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亨的赌注》 楔子 “不!我不要什么补偿,别拿走我的……还我!不要拿走……不要……” 时漾儿突然间从梦里惊醒了过来,她坐起了身,轻抚着因为作梦而被汗水沁湿的额头,她不明白为什么连续三天,只要她一入睡,就会作这个梦。 在梦里,她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在她的手里,但她很清楚的知道,这是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失去的,却有人用她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量,将其夺走。 不论她在梦里怎么哭喊、怎么追,仍是追不回那失去的“东西”。 天已经微微的亮了,但此时她却冷得直发颤。 明明只是个梦啊!但她却在这一次醒来时,明确的感觉到心头空了一片,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她莫名的惆怅…… 她抓起一旁的电子闹钟一瞧,天啊!才五点。 不过,今天是十五号,等会儿七点就要准备开年中检讨会议,她得提早到总经理室去准备资料。 唉!为什么会一次次梦到这个梦?想不透这诡异情况的时漾儿,准备再拉起被子补个眠时,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给吓了好大一跳。 “喂!妈咪,妳怎么那么早打电话过来?嗯……什么?爸跟妳现在在医院……发生什么事了?姑姑……姑姑她突然走了?什么……”时漾儿脑中再度一片空白。姑姑的遗嘱里要她……继承她的餐厅?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姑姑虽然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但也没有特别疼爱她啊!为什么会把她经营多年的餐厅交给她来继承呢? 突然间,她脑海联想起了方才的梦。 补偿?难道这就是梦里所谓的补偿? “想太多!无聊。”她轻笑自己丰富过头的联想力,肯定是近来一些灵异节目看太多,才会胡思乱想,但此刻,她还是疑惑,为什么会一再作这样的梦? 时漾儿不断的揉着太阳穴,企图去忆起梦里的每一个片段,但她却完全想不起梦里失去的是什么,连一丝印象也没有!那到底是什么…… 到底她被拿走的,是什么? ***bbs.***bbs.***bbs.*** 机场内,不断传来悦耳的中文广播声,宣布着班机准时抵达的消息,一身简单小洋装的女子,将手中的护照收入皮包内,愉悦的看着自己熟悉的土地。 “还是台湾最好了!”她轻松的走到行李输送带边,等候着她的行李。 结束为期两周的东南亚度假之旅,时漾儿因为突如其来的遗嘱,让她不得不辞掉工作,虽然摆月兑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但从今以后她要接手的,是更大的责任——姑姑所留给她的一间法式咖啡屋。 远处一个红色显眼的大行李箱,将时漾儿的思绪拉了回来,在行李缓缓运过来时,她吃力的将行李拉到地上。这可是她努力血拚来的战利品啊! 踏着轻松的步伐,拉着行李箱,她缓缓的一步步离开机场。 在她即将步出机场大门时,一名高大男子与她擦身而过,突然间,她的头晕眩了一下。时漾儿不禁伸手轻抚了抚眉心,缓和那突如其来的晕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氛,一种熟悉、似曾相识的氛围。 她回头往机场方向看去,仅看见了来来往往的人们,强烈的失落感涌上了心头,她伸手轻抚胸口,不断的平复着这突然涌上的难过情绪。 “一定是这该死的大太阳!”她朝着高挂天空的骄阳皱了皱鼻,往一旁的记程车走去。 另一头,湛慎行不解的停下脚步。方才他刚要进入机场时,彷佛有一种遇到熟人的感觉,但又随即消失。 情不自禁的,他转过身往大门方向看去,却没有看见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看了眼腕上的表,发现再没多久就得准备登机了,但他还是转身走往反方向,他想找出那个人,那让他有似曾相识感觉的人。 但,找了半天,仍不见任何一个熟识的面容,当他正准备往机场大门去寻找时,突然传来的手机铃响阻止了他的动作。 “喂!小礼……我等等就上飞机了,嗯!别气了,妳也明白台湾总公司大楼才刚落成不到一年,很多事得亲自来处理…… 我明白今天是妳这位湛家四千金的大寿之日,但妳也不能要老哥把全部的工作,丢给老爸跟妳二哥、三哥他们吧! 好、好、好,对不起,妳乖,老哥有买妳爱的埔里酒蛋当生日礼,咱们回去再说,掰。” 湛慎行挂了电话后,仍不放弃的四处张望着。 直到机场的广播声再度响起,他才掏出了公文包里的机票与护照,往登机处走去,他可不能再分心了!回纽约后,还有一堆公事要处理。 十几年前,父亲在台生意失败,再加上父亲再娶的太太离他而去,为了东山再起,也为了忘记过往,父亲变卖了台湾所有的产业,仅留下一间小鲍司及几位忠心干部为台湾营运点,之后就带着他及弟弟妹妹离开这伤心地,赴美创业。 案亲除了打算在美国重新起步外,另一方面也希望在国外的教育下,将他们四个孩子栽培成顶尖的财经人才。 虽然他与二弟三弟及小妹是同父异母,但他们感情却极为深厚。 有着天生商业头脑的父亲以本业专长,在国外创立了今震集团,成功的打进了美国金融市场,不过,这几年来,想念故乡的父亲,决定将所有重心移回他的母国——台湾。 除了将美国总公司渐渐缩编为营运点,也由湛慎行及另两位弟弟以及台湾的那几位老干部,共同规画处理转移计划,将庞大财力投回台湾。 而原本台湾所留着的那间小营运点,则改建成雄伟的今震总公司,除了原本的银行、证券外,今震集团也在三兄弟的分工合作下,开始往保险、建设、媒体、医院及饭店发展。 短短几年,今震在湛家第二代加入后,已在台湾顺利拓展事业版图,打下固若金汤的今震帝国,三个年轻人的成就令金融界刮目相看。 随着公司的版图越来越大,再过没多久,身为长子的他,就必须接下今震的执行总裁,好让忙碌了大半辈子的爸爸开始休息。 而两位同在读研究所的双胞胎弟弟,除了继续未完的进修及忙着今震的内部企画外,在学业完成后,也将分别授与副总裁的职位。 虽然今震已稳健茁壮,但他与弟弟们在瞬息万变的商场里,一分一秒也不能松懈,所以除了对事业毫无企图心的妹妹小礼外,他们三人就成了空中飞人,经常往来台湾及世界各地洽谈办公。 虽然美国台湾两地的长程飞行并不轻松,但他却与父亲一样,对台湾这块土地有着强烈的眷恋! 他相信,台湾一定有着极为重要的事,等着他完成!一定。 话说从头 “王爷,再抱我紧些好吗?” 说话的妇人斜倚在一位白发苍苍,但却极具威严的男子怀中,虽然她的脸色苍白,头发也泛灰了,但她的脸上却有着满足与幸福的神情。 男子深情的为妻子再把被子拉高些,深怕她受到一丝风寒。 “镇威,我的夫君……谢谢你如此疼我,连人生最后一段路,你都纵容我自私的要求!” “敏敏,不要说话!保留点元气……” “不!我要说!我就要走了,趁我还在你怀里,趁现在我还是你的妻,我要跟你说一些话。” “敏敏……” “王爷,我知道你是个守信的男人,还记得我十六岁嫁你时,我要你答应我的事吗?你还记得吗?” 她的手轻轻的滑过丈夫那虽布满了皱纹,却仍俊朗的容颜,眼中闪烁着如甫揭开盖头时般的爱恋,从未随岁月流逝而减少一分一毫。 “妳要我不准再娶妾,还不准比妳先走,因为妳是弱女子、小女人,所以承受不了失去丈夫的痛……” 他的嘴角虽挂着一丝笑意,但仍控制不住已微微泛红的眼眶。