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情深》 第一章 破绽 “朴先生你在做什么?你到我的住处来做什么?”在赫瞪大了眼睛,对着贵中怒吼,他的样子仿佛就要把人撕碎。 “你真的……就是……张董事长的孙子,对吗?”贵中无畏在赫眼中的忿恨。看着眼前的人,只觉愈是熟悉。 “你的外貌和过世的张董事长真的很像!当时你和苔曦小姐第一次走进董事长家的时候我也有过这种感觉……” 被揭穿身份的在赫,转过头去不想回应,两人相对无言许久,在赫坐下来,整个人低头沉默,贵中坐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良久之后,在赫打破了沉默。 “是董事长派你来的吗?” “是这样没错。”贵中微微点头,在赫心里一沉,暗暗叫苦。 “他到底知道多少?”在赫忧心计划可能就此曝光。 “这个……因为他做事向来很慎重,所以我也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才会派我来这里,我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人而已。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你就是张董事长孙子的事实。”贵中语带保留,但在赫明白必重的心思,他一定是怀疑自己才会找贵中来查探。 “那么他可能很快就会知道我是谁了,因为朴先生会去向董事长报告,是不是?”在赫说得气愤,就在自己成功之前,竟要功亏一篑。但贵中只是不解。在赫究竟做何打算? “为什么你要隐瞒他这个事实?”贵中问。 “你说认识我爷爷对不对,那么你也应该知道当初我爷爷是怎么过世的。如果董事长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有可能就这样放过我吗?”在赫冷冷的说。 “那么……”贵中大感不妙。 在赫咬着牙说:“对,没错!我是回来扳倒金董事长的,我要把我爷爷所受的屈辱,都原原本本的讨回来。” “两位董事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像我这样的人不可能了解详细情形。但是你这样做并不正确,这是没有意义的战争。”贵中尽力想消弥在赫的复仇心,在赫哪里听得进去? 在赫说这场战争根本是必重先挑起的,是他间接害死了在赫的爷爷,贵中闻言直在心底勾勒着当年张董事长的事情,他明白在赫的心里还有恨…… “董事长他……他称得上是你的恩人啊,在你困难时收留你,还送你出国留学,现在甚至将公司内的重要职务分派给你负责不是吗?”拉住在赫的手臂,贵中不愿意他怨恨着自己的主子。不过贵中的苦心却被在赫一把甩开。 “如果我爷爷还活着,这些理所当然是属于我的东西!”在赫话说的重,他始终认为是必重夺走了自己的一切。但贵中不死心,在他眼里在赫就像自己的晚辈,怎么也没法把在赫想成坏人,只道是这孩子想不开。 “你要考虑到苔曦小姐,如果你来对付金董事长,伤害最深的可能就是苔曦小姐,这你应该很清楚!”贵中搬出苔曦,希望在赫念着苔曦的深情。在赫听了果然心一软。 “我并不想把苔曦扯入这件事情,我也不愿意看到苔曦受到伤害……” 斌中见状,继续劝说:“如果把金董事长击垮了,苔曦小姐也会受伤害!难道你不晓得吗?” “以后我会把一切真相全告诉苔曦,我会解释清楚为什么我非得这么做不可,在那之后……我再接受苔曦对我的任何惩罚就可以!”在赫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回头了,他宁愿对不起苔曦。 “这么做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斌中心急如焚。 “我替爷爷报了仇!”在赫激愤地喊,就像必重站在眼前,向自己认罪一般。 “你认为张董事长真的愿意看到你替他报仇吗?我所认识的张董事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他甚至会因为孙子过着充满仇恨的人生而替你感到难过。张在赫!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你该停止和董事长之间的战争……” 在赫低下头,话只说到嘴边:“我没办法回头,自从爷爷过世后这二十多年来,我每天都在想着总有一天要扳倒金董事长,如今,我不能够就这样停止,即使想要停止,也已经停不住了!” 斌中长叹,无法说服在赫。他只好设法保护必重。“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必须先保管这本簿子,虽然我很敬佩张董事长,但是金董事长对我而言也是重要的人,在身边辅佐他、守护他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责任,如果你不愿停止复仇,最后我也不得不将这本簿子拿给董事长看,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董事长的事,我也会永远替你保守这秘密,你仔细想清楚。”贵中收起在赫的笔记本,但留下了那张在赫全家福的相片,他还希望让在赫有重新思考的空间。在赫眼见如此,只得默默地让贵中离去,他并无心在意被贵中带走的笔记本,而是思考着自己复仇的意义,他对着陈旧的照片不住发呆,眼中徘徊的一幕幕往事,霎时涌上。 当年,一个雷电交加的夜里,必重来到张家,他劝说着陷入财务困难的张允基,让出济河产业的经营权,还不足八岁的在赫,躲着在一旁偷看…… “在这里签名,只要在这里签了名,就能拯救你的公司。”必重拿出让渡书,料定张允基已无力承受破产的压力。张允基听罢胸口怒火盛燃,他不甘心这样受人摆布。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你一手策划的,为了抢夺我的公司,你早就打定了主意……”张允基拍打着桌子,一股气直冲脑门。必重却是不慌不忙,神情自若地说道:“商场本来就是残酷的,像你这种容易受情绪摆布的人不适合留在商场上!” “你这个没天良的浑账东西!”听得允基更为光火,对着必重吼叫。 “你要替你公司的员工和他们的家属想一想,只要你在这里签个名。那些人就可以不必丢掉他们的工作……”必重徐徐说着,听得允基万般无奈,对于必重的并购手段,他虽然恨极,但事已至此,眼前除了挽救成千上万的员工,挽救他一手打造的济河企业,又能如何?允基把牙一咬,在让渡书上签了字,用的也是左手。 “你做了明智的决定,这对公司和你本人都是正确的……好好歇着吧!”必重满意地收下文件,对允基笑了笑,然后起身便走,他闪身经过小在赫,却没有望他一眼。允基才想站起,但脑门一阵充胀,忽然整个人失去了重心,瘫倒在地板上,小在赫见状连忙奔到允基身旁,摇晃着爷爷毫无知觉的身体不断呼叫:“爷爷,爷爷,你不舒服啊?你醒一醒,爷爷,爷爷,爷爷,你醒一醒,爷爷!”小在赫眼前亲爱的爷爷,无论怎么叫唤,都只是不动,小在赫急哭了,但任凭他如何放声啼哭,允基却再也没有醒来…… “爷爷,爷爷,人为什么会上年纪呢?” “让人随着岁月更具有智慧和宽阔的胸襟所以才会上年纪啊!” “上了年纪不会很悲哀吗?” “如果渡过了没意义的人生就会悲哀,但是对认真又尽心尽力的人来说,它有种如休息般的喜悦……” “任何一个人都有生下来的某种理由,去寻找这个理由就是人生,既然人生只有一次,那么不要为任何其他人,而要为你自己认真的活下去!这么一来,当你老了之后也不至于感到悲哀或徒留遗憾,明白吗?” 那晚和爷爷的对话不断在他耳边响起,在赫坐在窗前,抓紧爷爷的照片,他眼底酸,心里也苦,窗户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董事长,我回来了!”必重在书房里等待消息,看着大雨直下,却也坐立难安。终于,贵中回来了。 “哦,回来啦,有没有找到什么?”必重转过身,急着想知道结果,贵中却没有说什么。 “对不起,董事长,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贵中满脸愧疚,眼中不停闪烁。 “什么都没有?”必重加强了语气再问一次。 “是,董事长,没有任何令人感到可疑的东西!”贵中低着头,不敢直视必重,就怕让他看出了端倪。 “这样啊?”必重沉思一晌,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也许是我太敏感胡乱揣测也不一定,我大概真的已经老了,对很多事情总是免不了有所顾虑,这场雨……下的可真是过瘾!”必重转身冷笑,听得贵中心虚。 同样的一场大雨,雨中的人们却有着几种心情,在赫受了刺激,在家也待不住,只想找人依靠的他连忙拨了电话给善宇,在一家酒吧,善宇冒着雨匆忙赶来,在赫却已微醺,看来很是糟糕。 “组长!”善宇头发削短了些,看来更为俏丽。 “你好像喝了很多酒?”善宇拉了椅子坐下,不住必心。 “你要不要也喝一杯?”在赫双眼布满血丝,像是精神很差,也像是伤心的痕迹。 “不了,家里还有长辈,这么晚了浑身酒味回家不太方便,而且我本身也不太喜欢喝酒醉醺醺的感觉!”善宇噘起嘴,看来不大喜欢。 “好无趣的女孩子哦,外面还在下着大雨耶!”酒精的发酵让在赫说话也大胆了许多。 “嗯,你喜欢下雨天吗?”善宇问。 “不喜欢!我不喜欢下雨,只要一下雨就会想起不愉快的回忆!”在赫敛了敛神,脸上浮现难色。 “不愉快的回忆?” “我小时候曾经和爷爷两个人一起去钓鱼,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爷爷也因为突然的心脏麻痹晕过去了,医院还有119,所有可以联络的地方我都打了电话,但是没有人能赶来救他,我待在身体变得冰冷的爷爷身边,整晚一个人守着他,独自一个人听着一夜的雨声守在那里,当时的我只有六岁而已……”在赫愈说心里愈苦,顺手把杯底的酒一饮而尽。 “一个人一定很害怕……”善宇皱着眉头,她明白在赫的感觉。在赫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亲人般,一股脑儿对善宇倾诉:“最令我害怕的是我根本束手无策,爷爷痛苦地逐渐失去了知觉,而我在他旁边,却什么事也不能为他做……” 善宇听了心酸,她从来没有看过在赫这样。 “不要把自己捆绑在过去的回忆里,这对还这么年轻又有能力的组长来说太不值得了!” “你认为我是这样吗?”在赫突然痴痴地望着善宇,看得善宇有些无措。 “对啊,你总是充满了信心.只要有你在不可能的事也会变成可能!”善宇的眼光中带着几分关注。在赫心底流入一股暖流,整个人亢奋起来,陷入低潮的他,似乎因为善宇的出现而得到救赎。 “如果像这样的我,突然有一天辞掉工作变成一个平凡人,那你会怎么样?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不能带给你任何保障你会怎么样?如果我变成一个不能为你做任何事的人那怎么办,你还是愿意……继续和我见面吗?”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期待你能够为我做什么,组长施予我的好意还有那份关心……我真的感激不尽,尤其你还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我对你的感谢可能一辈子也报答不完,但是,即使没有这些原因,我还是对你……”善宇的心被在赫的表白带着走,话说到嘴边差点出口,却又觉得不妥。但在赫却已听出善宇的思绪。 “对我……什么?继续说说看,对我怎样你说说看?”他急着想知道,善宇是否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 “没有,没什么!”善宇只是摇头,关于这些,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是她不愿意说的。 “要不要我来替你说,就像我深深被你吸引一样,你也同样被我所吸引对不对?如果你对我没有这种好感的话,每次我约你见面你就不会前来赴约了,你说是吗?为什么你一直逃避这问题,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在赫说着向前挪移,想正视善宇的双眼,但善宇却躲开了去。 “我并不是对你没信心……”善宇低下头去,眼光不敢望着他,在赫还在等待回应。 “你的身边已经有另外一个人了。金苔曦小姐是个好人,我并不希望让这么好的人受到伤害,更何况对她来说你就是她的一切,她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这你也知道啊。其实组长和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没有家人这一点,很寂寞这一点也都很像,就连遇到困难会变的坚强这点也很像,但是金苔曦小姐不是这样,她外表看起来很坚强,但是一旦受到伤害就会彻底的瓦解……”善宇心里有在赫,但却也有着苔曦,她很清楚自己向苔曦保证过的,还有苔曦对在赫的心意,善宇不愿意自己成为罪人。 但是在赫要善宇明白自己的心意:“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呢?你打算一辈子都要像这样让给别人吗,你这么做别人也不会明白你的苦心啊?” “只要你能了解就可以了,之前你对我说过,我把你当朋友也无所谓,只要偶尔像这样坐一起静静地看着你就可以了,当你累了你就打给我,我愿意当你的朋友,而且偶尔也会像这样坐着静静地看着你,这样我就满足了。”善宇低声说话,头也低得更下。她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也不敢接触在赫的爱。她或许祈求幸福,但是当幸福降临身边,却又没有勇气去接受。 “那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渴望着你,当我见到你就很想拥抱着你,当我拥抱你的时候,我可能再也不愿意将你放走!”在赫的话让善宇心里酸楚,泪水跟着从眼角滴落,在赫温暖的手捧住她的脸,但善宇却不敢贪图眼前的温柔。两人静默良久,在赫的期待,善宇终于还是回绝了。 “你快回去吧,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善宇放下绮丽的幻梦,对她来说,与在赫厮守就像是过分的奢求,她一辈子也不敢妄想。 善宇请服务生拨电话给苔曦,苔曦听说在赫醉倒在酒吧里,匆忙开了车去接他,店里人只说是一个小姐请人拨的电话,苔曦心里有数,连忙送在赫回到家里,把在赫照料妥当后,苔曦并没有留下,而是转身离开,离开是因为苔曦明白在赫的心已不在她身上,她看见在赫桌上的那张照片,在赫幼年时的无邪笑容,和他与善宇在一起的时候~模一样,而那种笑容却是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过的。 苔曦回到家便拿出酒来猛灌,这个模样的苔曦是姑姑贤芝从未见过的,一旁的贤芝虽然见苔曦受苦来得高兴,但看出了苔曦心事的她,对于感情却也有一肚子甘苦,贤芝告诉苔曦得学聪明一点,天底下根本没有所谓的爱情,男女关系一旦分手马上就会变成陌生人连头也不回,所以没必要拖,也没必要藕断丝连难分难舍。苔曦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兀自回房去休息,但是心中却有了打算。 但是深爱善宇的哲雄又怎么想?哲雄情愿一辈子保护善宇,疼惜着善宇,但是现实生活中,他却只能在一旁思念着善宇,他本来以为只要喜欢对方,爱对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好像并不是这样!他没想到爱情是这么复杂又难懂的东西。处在险恶的江湖路,虽然有仁秀的提携,但是哲雄不能忘怀的人依旧只有她。 翌日~早,在赫在办公室巧遇必重,必重见到在赫,似乎别有用心。 “你来的正好,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到我办公室来!” “是,董事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在赫进门,与必重寒喧几句,内心的心虚却让他只觉得必重的眼光盯得他发寒。 “呵呵,哪有什么事,只是想找你过来一起喝杯茶,怎么?跟我在一起很不自在吗?”必重冷笑,眼神不停往在赫身上扫去,看得在赫只想躲开。 “没有不自在,董事长!”在赫答。 必重干咳了两声说道:“每次都不给你好脸色看,当然会觉得不自在,我一辈子只知道埋首于工作,所以像这样悠闲的喝杯茶是多么珍贵又愉快的事,也是到了这把年纪才知道,过去很多事,其实都是没意义的贪念,但是我因为这贪念失去了儿子,甚至失去了朋友,这两件事恐怕一直到我死都会成为我沉重的负担。”必重说完,心里突然一揪,脑袋充胀得整个人昏眩,必重连忙按着额头,勉力撑着。在赫见状,只是怪着,今天的金必重似乎像是个颓萎的老人,完全没有平时的霸气。 “董事长,您没事吧?”在赫愣了一会才上前问。 “我没事,我没事,叱咤一时的金必重也过气了,居然还得仰赖这么小小的一粒药丸过日子!”必重不停喘息,看来很是难受,在赫看顾了一会才离开,路上与苔曦擦身而过,他也没有理会。在赫一边回想着刚刚的景象,一边心想自己到底对付的是什么人?是济河通讯的金必重董事长?还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回到办公室,在赫头脑一片混乱,过了一夜,还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正烦恼着,汉荣又过来耳边说话。 “今天你上班特别晚,昨天晚上喝很多酒吗,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吗?”汉荣发现在赫心绪不宁,定有事不妙。在赫把昨晚贵中揭穿自己的经过说了,让汉荣听得紧张。 “那怎么办?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汉荣质问。 “我想是不是应该暂时退后一步……”在赫显得犹豫而踌躇,他的决定让汉荣很是不悦。 “但是现在是个重要时期不是吗?若要收购八百万股这时候应该是最好的机会,更何况如果下个月一结束了合并收购,一切就已经太迟了!”汉荣不愿意错失良机。 尽避汉荣不停劝说,在赫还是决定先暂缓收购的计划,这对他来说,是最保险的方法。 在赫要汉荣致电给仁秀,要他等候消息再动手,为了避免风险,在他收拾好自己的心绪之前,在赫不希望节外生枝。 汉荣气急败坏的出了门,依着在赫的话,给了仁秀通知,但却不是在赫说的那样。 “我是吴汉荣,张组长要我打来通知你一些事,他说我们的事不可以临时中断,所以请你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而且尽可能越快越好,对!”说完,野心浮现的汉荣,嘴角微微扬起,他眼中只有打垮必重,完成抢夺济河集团的计划,这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接到通知,仁秀加快了洗钱的动作,但还缺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南大门地下钱庄的大掌柜,仁秀知道这人已经和对头双火帮的人搭上线,到了这个节骨眼,非得设法让他就范不可,仁秀要哲雄、桶子把大掌柜设法“请来”,仁秀要南大门掌柜与双火帮切断关系,他将提供更优厚的条件,并且答应保护他的安全,那南大门掌柜见哲雄的身手了得,又惧于仁秀的势力,只好答应帮仁秀把在赫的产业立即变现,让仁秀加速进行收购股权的计划。 “老大,谈的顺利吗?”送走了大掌柜,桶子着急地问。 “还算不错!”仁秀没多说,要桶子找了哲雄来,还让哲雄开了车拿了钱去好好转转,仁秀见哲雄这几天思念善宇,闷得很,便让哲雄去找善宇,也好风光风光。哲雄听完很是高兴,找来秀卓,连忙开车到街上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这时候,打扮得人模人样的,可不只哲雄,伍山与黄国图也特意穿了新衣服出门,跟着来到了一户大人家门前。 “是这一家对吗?” “住址是这一家没错啊,天啊,这房子怎么这么大啊,光大门就跟我们家卧房一样大,不晓得盛晞这丫头会不会发飙耶,她千叮咛万叮咛叫我们连电话都不要再打来耶!” 另一边,黄国图和伍山两人找上了金家,原来伍山想念女儿得紧,想瞧瞧盛晞现在的模样。 “我只是过来看看我女儿过的好不好,谁敢阻止我?”伍山拉着黄国图硬是要来,黄国图拗不过,也只好答应。两人在金家门口等了半晌,却不知道该由谁来按门铃,这时,贤芝正巧从外头回来看见两人,问明了两人说是扶养芸曦的阿姨与叔叔,便让李嫂领着两人进门去找孙二小姐。 “你说什么?你说谁来了?”盛晞听说有自己的客人,大感奇怪,一下楼看是伍山两人,连忙拉了两人到房里,要两人别再烦她。但伍山和黄两人像进了大观园,一时间也不愿意离开,让盛晞直觉感冒。 而哲雄为了讨好善宇,证明自己已经不是没用的小混混,随即改了装束,褪下牛仔裤与补丁的衣衫,换上一袭黑西装。为了隆重起见,哲雄还买了一大束鲜红玫瑰,并且系了领带,想让好久不见的善宇来个大惊喜。哲雄要秀卓开车,载他到公司找善宇。秀卓见哲雄如此风光的要见心爱的人,虽然不以为然,但也替他高兴。 这时在公司里,经过一晚折腾的在赫见到苔曦,强装没事,态度也显得格外疏远,让苔曦大为在意。她借着呈报告书的理由,找在赫说话:“这是昨天的会议报告书。我可不可以问你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第一次看到你醉的那样不醒人事,你并不是那种轻易失态的人啊,到底怎么了?” “这里好闷!我们到外面去好了。”在赫不愿意在办公室说。两人随即到了外头,一出公司门口,苔曦连忙追问:“昨天晚上接到电话我赶去酒吧,他们说本来跟你在一起的一位小姐告诉了电话号码,跟你在一起的小姐是李善宇对吗?” “是啊!”在赫先是愣了一愣,接着也大方的承认。 “你们两个人的事就由你们自己解决嘛!为什么还把我扯进来?”苔曦听了有些落寞与不快,淡淡的说。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也知道这样继续拖延,对你来说实在很残忍,我喜欢李善宇,我喜欢她的感觉和我对你真的很不一样,因为她的出现我才得以重新思考我的人生。不瞒你说,我也从来没有料到我会对别人产生这样的感情,也因此才会更惊慌,内心也有所动摇。以前我只是茫然的以为……如果将来我要结婚的话,我的结婚对象应该就是你……”在赫说的全是真心话,这是他放在心里好久的,但这话却让苔曦大为受伤。 “很茫然的以为?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很茫然的对象是吗?”苔曦一脸气愤.说话也跟着酸楚起来。 “我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人,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之后,你一定会憎恨我、埋怨我,而且你一定会因我而变的不幸……”在赫想解释,但伤心透顶的苔曦已不想再听。 “够了!别再说了,这些无聊的话我已经听不下去了,你何必对我解释这么多呢,你已经用一句‘爱上了别的女人’重重刺伤了我,再用这些话来安抚我就能让我得到安慰吗?” “苔曦……”在赫并不奢求苔曦谅解,他只想把话说清楚,可一时间又不知如何交代。 “是啊,因为你不爱我所以要离开我,我怎么去阻止呢?何况我又没有和你结婚,说难听一点,你没有做出必须对我负责任的事啊!”苔曦愈说愈愤慨,眼角也盈出泪来。 “苔曦!” “够了,你不必对我有罪恶感。真的没这个必要,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拒绝你同情我,如果你敢来同情我你就试试看,到时候我真的不会放过你!明白吗?”苔曦说罢转身跑开。 苔曦跑回公司,她再也按耐不住,一个人在角落窸窣的啜泣,她伤心的是原来在赫从来没有爱过自己,连一点点感情,也分不到,想到这里,苔曦不觉眼泪溃堤,蹲坐在地。这时善宇恰巧经过,看见哭得像泪人儿的苔曦,忍不住上前关心。 “苔曦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善宇还不知道在赫为了自己,终于跟苔曦说了个明白。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走好吗?”苔曦连忙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整张脸却己哭花了,看上去很是愁苦。 “你哭啦?”善宇小心翼翼地问,她仍旧满脸狐疑。 “李小姐,我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善宇听了本打算走开,却又听见苔曦缓缓说道:“我,刚刚已经跟张组长正式分手了!” “什么?”善宇大惊,她简直不敢相信会这样。 “张组长说……他真的不能没有你,所以我刚刚已经正式跟他分手了,到头来,真的应验了你说的话,你已经把我打败了!” “这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你们之间一定有误会,这绝对不可能!”善宇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演变。 “为什么偏偏是张组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从我身边带走我最重要的人?”苔曦整个人几乎崩溃,善宇还想上前去解释,苔曦却别过头去。 “我想你一定误会了,这绝对不可能,我去找他再问个清楚,所以苔曦姐你……”善宇急切的说着,想把这一切弄清楚,但苔曦打断了她:“人一旦变了心,就留不住了,张组长的心早就已经离开了我,我明明知道这事实却始终没办法放弃希望。算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苔曦心灰意冷的走开,只留下善宇还在当场发愣,善宇心想一定要找在赫问个清楚,为什么会伤了苔曦的心,她昨晚明明对在赫说得很清楚了。善宇心底盘算着,却没发现必重正好远远的走来。原来必重正好路过,看见善宇一个人发着呆就过来打声招呼。 “哦!老爷爷你好吗?”善宇听见了声音,才回过神来,赶忙向必重问好。这时的善宇仍旧不知道必重就是董事长。 “今天你不打扫啊?”必重见善宇整个人换了个样子,已经不是清洁工的打扮。 “啊?啊!对!其实我从不久前开始担任业务助理的工作耶,老爷爷。”善宇笑着对必重说。 “业务助理?”必重说。 “对啊!新事业组这次找了两名助理,我刚好获得推荐所以在那里工作。”善宇解释。 “这太好了!你在那里工作累不累?”必重也很替善宇高兴。 “不会,工作很有意思,不过……”善宇脸色一沉,她把必重当成了一个邻家的爷爷,心里的委屈也实在藏不住。 “不过怎样?”必重好奇。 “发生了一件令我烦恼的事,我不懂为什么人生总是不能如自己所愿,我真的不愿意看到别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可是为什么事情老是复杂的纠葛在一起啊?老爷爷?所以我觉得好累——好难过。”善字低着头,眼神悲凄。 “上帝赋予一个人的,据说正好是这个人能够承受得了的考验与苦难,我个人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到了我这把年纪再回顾过去,发现没有一次考验是没有道理的。不论是工作或人际关系,都需要付出努力与耐心。你再忍耐看看,那么总会有那美好的一天。”不知怎么的,必重也把善宇当成了一个可亲的小孙女看待,这些安慰别人的话倒是他平时鲜少出口的。善宇听了也满怀感激地望着必重,两人相视而笑了一会儿,必重才兀自离开。而善宇也决定要找在赫把事情同个清楚。 不一会儿,善字在楼下找到了在赫,连忙迎面上前。 “组长,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那太好了,我正好也有些话要对你说。下了班之后在公司对面的公园见!”在赫说完,望了善宇一眼便离去。 好不容易下了班,善宇赶忙要去赴约,在门口却被一辆黑色大礼车挡下,车里的人缓缓走出来,正是精心打扮过的哲雄,让善宇差点认不出来。 “你是哪一位?”善宇奇怪着。 “是我。怎么样?我帅毙了吧?很酷吧?等我一下!这是为你准备的,你收下!”哲雄摘下墨镜,善宇才认了出来,他手上还准备了一束玫瑰要送给善宇,但是善宇急着要去听在赫的解释。实在没有心思理哲雄。 “不好意思我约了人要快点赶过去,没空跟你开玩笑!”善宇心情烦躁,对哲雄精心准备的一切也显得不耐,惹得哲雄大为不悦。 “什么开玩笑?谁跟你开玩笑了?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开玩笑吗?你跟谁有约啊?” “反正我就是没时间陪你闲扯嘛,对不起,我们回头见了!”善宇说完急急忙忙跑开,哲雄叫喊着,但善宇只一个劲的向前直奔,头也不回,哲雄没法,决定也跟着过去。 善宇跑到公园来,找到了在赫,劈头就是一阵质问:“我已经都听说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的不应该这么做!”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在赫想解释,却被善宇抢了话:“我不想为了满足自己的去伤害别人,我不会为了留住你而做出这种事。你快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你刚才说的不是真的!”善宇说得急切而激动,她是真的不愿意苔曦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然而,在赫却不这么认为,为了面对自己的感情,他也非得把话说个更明白。 “善宇!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到目前为止……我的人生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自从我爷爷在我眼前过世的那一刻起,我认为我的命运就已注定是这样。我认为只要能为我爷爷报仇即使牺牲掉我所有的人生也在所不惜,但是你,把我改变了……”在赫的真切,让善宇不知所措。 “组长……” 善宇发愣。 在赫放轻了声音,眼神变得更温柔,他走向善宇说道:“已经不能再回头了,我们不要再逃避了好不好?不要再绕圈子、不要再犹豫、不要再欺骗对彼此的感情。现在这一刻别再考虑到任何人、不要再为任何人而让步,只要考虑到你和我两个人就好了,只有你和我,我们只要去想我们两个人,我需要你陪在我身边!” “但是,组长……” 善宇整个人定住,走不出在赫的围绕。 “我爱你,李善宇,我真的好爱你。”在赫一把抱住善宇,双臂环绕着她,善宇全身发颤,她已经深深陷入在赫的爱里。善宇激动的流下泪来,却不知是感动还是忧愁,当幸福降临时,长久受苦的人们总无法相信那就是真实,而任自己的命运不断萦绕在悲伤的记忆中,此时爱一个人往往会变得痛苦……善宇和在赫便是如此。而对于不明白爱情的人,占有与冲动就成了唯一的激素,尾随善宇而来的哲雄看见了这一幕,他的心彻底粉碎,随着手上落下的玫瑰花束,一片片撕扯开来,他的爱从此被推翻,他的苦更从此加深,哲雄失落地转身离去,善宇却没有发现…… 第二章 威胁 逃开相拥的善宇和在赫,哲雄与秀卓两人来到一处天桥,眼看着天桥下车辆来往,哲雄似乎嘲笑着自己的愚蠢与痴傻。 “秀卓,我的样子很可笑吧?”秀卓听了连忙摇头。哲雄却把身上的西装月兑了下来,随手给了天桥旁乞讨的流浪汉。 “为了讨善宇欢心,穿上憋脚的西装还有领带,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样子很可笑!我真的是个没用的人!”哲雄的心情糟透了。他告诉秀卓,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为善宇而活,即使死他也想为善宇而死,可是善宇她会明白吗?失去所爱的哲雄,颓丧地带着秀卓失意的回仁秀那去。 这时,吴汉荣却已经来到仁秀这里,他要仁秀设法把贵中从在赫那拿走的日记本夺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你刚刚说什么?”仁秀听了大为讶异。 “我说你必须除掉金董事长的司机!当然,在那之前要先把被他带走的张董事长的日记本找回来!”汉荣的眼中放出凶光,看起来比仁秀更冷血。 “这是张组长亲自下达的命令吗?”仁秀对于在赫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似乎 难以置信。但吴汉荣并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仁秀如果不想尽办法找回那本日记,张组长就会没命,仁秀听了这话,心想在赫目前或许不便出面,也只好勉为答应。 “要不要宰掉那个人,我全权交由你们处理,不过绝不能留下后患!”汉荣说完便走,仁秀虽心有疑窦,但仍要桶子按照计划进行,正当桶子带齐人马准备出发时,哲雄竟回来了,仁秀本来不愿意哲雄参与这次的行动,但哲雄正积压着许多怨气,一听说有事要办,连忙出头,想好好发泄一番,于是一行人往贵中那去。 “日记本快拿出来!不要逞强了,快点给我乖乖拿出来!那可不是欧吉桑的东西。怎么可以这样随便拿走啊。日记本快拿来,张在赫!张在赫!快把从张在赫那里带走的日记本拿出来!”桶子与手下赶到公司附近,拦住斌中的去路,还把贵中拉下车狠狠的围殴,哲雄在一旁并没有阻止,直到贵中拼了命挣月兑众人的为难,抢向一边去,这正巧就落在哲雄身上,哲雄举手便要一拳挥下,却惊觉来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爸爸?”哲雄大出意料,拳头还停在半空中。 “哲……哲雄?你怎么可以……”贵中抬头看见哲雄,脸上又惊又怒。一旁的桶子与众人发现要对付的人竟是哲雄的父亲,也大为诧异,自然是不敢再动手,不一会儿便各自散去。贵中绝望又伤心的瘫坐下来,兀自捶胸气愤着,哲雄不敢发一语陪在贵中身边,眼下更是悔恨。 “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破坏我对你的信任。既然你生为人类,就该付出、努力活的像个人样,而你居然选择了流氓这条路。你干脆揍你老爸算了,与其挥拳头打别人,不如打你老爸好了!”贵中怒极恨极,脸上老泪纵横。 “爸爸!”哲雄头低的不能再低,不敢正色看贵中一眼,他差点就铸下大错,哪还有脸说话!案子两人相视许久,哲雄终于开口,问贵中到底为了什么会受到别人的威胁,但是贵中却不愿意说。哲雄不能原谅自己竟然会错手对付自己的父亲,更不能原谅那个要仁秀来对付父亲的人。 “那好吧,爸!你好像不愿意让我知道怎么回事,那我只好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了!”哲雄说完起身,贵中想叫住他:“你要再回去那个流氓集团是不是?” “对不起,爸!我不能放过威胁爸爸的那个人。对不起,爸!”哲雄眼眶泛红,当他看见父亲眼中的失望,他的心又碎了一次,他绝不能任凭父亲受到危难,至少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补偿。 不久,桶子和手下回到巢穴,向仁秀报告了经过,桶子告诉仁秀这次对付的人竟是哲雄的爸爸,让仁秀也是一惊,正想要设法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时哲雄却闯了进来。 “是哪个浑球?到底是哪个家伙想要来害死我爸爸!”哲雄发狂大骂,更不住砸坏物品出气,这场面非得仁秀才能控制。 “你先坐下来!”仁秀对哲雄大喊,希望他先平复一下情绪。 “我要把他杀了!你告诉我是哪个家伙?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家伙想要对付我爸爸?”哲雄完全不能自已。 “我叫你先坐下来!”仁秀把哲雄拉住,两人低声说话。 “你爸爸手上有我朋友的东西,为了拿回那东西才会这么做。早知他是你爸爸,我们不会去动他,而是会选择其他方法。” “我差点动手打我爸爸!身为儿子的我差点动手打我爸爸,明白吗?”哲雄咬着牙激愤的说,身体也不住颤抖。 “对不起,哲雄,不该害你遇到这种事,我替我朋友向你道歉,请你原谅。看在我分上你别计较了!”仁秀向哲雄作揖,哲雄虽然愤怒但见仁秀说得很诚恳,便也不再说些什么,一旁自己发着脾气。仁秀要桶子去安慰哲雄一番,但桶子却说溜嘴,把在赫的事给告诉了哲雄,哲雄听说想除去父亲的人竟然就是在赫,胸口起伏更是急促,两只眼睛快冒出火来,一个起身便奔了出去。 毫不知情的在赫,这时正开车送善宇回家,表白之后的两人反而显得尴尬,善宇不发一语,只是沉思,让在赫很是担心。 “我想随便走一走,你陪我走走好吗?”善宇听了点头答应,两人下了车步行。 “从刚才开始你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你知道吗?随便说什么都可以,拜托你说说话,像这样紧闭着嘴不说话,好像生气了一样呢。”在赫逗着善宇,想听听善宇小脑袋里的想法。 “组长……”善宇欲言又止,但在赫要她继续说下去。 “我有一个梦想,自成为上班族之后,每天像别人那样按时上下班,努力工作,能力获得大家认同,回到温暖的家可以安心的休息,这就是从很久以前我所梦想的生活。”善宇低声说着,脸上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在赫看得出善宇还有后话。 “这是个朴实又平凡的梦想!”在赫说。 “对,我的梦想朴实又很平凡,所以我有仔细想过,总觉得这个朴实又平凡的梦想和组长格格不入。”在赫听了脸色一沉,善宇还继续说着:“我真的很高兴组长这么看得起我肯喜欢我,当我一想到原来自己就是组长心目中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我觉得好幸福好感激,也因此没办法让我更贪心。”善宇不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感情。 “你这是在拒绝我吗?”在赫大为紧张,转身望着善宇。 “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我自己,如果这时候我更贪心,我怕会伤了我自己,所以……”善宇想逃避,但在赫不让她走开。 “请相信我!”在赫柔声地对善字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你现在对我来说是我最大的力量,所以我同样也会守护你。如果我没信心守护你,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向你表达我对你的真心。请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在赫注视着善宇的双眼真诚而深情,善宇完全被在赫的爱掳获,脸上洋溢着满心的幸福,两人相对着都笑了。可就在这时,却杀出一个程咬金,是哲雄远远跑来,两人还没反应,在赫脸上便挨了哲雄一记重击,毫无防备的在赫被撂倒在地,善宇见状连忙挡下哲雄。 “组长!朴哲雄你在干什么?”善宇关切在赫,靠着在赫身旁搀扶他站起,哲雄看了更不是滋味。“给我起来,不要躲在善宇后面,有种给我起来,臭小子!”哲雄大骂在赫,直盯着在赫有气。 “你疯啦?你为什么要这样?”善宇扶持着在赫,对哲雄的举动大为光火。但哲雄则怪善宇没看清在赫的底子,他要在善宇面前揭发在赫的真面目。 “问我为什么?你亲自问问那家伙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哲雄叫喊。 “你这是干什么?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在赫不甘无故被打,对哲雄的指控更是一头雾水。 “你为什么要派人去对付我爸爸?你不知道吗?济河集团金董事长的司机就 是我的爸爸。你交待仁秀老大去修理的那个人正是我的爸爸,他妈的浑蛋!”哲雄愈说愈气,做势还要再打,却被善宇挡住。 “哲雄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组长要修理叔叔?”善宇满脸惊讶。 “李善宇,你也早点清醒吧!不要因为他对你好就高兴的冲昏了头,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恶棍,明白吗?”哲雄恶狠狠的盯着在赫。善宇转身追问在赫,在赫直说自己并不知道派人对付贵中的事,哲雄不信,还想拉着在赫到仁秀那对质,但善宇不让哲雄这么做,她挡在两人之间,要在赫先走,心想现在跟哲雄一时也说不清楚。在赫答应一定会弄清楚真相,于是便上车离去,只留下哲雄与善宇兀自回家。回到家里,看见女乃女乃和贵中两人在客厅,善宇礼貌地打了招呼便上楼去,哲雄更是羞愧地不敢面对父亲,也兀自上了楼。两人前后进了嫣红房间。 “贵中啊,这两个孩子今天有点奇怪哦!”女乃女乃问。 “啊?有吗?我看不出来耶,妈!”贵中神色有异,女乃女乃却没发现。 在楼上,嫣红还想着最近与瑞峻的感觉似乎特别不同,正纳闷着,善宇开了门进来,哲雄随后跟着,看两人神色有异,嫣红大感不妙。哲雄示意要嫣红出去,自己却把门关了起来。 “杀气腾腾耶,发生什么事啊?”嫣红心底疑惑,偷偷靠着门听两人说话。 “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你倒说说看!”对哲雄突然的捣乱,善宇很是不耐。 “你现在跟那家伙进展的怎么样了?你跟那小子在交往吗?”哲雄看见傍晚公园里的事,还有刚刚善宇维护在赫的情景,眼中妒火直冒。 但善宇只道是哲雄醋劲大发,并不明白事情的经过究竟如何。 “你真的知道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吗?”哲雄逼问。 “该知道的都知道!组长他喜欢我,他说他需要我,他说他希望我陪在他身边!”善宇极力维护在赫。 “你是笨蛋啊?你认为他是真心的吗?如果他有所谓的真心,怎么可能在暗地里叫流氓去修理我爸爸?拥有所谓真心的人干得出这种事吗?”哲雄不死心。 “组长已经说了这件事不是他唆使的啊!我相信他。他说不是那就真的不是他做的,至少我还懂得区分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而且我也知道,他对我是真心的!他不会拿这种事情对我说谎!”善宇想起在赫对自己说的话,善宇一心一意相信在赫,哲雄听完好生失望。 “善宇,你真的喜欢那小子吗?我现在问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哲雄两眼发直,想要弄清楚善宇对在赫的心意。 “没错.我喜欢他!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满意了吗?现在得到答案了,你很痛快了吗?”善宇让哲雄逼的说出对在赫的感觉,话一出口,门外的嫣红也听到了,嫣红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演变成这样。霎时.房里房外三个人都哑口无言,嫣红忧心地下了楼,哲雄也低着头,没再说什么便转身走出门去,只留下善宇一个人伫立当场,善宇为了在赫和哲雄闹翻,她心里也好生难过,自己也不想这样伤害哲雄,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另一边,为了查出究竟是谁派仁秀去对付贵中,在赫赶到了公司,他心想,能传话给仁秀的也只有一个人。 “组长?请问有什……”是汉荣,话没说完,脸上已吃了在赫狠狠一记耳光。在赫心想,是吴汉荣,没错,就是他! “组长!请问有什么事?”汉荣被打得眼镜落地,但却冷静地出奇,连眼镜都没弯身去捡,神色自若的说完这几个字。 “是你吗?是你打电话给李仁秀派人去修理朴先生的吗?回答我!”在赫逼问汉荣,没想到汉荣竟也不避讳的承认。 “是我做的!”汉荣直视着在赫,眼中毫无惧色。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你要去做我没有交待你做的事?”在赫怒声。 “我不希望看到你为了这种小事操心!”汉荣冷冷的说道。 “组长有很多事情必须要去完成,你绝对不能因一点小事而有所动摇。你尽避放心,往后那边的事我自己会去处理,组长不必有任何顾虑只要勇往直前就可以了。要如何善后我自己知道!”汉荣的阴冷教人感到害怕,这番话连在赫听了也冒出一身冷汗。 “你疯了吗?”在赫想阻止汉荣,这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当初我是以我的人生为赌注决定跟随你回来,绝对不能因为区区一个司机就放弃掉一切,请你不要忘记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以及为了今天我们曾经付出多少心血。我是要提醒你不能因为私人的情感而误了大事!”汉荣无视于在赫的劝说,执意要完成计划,他不会罢手。在赫望着汉荣远去,心里不禁暗暗叫苦。 然而,在赫的笔记本却在这时被哲雄拿到了手,原来哲雄无意中发现贵中在翻阅那本日记本,随即便辗转将日记本拿走,哲雄心想这是唯一能保护父亲的方法,好让在赫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 翌日一早,苔曦赶着上班,和必重与贤芝打过招呼后,连早餐都不吃就出门去,像是要避开什么似的。但必重发现苔曦脸色不对,问了贤芝以后才晓得是与在赫的感情出了问题,必重听完心里计算着,他不能让这件事阻碍了苔曦。不一会儿,苔曦赶到公司却又恰好遇上在赫,两人搭同一部电梯,在赫想说些什么让 苔曦好过些,却只是被苔曦打回,苔曦的冷漠,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对善宇,苔曦也没有好脸色,虽然私底下,苔曦并不会为难善宇,但工作上却对善宇的要求变得加倍严厉,但善宇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更不想让在赫与苔曦因为自己而关系变得更淡。 “李仁秀刚刚打电话来了!他说到昨天为止所收购的股票已经超过四百万股了。”汉荣拿着公文进了在赫的办公室,顺便向在赫报告收购的进度,但在赫听完大为不悦。 “我已经指示过你,要暂时停止收购,不是吗?”在赫大动肝火,对汉荣没好气的说话。 “只剩下一星期,一星期之后一切就能结束了,组长!”汉荣依然不顾在赫反对,誓言达到目的。 “吴汉荣!”在赫气得起身。 在赫叫住了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汉荣却抢了先。 “我认识组长已经十年了!这十年来,我对组长想做的事,付出了我的青春和人生,现在成功就在眼前,我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我们一定可以办到的,组长!这次的事你交给我来处理,日记本的事,还有董事长司机的事,全部都由我来处理。如果出了差错,到时候我会负起责任立刻退出!”汉荣说完转身出去,只听的在赫心里不安。 饼了一会儿,董事长室突然来电说要找苔曦与在赫,把两个人一齐叫了去,在赫与苔曦大为不解。 “爷爷,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苔曦首先发难,像现在这样与在赫相视无言的处境让她非常痛苦,她宁愿看不到他。 “我想听听看你们将来的计划才会找你们过来,你们现在的年纪总不能像这样继续谈恋爱啊。张组长,我们家苔曦你说怎么办?”必重逼问在赫,想让在赫把话说个明白。 “我们还没有结婚的计划耶,爷爷!”苔曦不想让必重担心两人的事,极力想粉饰太平,但必重早已猜到一切,虽然他还不能证明在赫就是他想的那个人,但是今天至少要让苔曦看清楚张在赫的真面目,他不容许这样的情势再拖延下去。 “没有结婚计划?你们交往是交好玩的吗?张组长你跟苔曦交往是为了好玩吗?”必重逼问。 “不是这样,董事长。”在赫低头无言。 “不然就该有个具体的计划啊!你们两个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张组长你说,是不是没信心负担我们苔曦,如果没自信、下不了决定就别再交往了,总不能一辈子谈恋爱虚度人生吧?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浪费时间!”必重箭靶瞄准了在赫。 “等我死了,这公司会由苔曦来继承经营,我所持有的所有股份,我已经完成法律程序,由苔曦来继承,你所追求的最终目标不就是这个吗?和成为这公司总裁的苔曦结婚,然后掌控这个公司,这就是你的梦想不是吗?”必重说的话明白而直接,一字一句刺进在赫内心,同时也听得苔曦心惊胆跳,她从没想过在赫与自己的交往是有目的,而非真心的。 “你说的对,一开始是这样没错!”在赫的计划,必重老早就在掌握之中,只是他想多观察在赫,到最后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赫对苔曦并不是真心的。但是在苔曦面前坦承自己的野心,却是在赫始料未及的状况。这些话让苔曦霎时觉得天旋地转,无法承受。 “为了我的野心而被我利用,这对苔曦来说实在太不值得了,董事长,我认为,苔曦即使没有我,也能够替代董事长带领整个济河集团继续往前走,她有足够的这种能力和天赋。”在赫继续把话说完,必重指着在赫的鼻子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哼……你这个人,真的是叫人猜不透在想什么,所以让我觉得越看越有趣!可以了,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了,快去忙吧!”必重达到了目的,让两人离去,但苔曦却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对在赫来说,自己竟然只是一个筹码!苔曦心里渐渐地恨起眼前的在赫,而在赫只得理所当然地接受这样的对待,他还告诉苔曦自己的真面目,但是他从一开始就不想伤害她,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苔曦与在赫的感情正式破裂时,盛晞拿了小吃店的房地契去给伍山和黄国图两人,并且问起善宇最近的消息,盛晞还没有放弃要对付善宇的念头。盛晞想找到哲雄告诉他善宇正与在赫交往的事,好赢回哲雄的心,她设法找到了仁秀等人的巢穴,但哲雄并不在那儿,盛晞从秀卓口中知道了贵中被在赫派人威胁,还有帮善宇安排在公司工作的事。 “你说什么?那个叫张在赫的人,竟然去威胁哲雄哥的爸爸是吗,天啊!”盛晞大为诧异,但同时心底也暗自高兴着,她心想这下便握住了在赫的把柄,可以去威胁在赫把善宇赶出必重的公司。 这时还没善罢甘休的哲雄闯进了公司,直闯在赫的办公室,外头的职员拦不下来,连善宇都没法叫住他,一阵骚动后,哲雄见到了在赫,在赫不慌不忙,只问哲雄又想如何。哲雄从背后拿出在赫的日记本,正是被贵中带走的那本,那天的事,哲雄仍旧认为是在赫干的。 “这东西,我来告诉你现在是在我手上,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我爸爸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是你休想再去动我爸爸一根寒毛!想都不要想!万一我爸爸发生了什么意外,到时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别说是老大的朋友,老天的朋友也不例外!我一向都是说到做到,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哲雄说完又把日记塞回背后,一双眼睛还是狠狠地盯着在赫。 “那日记本你要怎么处理?”在赫问道。 “哼!看你的表现我再慢慢想这个问题……”哲雄没多说什么。倒是对另一件事,他还要跟在赫讲个明白。 “还有就是善宇的事!之前你对我说过,像我这种混混根本不配跟善宇在一起……” 在赫回答:“我是说过,我还说只要没有像你这种人阻碍她的前途,她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是啊,也许你说的有道理!因为你的书读的比我多,你比我有钱,说不定对善宇来说,她真正需要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因此我确实也曾自卑过,不过,以后我不会再自卑了!生为一个男人,既然定了人生的目标,就必须一直勇往直前,这是我爸对我说的!善宇就是我的人生目标,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不会因为你这种家伙而退缩,也不会对你感到自卑,我反而会比之前我所做的还要更爱善宇,我不会让你抢走善宇!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你抢走她!”哲雄说罢转身出了门去,一直在门外头干焦急的善宇,见到哲雄出来连忙尾随追上。 “到底什么事,你进去组长办公室对他说了些什么啊?”善宇忙问,生怕哲雄对在赫不利。 “我去再三嘱咐他休想动我爸爸一根寒毛!”见善宇这样着急着在赫,哲雄心里很不是滋味。 “组长说过不是他唆使的啊!为什么你还要到公司来这样大闹呢?”善宇不解哲雄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在赫,就是不能相信他。 “因为我有什么事不能憋在心里!因为有什么话我都要马上说出来!因为不这么做我会气的抓狂!”哲雄大声嚷嚷,反正自己在善宇心目中也不过就是这样粗鲁无礼的人。 “只有这样吗,你还有没有说别的?”善宇担心哲雄又对在赫胡言乱语。 “我跟他说不会让他抢走你!我对他斩钉截铁地说,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让他抢走李善宇!”哲雄说这让善宇更不自在。 “你说什么?你干嘛还说这些?”善宇满脸不悦。 “你要选择谁那是你的自由,所以你也不要阻止我去爱谁,我这辈子,就是死也只爱你一个人!”直脑筋的哲雄,不管善宇如何对他,他却始终对善宇真心不变,让善宇好生为难。 “因为爱你所以要放你走这样的话,根本就是一堆屁话,我不会离开你!即使你离开我,我也不会,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明白吗?”哲雄说完也走开了,留下善宇伫立着,又是一个难解的麻烦,一段难解的情感。 但是在另一边,却有一段感情,正要悄悄展开…… “小心慢走!小心慢走!”在瑞峻店里工作的嫣红,正为了个莫名的感觉而心不在焉,甚至也没注意到瑞峻走来。 “你要我小心慢走去哪里啊?”瑞峻走近,吓了嫣红一跳。 “总经理……”嫣红见到瑞峻又是一阵尴尬。 “本来还以为你是勤奋踏实做起事来特别认真的人,实际经历过才知道不是。”瑞峻的话让嫣红愣了愣。 “把人家店里的盘子全打破不说,就连打扫的时候还心不在焉满脑子杂念,只有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原来你是言行不一致的人。”瑞峻挖苦着嫣红,嫣红这时才听懂瑞峻的话,连忙为自己辩解:“人在生活当中难免有打破盘子的时候,也有心不在焉的时候啊,难道总经理在生活当中都没有烦恼吗?” “嫣红小姐有什么烦恼吗?”瑞峻对着嫣红笑了起来。 “我是一个有生命的个体,怎么可能没有烦恼呢?”嫣红说话,仍旧是一副头头是道的模样。 “你有什么烦恼,说说看嘛?”瑞峻又对着嫣红笑,嫣红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自从到了瑞峻那儿工作后,瑞峻便多了亲近嫣红的机会,虽然捉弄斗嘴多于聊天,但瑞峻却是对嫣红百般的包容与忍耐,而嫣红嘴上说讨厌,心里却不自觉对瑞峻渐渐没有了防备。 “李善宇小姐!”回办公室的路上,善宇在走廊遇上苔曦,苔曦便问善宇,上次交代她回去研究有关无线通讯的报告书,但是善宇这些日子风波不断,特别是感情的事,让她实在无心处理工作,苔曦要的报告自然是一字都没动,善宇想对苔曦解释,但苔曦却大为光火,她虽然不想因为在赫的事为难善宇,但是对善宇延误工作却也不假颜色。 “啊,是……那个……还没有做好耶,我对拟计划书还不太熟练,所以……” 善宇说来实在心虚。 “我跟你说今天下午之前要完成交给我的时候,李小姐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你明明回答我说:‘好,知道了。’对不对?”苔曦一阵责备,但句句不假,善宇只得点点头。 “结果,这时候你又要跟我说因为不熟悉工作所以还没完成?如果要这样拼命替自己找借口,从一开始你就该老实说没有自信,那么我早就交待给其他人去做这件事,而且现在工作也可能已经完成了。不管对什么事,只会回答‘好,我知道了。’并不是一件好事!这里是公司,唯有高手才能够存活下来,往后对自己能够做什么,不能够做什么,要事先做出正确判断再去做!”苔曦说得气结,现在的她对于自己将要接掌公司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对工作上的要求也更严格,善宇低着头不敢说什么。 “既然你要做事,就得集中精神认真去做,除非你打算一辈子替人泡咖啡、影印资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苔曦说完便拂袖离去。善宇长吁了一口大气,她望着窗外,要自己赶紧振作起来。正想好好理清思绪时,背后突然出现熟悉的说话声,而且是令人讨厌的说话声…… “好美的景观哦!喔?”是盛晞,原来她早就在一边看着。 “于盛晞,你怎么会来这里?”善宇见到她心里很是不快。 “我本来以为你从打扫的地方被赶出去了,怎么到现在还留在这里?”盛晞果然一出现就没好话。 “这不干你的事吧?”善宇也没好气的回嘴,但盛晞还没完。 “听说张在赫组长向公司推荐了你,你真有两把刷子,到底耍了什么手段啊?难不成向张在赫组长卖了身……”盛晞愈说愈是难听,正待还要再说,脸上便挨了善宇一记耳光。 “你竟敢,对我动手?”盛晞不甘,想还手却被善宇一把挡住,只得怨毒地望着善宇,善宇也不示弱,两人怒目相对。 “欠揍的人就该被修理!我一想到你对我的所作所为,甩你一百个耳光都嫌不够!不过我不想变成跟你一样的水准才会就此罢休,所以你该谢天谢地,明白吗?于盛晞!做人不要这么差劲,遇到有钱的姐姐,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天底下的事从此就能随心所欲吗?别做梦了,奉劝你最好还是早点清醒吧!”善宇这回是忍无可忍了。 “你说够了没有?”盛晞两眼发红。 “我想说的话还有好多好多,不过我懒得理你这种人,所以不说了!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免得再被我甩耳光,明白了吗?”善宇不想再跟这讨厌鬼周旋,一甩头便转身离去。盛晞在后头恶狠狠盯着,她还不死心,她发誓定要把善宇整惨才甘心,于是,盛晞立刻拨了电话给在赫,要在赫出来见面,只说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当面说,在赫拗不过,只好赴约。 “芸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约我见面!”在赫匆忙赶来,满脸不耐,他实在很不喜欢这个金芸曦。 “你跟我姐最近进展的怎么样?”盛晞不怀好意的说。 “你找我出来就是要问这些啊?”在赫显得很没兴趣。盛晞见状,连忙话锋一转拉到正题:“其实,今天我听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消息,你跟流氓携手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对吗?而且你还派人去威胁我爷爷的司机,据说是为了什么日记本,是真的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耶,那么消息如果传入我爷爷或我姐姐的耳朵里,你一定会很为难啰,对不对?”盛晞别有用心,眼光不住闪烁。 “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呢?”在赫对盛晞会知道自己的事确实惊讶,但他丝毫不动声色,免得被这小女子利用。 “你的脑筋转的可真快,那好吧,我直接切入正题好了……李善宇,我要你把她解雇掉!我要你把李善宇赶出公司去,听明白了吗?”盛晞开出了条件,要在赫帮着自己对付善宇,她的双眼中现在只有仇恨的怒火。 第三章 毒计 “你说什么?”在赫听了盛晞的要胁,心中大怒。 “李善宇!我要你把她解雇掉!我要你把李善宇赶出去,听明白了吗?”盛晞说得怨毒,眼里放出的凶光就像柄利刃,不断往在赫刺去。不过,这一仗在赫并没有退让。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呢?你有证据吗?”在赫话一出,逼得盛晞的盛气立即削弱一半,她确实没有证据在手。 “我和流氓合作的证据,我威胁董事长的证据,你能提出其中的一项吗?”在赫继续质问,两人较劲,气势立见高下,在赫确实比只会耍小手段的盛晞高了些,连连的问句只让盛晞无言以对。 “那个……那个……”盛晞果然败阵下来。在赫更乘胜追击:“如果你想威胁我,最好是有真凭实据!没有准备就想整我,那么你根本就别想轻易尝试!”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盛晞又想反咬一口。 “我怎么敢威胁济河集团的孙二小姐?我只是想给你忠告罢了。如果没事,那我要先告辞了!”在赫说完起身,正要离开,对面盛晞却大骂起来:“张在赫!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竟然丢下我姐,去跟李善宇那臭丫头相好呢?更何况你是托我爷爷的福,才能爬上这个位置耶!你竟然背叛我姐姐!做出这种事你还以为会没事吗?你以为我爷爷还会放过你吗?” “你看来好像真的是特别担心苔曦……”在赫回过头,话中有话的对着盛晞说道。 “那……那当然啰!苔曦姐是我唯一的亲姐姐耶!”盛晞眼光闪烁,仿佛被说中什么,这点,在赫自然看得出来。 “我们大家都诚实一点好不好?金芸曦,像你这种人我太了解了,你这自私自利又自以为是的人,只要对你有利,什么谎都说得出口!对自己不利,就会不顾情面一脚把人踢开,你说你所做的都是为了苔曦?哼!不可能!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你千方百计的要把善宇赶出去,一定有什么目的,难道不是吗?” “哈!太荒谬了!荒谬的不像话!”盛晞轻哼几声。 “我是不是说中你的要害了?李善宇和苔曦都是善良又正直的人,所以不管你说什么,她们才会相信,但是我不一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一清二楚了!”在赫说完转身便走。愣在当场的盛晞只气得不停咒骂,心里暗暗发誓定要找出证据。 在赫虽然对盛晞的要胁表现的毫不在意,但他明白,这雪球是愈滚愈大了,再不处理恐怕一发不可收拾。回到办公室后,在赫找来汉荣商量对策,汉荣表示要不择手段从哲雄那拿回日记本,但在赫仍然不同意汉荣轻率行动,他要汉荣先盯住盛晞。 这时,手里掌握了日记本的哲雄,虽然不明白这日记本的用途,但他知道在赫对这日记相当重视,因此他去找仁秀,表明日记现在在自己手上,要仁秀在他与在赫之间做个选择,如果仁秀继续帮在赫,那么他便不愿意再继续留下。仁秀被哲雄逼得没法,虽然惋惜,但也只好让哲雄离开,因为他答应了在赫,不可能背叛他。 哲雄带走日记本,和秀卓一齐离开了仁秀的组织,哲雄虽然有些失落,但心里却突然有种莫名的轻松,秀卓对哲雄这样的抉择,很是赞同,还说哲雄这样做,善宇定会开心,一提起善宇,哲雄精神便来,他直说要等两人间的障碍清除后,好好在一起。然而,眼前却又杀出一个不速之客,来的人正是盛晞! “你又来干什么?”哲雄说道。 “我有些话要跟你说。”盛晞走近,两手搭着哲雄一副亲密状,让哲雄很不开心。 “我没有兴趣,你走开啦!”哲雄甩开了她,但她并未死心。 “这件事跟张在赫有关系,难道你不想知道吗?”这小妮子又跑上来跟哲雄纠缠,哲雄听说是在赫的事,停下了脚步。 “要说什么快说,你最好别浪费我的时间!”哲雄不耐地说,盛晞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但却被哲雄的眼神吓住,乖乖地吐露来意:“日记本……那日记本你有吧?” 哲雄一听大为讶异,连忙追问盛晞是从何得知,但盛晞避开了问题,她要的是和哲雄一起对付在赫。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问题是在你手中的那本日记本,对张在赫真的很重要。听说,他还威胁了你爸爸,对不对?那东西对他而言,一定非常非常重要!说不定其中就可能藏有会让他致命的把柄,或者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可不可以交给我?”盛晞包藏祸心的两眼,看得哲雄很不舒服。 “你要它做什么?”哲雄问。 “我认为张在赫这个人他的背景有点可疑,如果你把那日记交给我,我就有办法整垮他!这其实也是你想要的,不是吗?”盛晞不怀好意地看着哲雄,心想哲雄应该会爽快地答应…… “不必了,虽然我对张在赫那小子一肚子火,但也不想借你的手整他,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不用你来插手!”哲雄断然拒绝盛晞,头也不回地离开,让盛晞当场气结。 “难道善宇被张在赫抢走你也无所谓吗?”盛晞远远的叫喊,想借此刺激哲雄,但哲雄只是愣了愣,并没有理会,只把盛晞气得没趣。回到金家,她还不停想着要如何扳倒在赫。隔日一早,必重下了楼来早饭,一家子难得都在,必重正夸着苔曦在公司的工作表现,那盛晞还在兀自想着要如何对付在赫。这时,苔曦却突然说起要贤芝帮自己介绍对象,不由得让必重侧目。 “姑姑,你帮我做媒好吗?”才说着工作的事,苔曦突然冒出这话,惊讶得贤芝饭也不吃了。 “什么?做什么?做媒?”贤芝瞠目结舌,众人也停下了碗筷,必重更是拉长了耳朵,听听苔曦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女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对结婚的想法也会改变啊!我只是想认识各个不同类型的男人,然后,跟很多人交往过之后再做选择,这样,以后才不会感到后悔。” 苔曦虽然说得轻松,心底可满是委屈。只是这话听在贤芝却很是对味,她连忙接话:“你难得说了一句话让姑姑听了满意的话,对嘛!婚姻大事本来就该特别慎重!”贤芝说得很是得意,让瑞峻和必重都皱起了眉头,那边盛晞还在打量着情势,心上突生一计。倒是这边瑞峻说话了:“可是这样太过突然了吧?你不是一直很排斥做媒相亲吗?” 苔曦笑说:“我已经说啦,我对结婚的看法改变了……” “真的没有别的原因吗?”听了儿子的话,贤芝也不住质疑。苔曦却只是摇头否认,满是仇恨的盛晞却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怎么可能没有,这都是因为那死丫头啊!”此话一出,席上众人全将目光移到苔曦身上,苔曦只赶紧示意盛晞要她不可再说,但盛晞哪里肯听?接着又将在赫爱上善宇的事说得扭曲肮脏,众人不住惊呼,连必重也心里一沉。 “别说了,芸曦!别再说了,真的没这回事!”苔曦说得心虚,眼光也别了开来。可盛晞还没完:“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明明还喜欢张大哥的,为什么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张大哥被那个死丫头抢走?你这样做张大哥就会明白你的好意了吗?”盛晞故意把死丫头三字说得铿锵明白,好让必重听得清楚。苔曦正还待解释,贤芝却已大呼小叫地咒骂起善宇和在赫来,这时必重却倏地起身,霎时众人安静了下来。 “苔曦,你跟我来一下!”必重把苔曦叫起,祖孙俩往书房走去,苔曦暗自大叫糟糕,脸上也不甚好看。 “苔曦,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芸曦说的都是真的吗?”必重一脸不悦,苔曦只觉情况不妙。 “爷爷,其实,我对在赫的感情也转淡了,因为之前对爷爷说我只要在赫,硬是无理取闹让我很过意不去,所以迟迟不敢对你说,你不用担心!是我先提出要求给彼此时间考虑,也是我先要求结束我们的关系,所以在赫他并没有错。爷爷,我是说真的!”苔曦勉力淡化这件事,可是必重却愈听愈有气,他心想苔曦虽然极力维护在赫,却掩不了心里的不快,那么这事看来定是真的,张在赫让苔曦伤心,必重定不会放过他。 苔曦离开书房后上了楼来,适见瑞峻在教训盛晞不该胡乱说话,她也把盛晞叫到房里,说自己的事不必她来担心,还说自己要把在赫彻底忘掉,听得盛晞暗笑苔曦愚蠢,苔曦话没多说,便准备出门上班,盛晞则是回到房里,思忖着该如何让事情更难以收拾。 这天一早,善宇正要出门,哲雄好不容易回到家来,也许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哲雄,善宇对哲雄的问候不理不睬,躲得远远,惹得哲雄大感无力,整个人没精打采,妹妹嫣红见状更是担心。 “哥,你不会就这样放弃吧?你不会就这样退出战局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哲雄根本没在听。 嫣红长叹:“我是说善宇姐!听说善宇姐已经有了别的男人,哥哥和善宇姐的对话我全都听到了!” “你养成了坏习惯,为什么你要偷听人家说话啊?”哲雄冷冷地说道。 嫣红接口:“我又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是碰巧听到的。” “以后再做出这种事我就修理你,明白吗?”哲雄话一说完别过头去,看来很是颓丧,嫣红眉头一皱.就是不死心。 “哥!不要气馁,打起精神来!这是我同样身为女人的直觉,你知道吗?其实善宇姐真正喜欢的人只有老哥你而已,现在她本人只是还没有察觉,等着好了,当她体会到老哥最真的爱情那一刻,善宇姐一定会重新回到老哥身边的!”嫣红说得恳切,哲雄陷入思考:“最真的……爱情?” “没错啊,最真的爱情!”嫣红再接再厉。 “依你看,善宇她有可能体会到我对她最真的爱情吗?”哲雄终于有了兴致.整个人好像复活了一般,嫣红趁势为哲雄加油。 “那是一定的啊,越是最真的爱情越要经历很多的考验,再大的痛苦也是短暂的。只要你撑得过这一刻,善宇姐她一定会回到老哥身边!” 哲雄不禁想:“她会吗?” “当然会啊,如果我说错了,火刑伺候我的手,十根手指头全部用火烤!是真的,所以老哥绝对不能失去勇气,知道了吧?”嫣红把话说尽了,才让哲雄精神一振,追着善宇出了门去。 “没错,就这样!这样才像你嘛,我的大哥,加油!”嫣红在后头喊得大声,哲雄则是一个劲往前冲,又恢复了那单细胞的本性。待哲雄走远,嫣红才为刚刚自个儿说的话担忧了起来:“不知道手指头被火烤,会不会很痛耶?” 哲雄好不容易才追上善宇,正要向她示好,还没出声,善宇眼光已经被一部迎面而来的黑色轿车吸引,那熟悉的车,正是在赫! “组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善宇走上前去,在赫摇下了车窗微笑。 “昨天你加班到很晚啊!我想你一定很累,所以上班途中顺道过来载你一起过去。”在赫示意要善宇上车。善宇踌躇半刻,也没多想,便上了车。到头来还是没发现哲雄,哲雄喘着气,脸上堆满愁结。 善宇和在赫并肩到了公司,正等着电梯时,必重与陈室长一行人却也正好走来,在赫不敢直视;倒是善宇却不知轻重.见到必重还没大没小的直喊老爷爷。 “小姐,你竟敢这么没有礼貌!”陈室长上前来,必重回头使了个眼色,要他噤声。在赫与必重眼光接触,赶忙深深行礼,向必重问早。善宇一听完必重的身份大为惊讶,连忙为自己的无礼道歉,但必重并未领情,他眼见善宇挨着在赫,心里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对于善宇先前的好脸色也一扫而空,必重的眼神扫过善宇,严峻的目光落到在赫身上,在赫明白大事不好,心里暗暗叫苦。 “张组长!苞我来一下!”必重冷冷说道,回身正好电梯下来,在赫绷着脸,和善宇交代两句,便与必重一行人上了楼去,不知内情的善宇还没察觉在赫脸上的紧张,印象还只停留在必重是慈祥的老爷爷,哪里晓得后头的风波,正是风雨欲来之势。 缓缓步进办公室的善宇,才要进门,却被人挡下,一脸不怀好意的冷笑,是善字最不想看到的盛晞。 “goodmorning!”盛晞的这声招呼,只让善宇充斥着一股不可言喻的讨厌。 “于盛晞,你怎么会一早到公司来?”善宇问道。 盛晞得意地斜眼望着善宇:“我好奇嘛,所以过来看看!因为张在赫跟你风流这件事,终于被我爷爷发现了,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善宇大惊,心底浮起一阵不安。那盛晞却还继续着说道:“我爷爷只要一提到我那苔曦姐就宝贝的要命耶!一听说苔曦姐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对区区一个业务助理移情别恋这件事,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生气啊,哼!饼不久,张在赫和你马上就有好戏看了……”盛晞的几声冷笑,让善宇不由得紧张起来。 “马上就有好戏,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张组长有可能受到处分吗?”善宇颤道。 “怎么,你怕啦?这么担心张组长的话,你就离他远远的!这件事的导火线就是你,李善宇!只要你从这公司消失掉,事情就能解决了,懂吗?说不定你一消失,苔曦姐就有办法救得了张在赫这个人!”善宇听了盛晞的威胁,不停担心.深怕在赫会受到必重为难。 善宇的猜测自然没错,这会儿必重正冲着在赫大发雷霆,声响从董事长室传出,听得连陈室长也不住侧目。 啪!一声清脆,在赫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必重一耳光,在赫因为心虚不敢作声,必重则是火冒三丈:“你这个浑账东西,你竟敢这样子伤害苔曦的心!我跟你说过别让苔曦掉眼泪,别让苔曦伤心难过,我这老头子那样恳切地拜托过你,你却这样摧毁我对你的期待和约定?竟敢把苔曦摆在一边,在公司办公室里,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你过去真的喜欢过苔曦吗?回答我!” “我有喜欢过她!只是……”在赫低着头,话才到嘴边。 “只是什么?”必重喝声。 “我后来才明白喜欢一个人和爱一个人是两回事……”在赫解释自己的心意,却被必重一语打断:“什么?爱?你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把爱挂嘴上了?你为了你的,利用苔曦爬到了现在这个位子,不是吗?事到如今,你才说你为了追求爱情而背叛苔曦?是不是这样?”必重吼得大声,在赫只是淡淡说着抱歉,惹得必重气极,右手一挥又是一巴掌!在赫被掌掴得吃痛,嘴角也渗出血渍,必重还待出手,见在赫无言,一手停在半空,止住了去势。 “你这浑球,狼心狗肺的东西!傍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了,马上给我滚出去!”必重吼道,声音愈是急促而力竭。在赫左颊隐隐生疼,却也不敢捧着脸叫苦,只得弯身退下,待在赫出门去,必重血压急速攻顶,逼着他喘不过气。整个人瘫坐下来,陈室长听得声音立刻入内扶上,必重却要陈室长不可声张,以免引起骚动。 在赫走出了董事长室,善宇立即迎上前关切,在赫草草安慰几句,两人回到办公室里,在赫的手机响起,又是盛晞来的电话。 “你好,我是金芸曦,听说你被叫去董事长室。今天早上我爷爷他非常生气,我还蛮担心你的,有没有被k的满头包啊?”接到这示威的电话,在赫明白是盛晞搞鬼,显得相当生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在赫发火了。 “我已经告诉过你啦!李善宇,我只要你把她赶出公司,而且从此不要再跟她见面!”盛晞开出条件,而这条件自然遭受在赫的拒绝,电话那头传来盛晞的笑声,听起来恶毒而可怖:“好可惜哦,我们的协商决裂了是吗?既然你要这样子袒护善宇,那好吧!我也有我的计划,当日记本被我拿到手之后,你再来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盛晞说完挂上了电话,在赫愤恨至极,怒而将手机摔到地上,他的怒火不能平息,今天他必须对这件事做个了断,于是在赫要汉荣拨了电话到仁秀那儿,要仁秀马上安排哲雄跟自己见面,大家把话说个明白。 仁秀接到通知,不一会儿便应在赫要求,领着在赫找到了哲雄。在赫想用钱买回日记本,但说好说歹也不能让哲雄答应还回日记,就连仁秀也以不愿意对付自己人为由,拒绝帮在赫强迫哲雄交出日记,哲雄对在赫带来的钱更不屑一顾,转头便走,随后仁秀也兀自散去。只留下在赫左右无援,情势陷入危急,一旁汉荣心生一计,他低声告诉在赫自己有办法找回东西,要在赫放心。原来汉荣为了尽快解决此事,暗中找上南大门的总管,利诱加上劝说,让南大门总管答应协助自己要回日记,他俩都同意,要从哲雄的弱点下手! 另一边,善宇直到下班前都没见到在赫回来,她心里闷着,因为这一天下来很不好过,她不断在公司里听见同事那传来自己跟在赫有染的谣言,愈说愈是不堪,让善宇实在一肚子委屈,正待难过当头,进了办公室却又看见苔曦正在自己座位上等着。 “你,还没有回去啊?”善宇对着苔曦实在心虚,真不晓得如何面对她才好。 “我正在这里等你回来!”苔曦脸上并无不悦,原来苔曦这些日子来,早已想通了些,对于善宇,她也可以释怀的相待。 “刚刚我在研究你完成的那份试作案,”苔曦轻声说话,先前她交给善宇研究的计划,善宇在中午时赶了出来,苔曦看完相当满意,也因此对善宇的努力给了正面的评价。 “你……看完觉得如何呢?”善宇小心翼翼地问道。 苔曦听罢,嫣然笑说:“辛苦你了,明天开会的时候我要拿它做简报!你帮我准备一下!”善宇见状终于放下心头大石,开怀地笑开了脸颊,直对着苔曦道谢:“谢谢你!因为苔曦姐的关系,我又有活力了!本来今天一整天我的心情都不太好,可是听到姐姐称赞我工作做的很好,突然间又有了活力,谢谢你,我真的会很认真做!”善宇说完还深深做了个揖,苔曦心里一软,她自然明白善宇的苦恼从何而来。 “你没有必要特别去在意外面所传的谣言!如果你硬是去在意这种事,反而输给了那些爱说别人闲话的人!明白我的意思吗?”苔曦说完,只见善宇眼光满是感激,苔曦的安慰与体谅真是什么也比不上的强心针,善宇道别了苔曦,满天的乌云总算开朗了些,正打算收拾心情回家去,却没想到一出公司门口,一群人却从暗处冲出,强要拉着善宇上车。 “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放手!”善宇勉力挣扎大喊,带头的黑衣男子要众人赶紧押了善宇就范,可善宇拼了吃女乃的力气不从,一时之间几个小混混也压她不住,这时,苔曦驾车正要离开,见善宇受困,连忙下车救人。 “你们是什么人?快点给我走开!”苔曦一个箭步上前要拉开架住善宇的恶棍,却被带头的流氓一手格开。 “善宇!”苔曦被挥倒在地,善宇见状,情急之下咬了恶棍一口,恶棍手上受痛,松开了善宇,善宇趁隙挨到苔曦身边扶起,但两人孤军无援,怎么也逃不开众恶棍的包围,终于不敌而束手就擒,善宇和苔曦双双陷入危险之中,面对不知名的敌人,又被带往不知名的地方,两人惊恐交集。 第四章 恐吓 善宇被混混绑架,苔曦想营救善宇却也受到牵连,两人被带到一处废弃的仓库,带头的黑衣男子两手横胸,对着两人宣告:“你们不用这么害怕!只要朴哲雄那小子一现身,我自然就会放了你们!”黑衣男子说完,吆喝众人离开,苔曦和善宇被囚禁在铁门内,还不知对方的来头,善宇焦急着,心想该不是哲雄又闯了什么祸!呼救了一会儿,根本不见有人来应,两人跌坐下来,善宇对苔曦满是歉意。 “苔曦姐,真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害你也卷进这种倒霉的事!”善宇一张脸低垂着,满脸愧疚。 “怎么办?明天十点钟要开会耶……”苔曦显得很不安,说起明天的简报会议,必重可是要参加的,这也是自己在公司第一回的成绩发表,这会儿困在这里,环视冰冷冷的仓库,又没有一丝出路可逃,这下倒真是坐困愁城。眼望着善宇不停地道歉,心有千结的苔曦也只能轻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了!也只好等你那个叫朴哲雄的朋友来救你啦!”苔曦说完默默无言,善宇也挪了身子,与苔曦坐近了些,两人仍旧望着铁门直发呆。 苔曦连着善宇被抓来的消息,从小混混那回报给了吴汉荣,对这事,吴汉荣并无动于衷,他忧虑的并不是苔曦,而是恐怕留下破绽,被人发现自己的计谋,他要南大门总管尽快利用善宇要胁哲雄交出日记,以便早点解决眼前的问题。 苔曦这会儿受困的事,除了汉荣以外,当然没有人知情,也因为金家的人早习惯这些天来,苔曦加班的状况,所以更没起疑。等不到苔曦回家.贤芝自然不觉得奇怪,反而今天必重却回来的晚了,才这么想着,门口却有三个人踉跄入内。一见是朴贵中扶着必重,贤芝大惊,赶忙上前搀扶父亲,后头,陈室长也跟着进来。 “爸爸!你怎么了?”贤芝发觉必重脸色惨白,两条腿有气无力的,要不是贵中搀着,看来还真的不良于行。那边陈室长正想做解释,却被必重出声止住。 “陈室长,辛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必重把陈室长支开,要贵中扶着自己进房,可是,想起没有见到苔曦,必重心里怪着。 “苔曦呢?怎么没见到人?”必重问道,贤芝只说苔曦定是又加班去了,必重便没做多想。让贵中照料着进房休息去,留下陈室长与贤芝在门外,低声说起白天的事情来。 “什么?爸爸他……你说我爸他甩了张组长的耳光?”贤芝惊呼起来,陈室长赶紧嘘声要她小声些,免得被必重发觉。 “对!而且还甩了三次,声音之大连秘书室外都能听见……”贤芝听了经过,讲起在赫又是一阵咒骂,陈室长大表赞同,两人继续交换消息,贤芝听说必重的健康出了问题,先是担心,但没一会儿,就把陈室长拉到一边。 “对了!陈室长,我爸有没有说起遗嘱的事?” “这部分我真的不大清楚了!董事长有很多事情就连对我也不会说!” “难道他真的打算把公司的经营权交给苔曦?” “即使真的是这样,苔曦小姐获得的不过是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当然她会接替董事长成为最大股东,但是能不能获得经营权,还要看其他股东同不同意!” 必重在房里,自然没有听见这些话,白天的事让他累坏了。他躺了下来,很快就因疲惫而睡去,贵中为董事长拉好被子,确定必重已然没事才离开回家。 “你回来啦?”吉女士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儿子从外头回来。 “是啊,妈!”贵中今天看起来特累。 “晚餐呢?吃过了没?” “还没有!” “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弄吃的……你先坐下歇会!”吉女士说完起身,往厨房忙去了。贵中月兑下鞋袜,回身在玄关的矮柜旁翻出一个小盒子,这一打开,贵中的心脏差点没掉出来,里头的东西不见了!! “妈!你有没有看见这里面一本老旧的簿子?”吉女士从厨房端了饭菜出来,看见贵中翻箱倒柜的,神情似乎很紧张。 “没有!这几天我没有打开那里面,怎么?找什么东西吗?” “真奇怪?我明明放在这里头啊!” “家里应该没有人会去乱动啊?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是啊……”那东西何止重要!简直纠葛着许多人,究竟是谁拿走了?贵中怎么想都没个头绪,心里暗叫不妙。 但是,贵中怎么都没想到,那本关系重大的簿子,现在竟然就在自己儿子的手里,才月兑离仁秀一帮人的哲雄,每个晚上仍旧和秀卓在外头鬼混。哲雄的单细胞是出了名的,一旦他认定的事就一股脑的去做,可是如今善宇和在赫交往,自己嘴上虽说不肯放弃,但面对善宇的冷淡,他却又不知怎么办才好,才想着气闷,要拉了秀卓去打撞球,突然闪出一个长发及肩的女子,笑盈盈的站在两人面前。 “哲雄哥——”又是盛晞!哲雄没理会她。 “我告诉你!如果你是要谈日记本的事,那么你最好还是回去!我说不给就是不给!” “哎唷,哲雄哥,你别这样嘛!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不然,我们去喝一杯?好不好?我请客,怎么样?”盛晞赖着哲雄不放。 “烦死了!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啊?我讨厌你!你快烦死人了,知不知道!” “我知道!不必这么大声吼我,我也知道你讨厌我,你觉得我烦,这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你啊!就算你大声喊讨厌我,我也想听听你的声音;就算你嫌我烦,对我皱眉头,我还是很想见到你嘛。” “如果你见到我真的那么痛苦,好,那我走就是了……”盛晞露出一脸悲苦,眼眶红了起来,哲雄见了有些不忍,勉强答应一起去附近的摊子吃宵夜,哲雄习惯性点了酒,豪气的饮尽一杯后,对着盛晞说话。“喂!于盛晞,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哲雄这话一问,盛晞立即便接上口: “之前我问过你,你为什么会喜欢善宇,当时,你是这样回答我的,你说喜欢一个人哪来的为什么?哪来的理由?只要感觉对了,就会让人无法自拔。你还记得吗?我读高中的时候,常常被村子里的地痞流氓勒索,还对我动粗,当时所有人都不理我,那时候,不论在学校或在村子里,我都被排挤!但是,你却没有袖手旁观,反而伸出了援手,你把那些欺负我的小流氓狠狠地打了一顿,然后,你看了我一眼,问我说:‘你还好吧?’……你知道吗?当时除了我妈之外,哲雄哥你是第一个因为担心我而这样问我的人,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很喜欢你。” 盛晞说起自己对哲雄一见倾心的故事,眼睛直望着哲雄出神,眼里还感激得泪水盈眶。 “当时我帮你,并没有别的意思!”哲雄有些尴尬,秀卓立刻在一旁帮腔。 “哲雄大哥本来就是很有正义感的男子汉啊,他只要碰到可怜的人或是见弱者被欺负,他都先帮了再说!” “我知道!因为哲雄哥的心太软了,看到可怜人你都没办法袖手旁观,我知道当时我也是其中的一个罢了!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不论什么原因,只要哲雄哥愿意关心我,我就很开心,因为有了哲雄哥,甚至会难以入眠!哲雄哥,我就是这么喜欢你!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一厢情愿地喜欢你,不应该这么一厢情愿地爱上你!哲雄哥……”盛晞毫不掩饰自己对哲雄的心思,哲雄真的受了感动,这种爱让他想起自己对善宇,正是这样的苦,想到这里不由得对盛晞也好言起来。 “盛晞,喝一杯吧!”哲雄斟了酒给盛晞,感到哲雄态度转和,盛晞脸色也好看起来,三个人在这样的气氛下,吆喝着喝起酒来,一杯杯的黄汤下肚,就连哲雄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哲雄怎么想得到善宇现在正身处危难,被困了一晚的善宇,脾气不住扬起,对着铁门大发雷霆,又捶又踢,那模样只瞧得苔曦忍俊不住,苔曦遇上这种事,竟然出奇的镇静,让善宇很是不解。 “善宇小姐,不要白费力气了!饼来这边坐吧!我想除非你那个朋友赶到,不然他们根本不会开门的。” “哲雄那家伙!自从他跟那些不良分子一起鬼混,我就料到迟早会有这种事......“ “过来这里坐吧!”苔曦实在觉得好笑,要善宇别再浪费体力,善宇也终于放弃,走近苔曦身边坐下,脸上又是一阵愧疚。 “真的,真的很抱歉。” “你打算一整晚都说抱歉吗?” “没有啦!可是,你不害怕吗?” “其实,在我小时候也遇过一次这种事,当时我被流氓抓起来,也是关在这种地方,那时我年纪还小,而且还是一个人。总之,现在是我和你有两个人啊,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你也别担心,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安然地离开。”苔曦的镇定安抚了善宇的急躁,善宇在苔曦身边,感到特别有安全感。 两人被抓来的消息,很快的传到了仁秀那儿,南大门总管在汉荣的利诱下,摆明与仁秀拆台。还要仁秀交出哲雄与日记本,仁秀要桶子联络在赫,然而结果却让仁秀对在赫心生不悦。 “老大!张在赫那臭小子手机关了,我看他是故意要避开我们!怎么办?现在李善宇小姐在大总管和双火帮那群人的手里,他们说如果不把哲雄交出去就走着瞧,我看一定是张在赫为了日记本跟那些人搭上线了!” “张在赫这小子。桶子!先叫弟兄们去探听李善宇被关在哪里,然后去找哲雄,找到立刻带过来!”桶子依命立刻派人分头进行。哲雄这会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哪里晓得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他!秀卓和盛晞搀着意识模糊的哲雄,一行一走间,盛晞突然瞥见在哲雄外套内袋里,有一本白色的老旧本子,她念头一转,仿佛如获至宝般的大喜,踏破铁鞋终于给她找着了! “哲雄哥你还好吧?秀卓!秀卓你在干嘛?快去拦计程车啊!” “我知道!我正在拦啊!” 盛晞趁着好时机,小心翼翼的从哲雄外套下抽走那本白色簿子,收到自己的包里,秀卓和哲雄全然没有发觉,好不容易让车送走了两人,盛晞拿出簿子来翻视,果然是在赫的日记本!盛晞兴奋的差点就要在街上跳起舞来。“哲雄哥,谢谢你啰!” 秀卓扶着哲雄回家,嫣红帮忙开门,却惊动了贵中出来,贵中本想问哲雄有关日记本的事,事实上他为了这事整晚都睡不着,可是见哲雄醉的不省人事,只好作罢。 “李善宇小姐,你会冷吗?” “不会啦!我没关系的!” 善宇和苔曦挨到半夜,天也变凉许多,善宇实在有些不支,苔曦在身旁也感到有些疲倦。 “你要不要睡一下?” “我想我可能睡不着!因为肚子太饿了!”善宇抱着肚子,一边露出难挨的表情,只逗得苔曦不住发笑。 “还是强迫自己唾一会吧!” 两人相视而笑,善宇从没想过两人的交心竟在这种情况下。 “难道,你不会恨我吗?我想你可能认为是我抢走了张组长,所以你可能会因此而恨我,我一直都很担心这件事……” “善字小姐,不瞒你说,刚开始我确实曾经对你有些埋怨。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和张组长之间或许不会有问题,但是,人与人的相遇,据说都有它的原因!就像我和你的相遇,应该也有原因吧,就像你曾经说的,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听完苔曦说的话,善宇解下心头的大石,她倏地一笑,又恢复了原有的开朗。 “现在我真的好羡慕盛晞!长大到现在我从来没有羡慕过她,不管她找到了有钱的亲姐姐,或是她的爷爷就是济河集团的董事长,我也从来没有羡慕过她;可是,现在我真的好羡慕盛晞有你这个姐姐。”善宇轻叹了口气,失落的神色一闪而过。 “还是你睡一下好了,我没有关系的,明天干部会议的时候你还要做简报,所以,你应该好好睡一下!”善宇尽量不去想现在的处境,希望明天就能和苔曦顺利月兑离这里。 “明天发表的企划案,名称我打算用你建议的iconpack!其实你上次对我说的时候,我就很喜欢这个名字了,假如明天我们能顺利赶回公司,我就用这个名字来发表,告诉大家这次新推出的第二代无线网际网络服务名称是iconpack!” 善宇再度听到苔曦对自己的肯定,心里一阵高兴与感动,忍不住快热泪盈眶了,苔曦见了,也回以打气的眼光,但苔曦也着实希望明天一早就能平安的离开,两人相视,仿佛有了种默契,不久,两人带着希望,各自安静的睡去。 翌日一早,贤芝听说苔曦整晚没回来,不敢把这事告诉必重,必重虽然休息了一晚,脸色看来还是很不好,贤芝只交代说苔曦一早就出了门,要必重放心在家好好休息,但必重说今天是苔曦第一次发表工作成果,只坚持要到公司去上班,给苔曦捧场。贤芝拗不过,只得照料父亲换装。但是,这会儿,苔曦和善宇两人却还在双火帮的手上,那大总管给了仁秀一天的期限要找到哲雄来换人,仁秀派桶子四处寻找,都没有哲雄的影子,不得已只好找来秀卓领着来到朴家。 “女乃女乃你好!伯父你好。”桶子见到吉女士和贵中满脸的不欢迎,实在尴尬.但事关重大,他也只得硬着头皮来。 “一大早来我们家有什么事?” “我来找哲雄谈一些事……” “我儿子昨晚喝醉了!现在不方便!”贵中脸色很是难看。 “这样啊。但是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能不能让我上去跟他谈一下?” 斌中拗不过,只好让他和哲雄说话,哲雄本来还在半昏沉着,一听桶子带来的消息,整个人惊醒过来。 “你说什么?善宇被谁绑架?” “他们是哪些家伙?竟然敢对善宇做这种事?” “对方要求交出日记本和你,我猜是张在赫在幕后搞鬼!” “这个浑蛋!” “你先不要激动,我们已经探听到了善宇小姐现在的位置,最好先去那边看看,那本日记本……应该还在你身上吧?” “那当然啦!我……”哲雄伸手去寻,却遍寻不着,他心中大慌,问了秀卓也没见到,心想一定是昨晚喝醉时弄丢了。 一行人没法子,便商量先去善宇受困的地方,设法救出人再说。哲雄连忙跟着桶子出门,贵中想设法拦阻却没有奏效,哲雄临走前坦承自己拿了日记本。 在赫还不知道日记本已经失落,他只注意到苔曦和善宇一早都没来上班,本应该最早到的两人今天却大为反常,不禁令他担心。 “金苔曦小姐还没来上班吗?” “是!她还没有来!”一名职员答。 “那李善宇小姐呢?她也还没来吗?” “是的。” “吴汉荣先生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接到这两人的任何电话!” 汉荣神情漠然,在赫看不出任何异状,但是心底却一阵的不安,善宇和苔曦两人都联络不上,在赫不禁焦急起来。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善字和苔曦却渐渐听见一阵阵叫嚣和乒乓声价价的响起,似乎有一群人正打斗着。苔曦和善宇被惊起,两人站起了身,肩并着肩,深怕会有什么事发生,过了约十余分钟,门外头的声响渐渐停息下来。忽然,倏地一声,铁门向上拉了开,一道刺眼的阳光射进来把漆黑的仓库照得半边亮,善宇和苔曦扬手遮着眼,向着门口望去,隐约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人开口说话叫着善宇的名字,两人心里一想,她们得救了。 “善宇!善宇你没事吧?”来的人近身一看,正是哲雄。 “善宇,善宇,你有没有受伤?”哲雄上下打量着善宇,苔曦在一旁看得出他对善宇很是紧张,想必这就是哲雄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善宇见到哲雄,先是欢喜却又轻轻捶了哲雄一把,两人的关系显然很好。 “看你还活蹦乱跳的,可见是没怎么样嘛!那我放心了。””你最讨厌了啦!” “对不起!我来晚了!”大难刚过,哲雄和善宇对望着,竟还能说笑.让苔曦很快也恢复了精神。 “你的女朋友怎么样了?”仁秀等人跟着赶来,想是外头的混混都已经解决了。 “没事!我的善宇勇敢得很,还活蹦乱跳的!” “那我就放心了!”仁秀虽然是带人来救,但善宇对这伙人还是没有好感,特别是仁秀的情,她压根不想领,她心想如果不是这些人,自己也不会惹上这麻烦,对着仁秀自然也没半句感谢的话。 “耶!朴哲雄!问候人家,这是我公司的前辈,金苔曦小姐,你快向人家道歉,苔曦姐是为了要救我才会一起被抓来!”善宇向哲雄介绍苔曦时,仁秀的眼睛突然一亮,这还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见到长大的苔曦,突然间,许多回忆在仁秀的脑海里旋转开来,他记得那双眼睛,苔曦的眼睛还是那样的漂亮。 “金小姐你好!很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你是善宇的前辈,那往后请你多照顾我们善宇。”哲雄很有礼貌的作揖,苔曦也回了个礼,但寒喧了一会儿,善宇立刻想起更重要的事。 “糟了!必须赶上会议,苔曦姐,我们快离开这里!”善宇不愿再多待,拉着苔曦就要走。两人心急会议的事,眼看还有一个小时才开会,应该赶得上。 “真的没关系吗?整晚你都没有睡耶,那你还要赶回公司上班啊?”对善宇的举动,哲雄很是担心。 “这都是被你害的,你还敢说!这笔账我们改天再慢慢来算!”善宇和苔曦坐上车,眼看两人头也不回地走远,哲雄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你还期待什么?难道你以为她会对你说谢谢吗?”仁秀走过来,拍拍哲雄的肩头说道。 “这倒不重要,总之张在赫那家伙,这次我一定要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哲雄!这次的事能不能交给我处理?” “为什么?” “我要亲自找张在赫谈一谈,你就别管这件事了,知道吗?” 仁秀对在赫的做法再也忍受不了,这次又牵扯上了不相干的人,让仁秀很是不满,哲雄虽然不甘愿,但他尊敬仁秀,也相信仁秀的为人,便勉强答应。毫不知情的在赫,在办公室里干着急,突然桌上电话响起,是苔曦在车上打来的。 “喂?我是新事业组的吴汉荣,啊?金苔曦小姐?” “电话给我!”在赫一听,赶忙抢过电话。 “是我!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今天十一点要开会你不知道吗?” “组长!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请不要取消会议,我会尽快赶到的!”苔曦没多做解释,要在赫准备照常进行会议,善宇看见车窗外的阳光,心想一切应该会顺利的。苔曦和善宇很快赶到会议室门口。临进门时善宇还帮着苔曦整了整仪容,让苔曦感觉很窝心。 “今天要麻烦你帮我啰!” “好的!我们走吧!” 两人走进会议室,在赫正在台上做会前简报,必重也坐在台下候着,看到这两人终于赶到,在赫不禁捏了把冷汗。 “抱歉!我来晚了,现在我要为各位说明全世界第一个用icon方式提供多媒体服务的第二代无线网际网络,这项称为iconpack的企划案是……” 苔曦接过在赫的位置,开始洋洋洒洒做起简报,用的名称正是善宇所发想的名字,善宇在台下协助,两人一搭一合,终于漂亮的把简报做完,苔曦稳健的表现获得了满堂喝彩。 “你做得很好!”会议结束,必重听完很是满意,离开前对苔曦称许的点头,但是对在赫和善宇却没有正视一眼。. 没多久,干部们都散去,在赫和苔曦在外头恭送公司的高层们离去,会议室里只留善宇一个人善后。 “辛苦你了!” “喔,是组长你啊!”在赫走了进来,表情像是才送走了一群龙蛇虎豹,好不容易做完了,他挂心着善宇,刚刚在会议上,他就很想问善宇到底和苔曦去了哪里,只是没机会。 “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好像整晚没睡觉的人一样!” “对!是发生了一点事情,不过,都过去了!” “不能让我知道吗?”在赫压低了声音,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他已然当自己是善宇的男人,善宇对这样的在赫确实也很难招架。 “总之!苔曦的企划案能获得认同我就放心了!” “我知道她办得到,苔曦有足够的能力……” “对!我真的觉得她好棒!苞她比起来我差远了……” 善宇还沉浸在刚刚的喝彩中,那种气氛让她与有荣焉。 “今晚跟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又吃大碗炸酱面吗?” “不!不是去餐馆而是去我家!下了班之后你先过去等我,到时候我再买吃的东西回去,我真的好想回到有你等着的那种屋子里……”在赫摊开善宇的手心,然后放上了一把钥匙,善宇一见便双颊晕红,获得对方的家门钥匙,这可是成年男女的某一种信约,女方接受了,就表示她心底已经认定这算是她的男人,而善宇并没有推辞,在赫得到了接纳,心里很是高兴,两人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气味。这幸福是许多人想求却又得不到的,包含苔曦、包括哲雄、甚至盛晞,这群为了爱而生的人,一求单纯的爱而不可得,在这些人之间,到底爱算是什么?或许连他们自己也都不能明白。 不过,有些人却是很明白自己的爱,而且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只不过被人爱上,需要多点神经才能感受得出,至少不是像嫣红这样粗线条的女孩,即使是情场老手如瑞峻,也得下不少功夫才行。 “你为什么这么看?”吧台的酒保发觉老板一整天总是望着嫣红瞧,心里怪着。 “你觉得朴嫣红小姐是不是对客人笑得太过轻浮了?” “我觉得还好啊!” “不对!她太轻浮了!老对着人家笑实在是让我很不舒服!” 酒保笑了笑,任谁都看得出瑞峻对嫣红的心思,不过,就只嫣红一个没察觉。 “你有什么开心的事吗?嫣红小姐?” 嫣红过来为客人点酒,瑞峻正好趁机把心里的疑问弄清楚,他不是那种有话不说的人,可是他却没搞懂自己正吃着大醋。 “开心的事?没有啊!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 “没有?那么是因为对方是男顾客吗?”瑞峻尖锐的问句,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让嫣红很是不悦。 “什么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这里是卖吃的西餐厅!不是卖笑的地方!你干嘛老是笑嘻嘻的?而且有些过了头吧?” “我看你闲着无聊才会找我麻烦!既然这样你就到外头去找乐子嘛!人家工作的好好的,别来找碴行吗?” “我是说你笑的太过头了!尤其是对男性客人,明白吗?” “是你说要面带笑容的啊!总经理不是说对客人要亲切的微笑吗?” “亲切也要有个限度嘛!不然就会看来很轻浮……” “你到底要怎样啊!笑也不满意,不笑也不满意!竟然还说我轻浮?你这个人实在太过分了!”嫣红又跟瑞峻大声起来。突然间,贤芝走了进来,正好看到嫣红正与瑞峻吵嘴。 “到底在嚷嚷什么?”贤芝走过来,一副不好惹的模样,听见瑞峻叫了声妈.嫣红便赶紧闭上嘴,没再说话。 “你去忙吧!嫣红小姐!” “是!总经理……”嫣红吐吐舌头,赶紧一溜烟跑开。后边瑞峻还设法跟贤芝解释着,否则被拿来做文章,嫣红肯定不好过。 “总经理居然跟员工斗嘴成这样,成何体统啊?” “妈,你到这儿来有什么事?” 贤芝没再多说,话锋一转,赶紧提起正事来,她告诉瑞峻,说他青梅竹马的女孩蔡敏瑛回国了,还说改日要给苔曦相亲,下次就顺便帮瑞峻安排了。瑞峻听了心里老大不愿意,其实,凭瑞峻清瘦的身形、俊朗秀美的外表,贤芝哪里担心他没有对象,只是贤芝心急着瑞峻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根本讨不了必重的欢心,更别说要和苔曦争宠了!所以她总想给瑞峻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好为瑞峻收收心,多花点时间在事业上。 “妈!我不要啦!我最讨厌相亲了!而且……我已经有心仪的对象啦!” “真的?是哪一家的女儿?” “这个嘛!等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反正是个标准的好女孩!你一定会满意的!” 瑞峻说话时,眼光却不住向嫣红飘去。贤芝看得出这个女孩让瑞峻很是在意,只是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希望瑞峻能为她争点气,别老是让爷爷看不起,现在苔曦就很可能要掌权,找回来的芸曦又一天到晚跟自己作对,这两姐妹联手,将来必重不在了,金家哪里还有她母子两个容身之地?想到这里,贤芝就不由得紧张起来。 说起芸曦,不!懊说是盛晞!一早就给溜了出门,她昨晚从哲雄那拿到在赫的把柄,得意洋洋的跑去向伍山和黄国图两人炫耀,脸上浮现满是恶毒的表情,完全不同于昨晚哲雄看见的可怜样子。她告诉伍山两人,这次一定有办法把善宇从公司赶走!而且她终于得到了确切的证据,足以让在赫对她言听计从。 可怜在赫的麻烦还不只这样,原本下了班要立刻赶回家,才出门口,桶子却来带了人挡在面前,说是仁秀要见他,听说事态严重,在赫没办法,只得先与仁秀会面。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 “我不知道那日记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但没想到你会利用女人来当人质?其实你以前就是这样,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你对金苔曦也是这样!你才有今天的地位……” “你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赫从仁秀那听说了善宇和苔曦昨晚被绑架的事,这震撼可不下于一颗手榴弹落在他身上!这才恍然大悟两人早上迟到的原因,听仁秀说完经过更让他冷汗直流。“这一定是吴汉荣又自作主张!”在赫解释,最近这些事都不是他的意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渐渐厌烦了对抗必重,厌烦了斗争!他想结束这一切。 “这是什么意思?张在赫?你必须说明白些!我才能决定下一步要不要继续帮你!” “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停止这一切,忘掉过去,忘记爷爷的事,可是一旦那日记本落到金董事长的手中,即使我想停止也没办法了!” 仁秀发现在赫近来失去了锐利的眼神和杀气,变得不像是过去他所认识的张在赫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至少明白这一切都是汉荣搞的鬼,他提醒在赫小心汉荣的动作,免得被反咬一口。 带着一身疲惫,好不容易提着晚餐回到家,进门却发现善宇竟在沙发上睡着了,在赫小心翼翼的坐下来,看着善宇,她打盹的模样可爱极了! “啊?组长,你回来啦!我刚刚明明还醒着,怎么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善宇突然醒觉,赶紧提起精神起来说话。 “是我让你等太久了!对不起!” “哎呀!没关系啦!” “对不起!”在赫贴近身,用柔和似水的臂弯将善宇环绕,在赫本能的抱紧善宇,两人胸膛相对,近得能感触到彼此的心跳。 “组长……真的没关系啦……”善宇无法逃避这种温柔的对待,虽然没有表明心意,她全身的细胞在抖动着。 “谢谢你!谢谢你等我!我不知道会是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有个人这样等我,竟然会是这么幸福的感觉!”在赫低声的话语中带着亲密,善宇在这样的拥抱里产生了悸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一切都浪漫地近乎不真实,但是两人很乐意在这个时光中停留,在赫不由自主的探上了善宇的脸颊,他凑近,想在善宇殷红的唇瓣上一吻,那便会是这个时刻的最好演出,善宇没有抗拒,她也愿意全心接受这样的剧情。 但是,该死的电话声却在这时响起,在赫的手机铃声狂舞着,就像可恨的广告时间切断了进行正好的节目。 “组长,你接起来嘛!”善宇就像妻子对丈夫的依顺,这让在赫心底甜得很,他双眸满是笑意,顺手接起了电话应声。 “喂?我是张在赫。请说!” “你好啊!我是金芸曦……” 那原本满心的甜蜜霎时化为乌有,盛晞的声音像核弹爆发,瞬间摧毁了一切应该美好的气氛。 “某个人遗失的日记本,现在在我手上,我想张在赫应该会很有兴趣吧?你说怎么办?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我要你把善宇赶出公司,然后答应永远不再见她!我就会替你向爷爷保密,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我可不能保证这本日记会怎么样喔!” 在赫的脸化成铁青,眼神也闪烁不安,只对着电话无言,善宇很是担心。 “组长?你怎么了?是谁打来的?”善宇挨近在赫说话,但却让手机那头的人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哎唷,善宇现在刚好在你旁边啊?那太好啦!那么你要不要在善宇面前回答我啊,你要怎么处置她,我现在就想听听张在赫先生的答案耶!” 一场压倒性的胜利,盛晞完全打得在赫无法还手,在赫掩饰不住那份心慌意乱,如果这是世界末日,未免也来得太快。 第五章 了悟 “张在赫先生,这上头写着,你的爷爷就是张基允董事长,和我爷爷曾经是合伙人,为了分割公司引发跳票,这还写说你的爷爷因为引起心脏麻痹而过世了,还要不要继续啊?”这简直逼人太甚!在赫半晌说不出话来,但是眼神的火却已烧得炙热。 “我们见面再说!如果你想听我的回答,那就到上次的咖啡屋好了,半个钟头后见。” 没等对方应声,在赫关上了手机。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善宇,对不起!今晚恐怕不能一起用餐了。” “没关系,你真的没事吗?” 怎么可能会没事?但在赫还没做好告诉善宇真相的准备,只是善宇也没多问什么。 “我没事,你别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你快去吧!” 善宇心想自己也该回家了,拿起背包要离开,但在赫拉住她,身子又凑近,轻轻搂着。 “对不起!善宇,下次我一定遵守诺言!”善宇轻轻点头应好,这个良宵就在盛晞的捣乱下草草结束。 盛222虽然吃了在赫一记闷棍,但她只得照做,多少也出于她实在想看在赫认输的表情,这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表哥,我朋友突然说想见我,所以……” “我们家的问题人物光我一个就够了,不要连你也去做一些令人担心的事,知道吗?尤其是让表姐担心!” “别担心!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看着办!”说完甩了头就出了门去,瑞峻也拿她没法子。盛222直奔与在赫约定的咖啡屋,抵达时,在赫却已经静静坐好等着。 “你来了很久了是吗?” 盛222急着想听在赫的回答,当下再没有比逼敌人弃甲投降,甚至割地赔款,更教她愉快的事,她赶紧坐下来,托着下巴,满脸期待,而在赫不发一语的沉默更是教盛222失望。 “喂!张在赫,你说话啊!你不是说见了面就回答我吗?哎呀,你何必想得那么复杂?只要你把善宇赶出公司,然后再也不跟她见面就行啦!”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也没办法啦,我只好把日记本拿给我爷爷看啰……” 又是一着将军,成不成死棋,在赫心里有数。 “你想怎么样就随你便好了,我不想接受你提出的要求! “什么?” 盛222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 “就算我把日记公诸于世,你也不在乎吗?” “随便你怎么做好了!不过,你把那日记给董事长看的时候,记得提醒他要把我彻底毁灭,否则,你的处境可能很危险。没准备就想整我,你最好别轻易尝试,如果你还想继续保持金芸曦的身份,你就少来惹我!” 这一记正好打在盛222的弱点上,她表情僵硬,露出一副犹豫失措的模样,这让在赫更胸有成竹。 “你不需要吓成这样,金芸曦!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就是真的!你想尽办法要把李善宇赶出公司也就是这个原因吧?她可能知道你就是冒牌货,或者有关于正牌金芸曦的真相,所以让她和苔曦在同一间公司工作你很不安,所以你千方百计想要把她赶走,不是吗?金芸曦?”在赫故意把那名字说得清楚,盛222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举被完全歼灭。 “你的想像力可真丰富……” 盛222冷笑两声。 “只要我想做,一个星期内我可以找出十个以上的证据来证明你不是金芸曦!” “是吗?那你就试试看啊!别说十个,就算一百个来我也不怕!你要知道,现在剑是握在我的手中!你最好不要轻易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 “你说的对!剑是在你手中,但是你也要知道,如果你咬住我,你也会被反咬,到时候,我会让你失去所有的东西,你想想谁会比较后悔?” 盛222像丧家犬般逃回了金家,这一仗反而让在赫咬住自己的痛处,她咬着牙咒誓,一定要把善宇赶走,更要让张在赫万劫不复。 “善宇姐!你回来啦?” 善宇提着在赫准备的晚餐,回到朴家时也已夜深,但嫣红还没有睡着,昨晚不见善宇回来,一家人很是担心,嫣红为善宇用公司加夜班的借口搪塞了过去,但没想到善宇今天又是这么晚归。 “喂!因为公司有事……所以……” “那你应该跟我说一声的,因为女乃女乃很担心。啊,这是什么?” “这是寿司,你要吃吗?” 嫣红兴奋的拿起了一个丢进嘴巴,看她津津有味的模样,滋味应该不差。 “哇!好好吃喔!善宇姐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啊?” “这是我们公司的组长买的!” “组长?善宇姐,你说的就是那个叫组长的人啊?你跟他关系很好是不是呀?” “他……很照顾我。” “原来这样!善宇姐你喜欢他吗?”嫣红说中善宇的心事,善宇自然是很喜欢他,但是…… “善宇姐,你喜欢那个组长吗?比我老哥还喜欢吗?我知道我老哥很多方面看来都无所事事,可是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他是个心地善良的男人,这你也知道吧?” “我从来没看过我老哥这么拼命地喜欢一个人,他都是为了你耶,我说这些并不是想造成你的负担,只是我真的很希望善宇姐能让我老哥收收心,我想只有你才能让他振作起来好好过日子!” “啊!没有泡菜,我下去拿喔……”嫣红说着说着,发现了善宇的为难,便飞快下了楼,和女乃女乃遇个正着。 “这么晚了是谁啊?” “女乃女乃!是我嫣红啦!善宇姐回来了,她还没吃晚餐,我想陪她吃点宵夜!” “还没吃晚餐啊?昨天她也通宵工作不是吗?” “喔……就是啊!” “唉!堡作虽然重要!也不能累出病来嘛!” “就是啊!” 嫣红伸了伸舌头。可不知道善宇确实累了整整两天,她好不容易回家来,想先冲个澡,把刚刚嫣红说的话暂时忘却,没想到一走动,就感到鼻咽里一阵温热。 “怎么又流鼻血了?” 善宇心想,也许真的太累了吧!她连忙拿纸擦了擦,笑自己是纸老虎一只。 “爷爷!” “是谁啊?” “爷爷!是我,芸曦,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进来吧!” 见到必重的面,盛222变得战战兢兢,连忙递了东西出来。 “这是张在赫的笔记本!据说这是他从小就保存的东西,我认为爷爷应该看一下比较好!”必重接过簿子,没翻几页,看见张基允的剪报,必重胸口便不住喘息。 “没错!张在赫就是已经过世的张基允董事长的孙子,张在赫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这一切,才会接近苔曦姐!全都是为了向爷爷你报复,而且,现在他甚至还连我都要威胁!” “为什么要威胁你?”必重眼睛瞪得好大,在盛222的矫情做态下,燃起对在赫的怒火。 “因为他要我跟他一伙,他说要击垮爷爷!还说如果我不听从他的话,他就要告诉苔曦姐说我是冒牌的!” “这个混账东西!” “是啊!爷爷,他真的是个危险人物,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勒住你脖子,要先采取行动反制他,如果爷爷不把他彻底毁灭,到时候反而是爷爷受伤害,不!甚至连苔曦姐都会受伤害的!” 说到苔曦,必重总是特别在意,盛222当然明白,这招数确实是奏效了,必重气得就差没冲出去拿枪毙了在赫。 “你到底怎么拿到这本日记的?”必重正色,慎重的问起这个证据的来路。 “这件事你可以问问你的司机……” “你说什么?” 必重提高了声调。 “我跟那位朴先生的儿子很熟!就是从他那拿到的!” 这个雷劈下来,恰好打在必重头顶,他简直不敢相信,贵中竟然会背叛他。连忙要人叫贵中过来对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必重叫了贵中过来单独说话。 “董……董事长……” 斌中是个老实人,见他吞吞吐吐,必重眼中有了明白的目光。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那小子串通的?” “没有这回事的,董事长!” “那么这日记本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解释清楚!” “那天你告诉我什么都没有找到!结果你却替他隐瞒了这件事,你为什么要袒护他?这件事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我认为这是没有意义的战争!所以我才用这本日记想阻止张组长他的行动,真的就是这样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必重手握着日记本,气得身体直发抖,看来是不相信贵中。 “应该不是这样吧!我看是你忘不了过去侍奉的张董事长!所以你要保护张在赫,不让我知道真相,是不是?” “董事长!” 斌中想解释,但必重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一直以来我都相信你,你竟然这样背叛我!你……背叛……我……” 话没说完,必重身子就重重地跌在地上,受了这样的刺激,他再也支持不住,贵中大叫出来,要人赶紧来帮忙,呼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宅,这下可吓坏了所有人。众人连忙叫了救护车,把必重住医院送,一整个晚上,这家子没有一个好眠。 好不容易捱过危险期,必重却还在加护病房里观察,苔曦联络了陈室长过来帮忙,身处在最讨厌的医院里,苔曦实在忍受不了,她真的害怕又在这里失去亲人,于是忍不住打了电话给他。 “在赫……爷爷他……爷爷他……” “苔曦?”在赫接起电话,就在他已经准备写上辞呈的时候,这突如而来的变局扭转了情势,他连忙匆匆赶到医院,苔曦一见到在赫,所有的情绪瞬间崩溃。 “我爷爷他……怎么办?万一发生什么事,该怎么办?”