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紧扣》 第一章 四月的天气实在好,下午下了点微雨,到了黄昏的时候已经停了,天色透亮,空气又清新,junjin觉得很舒服,女朋友依莲又很知情识趣的到办公室看他,两人商议晚上的节目。 虽然没有结婚,却已经是相敬如宾的典范,见面时间不多,永远顾忌着对方的心情,非要确定天气好,心情好,工作顺利才能见上一面,否则一律电话问候,连问候语也仿佛政府机构的套路,非常客气,有时候junjin想起来觉得有些好笑,但这样的女朋友也不是不好,在大机构作经理,经济上完全可以自立,受西式教育,教养良好,待人客气礼貌,懂得怎么让人下台阶。性格也不是不温柔,虽然不作家务,但完全有条件可以请两个家务助理,自己单独住一个大房子,作她的男友压力并不大。 只是太客气了,觉得有点冷淡。 不过这样的天气能看到她也是很好的。 正要出门,移动电话响了起来,junjin对依莲抱歉的笑笑,拿出电话,依莲做个请便的手势,到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看起来。 junjin笑,风度永远无可挑剔,不肯打探别人的隐私,就算是男友的电话也不会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 一看号码,心里申吟起来,这个魔星!心里已经有预感不会有好事的。 “junjin——”那熟悉的声音带点哭腔拖长了叫他。 junjin头疼起来:“文雨,怎么了?” 其实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丙然,文雨可怜兮兮的说:“junjin,我失恋了,你来陪我好不好?” 这个人! 可是心里已经认命,知道没有推辞的余地,何况,他若不去文雨今晚怎么过的下去? “你在家里吧?我三十分钟就到。” 文雨乖乖的答应一声,挂掉电话。 junjin转身对依莲说:“依莲,今晚……” 依莲截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有重要的事情,没关系,我可以约子佳吃晚饭,她今日方才对我说某地来了一箱好白酒,要和我去尝尝。” junjin叹息,这就是现代女性,虽有点失望,但依然风度上佳,而且重要的是仍有选择,不是非要独守空闺。 junjin趋前吻她脸颊,带着真诚的歉意:“对不起。” 依莲微笑,与他一起下楼,开着自己的小小露宝雅尼离去。 送走依莲,junjin开车先去超市,已经习惯了,见了文雨自然要做东西给他吃,这上下他自然是不会吃东西,只有自己做的方才能哄他吃上一点,若不吃东西打底,明日的宿醉反应会要他的命。 时间算的极好,到了文雨的家刚好半小时,junjin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例行申吟一声,也只有文雨有那个本事把百万美元的豪宅弄成狗窝,东西零乱不堪,又酒气冲天,文雨伏在客厅雪白的大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惯例的自艾自怨。 听到他进门的声音,文雨抬起头来叫他:“junjin,你总算来了。” 声音虽有哭腔,却没有真的哭出来。 junjin放下东西,过去坐到他身边,文雨爬进他怀里:“我失恋了,junjin,我又失恋了!” junjin搂住他:“又不是新闻,谁不知道李文雨一年失恋几十次,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文雨把面孔在junjin的西装上蹭着,声音含含糊糊:“她说我并不是真爱她。” “说你心里想着别人?” junjin早已不奇怪,又不是没见识过文雨和男女朋友约会的时候魂不守舍的样子,谁都会这样想。 文雨点头,嘟着嘴:“完全是借口嘛,真无聊。” junjin轻轻笑:“这次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开始的时候还有空去看看文雨现役男女朋友的样子,后来渐渐疲惫,别说看人,连名字都不知道,到了现在非要到他失恋了才知道男或女,反正时间奇短,根本用不着知道,没有碰到第二次的可能。 junjin把文雨从怀里抱出来放在沙发上:“你等等,我去做点东西给你吃。” 文雨不满:“junjin你都不关心我。” junjin说:“我不关心你现在就去和依莲喝香槟看落日了,不是在这个狗窝里做饭伺候你。” 文雨依然不饶他:“你若真的对我好现在就该抱着我陪我大哭一场,不是只会做饭。” junjin把东西拿到厨房:“你自己都哭不出来还要我哭?再说了,为了你那点事情浪费我的眼泪还真是划不来。” 文雨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junjin接着说:“来,有那个精神不如想一想这排骨是要吃糖醋排骨还是蒜香排骨?” “两个都想,行不行?” “别人失恋都食不下咽,你倒有兴致的很?还敢要求别人陪你哭?陪你吃已经不错。” “junjin,你是来安慰我还是打击我的? junjin直笑。 文雨说:“你在外面不是著名的圆滑会说话吗?为什么在我面前就这么毒舌,明明是看我好欺负。” junjin笑道:“外面是外面,我这种大机构零件,虽然号称总经理上面也还有那么多层老板,自然早就练出来了,哪象你,可以板着面孔对市长夫人说‘夫人,我的设计自有我的风格,你如果觉得不合你的风格,可以聘请御用设计师为您量身定做,不必勉强非要买我的,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动。’看她涨红脸还是付钱。我若是这么对老板说话早就要我另谋高就了,和你不能比的。” 文雨也笑了:“你也是,偶尔哄哄我能吃多大亏?