时间为什么过得如此快,当初她才十六岁,现今她竟六十二岁了,甚至已走到人生的尽头。 “我就知道你一定记得。现在……再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好!再多的事我都答应妳,只要妳……别走……”他再也克制不住,哽咽了起来。 “答应我,镇威,来世我还要嫁你,还要再当你的妻……答应我!茫茫人海里,我好怕我找不着你,我们一定要再一起……一定要……”她的气息渐渐变弱,眼神开始失了焦,不断的眨着眼,想再看清楚已渐渐模糊、她最深爱男人的脸。 “敏敏,我答应妳!我一定会再找回妳!不只来世,生生世世,我都会找回妳,一定会!”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他沙哑的声音,接下了她未完的话。这是他们的誓词,是他们最爱的乐府,也是对彼此的承诺与约定。 “夫君……我先走了,咱们来世……来世再相会……”她合上了眼,泪水滑落了脸颊,但她的唇边却挂着一抹满足的笑容。 “敏敏……” “额娘!” “女乃女乃……女乃女乃……” 满堂的子子孙孙跪了一地,全都克制不了情绪而哭成了一片,连一旁的丫鬟仆侍都跟着拭泪。 “王爷,福晋已经走了!让奴婢来……”一旁随敏敏陪嫁过来的老女仆欲劝王爷离开,却被他伸手阻止。 “别让敏敏离开我身边,我好累……先让我抱着她,一会儿……待我醒了,再处理她的后事吧……” 他的眼泪已模糊了一切视线,再多的坚强全在爱妻离世后全然瓦解,但他却没有预期中的痛苦悲伤,因为他知道,很快,他们会再见面的,在未来的世界,未来的朝代…… 他缓缓合上了眼,近来看着爱妻一日日憔悴的折磨,让他身心俱疲,但方才见她走的安祥、平静,多日来的心头重担,终于缓缓落下。 清乾隆五十一年,高龄七十的睿亲王与嫡福晋,同日逝世…… “同日逝世……”女子不断的自言自语着,直到背后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才缓缓睁开了眼。 “真儿,看清楚了吗?”邵玄德递了杯温水给女儿,让她能慢慢清醒过来。已带着女儿退隐到美国多年的他,再度做了移魂法,让她的意识能回到前世去。 “看清楚了!不过,为什么你要我看这些?”邵真不解的看着父亲。 “那位清朝王爷,就是湛慎行的前世……” “爸,我是不是就是那个敏敏?否则为什么我会对他一见钟情,你上次也瞧见了!慎行在那场宴会上主动过来邀我跳舞,还一直跟我聊天,说我很眼熟呢!我就是那个敏敏,对不?” 邵真满脸期待的看着父亲,她的父亲在道家是知名的老师级人物,对前世今生及紫微斗数都很有研究。 “真儿,如果妳是敏敏,我为什么会拒绝帮妳呢?” “那为什么湛慎行一见到我就说我眼熟,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真儿,妳有没有瞧见敏敏身旁的那一位陪嫁侍女?她才是妳的前世啊!妳前世羡慕他们夫妻俩鹣鲽情深,也深深的爱恋着那位王爷,在往生前妳的执念太深,所以到这一世妳才会一见了他,就失魂落魄的爱上了他。他对妳眼熟,是因为你们前世也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啊!是主仆,也是朋友的缘分!清楚了没?” “可是……” “好了!妳该好好的想清楚。该去休息了。让妳看这个,就是希望让妳明白,人家是缘定三生的,妳不是他的正缘,明白吗?” 邵真不语,但她的脑海里,却不断的映着那位王爷深情的模样…… 不!她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如果得不到,那别人……也别想得到。 ***bbs.***bbs.***bbs.*** “邵小姐,妳要清楚一件事,妳强求了不属于妳的缘,强抢了不属于妳的人,这是逆天而行,妳会付出代价的啊!况且,原本不属于妳的,到最后还是会不属于妳! 包何况,妳所求的这名男子并非凡夫俗子,他们的爱太坚定。他也许过诺言,一定会找回她,他的坚定超乎妳我的想象,没有多久,他的意志会突破这一切的。 而且那位男子的正缘,这一生只有他这个缘分,妳抢走了他,那位真正属于他的女子,会孤老一生的。”法师语重心长的劝着邵真。 “我不管,反正我要的,就要得到!”她的脸沉了下来,有点不满法师的啰嗦。 她找这位知名度不逊色于父亲的法师,是要他帮忙做这个时下非常流行的“和合术”,不是来听他废话说教的。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人世间的男女姻缘,不是一男一女随意配在一起就是良缘,要靠累世的修为及福报,才能决定究竟是良缘还是孽缘,即使妳与那位湛先生在一起,也不一定合。 就好比把龙与凰配在一起,即使是一阳一阴,但属性不同,即使牠们都是祥兽,都是灵性最高的动物,但也是没有结果的!” 法师面露难色,不断的皱眉。 “我知道你一直想上电视台,我会帮你的!如果你不帮,以我在各界媒体的人脉,我一样有办法能让你声名败坏。 不啰嗦!我付你三倍的钱,再帮你引荐到几个宗教节目,保你名利双收,而我也能顺心得到意中人。这不是皆大欢喜? 如果你觉得良心不安,就补偿那个女子吧!让她名利双收,现代人有钱就好,没结婚、没另一半倒没那么重要了,如果这也需要钱,我一样可以付给你! 对了!你给她拉个缘分好了,如果她有了家庭,至少我就安全多了!”邵真刚柔并施,她不论如何一定要得到湛慎行。 “邵小姐,妳……好!我帮妳,但丑话说在前,即使硬让那位女子嫁给了别人,但湛先生的坚定是妳我无法想象及臆测的。 我或许能控制住那位女子,但那位湛先生却是谁也掌握不了的!一旦他们遇见彼此,湛先生一定能寻回她对他的爱,妳硬要强求这深浓的缘分,我只能说是暂时性的,之后只能看天,或妳的造化了。” 第一章 五年后 全球百大企业之一、台湾企业龙头的今震集团第二代,终于有好消息,湛家次子湛慎言在排除万难下,终于将俏医生——安弦凌给拐来当老婆。 这一场豪门婚宴,受到了政商名流界的瞩目,媒体当然也想尽办法要混进饭店,拍摄这一场世纪婚礼。但在今震集团的全体动员下,安全及隐私防护做的滴水不漏。 不过,虽然有着极严密的保全措施,可整场婚礼却不受影响,处处洋溢着幸福与温馨的气氛。 想当然尔,湛家人怎么能错过湛家第一个大喜呢?不只湛氏大家长湛云,湛家长子湛慎行,三子湛慎为,甚至还在波士顿攻读硕士的湛慎礼都全员到齐。 “叔叔,蝶蝶飞飞!”娇憨的童音响起,短胖的手指指着花瓣上一只紫色的蝴蝶,灵活的小圆眼在男子与蝴蝶间不断来回。 “妹妹,快点嘘嘘,等一下要继续帮漂亮的新娘拉裙子。”湛慎行揉了揉小女孩的头,无奈的笑看着那蹲在地上的小女孩。 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他,在此时此刻,竟然得拿出那种专门用来与儿童沟通的“儿童国”重迭对话。 方才刚结束与一个宾客的谈话后,他竟发现自己脚边,站着这年约两、三岁的小女孩,红着眼眶说要嘘嘘。 问她爸爸妈妈在那儿,她摇头;不论问什么,答案都是摇头,一双小手紧揪着他的西装裤不放。一时心软又临时找不到人帮忙的湛慎行,只好抱她到一旁饭店花园的小玫瑰丛边,让她自己解决。 “好了吗?妹妹?” 小女孩向湛慎行点了点头,伸出胖胖的小手要他抱抱。 “那我们快点回去,不然妳的妈妈会……啊!” 湛慎行一把抱起小女孩时,却因为西装被树丛给划破并勾住,导致怀中的女孩滑落到地上。 被突如其来松开的小女孩,就这样一跌坐在刚才甫撒完尿的湿泥上,原本一身白的小礼服,立即被潮湿的泥泞给弄脏了一大片。 “妈妈……痛痛……衣服脏脏……哇……” 聪明小女孩发现自己漂亮的小礼服给弄脏了后,忍不住委屈的掉下了眼泪,小手一边擦着豆大的泪水,却不小心把脸给抹上了泥。 “妹妹,手不要模脸!” 湛慎行挣不开被勾住的衣物,索性月兑掉了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一把抱住跌了一身脏泥的女孩,检视她是否有受伤,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树丛尖刺划伤的手臂,甚至还拿自己身上的名牌衬衫,为她拭着脸上的泥。 “叔叔……呜……妈妈会骂妮妮……”没有放声大哭,仅是小声哽咽的她,看来让人更加心疼。 “没关系、没关系!叔叔马上带你回饭店去,帮妳找爸爸妈妈来帮妳换衣服,我会跟妈妈说是叔叔的错,好不好?”他转往饭店的方向走去。 走没几步,小女孩突然扯着他的领子,要他停下脚步。 “叔叔!有垃圾,要捡丢丢。”女孩发现地上有一只红酒瓶,马上拉了拉湛慎行的领子通知他。在她所受的教育里,东西是不能乱丢的!看到垃圾不能装作没看到。 “等一下,我找人来捡。”实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要马上捡丢丢。”小女孩很坚持。 湛慎行转过身欲叫服务生来处理,却发现所有服务人员都聚集在婚宴那儿忙碌,如果现在过去,以自己与小女孩的狼狈样,肯定会引起骚动,而打扰了弦凌与慎言那美丽的婚礼。他无奈的笑了笑,弯下腰,捡起了酒瓶。 所幸,今日是在自己集团下的饭店举行婚礼,所以能完整严谨的过滤所有宾客,再加上整个饭店内外都有保全在巡逻,所以他才不用担心此刻的窘态被狗仔队给拍到。 湛慎行一手抱着女娃,一手拎着红酒瓶,万万想不到堂堂今震集团的执行总裁,竟然在自己弟弟的婚宴上,搞得一身脏地捡着垃圾,真是个难忘的经历啊! 不过,为了不要产生不必要的耳语,他还是加快了速度回饭店。然而却在即将进入饭店前不远处,被迎面而来的人,吸引住了目光。 阳光映着草地上白皙的人儿,微卷的长发与身上粉色雪纺纱小礼服与微风共舞,她彷佛会发光般,让人不自觉的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而吸引人的不单是她的明媚,而是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窈窕佳人的纱裙及长发在风中轻扬的画面,是如此熟悉……电光火石间,一穿旗服的美丽妇人在风中摇着帕子的影像,出现在脑海中又随即消失。 这一瞬间,他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好面熟的感觉,这女孩他一定见过,一定。 彷佛有心电感应般,时漾儿不自禁的对上他的眼,突然地,她的心莫名的跃动着。 她不解,这突如其来的心动,怎么是来自一名满身泥泞肮脏且带着小孩及拎着酒瓶的男人身上? 可,更令她不解的,是他的眼眸,好清澈、好温柔、好……熟悉。 他那俊逸好看的五官、天生领袖般的贵族气质与一身脏泥、乱发及手中那一身脏污的小孩,虽形成了一副极度诡异不协调的景象,但非但没损及他一丝形象,反而为他增添了狂野的气息。 “妳……我们一定有见过面!”湛慎行先开了口,他发现她似乎也在打量着自己。 “我并不认识你,我想……应该没见过面吧!”时漾儿微微的皱起了眉,因为她虽然口里这么说,但心里竟有着些许不确定。 “我们一定有过交集。”他认真的看着她,他深信一定见过她。 “先生,你的小孩非常可爱,但请不要喝太多酒,要是喝醉了,不小心摔伤了这漂亮的小朋友,就太不应该了。” 时漾儿转移了话题后,走近了湛慎行的身边,她审视着小女孩还有些泥渍的脸蛋,抽出小包包里的湿纸巾,轻柔的将她那沾了些脏泥的小脸给轻拭干净。 在帮小女孩拭脸的同时,时漾儿总觉得这男子的神韵极眼熟,虽然她很确定她不认识这名男子,却又感觉很像在哪儿见过,但不论她多努力的翻着脑海里的记忆,却仍是一无所获。 当她的眼光再度对上了湛慎行的眼,一时间她竟无法移开。 如花香吸引着蝴蝶般,他散发着令她无法抵抗的气息,深深的吸引着她的心,在他的身旁,她竟然有一股强烈的归属感,彷佛自己就该待在他的怀抱般……想着想着,时漾儿不自觉的红了脸庞。 此刻,湛慎行也被相同的感受给紧紧包围。 “告诉我,妳的名字。”湛慎行认真的看着她。 “先生,我……我得先离开了,婚宴我已经迟到了……”她并不排斥他,但面对那灼热的目光,还有排山倒海而来的奇特感受,她一时间承受不了,想逃。 “即使妳不说,我一样可以找出妳!”他坚定的说着。 “我……”时漾儿望着他的眼,望得着迷了。 那双深遂的眼让她无法拒绝,在即将开口之际,却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拉回思绪。 “漾儿!别靠他们太近,等等弄脏了礼服,要怎么参加婚宴?”停完车赶来会场的林皓君,看到站得如此近的两人,让他备感威胁,这令他非常不悦,他轻拉着时漾儿的手臂,将她拉离湛慎行的身边。 他是目前能与漾儿最接近的异性,他可不希望她有任何被抢走的机会!就算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流浪汉却异常英挺的男人,他也不得不防。 “给你。”回了神的时漾儿尴尬的一笑,将整包湿纸巾递给了湛慎行后,随即转身与林皓君一同离去。 她不敢再回头望向他们,害怕被皓君看出自己的心思。 “漾儿?原来妳就是时漾儿,久仰了。”湛慎行望着她的身影浅浅一笑。 原来这美丽的女子,就是弟弟们常提到的漾儿姊,那位拥有一间美丽法式咖啡屋的女人。 但,他虽然常听见她的名字,却未曾见过她,所以他很清楚这一切的熟悉感,并非来自两位弟弟与她熟识的原因。 “叔叔在跟谁说话?”小女孩不解的看着他。明明那位漂亮姨姨都走得很远了,叔叔又说得那么小声,到底是跟谁说话呢? 小女孩小小的脑袋想不透大人的奇怪动作。 “没,我在跟自己说话。”他将手中的纸巾,收入了自己的口袋里,脚步轻快的往门口走去。等会儿换完衣物后,他一定要再去找她。 “总裁。”门口的侍者一看到湛慎行,马上走过来接过他手上的酒瓶,并迅速的递上了湿毛巾。 “谢谢。”湛慎行微一点头,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 “总裁,您要直接回顶楼的总统套房换衣服,还是我们马上帮您准备新衣服让您在楼下更换就好?”一旁拿着无线电对讲机的饭店总经理,立刻跟上湛慎行的脚步,恭敬的询问着意见。 “先回房,等会儿派个人去找这个小花童的父母。”湛慎行微笑的说着,他从不对员工严词厉色,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好的。” “小女孩就交给妳了,我先上去。” 在湛慎行进电梯前,他不禁又将目光转向了婚宴场地的方向,那张美丽的脸庞,再度映上脑海,也毫不保留的印入了他的心房。 ***bbs.***bbs.***bbs.*** 忙里偷闲的时漾儿,趁餐厅内的客人都已上完菜后,溜到室外小花园用餐区。此刻室外用餐区没有客人,她自在的浇着水,照顾这一园美丽的蔷薇。 她满足的看着这一园缤纷。 五年前,她接下这餐厅后,原本以为会把姑姑的餐厅给经营的惨不忍睹,但出乎她意料的,从她接手后,总是有许多贵人帮助她,不是有被突然解聘的五星级饭店主厨来到店里应征厨师,就是遇上了一些贵客,不断的帮她引荐新客人。 甚至还因此认识了法国来台游玩的知名点心老师傅,在一见到她后,对她疼爱莫名,在收她为义女后,传授了她一手正统且地道的法式料理。 这五年,让她从一个平凡的粉领阶级,变成了一间知名餐厅的老板。 