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在赫轻声安慰苔曦,他听说必重的情况危险,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感觉好奇怪,好像当年自己失去爷爷的那天,这种感觉现在似乎又浮现上来。 吉女士一早就起来忙东忙西,原来是给善宇准备补品。 “来!快把这喝下,我看你这些日子为了公司的事太操劳了,气色也变得很不好!” “女乃女乃……真谢谢你为我操心,我……” “傻丫头!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孙女了,我可不忍心看你为了工作这么辛苦,来!快点喝吧,要凉了!” 接过碗善宇把补药喝完,吉女士又准备了颗糖,给善宇甜嘴。 “对,唉唷!好乖!还有这包补药,记得中午带到公司去喝,一定要按时吃,知道吗?” “女乃女乃……” 善宇咬着下唇,上前接着吉女士热泪盈眶,她哭倒不是因为药苦,而是心里苦,从小就没有亲人的照料,女乃女乃对自己的好,怎会不让善宇心里感激得酸楚。 “这孩子,别哭!你有多苦有多累,女乃女乃都知道,但是不能动不动就哭,不然会有更多伤心事,知道吗?” “我知道,我不哭……” “可怜的孩子!” 善宇擦擦眼泪,振作精神出门去,谁料才到门口,却发现一群黑衣人马聚集。 “你好!”众人喊。 “弟妹!你好啊!”原来是桶子,身后自然还有哲雄跟秀卓。 “这是做什么?” “是这样啦!前几天发生李小姐绑架事件以后呢,这我们老大下令说必须采取,呃,某种的行动,所以我们今天开始来当你的bo、body……” “bodyguard!” 秀卓补上一句,哲雄连忙解释。 “我跟他们说不用,可是他们偏偏要来……” “喔!这就是所谓的江湖道义,对不对?”桶子朗声,众人齐声应和,看来很是威风。不过,善宇依旧不领这个情,转身便走。没想到,这帮人竟跟到公车站来,还围了个圈圈让善宇和哲雄站在中央,教善宇很不自在。 “喂!你快叫他们走啦!” “别管他们就行,他们是心甘情愿的……” “朴哲雄!你还要跟这些人继续为伍是不是?如果你还要这样一直不振作,我也没办法继续住在你们家了,你知道吗?” “什么?你是说,难道你要离开我们家啊……”哲雄大为紧张。 “有这个可能,如果你再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根本没有办法面对女乃女乃她们,更没办法继续留在你们家……” “为什么嘛?” “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啊!为了替我还钱,才会跟流氓同流合污,不是吗?” “是谁这样说?根本没这回事啊!你别胡思乱想嘛!” 善宇要离开朴家,哲雄第一个就不愿意,但是善宇实在没办法看哲雄因为自己这样沉沦下去。 “不然,你为什么要加入他们呢?为什么?” 哲雄愣了一会,然后才悠悠说道:“身为男子汉,我想让你知道我也能为你做点什么,真要为你做些什么,必须要有钱跟真本事,可是我最有自信的只有拳头,我不知道除了这个,我还能做什么?” 善宇的记忆回到一幕幕哲雄为她出头的景象,但是她对哲雄从来就心如止水,又怎么有这福分,白白享受他的好? “哲雄,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已经得到了太多,简直让我不知所措,你还想为我做些什么呢?” “其实,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当我为你做了某件事情,你会感动地露出笑容,我就会很高兴,往后我也想一直这样带给你笑容,这就是我想做的。” “傻瓜,你到现在还担心我?要不是我也不会让你内心受到伤害,你也不会因为我误入歧途,都是我不好。” “不!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到今天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你不必对我有愧疚,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 这样的好,这样的疼爱,善宇在这些日子里尝到了她人生里从来没有的关怀,只是,她问自己又能为哲雄做些什么?除了满面心疼的眼泪,她想不出答案来,善宇一边暗骂自己没用,累苦了哲雄,但哲雄只是静静站在善宇身边,没有多说什么。 “欢迎光临,请问有同行的客人吗?” 今天瑞峻的店里来了一个丰姿绰约、气质出众的女子,就连嫣红也看得眼前一亮,其他桌的男客更是不住偷瞄过来。 “我是来见总经理的。”条理分明的说话声,一听就知道很有教养,嫣红忙去找瑞峻过来,但瑞峻却看来愁眉苦脸的。 “总经理,你怎么啦?有心事?” 瑞峻回过身来,告诉嫣红昨晚必重倒下的事。 “本来我以为对爷爷没什么感情,没想到我会这么担心,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吧……”瑞峻说完静了一晌,嫣红见状不敢去打扰,却忘了刚刚的事。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啊!对了!有个小姐要找你。”嫣红差点忘了这回事,话还没完,那女子却从楼下上来,亲热地和瑞峻打招呼。 “尹瑞峻,好久不见了!” “喔!蔡敏瑛,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好不好?” “还是老样子啊!” “倒是你改变好多……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瑞峻见到老友立刻扬起笑容,那蔡敏瑛盈盈笑着,光彩又添了些,嫣红认真打量,真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嫣红小姐,你来得正好,打声招呼吧,这位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蔡敏瑛小姐,我们已经六年不见了。敏瑛,这就是我说的朴嫣红小姐!”瑞峻的介绍,让嫣红有些不自在。 “你好!” “啊?是,蔡小姐你好……” “喔!你就是朴嫣红小姐,我一从美国回来,就听瑞峻说起你的事了,他说你是标准的好公民,又说你粗枝大叶的,打破的盘子都不够一个月的薪水……”敏瑛眼里带着笑意,想来是瑞峻把自己的糗事和盘托出,嫣红一张脸立刻涨得大红,没好气的对瑞峻说话:“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吗?总经理!” “我哪有说你坏话!只是因为好玩,说了几句而已啊!” 嫣红还是气不过。 “好了,没事了!你快点去忙吧!” “我知道了,总经理!”嫣红故意说得大声,瑞峻还觉得有趣,见嫣红才一转身,怎么脚上却受痛起来。 “啊!”嫣红右脚跟正不偏不倚的踩在瑞峻脚上,这下可是换成瑞峻的脸涨得大红。 “哎唷!真是不好意思,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总经理的脚会在那里耶!” “朴嫣红!” “哎呀,总经理你别生气嘛!你一生气整张脸红通通的,像个着火的地瓜,你六年不见的青梅竹马在这里,你可不要太激动,那么,两位在这慢慢聊,我要失陪了……”说完嫣红迅速消失在门口,只瞧得敏瑛不住好笑。 “我应该做些驱邪避凶的法事,这女人怎么搞的?”瑞峻抱着脚,脸上还喊痛。 “不过,我倒觉得你是乐在其中耶!” “其实,我最近确实活在和那女人斗嘴的乐趣中,待在店里的时间也因此变长了……” “你喜欢她吗?” 敏瑛真是瑞峻的好朋友。 “感觉还算不错,不过我还在观察中……唉唷,一个女人家力气怎么那么大啊?” 话没说完,像是感应到嫣红的怨念一般,瑞峻的脚又痛了起来。 时间过了许久,必重还没有醒过来,苔曦整夜没有合眼,虽然担心却又什么都不能做,陪在医院的家属就是这种心情,和小时候不同的是,苔曦现在多了个人在身边。 “对不起,害你一整晚都没有休息,连公司没办法去,昨天晚上我可能太惊慌了,不知不觉就拨了电话给你。” “没关系!至少能以这种方式为你做点事,让我觉得很庆幸!你不用太担心,董事长他不会有事的!” 苔曦点点头,在赫则认为自己在这里是理所当然,无论这件事与他有无关系,他都绝对有义务应该留在这里,至少能对苔曦有所回报。 时间过了早上六点,医师巡房出来。 “啊!医师,我爷爷他怎么样?”苔曦、在赫向前迎上,焦急着痛房里的状况。 “虽然度过了危险期,但是在恢复意识前还不能够安心!”这医生是必重的家庭医师,平时最受必重信赖,虽然他早就提醒过必重,但这种事往往不是由人定的。 医生让苔曦入内探望,苔曦轻声呼唤,必重却没有任何回应。远远的,在赫杵在病房门口遥望,虽然半掩着门,一个憔悴风烛残年的老人身影,依旧强烈的映在他眼帘,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吗?倒下的对手,无力还击的对手,这就是他一直想要做到的事吗?如果是,为什么心中会有怅然?为什么还会感到失落呢? 究竟被击倒的人是他?还是自己?现在真的混淆了!张在赫!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回身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弯身苦想却得不到答案。 “请问,今天金苔曦小姐没上班吗?” “对!她今天好像请了病假!” “她生病了吗?”那回答的职员摇头说不清楚,善宇今天一早就没有见到苔曦和在赫进办公室,就连在赫的手机也全然没有回应,她心中升起了不安,趁着整理之便,走进在赫的办公室,正想再试着找在赫,吴汉荣却不安好心的推门进来。 “到这来有什么事吗?”吴汉荣老早就对善宇没有好感,或者应该说他对谁都没有好感。 “因为……组长好像还没有来上班,所以我过来看看……” “你现在是担心组长吗?如果你真的为他着想,你就应该离开他身边!”吴汉荣试探地问,其实他心底老早就想说这些,只是碍于在赫,一直没机会发泄怨气。 “前辈……我不懂你的意思……” “李小姐你好像不了解张组长是什么样的人!张组长他总是在工作上闪闪发光。遇到危机会变得更坚强,不论任何问题从来不逃避!但是,自从他认识你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是你把他给毁了!你明白吗!如果张组长因为这样而发生什么事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你!” 汉荣说完淡淡地走了开,善宇却像被千百根刺定在当场动弹不得,汉荣说得对吗?毕竟自己才认识在赫不久,可是汉荣和他是多年的伙伴,他说的是真的吗?她怎么愿意毁了在赫,这不是她要的结果!也不是她的心意,这么一想!善宇不禁退了好几步。 对于在赫,什么才是他要的,就连在赫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复仇的痛快,现在证明他并不喜欢,趁着和苔曦错开,他走到必重的面前说话。 “你就这样倒下去了吗?既然这么轻易就结束,为什么当初你还要害死你唯一的朋友呢……你快点醒过来!拜托你快点醒过来,再次大声的斥责我也好……这样躺在这里,不是你的作风啊!所以……所以我拜托你快点醒过来,你听到了吗?”在赫双手颤抖,他竟然真心希望必重能够平安无事。 在这个病房里,在赫实现了他从小的愿望,但是,这个结果原来是这样让他不快乐,当他走出病房的那一霎那,脸上充满了真正的哀愁和沮丧,那种像失去亲人的哀愁,苔曦看在眼里,第一次感受到在赫的真性情。 上了车,已经是入夜时分,在赫开车回家,眼眶里都是酸楚,踏着沉甸甸的脚步进了家门,发现自己将电话忘在桌上,竟然一整天.有七通留言,都是同一个人。 组长,我联络不到你,你到底在哪里? 组长,我在办公室等你的电话,打电话给我。 是我,我还在办公室等你…… 等到了天色变黑,在赫没有回电也没有到公司来,偌大的办公室只剩善宇一人,她忍不住想起汉荣白天说的话,也许自己该离开他,才是真正对彼此都好。 放下在赫送的电话,善宇走近窗台,凑上玻璃呵气,写下“张在赫”三个字,也许他看不到,但这三个字却将烙印在自己心中。 “善宇!善宇小姐!” 漆黑的办公室里,在赫没命冲进来,环顾四周一片漆黑,没有善宇的身影,总不会连电话都没有回应,按下快拨键,这只有他与她之间的铃声,叮叮当当的在不远处响起,走近一看,是善宇的电话,人呢? 来不及吗?触不到吗?远方的街灯灭了又亮,他的身后也终于响起一阵熟悉脚步声,是电话的主人回来了。 “组长……” “善宇!” 在赫、善宇迅速的拥住彼此,不同于以往,善宇好想好想紧紧地抱住在赫,她能感受在赫厚实温暖的胸膛,这是真实的,绝对不会有错!她爱他!这个答案没有人能质疑。 “对不起!我又让你等太久了,对吗?” “不!我打了一整天的电话,可是一直联络不上你。所以我,可是你还是来了。” “我也是,我一整天都好想见到你,真的……”在赫搂着善宇,在她耳边解释了必重病重的事情,善宇没有质疑,她完全地信任在赫。明白了心有所属,两人坦然面对彼此的爱意,善宇半依靠着在赫,心里多了一份踏实笃定,她静静听着在赫说话。 “之前我对你说过有个人害死了我爷爷,我还说过因此让我想报复那个人,你记得吗?” “我记得!” “事实上,那个人就是金董事长!” “看着他倒下,我心里感觉好奇怪!我原本以为我会开怀的大笑的……” “结果呢?” “看到他凄凉地躺在病床上,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痛快!” 善宇把身子移近了些,在赫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依靠。 “有人说爱和恨往往是一体两面,或许,组长你在潜意识里早就已经不恨董事长了也说不定!” “或许吧!说不定……真的像你说的这样!” “善宇,我打算离开这里!” 这话让善宇很是吃惊,但是在赫早在这一夜间做了决定,这里再也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了。 “我在这里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也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如果我离开了,我将不再是新事业组的组长,我也会身无分文,我将会变成普通的平凡人!但是你在这里还很有希望,你有实力在这里好好表现,只是,如果我自私的要求你,跟我一起走.你愿意吗?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组长……” 在赫等着善宇的回答,这样大的决定,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赌注,但是在赫仍然要试一试,这是他剩下最重要的东西。 善宇愣愣的望着在赫,她渴望的生活,还有渴望的男人就在眼前,她对在赫原本就无所求,即使和他一起做个平凡人,那又如何?只是,她不明白该怎么回答,但她对在赫的请求,却有种说不出的欢喜。 “你说这样的话,也许你以后会后悔喔!” 在赫蓦地抓着善宇的肩对善宇许诺:“不!我绝不后悔!” “我们老了以后,如果我满脸皱纹,会变得很难看,到时候你可能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善宇眼里水波流转,是喜悦还是感动的因素已经很难说了,但在赫能感受到善宇已经给了清楚的答案。 “如果真能白头到老,这一生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度过!” “也许你会因为我失去所有的东西!” 善宇咬着下唇,但脸颊早已留下一道泪湿,在赫抬起手,轻沿着善宇秀致的五官行走,为她抚去不安。 “我早已经失去了所有!” “我本来想要离开你身边,因为我怕给你带来痛苦……” “不!如果你真的离开我身边,往后我一定会活在痛苦当中。你跟我一起走,好吗?”在赫截断了善宇的恐惧,给了她爱他的理由与保护。善宇感觉全身每一处都要投向在赫,在赫将善宇的双唇送到嘴边,这感情爆发的时刻,善宇乖顺任在赫温润地紧贴在她口中,她陷溺在在赫的爱里头,在这片美丽的夜色下,又一对男女做了终身的约定。 第六章 恶兆 “大哥!你在干嘛?” “秀卓!我的鞋带断掉了……”哲雄原本悠哉绑着鞋,没怎么用力,竟然扯断了鞋带,这给他带来很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不好的事就要发生,可是他说不上来。 就像一个永远缠绕的谜,许多解释不出的事,愈是想弄明白,真相就离得愈远,把事情从头再想一遍时,常常发现事情也不过就这么简单,何必苦苦执着? 但是,当人怀着仇恨时,对生命的坚持和毅力总会教人意外的强韧,金必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医院昏迷了一夜一日,他的身体总算稳定下来,但意识还没有恢复,苔曦坐在一旁,握着爷爷沉重的手掌不住祈祷,希望必重能感受她的呼唤而醒来。但这漫长的等待,实在教苔曦受不住,撑着床沿起身想要走动一下,才放下必重的手,这时床那头却有了动静。111的申吟,像是睡得不安稳的鼻息声,苔曦立刻折回,俯近探视。 “爷爷!爷爷你醒了吗?我是苔曦啊!爷爷?” 必重有了反应,手指末梢也渐渐有了知觉,他确实醒了,只不过还没有意识到身边的事物,现在他记得的,只有在赫……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张、张、在赫那个浑球……” “爷爷!你说谁?” 苔曦贴近了耳朵,听见让她不安的话。 “张……在赫……那个……浑球……在哪里?” 必重醒来第一个念头,他要张在赫万劫不复!听了这些,苔曦半晌说不出话;爷爷醒了,她还得赶紧通知众人,除了张在赫。 贤芝和瑞峻、盛晞听说了消息,连忙赶来,贵中和陈室长则是早到了一步,事实上,贵中根本没有离开。 走廊上回荡着一丝沉闷的空气,众人各有所思的站立等候,直到病房门打开,化解了这场尴尬的气氛,主治医师首先走了出夹,简单明了地交代病人的状况。随后苔曦也走出来,说是必重要找陈室长。 “董事长!董事长?我是陈尚万!董事长?” “靠过来这边……” 必重毫无起身的力气,七十多岁的人了,恢复力不如年轻时候,他勉力招手示意陈室长侧身附耳过来。这时必重的意识已经恢复了九成有五,正急于对付他最厌恶的家伙——张在赫。 “董事长,现在要马上办吗?” “没、错……现在马上……” “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去处理!”陈室长像获得了格杀令的杀手,带着主人 的口谕,迅速消失在门口。 “跟我走!你愿意跟我走吗?”善宇依偎着在赫厚实又温暖的身体,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女子,在这个英挺男人的臂弯里,一股澎湃骤然涌上。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这自然让在赫欣喜若狂,两手绕着善宇背后抱上,直说是上天三十多年来给他最好的对待。善字盈盈笑着,一个大男人竟然浮现十七、八岁少年的笑容,但这也正是让她陶醉的俊朗。两人心意相属,约定放下一切,明天一早就携手离开这里。 回到朴家.脚步变得蹒跚,踏进朴家的每一步,都像踩着泥沼般的困难,因为她压根没办法说明自己怎么就要离开这里,对她悉心照料的这一家子,早就像是她的亲人了,她怎么舍得? “善宇回来啦?快!快过来吃点水果!” 一进门,女乃女乃忙着剖开大又圆的绿皮西瓜,一旁嫣红和哲雄围坐着,要善宇过来加入。 “喔,好!” 善宇脸上百感交集,缓步过来坐下,这和乐融融的场面,自己或许再没有机会参与,不禁悲从中来。 “善宇姐,这西瓜是我哥买的耶!我哥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这辈子从来没有买过东西回家的人,今天居然会买这么大的西瓜回来耶,我这个做小妹的,感动!靶动!真感动耶,哥!” 善宇望着哲雄,哲雄居然有些难为情的搔搔头,平时他应该会顺势臭屁几句才是。难得一家都在,就怎么不见贵中。 “叔叔呢?” “董事长生病了,他留在医院过夜,今天没办法回来!” 女乃女乃说完,分了块西瓜给善字,一旁嫣红和哲雄也加入对话。 “所以说,女乃女乃也要多注意身体,你要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才能看到哥哥结婚生子,还有我嫁人生女儿啊!” 嫣红的话让女乃女乃很是高兴,眼睛笑成了一直线。 “呵呵,真希望你们赶快都结婚嫁人……” “女乃女乃你放心!我一定会早点娶个乖乖的孙媳妇,给你做很多好吃的东西……”哲雄把目光移到善宇身上,善宇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哲雄却又把眼前的西瓜向她挪了挪近些。 “喂,你快点吃嘛!” 很像孩子的口气,不过却满是关切。任谁都看得出哲雄对善宇的用心,那头嫣红挖苦起哥哥来。 “哎唷,你看看,你看看,女乃女乃还坐在这里,他却先顾到善宇姐,还说什么要早点娶老婆给女乃女乃做好吃的东西,所以说男孩子长大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啊……”众人一阵大笑,善宇却赶紧把瓜分了小块送到女乃女乃嘴边。 “女乃女乃,吃看看!” 还是善宇最乖巧贴心,女乃女乃咀嚼着满是汁液的甜瓜,高兴到了心里,直说这瓜好甜好甜。 嫣红笑着应和:“只要是善宇姐给女乃女乃吃的都说好甜好吃。”逗得女乃女乃好不开心。 “我也要!啊——” 哲雄嘴张得老开,两手放在腿边等着。 “你要干嘛?” “你给的东西好甜又好吃啊,那我也要尝尝那西瓜到底有多甜,啊——” “你没有手啊?你自己拿起来吃啦!” 善宇使了个白眼,拿起块瓜送到自己嘴边,哲雄只喝了个西北风,活像只张开大嘴的无尾熊,把嫣红和女乃女乃笑得弯腰合不拢嘴,哲雄尴尬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干脆自己拿起瓜来猛啃,全家人又是一阵会心,这让善宇心头更加不舍。 晚风徐徐吹在脸颊,善宇叫了哲雄来到前院,她实在想不出方法来道别。 “怎么啦?还特地要我来这里……” “你到现在连个驾照也没有吧?呐,这是考照的笔试题库,你拿去看一看!” 善宇把一本厚厚的小册子塞给哲雄,他这家伙却连看都不看。 “考驾照?要做什么?” “只要学会开车就有很多工作可以做的啊!” “我是问你学会开车要做什么?” 看哲雄一副孺子不可教也,善宇正色起来说话。 “我是要你别再混什么流氓!最起码你可以去开卡车送货,脚踏实地的过日子啊,明白吗?” “我去开卡车脚踏实地过日子的话,你就愿意嫁给我吗?” “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的话,我才懒得考呢!你拿回去。”说着又要把书本丢还善宇。真是不体贴!惹得善宇发了脾气。 “你在开我玩笑是不是?” “我这人根本不是读书的料,没必要这样浪费时间吧?” “你这样子还想结婚啊?说实在的,你除了耍流氓还会什么?没有吧?这样子你还想结什么婚啊?你连自己都养不起了,怎么有办法成为一个家庭的男主人呢?难道你靠那拳头就能照顾你的家庭啊?别啰唆,先考取驾照再讲,否则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善宇撒出杀手锏,果然这招奏效,吓得哲雄直冒冷汗,紧张得把题库收回身后去。 “唉唷,我知道了啦!一次就考取,一次就考取不就得了?” “你早就该这样了!”一个正当的工作,善宇要哲雄至少能做到这点。 “唉!一想到要看书,我就已经开始打哈欠了,但是,既然是善宇小姐的心愿,我哲雄老哥就去试试看,只要我下定决心,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情,对吧?” “喂!你的手放哪里啊?” 这朴哲雄话没说两句就搭上善宇的肩头,简直是找死。 “手?啊!一只在这里,另外一只在这里啊!” 说着还捏捏善宇的胳臂,实在放肆到极点,要是平时早就被海扁一顿,不过,善宇今天决定放他一马。 “你是不是又开始欠扁了?” “那我就给你扁好了!反正我早就觉得皮痒了……” “算了!我今天饶你一命!” 这倒是大出哲雄意料。 “什么?怎么回事?” “因为你今天难得这么早回家啊!而且还买了西瓜回来,让嫣红和女乃女乃都很开心,所以今天奖励你!” “这样啊?那有没有福利?既然你要奖励我,那就顺便给我一个吻当奖励好啦,喔?” “你又开始皮痒啦?你往后也要像今天这样,毕竟你是这家的长子,女乃女乃、叔叔和嫣红,都把希望放在你身上,知道吗?” 哲雄这会倒是会意的点点头,平时善宇不会对他这么温柔的,难得如此,他便也乖乖听话。 “你以后要好好孝顺女乃女乃她们,别再做让她们担心的事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啦,真奇怪耶?像这样跟你肩并着肩,让我好开心!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这世界充满希望,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就是感情的动物,特别在这种时刻,这样的话听来总是格外教人感触,离开这里的事,善宇便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什么怎么办?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然后猛烈的追求她吧?” “才不会!你当我是什么人?如果没有认识李善宇,我今晚可能还在街头徘徊,像只孤独的野狼——” 好强烈的反应,赤子般的真情相待,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但是善宇就是无福消受。 “进去睡你的觉吧,野——狼!别吵醒村子里的狗啦!” 善宇习惯性的给了哲雄一记肘击,头也不回地逃回房里,就怕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对哲雄她只有满腔的抱歉。 “晚安了!善宇。” “好,晚安了,哲雄……” 离开这里,该或不该,善宇拿起脖子上的戒指发呆,好不容易捱过大半夜,眼看着天还没亮,她小心翼翼步出房门,踮步来到哲雄的门口,当她把戒指缠绕在门把上,显得有些迟疑。 “哲雄,你睡了吗?”门后没有回应,善宇反而放下心。 “原来你睡了,这样也好,如果看到你,我担心反而会说不出口,原来我以为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很谢谢你,因为有你在身边,我第一次感到其实我不是孤单一个人。” “我没有可取之处,而你却那么喜欢我,珍惜我,但是我对你却一直都很坏,只会害你伤心,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继续留在这个家,我觉得很对不起你,而且我也不好意思面对其他家人,所以我还是决定离开!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但是我害怕和家人——道别只会让我更伤心,真的很抱歉,哲雄,谢谢你!”善宇走得好快,但是哲雄并没有睡去,这段默默辞别他都听在耳里。迟疑了一会儿,朴哲雄追了出来,以近乎撕裂的声音哀求善宇。 “善宇,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也一样需要你。善宇,你不要走。”只是善宇却没有回题。 在赫决心要走,在天亮以前,他要通知吴汉荣,很多话得当面跟他说。 “你真的决定就这样放弃一切吗?”汉荣的话让在赫笑了,汉荣讶异,过去被人看作冷血的张在赫竟然露出菩萨般的慈祥。 “这并不是放弃!我是打算一切重新开始。” “你,跟李善宇小姐一起是吗?” “没错!我准备先回政先,那里有我爷爷的坟墓。我打算在那里重新来过!”汉荣跟了在赫十年,了解他的心思并不难。只是相交多年,终须一别,即使过去有诸多磨擦,汉荣却也还算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或是唯一的兄弟。 “谢谢你了!汉荣,谢谢你过去对我的支持,你是个很好的朋友,也是我忠心的学弟,最后我对你还有一个期盼,那就是希望你也能找到幸福!”唯有沉浸幸福的人,才会这样对别人说话,在赫搭着他双肩,像座桥梁好把自己感受的幸福也传给这个老弟,汉荣只是定了下来,他得好好咀嚼这些话,那些幸福不幸福的事,他从没仔细想过。因为找到自己的幸福,而离开男人的战场,对他来说,他不能够体会,但是,在赫舍得,这是他获得的救赎。还有苔曦,他不能忘了告诉苔曦,至少,拨通电话说声珍重。 “喂?苔曦?是我!你还在医院吗?” “在赫?不,我在家,刚刚才回来,爷爷他已经醒过来,可以安心了,而且明天还要上班呢,你呢?你在家吗?” “是啊!我在打包行李!” “打包?为什么?”苔曦一脸诧异。 “我要去旅行一阵子!接下来的事要麻烦你了!” “什么?”苔曦想试着弄懂在赫的话。 “我会离开公司,以后公司有你在我就可以放心了,你有绝对的能力来担当,别担心!” 怎么会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苔曦不能理解。 “在赫,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样就走?” “苔曦,很抱歉!现在我什么都还不能告诉你,但是将来你一定会明白,我会把一切都说给你听……” “在……”没等苔曦说完,在赫却挂上了电话。 提起行李,在赫缓步起身,但是门口却有一阵急促破门声响起,是谁?大门一开,来人有两三个男子,领头的人衣着整齐,大约都是三十来岁的男子,怎会在半夜来访? “请问你是张在赫先生吗?”那带头的说话,语气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汉城地检署朴昌直检察官,我们要以违反证交法及内线交易罪嫌逮捕你!我这有搜索令……”那人从腰际拿出证件,在赫心下一凛,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晚了,你还打算出门是吧?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其他两名干员进门来围住在赫,三人簇拥着硬生生就把他带走了。 检调单位的动作好快,没到凌晨大批人马便分头杀到,连仁秀那儿也被重重包围,桶子和众人想护住仁秀逃走,但仁秀不愿意大伙为他涉险。 “桶子,好好守着夜总会和账簿!有问题去找哲雄帮忙。”仁秀坐上检调单位的车被带住汉城地检署,罪名和在赫一样。 第二天一早,济河集团新事业组组长与黑道分子联手炒作股票的消息,跃上各大报版面以及晨间新闻,几乎所有人都从电视上获悉了在赫的事,包括哲雄,包括在车站苦等在赫的善宇,当然更包括苔曦,苔曦立刻明白,她心急如焚,为什么爷爷要这么做?火速打了电话将陈室长找来,心想这与他月兑不了关系! “苔曦小姐,你找我有事?”陈室长对于苔曦的召唤,并不是很“习惯”。 “陈室长,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是什么?我并不明白!” “请你不要隐瞒我,这很重要!为什么张组长会被指控内线交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苔曦小姐……”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再隐藏的。 “张在赫他和黑道分子勾结!” “什么?”苔哦一脸不可置信,陈室长继续解释,说在赫支使仁秀进行收购济河通讯的野心已经进行许久,苔曦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在赫是怎么样的人?苔曦脑海浮现无数片段,可是他从来不曾想伤害自己,她绝不相信在赫是坏人。 “那么向检方揭发的人是你?” “是的!” “是我爷爷指使你做的吗?” “是的……董事长还向我下达命令,必须彻底毁灭张在赫的命脉,决不轻饶他!” 在赫对爷爷的野心,还有爷爷对在赫的反扑,这些事,苔曦竟然都被瞒着,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在赫与爷爷之间竟还有这一段,可是她应该怎么做?这两个都是生命中最重视的男人,她应该站在哪一边?千头万绪,苔曦像囚困笼中的小鸟,那头,吴汉荣也一样发愁,他盼望营救在赫,虽然在赫已经不只一次背弃两人共同的理想,但在赫仍然是他唯一的学长。 “你还好吧?”倒是汉荣先发声。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这些事了,对吗?张组长他为什么要收购济河通讯的股票?你告诉我好吗?” “我无法向你解释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济河通讯是张组长的梦想,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收购济河的股票,不过,在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一切!” 说着说着汉荣从口袋里拿出两个信封,递给苔曦。 “这里有两封辞呈,一个是张组长的,一个是李善宇小姐的,在最后一刻张组长放弃了一切,而选择了李善宇小姐,他说他们两人要暂时回政先去,还说要在哪里开创新的人生。”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我是第一个告诉你……” “那么,关于这个辞呈的事,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暂时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汉荣自然同意,在赫的希望都在苔曦身上,只有苔曦能帮他。 “如果要求金苔曦小姐帮助张组长,会不会强人所难呢?我希望你能帮助张组长,现在只有你能帮忙,拜托你帮助张组长。” 苔曦陷入为难,能原谅在赫的人是爷爷啊!不是我!我能做什么?苔曦实在无从着手。她逃离办公室,停在街边喘息,忽然,又有人急急忙忙找来,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小姐!小姐。请等一下!我是朴哲雄,你就是上次跟李善宇在一起的小姐,对吧?” “对!我就是。” “我想来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张在赫会被抓进去?还有善宇到底在哪里?善宇她,她为了跟张在赫走,已经离开家了,这个大傻瓜!她现在一定还在哪个地方傻傻地等他,我要快点找到她,能不能请你跟我说好吗?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请你告诉我好吗?随便什么都可以!” 苔曦并不知道善宇去了哪里,她只知道善宇和在赫约好了要去政先,其它的事她真的不晓得,现在一场混乱,她还没有时间去想善宇的事。 “据说她原本要和张组长去政先,我只知道这么多了……”话没说完,哲雄已经没命的跑走,善宇离家的事,他和嫣红还不敢告诉女乃女乃,在这之前,他一定要找到善宇回来。 待哲雄才走得老远,苔曦又陷入沉思,她恍恍惚惚走回办公室,时间已过了几个钟头,还没有任何有关在赫的消息,但是却在这时遇上了另一个重要关系人。 “李善宇小姐?你……” “这到底怎么回事?张组长为什么会被抓?你告诉我好吗?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善宇比谁都激动,她在车站等了几个钟头就是不见在赫,却在小摊上的报纸看到在赫被捕的新闻,她更不加思索,飞奔来找苔曦,这天,所有的人都在为什么会这句问句中打转。 “你先别急,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现在应该在接受侦讯……” 接受侦讯?善宇咬着下唇,滚动的水光就要滑出眼角。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见得到张组长?到地检署就能见到他吗?我好想见他。” 一抹泪光,闪烁在善宇脸上看来更令人心酸。 “现在,除了律师以外的人都不能见他!而且我听说他还拒绝委托律师替他辩护……” “那怎么办?组长他现在会怎么样……” 现在心急也没用,苔曦要善宇冷静下来,至少,先回家去等消息,别在这时候提辞职的事。 “这个你先拿回去!还有从明天开始回来上班!我知道你和张组长约好要一起离开,可是现在的状况实在没办法,你先……” 话被善宇截断。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你听我说!愈是遇到这种痛苦的事情,就愈要用理性来判断,如果这时候连你也感情用事,只会对张组长愈不利,你明白吗?我知道你不会因为这样就被击倒,你听我的话,我会想办法救张组长出来!” 要救在赫,苔曦明白只有一个人能办到,就是必重!她回到家里,思考着如何说服必重放在赫一条生路,必重已经从医院回来,可是苔曦却没法让必重听进在赫的事。 “爷爷,你不要这样对付在赫好吗?如果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那么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你原谅他好吗?爷爷!” 必重没有听,也不让苔曦进房,苔曦站在门外叫喊,愈说愈是泄气。 “怎么做才能让爷爷原谅在赫?” 现在这个节骨眼,苔曦真觉得孤立无援,必重又不肯见她,反而一个人在房里枯坐,怎么救在赫?她束手无策了。 第七章 偿债 “你这个死人!你又去赌博了对不对?你把盛晞拿回来的五千万全部拿去赌光了,对不对?” 黄国图快到中午才从外头回来,一身酒气冲天,开门就遭伍山一顿排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根本没那回事啊!五千万还在股市里头,我打牌只是兴趣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谁料黄的左手突然让伍山给擒住,跟着五指就是一翻,黄国图关节吃疼,整个人侧身过去,哀叫连天。 “好痛啊!喂!你干什么?” “你之前跟我保证过什么?你说如果再去赌博,你就要切断手指,不是吗?把手伸出来!快啊!手伸出来……”说着伍山拉扯起黄国图,像是真要动手“行刑”,黄国图咽不住怨气,右拳一个狠劲住伍山眼窝挥去,伍山痛得双手捂着脸哭喊,伍山大骂老黄没天良,正好给从外回来的盛晞,瞧个一清二楚。 “叔叔!你干什么打我妈?” “我、没有啊!那是不得已的,我真的不是故意……” “还说不是故意?叔叔!你要想想是谁让你有得吃、有得住?你如果再敢动手打我妈,我决不会放过你,明白了吗?” “还有,你不要随便动我妈名下的东西,这店面是我妈的,你抵押贷款的五千万也是我妈的,你快还来!听清楚了吗?” 盛晞到了金家以后,气质修养没学到,那权贵人家的横霸气势可学得有模有样,把老黄骂得噤若寒蝉,只在心里咒骂着,自己逃到一边。盛晞连忙把必重来日不多的事跟伍山说了,人说母子连心,这伍山的第一个反应也就是遗产的事情,但盛晞现在却没有把握。自从上回被必重揭穿身份,她被严重警告不得泄露这事,连伍山也不敢说,这遗产怕是没她的份了!不过,幸好另一个对头张在赫已经没戏唱了,否则,只要必重一天没死,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但必重的身体,他自己是最清楚,在他走以前,他要收拾的事还多着,拼着最后一口气,他也要完完全全把人世间的恩怨解决。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张在赫…… “什么?爸爸你要出去?你的身体才刚稳住,你不能出去啊!” “我不想废话,你快把陈室长给我找来,我得去个地方……” 这有气无力的说话声,任谁都不敢让这大病未愈的老人出门奔波,但必重一向说一不二,除了苔曦,其他人都不敢对他的话造次。等了好一会儿,贤芝忙把陈尚万叫来,一搀一扶让必重坐上了车,直奔汉城地检署;但开车的人并不是贵中,必重跟陈尚万说,暂时不想见他。 不多时,两人进到了拘留所,等了好一会儿,在赫由狱警带出,没想到第一个来探望自己的人竟是他!不!应该说是来看他的狼狈样,果然是一个老狐狸!在赫隔着玻璃窗暗地咒骂,他被关了两天,满面胡渣,披头散发,绝无先前意气风发的帅劲。 “你过得还可以吧?在拘留所的生活还习惯吗?”必重眯着双眼,嘴角扬起一阵微笑。这个老家伙果然没安好心!在赫的双眼布满血丝直瞪着必重,像匹被人捆绑的恶狼。 “怎么?见到以为再也起不来的人,出现在你面前很失望吗?哼!没想到我养的竟然是一只恩将仇报的小老虎,无耻的东西……” “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董事长。” “你曾经害死了我的爷爷!就因为你起了贪念,想一个人独吞济河集团,你就背叛了唯一的朋友!像你这样的人,事到如今又想接着也把我逼向绝路吗?” 必重没把这反驳听在耳里,必重认为张基允是个没有能力的人,他根本拖垮了所有人。 “你爷爷根本没有资格经营济河集团,公司交给他下场只会更惨!” “你,我本来以为你会后悔当年害死我爷爷,没想到你根本没有,我本来还想原谅你。” “哼!就凭你?想说原谅别人,自己必须要有力量!现在以你的处境,根本不配谈原不原谅!你当初应该继续留在政先才对,你不应该妄想跟着苔曦进我们家,事到如今你后悔也己经太迟了,我要让你知道,想和我作对,必须付出何种代价!” “你要怎么处置我无所谓!但请你不要对付其他的人!李仁秀和吴汉荣都是被我卷进来的,所以,请你放过他们!” 一阵沙哑的笑声隔窗传来,低沉而阴狠,仿佛形成一道魔咒,绕着窗后的在赫打转。 “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想担心别人?张在赫,你的样子简直是凄凉又可怜!就跟二十年前你的爷爷一样,懦弱又落魄!你和你爷爷都不配当我的对手!这辈子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必重激愤攻心,他知道,虽然把在赫囚禁在笼内,但如果没有彻头彻尾的毁灭他,他还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到时侯,被啃蚀的可不只是济河集团,还有苔曦和整个金家,金必重不会冒这个风险,决不会!他要尽快让张在赫粉身碎骨。必重吩咐陈室长赶回公司,处理这几天来的事情,苔曦一听说必重回来,立刻追进董事长室。 “爷爷!我有话要跟你说!” “苔曦小姐,董事长他现在非常疲惫,你最好先不要打扰他……”拦阻的人自然是陈尚万。 “我有话想要单独跟爷爷说,请你先出去,不要妨碍我们。” “苔曦小姐……”陈极力劝阻苔曦,但却拗不过她。 “陈室长!听她的,你先出去吧……” “董事长……是。” “说吧!你有什么事?,’ “爷爷,今天地检署的人到在赫办公室翻箱倒柜,据说他还背上了挪用公款、泄漏商业机密等罪名。是爷爷对不对?是爷爷给他安上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对不对?” 必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脸上表情漠然。 “你想说什么?苔曦,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向着他吗?” “爷爷!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在赫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要这样惩罚他?难道,只是因为他抛弃了我?” “那个混账在你背后狠狠捅你一刀,这样还不够理由教训他?那小子利用了你!他利用你爬上今天的位置,而且还不知好歹的想把济河通讯占为己有,如今,你还想袒护他?” “爷爷,就算这样,你又何必给他扣上莫须有的罪名?真的不用这样惩罚他啊!” 必重覆身,整个人仰坐在大长椅上。 “在商场上,有时候必须冷酷无情,如果不想被对方钉死,就得让对方知道我很强!这样对方才不敢轻举妄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从今天这一刻起,我要你把张在赫忘得一干二净,就当作你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明白吗?” “不!这点我做不到!爷爷,我不可能对在赫不闻不问啊!” “难道你要背叛爷爷吗?”必重眼光精悍地教人畏缩,但苔曦从来不会为不合理的事妥协。 “爷爷,我很尊重也很敬爱你,但是我并不认同爷爷你这种无情的经营方式,如果爷爷你要逼在赫走投无路,到时候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向他伸出援手……” 必重灰白的双眉重锁,他得隔着老花眼镜看这疼了十几年的孙女,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作对?这孩子果然和她爸爸一样的倔! 祖孙俩的谈话毫无交集,苔曦话不多说,立刻来找熟稔的律师,做最坏的打算。营救在赫的行动迫在眉睫,如果再不进行,恐怕所有的罪状在必重的运作下,都会成立,吴汉荣担心的正是这一点,但是他除了告诉在赫,已经请求苔曦帮忙之外,其他的似乎也无能为力。 “学长,我今天来看你,要跟你说个坏消息,李仁秀已经被逮捕了,很快的我也会以关系人的身份被检方传唤,跟你有关的人,我想董事长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而且他为了不让你东山再起,还给你扣上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如果你在这时候被击倒,我跟李仁秀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你难道不采取行动反击吗?学长——我拜托你说说话好不好?” “把我从这里弄出去!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我从这儿弄出去,剩下的事我会接手处理。” “你终于要重新振作了吗?”汉荣的脸上没有笑容,但是在他眼中看得出欣慰与激动。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李仁秀因为我而受连累,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样……” “这是明智的选择!你做了正确的判断,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把组长从这弄出去!” “还有另一件事……” “是,组长,你说说看……” “替我去找李善宇好吗?” 这么多天来,在赫就一直牵挂着这事,约好一起离开这里,现在,成了这个局面,善宇她又不知如何了? “组长他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虽然善宇听了苔曦的话,不去让在赫担心,但是她并没有回到朴家也没有回公司。汉荣只好拨了电话找善宇出来,向她说明在赫的指示。 “这是组长交代我拿给你的……”汉荣取出一个厚沉沉的白色信封,任何人都晓得这里头看来可有不少钱。 “他说你现在可能没有适当的去处,要你先去找一个住的地方。” 就这样?在赫果然还惦记着……可是,善宇想听的话并不只这些,但是汉荣并不是在赫。 “他还有说别的吗?” “他只要我把这些钱拿来给你。李善宇小姐,我能不能麻烦你放了张组长?如果你再这样纠缠他,那么张组长的处境只会变得愈来愈糟!当初,如果他没有认识你,也许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像这样任人宰割。” 善字简直不能认同这种指控,但汉荣并不这么想。 “我这样说好了,如果组长是一条鱼,那么你就是一只鸟,鱼因为爱上鸟而离开水面的话,马上就会停止呼吸而死,李小姐,我拜托你快离开组长吧!别再害他痛苦!” “这些话是张组长说的吗?他说……我让他痛苦吗?”善宇双手紧握,她怎么能相信这些? “这些话不需要张组长说,你就应该明白吧!” “我明白了。这些钱我不要!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虽然是个简陋的小房间,但还可以住,请你去告诉张组长,这些事不需要他担心,我只要知道他很好,这样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这短短几天的幸福,这样就结束了吗?是不是她真没有资格得到幸福?善宇回到那临时租赁的小屋,途中却下起了滂沱大雨,这家徒四壁的空房间,看来已经许久没有人住饼,连天花板也渗进雨水来,老天!她根本无心理会那滴滴答答的落水声。因为那鼻血!那该死的东西又开始了,善宇只好拿件旧上衣擦拭。为什么不好的事情总是一起发生?善宇心中再度想起了这句话,那时也还有哲雄安慰她,可是现在,她只剩下一个人。 “哲雄!”桶子和几个兄弟喘吁吁地,看来正四处找他。 “你要干麻?” 失去善宇踪影的哲雄,每天从早到晚四处寻找,希望找到善宇带她回家,因为只有善宇在,他的人生才有意义。仁秀被捕以后,交代桶子让哲雄来帮忙,但是,哲雄可愿意? “什么?你说老大他被抓起来了?为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张在赫那小子!不过,老大又没有犯什么滔天大罪,而且律师已经说他应该不会有事,现在的问题是,双火帮的人一知道老大被抓,就开始四处找麻烦了耶!所以我想找你帮忙,来管理一下所有的夜总会,你觉得怎么样?” 桶子满心的期待,哲雄应该不会辜负仁秀的托付。 “不!”这回答让桶子几乎要掉下嘴巴。 “我很抱歉,但是我不想再干流氓了!” “你,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决定,从今以后脚踏实地的做人,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哲雄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会很对不起仁秀,也太不讲义气,但是江湖儿女的生活,他已经决心摆月兑,就只为了一个承诺,为了善宇曾经说的,他要好好扛起对这个家的责任,从今天开始,他会找份正当的工作,希望善宇有天能回来,看见他的努力。 “女乃女乃,我要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哲雄竟然下楼来吃早饭,这可让养育了他二十几年的女乃女乃大感意外,贵中和嫣红也不可置信。 “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 “爸爸!女乃女乃!今天起我要去工作了!嫣红,你老哥我要开始去工作了!”哲雄一脸神采奕奕,贵中和女乃女乃仍是半信半疑。 “哲雄,你、你说要做什么?” “女乃女乃,我要去工作,去做搬运砖头的工作啦!” “哥,你的脑袋没事吧?你竟然会想要去做苦工?” 这体力能做的劳动,是哲雄能想得到最好的工作了!论辛苦,哲雄倒是不怕,给薪又高,十来天便能赚到一般上班族的薪酬。 “哲雄,你说的是真的?”贵中一乐,连碗筷也放下了。 “是真的!爸爸,我要努力工作,先赚一笔钱,然后用那笔钱来买卡车,只要会开卡车就有很多工作可以做的,这是善宇说的……” “哲雄哥!”“哲雄……”提起善宇,这家人不禁感触良多,尤其担心哲雄受伤。 “对不起!饼去老是爱打架,害你们担心,从今以后我会脚踏实地,认真的做人!” “太好了!善宇如果知道你改过自新,一定也很高兴!” 最开心的就是女乃女乃了,从小到大,贵中都在外忙碌,她一直认为自己没能把哲雄照顾好,现在终于浪子回头,她果然没想错,善宇会让这孩子改变的,可是,现在善宇在哪里,他们却都不知道,女乃女乃担心,她是不是正在受苦呢? “你早!”善宇又过起三餐简陋的日子,只好早点到公司来,至少能借着工作,忘却一些不愉快。苔曦到了公司,看见她这样才放下心来,这些天为了筹措在赫的保释金,苔曦不停和律师联系,希望能早日办妥在赫的保释手续,好让他早一天回来。 “你早!你回来啦?昨天你没有来,我还担心你真的放弃了!” “我昨天想去见张组长,但是因为检方已经进入调查程序,说不能探视,所以我没有见到他……” “原来这样,总之你能回来实在太好了!” 不知为什么,面对苔曦时,善宇总特别藏不住心里的苦,苔曦虽然不是她的亲人,但善宇却很愿意亲近她。 “你跟我说过不要做傻事啊,而且愈是遭遇这种困难的事,愈是应该理性的思考,对吗?本来我没有勇气再回来公司,但是,现在我如果不振作起来努力工作,恐怕没办法生活下去。所以.所以,我决定回来。”善宇哽咽地不能自已,这教苔曦好是心疼。 “不!你是个勇敢的人,你不要哭,我能了解你的心情,你能回来就好,张组长他,他一定也会松了口气,如果他知道你这样打起了精神,喔?不要再哭了。” 她的眼泪提醒了苔曦,要加快营救在赫。如果必重不肯原谅在赫,那么她的速度就得比爷爷快一步,否则就迟了。 现在苔曦和必重又陷入冷战,这确实让必重很不好受,可他己经老了,老得没有力气再像三十年前,为了脾气与自尊,再失去一个亲人!现在,除了为苔曦掩饰她的假妹妹,还能再做什么?能再为苔曦做什么?或者是说他这个当父亲的还能为死去的儿子,再补偿些什么?必重最近常常望着他搁在房里的照片发愣,那是贤浩的照片,一段让他铁硬的心肠唯一感到痛楚的往事。 相较于苔曦总是受到必重特别的礼遇,金贤芝总会为自己的儿子抱屈,即便是外孙,再怎么样也是骨肉!怎就不见必重对瑞峻多点关心?还是瑞峻这家伙实在太不长进! “不行!我得找个人来治治他,让他早点收心,好好表现给爷爷看看……” 贤芝心中倒是有个绝佳的人选,那便是刚从美国回来的敏瑛,人家说毕竟是青梅竹马,成功的机率最高,电影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况且这两个小孩从小就说要结婚…… “这有什么好玩的?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玩,你们女人真的很奇怪耶,老是讲已经不好笑的陈年往事,每次却又会搬出来一说再说,而且还笑得那么高兴!”瑞峻气呼呼的,模样就像个小孩。 “那是因为你的行为太好笑啦,是谁那时候说娶不到敏瑛就要离家出走啊?对不对,敏瑛?”敏瑛点了点头,还是止不住笑声,贤芝好像找到了同盟,一个劲向儿子进攻,瑞峻却是暗暗叫苦。 “现在怎么样啊!你还想不想娶敏瑛当新娘子啊?”这话却让三个人同时感觉不自在,原本敏瑛还当贤芝说笑,可细看贤芝的表情却又不像,她连忙收起笑容,脸上微微一红,瑞峻和那头送来饮料的嫣红也同时胸口一阵燥热,嫣红不明白这感觉为何升起,但就是感到讨厌。 “妈妈专门说一些煞风景的话!别再取笑我了,先用点东西吧,我去洗手间一下!”瑞峻一离开了贤芝的视线。就头也不回的从后门逃出,还打电话回吧台,要人叫嫣红去拿车钥匙出来,嫣红一头雾水。 “临阵月兑逃?” “是啊,大老板每次带女孩子来跟总经理相亲的时候,他就会像这样逃之夭夭啦!”吧台的老兄说得兴致盎然,眼底还不住露出窃笑。 “总经理.你要的东西……”嫣红跑到餐厅后头的巷子口,瑞峻正倚着他的跑车等候。 “谢谢你,嫣红小姐,那么,上车吧?” “啊?这是邀请?还是命令?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耶!”嫣红有些不知所云。 “我要你上车!这里又闷又热,我们去找个清凉的地方兜兜风再回来!” “你在说什么?我还在上班耶!”哪有老板这样的!嫣红心头实在奇怪。 “哎呀!跷一天班又不会死!走吧!” “你这个老板真怪耶!居然怂恿员工跷班?这像是身为老板的人该说的话吗?”嫣红下巴快掉了下来。 “我这老板跟别家的不大一样,你不晓得啊?” “我知道啊!我只是没想到你的‘病情’这么严重……” “真是的,你还真不听话耶!你就不能有那么一次乖乖的回答说:‘好!我知道了?’” “那是因为总经理的作风让我连一次都没办法说:‘好!我知道了!…’” 瑞峻心想软的不成,干脆来硬的。 “你如果不跟我去兜风,小心我把你扫地出门!”他两手叉腰,摆出一副老板架子。 “如果你一直这样我就告你性骚扰!”嫣红凶巴巴地回了这个要胁,她简直要喷火了。 “难道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出去兜风也算性骚扰啊?”瑞峻刻意近了身,嫣红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 “什么?你刚说喜欢的女孩子……难道,你喜欢我?”嫣红差点没窒息,这事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啊?真没想到你这人竟然这么迟钝耶!你到现在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对你有意思吗?”瑞峻的眼神晶亮,和他的高挺的鼻尖一样迷人。 “你,是在寻我开心是不是?”嫣红虽然对自己的长相也还算满意,但她知道自己决不是那种美若天仙的典型!至少和那蔡敏瑛出来,她可差得多了!像瑞峻这样不知见识过多少女人的人,竟然会看上她?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被你踢、被你泼水之后,为什么还要忍受!你想想,有哪个疯子被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拳打脚踢还会安排工作给她的?” 原来瑞竣早就别有用心,只不过嫣红一直没发现。 “那你一开始就……” “是啊!如果不是别有用心,我干嘛安排工作给你?还邀你去兜风?所以说趁我这样疼你的时候,你要乖乖听话,那我就会更疼你!” 这是什么话?嫣红认为自己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女人,她就是讨厌男人这样沙文主义。她气不过,飞身又给了瑞峻一脚。 “你当我是洋女圭女圭啊?我为什么要乖乖听你的话?如果你喜欢那种女人,那你就去多疼疼现在跟你妈坐在一起的女人,知道了没有?”嫣红没命的逃开,她的拒绝总是这样又急又狠,让人闪躲不及。但瑞峻心里却是甜蜜的,他听出了嫣红刚刚话里的醋劲,这可让他终于感到有些值得。 “他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假的?真是的要向人家表白就认真一点嘛!般不懂耶!”嫣红逃回餐厅,像历经一场大战般,但满脑子还想着刚才的话。 “ya!拿到这么多钱!太棒了!”盛晞一早就从必重处拿到一大笔钱,是赏给她努力扮演芸曦的报酬。盛晞拿了钱兴冲冲地准备找伍山去,才下楼就撞见贵中,不免有些心虚,连忙避开了贵中,但是看见他进了必重的房里,盛晞心里又奇怪着,难道又和张在赫的事有关?于是她尾随在门外,偷听两人的对话。 “贵中!你坐着!”必重要贵中在床边的小椅子坐下,好些天没见到贵中,必重确实有些念着,毕竟是多年的主仆,贵中到底不是坏人,而且有些事,非他去做不可! “是!董事长,您好些了吧?” 斌中还以为必重肯定不会原谅自己,见到必重一脸祥和,他便安心许多。 “好多了!对了,贵中,你到我底下来做事已经多久了?” “啊!我来服侍董事长您应该是我三十六岁那年,从那到现在……有二十一年了吧?” “二十一年啊!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唉!你确实辛苦了很多年。”必重深深的吁了口气,现在的他看来神色平静的出奇。 “不!董事长,一点都不辛苦!