就这么小家子气。” junjin笑道:“不用了,我再怎么不说好话你也不会赶我出去,我何必看你脸色拍你马屁?” 文雨笑弯腰,酒都洒到沙发上了。 第二章 文雨说:“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一个女朋友交往三年也没换。” junjin奇怪:“你怎么有闲心管我的事情了?我为什么要换?” 文雨撇嘴:“那个依莲有什么好处?那么普通的一个女人,性格不突出,面目模糊,都三年了,她若离开你一公尺以上我就认不出她来。比她好的本市起码三十万名。” junjin好脾气的解释:“依莲有依莲的好处,性格温柔,肯体贴人,今日我们本来约会,但我赶来你这里她也没有生气,也算难得了。” 笑了一下junjin接着说:“再说了我若是失恋你能来照顾我吗?所以还是继续谈下去的好。” 文雨不说话了,低下头去,只觉得荡气回肠,十分受用。 是,从来都是junjin照顾他,失恋几百次每次都是junjin陪他,有时候下着大雨或者大雪,一通电话把他招来,进门来衣服头发略有点湿,但他自己从来不知道,眼中只有文雨。 来就做东西给他,陪他喝酒,陪他说话,等着他喝醉了把他送上床去,再把他的家收拾齐整,第二日请半天假等他睡醒,给他喝下醒酒汤再走,做了这么多次早就手段纯熟,依junjin的话来说早已形成条件反射,不用思考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 文雨抬头看junjin在厨房忙碌,他做菜有一套家传手艺,味道十分好,文雨从小吃惯,非常喜欢,所以每次junjin总是亲自下厨做东西哄他吃,平日是不肯的,这懒人。 有时候觉得他说话暧昧,让他脸红心跳,可抬头看他却是依旧清清亮亮的眼睛,似乎说这种话再平常不过,真让人气馁。 junjin在厨房忙着,却听得客厅里竟无动静,不禁有点担心,莫非他真的哭了不成? 走到厨房门口看看,却看他低着头十分安静的坐着,只好问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文雨抬头看他:“为什么我一直失恋?” junjin想了想,走到他面前,蹲在沙发前温柔的模模他的头发:“我不觉得你是在失恋,我以为你只是结束一段关系而已。” 文雨问他:“那么怎么才叫失恋?” junjin笑道:“我想要觉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山崩地裂,世界就此崩溃,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再不会知道笑是何物,只想就此长眠不醒。这样才叫失恋吧,虽然毕竟会慢慢好的,但那一刻至少该是痛不欲生才是。你,你简直是在享受失恋。” 文雨笑道:“要这么痛苦谁还敢恋爱?这得多少精神才行啊,我有这精神早就多设计两套首饰出来,哪里有空揣摩天地的颜色?” junjin站起来:“你我都知道,真正的爱情非要十数年经营才行,然后失恋再痛苦个三五七载方才圆满,你怎么做的到?你永远是星期一开始追求,周三第一次约会,周五就开始同居,然后周日失恋,把我叫来陪你一晚就功德圆满,误差不过两天,周而复始,也该厌倦了吧?” 文雨大笑:“junjin你越发刻薄了,你老板听到要吓昏。你和同一个人约会三年,平均两个月一起吃一次晚饭,然后例行散步接吻,送回家,难道就不厌倦?” junjin转过面孔:“就因为两个月才见一次面所以不容易厌倦,何况……” 文雨看到他耳后的皮肤竟红起来:“我们并没有接吻,我通常只吻她脸颊。” “啊?”文雨错愕,继而大笑。 junjin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回厨房。 文雨笑完了说:“也不是不厌倦,可是还有什么好做呢?什么都闷的慌。” 饼了片刻junjin才说:“我有一个月年假,陪你出去走走吧?” “啊!好啊好啊,可是……”文雨本来跳起来,却又倒下去:“去什么地方好呢,非洲有瘟疫,美洲不好玩,欧洲都去的好像自己的家一般了,玩的烂熟,真无趣。” junjin说:“我倒是想到一个地方,可那里没有三个月长假简直不能去,太难舍难分。” 文雨又跳起来:“哪里哪里?假期不成问题的。” junjin笑道:“你知道,贺森七炫在玛玉嘉……” 话还没说完,文雨已经忍不住打断他,高声笑道:“对对对,怎么忘了他们,果然好主意,我们明日就去。” junjin说:“还不行,我的假期要在下周开始呢,若真要去哪里,你还得找我老板给我要两个月假期。” 文雨道:“这还不容易?汤姆最买我的帐的,下周就下周吧,我已经可以想象贺森皱着眉头看我的样子了。” junjin笑:“他们两人出现的时候永远搂在一起如连体婴一般,你确定你这才失恋的人消受的了?” “哼!”文雨不屑:“这么小看我,他们那样子我早已看得烂熟,早就不是刺激的事情了,不如我们搂在一起给他们看看,才是大事呢。” junjin只是笑,没接腔。 两人一个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在厨房忙碌,毫无章法的说着话,这一招也是junjin惯用的,转移文雨的注意力,不让他想失恋的事情,若是留他一人傻想,一边喝酒一边哭才叫人头痛呢,如今只管混着他,等他吃了东西喝醉了睡上一觉,明日醒来只顾着头疼去了,早把今日的事情忘的干干净净。 还真是屡试不爽,文雨果然想着出去的事情了:“贺森七炫真是好命,把公司丢给胜浩,自己跑玛玉嘉去住半年,他们倒是消遥。胜浩每次看到我都跟我哭诉呢,真正可怜。” junjin“嗤”一声笑出来:“你又上当了吧?胜浩也算可怜?可怜的是佑赫呢,胜浩是个不理事的主,如今两家公司都是佑赫在管呢,每天累的什么似的,还要应付胜浩那些千奇百怪,我看他是欲哭无泪才是,幸好贺森走的时候留了傅明给他们,不然佑赫就是三头六臂也不行。” 文雨笑:“啊,对,想来也是这样,若真的是留给胜浩,贺森七炫哪里有那么放心?