若问她有什么遗憾,就是这些年来的感情空白。 一思及此,她不禁黯然,站在蔷薇园旁小水池的她,望着水中的倒影。 再过没几天就要步入三十岁了,虽然所有人都猜不出她的年龄,但这又如何? 她不要空有这一身名与利,更不要这人人称羡的美丽外在,她宁可是个平凡的女子,一个有丈夫疼爱、有孩子在身旁玩闹、为生活家庭而忙碌的女子。 但令人不解的,是自己却未曾动心过,并非她眼光特别高,看不上身边的追求者,而是她完完全全无法为那些人动心。 纵然追求者中有许多都是黄金单身汉,但她要的、渴望的爱情,是那种在书里、戏剧里、歌曲、诗词里所咏颂的爱情,是那种会让人怦然心动、让人黯然神伤、让人有喜有悲、有欢笑、有泪水的爱情。 无奈这心愿,却未曾实现过。 或许不是她遇不到爱情,而是她根本无法去为任何一个人动心,否则怎么会一再与爱情擦身而过呢? 但,突然间,那个有着一双似曾相识眼瞳的男人,无预警的闯入她的思绪。 昨日在弦凌婚宴上的那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从未想过任何一个男人的她,竟会想着那名男子,到底,他是谁…… “漾儿姊,皓君大哥来找妳了。”餐厅内的服务生小朱打开了玻璃门,对时漾儿喊着。 “好,请他过来。”时漾儿没有转过身,她将手中剩的水倒入池子内,让激起的涟漪弄皱了池中倒映的俪影,打散了她方才的意乱情迷。 “漾儿。”林皓君捧着一大把蔷薇,递到了时漾儿的怀里。 “怎么想到要过来?”时漾儿的视线在蔷薇上流转着,并未接下。 “漾儿,妳明白我心意的。这些年来,我一直等着妳点头,如果妳愿意,我深信在婚后,我可以给妳最多最深的爱情,不愁吃穿的生活,也会尽我所能让妳爱上我。” 林皓君的手轻握着时漾儿冰冷的小手。想起那日漾儿与那男子的异常互动,他决定早日行动,以免哪天漾儿突然被人给追走。 “花长在土里好好的,为什么硬要摘了它?”时漾儿轻叹了一口气,接过那一把绽放得正美的蔷薇。 “因为我不舍她被日晒雨淋,所以我才想摘了她,为她遮风霜雨露,呵护她、宠爱她。漾儿,嫁给我!别再拒绝我好吗?我知道妳对我仍无法有感情,但女人的青春可贵,我们可以在婚后慢慢的培养感情。”林皓君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时漾儿轻闭上了双眼,她并不爱他,但家里的压力与关心,都将她逼至临界点,她明白自己这样做并不妥,但目前她能有选择吗? 三十岁了!她能有多少青春年华再等下去?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看着二老已届花甲之年,却终日为她的婚事忧心,她能再执意单身下去吗? 或许……就这样吧! 她睁开双眼,微微颔首,林皓君兴奋的将她一把抱进怀里,不敢相信她竟然点了头。 “漾儿,我们马上找个好日子,我迫不及待让妳成为我的妻子。” “先别急,皓君,更何况我们双方的家长都还没见过面,慢慢来计划吧!”时漾儿在他的怀里,轻声说着,看着怀里被挤得有些变形的蔷薇花束,她的心微微泛着疼。 望着地上掉落的花瓣,彷佛她的梦,碎了一地…… 第二章 夜色已渐渐变暗,夕阳馀晖也几近消失,换上了黑绒的天空,与渐渐耀出光芒的星星,彷如钻石镶在黑绒布上般耀眼美丽,衬上台北夜晚的万家灯火,整个夜晚美得不可思议。 但站在阳台上的人,此时却没有心情去看这久违的夜景。 “如果你真的执意如此,要用这种方式逼我即刻赴美,那就如你所说,我们干脆分开吧!”湛慎行抢熄了手上即将燃烧殆尽的烟。 “我不可能马上回纽约,慎言刚结完婚,再加上有几个很重要的企画案刚起步,他在蜜月期间的工作,我必须帮他看着。 而且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们已将企业重心完全放回台湾,我绝不可能离开的…… 被了,我不想再老调重弹,你自己想清楚,我要睡了,晚安。”湛慎行挂掉了手中的电话,结束了方才与邵真的国际电话。 邵真在电话里不断威胁,如果他不即刻回美国,那么她就要与他分手。 五年的感情,听到这样的话,应该会有些感觉的,但他竟心如止水。甚至这五年来,他无法对真儿的眼泪有任何感觉。 难道他与真儿之间,已没有爱情吗? 或许该说,这五年来,他与她之间,根本就不是爱情!她与他之间,没有悸动,只是像每天的例行公事般,可他竟找不出理由来结束这段感情。 翻出了皮包中邵真与他的合照,他点着了打火机,烧向了那一张合照。 烟灰缸中的照片,渐渐燃烧了起来,看着火焰毫不留情的吞噬了两人的脸,湛慎行在火光中想起了过去与邵真的事—— “慎行,不要回台湾好吗?”女子紧紧的抱着高大的男子,轻声的撒娇。 “不可能的,你很清楚现在总公司已经是在台湾,纽约已转为营运点,你应该很清楚,在台湾定居只是迟早的事。”湛慎行轻抚了邵真的脸,他的动作虽温柔,却少了爱意。 他应该在台湾买间房子了,但在让他寻找到能安定下来的因子前,他不急着这么做。所以即使在台湾总公司已稳定多年后,他仍经常亲自出国洽公出差。 “不管,我不准你在台湾定居,你哪儿都能去,就是台湾不行。”不,他绝不能回台湾啊!因为那命定属于他的女人,就在台湾! “真儿,别任性了,你如果愿意……搬来台湾吧。”湛慎行对这话有些迟疑,彷佛心底不希望她真这么做。 “为什么是我搬去台湾,而不是你留在纽约?”方才的娇态已渐渐消失,换上的是一张不甘愿的面容。 “我不可能这么做,你很清楚的。” “不可能?即使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 “天……真儿,别再提这事了。” “湛慎行,你混蛋,我们的孩子五个多月大了流掉时,你明不明白我有多伤心,竟然要我别再提?你难道没有一丝愧疚吗?”邵真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真儿,我还没有打算当爸爸,这样对我们及孩子都好。” 湛慎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他不明白为什么真儿会怀孕,他向来对于避孕是相当谨慎,且从未有过意外!但碍于女孩家颜面,他没开口问她为什么会突然间有了孩子。 “你没打算当爸爸?我为你耗费了五年的青春,在我怀了孕后,你竟说你没打算当爸爸?你不要我们的孩子?这五年来你把我当什么……”邵真不敢置信的看着湛慎行。 难道真如那法师所说,她真的注定得不到他吗? “我并没有辜负你,我给了你最好的生活,也未曾出轨或不忠,只是……或许该说现在应该暂时让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你没有辜负我……湛慎行,你敢指天盟誓说你有爱过我吗?如果不敢,那么你有何资格说你没有辜负我……” “真儿,你先冷静。” “冷静什么?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进心底,我买给你的东西,你收着不用,衣服、皮夹、鞋子全都放在盒子里,结果你妹妹送你的皮夹倒见你宝贝的要命,你要我作何感想?”邵真失控的大吼着。 她为他买的东西都是最顶级的东西,还特地请设计师挑过,结果他从未带在身边过。 “小礼送我的礼物你那么介意吗?她是我亲妹妹,不是别人。”湛慎行面不改色的看着邵真。 不是邵真给的东西不好,她挑的东西都极有质感,但他心里深处却不断抗拒着这些美好的物品,只要是来自邵真,他就不自觉的想逃离。 “介意、当然介意!你爱你妹妹比爱我多太多了。” “别胡闹了,我得赶飞机回台湾……”他执起了车钥匙,往门口走去,不想再做这些无谓的争吵。