我还想自己做得不够好,其实这次为了董事长的事,让我很自责!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贵中,我并不是不明白你的苦心,毕竟我也曾经非常看重张在赫,他这样做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说真的!我是很想原谅他,但是我怕这样反而会害了苔曦,如果我放了他,他一定会去向苔曦下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苔曦受伤害。我想,只要苔曦慢慢步上轨道,顺利接掌济河集团,到时候我就会把张在赫那小子送回美国去!当年我欠他爷爷的债,我会全部偿还……” “董事长……”听了必重的打算,贵中相信一切都能平静下来,这实在太好了。 “贵中,今天我找你来,其实还有件事,非得要你去做不可!”贵中静静聆听着,能重新帮董事长做事,他什么都乐意的。 “楼上那个女孩,并不是真的芸曦,你知道吧?” “是!董事长!”门外的盛晞一听这话拉长了耳朵,心中大喊不妙。 “这次我病倒后想了很多,其中一件事就是,我必须找到真的芸曦,我想在我死之前,为苔曦找到她的亲妹妹,但是这件事必须瞒着我家人,还有楼上那个假芸曦,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董事长,我会尽一切所能把真的芸曦小姐找到。” 这两人的对话像是天大的噩耗,吓得盛晞飞也似地逃出金家,双脚还不住发软,她心想必须尽全力阻止真的芸曦出现,那就表示,她必须找到善宇,设法让她永远离开这里,决不能让贵中找到。眼前,张在赫被关在拘留所,会知道善宇下落的人也只有“他”了。盛晞发了狂,逼着秀卓问出了哲雄工作的地方,却意外听哲雄说善宇已经离开,没有人知道她的住处。盛晞没法,只好先转住伍山那儿,可是一见两人游手好闲的样子,她只怕再这样下去,没多少钱好让他俩这样享乐,惹得她整个人烦闷的不可自抑。 “那么保释金要准备多少呢?” “律师说要三千万至五千万之间才够!” 苔曦从一早就又开始设法援救在赫,她和汉荣商量,照律师的说法,李仁秀已经否认他和在赫的关系,这对在赫非常有利,而且律师也很乐观,经过检调程序之后,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起诉在赫,因此今天之内保释的机率很大,两人听了脸上都是兴奋异常,一旁的善宇听见两人对话,最是开心。 “我知道了!那些钱我来准备,待会到律师那会合。”苔曦一口答应,不愧是济河未来继承人的气度。 “那么让我们一起等组长的好消息吧!”待苔曦走远,汉荣回身过去,发现了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善宇。 “喔,是李小姐,你回公司啦?” “组长他要被释放了吗?真的吗?”善宇喜出望外,一双眼睛不住转动。 “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金苔曦小姐帮了很大的忙,她动员了所有认识的律师来替张组长牵线,连高达五千万的保释金也是苔曦小姐亲自准备的。” “原来这样,那实在太好了!” “对,真的太好了。如果组长身边没有金苔曦小姐,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事,现在你明白了吗?张组长身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人,是谁该留在张组长身边,你知道了吗?我并不是无缘无故要求你离开他的身边的。” 这事汉荣说了不只一次,事实也证明了这些,在赫不是属于善宇的男人,如果善宇能够早点明白这些,或许在赫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汉荣一直、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什么?陈室长?你再说一次!” “董事长,我刚刚接到通知,据说法院方面已经准了张在赫的保释申请!” 必重所受的震撼,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锤,而且这锤还是来自于自己最亲近的人。 “你在说什么?你是说张在赫傍晚就要被放出来了?” “是!这应该是苔曦小姐她奔走的结果!” “苔曦?她,你到底是怎么处理事情的?我说过要把张在赫牢牢关在里面啊!” “董事长……这是苔曦小姐她的动作太快了,所以……” 必重的脚步摇晃,再也隐忍不住满月复的怒火。 “陈室长!你立刻去把苔曦给我找来,绝对,绝对不能让她跟张在赫见面,马上去把苔曦,给我找来。”必重几乎是直着喉咙说话,要他跟睁睁看着张在赫,再一次伤害他的家人,他办不到! “辛苦你了!”在赫跟着其他保释的人,鱼贯地缓步从拘留所走出,他看来满身狼狈,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凌乱不堪,那些绉折都像是他心灵上的折磨,一道一道看在汉荣的眼里。 “你辛苦了!谢谢你。” 低沉的嗓音,晶亮的眼神,幸好大致上总算没变。 “不!我没做什么,是金苔曦小姐帮的大忙!” “在赫,辛苦你了!” 是苔曦。在赫欠她的又多了一笔,张家与金家之间,数都数不完的糊涂账,在赫真的能负担吗?如果没有苔曦,他不能安然无事地站在这里,但是有了苔曦,善宇又该怎么办?三人上了车,一路上又下起大雨,在赫的脑袋里装了无数的问号,还有隐隐约约出现的惊叹号,但是那个句号该下在哪里?他的眼前还没有决定,这对他而言太难了。 “喂?苔曦姐?怎么会是你打来?” 苔曦对在赫果然是无私的爱,她心想善宇必定在家等候着在赫的消息,这件事一定要第一个告诉她。 “张组长他刚刚已经出来了!’, “啊?他、他已经出来了,太好了……” “是啊!我把电话给他,你等等……”“在赫!是善宇,你跟她说话…” 接过电话,汉荣静静看着,在赫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能说什么?事情演变到这个局面,他再也不能坚持下去了:“原谅我的这分懦弱!善宇,原谅我!”这些话回荡在胸口,但就是说不出来,在赫脸上表情停摆,像走不动一般。 “怎么了?快说话啊?”苔曦弄不清楚怎么回事,现在他最想听见的人难道不是她? “组长?你现在有在听我说话吗?组长……” “在赫!”连苔曦都几乎要叫了出来,好不容易,在赫愣了半晌终于开口,但话却说不到三句。 “我们什么都别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在赫切断了通话,汉荣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他认为在赫做了对的事,但苔曦却满心狐疑,在赫为什么要这样做?一直到把在赫送回家里,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似乎不愿意对刚才的事多做解释。善宇的泪水随着切断的讯号声流泄,她瘫在地上,良久不能站起。 “组长,那么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见……” 汉荣像是达成任务的家臣,没多久便消失在门口,苔曦也觉得自己做完了该做的事,帮在赫打点了一下,也转身要走,但是她的身子却被人从后头搂住,那人是在赫。 “怎么了?在赫……你?”苔曦的诧异大于挣扎,她几乎是动也不动,让在赫紧紧抓住自己。 “你哪里也别去!”在赫贴近了身子,苔曦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律动,还有他的侵占欲。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苔曦最想要而得不到的男人,现在反而将自己紧紧包覆? “今天……留下来陪我,今晚你……留下来陪我!” 第八章 等候 “不要!我不能这样,放开我!”燥热的房间,肌肤相对的两人,才刚把激情点燃的霎那,苔曦居然逃了开来,挣出了在赫的双臂之外,在赫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从手中挣月兑,并没有追上去。 “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苔曦双眉低斜着,手捂胸口不住喘息,刚刚燃烧出的汗珠还在她肩窝窜动着,但理智总算是回到了脑海里。 “我需要你!”像留声机发生跳针,重复着这句毫无感情因素的话,在赫的心思谁都听得出来。 “什么叫做你需要我?” “今天晚上,我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我只是要你陪在我身边而已。”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要利用我来向我爷爷泄恨吗?是这样吗?” “没错!”什么?在赫还能脸不红、气不喘地承认,难道他连说谎都不愿意? “我是有这样的打算,这就是我目前的想法……” 苔曦真不得不佩服他,大浑蛋一个!就吃定自己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就敢这样地放肆。 “你真的很可恶!”在赫早料到苔曦的反应,即使如此,现在的他已经被架上刀山,骑虎难下,不这样做也不行了! “是你爷爷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我竭尽所能想要避开这个局面,但是他怎么也不肯放过我,是他一步步把我推向了悬崖!” “如果要这样硬碰硬的话,董事长和我必须有一个人彻底毁灭,现在我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你的意思是要向我爷爷报仇?”苔曦没想到,在赫月兑离牢狱之灾后的第一个想法,还是解决仇恨。 “所以才要你来阻止我!能够阻止我或董事长的人,只有你!我是要你阻止我,好让我没办法再去对付董事长,你明白吗?” 苔曦还是不明白,要怎么阻止他对付爷爷,难道救了他还不够?还需要什么呢? “我是要娶你,这样不就得了?” 娶她?用这当作交换的条件?苔曦突然觉得自己很下贱。 “你说可以娶我?你这是在施舍我吗?” “你说过你需要我,不是吗?” “但我不需要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张在赫你根本就不爱我,不是吗?” “可是你爱我,对吧?到现在你还是一直爱着我的,难道不是这样?” “是!我是爱你!可是再怎么也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样的!” “难道你真的要逼我?” 如果要逼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推进墙角。当他毫无退路,不管任何事他都能做得出来。 “难道你希望这样!你希望我沦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吗?” 在赫一把将苔曦推倒,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就要向苔曦扑去,苔曦跌在沙发上,但疼的是心,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赫会变成这样。 “你真的是这样的人吗?你不过是这种男人吗?”苔曦叫了出来,她失望透 了。 “是啊!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现在的我什么都干得出来!即使要我杀人我也下得了手,明白吗?!是你爷爷把我逼到了这个地步!” 据说雄性动物会借着怒吼来发泄心中的哀伤,在赫的咆哮就是如此,他没有再进一步,两行泪反而像泉涌般落下。突然,他跪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攻击性,像只失去依靠的小羊…… “在赫……”苔曦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 “你不要理我!苔曦,你不用理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真的,我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在赫,”母性促使苔曦依着在赫,外头的大雨还下着,在赫整个人瘫在苔曦腿上,就这样,他俩过了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静静地互相依靠着。 这样的晚上虽然大雨倾盆,却特别教人安心,有种格外的宁静围绕在周围,雨下得好大,苔曦陪了在赫一晚,苔曦的车停在楼下也停了一晚,车旁有个女人,也这样,苦苦地捱了一晚的大雨,直到天亮,那女人湿透了身子,连心也湿的彻底。 “善宇?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已经多久了?” 苔曦整了整仪容,想在早饭前回家,才下楼来,看见善宇居然在外头蹲着发抖。 “我,我昨天忍不住,想要见他一面,所以就……” 苔曦把她脸上的雨渍清去,但是原本以为善宇身上只是冷,没想到脸庞却热的发烫。 “你从昨晚就一直坐在这里吗?淋了整晚的雨?为什么你不进来呢?” “我认为我不应该打扰你们两位,张组长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正在睡觉,因为这次的事他已经很疲惫了,不过,他没事,你别担心!” 善宇低下了头,嘴上微微笑了,但却没有说什么。 “善宇!你没事吧?”苔曦不放心她。 “我没事啦!”善宇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没事。 “不过,我今天上班可能会迟到。我还得回家去换身衣服,所以可能会晚一点到。只有今天而已啦!明天,明天开始我就没事了,真的,我只要认为没事,很快就会没事了!”善宇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对着苔曦说,反而像是安慰自己,她从以前就是这样,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总是认为自己就能坚强起来。 “善宇……” “苔曦姐,为了组长你一定费了很多心!我除了这样担心,却什么都不能做!我觉得组长身边有你真的好庆幸喔!哎唷!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善宇心里矛盾,苔曦怎会看不出来,只是现在她的心中充满着更多矛盾,她对在赫的占有欲似乎又长了出来,即使是面对善宇,现在她也不再让步了。为了在赫,现在的她要面对的还不只是善宇。 “你给我老实回答!是你请的律师保释张在赫那小子吗?” 一回到家,果不其然给必重叫了进去,眼看爷爷火冒三丈,苔曦只有老实招来。 “是,爷爷!.. “为——什——么——?”这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问句,像是阎罗王审问犯人。 “我已经告诉过爷爷了!如果你要逼在赫走上绝路,我也不得不向他伸出援手。” “是谁准你插手爷爷的事?我这样对他是有原因的,你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插手!”必重的脸色很明显已经濒临爆炸的边缘。 “因为我害怕,我害怕爷爷会对在赫做出什么事……” “所以你、你就跑去跟他过了一夜?你们该不会?该不会已经跨过了不该跨越的防线了吧?” “对不起!爷爷,对不起……” 苔曦的泣诉让必重不得不陷入相信苔曦和在赫木已成舟的局面中,至于苔曦为什么要编这个谎,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现在就只想这样,只要能救在赫,做什么都好! “苔曦你,你竟然这样背弃爷爷对你的信任?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明白吗?” “爷爷,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真的非常爱他!爷爷,请你原谅在赫好吗?” “出去!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给我出去!” 不知为什么,苔曦的脸上浮现了贤浩的模样.让必重痛心疾首,这是他的业障吗?他还要赎罪多久?苔曦的背叛,是不是老天要让他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原谅? 可是背负罪孽的人似乎不只一个,在这场按仇的血恨里,被牵连的每一人都背负着沉重的罪孽。包括仁秀、还有哲雄,但他们都是自愿卷入这场风暴里,没有任何怨言,只是,哲雄还没有放弃善宇,他一定要找到她。 “李善宇小姐还没有来上班吗?” “没有!今天还没看到她人……”一个职员应声。 苔曦心头有着不好的预感,一早和善宇分别时,她的模样确实是很糟糕。苔曦无法坐视,拨了电话想找到善宇。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才有人接起,那头传来像蚊子般细微的声音,善宇果然出了事! “善宇?” “苔曦姐?” “善宇你的声音怎么这样?哪里不舒服吗?” “我好冷,我真的好冷。” “善宇,善宇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告诉我,我这就过去!” 苔曦心下大叫不妙,连忙要赶过去探探善宇,但想找善宇的人并不只有她。 “抱歉!我来找金苔曦小姐!”是哲雄,苔曦立刻认了出他,但她没有时间打招呼。 “我到这里是有关于善宇的事,想问你知不知道善字她……”哲雄说了一半,苔曦截断他的话,她明白他要问的事。 “我现在正好要到善宇那去,善宇好像病了!你也一起来……” 两人没再多说,上了车赶紧迫着善宇的电话查出地方,大约二十多分钟车程,来到一间不堪又潮湿的旧房舍,哲雄迫不及待,冲下了车找善宇去。一进门只见善宇整个人昏死过去。 “善宇?你怎么了?善宇?”哲雄急坏了,他真怕善宇出事,苔曦伸手去探又立刻触电般地缩了回来,善宇的额头和身体烫得吓人!全身又不住抽搐,这可不能再拖了!苔曦要哲雄帮着把善宇背起,两人没命地把她送到医院去,善宇一路发着高烧,幸好时间赶得快,没酿成大祸。 哲雄立刻通知秀卓去找嫣红过来,自己则和苔曦留在医院看护着,苔曦等着善宇醒来,等了好一会,眼看善宇怎么都没有意识,苔曦心底突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苦。 “她得了重感冒,又加上过度疲劳,营养不良才这样,医生说让她好好休息两天才行!” “当初真不应该让她走的!我早知道会这样!当时再怎么样也应该把她留下来!”哲雄痛的想捧着善宇的心呵护,苔曦在一旁看着,她庆幸善宇至少还有哲雄能够照顾她。 “对不起!鲍司有事我不能久留……” “没有关系!托你的福我才能找到善宇,真谢谢你。” “还好她有你陪在身边,这样我就放心得多,善宇就拜托你了!”苔曦的话让哲雄也感觉到自己的重要。 苔曦前脚刚走,嫣红和秀卓后脚赶到,是瑞峻好心,不!也不能说是好心,该说是吃醋,以为秀卓是嫣红的男朋友,所以特意要送嫣红一程,好展现一下差别。 “哥!找到善宇姐了吗?她怎么了?她哪里不舒服吗?” “嘘!现在善宇在睡觉,你待会再进来看她,先在走廊上等,千万不要大声说话,明白了吗?”嫣红和秀卓同声答应,让哲雄一个人进去陪她。哲雄轻声坐在病床旁,沉睡中善宇的面容憔悴而又毫无血色,不知她吃了多少苦? “善宇,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有多着急你知道吗?不过,幸好我爸的话应验了,他说只要思念着对方,就会互相心灵相通,所以我就这样一直抱着希望等你,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和你再相逢的,善宇,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知道吗?”这样静静地对着善宇,却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心中百味杂陈,复杂得教人心疼。 “在赫!你在干嘛?”离开了医院的苔曦,直奔在赫那去,这些话她认为必须和在赫说清楚。 “我在把你帮我整理的行李放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离开!”苔曦昨晚原本希望在赫趁必重还没反应的时候,离开这里,但是在赫不愿意这么做,他不愿意夹着尾巴逃跑。 “刚刚地检署来电话说.调查工作还没有结束,所以要我哪里都不能去!” “原来如此!那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昨晚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苔曦,她还不懂吗?在赫盯着苔曦,以为她又装傻。 “你别这样看我!我仔细考虑过你说的话了!我要先告诉你,善宇她昨晚来过了,她整晚站在楼下淋着雨,也知道你和我整晚在一起的事。”苔曦一向诚实,对在赫她更不想隐瞒,因为现在是一个考验的机会。 “不瞒你说,现在我对她觉得很歉疚!因为当你昨晚说要娶我的时候,我是认真地在考虑!就算你要利用我也无所谓,如果那人是你,我可以心甘情愿地被利用!但是,我的条件就是你不要再为难我爷爷,虽然我确实很爱你,但是爷爷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我不能再忍受你和他之间这样争斗下去,所以我会考虑我们的婚事,不过,在这之前,我要你先去见一个人,你必须去确认一件事,这样我才能和你结婚!”苔曦的决定,来得迅速而笃定,让在赫反而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她在意的人还会有谁?正是他最想见却又最不愿意见的人,拿着苔曦给的病房号码,在赫得到医院去了了这个心结。 “善宇?你终于醒了!” “哲雄?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等到善宇醒转过来,哲雄不免喜出望外。 “就算你离家出走,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啦!我看看!”哲雄没只顾着说话,他方才就不断注意着帮善宇沾湿嘴唇,注意烧退的如何,细心极了,真不像以前的他。 “烧已经退了,你还是先躺着好了!医生说你需要好好的静养,要不要喝东西?” 善宇没说话,只是感激地直瞧,望得哲雄乱不好意思。 “你干嘛要找我?你不要理我就好了!”善宇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想掉眼泪,但还是忍不下那口愁苦,泪珠子从眼角滚到枕头边上,哲雄连忙帮善宇把眼泪轻轻抹去,好声安慰。 “如果我不理你,那还有谁要来照顾你?谁会背着生病的可怜善宇拼命跑到医院来?”善宇还想说,却不晓得说什么好。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一出院就搬回我们家去,女乃女乃、爸爸,还有嫣红都希望你早点回去……” “我不要搬回去……”善宇又拗起脾气来,她宁愿继续守着那破旧的房子,也不愿意回去,没有脸面见女乃女乃和叔叔。 “你又开始逞强了!” “哲雄!我没有力气,我们不要再斗嘴了好不好?” 听了这话,哲雄自然噤声,他想起嫣红和秀卓两人都在外头等着,正要叫他俩进来,却没见到人影。 “善宇,嫣红和秀卓都来了,可是……现在又不晓得跑哪去了,我去找找……” “哲雄,那你叫他们待会再进来好吗?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好是好,哲雄对善宇是百依百顺。他让善字躺下休息,自己心想先去找找那两个家伙。没一会儿,在医院西边走廊上找到了两人,原来给善宇买水果去了,买水果也不先说一声!哲雄领着嫣红和秀卓回来,这会却轮到善宇不见了人影!哲雄心里大惊,生怕善宇又上演失踪记,赶忙放下东西,和嫣红、秀卓四处找了起来。 “组长……你还好吧?” “善宇,怎么生病的人反而先关心起我来了?” 善宇其实也没失踪,原来在赫趁着哲雄不在,过来探望善宇,善宇怕哲雄会撞见,所以忍着不适,要在赫搀扶自己到外头走走。不过,与其说是探望,不如说是分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赫未免觉得自己太残忍,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因为你看来比我更憔悴!”善宇是个很顽强的女孩,明明自己已经病到不行,却还是要抢着关心别人。 “对不起!每一次我都让你等待,我从来没有遵守过我们的约定,我没有资格让你这样对我,其实,其实我今天来……” “我知道,你是来向我道别的,对吧?” 在赫低下了头,眼光也闪避了开来。 “其实你昨天在电话里什么都没说,我就已经知道了!不过我很高兴,我本来还以为不能跟你说再见就要分开了,没想到你还愿意来见我一面……” “善宇,我这种人不值得你原谅……” 善宇却不在意,她甚至挤出了笑容,看得在赫心碎。 “组长!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是你却给了我最珍贵的回忆,让我拥有了一份能深藏心中的爱,对我这种人来说这是多么奢侈的事,你知道吗?我从一开始就明白,我不可能拥有你,所以我才会因为这样更执着,人对于得不到的东西,总是特别割舍不下,对吗?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往后还会见面,但是你一定要以笑脸待我,让我相信你过得比以前更好!这样我才能安心去追求我的幸福……” “不!我一定会遭天谴的……”善宇快一步捂住了在赫的话,她一哭一笑,说了道别的结尾。 “组长!你千万别这么说!受伤最重的人是你,你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所以你要好好保重自已。”在赫追上来,想紧紧拥住善宇,但最后,他还是选择放了开手。 “组长,我要先走了,因为我不想看着你的背影,所以,让我先走吧。”善宇背过身,缓步走回病房去,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好过,只是,她已经别无选择,再苦苦等候又有什么意义?可是,等着一个人,却往往是不需要理由!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为了别人而活,虽然可悲,但是他可以为了这个目标活得有方向,只要他继续等着就会有结果,至少在哲雄的心里是这么相信。 “怎么了?你刚刚上哪去了?我们找不到你,嫣红和秀卓刚刚才回去,明天跟女乃女乃再来看你,你怎么了?”哲雄说到一半,善宇便靠着他的肩膀,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肩膀,可以让她好好的哭泣,走到这里,善宇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我刚刚跟他分手了!我的心现在真的好痛!痛得快要窒息了……” “现在没事了!别哭,那只是一阵风而已,你只是被风吹痛了一下,很快就会过去了……” 哲雄抱着善宇,轻声安慰,他真希望能代替她来承受,他明白那很不好过,但那都会随着时问渐渐过去,都会过去的,两人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只见人来人往…… 第九章 记忆 和在赫分手,善宇所有坚强的武装都在一夕间崩溃,当晚,她泣不成声,在身边陪着她的只有哲雄…… 棒天一早,吉女乃女乃正准备东西要带来医院给善宇,却遇上盛晞,听吉女士说善宇住院了,盛晞匆匆赶往医院,还比其他人快了一步。好不容易才又得到善宇的消息,她得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要!爸爸!不要!” 善宇从睡梦中惊醒,在那个梦里,她似乎见到了许多片段,有些更是关于贤浩的…… “善宇,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我好怕、我好怕!哲雄……” 全身冒出冷汗的善宇,一把搂住哲雄肩膀,近得哲雄可以感受到善宇的心悸,哲雄心想事态不妙,赶紧按了床头呼叫铃。 “李小姐你的这种情况,称作为短暂的记忆障碍,往往是因为突然而来的环境变化而造成的,不过这并不会从此失去记忆,而是所有的记忆被封在潜意识里。” “医生,那善宇在梦里见到她爸爸又是怎么回事?”哲雄疑惑。 “有时候,因为某些精神上的打击,隐藏在潜意识里的记忆片段会突然浮现,李小姐!你能清楚地记得梦里头看到的那个人吗?”医师缓缓道来。 “事实上,我以前就好像有梦见过,但是每次都想不起来是谁,但这次我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我爸爸,我虽然没办法说明他的长相,但是再让我见到他,我一定可以认得出来!” “还有没有想起别的?”哲雄紧张着,连他也兴致勃勃地想知道善宇的身世,但是善宇抓着头,却再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既然已经记起了爸爸,那么不久的将来一定也会记得和爸爸有关联的记忆,耐心等等看吧!” 为了自己终于能想起亲人的事,善宇总算破涕为笑。但是门后的盛晞早已经吓得手足无措,这可怎么办?如果善宇恢复记忆,那就糟了!那就糟了!她逃离医院,匆匆回到小吃店。 “盛晞……乖女儿……你回来啦?” 伍山和老黄的表情极为不安,盛晞觉得事有蹊跷。 “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有啊?”伍山努力掩饰,但演技实在太差。 “没有?该不会是那五千万出了问题吧?对不对?就是这样,对吗?”盛晞拉尖了嗓子,就差没把窗户给喊破。 “你叔叔给人骗了!他一直对你叔叔灌迷汤,结果那五千万就……”伍山也帮着讲情,但盛晞怎么肯这样善罢甘休? “滚出去!我们家不需要你这样的人!马上滚!” “盛晞你别这样!你就原谅他这次嘛!” “是啊……你就……”老黄话还没完,盛晞却开始拎起东西作势要打,吓得老黄没命似地闪躲。 “好!我走!我走就是啦!” 伍山见状是极力挽留,毕竟这可是她老来唯一的伴了。 “哼!你这死丫头,把我赶出去?到时候你就别来后悔!” “老黄!老黄!天啊……盛晞!”伍山哭天抢地,鬼喊鬼叫,盛晞是一点都不想理会,她今天已经够烦了。 “芸曦怎么还没回家?现在都几点?苔曦,你这个做姐姐的也好好管教管教她。”贤芝为了在赫的事,最近老是找苔曦麻烦。 “姑姑,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什么?你真是……”她利落地走向苔曦,摆起长辈说教的架势,话才到嘴边,门铃却不给情面地响了起来,苔曦正好趁着这阵空档,迅速闪到门边。 “是谁啊!”苔曦抢了先来应门。 “你出来!” “在赫?” 在赫站在门边,衣衫凌乱,从他的眼里看去只有一片迷蒙,他的说话中还透出一阵微醺。 “在赫,你喝酒了吗?” “是啊,我是喝酒了,我喝了点酒!”只是这么点酒的话,他便不会有勇气来这里。 “我已经和李善宇一刀两断了!这样你明白吗?现在,你可以答应和我结婚了吗?还是我们直接进去请董事长答应我们的婚事?” “你已经喝醉了,这些事我们明天再谈,你先回去吧。” “喝醉?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们来把这件事说清楚!”在赫一把抓住苔曦,他黄汤下肚后更不知衡量力道。 “在赫,不要这样!” “我等不了!吧脆现在就进去找董事长做个了断!” 贤芝在屋里听见争执,心想准没好事!丙然是在赫趁着酒意,赖起了苔曦大吵大闹,说是他今晚非见必重不可,让苔曦直追着他,追到了必重房门口,又惊动了瑞峻也过来劝阻。 “在赫大哥!别这样!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改天再来好了。” “不!怎么能等到改天?我今天绝对要见到董事长!” 贤芝正急得打算报警抓人,突然“碰!”的一声,必重的房门打开了。 “没这个必要!让他进来!”那传出来的声音自然是必重的,在赫与苔曦静静走进必重房里,贤芝、瑞峻在门外等候着。 “好吧!你要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苔曦和我!我们要结婚!我们两个人已经决定结婚了,请董事长答应我们!” 这情况自在赫被保释出来,必重早已料到,他只是没想到张在赫这家伙竟然这么大胆找上门来。看来,苔曦是早已默许了。 “苔曦,你先到外面去!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苔曦见必重眼神平和,心想不会有事,便依着话退了出去。一合上门,必重便换了姿态说话。 “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利用苔曦来要胁我是吧?” “哼!把我逼到绝路的人正是董事长你?” “你这个没良心的浑球!为了报复我,才要跟苔曦结婚吗?” “不可以吗?”为什么这个时候的在赫看来却更像个胜利者? “我绝不答应!” “那也由不得你!”在赫的声音咄咄逼人。 “如果我坚持呢?如果我非得跟苔曦结婚不可呢?那你要怎么办?难不成你要杀了我?董事长!你是第二次从我身边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这次轮到我了!我要从你身边也夺走你最重要的人!” 眼前在赫的气势竟然压倒了必重,这倒是两人恩怨分明之后,第一次,在赫拥有了击倒对手的快感。 “你不是说过,我和我爷爷一样,都不是你的对手,是吗?你要不要试试看?” “你这个浑蛋!”必重气得站不稳,他的身体毕竟不若过去。 “哈!凄凉又可怜的家伙,看来是董事长你!你根本连站稳都成问题,还想和我一较高下?”不断地挑衅,必重被激得节节败退,在赫根本不想正眼看他。 “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老弱的必重被逼到墙角,失去了所有的反击能力,这一仗,他是彻底地输了! “董事长恐怕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从今以后,苔曦就是我的了!我要把她带走!”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在赫扬长而去,他的这场大捷,对苔曦而言却是个沉重的负担。 “爷爷!你没事吧?” “爸爸!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大夫过来?”贤芝也跟着进来。 必重脸色惨白,两颊肌肉还不住抽搐,他真是气极了。 “你们通通都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对这件事,苔曦觉得很愧疚,沮丧地步出房门。 “你是不是要存心让爷爷气死啊?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张在赫一搭一唱来击垮爷爷吗?哼!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从你走进这个家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了!你那个妈妈害死了我哥哥!现在连你也要害爷爷病倒?你到底存的什么心?公司吗?还是你爷爷的财产?”贤芝又来找晦气。 “我倒想问问姑姑图的是什么?”听贤芝的恶嘴说起妈妈,这可让苔曦大为光火。 “什么?”贤芝自然以为她的勾当没人知道。 “爷爷他现在并没有过世耶!你却到处跟律师联络想知道遗嘱的内容,还有,你为什么动不动就把陈室长叫到家里来呢?你担心爷爷把公司交给我,所以要及早防范我吗?” “你,你竟敢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探听过爸爸遗嘱的事?” “姑姑!”苔曦正色道:“我拜托你自重一点!爷爷现在还健在耶!即使爷爷发生了什么不测,我也绝对不会容许你和陈室长随心所欲地操控公司,我绝对不会!你明白了吗?”贤芝瞠目结舌,对苔曦突来的指控哑口无言,但是,苔曦即使面对贤芝说来头头是道,心中仍旧是挂心着,她还不能确定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尤其走上和父亲贤浩同样为爱情抗争的道路,她做得对吗?这样做对吗?爸爸! “我的爸爸是怎样一个人呢?是善良的人吗?我能不能再见到他呢?再见到的时候我又应该说什么呢?” “把你过去所经历的事都告诉他啊!” 善宇在病床上,正回味着想起父亲的梦境,愈想却愈觉得可怕,那噩梦中,父亲和许多流氓冲突,又在冰天雪地中过世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对流氓特别反感,那样不喜欢哲雄去做流氓。 “万一真的像梦境一样,我爸爸已经过世了,那怎么办?我好希望他还活着,即使是抛弃我的爸爸,我还是希望他活着,让我跟他见一面!” “一定会的!再等等看,人家说如果你衷心期待一个人,那就会见到他!因为注定会相遇的人,总有一天就能相见!人出生在这世界上,往往就是为了跟那些和自己有缘的人遇见,当今生注定的缘分了了,才会死去。”哲雄温柔地说。 “也许真的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我太庆幸了!我可以这么早就遇见你,如果五、六十岁才遇上你,那多么惨啊!对不对?” 善宇终于放下紧绷的心情,眉头也松开了许多,脸上自然也浮现一抹笑容。 “我一想到你和我五、六十岁的样子,就不敢再想下去!””任何一个人都会变老啊!”哲雄说。 “是啊!当我到了那个年纪,可能连现在这么伤痛的往事都变得很模糊,对吧?”善宇说得凄凉,哲雄尽量挂起微笑以对。 “是啊,应该是这样没错!你早点睡……我回去了!” 明天还要上工!哲雄现在可完全照着善宇的话过着脚踏实地的生活。善宇确实安慰极了!有哲雄在,这时候幸好还有他在。 “哲雄,谢谢你!” “为什么?”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谢谢你……” 人的相遇往往就是有他们的缘分,那些注定会相遇的人,总有一天一定会相见!当今生注定的缘分了了,人才会死去……善宇思考着哲雄的话,直到她沉沉睡去。 “喂?秀卓哥?现在真的不行啦!待会我下班再过去啦!昨天我早退!今天不能再早退了啦!”隔天上午,嫣红接到秀卓打来的电话,说是哲雄吩咐他们做的事,要赶快完成,让嫣红一起帮忙。 “你又要去哪里!”瑞峻突然出现,吓了嫣红好大一跳! “没什么!你不用在意!” 这时嫣红的手机又响起,一看还是秀卓打来的,瑞峻就站在面前,让嫣红实在很为难。 “怎么了?你不接啊!”瑞峻突然伸手拿过,按下接听键。 “喂?这是朴嫣红小姐的手机……” “请问是哪一位?我要请朴嫣红听电话……”秀卓回答道。 “现在是上班时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朴小姐现在正在上班!我们规定上班时间不可以接私人电话!下次请避免在上班时间打来!” “总经理连员工的私生活都要干涉啊?”秀卓听出了瑞峻的声音。 “这不是干涉员工私生活,只是事先预防一堆苍蝇来乱沾我喜欢的女人!”瑞峻挂了电话,把秀卓气得一愣一愣。 “总经理!你干嘛说我是你……什么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制造谣言呢?”嫣红听了,脸上也是一阵纳闷。 “谣言?这不是谣言啊!我那天说话的时候你去梦周公啦?我明明就跟你说我喜欢你啊r “你这人真我行我素耶!我才不会相信你!” “你不信啊?那我证明给你看!” 瑞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欺近嫣红,跟着在她的唇上凑了一吻,嫣红简直愣在当场,她心神一荡!瑞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间亲吻了嫣红,又岂会得善终?嫣红当然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了瑞峻轰天一掌,火辣辣地直接打在瑞峻左脸颊。 “你这无耻的家伙!竟敢这样偷走我纯洁的初吻?”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左右开弓,把瑞峻海扁了一顿。 “嫣红小姐,我们可以用说的。你不要动粗,嫣红。” 兵慌马乱之后,嫣红是气得离开,只见现场瑞峻一脸呜呼。 “总经理?你还好吧?”吧台的男士问。 一点都不好!“但是,值得!”瑞峻心里这么想着。 嫣红下班以后,赶往善宇现在的住处去帮忙布置,原来是哲雄见善宇坚持不愿意搬回他们家,索性找了秀卓和嫣红,去帮善宇把那残旧不堪的屋子整理了一番,好让善宇今天出院之后,有个大大的惊喜,但她不知怎么心里老是觉得不痛快!那个轻薄的男人讨厌死了!可是,为什么,总是不经意地想起他的吻。 “谢谢你们大家!我好高兴!”没过一会儿,哲雄带着善宇回来,发觉屋子焕然一新,她几乎掉下泪来。 “善宇姐!你别这么说啦!这都是哥哥的主意喔!” 哲雄搔搔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为了庆祝你出院啊!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怎么了?你不喜欢啊?” “不!不是,我……”善宇紧咬下唇,眼眶已酸楚得发红…… “喂?你是哪位?……叔叔?” “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这还用问吗?只要我一说出来.你就没戏唱了!” “什么?”盛晞大惊:“你……这么一来你也月兑不了身的?” “反正我烂命一条!你把我赶出去还妄想过得安稳吗?那你就错了!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看看谁厉害!”“你……你以为这样恐吓我就会怕你?” “哼!那你就试试看!” 盛晞感到了莫大威胁,贵中的搜索、善宇的记忆、现在还有老黄!想到事情一旦被揭穿的后果,她一阵毛骨悚然。 “爷爷呢?”“他在睡觉!你喝酒啦?”贤芝没好气地问。 苔曦去找在赫,自然是谈起结婚的事,两人结合已成为定局,但是这不得不结合的抉择,却也让两个人心中感到悲哀与无奈。 “你要去哪里啊?苔曦!” “我要去见爷爷!” “不行!我跟你说爷爷睡了!” “我要见他。”口气和在赫一模一样,这对男女简直是翻版!苔曦冲进必重房里,必重正在看着贤浩的照片发呆。 “爷爷,我回来了!我想跟你说……” “我还不想跟你说任何话!” “还要多久?还要多久你才愿意原谅在赫?爷爷!我求你!我真的没办法放弃他!只要爷爷最后这一次为我让步,我以后什么都听爷爷的!我什么都愿意做!好不好?这是苔曦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爷爷,请答应我们的婚事!”苔曦跪坐在必重身边,极力哀求,必重陷入沉思。 翌日一早,金家门口又有访客来到,那人西装笔挺,英姿潇洒,但眼神却不再晶亮闪烁,反而是无限愁苦与悲愤,这人正是张在赫!在早饭时出现,因为必重一早便要贵中去接,说是有要事见他! “你找我?”在赫的冷,冷得骇人。 “你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们苔曦是不是?你非得从我身边抢走苔曦,是吗?” “这答案我已经回答过了……” “你这个大土匪!用实力拼不过我,就想从我身边夺走苔曦?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吗?如果我早点看穿你的真面目,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张在赫!你必须答应我,娶了苔曦之后,你一定要带给她幸福!”在赫几乎不敢相信,顽固的必重竟然会这么快就答应!而且他的表情甚至变得平和安祥。 “我和你爷爷的悲剧,我会一起带进坟墓里!所以,你就从此忘掉吧。因为你还年轻,你还有大好前途,我希望你能和苔曦一起开创两个人的未来。你能答应我吧?你愿意用你爷爷为你取的名字发誓,答应我吗?” 在赫只字未说,他实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突如而来的变局,这霎时变得慈祥的老人,在赫有些惶恐,眼里的恨意全消……他愣了一晌才点头示意,必重终于吁了一口气。“那好!我们一言为定!你跟我来吧!” 必重领着在赫下楼,苔曦、贤芝、瑞峻、盛晞甚至贵中都担心会发生什么样的风暴,但结果却是令众人大感意外。 “我已经决定答应苔曦和张组长的婚事了!”众人皆大惊,尤其是贤芝反应最为激烈。“什么?爸爸……你……”贤芝正打算出言拦阻。 “我已经决定了!张组长!我的期望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苔曦幸福!我们苔曦从小失去了爸爸妈妈,心里受了很多的苦,而且在我这个凶巴巴的爷爷下生活,她一定觉得很吃力!”必重说到这,望着苔曦,苔曦心底激动,忍耐不住泪水。尤其爷爷愿意对着众人称在赫为组长,正表示已经原谅了他。必重继续说着:“我不希望看到我孙女再流下一滴眼泪,往后我也没有多少日子了,怎么忍心她一直伤心流泪呢?我把我们家苔曦交给你了!你一定要负责带给她幸福。”必重领着在赫走近苔曦,将苔曦的手执起,然后不舍地交给在赫,在赫握着苔曦的手,神情有些讶然。“爷爷……”苔曦依着在赫,肩并着肩,哭成了泪人儿。 “疲惫的时候要互相珍惜、互相扶持!在这多难的人生,你们要彼此依赖并且好好生活下去!只要是你,我相信一定能为苔曦这么做!” “婚礼尽快举行,只请自己家人,简单隆重就好……” “爷爷……” “我不要听你说谢谢,我这么做是因为不想再犯下当年对你爸爸犯的错!” “爷爷,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要记得爷爷永远是疼你爱你的,你的背后永远有爷爷支持你。”苔曦上前搂着必重,泪眼婆娑像个小女孩般,这件事总算落了定局。 第十章 真相 苔曦和在赫订婚的事,金家很快地紧张起来,但因这两家的亲戚原来就“不多”,在赫根本是孤身一人,必重又没几个朋友,况且必重并没有意思要做得盛大,最后,这订婚仪式几乎只能称得上“简单隆重”。但是,苔曦仍然心满意足,至少这是她的选择。 “盛晞……不!芸曦啊!好久不见啦!” 本来正打算拿着必重的“犒赏”出门去,谁料一步出大门,老黄竟然大大方方地站在面前,满脸堆着令人发毛的诡异笑容。因为贵中正在一旁整理必重的座车,盛晞立刻把他拉了远去。 “叔叔你来干什么?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 “什么怎样?我只是来跟你做个交易罢了!” “交易?” “唉!你是明白人,不如先给个一张好了……” “什么一张?” “就是一千万啊?” 盛晞立刻火冒三丈。 “你是不是疯了?我看你的脑袋有问题耶!一千万……” “现在我被你赶出门去,没吃没住的,至少你应该负责给我个安家费吧?一千万对你来说,不算很困难,对不对?” 老天爷!不要说一千万,就是一万块,杀了她,她也不会给的! “于盛晞,你恐怕是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告诉你,如果你把我逼疯了,我根本不会来找你,而是直接去找金必重董事长,抖出真相!我会告诉他,善宇才是真正的金芸曦!你明白吧?” 老黄的要胁,硬生生把盛晞推到死巷,虽然必重早已知道盛晞不是正牌金芸曦,但是,只要善宇的事能继续封在水泥墙里,她依然能享有荣华富贵,当金家的孙二小姐。说不定,必重一死,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秘密!但是老黄将会完完全全捣乱了她的计谋。 “你……你竟然敢威胁我?” “知道了吧?不要太小看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是会倒霉的!我等你的消息……” 老黄悠闲得意,后脚踮前脚,一步一跳的缓行远去,盛晞心想,这浑蛋,非想个办法整治不可! “喂!你在想什么?” 这早上天气真的特别好,但是多日旷废正事的善宇,一回到工作岗位上,既吃力又辛苦。 “啊?没、没有!”想什么想得出神?汉荣迎面而来,他不用头脑想也明白善宇宇。这些天来只要望见善宇,苔曦总是有些不能自处。三个人之间的问题,即使形势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清楚,依然像没解决,只靠时间就能改善吗?有人并不这么认为。 “李小姐!李小姐!” “啊?前辈,什么事?” “秘书室的人一早就在找你,听说是董事长要见你!” 善宇心里纳闷。董事长要找业务助理做什么?她犯了什么错? 硬着头皮上到顶楼,那扇冰冷的董事长室大门,让她生畏。 “过来这坐吧!你的脸色很憔悴。” “没有啦,老爷爷……不!董事长。” 必重见了善宇,恢复到过去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的慈祥。 “没关系,你要怎么称呼都无所谓!这头衔反正我也听腻了,李小姐,不必拐弯抹脚,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离开这个公司!” “老爷爷……”善宇的惊慌,夹杂几分心酸,她差点没大叫。 “这不是因为我讨厌你或看你不顾眼,我纯粹是为了我孙女!毕竟张组长和李小姐,彼此仍然存有感情,这种情况下继续待在同一间公司互相都会尴尬,不是吗?而且苔曦也会感到很不舒服。” 必重是明白人,他当然会给善宇足够的补偿,一袋厚沉沉的信封,里头绝对有不少!但善宇却不愿意收下。 “老爷爷,真的很抱歉,我没办法收下……” “李善宇小姐……” “老爷爷,现在我所拥有的只剩下工作而已,虽然我不是正式职员,但我曾经和苔曦姐一起为了lconpack的问世,而付出心血,那是我头一次负责的计划案,现在我只剩下这个而已,难道连这样也要我放弃吗?” “我明白,这对三个人都是不容易的事,但是李小姐你应该也很清楚,你们三个人决不能待在同一个地方,就算我求求你吧!这是一个所剩无多的老头子最后的请求,请你离开这家公司好吗?” 善宇真的好想哭,即使她一再扮演坚强的角色,但这样的情形,任谁来承受,都不是件快活的事。的心事,因为今天在赫就要回来上班,他与董事长孙女要结婚的事更成为众人讨论的焦点。 “那就好,对了,这个星期六,张组长和金苔曦小姐就要订婚了,你应该听说了吧?” 星期六,这三个字迅速在眼前旋转起来,只剩两天了。为什么日子订得这么急迫?善宇的心纠着都快要缠在一起。 午饭一过,在赫终于回到办公室,却教善宇在长廊上撞见。 “善……李小姐,你好!”在赫终于说出话来。 “组……组长?你……”这“好”字并说不出口,她实在不好,这会儿见了他,还怎么能好?眼泪没抢着出门就已经是善宇极大的忍耐,最起码,她要顾着自己的最后一丝自尊。 “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吗?我实在……”很想你这三个字,在赫没敢说出口。 “好了!嗯、我很好!谢谢组长关心……只是好多天没回来工作,许多事情都延误了……” “善宇……” 在赫还是忍不住心里激动,拉近距离上前。善字却退了开去。 “组长,我要去做事了,啊,对了,听说你和苔曦姐就要订婚了,恭喜你。我、我希望你还有苔曦姐两人都能很幸福。” 没等在赫反应,善宇迅速消失,埋头在一件件接着而来的影印、跑公文等杂事里。 接下来的两天,便少见了苔曦跟在赫的踪影,听说两人正赶办订婚的事情,善宇没有时间多想,也不愿意多想。 两天后,那场简单而隆重的订婚礼举行了,在赫正式成为苔曦的未婚夫,两人的关系确定了,但苔曦很明白,这对在赫来说,并不“愉快”。他老是冷漠而心不在焉。 “在赫,我们真的订婚了吗?我总觉得没有真实感,你呢?”苔曦今天看来格外美丽,一双灵动大眼和明眸皓齿,这是一张任何男人都会心动的面容。问题就是,在赫并不属于那“任何男人”的名单上。 “我也一样!” “是不是因为太过匆促才会这样呢?我们哪天有空,一起回去政先一趟。好不好?那是我们相遇的地方,其实我自从离开那里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不过,最近我却时常想起那里。” “下次吧!有空的时候……”又一次!在赫根本连正眼都不看她。 “在赫!结婚以后,我会全心全意爱你,身为你的妻子,和你人生的伴侣,我一定会尽一切努力,我会对你很忠实,因为你是我所选择、我所爱的人。但是我也希望你能为我做一件事好吗?” 在赫听出了苔曦的意思,终于把眼光放回到她身上。 “在赫,至少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看别的地方?我就坐在你面前,你却注视别的地方,让我感到好空虚、好寂寞,我不会对你有太多要求,但我只希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愿意看着我,好吗?” 事实上.在赫并不是不知道冷漠会杀了一个人,但这个周末,他仿佛从此失去自己。 “对不起,突然间发生太多事才会这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苔曦怎么说就是无法怪罪他,她就是对在赫特别心虚;还有亏欠,那是对善善宇沉思一晌,终于做了决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也不愿意看别人因为我而变得不幸!我会离开,但是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把iconpack计划完成,那之后,我会自动请辞,好吗?” “老爷爷您曾经说过,上帝不会赋予人类无法承受的考验,但是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面临的考验让我很难承受……” 善宇的眼泪一连几天没有停过,就连哲雄每天打来关心,却只让她辛酸地想哭,必重又何尝看不出来?他心疼这孩子,只是不明白为了什么…… “嫣红!罢刚总经理打电话来,要你把账簿拿去他家!’’ “拿去他家?为什么要我去?” “这你亲自去问他好了……” 那说话的吧台服务生露出一副诡谲,怎么会不教人起疑? “嫣红小姐?你来啦!快进来吧!” 坐了一趟车,才赶到这位在汉城市中心的豪门大宅,这样的有钱人家,就是喜欢作弄别人!嫣红心里对大宅门就是没有好感! “不用了,账簿已经交给你了,我该回去工作了!’, “哎!我们家又不会塌下来,你坐一会儿再走嘛!” 瑞峻连忙一把拉住她,嫣红实在拗不过,进了门恰好遇上贤芝,嫣红从这个大老板的话里,知道原来敏瑛也来了! “那么就打扰了!”嫣红乖乖地跟着上楼,见到敏瑛,她看来还是很出众。 “嫣红小姐,你来啦?”敏瑛有礼地问好,嫣红也急忙回礼。 “我请她把账簿拿来给我……” “其实你是想请嫣红小姐来家里吧?账簿只是借口……” 瑞峻被拆穿西洋镜,恶作剧地伸了伸舌头,倒是嫣红听了脸上一阵尴尬。三人接着寒喧了一会儿,楼梯口却闪出一个花花绿绿的人影,又是那不该来的人! “嫣红?嫣红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是盛晞!一头束起的发冠,即使在家里也坚持浓妆艳抹。 “嫣红小姐是来帮我点忙!” “喔!对了,嫣红在表哥的西餐厅打工,表哥,你要对嫣红好一点,她是我最珍惜的妹妹……” “谁是你妹妹?我可没说过要跟你当姐妹!” “嫣红……我的意思是……因为你年纪比我小……所以我……” “你省省吧!我不用你来关心!哼!我要先告辞了!总经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可能连早餐都会吐出来!” 盛晞嘴巴张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哈!嫣红你好像搞不清楚状况?连你爸都不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知道吗?”瑞峻和敏瑛一直在旁打圆场,但不见有用。 “你说什么?为什么提到我爸爸?”嫣红并不知道这就是金必重的家,直到盛晞又拿权势来压人,才搞懂瑞峻、贤芝、还有盛晞这几个人的关系,真是财大气粗的一家子!她心想。 “真是失敬!想不到这家人这么了不起,我要先告辞了!”嫣红气不过盛晞的招摇,一刻也不愿意多留。 “嫣红小姐!嫣红小姐!”瑞峻迅速追了上去,跟着嫣红来到大门外,嫣红头也不回,她可不会这样乖乖受气。 “嫣红小姐,你别走啦!”瑞峻赶忙把嫣红拉住。 “总经理!你为什么要把我找来这受气?你是要故意让我难堪吗?还是你想一次向我讨回过去让你所受的窝囊气?” “嫣红小姐!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瑞峻走近嫣红两手围住她,嫣红这次完全没有反抗,只是傻了,她奇怪每一次瑞峻贴近来,她身上就会热的不得了。 “嫣红,芸曦的事我很抱歉!我也很喜欢朴叔叔,这是真的,我只是想在自然的情况下,邀你来多认识认识我的家人,所以,以后别再像这样从我手中溜走了,好吗?” 嫣红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体会自己第一次深陷在别人怀抱的感觉。她似乎开始慢慢能理解,哲雄所谓的那种命运的相遇,是怎么一回事了。 “哲雄!” “仁……仁秀老大?”仁秀突然出现,哲雄很是高兴,知道他没事,哲雄也终于放心。不过,桶子的表情就没那样好看。 “老大!哲雄这家伙我们还来找他做什么?夜总会有一半都被双火帮的家伙抢走了!还不都是这小子不讲义气。” “这样好啊!等夜总会全部被抢,没工作的话再来找我,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份搬砖头的工作!”哲雄虽然是说笑,但他现在倒是对这样的生活很喜欢,赚了钱就可以帮善宇买好东西,等存够了钱买卡车,除了可以用来做生意,还可以带善宇出去走走。 “什么?搬砖头?”桶子大叫,不过,仁秀倒是呵呵大笑,他很赞同哲雄现在的生活,这些年来他自己也感到累了。 “搬砖头的工作吗?听起来挺不错的。汉城这地方愈住愈厌恶,也许我应该回政先去……” “政先?那、回去那里怎么混饭吃?老大?”桶子心里可不愿意,好不容易才在汉城打下一片天,他没能体会仁秀的想法。 “对了哲雄!你的女朋友还好吗?” “是啊!她很好!” “我真羡慕你!男子汉大丈夫,若说为了金钱和权势拼命就会被认为有理想;若说为了爱情拼命,就会被说成是蠢事,像你这样一心一意为了爱情奋斗.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这很让我羡慕!” “那是老大还没遇到可以让你拼命的对象啊?” “有哪个人没有初恋呢?虽然已经是往事,但我也曾经有这种经验的……” “老大。真的吗?是谁啊?是不是以前在政先照相馆那个叫……贤儿、贤儿的?还是那个叫……宝玲?宝玲!” 桶子开始乱起哄,惹得仁秀竟也不住发笑,哲雄突然发现,仁秀现在的眼神和过去不同了,没有那种狠劲和杀气,反而像看不见边际的大海,悠远而平静。 “死没良心的臭丫头!要不是她赶我出来,现在我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老黄窝在面摊饿肚子,身上实在没有半毛钱,想赊账老板又不肯,他的嘴上不停咒骂,都是盛晞那个死丫头害的! 正想再打通电话催盛晞给钱,没想到才起身就被一群小流氓团团围住,来人大概有五、六个,把老黄的去路包的水泄不通。 “你、你们是谁?” “少废话!动手!”老黄被拉到一边,噼哩啪啦一阵,结结实实地捱了一顿,老黄连忙哀求这群人停手。 “哎唷——我快没命了。你们用说的嘛,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们啦?” “你认识于盛晞吧?”领头的人说道。 “那么?你们是于盛晞派来的人是吗?” “不必废话!你以后最好别出现在那女人身边,不要打电话给她,更不准有事没事去要胁她!明白了吗?否则我们会让你变成残废!懂了吧?” 说着又在老黄肚子上补了一脚,痛得老黄打滚,这些人说完悻悻然离开,老黄诅咒着,发誓一定要让该死的盛晞好看。 原来,盛晞气不过老黄成天要胁她,便循线找到和双火帮有交情的南大门总管,要他找人去“处理”这件事。 这件事牵连的太广泛!盛晞不希望除了必重,还有人拿这件事来让她烦心。必重上回要贵中再暗中查访真正的金芸曦的下落,已经让她成天心神不宁,现在还得担心老黄!真是快把她逼疯了! 但是,贵中除了回过政先探听,明白盛晞并不是芸曦之后,他也暂时没有其它线索。 “贵中!来坐下吃点东西吧!哲雄和嫣红今晚都不回来吃饭了,唉!孩子长大了,总是有自己的生活……” “是啊,妈!不过,现在哲雄脚踏实地的在工地工作,嫣红也是,这样我就能放心了。” 数着数着,突然想起少算了一个人,她也算是自己的家人啊! “哎唷,就是善宇现在一个人才教人担心。”吉女士没有一天忘记过善宇,上回听嫣红说她生病后出院,她还特地去那旧房子给善宇送饭,女乃女乃真是心疼善宇。 “善宇这孩子没有打算回来住吗?”贵中问。 “我叫她回来,她却说要自己生活,唉,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但是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父母!这样一个人不知道还要苦多久?” 没有父母亲?贵中突然像被雷打到,浮现了一个念头。 “妈,你说善宇没有父母亲?” “是啊,她小时候在政先那里的市场被人遗弃,后来被老黄和伍山夫妇捡回来。” “妈,你说,善字小时候也待过政先?” “好像是吧!这可怜的孩子对小时侯的事不大记得,只知道自己从政先来,还有被家人遗弃了。我看她一定是受的打击过大,才会丧失记忆。” 斌中简直就要大叫起来,他整个人不住发抖,他在心中猜想的事,很可能得到证实。 “你说善宇丧失了记忆?妈,善宇之前住的小吃店,是不是有另一个女孩子叫做于盛晞?” “盛晞啊!没错啊!那女孩虽然和善宇一起长大,但是善宇住在她们家的时候,老是受她欺负,害善宇吃了不少苦。哎,对了,你怎么会认识盛晞?” 当然认识!当然认识,而且贵中认识的是于盛晞,而不是她现在的名字!斌中话不多说,立刻起身就要出门,他实在太高兴,一直就在身边的人,竟然就是他替必重长年来要寻找的人! “妈!我临时有急事要出门一下……” 斌中迅速急奔上车,直奔小吃店而去,没想到赶到小吃店门口,正好见到盛晞回来找伍山交代老黄的事,待盛晞离开,正想上前找伍山问个明白,不料背后却出现一个步履蹒跚的中年男子,他披头散发、混身酒气,而且还满脸是血,显得很是狼狈! “你是什么人?” “我是前不久去你们那里找盛……就是芸曦的人!记得吗?” 斌中记得.他就是盛晞口中的叔叔,那么他就是老黄啰! 斌中把老黄扶到一边,但老黄饿得发慌,直要贵中让自己吃点东西,本来他走投无路,是想回去找伍山讲情,没想到正好遇上贵中,这下他可以好好出一口气了! “哎!一起喝一杯吧!” “不!我不用了。” 老黄狼吞虎咽,吃了口肉又拼命喝洒,像是好久没吃饭了,但贵中从来不喝酒,要不是看他这模样,实在不想理会这种人。.. “如果你想知道秘密,就应该先喝一杯才说得过去吧!” 斌中无奈,连喝了三杯。 “什么?你说什么秘密?别卖关子,你就直说吧!” 老黄酒过三巡,黄汤下肚后,什么怨言都冒了出来! “那之前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你要保护我的安全!” “啊?保护你的安全?” “就是因为那个秘密,害得我都快没命了!所以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你要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你现在受到威胁了吗?” 斌中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有了他的话应该就能证实一切! “盛晞那死丫头买通流氓把我打成这样,这口气我非出不可!”老黄掩着脸颊瘀青,没好气的连连咒骂。 “你说盛晞,是指芸曦小姐吗?是她唆使的吗?” “你别看那死丫头人模人样的!鼻子里可是藏了几十只狐狸,为了假冒身份不惜威胁别人的生命耶!你明白吗?” “我告诉你,因为这整件事情我最清楚不过!济河集团的二孙女怎么来到我家,盛晞那死丫头怎么冒充进去,还有,连谁是真的我都一清二楚!” 老黄把整个来龙去脉和盘托出,眼看真相就要大白! “善宇才是真的芸曦!你说善宇才是以前走失的芸曦是吗?” “确实是这样没错!” 斌中这下有了十成把握,他终于找到了芸曦! 随后贵中心想这人也算重要人证,便依着他,先找个旅馆让他住下,然后便飞也似地赶住金家,向必重报告这个消息。 “什么?找到了?这次是真的吗?” 必重大惊,原本他不抱希望,没想到竟然能找到芸曦,这下他总算是对得起贤浩了。 “是真的,董事长!” “她到底是谁?人在哪里?” 必重露出难得的兴奋,连血管的血液也跃动起来,除了苔曦,现在只有剩下这件事让他日夜挂心了。 “董事长,说了您不要惊讶,她目前就在济河通讯任职,不久前还住在我们家,她就是名叫李善宇的女孩子!” 善宇?怪不得!敝不得!必重刹那明白了所有的关联,怪不得她叫李善宇,原来真是她,是她的女儿。 “你说……就是李善宇?” “是,就是和张组长传出绯闻的那女孩,但是,董事长,她是个好女孩,真的!” 她是个好女孩!必重早就知道了,所以会这么喜欢她,原来是血浓于水,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贵中,你说的话是真的吗?李善宇这个孩子,确实是我们家老二没错吗?” “是的!据说她之前和楼上的“芸曦”小姐住在同一家小吃店,小时候因为发生意外失去记忆,这我都已经查证过了!” 必重听完激动极了!他不能再错过这次机会。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是!我知道她的住处,要不要去带她过来?” “不!我要亲自去见她!” “可是董事长,您的身子……” “快带路!我要亲自去见她,快带路!” 必重紧张地发抖!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孩子,这个可怜的孩子,原来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却全然没有发现!他明明知道她过得这么苦,却没有早点发现!现在他不能再等了! 必重和贵中急急忙忙出门,却还不敢让家人知道究竟所为何事。出门前贤芝和盛晞正好都在,这件事却都不能告诉她两人。 “你要去哪里……爷爷?”盛晞有些不安。... “芸曦!你什么地方都别去!傍我待在家里!等我回来有事要跟你谈谈!” 盛晞急忙应是,贤芝还以为她又犯了什么错惹爷爷生气,但是眼看必重和贵中走得急切,盛晞浮上不好的预感。 第十一章 巨变 “贵中!开快点!我要快点见到那个孩子……” 必重显得急促而紧张,他仿佛怕晚一步就见不到善宇。不!是芸曦!那孩子一个人在外受苦,自己居然还要逼着她为难。 “老爷爷!如果这些钱能够买下我的幸福,我会收下。可是我现在剩下的只有工作而已,您还要拿走我最后一样东西吗?老爷爷。” “我真是个坏爷爷!我到底对那孩子做了什么?” “贵中,开快点!怎么样都没关系!让我赶紧见到她……” “是,董事长,我明白了!” 这时间将近晚上九点半钟,在汉城正是第二波塞车时段,车子的速度开不快。 “怎么车这么多?” 眼见车流走走停停,必重忍不住要咒骂,但车就是不动。 “喂?是谁啊?” “于盛晞,你还安然无恙吗?”盛晞立刻辨认出这声音。 “你在人家家里的快活日子,也只剩下这最后一天了!明天天一亮,你就完蛋了。哈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是啊!我全说出来了!我已经抖出善宇就是金家二孙女的事实!哎唷,好痛快喔!以牙还牙这句成语你听过吧?你现在是不是怕得发抖啊?”电话那头传来老黄得意的笑声,没多久挂了。 盛晞的脸纠成一团,她简直气得要穿过电话去杀了他,但是现在她得设法阻止必重和贵中两人找到善宇;如果一找到善宇,一切就都完了! “哪一位?请问是哪一位?”这么晚了还有人敲门?因为没有小窥孔,善宇只得打开应门。 “你完全没有警戒心嘛!外面的人如果一直不出声,你就不应该开门啊!又不知道是谁就随便开门,你一个女孩家多危险啊?” “别说这些,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呐!这是炒年糕、还有糯米肠,买给你吃的!” “你、你特地送来这个给我啊?” 哲雄点点头,让善宇好生感激。 “还有这个营养剂!我可不希望你再因为营养不良而昏倒了。所以这个要一天吃两粒,早晚各吃一次!你就会变得很强壮喔!” “你又没什么钱,干嘛要买这种东西来?” “这种事女人家就不用多管啦!别担心这种小事。快进去吃吧,不然要凉啰!”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这样啊,那我、我就进去坐一会儿吧!” 看善宇吃得开心,哲雄也心满意足,这些日子来,好久没有看见善宇这样放松。让哲雄好担心,现在,终于好了,善宇笑得高兴,一切就都没事了。 “贵中,怎么,不能快点吗?” “是!我知道了!” 必重不住催赶,贵中好不容易穿过车潮,加足了油门向前去!突然间一阵电话响起,不知是谁来的电话?贵中不想让电话吵到必重,赶忙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往衣服衬里找去,可人要愈急,便愈手忙脚乱,一个不注意,贵中的手机滑手掉住座椅去。 斌中想试着不去理会那电话又不能,但它一路响个不停,贵中…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开车,反而车速又慢了下来! “贵中,怎么慢下来了?快点啊!” “是,董事长,对不起……”真是,得把电话关掉才行! 突然!“碰!”一声巨响!霎时电话声停了,车也停了,必重的座车和对面迎来的卡车撞个正着! “怎么了?苔曦?” “不!没事,我的手突然滑了一下,打翻了杯子。” “你还好吧?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不知道!心脏噗通、噗通的跳!我觉得很不安……在赫!好像爸爸过世的时候一样!我的心一直跳耶……” “善宇?怎么回事?”哲雄见善宇突然停下筷子。 “我、我不知道!我的眼皮在跳!” 怎么回事?苔曦、善宇两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发生过了!怎么回事? “真是的!怎么都不接电话?”原来这通雷话就是盛晞打的,她一猜想必重要去找善宇,立刻就跳上计程车往同一个方向直奔,而且还不停打给贵中。直到盛晞到达同一个地点,才发现必重的车已经和一部卡车对撞,车体严重变形。必重和贵中勉强被现场跋到医护人员救出,送上救护车去。看见遍地血渍的盛晞,她手上还拿着电话。 她吓坏了,不敢再停留现场,她要逃走!她要赶紧回到金家去,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喂?我是张在赫,是!陈室长?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什么时候发生的?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在赫脸色铁青僵硬,双眉紧锁不动!苔曦立刻浮起极大不安。接着,贤芝、嫣红、哲雄、善宇都接到了电话,电话里都是同样的内容!董事长和贵中发生了车祸,伤势很严重!恐怕没有救治的希望! 所有人在第一时间赶往医院,但是,必重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苔曦与贤芝同时坐倒,在赫和瑞峻分别将两人扶起。 “苔曦!苔曦!,. “在赫……在赫!那、那是爷爷吗?那真的是爷爷吗?” “是……他是董事长……” 苔曦亲眼认出必重的尸体,脸色苍白差点没昏了过去,可是在赫的心情也不比苔曦好过,就像善宇说过的,也许,在他心里,他早已把必重当成了爷爷…… 这一晚,金家顿时失去了重心!苔曦的心好像被万箭刺穿,她的脑海里除了让爷爷好好休息,再也没有别的。 “瑞峻,你替姑姑找一间病房让她休息,陈室长,请你打点后续的事情……” “这……是,大小姐!” 陈尚万怎么也没想到,必重会这样撒手人寰,他的心情慌乱无解,现在也只能先听苔曦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哥!善宇姐……”嫣红第一次在人面前掉泪,实在是因为贵中陷入昏迷,现在情况很危险。 “这是怎么回事?爸爸他现在怎么样了?嫣红?女乃女乃?” “是啊?叔叔他怎么了?” “哲雄,善宇,你们都来了,真是好孩子。贵中没有白疼你们,”女乃女乃说着眼眶泛红,心里酸楚起来。 “女乃女乃……你别哭,叔叔他不会有事的,喔……” 善字上前挽住吉女士,连声安慰。 “哲雄大哥,刚刚警察就一直在等你……”秀卓匆忙跑来,满脸很是惊恐。 “什么?警察……” 两个巡警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们说,初步的检测是贵中的血液中含有过量的酒精成分,虽然还不能够确定事故原因,但以车祸现场臂察,这场意外很可能是因为酒后驾车所造成的! “你说什么?我爸喝酒肇事?不要胡说八道的!我爸爸从来都不喝酒的!尤其是为董事长开车以来,他根本都没碰过酒这东西的!你们不要乱扣帽子!” “这是调查结果,而不是乱扣帽子!”巡警说。 “你,浑蛋你……” 哲雄火冒三丈,他怎么忍得住人家对父亲这样的指控? “哲雄!哲雄!你别激动啦!”善宇不想节外生枝,况且现在贵中生死不明,他根本不可能接受调查!现在别再制造问题了。 “警察先生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叔叔清醒过来,一切的事情才能真相大白!不是吗?” 善宇好言请走了警方,并且安抚哲雄先冷静下来,陪女乃女乃守着,但是善宇也因此得知必重过世的消息,她的心头涌现一股悲伤与哀恸,在她的心里头,必重不是什么董事长,他是个和蔼慈祥的老爷爷,对苔曦尤其疼爱的老爷爷,善宇也好希望有这样的一个爷爷,她真的好希望必重就是她的爷爷。 接下来的几天,必重的灵堂尽快布置起来,善宇前往吊祭时,想起了必重临终前一天,对她说过的话,善宇告诉自己,要完成必重的遗愿,让苔曦能安心和在赫过得幸福…… “爷爷,爷爷,在赫,爷爷他不在了!我好想念他,我好想孝顺他,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人家说受到亲人辞世的重大打击,人不会马上哭,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连意识都有可能暂时不存在,一直到所有思绪都慢慢回神,理智与不理智的部分都填回去了以后,哀伤与痛楚才会徐徐浮现,所有伤痛与心碎才会逐一拾起,苔曦正是如此!她的眼泪在丧礼过后好长一段时间后,才靠着在赫肩头雨滴般落下。 “我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我有多喜欢他,因为我一直认为爸爸的死是爷爷的错,所以我只会一再因为爸爸的死,故意跟他作对,而且又说了许多会伤害他的话,可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我好后悔!在赫,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我不能对他好一点,应该早点就对他好一点……” “董事长他应该早就知道你的心意了,我想一定是这样的……” “可恶!怎么会这样?看来我得去看看情况……” 老黄从报上看见济河集团董事长金必重,因司机驾车肇事而死亡的消息,他担心善宇的事究竟有没个结果,于是偷偷跑到必重的丧礼现场,想了解一下情况! “叔叔?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又到这来干什么?”谁料到被盛晞这诡计多端的丫头发现。 “我是来看看……” “哼!看什么?想看看我过世的爷爷究竟死透了没?还是你又有什么话要跟死人说吗?” “你……你竟然说这种话!你不怕遭天谴吗?” “啊炳!我会怕天谴?如果有老天爷的话,我还能站在这里开怀的大笑吗?老天爷不过是你们穷人的依靠,真正有办法的人,根本不需要老天爷!”盛晞竟然在必重灵堂的门口放声大笑。 “你……你别得意!到时候我揭穿你的真面目,你就完蛋了!” “如果你以为你拆穿我就能击垮我,那你就错了!到时候不只是我死,你的人生也会跟着划下句点!” “什么?你这死丫头疯了不成?” 面对巫女般恶毒的盛晞,老黄两腿发软,但盛晞却从怀里拿出一叠钱,塞到老黄手中,给了老黄最后的警告。 “过不久,济河产业有一半就会是我的!为了得到这个,我会除掉任何一个阻碍我的人,就算是老天爷我也不会放过!现在你最好给我拿了东西,闭上嘴巴滚出我视线,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 老黄带着这笔钱,没命地逃离鬼魅的视线,他心想,现在那死丫头搞不好是会杀人的…… “于盛晞?你来医院做什么?” 善宇怪着问道。 “喔!我来看看叔叔好点没有?你也知道昨晚的事,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翌日下午,好不容易必重的追悼式结束,苔曦一行人为必重送殡后,所有丧礼的仪式才告一段落,但是意外的调查才正要开始,哲雄和女乃女乃昨晚还特地赶赴金家想替贵中道歉,没想到贤芝大发雷霆,差点没把年过七十的吉女乃女乃轰出门,虽然苔曦和瑞峻极力圆场,但这粱子,却让朴家和金家的结愈来愈深。 满心毒计的盛晞,自然不会放过剩下还存在的阴影,她发过誓,只要阻碍她的人,她都要除掉他! “你看起来怪怪的!” “什么?我哪有……” 善宇还会不了解这人吗?只要每次犯错,盛晞就会心神不宁。 “你看来很不安!懊不会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这话真让盛晞听来刺耳,就是做了坏事又如何? “不跟你说那么多!”盛晞背过身,正好巡房的大夫走来。 “啊!医生,我叔叔他的情况如何?” 善宇首先发问。 “已经慢慢恢复意识了!”盛晞暗叫不好,她还期望贵中就算不死也变成植物人什么的,还恢复意识做什么! “真的吗?医生,那他可以说话了吗?” 善宇很心急着知道。 “虽然他多少还可以认人,但是还没有办法表达意思!他的脊椎严重受伤,很有可能引起神经障碍也不一定,他的手脚到现在还没有恢复知觉……” 善宇脸色一沉,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盛晞却忍不住插嘴了:“请问一下!他有可能永远不能说话吗?” 这是什么乌鸦嘴?善宇白了她一眼。 幸好,医生否定了这个问题:“不!饼一段时间还是可以恢复,大约一个星期后就能说些简单的话。” 一个星期……盛晞和善字眼前同时浮现这个时间单位,善宇心想,至少再过一个星期,叔叔就能慢慢好起来;但是盛晞却满心不安,焦躁的表情时时出现。 “医生,那能让我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但最好不要待太久。” 善宇大喜,连忙轻声走进病房,看见病床上的贵中满身绷带,全身尽是插管和点滴,善宇好生不忍。 “叔叔……叔叔,是我,是我善宇啦……” “嗯,是……啊……” 斌中从眯着的眼缝中认出善宇,他勉力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声音含混,根本无从辨认。 “叔叔!你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叔叔?你怎么了?” 斌中突然不住抽搐,整个人像发了狂一般,医生赶紧要善宇,还有一直站在善宇背后的盛晞先离开。让病人安静,但是贵中并不是突然发狂,而是看见盛晞!那假冒的人! “幸好叔叔清醒过来了!” 到了晚上.哲雄过来帮忙看护,善宇告诉哲雄白天的情形,哲雄仍放不下担心。 “真希望爸爸早点好起来!” “是啊!我一直祈祷,希望老天爷能够听见,别让叔叔发生不幸。都是因为我,我是个不祥的人,从小被父母遗弃,又被盛晞一家人赶出来,所有在我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个离开我,我很担心,我会连累了叔叔。” “善宇!不准你这么想!在你身边感到幸福的人很多!这里就有一个啊!我女乃女乃、嫣红,还有我爸爸!我们都很喜欢你!你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耶,你知道吗?我到死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哲雄正视着善宇,善宇突然不再觉得哲雄的话讨厌,而是有无限的感激。就算在这样艰苦的时刻,哲雄仍然支持她、肯定她。 但是,发现贵中对她还具有极大威胁的盛晞,一整晚怎么都睡不着,尤其今天是必重的头七,更是让她彻夜难眠,虽说她从不相信这些!但是,必重的影子却一直在她床边挥之不去!只要她一躺下。就会看见必重索命而来的模样。她再也无法安枕成眠,只要这噩梦一天不除,她就不能安心,趁着夜深人静,她又来到医院。 第十二章 挑拨 盛晞趁着哲雄不在,偷偷溜进贵中病房。 “叔叔,对不起!我也是不得已的,因为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我真的没办法!我不像善宇,她的身边有那么多为她担心的人,但是我没有!我如果被赶出那个家,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请你忍耐一点,只要这一下过去,我们都会很轻松的,不是吗?” 正当盛晞准备动手,贵中双眼突然睁亮,把盛晞给吓得连退好几步,不知怎么的,像是冥冥中的安排,似乎有股力量唤醒了贵中,不让这恶女子得逞!斌中见到盛晞,又是一阵激动,就在盛晞即将下手时,贵中因激动而引起的电波突然作响了起来。这声音吓走了盛晞,叫来了医生和哲雄等人。 “医生!医生,我爸爸他怎么了?” “现在是紧急状况!麻烦家属先到外面去!” “急救组准备电击!” “护士.准备强心针!……” 哲雄心焦,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在病房外祈祷着,希望父亲平安度过这一关!但是一见到盛晞,他就没好话说。 “你为什么还不回去?”哲雄问道。 “没关系啦!至少要等到结果出来才能走啊!” “哈!我以前还以为你这个人心眼很坏。没想到你也有善良的一面?” 真是个比老天还大的单细胞!哲雄的心眼就是太不坏了。才会以为盛晞这样的人会有好心眼! “啊!医生!我爸他怎么了?”几十分钟过去,房门打开,急救小组才陆续从加护病房撤出,值班医生也满头大汗的出来。 “暂时渡过了危险!不过,还不能完全放心,只要不再突然发作,才能说没有问题!” “这样太好了!哲雄哥!还好叔叔他没什么事!” “是啊!太好了……”哲雄终于放下心头大石,整个人瘫坐下来,显得疲惫极了!原来哲雄昨晚下了工就没合过眼,就算他是铁打的身体,也捱不住这样的折腾。 哲雄打了个好大的哈欠! “哲雄哥!我去帮你买两杯咖啡来,你等着……” 这世界上.大概只有伍山和哲雄,是盛晞最真心相待的人,盛晞只要一见哲雄,就会忘记所有的恩怨斗争,她巴不得能永远在哲雄身边,可偏偏,哲雄在乎的却不是她!这恐怕才是最让盛晞积恨难消的导火线。 “哲雄……朴哲雄,起来啦!傍你带早餐来了!怎么整晚没睡啊?想多睡一会儿吗?”是善宇来了,看哲雄横躺在板凳上,她竟然和哲雄靠得那么亲热,这简直要把远远看着的盛晞气疯了!她索性丢下咖啡,甩头就走!就连哲雄也没发现。 “不是啦!我只是想再这样多躺一会儿,因为有你在这里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这里很舒服……” “哎唷!一睡醒又开始胡说八道!” 哲雄突然正色,脸色也转得愁苦。 “我爸爸他,他昨晚突然发作,我差点以为他会活不了!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一想到我爸爸可能会,我就觉得好害怕!’’ “你别担心!幸好都过去了,叔叔他一定会没事的!”善宇安慰哲雄。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按仇烈火又起的盛晞,哪能如此善罢甘休?她要尽快拟好下一步,来对付这几个人。 “你上哪去啦?大家都在等你耶……” 一回到金家,客厅里竟坐满了人,在赫陪着苔曦坐在右手边,左手边则是瑞峻和贤芝,除了家人以外,中央有位穿着素面深褐色的西装,左领还别着纹章,这些人是律师吧?该不会…… “你上哪去了?大家都等着你回来……”贤芝没好气地说话。 “姑姑,不要再说了!快点过来这坐下,芸曦……” 盛晞坐到中间的位子去,邻苔曦近些,所有人到齐,律师事务所的代表开始宣布必重的遗嘱。瑞峻显得最心不在焉,但盛晞和贤芝则是拉长了耳朵,期待着自己能够得的部分。 “请家人和见证人注意,那么,我将开始宣布金必重董事长的遗嘱。首先,是济河集团整个股份的28%以及经营权的部分,将交由长孙女金苔曦小姐继承,还有这栋房子,金董事长名下的不动产、现金、以及所有股票,也是由金苔曦继承。” “接着是董事长的千金金贤芝女士,继承位于清平的别墅、济州岛的农场、还有济河集团整个股份的5%。至于外孙尹瑞峻……”说到这,瑞竣还是没怎么专心,贤芝捏了他一把。 “尹瑞峻先生继承一间公寓,以及关系企业济河流通股份公司股权的5%……” “我们母子俩继承的部分就只有这样吗?”贤芝大为光火。 “是的,就是这样了!” 律师团没理会贤芝的质疑,这种事他们看多了! “第二个孙女金芸曦小姐继承的是济河通讯股权10%,以及位于上道河的一间公寓,不过!”. 已经分得够少了!还有不过?盛晞不由得浮现出一阵不快。 “如果金芸曦小姐将持股以私人理由转让给其他人,那么,继承权就会自然消失!” “这话是什么意思?”盛晞按耐不住。 “也就是说,你虽然可以领取鄙票的实际股利,但是如果一旦要出售给其他人,那么这所有权将自动转到金苔曦小姐的名下。” 竟然做了防范的准备!盛晞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好像看见必重就在她眼前浮现,还目光炯炯地瞪着。 “那么,还有在金苔曦小姐订婚之后追加的部分……” 什么?还有追加的部分?必重的财产究竟有多少,金家人自然并不清楚,但这些听来也已分配的差不多,没想到还有! “济河通讯余下18%的股权全部由张在赫先生继承!” 所有人都大为惊讶,这股份加上在赫自己所拥有的部分,已经,足够让在赫得到济河通讯的经营权,但是连在赫自己都没料到,必重竟然会将济河通讯的经营权让给他。 “太荒谬了!简直太荒谬了!爸爸怎么这样?他只给瑞峻流通公司5%的股权。却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最抢手的济河通讯所有股权,这说得过去吗?”贤芝也不顾难看,大呼小叫了起来。 “姑姑!这是爷爷的最后遗言,拜托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听完?” “哼!这种没道理的遗嘱,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贤芝一个起身,转头向房里走去,瑞峻见状。连忙跟过去安抚母亲,他实在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啊!竟然连进了棺材来要整我,搞什么啊!说了是继承,实际上根本就中看不中用!哼,看着好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另一半的财产抢过来!” 盛晞心里头暗自打算着,她决不会这样就善罢甘休。 遗嘱的事处理完毕,律师也告辞离开,苔曦对于爷爷留下的财产一点都不高兴,反而心上增添了更多的责任与沉重的压力,在她看来,这并不是纯粹的财富,而是莫大的考验! “你总算美梦成真了!张组长。不但跟姐姐订了婚,现在连爷爷都过世了,这下子你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耶……” 待苔曦进房去,盛晞对在赫又是没有好话。 “我跟董事长有约定,我会好好照顾苔曦,要带给她幸福。” “哈!你不要再假惺惺了!不如老实说出来说你想吞了整个济河集团,这才是你的野心吧!” “那又怎样?你到底怕什么呢?你担心我会告诉苔曦说你是个冒牌货吗?我告诉你,你大可以放心,现在对苔曦来说,光面对董事长的死就已经够难过了,我不会再拿你的事把情况搞得更复杂,但是,我可要特别奉劝你,暂时还是乖乖过你的好日子!” 在赫转身离去,盛晞只气得如雷暴跳,她忘了现在除了贵中,还有张在赫这个威胁,如果让他知道善宇的秘密,那么她可能会被推进地狱去…… “善宇?你一直在我身边啊?嘿嘿……”今天正好是周末,善宇不用上班,给哲雄带了早点过来,见哲雄累得睡着,她便一直没走开陪着。哲雄一醒来看见善宇就在自己身边坐着,满脸得意的笑容。 “是啊,你睡了好久啦!今天你吃过饭早点回去吧!明天开始你还得回工地去工作呢!” “不!没关系,应该是你回去休息才对,你看看你的气色,比之前住院的时候还差,你有没有按时吃我给你买的营养剂啊?” “有啊!一天两颗,我有按时吃啊!” “你一天也不能忘了吃喔!知道吧?” “我知道了啦。你快点吃……” 霎时善宇突然变得苍白,她意识着自己身体的异状,连忙捂着口鼻。 “你怎么了?” 哲雄抬头一望下大吃一惊,善宇竟然无端地流起鼻血。 “我没事,偶尔会这样,你快点吃饭,我去洗手间一下……” 善宇起身快步跑进厕所,哲雄不放心,跟着在门口等。 “善宇……你真的没事吗?” 善宇连忙打开水来清洗口鼻,但她觉得整个洗脸台都在摇晃,她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布满血丝,眼白也发黄。 “我没事啦!你快去吃饭!我清洗一下就过去……” 怕哲雄担心,善宇出声回应,但是她却在里头待了好一阵子。 翌日,整个正常工作日又开始了,苔曦不愿意面对的也必须去面对,到目前为止,她还是很不习惯,没有了必重的日子。 “在下一次股东大会决定正式任命案之前,由我暂时接管济河集团的临时经营权,虽然是董事长的遗愿,但是,如果各位股东对我的经营能力有所怀疑时,我会抱着随时交出经营权的决心,全力以赴!所以希望下次股东会之前,各位能以公平、公正的眼光来对我的能力作评价!” 鄙东会结束后,苔曦终于坐进董事长室,那个往日由必重坐的位子,现在看来凄凉空洞,苔曦能做的也只有依着爷爷的话,好好稳住这个位置。 “陈室长!往后还必须麻烦你和各位同仁多给予协助……” “我会这么做的!” 陈尚万脸上表情铁青,肌肉僵硬的很不自然。 “所有业务将比以往提早一个小时开始,我以后将从八点开始正式工作,陈室长,请你把这段时间内堆积的文件呈上来,我要在今天内处理完毕!” “好啊!” 苔曦的作风坚定而明确,这一点倒是很像必重,不过,陈室长对苔曦却根本没有认同感。 “陈室长!你对董事长也是这样说话吗?” “什么?” 陈室长的情绪完全表现在脸上,有谁看不出来? “请你以后回答我的时候避免用‘我会这么做’、‘好啊’这样的回答方式,从现在起我是这家公司的经营人,你明白了吗?” “是……我知道了……” 陈室长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去,苔曦对这样的答复肯定不大满意,要不是在这个节骨服还需要他,苔曦早就把他撤换了!现在,整个权力结构和人事的问题,就能把她逼疯了。 “姐!我是芸曦……” “进来吧!” 苔曦就算回到家,还是抛不下公事,连下楼好好吃一顿晚餐的心情都没有,她现在除了公司,就是在自己的房间忙着看资料。 “姐!你很忙吗?” 盛晞一脸无辜,在苔曦和必重面前,她永远都是这个模样。 “还好啦,聊一下没关系,怎么了?” “姐,你一定要跟张大哥结婚吗?你有没有想过,爷爷他曾经激烈反对,这不会没有理由的,不是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现在我们也已经订婚了。” “姐!我真的担心你,我怕他又会玩弄你的感情!” 苔曦没有再说,盛晞早料到光是这样的刺激还不足以牵动苔曦,她得拿出更具破坏力的东西来。盛唏拿出一本白色笔记簿,递给苔曦,苔曦很是不解。 “你看了这个就知道爷爷为什么会那么反对张大哥。从一开始张在赫就是为了向我们爷爷复仇,才会利用你到这个家来,现在爷爷过世了,他正好利用姐姐对他的爱,想尽办法把济河集团占为己有!”盛晞从必重的书房翻出那本簿子,这就是她对付在赫的工具,她要先咬住对手。 苔曦看着本子上的内容,明白了过去在赫和汉荣没有向她交代的事实,她很矛盾,也很清楚自己必须要跟在赫结婚,这些事情才能稳定下来,但是她真的能毫无顾虑地和在赫结婚吗? “你找我有事?” 第二天一早,苔曦就把在赫找来,同时也要陈室长找出李仁秀的档案,她想证实一些事情。 “我想谈我们的婚事,我知道现在谈有点不对,但是董事长刚过世,如果要尽快获得董事会的认同,我想结婚之后会比现在更为有利,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是相信你的经营能力才会支持我的,只是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你的心里怎么想?你是不是真心要跟我结婚。” “我没有什么想法!”在赫说得斩钉截铁,自从必重过世,他心里更觉得他对苔曦有责任,他必须摆月兑过去,好好地对待苔曦。 “因为已经说好要结婚了!我就会和你结婚。” “只是说好要结婚?那你难道没有话要跟我说?你对我没有隐瞒的事?” “你到底要问什么?就直接了当地说,难道你想说李善宇的事?” “不!我不是说她!” 苔曦希望至少在赫能将过去的这段往事说明白,或者是他到底为了什么要跟自己结婚?如果是过去因为担心爷爷报复,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苔曦不明白,所谓的说好要结婚是什么道理。 “既然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那就没什么事了!” 苔曦从在赫那里听不到她要的答案,决心自己去找出真相。可是要找到仁秀,还必须透过哲雄才行,于是她赶到哲雄工作的地方,要求哲雄帮忙,带她到仁秀那里,把一切都弄清楚…… “什么?女乃女乃你要把面摊顶出去?为什么?” 这天一早,善宇又到医院探望贵中。结果听说女乃女乃要把店面卖掉,专心照顾贵中,善宇很是讶异。 “叔叔,你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善宇让女乃女乃先回去,自己留下来照顾贵中。 “叔叔,你知道吗?最近我真的好烦恼,董事长在过世前跟我说,让我辞掉工作,离开苔曦姐和张组长的身边,我是不是真的应该这么做?现在公司里的人对组长和我的事都窃窃私语,我面对组长实在很难假装没事,我该怎么办?” “善宇!” 从背后传来声音,是哲雄! “喔!你来啦?” 善宇没接得上话,突然轻咳好几声。 “是啊!你怎么了?” “可能是上次感冒还没好……” “我看看……” 哲雄把手心贴着善宇额头,立刻大喊不妙。 “你还在发烧耶!”哲雄很担心,这个情况可不好。 “那是因为工作累了,没关系啦!” “你啊!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这样吧!你马上去辞掉工作,你一直都不能休息,难怪身体好不了!” “辞掉工作?那我靠什么养我自己?” “我可以养你啊!” 善宇不住好笑,她过去敲了哲雄一记。 “哲雄,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为了叔叔的医药费,女乃女乃都要把店顶出去了,你应该努力工作帮女乃女乃分担,而不是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哲雄大为不悦,他的男子气概又上来了。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有能力啊?我有能力照顾我的家人!我也有能力来照顾你!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懂吗?”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善宇敛敛神,心中若有所思。 “我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哲雄又上前来。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我也很谢谢你的心意……” “如果累了!你可以随时依赖我,傻瓜!不要背负着天底下所有的包袱,把自己弄得喘吁吁,我就在你身边,可以依赖我啊!” “如果一开始我爱的人是你,那该有多好?你也不会这么累!我也可以安心的依赖你!”善宇第一次对哲雄的感情好言以对,哲雄乐极,至少善宇明白自己是认真的了。 “你现在开始爱我就可以啦!一切从新开始就好了……” “如果心可以跟着想法变,那还有什么问题?我走了啦!你好好看着叔叔……” 善宇缓步走出医院,人家说被爱比爱人幸福,看来,似乎真是如此,善宇不禁这么想。 ——“善宇公司对面的公园见我有急事找你”—— 善字的手机突然浮现一行短讯,是苔曦!她最近不知如何了,从必重过世以后,就没见到她,善宇连忙赶过去。 ——“我在公司对面的公园现在可以见你吗?”—— 轮到在赫的手机传来简讯,没有显示来电号码,但在赫仍然心急着赶往公园去,出门前,接到了苔曦的电话。 “喂?是我,现在可以见个面吗?” “不行!现在不大方便,我已经约了人,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明天见了面再谈吧?” “好!那明天见了。” 苔曦很失望,这时盛晞却出现了。 “姐?你在做什么?” “我正在工作,怎么了?” 苔曦收起不悦,勉强挤出笑容。 “我想知道你跟张大哥那件事,姐!你不会这样就算了吧?” 盛晞毫不放弃任何一个打击别人的机会。 “这件事连爷爷都没有追究,我不想再拿来制造问题。况且就算这么做也不能改变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被他利用也无所谓吗?” “别说了!芸曦,我们不要再谈这件事!” 苔曦傍晚去找仁秀时,已经明白仁秀就是当年在政先为难她的小流氓,而这件事正是来自于在赫的意思,虽然让苔曦打击很大,但她仍然不愿意相信,在赫只是单纯为了利用自己而已。 不过,盛晞可不会这样就算了,她还有一招! “那么张大哥还在跟善宇见面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苔曦果然在意。 “刚刚我跟善宇通过电话,她说有人要约她到公司对面的公园见面,说就是张大哥约她的,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原来,那两通简讯又是盛晞搞鬼!苔曦立刻出了门,盛晞对自己的计谋运用成功,很是得意。 “善宇?” “组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接到你的简讯才赶来的,我担心你发生了什么事……” “不!我并没有传简讯给组长啊!我是因为苔曦姐约我见面才。手机上有她的简讯。” 两人对这突来的会面丈二金刚,善宇想拿出手机来确认,但她却感到天地一阵摇晃,整个人站不住。 “善宇,你怎么了?”在赫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但是,这一幕却让匆匆赶到的苔曦产生了误会。 “你们两人在干什么?你,你们怎么可以对我做出这种事?” “李善宇!他已经是跟我订婚的人耶!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在这夜里背着我约他单独见面,这到底算什么?” “苔曦姐……” “苔曦,你误会了!” “我不想听你们解释!我不要再听了!” 苔曦反身跑开,泪水挥发在她的盛怒之下。 善宇不顾自己的虚弱,要在赫追上去解释,在赫没办法,只好冲上拉住苔曦,但是苔曦怎么都不领情。 “苔曦!你这是干什么?就算要生气也应该先听听是怎么回事!” “我亲眼确认过了,还需要什么解释?还有什么好听的?爷爷已经过世了,所以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吗?但是你还对济河集团有贪念对不对?原来有一半是属于你爷爷的东西,所以你才会找李仁秀,来利用我,对不对!” “苔曦……” 在赫没料到,苔曦已经知道了这些过去。 “不要叫我的名字!好肮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苔曦推开在赫.上车急驶离开,在赫只得设法再找她说明白,回头想探善字的情况,善宇却已经不知去向。 善宇因为太过虚弱,无心去理会刚刚的事,她急着想要回到小屋里休息,可是眼前的路却愈来愈模糊…… “善宇?善宇!善宇你怎么了?善宇?善宇?” 她的身体在漂浮,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善宇没办法说话了。但她知道那是一双很有气力的手臂,还有一个很温暖的胸膛,他是守候自己的天使!不会错的!是天使…… 第十三章 朋友 善宇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昏厥,幸好哲雄因为不放心,在小门前等着,哲雄抱起衰弱的善宇,将她带回屋里休息。 “善宇……你还觉得很晕吗?” “嗯……慢慢应该就没事了……” “这样不行,还是去看医生好了,让我来背你,好不好?” “不!真的不用了。让我躺一会儿就好了,我真的没事,哲雄。” 善宇全身气若游丝,手脚也冰得发冷,她只想好好休息,哲雄让善宇平躺下来,自己在一旁看着,深怕她出什么事。 “好久不见了!张在赫。” “对不起!我害你吃了不少苦……” 苔曦先前撞见在赫和善宇一起,于是对在赫燃起新仇旧恨,在赫没办法对苔曦解释前因后果,只好先回家去再做打算,没想到仁秀却早已在那等候多时。 “刚刚金苔曦来找过我,我把真相都告诉她了……” “原来如此!反正这些事她早晚也会知道,你是因为这事来找我的吗?” “这也是原因之一,另外就是来向你道别!” 道别?在赫十分不解。 “现在金董事长已经离开人世了,我也没什么能再帮你的了。” “不如我们忘掉这所有事,你也该追寻你的幸福。我们活下去的理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得到幸福吗?我希望,往后我们不会再因为是为了有什么目的而碰面!但是只要你遇到困难,你可以来找我帮忙,我随时为你两肋插刀,因为,你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直到仁秀离去多时,在赫还愣在当场。朋友?李仁秀也许真的称得上是他唯一剩下的朋友了。 “喂!张在赫!听说昨天晚上你跟善宇偷偷见了面,被我姐逮个正着,对吧?哼哈!所以我说嘛!你应该小心啊,夜路走多了会擅到鬼,这句话原来你不懂?” 第二天上午,盛晞带着迫不及待的心情,想到公司去看在赫愁容满面的模样。 “金芸曦,我本来还以为你很聪明,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你,你说什么?” 在赫冷笑,回头眼神却带着杀气。 “因为董事长刚过世不久,我想尽可能不去制造任何问题,没想到你好像不喜欢这样,那么,我也只好配合你了。” 在赫的面容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笑里藏刀,看得盛晞不禁有些怯步,不敢上前挑衅,只在心里暗暗咒骂。倒是在赫已经忍无可忍,不得不有所行动。 “汉荣!我听说董事长车祸的原因,是因为朴先生酒后驾车的可能性最大吧?” “我记得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我觉得董事长的车祸有很多疑点,朴先生他向来是个滴酒不沾的人,为什么突然会喝酒呢?更何况董事长先前身体不好到连来公司的次数来都少了很多,为什么他会在深夜跟喝了酒的朴先生急急忙忙出门呢?他们到底要去哪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学长,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呢?”汉荣猜到了在赫的意思。 “什么都好,那天晚上董事长和朴先生到底要去哪里?朴先生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还要赶去董事长家等等,能查的尽量查!” “我知道了,组长!”汉荣立刻动身去寻找必重车祸的真相。 “姐!我来了……哇!姐你坐在那里真的好像董事长喔,实在太酷了!真威风……” “坐吧!到公司找我有什么事?”苔曦苦笑。 “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姐工作的样子,喔,对了!我刚刚在电梯里碰见张大哥,我觉得他这个人愈看愈不舒服耶,何况他都跟姐订了婚,居然还在跟善宇偷偷见面,姐,你千万不能心软喔!不管你在家里或是公司,你都代替了爷爷,如果你被张在赫摆布,我们全都完蛋了!”盛晞特意把话说绝,好挑起苔曦不快。 “在赫的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苔曦不悦地说道。 盛晞窃笑,但她还有一事要跟苔曦商量。 “喔!我知道了,但是姐,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拜托你,就是我那个住在小吃店的阿姨,她最近被那个没良心的叔叔拐跑了所有的钱,连爷爷给的店面也被抵押了,所以,我想跟你商量接她到家里来住……” “这样啊!”苔曦沉思了一响。 “这个我想还是要跟姑姑商量才行,毕竟她是家里的长辈。” “可是姑姑那个人,不问也知道她不会答应的,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不满意……” “你这么想把她接来住吗?” “她对我来说就跟妈妈一样,我每天都住好的吃好的,她却要一个人在外受苦,我实在不忍心!” “那好吧!我会跟姑姑说说看。” “真的?姐,谢谢你……” 盛晞心里头打的算盘,是接了伍山过来之后,自己在金家也能多一个帮手,然后再把善宇和在赫赶走,以后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喂?济河通讯你好,对,我是李善宇,啊?你说医院?” 善宇突然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上次她发烧住院时,院方为她做的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希望她抽空过去一趟。 善宇到了医院,护士小姐带着她到了遗传医学中心,那里的主治医师要善宇先坐下来,然后再告诉她检验的结果。 “李小姐,上次出院以后身体怎么样?” “勉强还算称得过去……”善宇苦笑。 “没有觉得头晕或流鼻血什么的吗?” “从以前我就经常流鼻血,不过头晕的现象最近比较严重。” “你很容易觉得疲劳或有睡意?” “我本来就很喜欢打瞌睡的嘛!医生,你为什么这样问呢?” 善宇还不觉得如何,只是暗骂自己没用!但医生的口气却愈来愈严肃。 “上次你感冒住院的时候,我们帮你做了一次抽血和几项检查,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营养不良,结果发现是其它疾病……” “什么其它疾病?”善宇这才有了不安。 那医生停了半晌,面容严正的告诉善宇他的忧虑。 “是白血病。” 白血病?善宇脑中陷入一片空洞,这个疾病她当然听过,后果她也知道,但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目前已经开始转移为急性,一旦转为急性,可以治疗的方法并不多,除非从兄弟或亲戚当中,找出骨髓和你相近的人,立刻进行移植手术,否则……” “不然会怎样?是不是……我会死?我很可能会死,是不是?医生?” 善宇对死这个感觉,从来没有这样深刻过,她现在只希望这不是真的,希望还有挽救的余地,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完成!可是接下来的话像法官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 “随着病情移转虽然有些差异,但是如果不快点接受骨髓移植,最快三个月,最长也撑不过半年!” “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没有……我是孤儿……” “那么其他的亲戚呢?” “没有……就只有我一个人……” 走出医院,善宇花了比平常多两倍的时间,她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但是却挤不出任何泪水,从前,不管受到任何挫折,善宇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如果受到委屈也都是哭过了就没事,但是这一次,却不再是这样。 “张组长!下个月就要问世的iconpack,现在进度如何?” 苔曦第二天见到在赫已经是下午的事了,为了自己所提出的iconpack计划,苔曦找了在赫和新事业组的人共同进行简报,但是结果却让她失望。 “在核心部分的问题,我们还没有获得解决,对手公司知道我们将要推出i-conpack,因此抢先一步向我们的客户要求签下合约。” “为了配合下个月问市,已经进入宣传阶段了,居然还没解决技术方面的问题?我请问你,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做什么?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会议没多久结束,在赫步出董事长室,脸上自然青红不是,他觉得苔曦的盛气愈来愈惊人,而且变得有些无理。 “我刚才就在找李善宇小姐,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苔曦气不可支,她还想找善宇过来,问清楚昨晚的事。但是书室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善宇,说是出去了。苔曦火头正旺,要自己去找人! “李善宇小姐!李善宇小姐!,, 说也正巧,苔曦一到新事业组,善宇刚好从医院回来,但是整个人失魂落魄,直到苔曦大声叫唤,她才回过神来。 “啊?金小姐……” “你上哪去?现在才回来?我从中午以前就一直找你,你却一直不在位子上,怎么了?是为了公事。所以不在吗?” “不……是为了私事……” 善宇难以启口,她甚至连自己都还不能接受罹患重症的事实更何况是向人解释,现在她根本毫无思绪。但苔曦可不能忍受这样的事,她大发雷霆,过去的她从来不会这样。 “李善宇小姐,你以为公司是你爱来就来,爱走就走的吗?公司不是那种工作可以不负责任的地方!如果你是这种心态,你立刻辞职!我也不会把你留下的!” 苔曦没间断的责备,让善宇心里很是委屈。 “金小姐……” “不要叫我金小姐!我是这公司的代表理事,而你只是个基层员工,听清楚了吗?” “我以后会小心的,代表理事……” 苔曦正想再说,没想到在赫听说苔曦亲自来找善宇,还责骂她不停,赶忙出来探个究竟。 “发生了什么事?善宇小姐?” 在赫要善宇先叫办公室去,并且和苔曦对峙起来。善宇见气氛不对,只好向苔曦道歉,并先行离开,免得事态更严重。 “哼哈!你很可笑耶!现在当着我的面来袒护李善字?” “李善宇是我的属下,上司偏袒自己的属下,和代表理事把基层员工叫到眼前逼她辞职,你认为哪一种行为比较可笑?”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苔曦反身离开,在赫一个箭步拉住。 “你才够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别扭?你不是这种人啊!原来的你总是懂得体谅别人的,不是吗?” “那是因为我没有看清楚你的为人!你这一辈子都在欺骗我,说什么我都不能原谅你!” “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那么我们干脆分手!不要再为了这种事去折磨其他人!” “我答应分手,好让你回去找李善宇吗?张在赫,你给我听清楚!我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和你了断,我一定要和你结婚,把你一辈子留在身边,就像你曾经利用我、折磨我、玩弄我一样,我要同样的回报你,你明白吗?” 苔曦用力甩开在赫,恶狠狠地瞪着他,但在赫不死心。 “你才更应该听清楚,金苔曦!我昨晚根本没有打电话给李善宇约她见面!李善宇也说是接到你的电话才会去那里!结果你竟然会在那时刚好跑来目击这一切,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又想编什么借口?又想编什么谎言?” “昨天晚上是谁告诉你我们会见面?是你了不起的妹妹金芸曦吧?把我的日记本给你的人也是她吧?我说错了吗?我奉劝你搞清楚状况!谁才是你的战友?你应该相信谁?你最好想清楚!” 在赫厉声正色,但他已经不想再说,反身扬长而去,苔曦却是气愤难平,她根本怒火未尽,对在赫的话完全听不进去。 在赫回到办公室找善宇,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关心着! “喂?我是朴哲雄,请问是哪一位?” “是我啦!哲雄!” “善宇?你怎么会打来?你,你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这对哲雄来说确实是个天大惊喜,让他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时间?今天是周末,下班以后,除了要去医院看爸爸,就没有别的事啦!” “那你今天请我吃晚餐好不好?” 哲雄简直傻了,他的心快飞到外太空去了,善宇打电话约他晚餐,这可是第一次!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现在找你出来跟我约会,没办法吗?” “怎,怎么会?当然没问题啊。约会,约会太好了!想去哪里都尽避说,世界的尽头我都愿意带你去!” 善宇在约哲雄之前,她将自己最后整理定案的计划案内容,还有辞呈,一并放在桌上,准备明天一起送上去,她下了决心,现在的她只能够利用最后的日子,在还来得及以前报答哲雄的感情。 哲雄大呼开心,等着夕阳西下要和善宇约会去,他觉得今天真是好日子。可是这时桶子却突然出现,还满身狼狈,看来是挂彩了。 “桶子哥?你怎么了?” “我们,被人偷袭了!大掌柜还有双火帮的人突然偷袭我们的总部,他们带了很多人,现在老大和兄弟们都快撑不下去了!我只好来找你,快点,你快去帮老大,不然他会没命的!” 但是,我跟善宇有约的,哲雄犹豫着,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仁秀出事,只得牙关一咬,和桶子先赶去救人。 “李仁秀!就算你交出了夜总会和地盘,以为我们就会让你好过吗?” “你们,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要你永远都不能再踏进这圈子!,t 南大门总管一声令下,双火帮的混混就要对仁秀动手,仁秀无法反抗,但他决不求饶,要死也要死得像个男子汉! “住手!你们这些浑蛋!不想活了吗?”一声狂吼撕裂夜空,哲雄跳入战圈里,左一记龙虎拳,右一个扫堂腿,连连把几个大汉给撂倒,其他兄弟也一个顺势,反击双火帮的混混。没几个功夫哲雄便闪到大总管面前,—个擒拿手押住了他狠狠收拾了他一顿。 “老大!老大!你怎么样了?”待收拾了众人,桶子赶忙过来扶起仁秀。仁秀靠着桶子肩头坐起,他的模样很糟。 “哲雄!被了!放他走!这样就够了!” “什么?老大?不可以!不可以!”桶子出言阻止,但仁秀要哲雄把人都放走,现在他已经不想再种下因果,他觉得好累。 “老大!你没事吧?”哲雄蹲近身,探望仁秀的伤势。 “啊炳!死不了!不过!韧带好像被砍断了……” “啊?这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柄子和哲雄大为紧张,但是哲雄还有一个牵挂,一个重要的牵挂,他只好相信仁秀会没事的。 “老大,不好意思,我跟人有约。善宇她今天第一次找我出去约会!” “因为我,让你女朋友等这么久,不好意思,你快去吧!我没有关系。” “桶子哥,老大拜托你了……” “行了!我早就知道你这家伙不讲义气了!快去吧!” 哲雄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开,两边都是为了情,这个重感情的家伙,真是傻。但是傻得却很可爱!只是,当他拼命赶到约定的地方,早已过了好久,善宇她再也没能等下去。 “李善宇!李善宇!” “组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又冷又饿的善宇,失望地买了泡面回家去,在门口等着的人,竟然是在赫。 “你不必对我这么有戒心,我现在来这里纯粹是以上司的身份来找你的,我研究了整个晚上,我不知道你竟然已经准备了这么多资料,我看了非常感动!”在赫一手拿出企划案递给善宇,另一手则是善宇的辞呈。 “我只是趁有空的时候尽量做……”其实这些都是善宇在在赫被拘留期间.听了苔曦的吩咐而努力去做的成果。 “下个星期iconpack核心技术部门的人会到公司来,如果要阻止他们和对手签约,就要提出更有说服力的企划案,我希望你一起来参加会议,用你努力的这份企划书,把我们对无线网际网络的梦想说给这些人听!‘. 在赫眼神坚定,在他眼里,善宇可以看见过去的自己,但是过去总是特别教她伤感。 “组长,但是我……” “你一定可以做得到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你的辞呈还是把它拿回去吧。” 在赫说话的样子,让善宇望着出神,也望着心痛,她知道不能正眼看他,怕自己又想依靠他。 善宇送走了在赫,提着交瘁的身心往门里走去,可是从身体里窜出的殷红鲜血,又在这时候像夜叉来索命,善宇再也站不住,她连忙擦拭血渍,此外,门外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是哲雄! “善宇!