着,“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刘仕奇跟踪安娜好好多天了,自从上次曼千去找他,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安娜订带回去,他不能让她一错再错,他一定要用爱,让安娜找回从前纯良的天性。 安娜泪眼盈眶挣月兑刘仕奇的杯抱,“为什么不说?” 我为了物质上的满足从舞小姐变成了发廊小姐,现在又成了陪人上床的情妇。我要钱,我要许多许多钱,我实在怕极了以前的那种生活,我不要!我不要!”安娜痛哭失声地跪坐在地上。 “安娜……”曼千虽然早知道安娜的身世,但面对安娜的自我剖白依然忍不住地感到难过。 “安娜,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从现在起让我来照顾你吧!”刘仕奇万分疼借地拥着安娜。 “不!“安娜惊呼。 “安娜……”刘仕奇欲上前却被安娜喝阻。 “不要过来!啊奇,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承认我很喜欢你,但是……但是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在你眼前的是个满身污秽的女人……” “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还是爱你!你知道吗?我在山上有一片果园,我这次就是要带你回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苦,让我好好疼你,好不好?“刘仕奇张开双臂等待安娜的回答。 “阿奇……”安娜因刘仕奇的话而感动万分,心里的防卫正一道道地瓦解,过了良久,安娜终于投入他的臂膀。 曼千望着低泣相拥的两人,她很高兴安娜找到她自已未来的倚靠,至少她的辛苦没有白费。曼千拭着滴出眼眶的眼泪,悄悄地离开现场将空间留给安娜及刘仕奇。 谁知她才一踏出片厂大门就听见身边传来的紧急煞车声,伴随着喊叫声 “曼千!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冲出车内的亦凡仔仔细细地检查曼千的每一处。 “我很好,没事。”曼千笑着说。 “安娜?叫她出来,竟敢绑架我的未婚妻,看我怎么修理她。”亦凡一副想杀人的表情令人见了不寒而栗。 “亦凡,她又没对我怎样。好了啦!我们快回家啦!我好累喔!”曼千立刻拖住欲找安娜算帐的亦凡。 一听到老婆大人喊累,亦凡立刻关心备至地说,“好好,我们快回去,免得把你累着了!”当下也忘了原先的主意。 微凉的风迎面吹来,曼千望着片厂微暗灯光中相拥一起的人影,她由衰地祝根他们幸福快乐。“曼琴”在台的服装展示会现场人满为患,还有许多人干脆站着观赏,而后台的情形也十分地忙碌! “快!下组。”柯珊喊道。 “咦?柯珊,怎么换你在指挥全场,曼千呢?”从台前贵宾席溜来后台的亦凡纳闷地问。 “你的宝贝老婆正躲在那间休息室准备今晚的压轴戏呢!”柯珊香汗淋漓指着不远处的房间。 “谢谢你。”亦凡大步迈向目地。 “曼千,你在里面吗?”来到休息室,亦凡敲敲门问。 曼千拉开门问了出来,“你不坐在位子上跑来后台做什么?” “想帮你啊!”亦凡微笑。 “不用了!都差不多了,况且柯栅会帮我。”曼千说。 “那我留在这里陪你好了!”亦凡决定。 “曼千!曼千!重头戏准备好了没有?快轮到你了!”柯珊急急忙忙地从前方跑来。 “好了!好了!那场地布置如何了?”曼千见柯珊比了一个ok的手势立即朝房内的人吩咐,“再一分钟就轮到你们了,好了就出来。” 门一打开,走出来的人让亦凡惊讶万分,因为这两个人就是安娜和刘仕奇。 穿着结婚礼服的安娜及西装笔挺的刘仕奇,殷曼千的指示朝舞台尽头的一位牧师缓缓地走去,聪明的亦凡立刻明白整个情况,原来曼千是藉这场展示会顺利完成安娜的终身大事。 看着全场鸦雀无声细听牧师证婚的亦凡,从曼千的背后抱住她,“好啊!这么大的事也瞒着我!我实在很好奇那天你和安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什么时候才会穿着结婚礼服嫁给我厂 “好奇宝宝,安娜的事我会慢慢地告诉你,至于婚礼嘛! 快了!快了!快得会超乎你的想像,因为她似乎忘了告诉大家其实她的新娘礼服老早以前就偷偷地做好了!这会儿八成己经在路上了吧! 思及此,曼千满脸笑脸朝着爱人的怀抱依偎了去,她相信幸福日子已经不远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