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我爱你、我爱你啊!”她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望着她的脸,他的手几乎就要抚上她的脸,但心里有股声音越来越大—— 湛慎行,你真的爱她吗?你还要这样下去多久……他发现,他无法逼自己说出爱她的谎言,这瞬间他下定决心,松开邵真的手,转身离去。 “湛慎行……不准走,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到底有没有爱过她?真儿哭喊的声音犹如在耳,一次次追问的模样仍历历在目,他不禁回想着与真儿的过去,他渐渐明白,这段感情里,少了心动,少了在爱里应有的情绪起浮,少了那至死不渝的强烈爱恋。 爱恋……这让他不禁联想到初见时漾儿时的悸动,以及在他赶回婚宴,却发现她已提前离开后,那惆怅失落的感受。 这就是爱恋吗? 这是与真儿交往五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啊! 饼去,他所交往过的女子,总是维持不久,所以他从不会真正体会什么叫爱情。 原本以为与真儿五年的感情生活,或许就是爱情,但随着与她在一起的日子渐渐增加,他就越明白这不是爱,而且他还有种急着想挣开什么的奇怪感受。 看着烟灰缸里已冷却的灰烬,就像他与邵真的过去,已灰飞烟灭,他深叹了一口气。 他走进房里,再点燃了一根烟,想借由尼古丁来平抚那令他不解的烦躁情绪,可烟才抽不到第二口,随即被剪刀狠狠断成了两截。 “大哥!真是够了你,你想让你的肺生病吗?”已卸下礼服,换了小洋装的安弦凌,恶狠狠的瞪着湛慎行。 弦凌没想到早上才被她念一顿的大哥,此刻竟然又吞云吐雾起来,看来他肯定忘了她的“训戒”,看样子她得好好的为他上一堂健康教育的课程。 “大哥,尼古丁对……” “好弟妹,今天是你的归宁宴,不好好忙你的婚事,怎么反而跑来这管我抽了几根烟?”湛慎行无奈的弹掉手里的断头烟,抢先一步阻止即将开课的“安医生健康讲座”。 他虽疼爱弦凌,不过她在精神训话时,还真是令人恐惧,纵使明白是为他好,但她会把所有临床上的病状讲得栩栩如生,甚至拿出不知道从哪边弄来血淋淋且清楚无比的病理照片,让人听了、看了不禁微微发毛。 “客人都差不多走了啊!就想过来帮你换个药,而且……我来是有原因的。大哥,你昨天怎么把我的小花童妮妮给搞得这么狼狈?这样也就算了,你竟然还闹失踪!本来想介绍漾儿姊给你认识的,结果找半天找不到你,害我提着长长的拖纱到处找你跟妮妮!”安弦凌一双美丽的大眼,忿忿地瞪着自己的大伯。 “漾儿姊?你是指你们常提到的那位时漾儿吗?”听到她的名字,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一扫方才结束电话后的不快。 “对啊!是漾儿姊没错,不过她昨天也跟你一样失常,真怪!不知道她一直在找什么,老是心不在焉的。”安弦凌歪了头,不解的想着失常的漾儿姊,一边拆下了湛慎行手臂上的纱布,为他在婚宴当天划伤的手臂换药。 “她很美丽。我昨天有看到她了,不过她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吧!还训了我别喝酒又带小孩,搞不好她把我当成来乱场的醉客。”湛慎行想起了时漾儿,嘴角扬起了笑容。 “这是当然的!她是真的很美丽也很善良,巧的是她也问我怎么婚宴上有个奇怪的男人,她问的应该就是你,我想啊她……”安弦凌突然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直直的盯着大哥嘴角那诡异的笑容。 绝顶聪明的她,马上猜出,并且大胆的假设,这怪怪的两人似乎有点问题……不过,大哥已经有女友邵真了耶! 漾儿姊身边也有一个叫什么君的,老是黏在她身边,而且听慎言说,邵真近来一直希望能结婚,说不定大哥的婚事也近了…… 唉唷!避他什么邵真啊、邵假,君不君的,反正她对当初帮邵真引产时,她那高傲的态度极为不满。再加上现在男未婚女未嫁,在印章盖下去、戒指套下去前,都是自由身,如果英挺的大哥能与美丽的漾儿姊配成一对,那也是好事一桩。 “咳!嗯,大哥,我觉得你应该亲自登门,跟漾儿姊道个歉。” “道歉?”湛慎行挑高了一边眉毛,好端端的为何要道歉? “是的!这可是我与慎言最重要的日子,也是我最美丽、有意义及必须讲求完美的一天,然而你,竟然搞得像流浪汉般,在我的婚宴上、吓到了。我的客人,所以我觉得你有必要去跟她道个歉。”弦凌故意讲了很多个“我”,暗示着新娘最大唷! “我如果突然跑去跟她道歉,也未免太唐突了,下次若再见面时,我会跟她赔个不是的。”湛慎行转过身去,不让自己面对着弦凌。 因为她那双如断层扫瞄般精密的眼,正努力的扫视着他的每一分表情与心思,这让他有股不祥的感觉。 “明天去吧!大哥。昨天婚宴结束时,要送宾客的小礼物,她来不及拿,就先走了,所以麻烦亲爱的大哥,明日帮我将小礼物送过去一趟,我会先打通电话知会漾儿姊的。”弦凌笑得好灿烂。 “找慎言陪你去吧!”湛慎行没有转过身,他一定会去找时漾儿,但如果经过弦凌这鬼丫头,他直觉没什么好下场,所以不打算经过她这关去接触漾儿。 “唉唷,我跟我老公忙着准备出国度蜜月都来不及了,根本没空过去。大哥,拜托、拜托,就麻烦你了。” 安弦凌才不管他的拒绝,她拍了拍湛慎行的肩膀后,笑嘻嘻的收拾药箱转身离开,到了门口她回过头,开口—— “对了,大哥,明天一定要去喔!我等会儿马上打电话给漾儿姊,说你一定会过去,就这么决定了,晚安。”弦凌话一说完,随即提起裙摆迅速地跑了出去,把后头湛慎行的呼叫装作没听到。 “弦凌!”湛慎行叫了多声,仍不见弦凌回应。 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忍不住皱起了眉,以他对弦凌的了解,他相信透过她的瞎搞,绝对没好事。 ***独家制作***bbs.*** 位于半山腰的餐厅,原本在平常日的下午时段,应该是较冷清的时段,但湛慎行站在外头,却发现餐厅里竟然坐了约八成的客人。 这是他第一次到“silence”。 典雅复古的欧洲风外观,外头有着不少的蔷薇花及香草,而从窗子看进去,是高雅的蕾丝窗帘,及全原木的温暖装潢,在在都显示出该店主人的品味。 这也就是时漾儿所散发的气质——高贵典雅却也平易近人。 湛慎行无奈的低头,拍了拍衬衫上的黑手印。如果不是已经约好了时间,否则此刻他真的不想进去。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近来刚忙完婚宴的湛家二媳妇安大医生,为什么不跟老公享受蜜月的甜蜜,两个人好好的恩爱去,反而是一早蹲在阳台种花生?! 而且还在他换上一身休闲的浅色衬衫赶着要出门时,“突然间”踉跄了一下,一双手就“啪”一声落在他上衣,搞得他上衣又脏了。 “别再换了啦!大哥,我刚刚打电话跟漾儿姊说你马上到,她要特别腾出时间跟你吃个饭,你再上去换个衣服,又会拖到她休息的时间,届时让她空等半天,这样未免太没绅士风度了吧!等等我会再打电话跟她说,你衣服是不小心被我弄脏的。好了,快出门吧!大哥,掰掰。” 安弦凌一边念,一边推着他,在掰掰两个字说完后,他也被推到门外,且动作迅速的把门关上兼上锁…… “你来了啊?怎么那么早呢?” 时漾儿推开了门,走到了湛慎行面前,巧笑倩兮的问着他。 时样儿甜美的声音,让湛慎行即刻从方才的思绪里,回到了现实。 今日的她,那一头柔软的微卷长发,扎成了俏丽的马尾,穿着一身优雅裁剪深紫色裙装的她,看起来更加的年轻俏丽。 “别在外头说话,外头太阳正热呢!