善宇!快点开门。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本来真的要准时到的,可是临时发生急事,我没办法,你先开门昕我说。” “哲雄!我听到了,我拜托你,你先回去好不好?我现在没有力气跟你说话,你先回去吧……” “善宇……对不起……” 颓丧和不安在哲雄的心里盘旋,他错过了善宇,好不容易来的约会,他却错过了,而且,刚刚他似乎看见了在赫的轿车驶过,这让他的心里很不安。 “进来吧!先到这来坐!” 翌日一早,盛晞带着一个全身黑黄花相间衣裳的妇人,出现在金家大厅,那女人一看就是个想佯装贵气的老妪。 “姑姑!哀养我的妈妈来了,今天开始要和我们一起住!” “是谁准你这么做的?谁让你随便答应带外人进来?” “姑姑,是我答应她的!”苔曦听见声音立刻下楼来打圆场。 “怎么可以随便让外人进来住?更何况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她不是外人!对我来说她就像亲妈妈一样!她可以跟我住同一间房呀!”盛晞抢着接口,她挽着伍山,模样确实像母女。 “我,住哪里都无所谓啦。”伍山见状,还不敢造次。 “别再说了!我想让伯母去住那间边间好了!李嫂!在边间腾出来以前,暂时请伯母跟你住一间,你带她过去!” 什么?要住下人的房间?盛晞实在觉得很不满意,这分明就把伍山当成了下人看待!伍山虽然也很不愿,但也只得先依着做。 “腾出空房间之前,会比较不方便!衣柜和抽屉我会清出一半,在这之前,要请你包涵。”李嫂领着伍山到她房里,房间虽然大,也干净多了。 “姐,谢谢你,答应让小吃店的妈妈来住,我真的很开心!” “没什么啦……”苔曦轻拍着盛晞的手背,脸上微微会心,但突然间,苔曦发现,妹妹手上似乎少了样东西。 “对了!芸曦,你最近不常戴戒指吗?” “戒指?什么戒指?” 苔曦天外飞来这么一问,竟把这“失去记忆”的妹妹给问傻了,她连自己从小到大最重视的东西,竟也给忘得一千二净。 “妈妈的戒指啊!”苔曦再提醒。 “喔!那个戒指,妈妈的戒指啊!怎么会呢?你只是没看到而已。我偶尔出门的时候会戴啊!”盛晞脸色僵直,背脊一阵发冷。 “这样啊?”苔曦有些迟疑。 “啊,我好像打扰你太久了,你继续忙吧!我回房间去了。” 盛晞匆匆交代完,立刻闪身消失在门口。苔曦顿时对妹妹的表情感到奇怪,但她不敢多想。 “放到哪里去了?该死的……” 盛晞飞奔回房,翻箱倒柜,寻找金芸曦应该随身不离的东西——戒指。 “啊!找到了……好险。” 盛唏连忙把它套进手上,继续当她的金芸曦。可不能在这时候,露出破绽。 “组长!” “我叫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难得的假日,汉荣与在赫在家一方面要赶出下星期的lconpack计划,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把于盛晞的底细弄清楚! “嗯,已经有初步的线索了,据说这段时间朴先生一直都在向政先的孤儿院打听一件事,说他正在寻找在十六年前罹患失忆症的九岁小女孩。” “罹患失忆症?”在赫眼睛一亮。 “而且我还发现了有趣的事,我委托技术部门检视过朴先生手机的通联纪录,你知道打给朴先生的最后一通电话是谁打的吗?” “正是金芸曦的电话号码,时间几乎跟事故发生的时间点一致!” 金芸曦,不!不管她是谁,在赫都有了更加的把握,那戴着假面具的恶毒女子决不是金芸曦!但是,真正的芸曦又在哪里? “盛晞?” “善……善宇……” 盛晞和苔曦对话之后,突然问觉得放心不下,便又偷偷赶来医院,她隔着半掩的门缝,发现贵中仍然插着呼吸器,看来是没有起色,才要放心离开,一转身却差点把魂吓飞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喔……我……我只是来……看看朴叔叔……” “这样啊?” 善宇注视着盛晞,一副脸冒大汗,心神不宁的样子,两只手又缩在腰后,奇怪得很。 善宇不晓得那盛晞正手忙脚乱的想取下那只戒指,为了不让苔曦起疑,盛晞索性戴着,没想到会遇上善宇,她急忙想拿掉免得善宇发现,可是,那戒指像是跟她作对般,怎么就是拿不下来! 忽然,地上传来“叮当”一声清脆,戒指竟滚到了善宇脚边。 原来盛晞用力过猛竟把戒指给月兑飞了出去,这么刚好就落在善宇脚前,她心里大叫不妙! “耶?这不是我的戒指吗?这是我的戒指耶!”善宇弯身捡拾,看见熟悉的光泽还有戒指内环的名字刻痕:李善宇,善宇高兴极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戒指竟然又重回到她跟前。 “盛晞,这是我的戒指没错耶!你在哪里找到的啊?” 盛晞面容惨绿,她恨不得伸手抢回戒指,这下可真糟了!唯一的信物被善宇拿回,她的处境愈来愈艰难,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盛晞恼得不住跳脚。 第十四章 相许 找到了戒指,让善宇心头的阴霾暂时一扫而光。善字笑哈哈的握着戒指,紧紧地拿好不放,生怕一不小心又不翼而飞了。 盛晞则不断打着冷颤,那戒指的事可不能让苔曦知道…… “汉荣,你再说清楚一点,究竟金芸曦还做了什么?” “据说每隔三、四天她就会到医院去确认朴先生的情况,甚至还留了字条给负责看护的护士,说是只要朴先生恢复意识,就马上跟她联络。我认为,夺走董事长生命的这场车祸,和金芸曦之间有着极大的关联!” “原来跟金芸曦住在一起,后来又失去踪影的黄国图人呢?” “自从失去踪影以后一直没有他的下落!” “这样,再继续找找看,千万不能让金芸曦察觉这件事!她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如果被她知道我们在掌控她的底细,不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事?在掌握确切证据之前,你我要小心行事!” “我知道了!希望朴先生能早点醒过来……” “哼!金芸曦,处处留下破绽,迟早有一天露出马脚。” 在赫眼前的敌人变成盛晞,这一次他绝不留情! “叔叔,我找回了我的戒指,我突然觉得整个心情都好起来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总觉得会发生好事的。” 善字在床边,轻声和贵中说话,拿回自己宝贵的东西,善宇心想也许这是上天给她的最后一丝怜悯。 病房门口传来几组脚步声,听起来很熟悉。 “女乃女乃!” 看见吉女士,善宇起身相迎,一边还有嫣红和哲雄。 “你怎么又跑来了?星期天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啊!” 女乃女乃上前执起善宇的手,见善宇气色更差,心疼地不住怜惜。 “上星期我都没来看叔叔,所以来探望,顺便也看看女乃女乃。” 吉女士听了很是安慰,她这阵子确实是操心坏了。 “女乃女乃,我下星期有个会议,我想先回去准备,我要先走了!” “这样啊!那就先回去吧,但是不要太劳累了!” “善宇姐,你要保重!” 善宇跟女乃女乃、嫣红话别,跟着走出了病房,那之前却白了哲雄一眼,昨天竟然放她鸽子! “哥!你还不追上去?” “追上去她会原谅我吗?”哲雄一脸垂头丧气。 “那要看你怎么做啊,快点去啦!加油!” “好!加油!”重燃斗志,对单细胞生物来说,倒是简单得多。 “善宇!善宇!等等我……等一下!你等等我嘛!” “你是哪一位?” 哲雄追到医院外头,刚好赶上善宇,但善宇气还没消,看哲雄脸上的伤痕,肯定昨晚又不是干什么好事去了! “善宇,昨天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迟到了!是真的!” “我看你八成又是跟人打架去了!我之前就说过,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不是这样啦!老大他,不!我认识的一个大哥被一群坏人围殴,身为男子汉我怎能不闻不问?难道你希望我卑鄙到遇上那种事还见死不救?我不是去当流氓啦,只是很不得已去帮个忙而已,真的啦!我向老天发誓!我用我老爸的名字发誓,是真的!” 沉默半晌,善宇终于开口:“擦过药没有?” “有!女乃女乃已经帮我擦了!” 善宇绽放了笑容,太好了!哲雄总算放宽了心。 “善宇,你原谅我了吗?”哲雄小心翼翼地问。 “这可是最后一次啰!以后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是!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再跟人打架!” “那昨天没做的,今天来做吧!” “啊?” “我是说约会啊!” 约会?太棒了!哲雄欣喜若狂,他简直不敢相信,善宇竟然还是愿意跟他约会,而且就在星期天的早晨,两人像情侣,一起上街,一起买东西,甚至一起到ktv唱歌,善宇玩得开心极了,这是她二十多年来,从没有好好做过的事情,今天不知怎么的,她忘记了身体的疲惫,跟着哲雄,似乎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完才甘心,这个星期天真是太美好了! “啊!心情真好!一年三百八十五天都像这样就好了!你呢?我们下次去看电影吧!” 善宇噗哧笑了出来,一年哪来多了二十天? “对了!下次我们找嫣红、秀卓一起出来……” 哲雄接不上话,他突然发现善宇正挽着自己,就像真正的情侣一般,他的头顶快爆炸了! “怎么?我挽着你会让你尴尬吗?” “没……没这回事啦!不过因为你今天有点反常,所以我觉得怪怪的!” “这样啊?那算了!”善宇嘟着嘴,急忙要把手拿开,哲雄怎么肯答应,连忙又去勾着善宇的手腕。 “你还真是急性子耶!等以后我要告诉我们的孩子们,说妈妈第一次挽着爸爸的那一天,爸爸不知有多开心,爸爸和妈妈整天多么高兴的和妈妈约会,还有,妈妈是个大音痴!谤本不会唱歌。” 哲雄话一说完自己立刻做好挨打的准备,奇怪的是,善宇只是静静望着他,哲雄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喂,你怎么了?平常我这样说一定马上就有拳头挥过来才对,怎么你今天都对我这么好?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我哪有什么事啊!” “今天你真的有点可疑,突然邀我约会有够奇怪的。平常又不准我乱花钱,今天居然说要去电动游乐场、ktv!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啦。我只是,只是突然想去尝试看看!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痛快的去玩过那些东西,所以突然很想去玩看看耶。今天真的好开心喔,哲雄,谢谢你陪我一起玩!” “不是我陪你玩,是你陪我玩才对!” 两人会心而笑,终于走到善宇家的路口,这游乐时间就仿佛过得像水流泄,快得让人无法抓住。 “你回去吧!我从这里回去就行了!再见啰!” “善宇,晚安了……” 不知道为什么,哲雄的心头有些不安,善字的身影在灯光下,看来特别单薄…… “喔?总经理?你怎么会来这里?” 嫣红今晚在医院守着,她决定让哥哥好好的去实践梦想,竟没想到会有访客来陪她。 “其实我早就应该过来看看,叔叔他好点了吗?” 瑞峻上前探视贵中,说起来,瑞峻也算是贵中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对贵中也有感情,要不是碍于贤芝,瑞峻也不会今天才来。 “受伤和骨折的地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意识却还设有清醒!” 嫣红脸色一沉,让瑞峻于心不忍。 “上次我妈妈让你很生气,对不对?” “其实已经不只一次了,大老板看我不顾眼,而且又因为我是司机的女儿,她根本就很难接纳我的!” 贤芝知道瑞峻喜欢的人就是嫣红之后,曾经不只一次到餐厅去要求嫣红离开,并且还用死来威胁瑞峻,逼他跟敏瑛结婚。 “可是,往后你可能经常会因为我妈而受到刁难,你不会就这样放弃我吧?像我这样动不动就跟别的女人制造问题的男人,你还愿意拯救我,是不是?” 瑞峻向前把嫣红整个人搂在怀里。 “嫣红,我已经下定决心,从今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付出真心,你千万不要放弃我,好吗?我们在叔叔面前互相约定。” 为了嫣红,瑞峻决意再也不让母亲无理地对待她!瑞峻将胸膛紧紧贴着嫣红。两人都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在那时候,他们的心跳是同步的…… “女乃女乃!” “哲雄?你来啦?” 一个新的工作天,哲雄下了工就急忙跑到医院。 “是啊,我是认真工作完才过来的,下星期我就领第一份薪水了!我要用这笔钱帮老爸买件新内衣!所以,老爸,在那之前你一定要醒过来才行喔……咦?这些水果是哪里来的?” “喔!说是嫣红店里的总经理送的,放在这里也没有人可以吃,你拿去给善宇吃好了!” 看哲雄这么用心,女乃女乃也笑眯了眼睛。 “好啊!我这就去,女乃女乃……” 能给善宇送点好东西,哲雄自然高兴不过,想到待会能让善宇吃这甜甜蜜蜜的水果,哲雄脚步也跟着轻快了起来。 “善宇?” 哲雄在大厅远远看见善宇的身影走过,以为善宇又来医院看爸爸,可是善字走的方向却不是自己来的路径,他心里怪着,跟着善宇过去,来到了医院的另一头“遗传医学中心”。 “医生……” “喔,李小姐,身体怎么样了?” “现在还撑得住……” “我们已经把你的名字列入骨髓移植名单,现在正在寻找和你骨髓相符的人,不过暂时还没有结果。这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是这段时间我建议你来医院接受药物治疗比较好!” “不!医生,我还有未完的事,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李小姐,恕我直说,你是病人啊!白血病这种病很有可能会随时恶化,一旦演变成那样,恐怕连一、两个月都撑不下去……” 善宇脸色大异,为的是她看见了不该在这儿的人。 “什么!”一边传来的声音,是哲雄!他在当场都听见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谁撑不了两个月?善宇?是说你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哲雄……哲雄,我们走,我解释给你听……” “不!我要听医生亲自对我说,请你告诉我,善宇她到底哪里不舒服?” 那医生脸色踌躇,有些难以启口,这样的状况对病人家属反而不好交代。 “医生!你快说!你快点说啊!” “李小姐现在已经罹患了白血病,因为已转成急性,所以剩下没多少时间了,如果不快点进行治疗,恐怕撑不到两三个月。” “你、你是医生,你不可以随便说这种玩笑话的。”.. “我们希望李小姐尽快接受治疗,要不然情况会如何恶化,谁都不敢确定!” 这是医生最笃定的答案,也是宣布死刑的号角声,哲雄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记,丧了神也失了魂,让他怎么能够相信,这世上他最爱的人,竟然不能在世问和他长相为伴。 站在医院的外头半晌,思绪空白良久,哲雄受的打击,看来不比善宇小。 “哲雄,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难怪,我觉得你很反常。” 善宇低下头,眼里涌现一阵酸楚。 “那天约我出去,我还以为你的心总算回到了我身边,我还兴奋地睡不着觉,没想到却隐藏着这么悲惨的理由,为什么?你看我可怜是吗?知道你活不了多久,所以大发慈悲想把所剩不多的日子跟我一起过,是吗?” 哲雄一颗心差点没跳出来,一时间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哲雄……并不是这样的……” “那是为什么?” 眼泪在善宇眼眶打转,好几次都要流将下来,善宇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只是,我只是突然觉得很不甘心。为了这么‘短暂’的人生,我却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很不甘心!” 终于一行行泪水直下,惆怅而悲愤,善宇的苦楚让哲雄百般不舍。她好需要人拥抱!在这样的时候,她不甘愿让自己过得孤单,哲雄仿佛感应到这份脆弱,一把搂住了她! “我想这并不是真的。你不可能会死,我这样好端端的活着,怎么可能你会 死呢?” “哲雄,你别这样,我已经够害怕的了,一想到我会死,我就觉得好害怕……” 不!哲雄拒绝这个宣判!他绝不愿意让善宇这样离开。 “别担心!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你看我是谁?我可是朴哲雄耶!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你救活!相信我!善宇!相信我。” 相拥的两人,就算现在世界只剩下这一秒,他们也要珍惜,能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不会让它溜走,只要能让善宇活着!哲雄对自己发誓,只要能让善宇活下去,他什么愿意做! “李善宇小姐,你今天准备的简报相当精彩,lconpack的技术团队也很满意,他们愿意回去研究签约的可能性,这都是托你的福。” “谢谢你,组长!这样我就放心了。” 虽然拖着病体,翌日善宇仍然坚持把企划案的报告工作完成,并且不负在赫所托,成果十分看好。在那之前,善宇到苔曦那辞行,但是并没有告诉苔曦有关于自己身体的状况,她只是想让苔曦知道,这是她们两人一起完成的企划案,也是在她生命当中唯一来得及完成的企划案,苔曦却什么都没有说。 “案子完成的话,我打算把你从业务助理升为正式职员,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我很高兴自己获得了认同,所以才哭。” “真是辛苦你了……”在赫却没作他想。 善宇突然起了感触,她还记得在济河当个出色的上班族,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屋子,下班了可以回去好好休息是她最大的梦想。好不容易要接近梦想了,现在却…… “医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没有办法把善宇救活吗?” “如果不能接受骨髓移植就没办法!通常兄弟姐妹才可能拥有类似的骨髓,但是李小姐本身并没有家人,所以……” “医生,那你拿我的去!你先看看我的能不能用,如果不行,我还可以找一大堆人来。”哲雄回到医院,百般央求医生尽力医治善宇,但是这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要从人海当中,找出健康的骨髓来并不容易,所以…………你……你干什么?” 哲雄“碰”的一声,双脚跪落在地,让医师大为惶恐。 “医生!我求你,我这辈子除了我爸,从来没有给人下跪过!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治好善宇!善宇,她如果这样子太可怜了,所以无论如何,拜托你一定要医好她,我在这里求你了!” 哲雄的痴情和专一,是上天赐给孤单的善宇一样礼物,每当她无助和受苦时,哲雄就会出现。但是这一次,哲雄自己都没有把握,是不是救得了善宇。 “哲雄,死亡是什么滋味呢?我本来以为死亡离我很遥远,所以很少去想到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去为死亡做准备。” “善宇!别说这些傻话!你怎么可能会死?”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善宇凝望着远方…… “我本来有很多想做的事,但是现在连十分之一都没做完,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尽情去做我想傲的事,对不对?好可惜喔。” 她努力挤出的笑容,让哲雄心疼,哲雄宁愿她活得开心,至少在这些日子里,让她活得开心。 “现在开始去做就行啦!你想做什么?” “我想到海边!” “海边?” “嗯,我从来没去过海边。小时候学校同学到了暑假就会去海边,把皮肤晒得黑黑的再回来,当时我真的好羡慕!那时候,我心里就在想,等我以后有了心爱的人,我要请他带我去,因为这样会更罗曼蒂克,而且一定更棒的,所以过去就算想去海边,我也会忍耐下来。” “哲雄,我想跟你一起去海边,你带我去海边好吗?” 善宇仰望着星空,仿佛看见了什么,她因为疲倦将肩膀靠着哲雄,原来白皙的脸庞在夜色下更加憔悴,哲雄心里激动,他强咬着牙,不让声音哭出来,但是泪水已经说明了一切,哲雄连忙在眼角擦拭,怕善宇见了难过。 “好啊,我们去海边,明天就去。” 善宇挪了身子,望见哲雄还来不及干的泪痕。 “哲雄,对不起,我又带给你这么沉重的包袱,离开以前还让你这么难过,真的很对不起……” “不!才不会,你别这么说。” “哲雄,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你答应我,不要再为我掉眼泪,答应我不要再为我感到心疼。在我活着的时候,我想要认真地活下去,虽然往后的日子并不多,我也要心存感激的度过每一天,所以,你也不要为我难过,要为我掉眼泪了,好吗?” “我,我怎么会,你太小看我朴哲雄,我,呜,我不是那么弱的人。” “那我就放心了!” 哲雄来不及收回眼泪,善宇已累得合上了眼,她的身子抖,晚风吹着两人有些寒冷,哲雄连忙护着她。 天色亮的好快,时间的转轮一刻一刻飞逝,今天是善宇和哲雄约定的日子,但是哲雄却出现在在赫的门前。 “请问你有什么事?” 哲雄的到来确实教在赫惊讶,但哲雄今天眼里没有杀气,反而多了一分哀愁,一分失去亲人的哀愁。 “拿去!” 哲雄掏出两张纸卡,塞进在赫手里。 “这是去江陵的火车票!善宇说她想到海边去看看!” “你说什么?” “你没听到吗?善宇说很想去海边看看!小时候开始,她的心愿就是去海边看看,想要人陪她去。喂!我可不是因为原谅你才让给你,你可不要想错了!我只是,真的很希望看到善宇能够幸福,你快点去吧!别再让善宇苦苦地等待。” 善宇真心的爱,哲雄明白,有一个人比他更适合这个日子,这是他还能为善宇做的事。 “可是,我已经决定和善宇分手了!而且还跟别的女人订了婚……” “这些都不重要!今天无论如何你要和善宇一起去!就算我求求你,请你最后一次为善宇达成她的心愿!” “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在赫紧抓着哲雄,要他说清楚些。 “善宇她病的很重!说不定这是她最后一次旅行了,你明白了吗?” 哲雄的话像柄剑,一下子刺穿了在赫的胸窝,在赫受的震憾,让他掉了神,他推开哲雄,连忙拿起车票发动车子赶去车站。 “善宇!善宇!” 在赫在路上追上了善宇。 “组长?” “善宇!” 在赫把善宇一把搂在怀里,搂得好紧好紧,因为他的心好痛、好痛。善宇有些惊讶,也有些喘不过气来。 “组长……你怎么会?”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没有说这件事?你要让我变成不折不扣的坏蛋吗?” “组长……我……” “再也不要了!我以后再也不要让你离开我了!你说过,只要看到我过得好,你也会去追求你的幸福,不是吗?所以我努力让你不看到我难过,但是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要!我以后,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我绝不让你再次离开我。” 在赫的出现,让善宇又惊又喜.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资格再霸占他,而且她必须,把自己剩下的时间交给另一个人。 “组长,你听我说,我并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只要我离开,大家都能得到幸福。” “不!从此以后让我陪在你身边,善宇,答应我!” “组长,我不能答应你!” 善宇把在赫的手松开,她轻轻抚着在赫的脸颊,感触在赫滚烫的泪水,只是,现在她的眼中也是一片汪洋。 “如果我现在跟你走,有个人会因此而伤心难过。他总是在我最痛苦和疲惫的时候陪在我身边,他已经为我付出了一切,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我不能让他再受到伤害!虽然我真的很爱你,我对你的爱无怨无悔,可是,我必须把我剩下的时间送给另外一个人,一个一心一意爱着我,很傻很傻的人。”善宇为在赫拭去眼泪,现在的她反而比任何人都坚强。 “善宇……” “组长,如果你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把我生病这件事也忘掉,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剩下的日子里活得更坚强,组长,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来看我,我已经感激不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善宇,我也不愿意忘记你,我这辈子也不愿意忘记你!”在赫,他明白真心爱一个人,就是让她活得幸福开心,让她做她愿意做的事,爱不是勉强、破坏,而是真真切切的“成全”。 “善宇?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有去海边吗?” “我才问你呢!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为什么要让我等那么久?” “善宇……” “下次别再做那种傻事了!不然的话,我真的要生你的气了,傻瓜!我是约你一起去海边,并没有叫你去找组长啊!” “对不起……”“还说死都不离开我,既然这么容易就退缩,何必对我说那种话?”“对不起!善宇,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哲雄执起善宇的手,对他们而言,现在每一天都不能浪费。 第十五章 失去 伍山自从搬进金家之后,苔曦便觉得盛晞反而真如在赫所说,愈来愈不像自己的妹妹。 “妈!好痛啊!” “唉唷,你不要乱动嘛!掏耳朵是很爽的事!怎么会痛呢?” “妈!自从你搬进来以后,我的心里就舒服多了耶……” “那当然啦!你是我生的女儿耶!” 伍山在盛晞房里的话,正好教路过的苔曦听见,如果这个妹妹不是她真正的妹妹……那么……苔曦简直不敢多想。 “叔叔?” 善宇没去成海边,却等了哲雄一天,等到哲雄时天色已变晚,善宇只好收拾回家,半路上却撞见了四处流浪的老黄。 “叔叔,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变成这样?” 满身油臭味的老黄,衣衫槛楼、双手乌黑又都起了水泡,善宇见了实在不忍心,便先带他去路边吃点东西。 连扒了几口面,老黄却停下了筷子,望着面碗发呆。 “叔叔,你怎么不吃了?” “谢谢你,善宇,回想起过去我对你做的事,就算被你踹一脚我也没话说,但是,你还当我是叔叔,还愿意带我来吃饭。” 善宇吁了口气,拿起筷子替老黄夹了块肉。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再怎么说,叔叔和阿姨都是我的恩人,毕竟是你们收留了我啊。其实,不瞒你说,这阵子我经常在梦里见到爸爸的脸耶。” “你是说你已经慢慢恢复记忆了是吗?”老黄又惊讶又意外。 “不!我现在能想起的事只有这些,但是我愈急反而印象就愈模糊。唉!如果我有自己的家人,我真希望能找到他们,也许,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能跟自己的家人见上一面……” 善宇的话教老黄实在愧疚,他多么想告诉善宇,有关她身世的秘密,但是他却忌惮盛晞,老黄为自己感到悲哀,想着又赶紧扒了几口面。 “对了!叔叔,你有地方回去吗?” “喔!当然啊,前不久我已经把栖身地换到新村车站去了,那里的街友没其他地方嚣张,所以还过得去。善宇,真谢谢你的晚餐,我跟你说,如果遇上盛晞,千万不要跟他说你见过我喔!有关我的事你提也不要提,免得她……” 反正她也不喜欢跟盛晞多说什么,善宇一口答应。 “谢谢你,那我走了!” 临走前善宇又把老黄叫住,从包包拿出几张钞票塞给老黄,还有一张纸条,上头写了几个号码。 “叔叔,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你拿去用!你别饿着肚子。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你去找阿姨和好吧,睡在街上你会生病的!那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事你就打电话到这里,知道吗?” “谢谢你,善宇,我走了。” 善宇从小就这么善良,即使到现在她也没有变过,老黄愈走愈心酸,他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逃出那个可恶丫头的阴影? “于盛晞?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喔……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叔叔的情况怎么样了……” 哲雄把盛晞带出病房,盛晞故意又靠近哲雄的身子。 “哲雄哥,你看起来有心事耶,叔叔都已经慢慢好转了,你还担心什么呢?该不会……又是善宇吧?” “跟你无关!”哲雄冷冷道。 “哲雄哥——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是吗?” “你除了我还拥有很多东西不是吗?富裕的家庭,富裕的姐姐。只要你愿意,你大可以去挑选你喜欢的男人,如果你连我这种平凡人都想要,那未免太贪心了!”哲雄反过身来,正色说话。 “哲雄哥!我本来就这么贪心,你不知道吗?我贪心是因为我真正能掌握的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一向很执着,不管是对钱或对人!如果不这样做我怕会失去一切,所以我很想找个人依赖,愈是这样想,我就愈想念你,哲雄哥。” “盛晞……”哲雄长叹,他突然觉得盛晞是个悲哀的人。 “我要跟善宇结婚了!” “什么?”盛晞两眼瞪如铜铃,她简直不敢相信。 “我说,我要跟善宇结婚!” “善宇答应了吗?她说要跟你结婚吗?” “这件事我还没跟善宇提,因为我也是刚刚才决定的!” “这样啊?所以你就要践踏我的真情?不管我受不受伤害?只要让善宇那死丫头幸福你就满足了?” “如果造成了你的伤害我很抱歉……” 第二天一早,善宇仍然照常到公司上班,她必须把iconpack的计划完成,才算告一段落,这是她对自己的承诺。 “李善宇小姐?请你进来一下!”是在赫。 “我认识的人介绍了一个骨髓移植的专业医师,我约了下午三点你可以过去见他,我知道你一定会拒绝我陪你过去,所以还是让你一个人去好了。还有,这是让你接受治疗而准备的。” 在赫拿出一包沉甸甸的厚信封,要递给善宇,但善宇摇头。 “什么都不要说,请你收下。请你不要拒绝我,如果你不让我陪在你身边,那么至少让我为你做一些事,这样我才不会被自己逼疯。我宁可选择自己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和病魔搏斗,却不能够分担你的痛苦,善宇,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请你收下。” “组长,我很高兴,但真正让我害怕的不是病痛,而是我担心如果继续依赖你,我的内心会愈来愈脆弱,到时候我就无法坚持下去了……这个我不能收,有你这份心意已经足够了,谢谢你!” 善宇点了头,转身向门口走去,一开门却正好见到苔曦。 “代表理事你好!组长正在里头……” “那当然啦!因为你才刚刚走出来嘛!”苔曦的表情与眼光,冷漠地教人头皮发麻,善宇赶紧走了开去。 “我妨碍你了吗?” “不!没这回事,你坐!” 苔曦发觉在赫神色有异。眼光一扫就见到桌上的那封钱。 “那是什么?难道……又跟李善宇有关?你做了什么必须用金钱来解决吗?” “你怎么了?又要向我找碴了是吗?” “我已经说过啦!我要慢慢的折磨你!” “金苔曦!被了!你该适可而止了吧?这样子很不像你!” “啊炳!怎么样才像我?不跟你计较?宽宏大量?我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 在赫眼看过去善解人意的女孩竟变成这样,心头更是自责。 “苔曦……我知道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知道对不起我还继续背着我跟李善宇见面?” “我说了不是这样!” “既然不是这样,为什么每次我撞见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都敷衍说没什么!你们为什么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金苔曦!” “怎么?不想告诉我吗?要我亲自去问李善宇吗?” “拜托别再说了,跟你比起来,李善宇不过是个弱者!她是个可怜的弱女子啊!而且连我都背叛了她,选择跟你在一起,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到底为什么老是这样跟我过不去?” “张在赫!你给我听清楚了,被你背叛的人是我不是她,她令人同情是吗?哼!还差得远呢!” 在赫呆坐当场,无法理解苔曦竟然变成如此无理,苔曦轰然一声关上门离去,组长室里头留下灼热而伤人的空气。 “朴哲雄,这是这个月的薪水,不过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为什么?” 堡地的人说他们是被逼的,哲雄一想,肯定是那南大门总管和双火帮的人干的,一时气不过,但又想起已经答应善宇不再逞勇斗狠,只好去找仁秀诉苦,喝了几杯。 “你回来啦?” 善宇远远地就察觉出异状。 “嗯,你喝酒了是吗?” “喔!对!在工地一起工作的大叔硬说要一起喝一杯,所以就,我只喝了一点,很薰人吗?” “没那么严重啦……”善宇又往哲雄的肩上靠了。 “你最近又太劳累了!对吗?” “有点,不过就快要结束了。明天的问市活动成功落幕的话,到时候我就会离开公司!” “然后你就会住院开始接受治疗吗?” “哲雄,找不到骨髓的话还是没希望的!我不想对没有意义的事抱着期待……”善宇眉心一锁,显得有些为难。 “你怎么说这种话?难道你打算要放弃?” “我很贫困!我没有能力去负担那些医药费……” 善宇在替自己找借口,她从来不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 “你别担心这种事嘛!这部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开始接受治疗后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吃力,我会很痛苦,你也会很痛苦,这对大家都很残忍!与其这样,我宁可死得干脆一点!” “善宇,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种话?至少,也要努力到最后啊!你怎么可以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一想到要死,我也觉得很害怕,甚至在睡梦里也惊醒过好几次,但是我真的不想因为这样去钻牛角尖,我只要现在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哲雄!” “善宇!我不会让你死的,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像这样一直在我身边。”哲雄在心里发誓。 “组长,这是有关那个金芸曦的资料,金必重董事长好像生前也已经知道,现在这个金芸曦是假的,他早就派朴先生寻找真正的金芸曦了。” 为了对付盛晞,找出必重意外的真相,在赫和汉荣最近都利用下班的时间商讨,地点也换在家里,免得隔墙有耳。 “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进行吗?” “没错!继续进行下去!我们一定要找到真相!” “我知道了!对了,明天要举行iconpack的上市庆祝活动,气象预报说这两天都会下雨,我担心会造成影响……” 翌日一早,天公果然不作美,在汉城中心广场的上市庆祝活动,却遇上了大雨,下得所有人心灰意冷…… 汉荣陪着在赫,还有陈室长、甚至苔曦等高层都到现场臂礼,但是由于人潮都避开了户外,使得整个场面冷冷清清,站在主力位置的善宇以及事业组的基层同仁,都对着这场雨发愁。 善宇更是心急如焚,这是她最重要也是最后一个能完成的工作,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就这样眼看着它宣告失败。 “各位,帮我一个忙好吗?如果人群没有聚集,那么就由我们走入人群吧!”善宇突然拿起宣传手册,不顾大雨滂沱往前直冲。 “大家好!济河通讯的第二代无线网际网络服务,正在举行上市宣传,它可以玩电玩游戏、也可以亲身体验快速的网际网络,活动就在街的对面.请各位踊跃参加!现在还有抽奖活动。” 善宇就这样在大雨中穿梭,将附近的商家与所有人群躲起来避雨的地方全数走过一次,一位一位的对顾客和民众讲解新服务的玩法,并且致赠纪念品。善宇的热诚感动了许多同仁,不少人加入了行列,就连在赫也不忍心看着善宇奔波,而冲入了雨中。 “善宇!善宇!可以了?别这么累,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最重要的是让活动圆满就行了!我做得还可以吧?” “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人潮都聚集过来了。” 随着顾客的注意程度愈来愈高,这项新服务在短短两天之内就累积了惊人的需求速度,汉荣向在赫报告现在的展望非常乐观,这将对股市有提振作用。济河集团因为必重过世的消息传出后,股票一直低迷,现在终于有了激荡效应。他明白,这场仗能打赢全靠善宇的毅力,他多么希望善宇也能打赢自己的那场仗…… “代表理事,李善宇小姐到了!” “请她进来吧!” 善宇突然向秘书室要求见代表理事,苔曦并没有拒绝。 “你找我有什么事?”苔曦还是一样的冷峻。 “我来向您道别,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气恼我,我本来想在离开前设法化解你心中的不愉快,可是我却做的不够好。” 只可惜苔曦还没有从怨怅的泥沼中爬出来。 “李小姐,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好像高估自己了!对我来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对我而言根本毫无意义!不管你做什么也不能改变这一切,你明白吗?如果说完了你就出去吧!” “对不起!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苔曦姐。” 虽然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善宇还是在心中暗自道别,但是眼泪仍然不住交杂在脸上,没有终点…… “李善宇小姐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刚刚就没看到人?” “组长,这是李善宇小姐说要交给你的……” 在赫为了新企划寨的检讨报告,想趁机告诉善宇准备晋升她的好消息,可是,善宇的音讯只剩下一张简短的白纸黑字: ——“组长,很抱歉没有向你道别就离开,不过我很庆幸活动能够圆满成功,我也能用愉快的心情离开这里。在这里遇到的事、认识的人,都会成为我珍贵的回忆,这段时间很谢谢你。善宇。”—— 李善宇,你怎么能就这样走? “李善宇来过这里吗?” 在赫直奔董事长室,他要确认这件事情,是不是苔曦同意的。 “来过了!递出辞呈离开公司了!”苔曦冷冷的说。 “你说什么?” “我说李善宇她早就决定等lconpack上市离开公司的……” “所以你同意她的辞呈?” “我没理由不收啊!你放心好了,看在她对这次的上市活动有点功劳,我会给她不少的退职金,这已经是破例优待的了。” “苔曦,你怎能这样对她?你为什么改变这么多?你原本是公私分明的人,不是吗?” “张组长,我哪一点公私不分明?因为我受理了李善宇的辞呈,所以你舍不得,是吗?如果你这么不甘心,那么你大可跟着李善宇远走高飞,你马上递辞呈!苞她一起走!我不需要你了!你以为我没有你不行吗?哼!我不会再留你了,你马上走!” 在赫像被人甩了一耳光,这样的话竟然会是苔曦说的。 “你真的希望我离开你吗?” “要走就走!” 在赫原本想好好遵守对必重的承诺,努力守护着苔曦。但是,现在苔曦的疯狂却考验着在赫的决心。 善宇好不容易,终于放下喧嚣,放下梦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在她无多的时日,命运却总是不放过她。 “李善宇,听说你要和哲雄哥结婚啦?” “什么?”善宇自己压根都没听说这事。 “喔!原来他还没告诉你啊!他跟我说已经决定要跟你结婚了,你呢?你会答应他吗?” “你这么大老远来就为了同这个?” “这对我很重要耶!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的人是谁?你到底要选择谁?你给我说个清楚!” 盛晞十爪一扣,紧紧抓住善宇双肩,她近身质问着善宇,眼神像疯狂的恶魔,善宇想挣扎,现在的她却虚弱到无法反抗。 “盛晞,放开我……求求你……” 善宇突然不再作声,待盛晞回过神来,才发现善宇早已晕厥过去,整张脸毫无血色,盛晞大惊,连忙把善宇送进屋里。“喂!你需要什么?要帮你买药来吗?” “我的包包里有药,你帮我拿好吗?” 盛晞模模在善宇的袋子里找出一小鞭药瓶,取出药让善宇吃了。 “喂!你真的……没关系吗?” “我躺一会儿就好了,你快回去吧……” 善宇声音细得像蚊子,盛晞无心再找她碴,随即离去,但是她却拿了善宇一小包药跑去药房问,她想知道善宇究竟生了什么病。 “这通常是医生开给白血病,就是血癌患者吃的药……” “血癌?”善宇得了血癌?对盛晞来说,这最大的敌人竟然得了绝症,她起初是一阵欣喜,然而不久却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怅然若失,这感觉让她非常讨厌!不过,她得把这消息告诉伍山才行。“妈!我们就快要出头啦!” “什么?你又想做什么啊?” “善宇得了自血病耶!等不到骨髓捐赠的话,没多久她就会死的,这下我什么都不用做啦!”一回到金家,盛晞立刻又变得利欲薰心,伍山却有些不忍。 “什么?那你是说善宇快死了?那怎么办啊?” “不必有所谓的同情心!这是老天爷注定她该死,知道吗?” 眼看伍山似乎歉疚非常,盛晞连忙拉着她到街上花钱散心,却被老黄撞见,他不禁咒骂两人无情无义,于是他下了决定。 “喂?善宇吗?”此时的善宇正在分送礼物给朴家人。 “叔叔?你怎么会打来……” “善宇,你能不能出来一趟?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快出来一下,就约在上次碰到的地方好了。” 善宇急忙挂上电话,她心想老黄这次听来似乎有非常紧急的事,于是便匆忙赶着出门,路上善宇在一家皮鞋店前停了下来。善宇不知怎么的直望着一双黑亮皮鞋发呆,突然间,一连串影像跳上眼前,那是爸爸,还有皮鞋,是爸爸的生日礼物,善宇想伸手抓住,却没有办法阻挡脑海中这一阵阵冲击,霎时,她的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再也看不见爸爸的影子…… “喂?我是张在赫,对,你说什么?我是李善宇小姐的亲友啊,什么?她现在在哪里?”没来得及赶去见老黄,善宇便昏倒在路旁,好心的路人帮着送善宇到医院。院方在善宇的手机里找到了在赫的电话,通知了他,在赫紧急赶到,看到插上呼吸器的善宇,心中一阵心酸。 “善宇……” “组长……”隔着氧气罩,善宇吁出微弱的呼吸,她的眼睛浮肿,所有的状况都告诉在赫,恐怕来不及了…… 第十六章 重逢 “善宇,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就在善宇陷入昏迷时,老黄拨了善宇的电话过来,在赫连忙接起,没交谈几句便匆匆挂断,在赫听出他就是先前抚养善宇的黄国图,但是却来不及追问盛晞的身世。 当医院弥漫着愁苦的空气,失去意识的贵中却渐渐苏醒,这戏剧化的安排仿佛老天的主意,让一旁的哲雄又惊又喜。 “爸爸?爸爸?我是哲雄……你醒了吗?爸爸。” 斌中在哲雄的呼唤下,身子有了反应,哲雄明明白白地听见父亲的申吟,不久便张开了眼帘,哲雄大喜!连忙通知女乃女乃和嫣红。 斌中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却认得出亲人,他点点头示意,三人大为欣喜,直说是神明保佑,但是哲雄没找到善宇,非常不安。 “朴哲雄!”这时在赫竟出现在病房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你到这来有什么事吗?” “善宇她,昨天晚上晕倒在路上,现在也在医院里,她已经清醒了,所以我想你应该过去看看她。” “什么?” 哲雄才刚刚沉浸于父亲恢复意识的喜悦,现在立刻被泼了盆大冷水,而且冷的椎心刺骨! “善宇,你还好吗?现在好点了没有?你没事了吗?”哲雄赶往善宇的病房,见善宇脸若薄纸,实在心痛难当。 “我没事了,哲雄,我要出院回家。” “还说要出院?不行!今天马上就办理住院手续接受治疗!” “我实在,不想成为别人的包袱。而且,没有骨髓就没有希望,这你也知道啊。我根本没有亲人,我不想为了多活几个月害得其它人为我受苦……” “那怎样?难道你要乖乖等死?你就这样放弃自己了吗?” 善宇心上一苦,又不敢让哲雄看见。 “哲雄,我真的好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我比谁都不甘。我还想找到我的家人!我想努力工作赚很多钱,我也想要像别人一样,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我都无能为力,我根本办不到了。” 哲雄双手紧抱着善宇,他要善宇知道,自己不能没有她。 “谁说不行的?善宇,我们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愈是艰苦我们愈不能放弃,请你至少为了我,为了我坚持下去,不要轻言放弃好吗?我真的不能就这样看着你走,我不能……” 善宇的泪水纵横在哲雄肩头,虽然可能不再有明天,但是在这个时候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将善宇交给了哲雄,在赫缓步离开医院,善宇的痛苦又在他身上千刀万剐。 “张组长还没有上班吗?” 性情大变的苔曦,昨天对在赫说的重话,让她自己也感到讶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已经认不出来那是谁了…… “代表理事,张组长已经到了!,’ “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呢,原来你还在?” 在赫表情悲凄,他不想再跟苔曦作口舌之争,他要苔曦变回过去的那个人! “我是从医院过来的……” “医院?去哪里干嘛?” “苔曦,李善宇现在在那里!她罹患了白血病,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你知道吗?” 白血病?苔曦的心头一震,“怎么会?” “我真的好想帮她,可是她拒绝接受我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李善宇,她什么时候开始病得这么严重?”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件事,我现在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善宇她一天天慢慢死去……” 人孰无情?苔曦即使努力扮演无情的人,但她的本性在这样的冲击下,终于再度浮现。 “姐!你回来啦,今天好早……” “嗯,因为今天有点累……” 苔曦因为善宇的噩耗,整个下午无心工作,她暗中赶往医院,看见善宇接受治疗的苦痛,对善宇的恨,似乎也随之渐淡…… “芸曦,你又买新戒指啦?” 晚餐时苔曦瞥见盛晞手上的金戒指,闪闪发亮,并不像是妈妈的那只,让她感到十分奇怪。 “没……没有啊!这是我之前戴的戒指啊!” “你说这是妈妈的戒指?拿给我看看!” 盛晞只得取下,但那是这两天才去金饰店赶工做出来,连内环刻上的名字字体都不相同,哪里是妈妈的戒指?苔曦发现大为光火!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这个妹妹发脾气。 “竟然戴着这种东西!妈妈的戒指弄去哪里了?” “啊……姐姐……我……” “我在问你,妈妈的戒指拿去哪里了?你说话啊?” 盛晞吞吐含糊,没法说个明白。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弄丢了?” “呃……对……我弄丢了!” “什么?你竟然弄丢了妈妈的戒指?怎么会……你怎么弄丢了妈妈的戒指?” “我,我去医院探视朴叔叔,在洗手的时候,戒指不小心滑进了排水管,所以……” “那你一开始就老实说啊!怎么可以用这种假的东西骗姐姐?如果我一直装做不知道,你就打算蒙混过去吗?金芸曦,我真的对你好失望……” 苔曦再也听不下去,起身上楼,盛晞连忙尾随。 “姐,姐,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丢了戒指以后心里好慌,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会……” “姐,我错了!都怪我不好。” 盛晞拼命道歉,苔曦终究还是原谅了她,但是盛晞发现,苔曦看她的眼神,已经不若以往,她心里浮现焦虑。 “这是什么?” “先用这些钱贴补善宇的医药费!你拿去……” 在赫知道善宇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他至少要尽一份心才行。 “我不需要!你拿回去!” 哲雄推开了在赫的好意,他不想接受在赫的帮助! “这些钱我不是给你的,而是给善宇用的,我会来找你,是因为如果被善宇知道我在帮她,她一定会拒绝,但是你是个明白人,找到适合的骨髓之前,无论如何都至少要让善宇能撑下去,不是吗?如果病情继续恶化,即使找到骨髓也没办法接受手术,你我都不会希望这种事发生的,对不对?现在把善宇救活比自尊来得重要多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先说好!这算是我向你借的!无论需要五年或十年,这些钱我一定会还你!” “随便你好了……” 在赫说完便要离开,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善宇痛苦的模样,因为现在的他已没有资格陪在她身边。 “请问你……一位叫李善宇的小姐住几号房?” 在赫经过柜台,突然看见一个满身油臭的中年人,正询问善宇的病房,他的声音非常耳熟。 “先生?请问你是在找李善宇小姐吗?” “你……是谁?” “我是善宇的朋友。你的声音很耳熟,请问你是上次打来电话的黄国图先生吧?” 老黄很惊恐,他先前在金家门口听到伍山说善宇病危的消息,心生愧疚,于是想赶到医院探望善字,不料却遇上在赫。他生怕在赫是盛晞的眼线,不敢多待,但在赫对老黄说自己就是盛晞的对头,希望老黄能跟他合作,一起对付盛晞,老黄半信半疑,跟着在赫来到他的住处,在赫通知汉荣过来,一起商讨办法。 “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这地方很安全!不用担心有人偷听,也不会有人来对你不利,你可以放心的告诉我你想说的事情!”在赫好生招呼老黄,还要汉荣倒了杯酒给他。 “你想知道什么?” “事实真相!” “真相?” “对!现在住在董事长家那个叫作于盛晞的女人是假冒的,这我已经知道了,我好奇的是,真正的金芸曦到底在哪里?” 老黄长叹了口气,他挂念着善宇,他实在太对不起善宇了。 “张先生,让我先问你一件事,善宇她真的快死了吗?” “没错,如果不尽快找到适合的骨髓,她就会死,但是善宇没有家人。” 老黄又长吁一口气,语气里有无限的惆怅与追悔。 “唉,那现在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她突然间冲向我们的卡车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你说的她究竟是谁?” “我说的是善宇啊!” 天啊!在赫险些失去重心。 “善宇?你是说李善宇吗?”汉荣也大吃一惊。 “没错!是她!善宇才是真的金芸曦!” 在赫终于找到了金芸曦,他终于帮必重和苔曦做到了十六年前没有做到的事!而且真正的金芸曦就是他最爱的女人! “组长!组长你还好吧?应该去把这件事告诉金苔曦小姐吧?” “是啊!是该告诉她!可是要怎么说?曾经让我深爱的人就是你的亲妹妹,要这样跟她说吗?”在赫显得有些茫然。 沉思半晌,在赫下定决心向苔曦揭发盛晞的真面且,同时也抱着救善宇的一丝希望,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到医院去向贵中再求证一次,贵中虽然不能说话,但却明明白白地让在赫知道善宇就是芸曦的事实,在赫走出病房,却遇上了不速之客!那是来医院不安好心的于盛晞。 “张组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又怎么会来这里?金芸曦……喔,不对!以后不能再用这个名字叫你,是不是啊?于盛晞。” “你在说什么?”盛晞佯装糊涂。 “你可以不用再演戏了!你到现在为止所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在说什么!” 在赫脸上露出战胜的表情,领着汉荣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你想知道吗?我现在正要去找你的‘姐姐’金苔曦,我要去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她,告诉她你这个妹妹是假的!真正的金芸曦是李善宇!” 盛晞的慌乱升高到极点,她仿佛坠入无尽深渊。 “不行!你不能说!拜托你,你不要说好吗?让我,让我自己跟她说,我真的会全部告诉她的。只要,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不是现在,只要几天,不!只要一天就够了,拜托你。” “你还需要什么时间?过去你欺骗苔曦,玩弄苔曦,把应该属于善宇的幸福全部夺走!你该享受的都享受了,这样还不够吗?” “你,你不是深爱善宇吗?你如果说出来,你的立场会很为难的,不是吗?” “哼!如果你或我必须受到惩罚,无论是哪种方式都得接受,不能为了逃避而违背天理!” 在赫不予理会,起脚要走却发现手上一紧,盛晞双手揽着在赫手臂不放。 “别这样,我求你!求你放我一马,我什么都愿意做!拜托你不要去告诉苔曦姐,否则,我死给你看,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不定这样反而好!当你领悟到自己做了多可怕的事,你会感觉比死亡还痛苦!” “不,不要啊!”- 真是冥顽不灵!在赫用力甩开,与汉荣上了车直奔公司。 盛晞被逼到绝处,她几乎陷入疯狂的状态,现在她不顾一切也要保住她的身份,至少,她绝不让善宇得到幸福!绝不! 发了癫的盛晞走入善宇的病房,像鬼魅般游近熟睡的善宇身边,她的双眼发直,口中喃喃自语着,一步步向善宇颈咽靠去。 “盛晞?你在做什么?” 门外哲雄的一声叫唤把盛晞的魂吓飞,她发现自己竟然想对善宇下毒手,所有的悲愤和羞愧让她飞奔出门,迅速消失。 哲雄上前去看善宇,突然,熟睡的善宇却也在梦中挣扎,还不断叫着姐姐和爸爸,善宇在梦里,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贤浩,还有小时候苔曦交给自己妈妈的戒指,她终于重拾起往日的记忆,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正是“金芸曦”。 “这是什么?” “这是有关你妹妹的资料!”在赫兼程赶往公司,直奔董事长室找苔曦,苔曦却不知他神色匆忙所为何来? “我妹妹?”、 “到现在一直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假的!这是证明的户口资料!这件事或许你也早就察觉到了,但是你不愿意面对真相,你怕再次受到伤害,这我可以理解……”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苔曦让这突来的状况弄糊涂了。 “现在你这个妹妹是假的!你真正的妹妹在别的地方!” “什么?你说找到我真正的妹妹?” 苔曦立刻拉着在赫,这件事在她的心里确买是个疑窦,但却迟迟无法解开。 “没错!而且你跟她已经很熟了.她就是李善宇!” “你……你是说善宇是我的亲妹妹?这怎么可能?” “相信我,这件事我已经向养育善宇和于盛晞的人求证过了,董事长也是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在赶去见善宇的途中发生了意外。””那么戒指呢?戒指?” “那是李善宇的,当她失去记忆以后就把戒指里的名字当成了自己的名字,这样你明白了吗?” 一切的事情都在这时接续了起来,为什么她会对盛晞毫无亲人的感觉?为什么她总是无法怀恨善宇?为什么她的名字叫做李善宇?还有那天伍山说盛晞是她亲生的时候,这一切终于连上了合理的解释,但是现在怎么去面对善宇? “你妹妹现在在医院里,你不去看她吗?” “善宇……善宇……你要去哪里?” “姐姐,我一定要去见我姐姐……” 哲雄还不明白善宇已经恢复了记忆,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想去找苔曦,哲雄拉不住善字,扶着她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正要挣扎站起,走廊的那头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芸曦!芸曦!” 是苔曦!善宇惨白的面容笑泪交杂,她想上前,却站不太稳!苔曦冲上来抱住,在这么多苦难之后,姐妹终于相认了。 “姐姐……姐姐……” “芸曦!你真的是芸曦吗?” “姐,我终于想起来了。爸爸的脸,还有我们一起住饼的房子,现在我全部想起来了,我好想念你,姐,我真的好想念你。” “姐!姐你不要走,你不要再放开我的手了,好不好?” “我哪里也不会去,我哪里也不会去的,芸曦,姐姐绝对不要再跟你分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了,我好高兴。姐,我好高兴。” 