必是算计了佑赫才对,这两个狐狸。” junjin总算把东西做好端出来,啧啧啧,竟然中西合壁,果然排骨做成糖醋排骨和蒜香排骨两式,鲫鱼萝卜丝汤,炸藕夹,黄油煎蘑菇,四色点心,葱油卷、荠菜小混沌、水晶饼和一种拌了小粒芒果蒸的糯米饭,十分新奇,文雨忙拿了调羹试一试,不由笑道:“啊,junjin你的手艺实在好,我本来心里闷闷的什么也不想吃,看到你做的东西倒觉得饿了。” 看他吃的香甜junjin方才觉得这两小时辛苦也值得。 从小文雨就在他家里吃惯,父亲本是工程师,但闲暇之余唯一嗜好便是钻研菜谱创造新菜,家里人怕了他的新东西,唯有文雨从来不怕,所以父亲每次有了新菜式便叫文雨过来吃,文雨永远赞不绝口,把菜式一扫而光。一个好吃,一个爱做,一老一小竟如忘年交一般,十分投契。 不过虽然文雨在他家什么都吃,却只有junjin才知道他真正爱吃什么,文雨本是十分任性的人,偏只有junjin降的住他,再是闹脾气,junjin进厨房一阵子端出一两样点心哄他吃,一边慢慢安抚总是奏效,很多时候文雨的父母看到先前吵翻天的儿子安安静静的熟睡在junjin怀里被他抱回家,乖的跟只猫一样。所以到了后来一遇到儿子发脾气便连忙电话召junjin来把文雨交给他收拾,十分放心。 junjin想着不由微笑,阿,这个被宠坏了的小家伙,以前是因为长的实在可爱,被长辈宠的无法无天,后来跑去学设计,本来的专业没学好,偏偏设计首饰倒是出了名,而且名利双收,十分走红,一套设计出来铺天盖地全是溢美之辞,更是被宠的厉害,可是再怎么出了名的坏脾气在他跟前不过仍是一只撒娇的猫,就算张牙舞爪其实也不过做做样子,稍微安抚便咕咕叫着偎上来,实在可爱。 “junjin?” junjin回过神来,忙笑道:“怎么?” 文雨大概吃饱了,开始找茬:“为什么没有我最喜欢的那个?” junjin坐过去一点,轻轻把他抱过来:“有,冰在冰箱里,过一会才行。” 文雨在他怀里伸伸懒腰,大概有了八分酒,又吃饱了眼睛不太睁得开,便眯着眼笑:“我说你怎么会忘呢,嗯,是要冰镇的杏仁露才好吃。” junjin低声笑:“还要我亲手做的对不对?每次做一小碗,你说做多了象大锅饭,所以我就只作一点点,虽然一样手续也不能少,同样要半小时时间,也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酒涌上来,开始迷迷糊糊了,文雨只是点头。 “还不行吗?我想睡觉了怎么办?” 微微动了动,让文雨在怀里的姿式更舒服,催眠一般的说:“那先睡觉吧,可以的时候我叫你起来吃。” 丙然有用,还来不及点头文雨便睡着了。 junjin轻笑,熟能生巧,现在他junjin哄文雨的手段一流,技巧高超十分娴熟。 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大床上盖上被子,看他睡得象个孩子似的,脸颊红润,虽然是因为酒的缘故可看起来仍是那么可爱,哪里象外头说的那么可怕的人,不由笑,其实也不是没看到过文雨在工作的时候发脾气,有几次过去正好碰上,偏偏文雨转头看到他竟不由自主的一笑,煞气消失无踪,他倒成了那些人的救星了,所以…… 叫他怎么放得下! 何况,这种暧昧享受起来倒又比失恋好些。 第三章 看他半响,方才摇头无声的叹息一声,哄他睡着了就轮到他睡不着,这么多次早成了定律,总是在他床边看他一会,便出去把他的这大房子收拾干净,最后到露台上坐着抽烟等他醒过来。 其实junjin是很享受这样的一夜的。 其实这样一夜很像情人的感觉。 快到中午的时候文雨才醒,不肯起来,抱着junjin叫头疼,哪有不疼的?一人喝完一瓶威士忌。junjin好笑,幸好有杀手锏。 杏仁露做醒酒汤其实不错,不过对别人是不是也有用junjin就不知道了,反正对文雨是百试百灵的,果然喝完了他也不怎么闹了,让junjin哄了一阵子也肯去洗澡了,junjin松口气,把他的卧室整理好,他也差不多出来。 junjin看他出来笑道:“也差不多了吧,我该走了。” 文雨点头:“好,你去把工作安排一下,今天都周四了,我也该安排一下我那边,你答应的可别忘了。” junjin笑:“我答应你的什么时候忘过,我叫秘书安排我们出去的事务,你只管忙你的去,周日我来帮你收拾行李,周一早上我早点来接你出发,怎么样?” 文雨又笑的眯了眼,猛点头:“嗯嗯,我等你。” junjin又打量了半天,确定一切妥当,才总算放心走了。 送junjin到门口,看他走了,文雨关上门,跳到沙发上一个人笑了半日,又跑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大首饰箱子,咚一声仍在床上,自己又跳上去。 打开来里面有6个精致的风格各异的首饰盒,文雨一个个拿起来把玩,每个里面都是不同的首饰,项链、耳针、领带夹、袖扣之类,文雨一直走的法国狄可的路线,倾向精致典雅风格,所以这几款首饰虽然设计时间跨度很大,但风格倒还一致,竟象是一套一般。 文雨对着这几样东西眯眯笑,看来心情实在好。 怎么会不好,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他的心头肉。 自从开始设计首饰以来,每一年junjin的生日文雨总是亲手设计动手做礼物,世间绝版,十分珍贵,junjin当然知道。只是他不知道其实每一款都做成的一对,文雨自己珍藏了一个,到现在已经六个之多了,只是藏的好,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啊,也藏的太好了,这般心意竟然到了今天也没人知道。 真是惯例,每次忍不住把东西拿出来看,开始看得舒服,后来不由的就自艾自怨起来,埋怨那个人实在不解风情,放着这么好风景不看,三年就那么陪着一个普通女人。 虽然他见他的时候实在比陪那女人的时候多。 