先进来吧!” “时小姐,这是弦凌要我转交给你的礼物,你那天赶着走,没拿到婚宴后送给客人的小礼物。”湛慎行递出一个用紫色与粉红色包装纸,包装成玫瑰形状的小礼盒,递给了时漾儿。 “谢……谢!对了,我已经帮你准备好制服了,等会儿我会教你该做些什么的,先进来吧!”听到他低沉的嗓音,不知为何,她的心,竟失控的狂跳着、震撼着。 “制服?”他刚才如果没听错,她为他准备好了……制服? “对啊!在我这儿的员工都是有制服的唷!别发呆了,我们走。” 时漾儿热情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不过,当她的手一碰上他的时,却又即刻放开了他。 她不明白甫碰上他手那瞬间,怎么会有着那样的奇特感觉!彷佛从两人相触之处释出一股电流,瞬间溢满了她的胸间,让她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却仍平抚不了狂跃的心跳。 “怎么了?”他不解的望着她捉住自己又放开的动作。 “没……没事!快进来吧!”时漾儿转过身去,带他进了餐厅,绕过了高朋满座的室内用餐区后,她轻推开了玻璃门,将湛慎行领到室外用餐区。 湛慎行望着这一园缤纷的蔷薇,他不禁更加欣赏时漾儿。 一个小女子竟然能靠自己的力量,把一间餐厅经营的有声有色,连个户外用餐区也布置的无可挑剔,美丽却不失自然。 但,当他将目光转移到餐桌上的物品时,他不禁诧异。 一套深紫与黑搭配而成的制服整齐的叠在桌上,在制服旁还有一些表格与一个牛皮纸袋。 “你先坐下,还有些资料要写唷!”时漾儿不敢再看向他的眼,她走到桌边优雅的坐下,拿起了表格,准备边问边填写。 “弦凌说你叫王胜行,是王子的王,胜利的胜,行为的行吗?”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望向了他,却没想到看见他一脸的困惑。 “王胜行?”湛慎行不解的望着时漾儿,为什么弦凌要告诉她,自己叫王胜行?他何时改名字了? “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弦凌说我叫王胜行?” “嗯,对啊!她说你是在她医院里救的无业游民之一。” 虽然在时漾儿眼里,他与无业游民是绝对勾不上边,但她相信弦凌是不会骗她的。 “无业游民?”湛慎行似乎有点懂弦凌的把戏了。 制服、无业游民、员工,以及那一日婚宴上,他与小花童弄了一身脏,又一手拎着酒瓶的狼狈模样,他无奈的笑了笑。 亏她想得出来这诡计,但她未免把自己给设定的太……惨了吧。 “嗯!弦凌说你失业一段时间,有一天她在医院值班时,看到你被救护车送进来,好像说你饿了好几天没东西吃,昏倒在马路上被人送进医院。” 时漾儿想着刚才弦凌在电话里说的事,不过,她越看越觉得怀疑,他的身材很精实高壮,活像个甫回台的abc,一点也不像是个曾饿到昏倒的人啊? 但当她的视线扫到了他那弄了几个黑手印的衣服时,才缓缓平息了方才的怀疑。 “嗯,那弦……安医生,还有跟你说了什么吗?” 湛慎行当然知道她在看自己胸前那几个手印,他现在完完全全明白弦凌搞的诡计了,难怪她今天一早不睡到自然醒,还有她那突然其来种花生的“雅致”。 他决定顺着安弦凌搞的把戏玩下去,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既然他的好弟媳要这么玩,要给他这么大的“意外惊喜”,那么他特地回台暂替慎一吉管理台湾总公司,好让他们新婚夫妇能度蜜月的美意,就免了吧! “弦凌说,你……”时漾儿突然说不出来,她害怕自己这么说,会伤了一个男人的自尊。 “没关系!她对你说了些什么,你尽量说。”当然得听她说,否则到时候露出马脚,这游戏怎么玩的下去? 既然要玩,就要玩的彻底些,专业些。 “她说,你原本是一间小餐厅的服务生,但是女友跟人跑了后,丢下一堆债务给你背,结果几个月前餐厅突然发生大火,所以你才失了业,连续几个月都找不到工作,连房租都缴不出来,在街头流浪。不过……她说你是好人……” 时漾儿说不下去,因为她发现“王胜行”似乎在哭? 湛慎行低下了头,双手掩住了脸,强力抑制了想笑的冲动。 好个安弦凌啊!亏她编的出这狗屁不通的鬼故事,不过,这时漾儿也真可爱,竟然相信那个鬼灵精怪弦凌编的烂故事。 懊说是时漾儿太单纯,还是她太相信弦凌那个鬼灵精? “你还好吧?”时漾儿担心的看着他。 “没、没事。只是有一点……往事不堪回首吧!”他深呼一口气后,将手给放下,认真的看向了时漾儿,当他看见那美丽的眼蒙上一层担忧后,方才想笑的冲动全都消失不见,甚至还扬起了一股罪恶感。 她为他担忧,而他自己竟然憋笑到不行…… “嗯,没关系,都过去了,那么……王先生,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一下,请问你……”时漾儿突然间开不了口。 “怎么了?”他不解她突如其来的迟疑。 “你结过婚了吗?是否有子女?”时漾儿将视线放在表格上,不知为何,当她问到这问题时,竟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未婚也没有小孩,那天你看到的小孩,是弦凌的花童。” “你……你自己填好了,等你找时间填完再交给我就好。”她将表格递给了他。 “没问题!那么,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你就在这边放心工作吧!弦凌说你以前是服务生,在这儿就担任相同的工作。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只要对顾客亲切、热忱就好了。如果你有任何经济上需要帮忙的地方,尽量告诉我唷!王先生,很欢迎你加入我们。” 时漾儿将制服递给了他,并给了他一个诚挚甜美的微笑。 “别叫我王先生,叫我……慎行就好。”他也回给了她一个微笑,好化解被叫“王先生”的尴尬。 说真的,如果有人喊他王先生,他是会反应不过来的,弦凌瞎掰的“胜行”至少与他的“慎行”同音,如此,他才不会被搞混。 “胜行……嗯!快换上制服吧!这个纸袋里还有另一套制服,让你带回家替换用。我先到里头忙,等会儿你换好制服后,我再带你认识工作环境。”时漾儿起了身,在轻拍了他的肩膀后,随即进入了餐厅。 望着那窈窕的身影,湛慎行直到她完全离开室外用餐区后,才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陈秘书,麻烦你通知一下,请慎言马上回工作岗位,我有事耽搁,无法暂代他的工作。嗯,我知道,你即刻把他的班机取消,有什么责任我来担就好。”湛慎行交代完也跟着起身,拿起制服进入了餐厅。 既然弦凌给他安排了这样的工作,他怎能不好好的去做呢? ***独家制作***bbs.*** 他的眼光,始终跟着她的身影打转,无论何时,她的嘴角总是有着一弯甜蜜的微笑,不论是在厨房,还是在餐桌旁跟客人对谈,她总是用最亲切的态度,面对着每一位客人以及每一位员工。 但,他也捕捉到,偶尔当她一个人在柜台里时,似乎有什么事烦恼着她一般的微皱着眉,他可以肯定的,绝对不是店内的问题。 因为今日虽是非假日,生意热络的程度绝不亚于在闹区内的餐厅,而店内的每一位员工与顾客也互动良好。 她脸上的忧愁,不是累,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悲伤的情绪。 就如现在,已过了晚餐时间,在客人渐渐减少后,她又再度在柜台里神游太虚了。 “还好吗?”湛慎行走到柜台边,为她倒了一杯冰柠檬水。 “什么?”笑容又重回了脸上。 “觉得你似乎有心事。” “没有啊!