看着两姐妹心碎的重逢,在赫的心情好复杂,但是,芸曦抽搐的声音渐渐平息,双眼却缓缓合上,她在苔曦怀里沉沉睡去…… 第十七章 重逢 “善宇,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就在善宇陷入昏迷时,老黄拨了善宇的电话过来,在赫连忙接起,没交谈几句便匆匆挂断,在赫听出他就是先前抚养善宇的黄国图,但是却来不及追问盛晞的身世。 当医院弥漫着愁苦的空气,失去意识的贵中却渐渐苏醒,这戏剧化的安排仿佛老天的主意,让一旁的哲雄又惊又喜。 “爸爸?爸爸?我是哲雄……你醒了吗?爸爸。” 斌中在哲雄的呼唤下,身子有了反应,哲雄明明白白地听见父亲的申吟,不久便张开了眼帘,哲雄大喜!连忙通知女乃女乃和嫣红。 斌中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却认得出亲人,他点点头示意,三人大为欣喜,直说是神明保佑,但是哲雄没找到善宇,非常不安。 “朴哲雄!”这时在赫竟出现在病房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你到这来有什么事吗?” “善宇她,昨天晚上晕倒在路上,现在也在医院里,她已经清醒了,所以我想你应该过去看看她。” “什么?” 哲雄才刚刚沉浸于父亲恢复意识的喜悦,现在立刻被泼了盆大冷水,而且冷的椎心刺骨! “善宇,你还好吗?现在好点了没有?你没事了吗?”哲雄赶往善宇的病房,见善宇脸若薄纸,实在心痛难当。 “我没事了,哲雄,我要出院回家。” “还说要出院?不行!今天马上就办理住院手续接受治疗!” “我实在,不想成为别人的包袱。而且,没有骨髓就没有希望,这你也知道啊。我根本没有亲人,我不想为了多活几个月害得其它人为我受苦……” “那怎样?难道你要乖乖等死?你就这样放弃自己了吗?” 善宇心上一苦,又不敢让哲雄看见。 “哲雄,我真的好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我比谁都不甘。我还想找到我的家人!我想努力工作赚很多钱,我也想要像别人一样,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我都无能为力,我根本办不到了。” 哲雄双手紧抱着善宇,他要善宇知道,自己不能没有她。 “谁说不行的?善宇,我们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愈是艰苦我们愈不能放弃,请你至少为了我,为了我坚持下去,不要轻言放弃好吗?我真的不能就这样看着你走,我不能……” 善宇的泪水纵横在哲雄肩头,虽然可能不再有明天,但是在这个时候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将善宇交给了哲雄,在赫缓步离开医院,善宇的痛苦又在他身上千刀万剐。 “张组长还没有上班吗?” 性情大变的苔曦,昨天对在赫说的重话,让她自己也感到讶异,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已经认不出来那是谁了…… “代表理事,张组长已经到了!,’ “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呢,原来你还在?” 在赫表情悲凄,他不想再跟苔曦作口舌之争,他要苔曦变回过去的那个人! “我是从医院过来的……” “医院?去哪里干嘛?” “苔曦,李善宇现在在那里!她罹患了白血病,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你知道吗?” 白血病?苔曦的心头一震,“怎么会?” “我真的好想帮她,可是她拒绝接受我帮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李善宇,她什么时候开始病得这么严重?”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件事,我现在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善宇她一天天慢慢死去……” 人孰无情?苔曦即使努力扮演无情的人,但她的本性在这样的冲击下,终于再度浮现。 “姐!你回来啦,今天好早……” “嗯,因为今天有点累……” 苔曦因为善宇的噩耗,整个下午无心工作,她暗中赶往医院,看见善宇接受治疗的苦痛,对善宇的恨,似乎也随之渐淡…… “芸曦,你又买新戒指啦?” 晚餐时苔曦瞥见盛晞手上的金戒指,闪闪发亮,并不像是妈妈的那只,让她感到十分奇怪。 “没……没有啊!这是我之前戴的戒指啊!” “你说这是妈妈的戒指?拿给我看看!” 盛晞只得取下,但那是这两天才去金饰店赶工做出来,连内环刻上的名字字体都不相同,哪里是妈妈的戒指?苔曦发现大为光火!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这个妹妹发脾气。 “竟然戴着这种东西!妈妈的戒指弄去哪里了?” “啊……姐姐……我……” “我在问你,妈妈的戒指拿去哪里了?你说话啊?” 盛晞吞吐含糊,没法说个明白。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弄丢了?” “呃……对……我弄丢了!” “什么?你竟然弄丢了妈妈的戒指?怎么会……你怎么弄丢了妈妈的戒指?” “我,我去医院探视朴叔叔,在洗手的时候,戒指不小心滑进了排水管,所以……” “那你一开始就老实说啊!怎么可以用这种假的东西骗姐姐?如果我一直装做不知道,你就打算蒙混过去吗?金芸曦,我真的对你好失望……” 苔曦再也听不下去,起身上楼,盛晞连忙尾随。 “姐,姐,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丢了戒指以后心里好慌,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会……” “姐,我错了!都怪我不好。” 盛晞拼命道歉,苔曦终究还是原谅了她,但是盛晞发现,苔曦看她的眼神,已经不若以往,她心里浮现焦虑。 “这是什么?” “先用这些钱贴补善宇的医药费!你拿去……” 在赫知道善宇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他至少要尽一份心才行。 “我不需要!你拿回去!” 哲雄推开了在赫的好意,他不想接受在赫的帮助! “这些钱我不是给你的,而是给善宇用的,我会来找你,是因为如果被善宇知道我在帮她,她一定会拒绝,但是你是个明白人,找到适合的骨髓之前,无论如何都至少要让善宇能撑下去,不是吗?如果病情继续恶化,即使找到骨髓也没办法接受手术,你我都不会希望这种事发生的,对不对?现在把善宇救活比自尊来得重要多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先说好!这算是我向你借的!无论需要五年或十年,这些钱我一定会还你!” “随便你好了……” 在赫说完便要离开,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善宇痛苦的模样,因为现在的他已没有资格陪在她身边。 “请问你……一位叫李善宇的小姐住几号房?” 在赫经过柜台,突然看见一个满身油臭的中年人,正询问善宇的病房,他的声音非常耳熟。 “先生?请问你是在找李善宇小姐吗?” “你……是谁?” “我是善宇的朋友。你的声音很耳熟,请问你是上次打来电话的黄国图先生吧?” 老黄很惊恐,他先前在金家门口听到伍山说善宇病危的消息,心生愧疚,于是想赶到医院探望善字,不料却遇上在赫。他生怕在赫是盛晞的眼线,不敢多待,但在赫对老黄说自己就是盛晞的对头,希望老黄能跟他合作,一起对付盛晞,老黄半信半疑,跟着在赫来到他的住处,在赫通知汉荣过来,一起商讨办法。 “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这地方很安全!不用担心有人偷听,也不会有人来对你不利,你可以放心的告诉我你想说的事情!”在赫好生招呼老黄,还要汉荣倒了杯酒给他。 “你想知道什么?” “事实真相!” “真相?” “对!现在住在董事长家那个叫作于盛晞的女人是假冒的,这我已经知道了,我好奇的是,真正的金芸曦到底在哪里?” 老黄长叹了口气,他挂念着善宇,他实在太对不起善宇了。 “张先生,让我先问你一件事,善宇她真的快死了吗?” “没错,如果不尽快找到适合的骨髓,她就会死,但是善宇没有家人。” 老黄又长吁一口气,语气里有无限的惆怅与追悔。 “唉,那现在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她突然间冲向我们的卡车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你说的她究竟是谁?” “我说的是善宇啊!” 天啊!在赫险些失去重心。 “善宇?你是说李善宇吗?”汉荣也大吃一惊。 “没错!是她!善宇才是真的金芸曦!” 在赫终于找到了金芸曦,他终于帮必重和苔曦做到了十六年前没有做到的事!而且真正的金芸曦就是他最爱的女人! “组长!组长你还好吧?应该去把这件事告诉金苔曦小姐吧?” “是啊!是该告诉她!可是要怎么说?曾经让我深爱的人就是你的亲妹妹,要这样跟她说吗?”在赫显得有些茫然。 沉思半晌,在赫下定决心向苔曦揭发盛晞的真面且,同时也抱着救善宇的一丝希望,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到医院去向贵中再求证一次,贵中虽然不能说话,但却明明白白地让在赫知道善宇就是芸曦的事实,在赫走出病房,却遇上了不速之客!那是来医院不安好心的于盛晞。 “张组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又怎么会来这里?金芸曦……喔,不对!以后不能再用这个名字叫你,是不是啊?于盛晞。” “你在说什么?”盛晞佯装糊涂。 “你可以不用再演戏了!你到现在为止所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在说什么!” 在赫脸上露出战胜的表情,领着汉荣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你想知道吗?我现在正要去找你的‘姐姐’金苔曦,我要去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她,告诉她你这个妹妹是假的!真正的金芸曦是李善宇!” 盛晞的慌乱升高到极点,她仿佛坠入无尽深渊。 “不行!你不能说!拜托你,你不要说好吗?让我,让我自己跟她说,我真的会全部告诉她的。只要,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不是现在,只要几天,不!只要一天就够了,拜托你。” “你还需要什么时间?过去你欺骗苔曦,玩弄苔曦,把应该属于善宇的幸福全部夺走!你该享受的都享受了,这样还不够吗?” “你,你不是深爱善宇吗?你如果说出来,你的立场会很为难的,不是吗?” “哼!如果你或我必须受到惩罚,无论是哪种方式都得接受,不能为了逃避而违背天理!” 在赫不予理会,起脚要走却发现手上一紧,盛晞双手揽着在赫手臂不放。 “别这样,我求你!求你放我一马,我什么都愿意做!拜托你不要去告诉苔曦姐,否则,我死给你看,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不定这样反而好!当你领悟到自己做了多可怕的事,你会感觉比死亡还痛苦!” “不,不要啊!”- 真是冥顽不灵!在赫用力甩开,与汉荣上了车直奔公司。 盛晞被逼到绝处,她几乎陷入疯狂的状态,现在她不顾一切也要保住她的身份,至少,她绝不让善宇得到幸福!绝不! 发了癫的盛晞走入善宇的病房,像鬼魅般游近熟睡的善宇身边,她的双眼发直,口中喃喃自语着,一步步向善宇颈咽靠去。 “盛晞?你在做什么?” 门外哲雄的一声叫唤把盛晞的魂吓飞,她发现自己竟然想对善宇下毒手,所有的悲愤和羞愧让她飞奔出门,迅速消失。 哲雄上前去看善宇,突然,熟睡的善宇却也在梦中挣扎,还不断叫着姐姐和爸爸,善宇在梦里,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贤浩,还有小时候苔曦交给自己妈妈的戒指,她终于重拾起往日的记忆,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正是“金芸曦”。 “这是什么?” “这是有关你妹妹的资料!”在赫兼程赶往公司,直奔董事长室找苔曦,苔曦却不知他神色匆忙所为何来? “我妹妹?”、 “到现在一直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假的!这是证明的户口资料!这件事或许你也早就察觉到了,但是你不愿意面对真相,你怕再次受到伤害,这我可以理解……”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苔曦让这突来的状况弄糊涂了。 “现在你这个妹妹是假的!你真正的妹妹在别的地方!” “什么?你说找到我真正的妹妹?” 苔曦立刻拉着在赫,这件事在她的心里确买是个疑窦,但却迟迟无法解开。 “没错!而且你跟她已经很熟了.她就是李善宇!” “你……你是说善宇是我的亲妹妹?这怎么可能?” “相信我,这件事我已经向养育善宇和于盛晞的人求证过了,董事长也是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在赶去见善宇的途中发生了意外。””那么戒指呢?戒指?” “那是李善宇的,当她失去记忆以后就把戒指里的名字当成了自己的名字,这样你明白了吗?” 一切的事情都在这时接续了起来,为什么她会对盛晞毫无亲人的感觉?为什么她总是无法怀恨善宇?为什么她的名字叫做李善宇?还有那天伍山说盛晞是她亲生的时候,这一切终于连上了合理的解释,但是现在怎么去面对善宇? “你妹妹现在在医院里,你不去看她吗?” “善宇……善宇……你要去哪里?” “姐姐,我一定要去见我姐姐……” 哲雄还不明白善宇已经恢复了记忆,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想去找苔曦,哲雄拉不住善字,扶着她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正要挣扎站起,走廊的那头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芸曦!芸曦!” 是苔曦!善宇惨白的面容笑泪交杂,她想上前,却站不太稳!苔曦冲上来抱住,在这么多苦难之后,姐妹终于相认了。 “姐姐……姐姐……” “芸曦!你真的是芸曦吗?” “姐,我终于想起来了。爸爸的脸,还有我们一起住饼的房子,现在我全部想起来了,我好想念你,姐,我真的好想念你。” “姐!姐你不要走,你不要再放开我的手了,好不好?” “我哪里也不会去,我哪里也不会去的,芸曦,姐姐绝对不要再跟你分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了,我好高兴。姐,我好高兴。” 看着两姐妹心碎的重逢,在赫的心情好复杂,但是,芸曦抽搐的声音渐渐平息,双眼却缓缓合上,她在苔曦怀里沉沉睡去…… 善宇因为太过激动而不支晕厥,自责的苔曦,在病房中静静看顾,发现善宇颈上挂着妈妈的戒指,想起自己对善宇所做的一切,无边的歉疚与不安,就像巨大波浪汹涌袭来。 “在赫,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她就在我的身边,我怎么会完全认不出来呢?这样子我还有资格当她的姐姐吗?我越想越觉得荒谬,越想越难过,李善宇居然是我妹妹,但是我却那样对她。待会我妹妹醒来的话,我应该先对她说什么?我该先说什么呢?” 苔曦的无边自责,让心情已经够乱的在赫也不知所以,走出了病房,又迎上等待着的哲雄。 “善宇她……” “已经稳定多了,苔曦说她想跟她单独在一起。” “原来这样。那件事是真的吗?善宇是济河集团二孙女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吗?” “是啊。”在赫的回答充满了无奈。 “那么接下来善宇她怎么办?是不是要回到原本属于她的那个位子?” “我想应该是这样子吧!’’ 这个答案让病房外的这两个男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惆怅的氛围。病房内,苔曦还在自我责备与忏悔中反复不已。但忏悔并不能挽回命运,善宇的呼吸好薄弱。 “姐姐……姐姐……” “芸曦?你醒了吗?身体怎么样?” “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是姐姐,对吧?” “芸曦……姐姐好想你。” “太好了,我以为我还在做梦,吓了我一跳……” “傻瓜!你知道姐姐找了你多久吗?那时候你到底跑去什么地方?姐姐不是要你乖乖的在那里等吗?” “我跟在你的后面,因为我觉得不能跟你走散,所以拼命跟在你的后面,结果就……早知道我就应该听你的话,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分开这么久!” “没有关系,芸曦!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我们终于重逢啦,能够再见到你,我真的非常感激上苍……” “芸曦谢谢你,没有姐姐还能一个人长这么大、这么坚强。我们芸曦过去一定很辛苦吧?姐姐过去很对不起你,又对你那么冷漠,你会原谅姐姐,对吗?” “能够这样再次见到姐姐已经感激不尽了,芸曦姐姐就是我的亲姐姐,让我觉得好兴奋、好幸福喔!” 没一会儿,芸曦就在疼痛与喜悦中疲惫的睡去,苔曦轻声走出病房,在赫与哲雄在外头一直等候着。 “哲雄,听说都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家芸曦,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啦!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 知道善宇就是芸曦,是济河集团的二孙女,哲雄实在惊讶非常,对于过去贫困又孤寂的善宇,哲雄有绝对的把握,能给她快乐和幸福,可是,善宇一夕之间变成金芸曦,拥有万贯家财的大户千金,他还能对金芸曦有非份之想吗? “在赫,我想先回家一趟,我必须把这事告诉家里的人,而且,还有一些事情必须解决……”在赫自然乐意陪着。 “哲雄,那这里又要先麻烦你了……” “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善宇!” 苔曦与在赫连忙赶回金家,她们猜想,那假金芸曦定准备卷铺盖逃走,要在那之前截住这恶人。 丙然,盛晞赶到公司后听陈室长说苔曦已经和在赫匆忙出门,也没有交代去哪里,她心里大叫糟糕,于是连忙转头赶回金家。 “盛晞?你干嘛打包?你要去旅行啊?要带老妈去吗?” “什么啦!你也别浪费时间,赶快去打包走人了啦!” 盛晞脸色由白转灰,背脊上汗珠不停流窜,她计量苔曦知道真相后的结果,自己必然没有好下场。 “你这孩子,要知道原因啊!到底为什么要急着走人啊?” “被拆穿了啦!” “全都被拆穿了啦!我是冒牌货的事,苔曦姐已经全都知道了,她现在去医院看善宇,我们要赶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苔曦,我知道现在问不对,但是,以后怎么办?以后你跟我,还有善宇,我们三个人怎么办?’’ “在赫!我们现在不要说这些好吗?我现在真的不敢想这些,我只希望我能救芸曦……” “我知道了……” 在赫油门踩得快了些,现在他们得先处理盛晞的问题。约莫二十来分,在赫匆匆把车停下,正要推车门,苔曦叫住了他。 “不,在赫,我希望你先回去,这种丑陋的事我不想让你看见,你先回去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姑姑和瑞峻,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唉唷!这是干什么?芸曦你这孩子到底在做什么?这么晚了,你提着行李要去哪里?” 盛晞手里两包行李跑下楼梯急急忙忙住大门奔去,贤芝和瑞峻母子见状正觉得古怪,可盛晞哪还有心思理会?正要伸手开门,那门却自己打了开来。 “姐……姐……” 苔曦既悲愤又气怒,眼神犀利,盛晞不由得瘫倒下来。 “给我起来!” “啊!姐姐……我……” “我问你!妈妈的戒指到哪里去了?” “啊?已……已经告诉你……我弄不见了啦i,’ “我再问你一次,妈妈的戒指哪里去了?” “我……我弄不见了……” 盛晞愈心虚声音便愈小,她把眼神别过一边,不敢接触苔曦。苔曦出乎意料,伸手就是一巴掌,火辣结实的印在盛唏脸上。这可把贤芝与瑞峻看傻了,苔曦竟然会打妹妹? “我问你!你把我妈妈的戒指弄到哪里去了?怎么?说不出来是吗?要不要我替你说?那戒指在李善宇身上对不对?” 盛晞瞠目结舌,只感觉脸上发烫不敢作声,她心虚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叫李善宇的女孩会有你妈妈的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苔曦你快说啊!” “是啊,表姐,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贤芝和瑞峻快急坏了,这个家发生什么事,他们还真不明白。 “姑姑,瑞峻,你们听清楚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假冒的,这人是个骗子!她偷了芸曦的戒指欺骗了大家!” “什么?你说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那真正的芸曦在哪里?” “善宇!李善宇才是真正的芸曦,她才是我真正的妹妹!” 苔曦说着又白了盛唏一眼。接着才讲述经过,这事只听得贤芝和瑞峻大喊不可思议,对盛晞更是咒骂连连。 “你怎能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明知道我妹妹就在我身边,你竟然还对我说出那样的谎言,你还算是人吗?” “姐姐……” “住嘴!我怎么会是你姐姐?我一想到我妹妹因为你而承受的痛苦和折磨,就算杀了你都嫌不够!我妹妹都快死了,你怎么还能置之不理、无动于衷呢?你难道都没有良心吗?” “姐姐,我其实,其实是爷爷他交代我这样做的,我并不是存心……” “你在胡说什么?你还想把责任推到爷爷身上?因为他过世了,所以你就这样是不是?” 苔曦盛怒难当,盛晞竟然还想把罪过推卸到过世的爷爷身上。 “不,真的不是,你听我说,苔曦姐,他是为了苔曦姐才会这么做,他说不能再看你因为找寻妹妹而浪费时间,他要我这辈子都保守秘密。我真的是照着吩咐去做而已,真的!” “你对爷爷说过善宇就是我妹妹的事吗?” “你当然没有说!如果你有,爷爷会要你做这种事?你当我们家的人都很好骗吗?我真不懂,为什么你不老实说?如果你要求报酬,我甚至给你全部财产我都愿意,但是现在,你最好保佑善宇不会出事,否则,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你给我滚出去!” 盛晞双腿发软,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那脸色有如槁灰。 “天啊!怎么会这样呢?这简直太荒谬了!我们竟然被你这个野丫头玩弄?你竟然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来。要不是为了为了顾及我们家的名声,我真想马上报警把你关进监牢里。” 盛晞眼前一片茫然,她仿佛置身在一座空城中,身体悬浮着,任由人叫骂指责也无动于衷。 “够了!起来吧!难道你要这样一直跪着?” 瑞峻欺近身去晃醒盛晞,一回到现实世界,她牙一咬,立刻起身,头也不回的发足狂奔,迅速消失在门口。 这时伍山拎着行李,自边间走到门口,左右巡视却不见盛晞的踪影。出了前门,伍山心里急了,怕盛晞做出傻事来。 “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哲雄确定善宇状况稳定之后,便来探看父亲,贵中此刻已经清醒,意识也明白得多,只是还不能自由行动,连说话也开不了口。 “爸?你现在怎么样?已经好多了吗?” 斌中只点点头示意,事实上,自先前哲雄领着在赫来问善宇的事,他便一直反复难安,他想知这善宇是不是已经顺利回复了真正身份,他盼着哲雄来告诉他。 “哥!爸从刚刚一直醒到现在,他,好像好很多了……对了,哥!善宇姐怎么最近都没来啊?她是不是很忙?” “善宇她……找到家人了。” “真的?哪时候?怎么找到的?”在第一时间雀跃兴奋的,除了嫣红,还有贵中,他的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 “爸!你早就知道了吗?善宇是济河集团二孙女这件事,你也知道吗?” “哥?你说什么,善宇小姐是济河集团二孙女?” 哲雄将方才苔曦和在赫来找善宇,还有善宇恢复记忆的消息一一转述,嫣红听得喷喷称奇,但哲雄在父亲脸上却看到了安慰。不过,知悉善宇是济河集团的家人,嫣红却担心,哲雄与善宇将来的路,会不会也像自己和瑞峻,备尝艰辛。 “在赫,今天我要去接受骨髓移植检查,前往医院途中突然想到你,而且我也想当面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妹妹,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直到最后都没有认出我妹妹。” 苔曦前往医院途中,转道去了在赫家里,昨晚,他俩并没有时间多说些什么,现在的苔曦终于变回了以前的温顺。 “苔曦,你希望我怎么做,离开这里吗?我觉得只有这么做,对你和善宇才比较好,自从我知道善宇是你妹妹之后,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做?为了你们姐妹,我是不是真的该离开这里?你希望我怎么做,我全部听你的!你要我离开,我就离开这里!” 早在揭发盛晞当时,在赫就已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报应,要他怎么受苦,他都甘之如饴。 “在芸曦把病治好之前,我想给彼此一点时间,我会用这段时间考虑你和我到底该怎么做;但是,在那之前希望你能留下来。” “你听我说,现在我们才刚推出新产品iconpack,而且因为芸曦的事,往后我恐怕暂时不能全神贯注于公司,这段时间我希望先由你来掌管公司,你能够答应我吗?”在赫答应了。 往医院的路上,约好了瑞峻赶来会合,苔曦现在只能把挽救妹妹的希望,放在这唯一的机会上。 “芸曦?你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吗?” 现在因为病情又日渐加剧恶化,芸曦陷入昏睡的次数也较多,而且常常做噩梦。 “姐,我做了不好的梦。” “不好的梦?” “是我死掉的梦,自从生病之后,我经常做这样子的梦。” “芸曦……” “姐姐对不起,害你这么担心,我真的是坏妹妹!” “傻瓜,你不要担心,明天我和瑞峻的骨髓检查结果就会出来,结果一出来,马上就会安排动手术的日期,你放心,喔!” “如果得到的结果不是好消息……” “芸曦……”苔曦很想说些安慰的话。 “姐,你不要担心!我没关系。能够再见到姐姐我已经很幸福了,即使是时间很短暂,但是还能见到姐姐最后一面再走。” “你要走去哪里!如果你一直说这种脆弱的话,姐姐可要生气了,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去多想,快点把病治好,知道了吗?” 如果能够把病治好,让芸曦恢复以往的活力,苔曦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就是要她用生命来换也可以。 翌日上午,苔曦接到主治医师通知,说是要看检查的结果,苔曦立刻赶到医院,当然,也找了在赫一起。 “怎么样医生?骨髓检查结果怎么样?” 见医师面无表情,苔曦焦躁得坐立难安,在赫也心急如焚。 “医生,他们两个人的骨髓和善宇的都不符吗?” “两位先别急!检查结果,姐姐的骨髓非常适合移植……” “真的?那现在可以动手术了吗?” “最快也要两、三周之后!李小姐必须被隔离在无菌室里,先接受抗癌治疗,将体内产生病变的骨髓全部消除掉,结束这个过程之后,才可以移植姐姐的新骨髓。” “那她就可以活下来吗?她可以活下来吗?是吗?” 两人异口同声。 “骨髓移植后的两、三周是关键期,只要平安渡过,活下来的机率就很高,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副作用或复发的危险性。” 有一丝希望就好,有希望就能够救芸曦了! “善宇你绝对要加油!绝对不能放弃!你生病的样子真的很不像你,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芸曦立刻被送入无菌室里看护,必须换上无菌装才能进入探视。看着病床上的芸曦,在赫实在忍不住难过,苔曦见状,默默走出病房。 “咦?护士小姐请问一下,这间病房的患者到哪里去了?” 哲雄过来探望,却不见病人,大为着急。 “喔,病人今天开始接受抗癌治疗,所以转去无菌室了!” “抗癌治疗?难道说……” “据说病人姐姐的骨髓跟妹妹的相符,所以要准备移植前的工作……” 太好了!哲雄又泛起了许久未见的笑容,问了无菌室的位置哲雄三步并两步,狂奔到治疗室外头,正好遇上苔曦。 “哲雄?我正要打电话给你……” “金小姐,我听说骨髓相符是吗?那,接下来善宇会怎么样可以把她救活了吗?还是说手术顺利就没问题了?善宇是不是在里头,我可不可以进去看她?” “不过,现在不太方便,你下次再过来看她好了!” 苔曦倒不是担心哲雄打扰芸曦,而是现在已经有人陪着芸曦她担心哲雄难过。 哲雄不懂,苔曦正愁不知如何解释,门后在赫静静出现在哲雄眼前,道理不说便明,哲雄还是得让出现在的位置。 “喔,我知道了!我改天再过来好了。” 哲雄喝了几杯酒,以致于没在意身后有个黑衣男子尾随。突然,眼前出现极为熟悉的女人身影,一身的舞小姐装扮,这不是于盛晞吗!哲雄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出卖自己。 “于盛晞?” “谁在那里叫我的名字?啊?哲、哲雄哥,怎么是你?” 第十八章 原点 哲雄巧遇盛晞,但她现在却成了酒廊小姐,他于心不忍,将盛晞拉开来说话,一路走往邻近的汉江河畔,没想到盛晞仍然一心怨怼善宇。 “于盛晞!你真是可恶透了!现在我真想把你丢进汉江去,但是怕污染了所有汉城市民所喝的水,所以放过你!” 哲雄起身便走,没有回头,他还有很多事要面对。 在那之后,不知过了多少令人难耐的漫长夜晚,芸曦终于等到手术进行的这天,在动刀之前,苔曦和在赫心中的祈祷没有停过一秒。开刀的这天,在赫来到了一所教堂,向上帝祈求。 “我不懂得如何祈祷,但是我衷心盼望一件事能够实现,请上帝保佑善宇,请给她力量,让她度过这个难关,请给她时间,让她多一点时间停留在这个世界,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将我的生命献出来,拜托你不要将善宇带走!” 四个多小时的移植手术宣告结束,主治医师的表情如释重负,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移植手术可以说是圆满顺利,虽然需要再观察一阵子,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副作用,病患的情况一切良好!” “表姐,恭喜你了,现在她活过来了!” “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苔曦……” 这是个圆满的结局,所有的人都为芸曦高兴,包括哲雄在内,他是非常安慰而欣喜的,但是他无法加入那个家属圈,他不属于那里,所以便避在角落暗自庆祝他的善宇重生。 伍山自从与盛晞走散,也成了流民。 “搞什么!走路也不看清楚,干嘛来撞人家,吵醒我的好梦!” 突然一个闪神,伍山的行李撞着了地上的一个流浪汉,惹得他没好气直骂,但这地上传来的声音,却勾起了伍山的注意。 伍山弯身去探,那男人被扰得坐起身来,一身油臭味和一张墨框眼镜,这可不就是老黄吗?两人一见,不胜唏嘘。 “盛晞呢?你那自以为是的女儿哪里去了?” “那个死丫头提都别提了!明明知道我没地方可去,她却自己落跑了!我一想到这段时间我所受的苦,我就,呜呜……” 伍山一见老黄,竟放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我了解你的心情!你就别再哭了,何况你现在还有我啊!” “对啊!我听说善宇她已经动完手术,现在在医院休养,我想我们可以去医院看看她也好!” 伍山心想也对,自己到了这把年纪,做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如果不能得到芸曦的原谅,至少要知道她是否平安无事。于是两人蹑手蹑脚来到医院。 老黄催促着伍山进去病房,鬼鬼祟祟的模样正好教苔曦在门外给撞见,苔曦一见两人便有气。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那个……就是……来看看善宇现在怎么样,听说她已经动过手术,不知道有没有把病治好?身体已经恢复了没有,所以过来这里看看她……” “你们到现在还没受够教训码?难道要我向警方举报你们是下流的骗徒,还绑架了我的妹妹你们才会清醒吗?” “绑……绑架?” “不然呢?追究你们用卡车撞了我妹妹还逍遥法外吗?不管告你们哪一项,你们至少要坐牢五到十年!” 苔曦怒火萌烧,可把伍山和老黄吓得跪地求饶。 “大小姐,请你饶我们一命,我们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这都怪我被蒙蔽了双眼,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请你原谅我们!” “喂!快点叩头赔罪啊!” 老黄急忙拉着伍山向苔曦认罪,两人苦苦哀求原谅,情景很是难堪。嘈杂的声音老早就传进了病房,病床上的芸曦再也忍不住,咬着牙走出房门口。 “芸曦?你出来做什么?你还不能这样走动你不知道吗?” “姐,我没关系,起来吧!阿姨,还有叔叔你也是。” “善宇……” 两人抬头望着芸曦,心底满是愧疚,苔曦没再为难两人,要他们赶快消失。 “等等!阿姨,这是我之前住的家钥匙,如果没地方住,你暂时搬去那里……” 芸曦拿出小屋的钥匙,将它交给伍山,伍山心里是一阵酸楚。 “快收下吧,我听说你那样离开了我姐家,我心里一直很担心你没有地方可去,不管怎样,阿姨还是我的恩人,你收留了我,还抚养我长大……” “谢谢你!善宇!谢谢……” “嫣红?你怎么会来这里?” 自从芸曦动完手术,哲雄就没有再见过她,现在的哲雄要考上驾照,买一部卡车来开,挑起家里的重担。但是在驾训场里却怎么也开不顺。 “哥!善宇姐要到乡下去休养耶,这你知道吗?” 由于芸曦的身体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来调理,恢复元气,医师建议最好离开都市,先到乡下去静养一段时间,于是苔曦山想不如陪着妹妹回到故乡政先,顺道可以去爸爸跟妈妈坟前吊唁,敬告他们芸曦已经平安无事了。而瑞峻自告奋勇要送两人过去,并且将这事告诉了嫣红,嫣红自是大惊,立刻飞奔来找哲雄。 “什么?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出发?” “听说是今天下午就要出发!我们总经理也要一起去,所以刚刚已经前往医院了!” 哲雄听完,立刻二话不说丢下驾驶训练,可是当他匆忙赶到医院,芸曦的病房内却已空空如也。哲雄大失所望,原本转身想走,却瞥见床上留着一纸信笺,那是芸曦临走前留下的字条,哲雄拆开看了后,脸色转忧为喜,原来芸曦留下信息,要哲雄等她恢复健康之后回来,芸曦并没有忘记自己,哲雄脸上夹杂着汗水与泪水,每一滴都是喜悦。抱着这样的期待,哲雄发誓自己一定要考上驾照,一定要赶快开始工作,到时候要让善宇大吃一惊。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给我加快速度?动作这样慢吞吞的,怎么养活自己?动作快一点!” 桶子正吆喝着一群弟兄搬货上卡车,那正是哲雄的卡车,芸曦离开以后,宅雄大约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考上驾照,然后便开始到仁秀的地方去驾驶货车,做些送货送酒的工作。 “怎么样,小表,开卡车的工作做得来吗?” “那当然了,老大,刚开始因为路不熟比较辛苦,可是现在就连小路都被我模透了!” 哲雄很是得意,现在安分守己的日子很是愉快。 “对了,小表,你的女朋友还是没有消息吗?她去休养有没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又两天了……”提起芸曦,哲雄眼里流露出思念。 “你一定很想念她吧?” “对!我快想死她了。不过没关系!等到她恢复了健康就会回来,只要我一想到她还好好的活在某个地方,我就会充满活力!” 虽说如此,哲雄几乎每天都会到金家大门口,傻傻的等候一晌,希望他的善宇早点回来。 “哲雄!都装好了!” “那我要出发了,老大!” “好啊,回头见,辛苦你了!” 哲雄一家家运送,今晚很是顺利,直到一家ktv酒店,才又遇上让他不得不在意的事…… “如果不想给客人倒酒,就不要来这种地方上班!妈的!你这个臭婆娘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再也不来这家酒店,明白吗?” “好啊,我走!我走不就得了?在老婆面前吭都不敢吭声的家伙!你以为除了这里我就没地方去了吗?浑蛋!” 又是于盛晞!哲雄不由得心软,至少他可以再帮她一次! “何必弄成这样!你妈妈现在住在之前善宇住的地方,我送你过去,你快起来吧!” “哼,于盛晞的人生真的很凄凉吧?我只是想穿上玻璃鞋,过过那种豪华的生活,这难道有错吗?这难道真的罪该万死吗?” “但那不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不合你脚的,就算再好的鞋子也不能硬穿上它!” “有人天生就是好命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有人不管再怎么努力永远只能这样苦哈哈的,老天太不公平了吧?” “不公平的是你的内心!如果你不改变心态,老天只会对你愈来愈不公平!快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是谁啊?敲门敲得这么急,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啊?难道付房租的日子又到啦?来啦!来啦!” 伍山一开门就看见身形高大的哲雄,吓得胆子差点没飞走。 “进来吧!不进来在干什么?”· 哲雄一把将身后的盛晞拉了近来,让伍山喜出望外。 “盛晞?盛晞?原来你还活着吗?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我怕你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警察局还有其他地方我到处去找你耶!你真是好狠心、好可恶。” “妈,对不起……” “已经到家了,下车吧,芸曦!” “妈!我们回来了!” 芸曦终于从乡下回到汉城,整个人显得血气匀润,看来也精神得多。这段时间,她和姐姐苔曦在政先住了一个多月,恢复的状况出奇良好。瑞峻和苔曦领着芸曦进门,芸曦第一次踏进真正的家门,见到她真正的亲人,这种感觉让她都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芸曦,打声招呼,这位是姑姑!” “姑姑,你好!第一次见面我叫金芸曦!.. 芸曦赶忙行了个礼,这重新迎接芸曦回家的气氛,什么都好,就是少了必重在场,不免有些感伤。 “不必特别强调名字,我已经知道你是芸曦了。” “早就应该来问候您才对,可是开完刀直接到乡下去了,所以现在才有机会问候,真对不起!” 芸曦又行了个礼,贤芝至少觉得这孩子还算有礼貌。 “你不需要道歉,这也是不得已!你的身体完全好了吗?” “对!几乎都好了!”芸曦笑道。 “比预期的还要痊愈的更快,连主治医师都感到很惊讶耶!” 苔曦最是高兴,这一个多月来她心里轻松了不少。 “已经恢复健康我就放心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先来用餐吧!” “来了!”姐妹两人的默契好得没话说。 到了饭厅,满桌的丰盛菜肴让芸曦看了食指大动,尤其是一家人共进晚餐,这正是她奢求的梦想。 “好了!快吃吧!” 众人坐定,贤芝招呼孩子们吃饭,善宇尝了一口,脸上满是幸福洋溢。 “我要开动了!哇!真的好好吃哦,这是姑姑你煮的吗?” “我们家是由李嫂负责处理厨房里的事!” 没等贤芝回答,苔曦连忙解释。 “原来这样啊!李嫂,你是放什么煮的?怎么会这么爽口好喝呢?改天你教我秘方好吗?” “可以啊!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啊?李嫂,你为什么不过来用餐昵?你也一起过来用餐啊!” 李嫂只是堆着笑容,谢过芸曦的好意。 “李嫂她待会要到边间去用餐!” 贤芝可就没这么可人了。 “到边间?”芸曦不解。 “那里是李嫂吃住的地方。”这回轮到表哥说话。 “可是跟大家一起吃才会更好吃啊……”芸曦还是不了解。 “你的话还真多,用餐的时候不要这么多话!用餐的时候太多话很没礼貌,往后除了该讲的话之外不要多说话!” 贤芝觉得这侄女虽然乖巧,不过未免活泼过人,一点都不像大病初愈的模样,可是芸曦自小就是这样,多话而讨人喜欢。 “是……我知道了!” 芸曦静静的喝了口汤,一旁李嫂也早就识趣的遇开,贤芝还以为这下耳根清静了,没想到芸曦才咽下汤立刻又开口说话。 “不过……姑姑你长的比较像谁啊?” “什么?” 贤芝当场纳闷着。 “因为,我看你长得不像爷爷,难道你长的像女乃女乃吗?因为你长得好漂亮哦,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说起话的语句特别时髦,可能是因为你说话的语气,听起来特别时髦,感觉好有品味喔!” “啊?你这孩子……” 贤芝显得有些尴尬,这倒是有晚辈第一次这样说她。瑞峻和苔曦则是忍不住喷饭,吃吃的笑着,让贤芝脸上一阵青红交杂。 晚餐过后,一整晚舟车劳顿,苔曦不敢让芸曦太晚睡,连忙带她到之前盛晞住饼的房里休息,不过,房间已经重新装潢过了,就是为了等真的芸曦回来,不会想起过去不好的记忆。 棒天一早,苔曦销假回到工作岗位,芸曦却也在中午前跑来了公司,她顺道也想来这好久没回来的地方看看。 “姐!” “芸曦?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在家里休息呢?” “突然间好想好想到公司来看看,所以……” “这样啊,出来走走也好。已经两个月没有来公司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兴奋哦!我好想早一点再回公司上班耶!” “不过暂时还是不行喔!知道吗?” 苔曦正色,她明白芸曦的个性,总是向前冲个不停。 “既然出来了我们去吃个午餐,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啊!不用了,姐,我要走了,我得去见一个人……” “这样子啊!不要见面见太久,早一点回家!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太累这样可不行……” “姐姐跟以前一点都没有变,以前你每天每天好爱担心,好爱唠叨,现在也跟以前一样!” “那是因为对我来说你还像九岁的妹妹,需要姐姐照顾,需要姐姐保护的妹妹啊!” “姐,谢谢你!等我变的更健康,到时候我也可以来保护姐姐,让姐姐依赖哦!”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苔曦陪着芸曦往大厅走去,路上却遇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英挺卓越而丰姿潇洒,但是他的脸上却增添了许多忧愁。 “组长你好……” “最近……你好吗?” 在赫同时面对这对姐妹也更增苦楚,只能勉强挤出点笑容。 “昨天晚上芸曦一起回来了,她说要去见朋友,所以顺便到公司来看看!”苔曦又何尝好过? “看你恢复了健康我就放心了!” “对啊,姐姐她一直都在照顾我,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就恢复了健康!”芸曦和在赫之间的距离,现在拉得好远、好远。 “姐,那我要先走了!” “好啊,路上小心哦!” 芸曦低着头掠过在赫身旁,一个字都没有多提,在赫如同受千刀万剐,芸曦也是如此,苔曦怎么会看不明白? “苔曦,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事,在赫?” “我想,现在济河通讯已经稳定了,善宇也恢复了健康回到家里,我想就算我离开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你的想法如何?” “在赫,这个问题我……” “你说需要时间整理和处理是吗?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两个月时间,你应该充分考虑过了!现在总该有个结论比较好!” “在赫,你至今仍然对芸曦,仍然对李善宇无法忘情吗?你和芸曦如果仍然深爱着对方的话,我也愿意让步,芸曦和你同样是我在这世界上最爱、最珍惜的两个人,只要你们两个人愿意,我真的可以祝福你们两个人!这是我的真心话。” “苔曦,我要的不是这样!你明知道我们早就已经订了婚,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形让我很不好受,你和善宇也一样不是吗?所以,我可以取消婚约,我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别的我办不到。” “我不希望你离开!除了公司还有很多要仰赖你,何况我又没有可以谈心的朋友或得力的帮手,我需要你,张在赫!你不要走,只是朋友也无所谓!请你留在公司,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苔曦就是没有办法让在赫离开,与其要这样做,她宁愿在赫和芸曦一起,就算心痛,她也会无怨无悔的祝福。 “爸!我要去上班了!” 芸曦出院不久后,贵中也出院回家,除了必须坐着轮椅行动,说话方面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但是贵中整个人看来苍老了不少,像是完全失去了精神。而先前酒后驾车的肇事责任,在苔曦和在赫的积极奔走下,以过失意外处理,并且获得缓刑处分,不过,贵中已经不能再为人开车,所以哲雄现在几乎完全担起了养家的责任,在贵中眼中,这儿子总算是长大成人了。 “要出门了?小心开车。对了哲雄,善宇还没有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 “哲雄,爸爸说这些话你也不要感到难过,我是觉得你最好趁现在,干脆对善宇死了这条心。” “就算她重回你身边也不再是以前的善宇了。她是济河集团的二孙女,我们这种人根本高攀不上……” “爸,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绝对相信善宇,即使全世界都变,善宇还是不会改变,我说的准没错!善宇她会回到我身边!她说等她恢复健康就会回来的!” 哲雄边出门一边给自己打气,正要上卡车去仁秀那取货,却发现挡风玻璃给人用喷漆写了“傻瓜”两个大字,哲雄眼见重要的生财工具被人这样糟蹋,不免怒从中来,路边正好一群小孩,哲雄还以为是他们干的,气冲冲的兴师问罪去。 “这是什么人干的?到底是哪个浑球?啊!是你们吗?在我卡车上乱涂鸦的是你们吗?” “才不是我们!是一个姐姐!她说他跟大哥哥很熟,刚才在卡车上乱涂鸦,就往公园那边走了!” 哲雄满头雾水,连忙也往公园追去,想抓到那个涂鸦贼! “喂,跟我很熟的人到底是谁?让我瞧瞧在朴哲雄的卡车上乱涂鸦又落跑的浑球是谁?出来!不要躲着快点给我滚出来!我数到三,数到三还不出来你就死定了。一、二、三……” 哲雄原本气极,但却从背后传来一记熟悉的拳头敲下,还有一句清楚又轻柔的声音,那是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乱涂鸦的人在这里!怎么样?” “善宇?善宇?你真的是善宇吗?” 哲雄高兴极了,连忙奔近了芸曦跟前,哪里还有怒气?每天晨昏等着的人终于出现在他眼前,证明了他的信心不会有错!又见到心上人,哲雄的眼泪都几乎要掉出来! “我在卡车上乱涂鸦你很生气是不是?” 芸曦娇嗔着。 “嗯!没错……我真的很生气!” 哲雄嘴上这么说,心底的笑意都蒙到眼角来。 “啊!对不起啦!这可怎办呢……” “什么什么办!我就……” 哲雄故意转身,等待芸曦走了近来。 “你就怎样?” “我就……我就用力抱你!” 哲雄一反身,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紧紧搂住芸曦,哲雄眼眶泛红,这是他渴望多时的拥抱。芸曦也满是感触,她确实让哲雄等得太久了,现在,是她回来报答他的时候。 “等我很久了吧?连一通电话、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觉得很无情对吗?” “没有!我很相信你!我相信等你恢复健康之后,一定会重回我的身边。你真的完全好了吗?你真的完全恢复健康了吗?” “嗯!恢复健康了!之前我不敢跟你联络,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生病的样子,我想赶快好起来,就回来看你!” “善宇,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嗯!” “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嗯……” 芸曦在哲雄的怀抱里,虽然有着重逢的喜悦。但是她似乎觉得少了一种什么感觉,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现在只有喜悦,只有说不出的高兴!可是,这种感觉,芸曦不敢去想,她希望自己在哲雄面前,能永远不再想起那样的感觉。 “善宇!真是太好了!这样,为了庆祝我们重逢,我陪你去吃饭吧?” “好啊!我们走!” 哲雄满心的期待终于成真,芸曦终于实现诺言回到了他身边,他希望从此和芸曦之间不再分别,再没有纷纷扰扰的风雨来困扰。 “李……善宇?” 就在这个美好的重逢下,盛晞的出现破坏了一切,芸曦的人生差点毁在她的手上,为什么她竟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或者是,她想找的人,是哲雄…… 第十九章 退让 “盛晞?真的是你吗?好久不见了,我一直很想再跟你见一面,本来想去你家找你的……”“为什么你想见我?你想知道我现在有多落魄?还是你想知道我现在有多凄凉?然后再来狠狠的嘲笑我,是吗?” 盛晞说完仓惶的逃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外.芸曦很想为她做些什么,但不知从何帮起。 再回到金家大门,哲雄向着芸曦的视线望去.一堵高墙围篱,像座大城堡的富豪之家,总觉它强烈得和自己不搭调。 “善宇!到家了。你在想什么?” “啊!我只是突然觉得好奇,盛晞住在这个家的时候真的很幸福吗?” “那你自己呢?” “我只是有点泄气,拥有所有的东西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有趣,找到了姐姐虽然很开心,但这在这里就像穿了不合身的衣服,让我很不自在。” “那是因为还不熟悉的关系,有了感情以后就会适应的!” 希望是如此!“那我要进去啰!” “你就这样走啊?”“不然呢?” “相隔一个月又四天才相见,至少也要给一个吻作为纪念啊!” “喂!朴哲雄!你又开始啦?”就是说又感到皮痒的前半句。 “唉唷,自始至终对你痴心一片,到现在也已经有半年多了,可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好好来个‘爱的亲亲’,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什么爱的亲亲?真够那个……芸曦真败给了他。 “好吧!你把眼睛闭起来!”“喂!应该是你闭眼睛才对啊,怎么叫男子汉闭眼睛?”“不要就拉倒!”“耶,好啦!我闭就是了啦!我闭眼睛你要给我一个热吻喔!” “知道了!快闭起来!”“晤,闭起来啦,快点嘛!快给个热吻啊,晤……” 哲雄用力合着双眼,嘴还噘得半天高,很快的他感觉到嘴唇上贴住了什么,但却不是芸曦温润的嘴唇,反而有种冰凉的感觉,还有种让两颊发酸的味道。 睁开眼睛,芸曦在他嘴上挤了颗小李子,就是刚刚路上买的。 “送你的礼物,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啰!”芸曦笑盈盈的跑开,哲雄则是大喊她作弊!“我回来了!”一进门,李嫂正好在打扫,芸曦将李子提给她。 “你实在不用这么周到……谢谢!”“不会啦!对了,我姐姐呢?” “她在书房!和你姑姑好像在谈事情……” “这样啊,我去找她们!”才走到门外,立刻传来一阵说话声,一个声音高尖拔卓,一个则是沉稳理智,两方像是辩论一般。“你在说什么?你要让芸曦回公司上班?你疯啦!”“姑姑!芸曦她愿意,而且她有能力,公司也需要人才啊!” “你这孩子!我不是说芸曦怎么样!但你让她回到公司不怕搞得天下大乱吗?之前她和张在赫爱得死去活来,现在你又要把他们凑在一起?张在赫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夫耶,万一他对芸曦没有死心,传出去的话还得了?” 苔曦为了这个问题,自己也想过不只一次,可总没有个结论,现在谈也是一样的结果。 “总之如果你想让妹妹回去济河工作,那就先把你跟张在赫的关系趁早结束再说!”言尽于此,贤芝开门出来,正好和芸曦撞个正着。 “姑姑。我刚刚回来,本来想进去跟你们打声招呼,可是你们好像在谈事情,所以,”“所以你就在门外偷听了?”贤芝的口气严厉。 “对不起!泵姑,我不是故意的……”“既然你也听到了我就不用再重复第二遍!暂时先别想着回公司,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姐,关于组长的事……” “芸曦,你不必在意姑姑说的话,这跟在赫的事无关,我只是希望你回济河通讯效力,更重要的是你想在那工作……” “话是没错,不过……”“姐姐不想阻止你做想做的事,只要你愿意的话,你想做什么我都会让你去做,这才是我的想法,你知道吗?”... “姐……”绝不能让自己成为苔曦和在赫之间的问题,她不能让两人的婚事因为自己而出了差错,断送了姐姐的幸福。 芸曦每天给自己时间往外头走走,晒晒太阳,顺便活动活动,但最常去的还是济河总部附近,她就是希望一朝过后,所有的事都能回复正常,让她能尽快回到工作岗位,不过,无论原因是什么!她希望都不是为了眼前正走来的这个男人。“善宇,你过得还好吗?”“很好!谢谢。那组长你呢?”..…, “我吗?从一早睁开眼到晚上都在工作,一天总算能吃上三餐,运气好的话能睡上四个小时,这样不知道算不算过得好呢?” “组长……”“我现在是一团糟,因为有一个身影一直在我眼前浮现,所以让我觉得好辛苦。我知道,我不应该对你说这种话.正如你说的,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也为了忘掉你,不断地埋首在工作上,要不然就是把自己灌醉,可是就在我又见到你的那时候,我就失去了信心!善宇,我无法把你忘掉!因为我还是这么深爱着你,你是唯一让我付出真心的人……”;箫蔫黼髅矗己不该这样大胆,可是他就是无法忍在赫上前将芸曦搂在怀里,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大胆,可是他就是无法忍受失去芸曦的痛苦。“善宇,我们一起私奔,一起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天涯海角我们都可以去……” “组长!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的……” “为什么?善宇你也同样爱我的不是吗?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组长……请你听我说!我姐姐因为我一辈子都背负着沉重的压力,我不想她受到伤害,而且相隔了十六年好不容易才相见,她甚至救活了我的命,如今你却说要我放弃她跟你走?这种事我真的做不到!你让我走吧!今天的事我们都当没有发生过,好吗” 芸曦不给在赫说下去的机会,她知道再下去自己定会无法承受,在赫的爱,现在对她而言,不仅太过沉重,也太过虚幻,如果一旦被汹涌的包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不能坚持得住。对苔曦,她有义务,对哲雄,她有责任,为了爱她的人,她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迟疑,有些事情必须立刻决定。 “苔曦,你回来啦?”“是,今天比较早。姑姑,那边是怎么了?” “你回来得正好!你过来听听她们两个在说什么,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苔曦一进门便见到贤芝脸色大怪,客厅里却坐着芸曦表情镇定,哲雄则是笑眯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他们说要结婚耶!” “什么?结婚?”“是啊!金小姐,我和善宇两人想要结婚,请你答应我们!” 怎么会突然说要和哲雄结婚,其实就连哲雄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先前时间未过傍晚,哲雄还正自练习着如何向芸曦求婚的技巧,没想到她便自己跑来找哲雄,还突然开口要跟他求婚。 “哲雄!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好不好?” 哲雄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他本想自己准备好了再跟芸曦提这事,哪里知道芸曦这么主动,还没来得及回家报备,就给拉来了。 “姐,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而且哲雄他已经等了我好久,我想现在也该结婚了。”“是啊,请放心,我会负责让善宇过得很幸福的!” 哲雄满脸得意,但贤芝可不认为。“怎么负责?你凭什么让芸曦幸福?” “我开卡车赚钱,一个月也能挣下不少,吃穿绝对不成问题的!” “年轻人,你要搞清楚,她现在已经是济河集团的二千金,不是一个开卡车的司机能高攀上的,格调根本不同嘛!”“也没有人规定格调不同就不能结婚啊!”哲雄绝不会这样就畏缩。 贤芝不想再讨论这事,自从必重过世,还有知道瑞峻想和嫣红结婚,贤芝就一直认为朴家的人实在是扫帚星,现在又加上哲雄,她怎可能轻易让步? “对不起!