有时候想起来也真是满心欢喜,junjin其实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对自己可算得上忍耐力十足了,不管他在做什么,一通电话过去从不推辞,刮风下雨也不见迟疑,有时候赶过来,面孔上还有雨雪的痕迹,可是永远笑着叫他:“文雨,怎么了?” 有一两次好像是过海赶来的,本来等的十分不耐烦,看他进来就跳起来发脾气,junjin忙忙的抱住他,大衣也来不及月兑,倒一叠声叫他:“小心点,别摔着。” 就像小时候哄他一样,哪里还发得出脾气来。 喜欢他的一手好厨艺,不过他不肯做给别人吃,他嫌烦,自己在家里都通常外卖算数。不过哄他的时候倒肯做,有时候心里烦躁了点东点西一顿消夜就要他做上两小时,他偏偏总笑着答应,一点不见不耐烦,他自己又不肯晚上吃东西,只是在一边笑着看他吃,就很是满足的样子。 有时候真难相信就这么过了这么多年,竟什么也没有发生。 ******************** 从巴塞罗拉起飞不过半小时,飞机便已经降临,下飞机一阵清风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文雨立即忘了抱怨这又小又破的飞机,瞪大了眼睛。 哗,整个岛全是花。 本来就是暮春季节,一眼看过去,只觉整个玛玉嘉缤纷灿烂,映花人的眼,更兼空气中也全是花香,简直如人间仙境一般。 “啊,junjin,看看这世外桃源,怪不得他们不肯回来,我也宁愿在此终老。” junjin笑:“看那洁白沙滩,改日我们去椰子树下晒太阳。” 贺森已派了车来接他们,雪白的林宝基尼,高贵优雅,文雨笑道:“为什么不是燃烧着太阳神烈火的战车?” junjin说:“林宝基尼已经是香车了,接你难道还失礼?” 两人坐在车上一路贪婪看窗外风光,车子已经经过不知多少花谷,成千上万的花从面前飞过,天地间全部颜色都已经看完,直到车子停在一个白色的小房子前,尖尖的蓝色房顶,象童话故事里小精灵居住的房子。 文雨一眼便看到贺森懒洋洋躺在一棵树下的躺椅上。 贺森闭着眼睛,一丝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落到他脸上,面孔越发秀丽,整个人精致无比。 文雨上去踢他椅子。 贺森睁开眼睛,眼中灿然生光,轻轻笑:“啊文雨你们来了。” 气色好的让文雨妒忌,而且气质柔和下来,文雨觉得这人真真正正是个美男子。 贺森坐起来,招呼他们坐下,扬声叫:“七炫,文雨junjin到了。” 片刻,七炫从房子里走出来,看到他们便笑着招呼,顺手递过来两杯饮料,芬芳无比,喝起来酸酸甜甜,十分可口。 文雨笑道:“七炫你们实在会享受。” 七炫站在贺森的椅子旁边,长身玉立,狭长的美眸带着笑意,十分漂亮,真正一对璧人。 七炫微笑:“这里的确美好,你们可以慢慢发掘。” 贺森笑道:“反正还早,也不急着现在,你去洗澡睡一会,再吃晚饭。” 转头对junjin说:“你们不用客气,反正文雨也只有你才服侍的来,我们就不打扰了,房子后面是浴室,东西很齐全,你们去吧。” 说话的时候目光闪动,junjin觉得他仿佛话里有话,可仔细想来又找不到究竟在什么地方,十分迷惑,也就只好答应着,和文雨进去。 原来竟然是温泉,只是改造过,可以沐浴和侵泡,junjin笑道:“看起来虽然象是天然的享受,但他们起码花了100万在这房子上,不过花的这么有品味又毫不张扬,也是难得。” 文雨泡在温泉里懒洋洋的舒服的不想睁眼:“这里太美,花多少钱也值得。” 在温泉里泡够了,再到满是花香的房间里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这时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金色的轮廓,别是一番艳丽景象。 文雨只觉得全身舒服,走到门外,贺森和七炫正坐在一起低声谈笑着,非常亲密,真是奇怪,这两人一起也有十年以上,永远形影不离,怎么还能有这么多话说? 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文雨问:“junjin呢?” 七炫说:“还在里面睡觉。” 啊,这懒鬼。 贺森探过头来打量文雨,看得文雨疑神疑鬼,方才笑道:“这次把他弄到这里来打算做什么?” 文雨一惊,咦,他知道什么了:“我能做什么?不过度假而已。” 贺森笑起来:“少装胡涂,你肖想他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想支吾我你还女敕了点。” 这家伙,本以为这美妙的地方已经让贺森变得柔和了,没想到倒是越发口无遮拦起来,大概这世界太漂亮,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可以很严重了。 贺森继续笑:“文雨,有时候我觉得你就象只六个月大的熊宝宝,就算无理胡闹,就算蛮狠霸道,可是始终让人觉得只有你才是无辜的,有一次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了,反正把junjin气到话都说不出来,可你看他的眼神仿佛婴儿般清澈无辜,不解世事,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一样,我看他怔怔的看着你,慢慢的气消了,慢慢的走过去把你抱在怀里,真是奇怪。” 文雨这才真的是怔怔的,听到别人这般描述,突然觉得心里软软的,舒服的要命。 “文雨,大概只有你和他才不知道。” 文雨奇怪:“什么?” 贺森微微笑:“你看他的眼光永远那么渴望,真是明显啊,你没有自觉也就罢了,他怎么也看不出来?还是关心太过,从没有这么想过?” 文雨这倒放了心,贺森一向敏锐过人,他觉得明显其实不是那么明显的。 第四章 文雨只是笑,不太敢回话,贺森太厉害了,真怕让他什么都知道,偏偏七炫只在一边笑着不说话,实在太纵容他了。 盘问了半天,贺森突然问:“文雨,喜欢他什么呢?” 犹豫了半刻,才小心回答:“他长的好。” 贺森噗哧一声笑:“长的好?