只是有一点忙,觉得有些累而已,对了,你还适应吗?”她发现他虽然能与客人有很好的沟通,但却对点餐及送餐不熟悉。 “还可以,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工作,很快乐。” “你才来第一天,就成了我们店里的人气王唷!” “有吗?” “当然,你瞧!”时样儿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名片及小便条纸。 “这是什么?”他没有接过,仅是眯着眼看那些东西。 “是一些女客人,有一些是熟客,她们要我转交给你。”时漾儿虽笑着看他,但心里却有着几许的闷。 “丢了吧!我没兴趣。”这些女人还真不死心。 “这样好吗?”虽然他的反应让她心里甜了一下,但她也觉得这对那些苦苦等他回电的女客人,似乎有点残酷。 “如果你觉得不好,那么你也写一张你的手机或家里电话,夹在这里头,那么我就愿意收这些东西。”湛慎行倚着墙壁,若有所思的看着时漾儿。 “我……对了,我带你去试个东西。走,跟我进厨房吧!小朱,这边先交你负责,有事到厨房找我。”她赶紧转移话题,避开他那双吸引人的眼,她害怕被他发现,她是……雀跃的。 交代完员工的时漾儿离开了柜台,湛慎行也自然的跟着她的脚步。 这是什么样的情况啊!向来只有自己发号施令,让下属跟随,没想到自己竟也有听令于人的一天,而且还是听令于一个女人。 厨师已在八点半就下班,整个厨房只剩下时样儿与湛慎行两个人,以及仍亮着灯的大烤箱。 “有没有闻到很浓的香味?”时漾儿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期待的看着湛慎行。 “嗯。”湛慎行发现时漾儿似乎有很多的私房菜。 “吃吃看,我研发中的饼干。我一直想尽镑种方法,让饼干中的花香能独立却不会过于浓郁,试了好多回,这一次不知道成不成功,” “我从不吃甜点的。”他微微皱起了眉,从小他与二弟慎言就不吃甜点,只有三弟慎为与小妹慎礼是成天零食甜点不离口。 “你不吃甜点……好吧!没关系,你们男生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吃饼干蛋糕跟甜点,像我们这边有三个男员工,他们也不怎么喜欢吃甜点,每次都只能请弦凌及这边的女员工帮忙尝试新口味。”灿烂的笑容依在,但却明显的多了几许失望与尴尬。 时漾儿戴上了厚手套,将甫烤好的饼干从烤箱里拿了出来,她细心的检查着饼干蓬松的高度及外形。 因为厨房烤箱的温度,让时漾儿的额头沁出了些许汗珠,灯光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着光采。 他专注的望着她,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五官,都因专注而变得更加动人,那认真的面容是如此熟悉,自然而然,他伸手为她拭去了滑下脸颊的汗水。 时漾儿被他的动作给吓了好大一跳,但却不讨厌他这么做,因为这一切是如此的自然,彷佛他们曾是如此的熟悉般,甚至还有一丝丝甜蜜的感觉。 “你流汗了。”湛慎行斜倚着工作台,眼神锁着她的表情。 “我、可能是有点热吧!烤箱都是一两百度的,既然你不打算试吃,就先离开吧!这边比较热,不似餐厅里有冷气会比较舒服。这边我自己来就好,没关系。”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在给了他一个微笑后,她再度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检视着饼干。 “你希望我吃吗?” “虽然希望,但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她没有回头。 突然一只手从时漾儿的身后伸了过来,拿走了一块饼干。 当时漾儿再一次转过身面对他时,发现湛慎行已将饼干塞入嘴里品尝着。而且给了她一个赞赏的表情。 “好吃吗?” “熏衣草的口味吗?” “你怎么知道?一般男生,很少去留意这些香草的味道。”她惊讶的望着湛慎行。 “因为今震……我以前待的餐厅,有在弄香草方面的食物。”呼!差点就说溜嘴,湛慎行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对于香草味道,他的确很了解,因为今震集团在台湾有五间五星级的大饭店,饭店里皆设立了高级的“spa”健身俱乐部。当初在讨论已开始流行的芳香疗法时,他可是与五间俱乐部店长及一些专业人员,彻底的研究了各种香草的味道及功效,研究了三个月之久。 “难怪你会知道是熏衣草,那你觉得整体味道如何呢?” “浓郁的女乃香中有熏衣草的香,以及柠檬的清新及微酸,来平衡所有味道,这三样食材混合在一起,非但没盖过了彼此的味道,更完美协调的平衡了香味,浓郁而不腻,只是……”他为难的皱眉,衡量着是否该说出另一感觉。 “只是怎么了?快告诉我。尽量说没关系,不用保留。” 时漾儿激动的拉住了他的双臂轻晃着,没想到他对香味能如此的了解,能从这样的人口中听到完整的评价,是非常重要的。 “有……有一点湿软,不够酥脆。” “哈……吓死我了,真是的!那是因为饼干刚烤好时有一定湿度,等放凉了就很松脆了。”时漾儿松了一口气,笑开了怀。她可是很在乎她所烤的饼干,这可是她最大的兴趣及成就呢! 湛慎行但笑不语。她的手正捉着自己的手臂,他喜欢这种感觉,那一双小手给他的力量及温暖,如同只要看着她,就能感到满足。 特别是她的笑容,总是那么的甜美而熟悉,能轻易的牵动他的情绪,每多接近她一些,彷佛心头的乌云就更散去一些。 “怎么了?” “没有,只是很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笑?我只会傻笑而已。” 被看得莫名不自在的时漾儿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过身将饼干从烤盘里一个个夹到盘子上放凉,但她发现自己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天啊!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都让自己感到不知所措? “我帮你夹吧!对了,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去品尝女性亲手烘焙的饼干,很高兴第一次就留下了如此完美的印象。”当湛慎行从她手边拿过夹子时,他的手指无意间的触碰到时漾儿的手背,两人身上似乎同时掠过一阵电流。 “谢……”她的心头甜甜的,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谢谢。 “漾儿,你在忙吗?”林皓君从外头走了进来,看见两人的举动,他感觉到十分不对劲。 “皓君,你怎么来了?” “这位是……”林皓君眯起了眼,打量着这有些眼熟,且让他极度不悦的高大男人,还是个该死的好看男人。 “他是我的新员工,胜行;他是我朋友,林皓君。”时漾儿为两个男人介绍着彼此,但她却不知道此刻火苗已在两个男人间缓缓燃起。 “不!漾儿,你应该这么介绍,我是你的『未婚夫』林皓君。”他走到漾儿身边,亲昵的圈住她的腰,宣誓着这是属于他的女人。 “皓君,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她轻推开了他的手,到一旁继续夹着她的饼干。不知为何,她向来不怎么喜欢皓君对她过度亲蔫的举止,那会让她十分不自在。 “未婚夫?