哲雄……”“别这么说,一开始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 苔曦并不是反对这门亲事,在她眼里根本没有所谓格调的问题,她只是想不透,为什么妹妹要挑在这个时候急着结婚。 “芸曦,你跟我来一下,哲雄,可以请你在这等等吗?” “好!我没有关系。”苔曦领着芸曦到爷爷的书房。 “芸曦,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结婚呢?”“姐,连你也反对吗?你不用担心,他们家的人对我都很好,哲雄也一定会好好的对待我……”“你爱哲雄吗?所以你想跟他结婚是吗?” “我……我很喜欢他……”“我问的是你爱不爱他!” “我,往后我会慢慢爱上他的,姐,这辈子我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了解我,又一心一意爱我的人,我不想错过。” 这句话任谁都听得出破绽! “假如你是为了逃避什么而结这个婚,那姐姐不能答应你!如果是因为在赫,那我更不能答应这婚事,因为这样就算你和哲雄结了婚也不可能幸福!” “姐……” “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姐姐,但是你没有必要这么做!你知道去想怎么样让你过得幸福就行了,你要什么姐姐都愿意给你!所以,你不要为了姐姐而放弃了你的幸福,懂吗?” 苔曦很坚定,她发过誓再也不让芸曦受苦,就一定要做到!但是芸曦的固执跟她并不相上下,毕竟是同一对父母生的。 “姐,在没有你的那段时间里,我也没有放弃过我的幸福。到目前为止,我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认真度过每一天,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真的很喜欢哲雄,如果是哲雄一定能带给我幸福的人生!” “芸曦……” “姐,组长他,并不属于我,所以我们别再提起组长的事了。” 这是和芸曦重逢后,苔曦必须面对的现实,她很清楚妹妹的脾气,从小就是这样说一不二,但是她也知道芸曦和在赫之间的感情,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抹去,该怎么做,她实在拿不出个主意。 “这里是董事长室,代表理事请张组长上来一趟!”第二天上班,苔曦抓破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感情问题,终于还是找来在赫,让他自己决定,该不该让芸曦嫁给别人!“芸曦要结婚了!”“什么?”在赫几乎站不住脚。 “芸曦她昨天晚上带了朴哲雄到家里来,说她要结婚了。”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说要结婚?” 在赫的心急说明了一切,他非常在意芸曦。 “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我找你来也是这样,我妹妹到底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想你应该会知道,你们两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赫愣住半晌,脑袋不停追溯昨天究竟他做了什么,让芸曦做出这样的决定好逃避他。“在赫……” 万分沮丧哀愁,在赫失魂落魄地走出去,苔曦认为这已经够清楚了,如果两人对彼此都有爱,为什么必须分开,不能和所爱的人结合,这种痛苦,她再明白也不过!“善宇,是我!我想跟你见个面。” 听说了这样的事,在赫怎么还能忍受。无论如何他也要当面问清楚,确认两个人是否就此无缘。“组长……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就好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要跟你当面说,你出来一下!,’ 在赫差点没大吼,他像放了火炉在胸口烧,急得恨不得冲进金家去。芸曦拗不过,只得答应,她自然明白在赫要说的是什么。 “听说你要结婚了?” “嗯……”“如果我不答应怎么办?如果,如果我说不可以,我不愿意放开你呢?”“组长!你不要这样,这样很不像你!” “怎么样才叫像我?我现在只是一个妒火中烧的男人!只是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向别人的怀抱!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突然说要结婚?是因为我吗?因为我说还是爱着你,所以你感到害怕,所以你要避开我投向别人吗?” 在赫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失了心的野兽,而且芸曦闻得到他满身的酒气,在赫总是喝了酒才会这样! “组长,那是因为我,我喜欢哲雄!” “但是你爱的人是我啊!我们现在仍然爱着对方不是吗?” 在赫两手向前紧紧架着芸曦双臂,仿佛担心她随时会逃开。 “组长,这件事我们早就已经说过了,而且过去的事也不可能让它重新来过,无论如何,过去的时间也不可能倒转回来的。” “善宇!我……” 在赫贴近了身子,和芸曦靠紧着,但芸曦不让他再说下去。 “组长!心里的话还是留在心底!如果说出来会一发不可收拾,到那时候每一个人都会受到伤害,请你以后再也不要跟我联络了!即使你再打电话我也不会出来见你,现在我们必须了断。” 难道真没有办法?真的就这样走到了尽头?在赫已经不只一次问过自己,可是总会残留着一点希望,现在就连这点希望也要破碎!他宁愿这样紧紧的搂着芸曦永远不要放开,一阵意乱情迷,在赫的双唇趁势游上了芸曦的嘴边,他要用这个吻,很霸道的吻,永远永远记住两人的爱,永远不让这个印记消失。 但是,不该发生的事就是不该发生,两人的话别却造成了旁人的误会,尤其是最不该看到的贤芝,这下事情可没完没了了! 第二十章 真心 懊怎么解释才好?芸曦实在乱了方寸。 “姑姑。那真的是场误会……” “你还敢说是误会?难道我瞎了眼不成?你姐姐用尽办法把你救活!为你做骨髓移植,你,你用这种方式扯她后腿!” 这场风波直到苔曦回来仍未平息。 “组长和我真的已经结束了!罢刚是因为张组长他喝醉了,才会一时失态,真的没有别的意恩!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我会看不出男女互相之间有没有感情吗?” “姑姑,不要再说了!” “苔曦?来得正好!你的妹妹和你的未婚夫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拥吻耶!这样你还能无动于衷?真的够了!你干脆趁这个机会和张在赫一刀两断,反正解除婚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姑姑!解除婚约不是困难的事,问题是在赫和芸曦的感情我不能否认!她们至今忘不了彼此,而且也因为这样受尽了煎熬,我实在……” “那怎样?难道你要把未婚夫让给你妹妹?” 苔曦心一横,她早已做好准备。 “只要他们愿意,我可以这么做!” “苔曦,你是不是疯啦?你神智不清是吗?” “不,我很清楚,芸曦和在赫过去的生活都很寂寞困苦,他们都曾经遭到遗弃、历尽艰难才走到今天,好不容易和真心付出的人相遇,我不想再让他们受到伤害,更何况他们不是因为讨厌双方才分手的。只要他们愿意,我希望他们两人能得到幸福!” “那你呢?你要怎么过日子?你妹妹的幸福重要?那你的幸福呢?你的人生千疮百孔都无所谓了是吗?不行!绝对不行!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个家的长辈还是我,只要我在的一天,就决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明白了吗?” “姑姑,我拜托你别再说了!”苔曦试着维护两人。 懊骂的都骂完了,贤芝转身走回房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在赫,你还好吧?” “在善宇说要离开我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想,善宇是你妹妹这件事、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件事,除了留住善宇我什么都没想到,苔曦,真对不起,我实在不应该这样对你。但是,但是我……” “好了!别再说了!你不用道歉!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我们慢慢再商量,你先回去吧!” 突然间整个问题全浮上台面来,把原本还能得过且过的步调完全打乱,苔曦得重新理出头绪,而不是任由贤芝一味反对。 “姐,你很气我对不对?我没想到事情会闹那么大!只是因为我就要和哲雄结婚了,所以我才会去见他,没有想到,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芸曦还没睡。 芸曦很不忍心,让苔曦承受了如此的压力。 “傻瓜!你过来,没关系,过来姐姐这里……” ——“爸爸、爷爷、我应该怎么做呢?应该怎么做才好?芸曦她已经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她得到幸福。我到底该怎么做?”—— 苔曦搂着芸曦无语,心里回荡着一遍又一遍问句。 “年轻人,我有些话要对你说,你可以抽个空吗?” 想找哲雄问个清楚的人,竟然是贤芝! “当然可以啦!您请说吧!” “你到底喜欢我们芸曦哪一点?” “喔!善宇啊!”哲雄还是改不了口称她芸曦。 “我通通都喜欢!从头到脚!她身上的每一部分我都很喜欢,连笑声、说话声、就连生气的样子啊,我都喜欢耶!” 说起喜欢的人,哲雄笑不拢嘴,这就是男子汉的可爱之处。 “但是!你知不知道芸曦喜欢过别的男人?” 这点哲雄怎么会不清楚?他敛了敛嘴,正色说话。 “是啊……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事?” 也好!贤芝也不再绕远路,单刀直往比较痛快。 “她们昨晚藕断丝连!单独两个人见了面。这你应该不知道吧?我想,说不定她决定跟你结婚也是这样,她怕光靠自己的力量没办法跟张组长分手,所以为了逃避才会跟你在一起,如果不这么做她就没办法和张在赫做个了断。”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问你的是,即使这样你还是想跟我们芸曦结婚吗?为了忘掉别的男人而决定跟你结婚,这样你还有信心一辈子给她幸福吗?如果你可以不顾这一切的话,我就不会再反对你们的婚事,我会很爽快的答应,怎么样?你可以吗?” 若是以往,哲雄当然会给正面的答复,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在意,因为他不希望自己成为芸曦幸福的羁绊。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希望你能诚实的回答我。” 哲雄直接到芸曦家找人,这个疑惑非得弄清楚不可,尤其是关系一生的大事,他要的是真相,也是个交代。 “你为什么突然说要跟我结婚?我想知道原因,只是很单纯的想跟我结婚,还是有其他的用意?” “你见过我姑姑了吗?”芸曦听出了哲雄的意思。 “我想听你的回答!你真的是因为要逃避张在赫才跟我结婚吗?” “对不起!哲雄。我并不想骗你,但是像现在这样下去,我怕总有一天我会伤害了我姐姐,如果我结了婚,到时候张组长他就会结束掉这一段感情,所以我才……” 哲雄想的并不是如此,他并不是没有度量的人,为了芸曦真正的幸福,他可以再次退出,而不要芸曦委屈自己! “只是这样吗?你做这种决定难道不是因为你怕继续面对张在赫,你的心会动摇,所以才想跟我结婚吗?” “哲雄!我喜欢你!真的!接受手术之前我就已经下了决心,如果能够把病治好,我就要跟你结婚,往后我只会全心全意对待你,因为你为我付出太多了!我也想好好回报你的感情,请你给我机会好吗?哲雄?” 哲雄失望极了,他没有说话,他必须去寻找答案,整理出一个方法来,再来决定,该,或是不该。 “咦?秀卓哥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是啊。嫣红,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你能不能到外面来一下,我先去外头等你……” 秀卓不想在这里说话,嫣红正想跟出去,瑞峻立刻附耳过来。 “我实在很不喜欢他的眼神,好像还是很喜欢你的样子!” “你担心得过头了,总经理!,, “如果他对你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你一定要斩钉截铁的告诉他,说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子,知道吧?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无论如何我都会娶你回家的!叫他不要再对你有非分之想了!” 嫣红瞟瞟一旁的敏瑛,噘着嘴道: “总经理才应该弄清楚你的态度,最近是不是太常跟敏瑛小姐见面了?” “喔?你是在吃醋吗?” “是总经理先吃醋的!我说这些话只是以防万一!” “好啦!你快去吧!如果超过十分钟我就会下去,随便聊一聊就上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 “秀卓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嫣红!你真的不打算和那家伙分手吗?我是说如果哲雄大哥和善宇小姐结婚,你们就会变成亲家耶,这样说得过去吗?” “亲上加亲在法律上也不成问题啊!” “什么?亲、亲上加亲?你是说你考虑要跟那家伙结婚是吗?” “行了!别再说了,秀卓哥你先回去吧,小心太晚回去我哥修理你!” “哲雄大哥今天没有出来工作!” “什么?我哥没有出来工作!为什么?” 哲雄今天向仁秀告假一天,幸好今天也不是送值日,这样哲雄可以在仁秀那儿,好好的喝上两杯,解解心里的苦闷。 “喂!哲雄,你干嘛一张苦瓜脸?啊!我知道了……你求婚被人家拒绝了对吧?” “是这样吗?小表?”仁秀也不住必切起来。 “如果是这样,我的心情也不至于这么坏!” “比求婚被拒绝还惨,难道是弟妹她移情别恋啦?” “唉,她说,为了忘掉别的男人所以才想跟我结婚,这让我很失望,我认为结婚应该是很神圣的事情,应该对彼此都保有一颗最真诚的心,这当中不能够掺杂着其他不纯的动机或理由,我一直认为应该是这样的……” “那又如何?”仁秀的问号,画在哲雄不理解的地方。 “说真的,我有点被利用的感觉……” “小表!如果是这种事你就把它忘掉!没错!结婚是神圣的,但是它还有着更大的意义,那就是你要原谅自己所爱的人犯下的过错,而且要能一辈子体谅她!如果你不打算分手,就重新接纳她,这才是真正的爱,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应该有的爱!” “如果你的爱是真心的,不必感到忧郁,也不必感到难过,抬头挺胸去做给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拿出自信来证明给她看!这样就够了!”仁秀这时真像个参透人生的智者。 “老大……”哲雄突然像被五雷轰顶,整个人醒转过来,没错!饼去他对芸曦不就正是这样的爱? 哲雄又燃起满腔烈火,他要用这把火照亮自己和芸曦的世界,只要有真爱,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了的!这番话让哲雄重燃信心,一旁的桶子则早已感动得痛哭流涕。 “善宇!你跟我聊一聊好吗?” 哲雄兴冲冲赶到金家.门口的位置却给在赫抢先了一步! “我跟组长真的没有什么能说的……” “对不起!善宇,我那么做并不是要为难你,人在一生当中,可以遇见一个自己真心相爱的人,我认为也许只有那么一次机会而已,也许正因为这样我才会那么渴望拥有你。” “组长,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是种依恋或执着?没错,我们两人确实真的相爱过,可是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和组长彼此所持有的是一种依恋,是种贪念,甚至是无谓的执着。” “善宇……” “组长!因为我们的贪念,害得你我身边的人受苦难过,贪念总是会带来很多的不幸,请你回去吧!我不希望因为我们造成苔曦姐和其他人的伤害。” “原来如此!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如果是我让你有了这种感觉,我真的很抱歉!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不会再做出让你和苔曦伤心的事,你可以放心!今天,我就是来向你承诺这件事的,我走了,你要保重!” ——“对不起!你也保重了,组长……”—— 芸曦在心里挥手,但是在赫看不见,他只明白,自己现在该做的就是远远离开芸曦和苔曦,再也不来让她们心碎。这么一来,他也就不会心碎了…… “哲雄?!” 突然发现哲雄出现在身边。芸曦立刻收起眼眶中的酸楚,湿润的哀愁也一并吞下肚里。 “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这样跟他见面?” 哲雄的脸色很不好,芸曦自然也不愿意如此。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见他……” “你能答应我吗?” “嗯!我答应你!那你不要生气了吧?” “这件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消气?除非你答应我两件事!只要你答应我这两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答应什么?” “首先,你向我求婚那件事无效!这次换我重新向你求婚,求婚这种事还是要男人来做才正点嘛!”哲雄说着就要跪下。 芸曦破涕为笑,等着哲雄的下跪求婚: “善宇!到现在为止,我从来没有像爱你一样这么爱过一个人,而且这段爱情才正要开始,我会一辈子守护着你,给你幸福,善字!请你嫁给我吧!” 芸曦这次不再迟疑,立刻点头答应了!哲雄兴奋得把她整个人抱起,在金家门前拥抱飞舞,从今以后,她就是哲雄的人了!这点,芸曦已经做好了准备。 “什么?”苔曦对这最后的决定还是不免惊讶,即使如此芸曦还是决定遵守对哲雄的承诺,把自己交给哲雄。 “答应我,姐姐,这是我和哲雄都希望的事。姐,我现在觉得很幸福,比任何一刻都幸福,这都要感谢哲雄,虽然比姐姐早结婚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如果你不介意,我真的想和哲雄结婚!” “你真的想结这个婚吗?真的很想结吗?” 苔曦必须做最后的确认。 “嗯!真的很想!我有信心过得很幸福!” “好吧……只要你能幸福就好了!” “姐……” 从这一刻起,结婚的喜讯开始由哲雄和芸曦分头在金家和朴家蔓延,就连瑞峻也感到意外惊喜。 “芸曦,真是恭喜你了!” “表哥,对不起!姐姐还没嫁,你也还没娶,我身为老妹还硬要先结婚……” “哈!这种事有什么关系?只要谁找到了心仪的对象就先结婚啊!真的要好好为你庆祝一番呢!” “哎呀!这场婚礼尽量办得简单低调就好啦!请双方家人聚在一起的家庭式婚礼就行了!” 贤芝深怕被人当作闲话,但苔曦可不依。 “是啊!姐姐,就照姑姑说的简单就好了,我本来就没有多少客人可以邀请。哲雄这边也是啊!”苔曦听了有些不忍。 “那你们想去哪里度蜜月?这部分算是表哥送给你们的礼物,想去哪里尽避说,要不要去国外度个蜜月?” “不用啦!到济州岛就行了!我连济州岛都还没有去过呢!” “没问题!那我给你们订最高级的饭店!” “哇!谢谢表哥!” 芸曦满脸很是雀跃,但是苔曦总觉得从芸曦的笑容中就是有那么一种不自在!这个感觉让她好难过…… “表姐?你在吗?” 瑞峻正想和苔曦商量给芸曦安排蜜月行程,还有婚礼细节的事,没想到苔曦却泪流连连。 “怎么?妹妹比你先嫁人,你难过啊?” “我只是觉得,她应该要求我为她多做些事情,这样我心里反而会舒服些,但是她这样毫不在意的笑容,让我觉得好心疼!” “表姐,只要芸曦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啊!” “我觉得,芸曦看来充满了自信,不论对她的人生或是婚姻,也许,她比表姐和我都来得更坚强也说不定……” “是啊!也许……真是这样……” 现在苔曦只能这样相信!对于芸曦的决定,她不能帮上什么忙,对于她往后的人生,她只能尽力祝她过得幸福。 “善宇的婚礼怎么样了?” “婚礼是下个星期六举行,我虽然很希望你能够来参加,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我妹妹过去一直在贫困的环境中长大,这一点我一直觉得很心疼、很不舍,可是,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反而让我觉得是我虚度了人生,在物质方面虽然过得很富裕,但是我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像她这样开怀的笑过!” “说不定,你我就是因为这个笑容才会深深的爱上她,我们一直都不够幸福!所以我们心里也许都有期盼,认为只要在她身边,就能感受到那份幸福。” 苔曦和在赫相视而笑,看到在赫终于释怀而恢复了洒月兑,苔曦轻松不少,但这或许是他俩最后一次相视而笑。 “你非走不可吗?” “这里,已经没有我可以容身的理由了!” “在赫,等以后,经过了很长的岁月,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能笑谈过去呢?” “我不知道,也许吧!” “哲雄哥……” “盛晞?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哲雄的心情简直好得可以,终于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所以,现在看到盛晞,似乎也变得没那么讨厌,哲雄希望盛晞也能来祝福他,这也是芸曦的希望。 “什么?你真的要跟善宇结婚了?怎么会?” “在这个世界上,我除了会跟善宇结婚之外,还会跟谁结婚啊?善宇也很希望你来参加,能来的话就来吧!” “我干嘛去!要我去那里亲眼目睹善宇有多幸福吗?要我去说清楚我的处境有多凄凉吗?” 盛晞实在觉得连老天爷都放弃了她,现在一切的美好都回到了芸曦身上,而她却只能继续躲在黑暗的角落。 “阿姨、叔叔,我要结婚了!” 芸曦笑盈盈的宣布喜讯,真让伍山意外极了! “结婚?你要跟谁结婚啊??” “就是哲雄啊!” “啊!就是先前去过我们小吃店的那个年轻人吗?” “是啊!阿姨、叔叔,那天我希望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芸曦诚恳地请托,让心虚的伍山和老黄很是为难。 “你们别担心啦!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来!还有,这个……” 芸曦边说,边从包包里努力找出一个牛皮纸袋来,递给伍山。 “这个请你们收下!这是之前小吃店的房地契!你们抵押在银行,我拜托我姐姐把它再拿回来了!” 伍山和老黄听了,差点没给芸曦下跪,这两老至今才明白,世上真有以德报怨的事。 “我的天啊!善宇,你真的是天使!真的谢谢你,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你的恩惠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以后一定用心经营小吃店,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真的谢谢你……” 芸曦连忙安慰几句之后,道别两人离去,伍山和老黄老泪纵横,眼眶红得不能再红,但脸上却满是欣慰的笑容,就在一刻,两人似乎看见芸曦背后的光芒,仿佛是为她们带来了救赎。 第二十一章 明天 两个酒小姐为了抢客人争风吃醋,打得双双挂彩,被带回警局审问。满身醺醉的盛晞,报上自己的名号是济河集团二孙女,警察不信,便打了电话到金家求证。 “喂?对,没错,请问找哪一位?你说谁?金芸曦?!” 瑞竣一脸愕然,说金芸曦好端端的在家,不可能在警察局。好不容易挂上电话,芸曦在一旁听见,却是紧张万分。 “表哥,是找我的吗?” “不是!是警局打来的,说有两个酒家女打架被带到警察局,结果有个女的自称是金芸曦……” 芸曦提了包,反身想下楼去。 “怎么,你该不会要过去看吧?” “我想,那可能是盛晞!不管怎样,她现在确实需要帮忙。” “我姐那边拜托你帮我保密,被姐知道一定不准我去!” “你这拗脾气,连表姐都要甘拜下风。真是。好吧!我去拿车钥匙你等我,如果被表姐知道这么晚了还让你一个人出门,一定会大发雷霆!还是我陪你一起过去好了!你先等我一下!” 两人趁着苔曦还没回来,匆匆开了车到那家警局,拘留所内坐着两个满身伤痕的女子,其中那个上了大卷子的女子正是于盛晞。 “你怎么会来这里?”盛晞见到芸曦没好气的问。 “我才要问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 “李善宇!你别用那副假装担心我的眼神来看我!饼去那边在单子上签个名走人,这就行了!” 盛晞又摆起姿态,满脸不在乎的表情,一旁的酒女又来说话。 “像那种烂货一定要抓进牢房,蹲它几个月才会学乖一点!” “死三八!你给我住嘴!” 盛晞又是一肚子火冒上来,挥舞着拳头向前直扑,这下连警察都差点拉不住,芸曦见了赶忙来帮手。 “盛晞!不要这样,盛晞!别打了!别再打了!” “放手,给我放手!!” 芸曦帮着架住,哪料到那盛晞酒疯未了,反身一个巴掌响响亮亮甩在芸曦颊上,芸曦没来得及闪,被盛晞的手劲震得耳鸣。 “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装好人了!今天我会沦落到这种悲惨的地步全都是你造成的!死女人!我的未来,还有哲雄哥,全被你给抢走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害我人生彻底的毁灭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幸福!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看你得到幸福!听明白了吗?”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一边的瑞峻不想在这儿再待上一秒,连忙拉着芸曦回家。可是,如果放她这样,伍山一定担心极了!芸曦强自压下愤怒,忍着气办妥保释手续,才没十几分钟时间,于盛晞却醉晕得不醒人事,在芸曦拜托下,瑞峻不甘心的帮着抬盛晞上车,送她回去。 一觉醒来,盛晞发现自己竟然靠着芸曦肩头睡着,煞是气恼。 “你干嘛不叫醒我?真讨厌……” 没个谢字,盛晞立刻奔出瑞峻的车,她又一次受了芸曦的好,这最是她无法忍受的。 “盛晞,那么多工作你为什么偏要去酒家那种地方?” “我是不是在酒家工作,是不是卖身赚钱,干你什么事?” “是啊,你去酒家工作是不干我的事!” “既然知道你还要来干涉我?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的人生很可怜!你的样子真的很可怜!所以我才要来管你……” “什么?你说我“很可怜”?你认为我很可怜是吗?” 这种话听在她耳中简直比骂人还难听,充满了讽刺与叽嘲,盛晞又开始对芸曦爆发了恨意。但芸曦认为该说的还是仍然要说! “没错!很可怜!想到过去你的所作所为,我根本就不想理你,但你还是不免让我觉得可怜,又凄凉又可怜!这是你唯一的人生耶。为什么你要轻易的放弃它?即使你不再是金芸曦,那也不至于连你的人生都完蛋了吧?” “你别再对我说教了!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还敢说?” “于盛晞!拜托你别再无理取闹了!你要像这样不断的怪罪我,然后浪费生命到什么时侯?” “我会一辈子埋怨你、恨你!一直到我死为止!” “盛晞!你不要这个样子!如果你觉得累就直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那好啊!你把金芸曦的身份让给我!把哲雄哥也还给我!怎么样?”这种忙要人如何帮?芸曦脸色一沉。 “怎么?办不到是吗?这样你还敢说要帮我?笑死人了!以后再也不要来我面前说教!” 她气忿忿的走人,在长长的街灯下,盛晞的身影拉得好长。 “什么?你说她甩了芸曦一耳光?这样……你还放她走?!” “当时她喝醉酒,你说我能怎么办?而且芸曦还拜托我不要告诉你,所以你就干脆当做不知道吧,免得我对她不好交代……” 苔曦下班回到家知道瑞峻带了芸曦出门,一直在等两人回来,待瑞峻和善宇回到家,苔曦让善宇回房问休息,自己则把瑞峻叫住逼问,瑞峻无奈只得全盘托出事实。 苔曦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她一定要尽快处理这件事才行。对于盛晞,她是一点都不同情!但是下场凄凉的盛晞只认为全世界都背弃了她,她现在唯一能找的人就只有一个…… “于盛晞?你到底三更半夜的跑来找我干嘛?” 盛晞迎上前去,一把搂住哲雄,像是怕丢了东西。 “哲雄哥,你不要跟善宇结婚好不好?如果连你也没了,我真的就一无所有了!所以拜托!拜托你不要抛弃我,我会认真过日子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哲雄哥……” “不管你说什么,我还是要跟善宇结婚!在这世界上我唯一爱的人只有善字!我想娶的女人也只有善宇,其他的女人我不会要的!这样,你听明白了吗?” 希望终于破灭,于盛晞再一次把这笔账算到芸曦头上,她的凄凉和悲惨,都决心要向芸曦讨回来! 翌日一早,哲雄和芸曦在贤芝陪伴下去试婚纱,哲雄看着芸曦穿上雪白婚纱,露出无限的惊喜。 “真漂亮!虽然早就知道你漂亮,但没想到会这么漂亮,简直就像穿上玻璃鞋的公主一样!” 芸曦稍事妆扮,素净的脸上增添了几分艳丽,雪白的绸缎丝料把芸曦的肤色相衬得更白皙红润,最让哲雄心动的是合身的婚纱剪裁,把芸曦姣好的身段展露无疑。以前的他可没机会见到。连贤芝也对自己帮忙挑礼服的眼光很是满意,嫣红和秀卓啧啧称道起来,连忙说要拍照留作纪念。 “这一刻不能错过!哲雄大哥还有嫂子两个人一起来拍个纪念照吧?” 秀卓的提议,哲雄很是赞同,摄影技术不佳的一行人,加上拙于摆姿势的新郎,倒是芸曦帮着哲雄,弄了半天才拍好两人这辈子的第一张合照,而且还是结婚照片,哲雄高兴极了! “好了!好了!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在贤芝的催促下,芸曦和哲雄匆忙换下礼服分头忙碌去。芸曦跟着姑姑转了一整天,不过,贤芝真是讲究挑剔,明明是她说要一切从简,她却自作主张准备了许多。到了公司附近,芸曦本想找姐姐聊聊天,但苔曦却说临时有事,只得等晚些吃饭再说。 “哥!你要去哪里啊?” 芸曦走后,哲雄匆忙拉着嫣红和秀卓奔出婚纱店。 “当然是去冲洗店啊!你们也一起来,我好想赶快看到我和善宇的照片拍得怎么样了!” 看哲雄兴冲冲的模样,嫣红和秀卓都为他感到欣慰。但是哲雄实在太高兴了,以致于没发现到在他背后,又出现了一双眼睛直盯着,是上次的那个男子,却不知道企图着什么…… “什么?苔曦姐现在要见我?” “没错!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苔曦约了盛晞出来见面,她希望盛晞不要再来打扰芸曦。 “我妹妹为了帮你特地赶去警察局,你居然甩了她耳光?” “那……那是因为我喝醉了,所以……” “既然你要喝酒就乖乖的喝!不管你要喝醉酒打架或是被警察抓去都是你的事,不要老是把我妹妹牵连进去,你听明白了吗?” “姐姐……” “够了!现在你跟我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往后不要再打电话来,懂吗?”苔曦说着,从手里拿出一个信封来摆在盛唏面前,里头装的满满都是钱。 “这是……” “是钱啊!你最爱不释手的钱!不要再去酒家毁掉自己的人生,拿这些钱去开一间自己的店面,还不至于不够用!” “我并没有向你们乞讨啊!” “我给你钱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妹妹,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欺负我妹妹的不是吗?” 苔曦一说完,盛晞立刻变脸。 “是善宇说的吗?是她说我需要钱才欺负她的吗?”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要拿了钱从此之后不要出现在芸曦面前就好!这是最后一次了!你最好记清楚!” “我不要!把这些钱拿回去,我又不是乞丐!可不要瞧不起人,我于盛晞没有这些钱一样可以过日子!” “原来你还有剩余的自尊心……看来你至少学到了一些教训,以后希望你会规矩一点!” 苔曦冷笑,起身打算离开,盛晞却没命的叫骂起来。 “不要胡说八道!小心你们会死在我手里!” 苔曦不想理会她,驱车前去瑞峻的餐厅,今天她们全家约好一起吃饭,明天.就是芸曦结婚的日子,芸曦满脸的幸福,让瑞峻大呼羡慕,自己也想赶快和嫣红结婚。 晚餐过后,芸曦回到家却接到哲雄打来的电话.说是要芸曦出来大门口一下,看哲雄手上拿着一个大信封,满脸笑意。 “我有样东西想拿给你看!本来要忍到明天,但是怎么样也睡不着,所以我就赶来了。” “是什么?这是什么?” 哲雄把特地加洗放大的照片秀给芸曦,真没想到秀卓看来笨拙,摄影技术还挺不错! “喂!怎么样?是不是很像真的夫妻?” “真的耶!好像一一对恩爱的蟑螂……” “喂!不要乱开玩笑啦!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我真怕自己会得心脏病耶!因为太高兴了,心里一直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善宇,人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我现在幸福得快要疯掉了耶!” 哲雄的笑脸从一早就没停过,这些日子来真是他最开心,最快乐的日子了,见他如此,芸曦也很是高兴。 “哲雄,你真的感觉很幸福吗?” “当然是真的!这还用问吗?” “看你这么幸福我也很开心!我跟你说,我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好,一辈子都信赖你,依靠你,所以你不能因为已经结婚就变心不再爱我,知道吗?” “那你对我说一声你爱我!你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啊!今天你说嘛,我好想听……” “等明天,婚礼顺利完成,讲完结婚誓言之后我就跟你说。” “真的吗?你答应我啰?” “嗯!我答应你!” 哲雄抱住芸曦,他只要这样也就够了,只要能紧紧把芸曦抱在怀里,这样也就够了。芸曦心里爱的人是谁,他根本不去多想,但是“我爱你”这句话,哲雄却是满心期待。 明天哲雄就要娶芸曦回家,这对盛晞来说简直是世界末日,自暴自弃的盛晞独自一人在夜总会喝酒,酒精无法消除她心中的怨恨,正要离开时,却恰巧遇到南大门总管。 “嘿嘿!我听说,济河集团的妹妹要和朴哲雄那小子结婚,这是真的吗?” “是又怎么样?”盛晞听不得这痛事,连想都不愿去想! “哼!居然躲进了济河集团的雨伞下,这个臭小子真的有够幸运!要不然我就……” “你们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的好事吗?我倒是有一个。” 盛晞模模身上那笔苔曦丢下的钱,竟然冒出了恶毒的想法,她要用苔曦的钱来对付她所恨的仇人——李善宇—— “我这里有一笔钱,数目还不小,我要你们帮我做件事情……” 盛晞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就在明天,她要让芸曦做梦也想不到,会发生什么事…… “芸曦?你睡啦?” “还没!怎么了?姐。” “今天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睡?” 明天就是芸曦出嫁的日子,苔曦一直没能好好陪妹妹打点结婚的事,至少在今晚,她要好好和芸曦说话,对苔曦而言,两姐妹才重逢没多久,这些日子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芸曦接着还要嫁人,往后她身边又没有了人陪伴,让苔曦很是舍不得。 “芸曦,你记得吗?小时候你和我会这样躺在一起,如果睡不着我就会讲故事给你听……” “嗯!如果姐姐讲恐怖故事,我连厕所都不敢去,然后我就会去找爸爸吵着要他陪我去上厕所!” “芸曦,即使结了婚,也不要忘记身边还有姐姐喔!因为姐姐现在代替爸爸来照顾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那晚,苔曦和芸曦两人睡在同一张床,说了一夜的话,两姐妹边笑边哭,原来结婚的前夕,是这样令人兴奋却也令人心酸…… 终于到婚礼当天,朴家一家子都高兴异常,但哲雄内心却有点不踏实。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准备走了!车子在外头等着呢……” 女乃女乃高兴着,可是哲雄却还没有下楼来。 “哥?大家都在等你耶。啊?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哲雄心神不宁,直说自己太紧张,连站都站不起来! “怎么办?娶老婆会这么紧张吗?这样一直发抖我会没办法走进礼堂耶!怎么办?” 嫣红知道老哥担心,连忙作了个手势,空手抓来一瓶清心丸,鼓励着哲雄,这个妹妹的鼓励总是对单细胞的哲雄特别有用,直到哥哥结婚的时侯,还是能派上用场。哲雄终于换上礼服,再过三十分钟,过了婚礼仪式,哲雄就可以把芸曦娶回家了。 “爸爸!女乃女乃,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在我结婚之前,请让我向两位叩头!这是我结婚之前最后一次叩头了!” 哲雄跪了下来,给贵中和女乃女乃行了两个大礼,感谢两位老人家多年的辛苦。“女乃女乃!爸爸!这么多年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结了婚以后我也会好好的孝顺你们……” 担任伴娘的嫣红,因为必须先到新娘那里,要哲雄他们直接去婚礼的会场。嫣红匆忙赶到了婚纱店,芸曦和苔曦还在那里整装,因为担心贤芝一个人在礼堂招呼宾客忙不过来,苔曦便先行一步赶去礼堂,这时嫣红的丝袜却不断勾破,只好请婚纱店的人帮忙去替换。但是不该出现的人却在此时出现…… “盛晞?你来啦?真是太好了!” “是啊!你真漂亮!”盛晞的笑容带着一丝诡异。 婚礼现场,哲雄和众人欢欣等待新娘的出现,仁秀和老黄夫妇等人也依约前来道贺,却弄得气氛有些尴尬,只是整个会场一团和谐的气氛,其他人也不去多说什么,今天毕竟是好日子! “谢谢你!盛晞,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是啊,你时间快到了吧?要不要先上车去等?等嫣红出来就可以出发了!” “那好吧!你也会跟我一起去礼堂吧?” “不了!我去了会破坏气氛,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破坏了快乐的婚礼啊!走吧,我帮你牵礼服,先上车吧!” 芸曦依着盛晞的话,跟着上了早先准备好的礼车,才坐进车里,善宇却发现那司机不是原先的人。 芸曦认出那男人正是以前绑架自己的混混,她惊慌着想逃出,却被另外两个流氓架住,车子连忙急驶离开,芸曦回头拍打车窗向盛晞求救,但盛晞却转头离去……连一句话都没说。 嫣红去找芸曦,但是礼服店小姐却说善宇已经被接走了,疑惑的嫣红跑到外头,正好秀年打电话来催,这时嫣红却看到被绑在另一部礼车上的司机,嫣红大惊,赶紧把情形告诉了秀卓。 第二十二章 幸福 “什么?善宇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饼了时间,众人不见新娘到来,秀卓却急急忙忙拉哲雄到一边,把嫣红描述的经过告诉他,就在此时,秀卓的电话又响起,一接说是那南大门总管要找哲雄的…… “你好啊!朴哲雄,听说今天是你的婚礼啊?可是你的新娘子还在我这儿呢,这可怎么办呢?哼哼!”“哲雄——快去报警——快去报警——” 电话里头真的传来芸曦的声音,哲雄心脏仿佛要掉了出来! “你们这些浑蛋!你们把善宇抓去做什么?” “朴哲雄,如果你想见到你的新娘,你可以亲自来带他走,但是你要单独来!如果你敢带着警察或其他人一起来,你的女人就不能活着见到你!我和你,要静静的作个了断,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还传来芸曦的叫唤,要哲雄不可以单独去,但哲雄只听见芸曦的不安与惊慌,他忧心极了!“秀卓,你有车钥匙吧?快点拿给我!快点!” “大哥……你要车钥匙做什么?嫂子究竟怎么了?” “快点给我就是了!”哲雄接过钥匙,连忙飞速驶离会场,依着前去大总管说的那个仓库,众人在纳闷怎么新娘没来,新郎也跑了?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秀卓偷偷告诉仁秀和桶子,说芸曦被大总管和双火帮的人绑架,哲雄一个人正赶去救她,仁秀脸色大惊,这下可麻烦了! 三人交谈的声音却被苔曦察觉,苔曦也急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妹妹怎么了?” 仁秀怕其他人也惊慌起来,连忙低声要苔曦不可张扬。 “今天的婚礼恐怕要延后举行了。” “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妹妹现在在哪里?” “有一群人一直想对付哲雄,我想可能是这些家伙为了把婚礼搞砸故意在恶作剧!所以才会带走你的妹妹!,, “什么?”“你小声一点!让别人知道没有什么好处!” 仁秀怕这说话声传到礼堂的其他角落,要苔曦别嚷嚷,还要秀卓赶快报警。 “他们一定把人带到那间仓库基地去了!我们先过去,把所在地也告诉警察……”“我也去!我一定要去救我妹妹!” “你不要担心!我会把他们两人平安的带回来!就当作是十六年前我欠你的债,我一定会把你妹妹安全的送回来给你,请你在这里等着!” 仁秀没作声,带着桶子和秀卓等人离开礼堂,瑞峻眼看情况不对,也跑来关切,但苔曦不敢多说,只是要瑞峻帮忙转告大家,今天的婚礼要取消,整个会场一片哗然。 伍山和老黄回到小屋,盛晞怕露出破绽连忙装睡,但是却从伍山口中听见 “盛晞?你来啦?真是太好了!” “是啊!你真漂亮!”盛晞的笑容带着一丝诡异。 婚礼现场,哲雄和众人欢欣等待新娘的出现,仁秀和老黄夫妇等人也依约前来道贺,却弄得气氛有些尴尬,只是整个会场一团和谐的气氛,其他人也不去多说什么,今天毕竟是好日子! “谢谢你!盛晞,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是啊,你时间快到了吧?要不要先上车去等?等嫣红出来就可以出发了!” “那好吧!你也会跟我一起去礼堂吧?” “不了!我去了会破坏气氛,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破坏了快乐的婚礼啊!走吧,我帮你牵礼服,先上车吧!” 芸曦依着盛晞的话,跟着上了早先准备好的礼车,才坐进车里,善宇却发现那司机不是原先的人。 芸曦认出那男人正是以前绑架自己的混混,她惊慌着想逃出,却被另外两个流氓架住,车子连忙急驶离开,芸曦回头拍打车窗向盛晞求救,但盛晞却转头离去……连一句话都没说。 嫣红去找芸曦,但是礼服店小姐却说善宇已经被接走了,疑惑的嫣红跑到外头,正好秀年打电话来催,这时嫣红却看到被绑在另一部礼车上的司机,嫣红大惊,赶紧把情形告诉了秀卓。哲雄也不见了! “你们在说什么?连新郎也不见了?” “吓我一跳,盛晞原来你没在睡啊?” “你说哲雄哥不见?去哪里了?” “因为新娘子一直没来,结果新郎接到电话以后也跟着不见人影啦……” 什么?这剧变让盛晞也着急起来,她口里念念有词,连忙也飞奔出去。怕那帮人会对哲雄不利! “善宇——善宇你在哪里?善宇——” 在废弃的仓库前,哲雄嘶声叫唤,他知道芸曦一定就在这里,果然仓库门后传来了拍打声和芸曦的声音。 “哲雄!是这里!我在这里!哲雄——” 哲雄想上前去,但前路却突然闪出一大群人马,原来周遭早就被大总管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哲雄来。 “照约定我自己来了,你们快点把善宇给放了!” “放了?我为什么要放走她?” “虽然照约定你自己来了,但是我可不记得我曾经答应过你要放走李善宇吧?”“浑蛋!”哲雄的心底怒吼起来。 “你们的目标是我!为了修理我才会绑架善宇,现在我来了,你们最好快点放了她!”哲雄咬着牙,强忍着怒气,一边环伺着周围,打量身旁的敌人,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很抱歉!虽然我的目标是你,但是我们另外受人所托,要干掉李善宇!”“什么?是谁?是谁要对付善宇?”哲雄大为光火,芸曦在门后也听见了。 “我不能告诉你她是谁,既然你们都要结婚了,我想一起送你们上黄泉路也不错吧!”“你们这些混球!” 情势再也控制不住,哲雄释放积压许久的愤怒,一拳挥去就是一个,但是猛虎毕竟难敌猴群,哲雄身上也频频挂彩,十余个混混手上都有武器,局面对哲雄很不利! 战斗往往只是一瞬问的事情,哲雄从混混手上抢过棍棒,但身上已经是血流淋漓.突然间一个飞踢,带头的人把哲雄重重踹向仓库门外,哲雄全身受痛,间隙中还挂念着芸曦。 “善宇,别担心!我快搞定了!我把这里处理完就会救你出来,不要害怕!善宇……” “他们把我给惹毛了!善宇,我要让他们看看,惹毛我朴哲雄有多可怕!” 哲雄一声狂喊,执起棍棒向前直奔,一个转身又打倒了几个人,但是带头的流氓身手实在不差,好几次哲雄都吃了亏,哲雄和那人缠斗许久,迟迟占不到上风。遇到一个机会,哲雄一记重击往带头流氓的下月复挥去,那人吃痛跪倒,但哲雄也瘫软在地,他的手脚发麻,意识中只听得见芸曦的叫唤。哲雄抓起手边的木头,勉力支撑身子站起,转身去收拾滋事的大总管,那大总管任哲雄猛力踢打却毫无还击之力,只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别打了……啊!别打了……都是我的错……别打了……” “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一天?别的日子不挑为什么偏偏选在婚礼这一天?你知道我期待这一天多久了吗?浑蛋家伙!” 哲雄不能原谅这班破坏婚礼的人,一记重拳又往下猛挥。那大总管几乎被修理的昏死过去,但是……哲雄的背后却缓缓站起一个人影,难缠的对手并没有倒下,哲雄一转身,突然一声闷哼,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身体,哲雄屏住气,把力量都集中在拳上,彻底的把对手击倒,但是,身体的感觉却迷迷茫茫的,哲雄没吭声,四周也恢复寂静,芸曦听不到外头的声响,只担心哲雄出了事。 “哲雄!哲雄,怎么回事?你回答我,哲雄!” 不知过了多久,光线穿进了仓库里头,哲雄一身的血与汗水,他双手推开门,迎上芸曦的跟前来,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 “善宇,你没事吧?” “傻瓜,谁叫你自己跑来拼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我的老婆我自己不救,那谁来救……” 哲雄还是笑着说话,但是声音却非常细微。芸曦想看看哲雄的伤势,一离开哲雄的身体,却撑不住哲雄直住下坠,芸曦惊觉自己的白纱上已沾满了哲雄的血。芸曦跪倒下来,发现哲雄月复部有个窟窿,那血如泉涌般不停流出,不管怎么压都没办法止住。“哲雄!哲雄,你怎么了……” “对不起,我们的婚礼,被我搞砸了……” “你在这里等我!哲雄,我去找人来救你!” 芸曦不住哭喊,哲雄脸色惨白,全身像铁块般沉重,芸曦眼看就要抓不他。哲雄的气息愈来愈微弱.他拼命张大了眼睛,只想看清楚自己心爱的人。 “你……你陪在我身边,让我休息一会,我只是有点累了,让我休息一会……” “哲雄……” “好奇怪,我的眼前愈来愈模糊,善宇,你靠近一点,我看不清楚你的脸,因为,太暗了,我看不清楚。” “哲雄,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你要振作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们要举行婚礼,还要去度蜜月,而且还要生很多小孩啊,你振作一点,哲雄!”“我们的孩子如果像你一定很漂亮……” 芸曦落泪点头。但是哲雄气力已经用尽,他执起一只戒指,递给芸曦。”收下这个好吗?今天本来想亲口听你跟我说,好想亲口听你对我说你——爱——我——” 哲雄说完话默默躺在芸曦怀中,周遭出奇的安静,安静的再也听不见哲雄的声音。在这个冰冷的仓库里,芸曦的泪水冻结,直到最后一刻,哲雄却没能到她的承诺实现。.“哲雄,哲雄,哲雄,哲雄,不要,哲雄,哲雄,我爱你,我爱你啊,哲雄,我爱你,哲雄,哲雄。”芸曦终于说出了这句她心里最真的话,可是哲雄再也听不到了。 后来,警方赶到了,仁秀等人也赶来了,但是哲雄却再也唤不醒,盛晞和大总管等人以串谋杀人罪名被送进监牢,办完了丧事.芸曦抱着哲雄的骨灰,来到一个山下小河,将哲雄的骨灰洒向河里……像那样辽阔的天地,应该最适合哲雄的个性。 但是,有种人却是到死也看不开人生,直到悲剧上演仍然不能放下仇恨,仍然教芸曦失望透顶……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原谅你!于盛晞,但是在哲雄的丧礼之后,我觉得我应该来看你一面……” “我并不想恳求你原谅我!” “你就这么恨我吗?甚至不惜要做出这些事来?””没错,我恨你!你夺走了我所有的幸福!所以我恨你。” “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我到底从你身上夺走了什么?” “你夺走了一切!我的人生、我的未来、我的男人、我的好运也都被你夺走了!你到死都不会了解我,因为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想过。一辈子被人拿来跟你做比较,为了不想输给你而拼命挣扎,但是你一出生就拥有了我无法拥有的东西!甚至连哲雄哥都被你夺走!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 “……是啊,也许你说得对!不过,盛晞,真正重要的不是谁拥有比较多或拥有比较少,而是谁比较能满足或不能满足,拥有了再多东西还是不满足的话,那就是不幸的人。我要回去了,你保重!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等等!哲雄哥他走的时候很痛苦吗?” “不!他很平静的走了……” 盛晞回到牢里痛哭失声,因为自己的仇恨,却害死了她最重要的人,就像在赫所说的,当她在黑暗的角落中,明白了自己所做的事有多可怕之后,感到后悔却也来不及了! 当一切回归平静,芸曦再度回到公司上班,负责新通讯业务的开发,突出的表现和姣好的外表,引来不少客户的注意,但是每当有人想对芸曦表示好感时,芸曦就会让人看见手上的戒指,表示她已经结婚了。 至于在赫,哲雄过世的期间,在赫全力拓展中国市场的业务,直到芸曦回公司之后,整个情况才稳定下来。苔曦告诉芸曦,在赫就要回美国去了,现在已经没有理由留住他,在赫的调职书,苔曦只好同意,不过苔曦相信,在赫很希望能够听见芸曦跟他道别。 “组长……好久不见了!” “是啊!前不久我听说你回公司任职,这段时间我到中国出差,大家都很忙,所以也没碰到面,不过,看你恢复了开朗我就放心了。” “总不能一直活在悲伤中,如果这样哲雄也不会安息!” “善宇,我希望你能过得很幸福!” “人家说心中拥有回忆的人就是幸福的人,所以说我已经算是个幸福的人了……” “那么你的回忆里是不是也有一点我的位置?” 两人相视而笑,芸曦没有回答。 “听说你明天要走?” “我是这样决定的……” “我不擅长跟人道别,所以恐怕不能去送行!” “没关系!”“组长,祝你一路顺风!”“你也多保重!善宇……” “贵中啊,我们晚上煮豆芽饭,还是放豆芽进味噌汤好呢?” “妈!你决定吧!”“哎呀!没什么胃口耶……还是煮豆芽饭来吃吧……” “那就这样好了……” 斌中在客厅和母亲相对着,贵中不断望着窗外发呆.女乃女乃则是自顾念着,女乃女乃看来老了好多,有时候也会说起孙子的事情…… “这个夏天真是又热又漫长。我生平好像没碰过这么漫长的夏天,到了秋天马上就是哲雄的生日了,哲雄出生的那一年,每颗柿子树都结满了红红的柿子,可能因为这样,哲雄特别喜欢柿子。” “唉唷,我这个老太婆在胡说什么。我去煮饭了……” 突然,嫣红和瑞峻不知在争执什么,两人从外头进门,瑞峻二话不说,连忙迎上两个老人家跟前。 “叔叔您好!啊,女乃女乃您好!” “瑞峻?你怎么会突然来家里?” “我来向两位请求!” “请求?” “是!我给叔叔叩头……我给女乃女乃叩头!” 瑞峻突然不发声响,便给贵中和女乃女乃行了两个大礼,惹得嫣红大为尴尬,两个老人家也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突然要叩头呢?” “女乃女乃!叔叔,请把嫣红许配给我,我来请求两位答应!” 瑞峻情意真切,嫣红却赶紧把他拉起。 “总经理!你是怎么了?我刚刚才跟你说,我们家现在没有那种心情谈这件事!你这样做太失礼了吧!” “这些我都知道!因为嫣红哥哥的事让你和两位老人家很伤心,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下定决心把结婚的计划提前,因为失去一个人而产生的空缺必须由另一个人来递补不是吗?我可以成为叔叔的儿子,也可以当女乃女乃的孙子,只要两位答应,我很乐意这么做,请两位答应我!” 瑞峻好不容易说服贵中和女乃女乃答应把嫣红在这个时候嫁给他,但是回到家里却仍然遭到贤芝反对。 “妈!说什么我都要跟嫣红结婚!” “简直就是荒谬!你又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为什么偏偏要去喜欢上那种人家的女儿?” “不!我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只有嫣红才能填补我的空缺,请答应我们!苔曦和芸曦也会站在我这边吧?” 贤芝虽然气结,却没有办法阻止瑞峻的心意,这样的情景让芸曦想起自己和哲雄结婚的当时,回房后,芸曦不禁望着两人的结婚照,对着哲雄说话。 “人活着是件了不起的事,你已经离开了我们,但是活着的人又开始谈论往后的人生!你离开以后的空缺对我来说还是这么大,但是,人们好像已经忘记了你的空缺。也许,经过一段岁月之后,我会不会也由别人来填补你的空缺?这世界上还会有另一个人比你更爱我吗?” 哲雄自然没有回答,不过,他的爱将永远活在芸曦的记忆中。 棒天一早,汉荣送在赫到机场,两人正要走进机场,苔曦却赶来。 “在赫,这已经是第二次我跟你在机场道别!” “苔曦,跟你这样坐在一起说话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吧?” “我们不要说最后一次这种话,人生的事情真的很难预料,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真的很难断言!” “是啊!人生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从小我就设计好了我的人生,但是却没有一件事情跟我当初想的一样!” “所以说活着才有另外一种意义吧?” “苔曦!找个好男人结婚吧,你是个好女人,一定能够遇到可以了解你又爱你的好男人。”“除了你,我还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吗?” “人生的事情很难预料不是吗?所以你要抱着希望!再见了,苔曦!” “张在赫,再见了!但是我随时欢迎你回来!你的空缺我会一直为你保留!知道了吗?我可以等待你再回来吧?以朋友的立场……再见了!一路顺风!” 苔曦上前拥抱在赫,十六年前,她这样送走了在赫,十六年后,她还是这样送走了他,只是,这一次,却不知道能不能再见? 登机时间将至,在赫前往柜台办理登机手续,临走前在赫拿出自己的手机交给汉荣,手机竟在此刻响起,是芸曦。 “善宇?善宇?是你吗?” “嗯!我想最后一次向组长道别!请你要好好保重!” “我知道,善宇你也要好好保重!”电话里的道别,让在赫有些失落。 “啊!对了!组长,你左脚鞋带松开了唷!” 什么?在赫低头一看,果然是……但是她怎么会知道…… 在赫开始环顾四周,终于在高处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芸曦还是来了,虽然是远远的道别,但在赫至少还能见到芸曦,心里踏实的多。 飞机划破长空,随着隆隆的引擎声,在赫也消失在这块留下许多记忆的土地上,芸曦记得过几天是嫣红和瑞峻结婚的日子,他们两个终于也结婚了,虽然这次芸曦不能当嫣红的伴娘,但是她仍然会去参加婚礼,为她们祝福,而秀卓虽然不能如愿和嫣红为伴,但他看得开,就像哲雄曾经告诉他的,男子汉爱一个人应该是无怨无悔……只要她快乐,就应该为她开心。 “许多人相遇,又有许多人一一离开,现在也还有许多人留在身边,因为我们都是迎向那遥远旅程的人,所以对离开的人留下回忆,而留下的人也必须努力的活下去……… 芸曦这样告诉了自己,熟悉的人来来去去,世界好像就是这样不断的旋转着.如果一切能够重新再来,在她的生命中,还会不会认识这么多的人?留下这么多的回忆? 再过不久,芸曦就要代表济河通讯去中国开拓市场,苔曦虽然舍不得,但是芸曦却希望能多为苔曦分担公司的事情。在出发前,两人决定回政先一趟,那个以前和爸爸一起住饼的老房子,自从苔曦有能力开始,她便买下了这屋子,每年都会请人来修缮。 “爸爸!我们回来了,芸曦和苔曦回来了!” 苔曦牵着芸曦的手,两人站在老屋子前,望着小山坡下凝视,那是从前姐妹俩等着爸爸下班的地方,也是一家三口最喜欢坐着乘凉的地方…… “姐!我们住在这个家的时候真的好幸福,对吧?” “是啊,真的好幸福。离开这个家以后,经过了很长的岁月,发生了好多事情,不过,我还是很庆幸,在那么多事情之后,可以像这样跟你一起回来这里……” “姐!我们重新开始!就像以前离开这个家的时候那样。虽然跟那时候已经很不一样了,但是我们就从这里让一切重新开始,这次不要再错过了!也不要放开我的手。我们再次启程迎向旅途,这次旅程何时结束,或者有哪些事情等着我们都是未知数,但是只要我们往前迈出一步,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在这段旅程找到另一个幸福。” 一定会的!你我一定都会在人生的路上,再一次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芸曦紧紧握住苔曦的手心,姐妹两人走往远方的道路,没有再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