我也长的好,不如跟了我吧,我总算比他解风情。” 哗,这人越发不要脸了。 文雨笑道:“你?若是你我早躲到大溪地去了,说不定两年后回来越发上了层次,圣朗兰也不敢和我别苗头。” 贺森哈哈笑:“大溪地其实也不错,最好是象高更那样,娶个大眼睛棕色皮肤的土女,住在竹楼里,不知多舒服,等你回来最少也是具淳朴的原始气息了。” 七炫一边跟着笑。 文雨被他打趣惯了,也就懒得理他,喝一碗冰镇的酸梅汤舒舒服服伸个懒腰,似乎要睡在这夕阳温和的柔光中。 junjin这时才走出来,看他们坐在那里笑道:“啊,真是舒服。” 说着也过去坐下。 几个人谈笑着。 饼了一会,文雨叫起来:“贺森,这里虽然象仙境一样,就算你们已经修练到辟谷,我和junjin可是凡人,这饭可是要吃的。” 说得大家直笑。 贺森笑道:“你越发能胡说了,哪里至于饿成这样,等一下,很快就送来了。” 丙然,过了一会一个小小车子开过来,用几个托盘送来晚饭,就在房子外面的小石头桌子上铺上几张绿油油大叶子,把东西一一摆上来。 哗,这一刻文雨妒忌死贺森七炫了,如果他们总是吃这些东西的话。 冷盘是西班牙特有的又肥又大的龙爪螺,稍微白灼一下,剥开皮,用锡纸包着爪部,只露出鲜肉,锡纸的另一端扎着大葱的幼苗,切开成花,一碟整齐的摆放十二枝,中间放一小碟柠檬汁和盐,十分鲜甜爽脆。 肥大的白香菇横切成片,酿上虾和精肉,洒上西洋芹菜碎粒,略蒸三五分钟,蒸得干干的,非常鲜美。 女敕女敕的小羊腿略涂上蜜糖,烧个半焦,再切开,只吃里面香喷喷的部分。 现抓的野鸡,加几小块火腿精肉清炖成汤。 大鱼头用白酒红烧、海田螺肉从壳里面挖出来用大蒜暴香,螃蟹肉切片和女乃油果亚华卡杜一起装盘,每种一小碟,真是豪华海鲜。 甜品是当地的黄金梨、甜蜜葡萄配瑞士软芝士,从没吃过这么特别又甜美的甜品。 喝的酒是当地用花汁子酿的伏特加,蜜水一样,并不醉人。 最后上西班牙著名的海鲜饭。 文雨吃的摊在椅子上动不了。 只能叹息:“贺森,用十个安氏来换我也不会放弃这里。” 贺森笑他:“可是三个月之后你还是要回去的。” 文雨嘻嘻笑:“还有三个月啊,美好生活刚开始呢。” 贺森偏头看着他:“这是一个让人意志力薄弱的地方,文雨,你好好享受吧。” 咦,话里有话。 文雨不由心虚,转头去看junjin。 只见他笑吟吟捧着一杯清茶看他们聊天,神情轻松而愉悦,似乎并未发觉这话有什么不对。 文雨不由在心中叹口气。 真是矛盾的心理,这么患得患失,怕他明白,怕他知道,可看他毫无察觉偏偏又要失望,心里七上八下,不知不觉渐渐整个心都系上去了,一日没挑明,就有一日的希望,从平日的一举一动上对他百般揣测猜想,简直乐趣无穷。 玩这游戏也有十年八年了,这些年也只靠这个才觉得生活充满乐趣,毫不寂寞,且日日精神抖擞,对他百般动脑筋。倒怕一日真相大白,什么都说个清清楚楚,再享受不到这暧昧的乐趣,到时候只怕生活乏味,要无精打采了。 何况也奇怪,暗恋本该是苦涩,怎么偏偏暗恋他怎么甜蜜? 叫他倒也不急,这么多年都过了,再怎么也不在乎这两天吧。 ************** 这日子过得实在舒服,大部分时候睡到很晚,偶尔也有几个早上让junjin拉起来去海边钓几尾小鱼煲鱼汤做早餐,海滩洁白,清澈见底,文雨把脚伸到水里躺在沙滩上和junjin东一句西一句闲扯,等他钓到鱼就和他一起回去;有时候遇到下雨的天气,几个人坐在屋檐下喝红茶吃黄油滴滴的热麦分,文雨和贺森互相调侃,旁边两人坐着微微笑;偶尔也和junjin穿的衣冠楚楚的去城里听歌剧,或者开着贺森的鲜红色敞蓬法拉利日子在开满鲜花的路上兜风,过得十分悠闲。 不过文雨把话说的太满,看到贺森一副柔若无骨的姿态趴在七炫身上说着话,一边说一边笑,神采飞扬,七炫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目光十分专注。文雨还是觉得很是嫉妒,对junjin说:“这两人一辈子的时间几乎都在一起怎么还能这么亲热?” junjin说:“真的让人羡慕。” 文雨转头看看junjin:“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贺森有多厉害,为什么七炫却不知道?” junjin从窗子里看那花树下的两人,半响才说:“我想那是因为在七炫面前贺森真的不厉害。” 文雨有点明白,却又不能很明白,只是注视着junjin等他解释。 junjin轻轻抱过文雨,说:“贺森对别人的时候,若是有人伤他一分,他必定还他十分,可是对着七炫,若是七炫伤他十分,他是一分也不会还回去的。在七炫面前他不会掩饰,不害怕暴露缺点,甚至不怕失去,因为七炫会给他一切。所以在七炫面前的贺森也是软弱,容易受到伤害的,只是七炫把他保护的太好,所以他现在才会笑的这么开心。” 文雨越过窗子看贺森,他笑的十分开怀,明明是出了名的厉害,明明是商场上只手遮天的人物,此刻的笑容却如此天真,可是看起来毫不矛盾,只觉得和谐的不得了。 “贺森算是七炫养大的呢,在他面前有时候真象小孩子。” junjin轻笑:“和那个无关,在爱人面前所有人都像小孩子。” 文雨脸在junjin柔软的衣服料子上磨蹭,偷偷笑,真的,就像自己一样,在外头脾气坏的不得了,可对着junjin哪里还有脾气,也不过象小孩子一般撒娇耍赖,希望他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希望他抱过他哄他开心,喜欢他对他的要求毫不推辞,甚至喜欢他风雨中赶到时身上湿湿的痕迹…… 一切都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因为是junjin自己要宠坏他。 在junjin怀里伸个懒腰,觉得舒服的很,junjin倒是奇怪,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喜欢把他抱在怀里,总是不知不觉间他就轻轻过来抱过他,放在怀里,开始胜浩奇怪过两次,后来看习惯了,平日聚会的时候就算在酒吧里也会不经意间发觉这文雨又窝在junjin怀里了,胜浩后来说:“仔细一想也不觉得怎么,就像英国人的脾气,从小玩的玩具熊,人手一只,从小玩到大,直到又脏又破又旧,还不肯丢弃,念大学还带到宿舍去,平日抱在手里聊天,junjin只怕也是从小抱惯了文雨,没他在怀里浑身不自在。” 文雨心中一动,若是真的没他不自在岂不是好? junjin却只是笑,仍旧抱着他不肯放开。 贺森也跟着笑:“真的,那次认识一个英国来的物理博士,长得又高又帅,漂亮得要死,他连开会都带着幼时小玩具熊,好玩的很。原来每夜睡的时候,他必需把它压在肚子下面,不然便失眠,是什么心理?” 七炫忙说:“你什么时候认识个这么漂亮的博士?也不告诉我。” 贺森笑:“告诉你岂不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人,我可舍不得丢。” 七炫笑着揉他头发,贺森倒在他身上笑,真是肉麻的受不了,可文雨还是羡慕,总比他这么不上不下的要好。 伸手抱住junjin的脖子,文雨说:“junjin,我们就这样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 话出口了才吃了一惊,原来这里真是意志薄弱的地方,藏了一辈子的话怎么这么迷迷糊糊的就说了出来? 或者是被那亲密的两人刺激太过? “好!” junjin轻轻回答,伸手模他面孔。 第五章(结束版) 文雨怔怔看着junjin,那笑容触手可及,仿佛未来也触手可及。junjin温柔的专注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东西呼之欲出,文雨竟不由心虚起来,一下子挣开junjin怀抱,跳下地来,说:“我去拿饮料,你要喝什么?” 实在心虚,眼睛不敢看他,只是望着窗外。 junjin觉得奇怪,却神色不动,微笑道:“不了,我不想喝东西。” 文雨匆匆‘哦’了一声,逃也似的出去了。 junjin却看着那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却软的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文雨几乎想要呐喊了,心里闷的要命,刚才似乎只要再伸一伸手,一切就会真相大白,藏了几乎一辈子的秘密,想了几乎一辈子的心事,等了几乎一辈子的答案,真正快要面对的时候却是莫名的心虚,怕的要死,只想逃的远远的,再看不到。 其实怕的不过是他会叹息。 怕他看清眼里永恒的渴望,怕他明白他心中的梦想,怕在一切透明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温暖的怀抱……若是听到他叹息,他便再也无法安心于那个怀抱了…… 文雨在一树繁花之下,悄然俏立。 远远望去,竟有一种难言的悲怆。 在玛玉嘉艳丽的春风中,在似锦繁花里,文雨轻声告诉自己: “永远永远不要让他知道!” 就像他将永远眷恋那温柔的怀抱,永远不会离开。 一颗泪珠匆匆流下,落入花丛中,消失无踪,就像文雨永不见天日的爱情,埋葬在玛玉嘉。 三个月后,各大报纸,各大门户头版头条用各种沉痛的语气痛悼不幸在车祸中遇难的著名首饰设计师——李文雨。 文雨的所有设计疯狂增值。 但在文雨的豪宅里,有一个人对着一个珍藏的首饰箱默默流泪。 六件精致的首饰。 那是他也有的,一模一样,每一个生日文雨总会笑着给他带上。 最后一个盒子里躺着一对戒指,毫无瑕疵的全美方钻,简约大方,是junjin欣赏的风格,戒指内侧刻着今年他的生日日期。 据今天还有一个星期。 junjin记得文雨说过,戴上一对对戒,就仿佛能十指紧扣…… 第五章(溺爱版) 第五章[溺爱版] 文雨怔怔看着junjin,那笑容触手可及,仿佛未来也触手可及。junjin温柔的专注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东西呼之欲出,文雨竟不由心虚起来,一下子挣开junjin怀抱,跳下地来,说:“我去拿饮料,你要喝什么?” 实在心虚,眼睛不敢看他,只是望着窗外。 junjin觉得奇怪,却神色不动,微笑道:“不了,我不想喝东西。” 文雨匆匆‘哦’了一声,逃也似的出去了。 junjin却看着那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却软的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文雨几乎想要呐喊了,心里闷的要命,刚才似乎只要再伸一伸手,一切就会真相大白,藏了几乎一辈子的秘密,想了几乎一辈子的心事,等了几乎一辈子的答案,真正快要面对的时候却是莫名的心虚,怕的要死,只想逃的远远的,再看不到。 其实怕的不过是他会叹息。 怕他看清眼里永恒的渴望,怕他明白他心中的梦想,怕在一切透明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温暖的怀抱……若是听到他叹息,他便再也无法安心于那个怀抱了…… 文雨在一树繁花之下,悄然俏立。 远远望去,竟有一种难言的悲怆。 在玛玉嘉艳丽的春风中,在似锦繁花里,文雨轻声告诉自己: “永远永远不要让他知道!” 就像他将永远眷恋那温柔的怀抱,永远不会离开。 一颗泪珠匆匆流下,落入花丛中,消失无踪,就像文雨永不见天日的爱情,埋葬在玛玉嘉。 “文雨!” 贺森对着他招手,叫他过去。 文雨过去听他说:“文雨,我们要走了,你和junjin就在这里玩吗?” 咦?还以为贺森他们要在这里待足6个月呢,本来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来了3个月了,文雨还想再过3个月和他们一起回去呢 “你们去哪里呢?” 贺森笑道:“这里虽好,也不能住太久,我和七炫打算外头转一圈,去欧陆消遥两个月就回去。” 文雨笑道:“欧陆早就玩的熟了,还有什么好去。” 贺森对着他眨眨眼:“我可怀念巴黎日落大道,那么多搭讪的俊男美女。” 文雨笑出来,对七炫说:“看看他说的这是什么话,还不管教一番?你实在太纵容他了。” 七炫轻轻笑:“管他呢!” “……管他呢……” 七炫这句话说的实在好,晚上文雨和junjin送了飞机回来一路上文雨都在想这句话,简直羡慕的要死,真没想到有人可以这么幸福,怪不得贺森一直以来都能笑的那么开心。 转过头去看junjin,唉,这大木头。 怎么偏偏就喜欢他呢? 若是换一个稍微懂点风情的人,只怕早双宿双飞了,还用得着羡慕别人? junjin问他:“怎么了?” 哼哼,还能怎么样。 看文雨不回答,junjin转头看他,笑道:“觉得贺森走了冷清不好玩了?我还陪着你呢。” 饼了一会说:“放心,我这辈子总是会一直陪着你的。” 呵,真是暧昧,文雨想,可是……也仅仅是暧昧而已。 在玛玉嘉调理的春风满面,文雨只觉得灵感逼人,以花为基调做出了一套设计,分男女两套,名为“溺爱”。 每种都是两颗美钻,相依相偎,外轮廓线条圆润,内轮廓线条流畅,设计十分精致雅丽,比起以前的设计别有一种清丽感觉。 自然又是一番铺天盖地的赞美和追捧,淑女名媛争相抢购,真是万人宠爱。 唯一遗憾的是太轰动了,文雨不得不提前结束美好假期,和junjin飞回国内主持大局。 回去不久,七炫贺森也回来了,文雨便约了junjin在酒店订了位子给他们接风,顺便送他们一套“溺爱。” 文雨递上礼物,贺森打开看看说:“送我们做什么?我们哪里用的着。” 文雨撇嘴:“限量版编号第1,2号,你可真是土包子,有几个买来用的?还不是都看看而已,我这套首饰灵感完全来自于你们,所以才送你的。” 贺森还想说话,七炫轻轻握住他的手,笑道:“文雨,谢谢你。” 文雨说的全是真话,因为七炫那句话他才想起溺爱这个主题,更多的还是因为贺森在那花间开心的笑容,真的,羡慕是羡慕,还是觉得漂亮的要命。 看junjin微笑着看他们,不由想起来,什么时候也做一套自己的设计吧,就给自己和这木头。就算是一种纪念也好啊。 这酒店的东西真是不错,文雨吃的十分高兴,一边和贺森打趣,正在愉快的时候,junjin突然脸色一变,抓着文雨申吟:“天,这里的后门在哪里?” 文雨忙看过去,吓一跳,junjin的女朋友依莲正与一位高大男士进来,又说有笑,十分亲密。 真要命,怎么碰到这么尴尬的事情。 看junjin简直恨不得躲到盆栽后面去的样子,文雨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junjin十分狼狈:“快去找个袋子把我装起来,千万别让他们看到我。” 贺森看戏自然看得高兴:“现在没用了,他们看到你了,你认命吧。” junjin苦笑:“不是我故意要看的啊,你们非要让我看到,下不了台不是我的错。” 依莲看到junjin,自然十分尴尬,但看都看到了,还是走过来:“junjin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告诉我一声。” 然后介绍那男伴是某某贸易行的小开,说:“有点公事和王先生谈,没想到碰到你们,要不要一起坐?” junjin冷汗都出来了,幸好依莲聪明,有了台阶下,忙说:“要谈公事我就不打扰了,有空给我电话。” 真恐怖,从没经历过这样子的场面,他还真学不会争风吃醋,有了台阶快点下来为好。现代人也不容易做,碰到女朋友和别人约会,自己倒想藏起来怕人看到,要退回去二十年只怕早就炸起来,打的不可开交,其实,也不过是没有真感情,倒是保存脸面重要,若是真正重视早冲过去了,哪里管那么多。 好容易等依莲和那男子去别的桌子坐下,junjin松口气,一看一边看戏的三人差点笑断了肠子,不由苦笑:“这三年就此玩完,我这要到哪里再去找个知情识趣的?” 几个没良心的家伙忍笑忍的十分辛苦,若非大庭广众只怕要在地上打滚了。 文雨尤其忍的难过,看得junjin担心:“文雨,你别再笑了,都笑岔气了。” 文雨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埋进junjin怀里,笑的全身发抖。 真划不来,这顿饭吃的跟受刑一样,junjin痛苦的要命,尤其是那几个家伙笑的真是开心,让他心里实在不舒服。 第二日中午依莲果然打了电话来约junjin吃饭,真是礼貌周到,junjin当然明白,笑道:“依莲,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走不开呢,有空我再请你吃饭吧。” 语气礼貌疏远。 大家心知肚明,依莲倒是大方,与他闲聊几句,方挂了电话。 这世界真是有趣,分手都这样客气而愉快,不过也是因为双方选择范围都宽,不用非要谁不可,不然早跳起来了,只是junjin觉得有点怅然,到底也曾共度过好时光。 一个人默默坐了半响,总算慢慢微笑起来,好难得有了这机会呢,也该按惯例吧? 便拨电话给文雨,接通了听到文雨的声音说:“文雨,我失恋了,你来陪我吧?” 这可是文雨说了不知多少次的话,今天总算轮到他了。 文雨果然兴奋过度,立即挂了电话开车来接他,一辆法拉利在市区速度超过100码,看来是太想念警察了,junjin说也说不听。 好容易快到他家了,junjin正要放下心来,却一个急刹差点让他撞到档风玻璃,文雨叫起来:“啊,忘了去买菜了。” “什么?” 文雨转头来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买菜啊,你每次都买菜做给我吃的。” junjin昏掉:“文雨,今天是我失恋啊,你还好意思叫我做饭?” 文雨嘻嘻笑:“放心放心,今天我来做。” junjin更不能放心:“不如叫外卖,批萨也行啊。” 文雨利落的把车掉头:“不要,我来做嘛,好难得你失恋啊,一定要十全十美。” junjin啼笑皆非,还十全十美呢 “那记得顺手买药,我怕你出事。” 文雨一概把这话当junjin失恋后的风言风语,自己高兴的跑超市买菜去了。 因为文雨的家比较近,在junjin的坚持下两人到文雨家去,真是怕文雨用那个速度开车一群警察在后面追呢,进了门文雨把junjin按在沙发上,说:“你乖乖的在这里喝酒,我去做饭,不准来帮忙啊。” 抱着菜进了厨房。 junjin哪里放的下心来,还是跟过去看,看文雨在厨房里手忙脚乱,东西丢一地,一边油锅又冒烟了,文雨一边跳一边叫,简直是惨烈无比,真想进去把这笨蛋小孩赶出来,可是文雨看到他忙忙的推他出来,叫:“不准进来不准进来,你给我外面去,再敢来我把你锁在卧室里。” 出是出来了,可听到文雨的惨叫还是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果然,被烫到了,笨,笨,笨。junjin心痛的不得了,可是什么也做不成,文雨当即翻脸不认人,竟真的把他锁进卧室里去了。 在门口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一定弄好的,真是的,明明今天该我弄给你吃嘛,不准捣乱。” junjin苦笑,这等吃饭比自己做饭吃痛苦多了。 文雨说:“我好难得等到一次啊,你就忍忍好了,我很快的,做好了就放你出来。” 然后就是一阵阵砰砰的响声,偶尔有文雨的惨叫闷哼,junjin简直可以想象得到文雨现在的样子,急的头上冒汗,可是偏偏出不去,只好在屋里象下午的狼一般乱转,真真是度日如年。 不过想起文雨的样子真是忍不住要微笑,这哪里是来安慰他这个失恋的人呢?完全是兴奋过度啊,好可爱。 何况他本来就说不上难过。也不过觉得有点怅然而已,为了这三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文雨兴奋的打开门:“junjin,来来来,吃饭了。” 看文雨一头汗一头灰的样子,手上几个红红的烫伤,junjin连连叹气,代价太大了,这双手随便画几笔可是值上千万啊。 忙拿毛巾给他细细的擦着脸,忍不住说:“今后打死我也不失恋了。” 文雨笑道:“牺牲真大,你真能做得到?” junjin笑起来:“放心,我保证。” 看到饭桌子上摆的饭,咦,还不错,虽然菜大部分有点糊,但看样子肯定能进口,只是不能保证吃过之后有什么反应。 味道平平,偶尔有点稍淡或者略咸,那是自然的,怎么会去要求这一贯养尊处优的大设计师能把菜做的如他的设计一般精致绝伦? 可是这是文雨亲自做的。 junjin默默的吃着,觉得眼眶渐渐热起来,只是拼命忍住,觉得喉咙哽起来,有点食不下咽,可是还是努力把菜吞下去,这是文雨专门作给他的呢。 已经比什么都好了 文雨虽然有自知之明,可是毕竟还是希望junjin赞扬一番,可看他只管拼命吃一句话也没有,不由的扁扁嘴,也埋头吃饭,所以很难得的这两人吃饭都吃的这么沉默。 吃了饭文雨正要去收拾桌子,却被junjin一把抱住:“让他放着,先陪我坐坐。” 抱到沙发上坐下,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文雨倒也不挣扎,舒舒服服的窝在junjin怀里和他闲聊。一边又喝酒。 两人喝了大半瓶酒,junjin渐渐不胜酒力,脸埋在文雨的脖子上,说话都含含糊糊的,每说一句话唇就在文雨的脖子上扫过,害的文雨缩着脖子直叫痒,躲又躲不掉,一直笑。 笑了半日,junjin突然想起来:“文雨,我生日快到了,你记得送我礼物哦。” 文雨笑道:“早准备好了,我怎么可能忘掉呢。” junjin笑:“反正就是后天,你今天给我好了,就当安慰我失恋。” 文雨想了半天,答应一声,跳起来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毫无瑕疵的全美方钻,简约大方,是junjin欣赏的风格,戒指内侧刻着今年他的生日日期。 当然是对戒,可惜自己那只只能继续待在箱子里,只怕永不能见天日呢。 傍junjin戴上戒指,junjin拿起手打量半日,笑道:“真是漂亮,太精致了。” 又说:“今后我要是失业了,把这些卖掉就可以度日了。” 真真煞风景。 抓过文雨的手,junjin说:“那一只呢?我也给你戴上吧。” 文雨眨眨眼看着他,不明白。 “我看到了,在箱子里,这是一对呢。” 这下子明白了,可文雨说不出话来,傻傻的看着他,也不会动了。 junjin抱起他,进了卧室,自己动手从衣柜里拿出箱子,拿出戒指给文雨戴上,笑嘻嘻的打量半天:“你戴上比我好看。” 这人可醉的厉害。 文雨说:“你醉了,该睡觉了。” 眼泪忍不住流下来,真的,太伤心了。 junjin吓坏了,紧紧抱着他,伸出舌头慢慢舌忝他的眼泪,然后向下舌忝他的嘴唇,舌头伸进他嘴里,带着酒气。 文雨一边哭一边紧紧抱着他,咬他的舌头咬他的嘴。 “文雨,你听我说,就算我醉了你也要听,先前你关我在卧室里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没醉,所以别哭了,乖,别哭,我都知道了,我喜欢你的,真的喜欢,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所以不能再失恋了,不能让你再做饭了,你是笨宝宝,呵呵……你也不可以失恋啊,要一直和我恋爱,如果你再失恋我不会来给你做饭的,也不陪你去玛玉嘉,贺森欺负你我也不会帮你了……” 越发语无伦次起来,看来是真的喝醉了,贺森欺负我你什么时候帮过了?明明只会在一边笑的。 看junjin总算倒下去了,文雨还是哭,既不是伤心也不是高兴,反正就是想哭,只是因为可以哭的名正言顺,有情人了呢,哭,笑,撒娇都是名正言顺的了。 就像现在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也是名正言顺的…… 象每一对恋人一般——十指紧扣—— 同系列小说阅读: 神话同人: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