不就是尚未有婚约的人吗?”一听到未婚夫三个字虽让他极为不悦,但湛慎行表情仍若无其事,他双手环胸,打量着他与漾儿的互动。 他微低着头看着林皓君,因为他略矮自己一些,他打内心觉得这男人不论内外在,都无法保护时漾儿。 “是即将有婚约的男人!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工作太委屈了,改天如果我公司有缺人,我会帮你引荐过去的!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总经理,应该能帮的上你的忙。”林皓君扬起了下巴,虽然他的身分对自己不是什么威胁,但他那该死的外在,却是莫大的威胁,他不容许这男人待在漾儿身边。 他骄傲的抽出了名牌皮夹,在抽出名片的同时,顺道展示了他皮夹中的金卡。 他刻意强调自己的身分,想藉此打击湛慎行的自尊。 湛慎行接过了名片,华展贸易?这不是今震饭店的厂商之一吗?他们的董事长前阵子才亲自来送样品,没想到今日他们的“小小的总经理”竟来跟他耀武扬威?或许,他可以交代采购部门,好好“关照”这一间小厂商。 湛慎行将名片收进了口袋里,他不将名片收进皮夹,是因为怕他习惯性带着的那个皮夹,泄露他的身分。 因为那个皮夹是在他生日时,小礼特地为他排队排半年才买到的全球限量手工皮夹,这皮夹还上了新闻媒体及时尚杂志,这样的东西出现在一个“穷鬼”身上,有谁会相信呢? “如何?对我们公司有兴趣吗?”林皓君再度走到时漾儿身边,轻搂着她那纤细的腰身。 “你好!敝性……王,叫我慎行就好。我只是一名小小服务生,可能没那个才干与能力到您的公司服务的。”看着那双手袭上了时漾儿的腰,湛慎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连语气都让人不寒而栗。 他眯起了眼,看向了林皓君。 然而林皓君却不这么想,他认为自己已成功的向湛慎行施压。虽然他的眼神让他突然有些害怕,但他相信这一无所有的小子,不久后就会知难而退的。 “皓君,你先到前面去等我好吗?我还要忙。” 时漾儿在对林皓君说完话后,随即走到湛慎行的身旁,轻拍了他的手臂,希望能给他些安慰。 “胜行,把这些饼干打包回去吧!反正都快九点,准备要休息了,把这些饼干带回去吃吧。”时漾儿认真的看着他,忧心他会因为皓君的话而受伤。 她非常不喜欢皓君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别人,更不明白平时温文儒雅的皓君,为什么此刻要这样用自己的成就来压人、用刻薄的语言来伤人。 “喔!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在今震集团婚宴上那个拿着酒瓶带小孩的男人?你怎么也会去参加湛家人的婚礼,照道理他们只会邀请政商界名人及亲友。能参与湛家这一场婚宴的人非富即贵,以你的身分,应该是没办法参与的啊!” 林皓君终于想起他是谁,难怪打从刚才一进来,就觉得这男人眼熟,原来就是那天在婚宴上看到的流浪汉啊! 炳哈,那他的身分根本与自己匹敌不上,他笑得更加骄傲,看向湛慎行的眼神更加轻视。 “皓君,你怎么回事?你……” “时小姐,没关系,我是有问必答的。” 湛慎行突然觉得好笑,这男人根本幼稚到极点,一个真正有所为的人,是不会以自己的成就做为工具来打压别人,这种人难成大事,更可悲的是,他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沾沾自喜。 不过,此刻他的好心情多过于坏心情,因为他明确的感觉到时漾儿正在维护着自己,这是个好现象。 “胜行,你不要理他的咄咄逼人,皓君今天肯定吃错了药。”时漾儿不可置信的望着林皓君。 然而完全不把湛慎行看在眼里的林皓君,根本不知道自己嘲讽别人的行为,已让漾儿感觉到排斥。 “林总经理,我是湛家二媳妇安医生的病患之一,所以才有此殊荣能参加今震集团的婚礼,请问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湛慎行露出优雅笑容,从他身上散发着天生的领导气质,与林皓君那轻蔑的表情及自负的态度,成了莫大的反比。 虽然林皓君觉得不甘愿就这样放了他,但也明白,如果再下去只是让漾儿难做人及反感,所以他聪明的摊了摊手后,就离开了厨房。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那张甜美清新的脸庞,现在已罩上了一片低气压,时漾儿的头压得低低的,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被发现。 她的心,竟然会微微的痛着!皓君言语的刻薄,让她觉得胜行受了委屈。她当然明白皓君是故意打压胜行好让他死心,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自己而让胜行受到不必要的羞辱,这不是她希望的。 “没事的.别人的话影响不了我。” “我……” “嘘!别再说他了,你知道什么才能影响我吗?”湛慎行半蹲了下来,从下往上望着时漾儿的脸。 她摇着头,不解的望着他。 “是你,你开心我就开心;所以别让你的笑容消失,我就会一直都很快乐、很自在的。”他伸出了手,轻抚了时漾儿的刘海。 “你……你先回家吧!第一天上班一定不适应,明天下午一点再来,别像今天一大早就跑了过来。”她又因为紧张而赶紧转移了话题……再一次,他再一次的接触,又让她的心跳再度失控。 她并不排斥他这么做,但却害怕着自己会喜欢上他对自己的亲昵举动,因为她已有了婚约啊!所以只能逃避,逃避他对自己的好。 “好,明天见,时小姐。”他喜欢在她身边,但也不希望吓到她,更何况此刻他的确想回家,好好的问问安大医生,她的葫芦里到底是放了什么鬼东西。 “等等,请叫我漾儿,我想我们年龄应该差不多吧!”她突然想起,今天弦凌还没告诉她胜行的年龄,她好奇着他到底几岁了? “我一定长你许多吧!今年都三十一了。”他猜想,时漾儿顶多二十五。 “不多,我只小你一岁,明天见罗!胜行。” 丙然,她又再看到怀疑的表情,有时候她真不知道,究竟是该开心别人猜不出自己年龄,还是该难过自己已经三十人家却看不出来。 “明天见……漾儿。” 第三章 “这是补偿吗?”安弦凌双手叉腰,怒火中烧的瞪着湛慎行,当然旁边也有着满脸无奈且不解的湛慎言。 “不,这不是补偿,严格来说,这包饼干,是给我,没有你的份。”湛慎行坐在沙发上,看着新婚中却怨气冲天的小俩口。 “大哥,你太没义气了吧!竟然叫陈秘书取消我跟弦凌明天飞到欧洲的飞机,这是我的蜜月耶!” 湛慎言也忍不住埋怨了起来,他可是打算利用此机会来“做人”,让弦凌有个女圭女圭可玩,好让她能乖乖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成天往医院跑。 “慎言,你应该知道大哥丢下澳洲客户特别飞回来的原因吧!” “哥,我当然知道,你是回来帮我处理日本那边突然蹦出来的企画案,让我安心度蜜月,可……你怎么突然出尔反尔?难道你不明白那种有了希望又失望的感觉是很难受的!” 难道真的是娶妻前生子后运气特别旺吗? 从他一求完婚,今震就突然多了好几个跨国重要合作案,搞得他们三兄弟全球飞透透,原以为大哥暂时搁下澳洲客户回来帮他,能让他偷个闲,没想到竟落得此下场。 如果眼前这位不是他敬爱的大哥,湛慎言真巴不得扑上前去挥他几拳。 “本来就是,我特地跟医院请了两星期的假,现在怎么办?大哥,你怎么这么坏。”弦凌气不过,一双美丽的大眼,现在只充满了深深的哀怨。 “我说,湛家的二媳妇,你怎么不告诉我那可爱的弟弟,你所做的好事,再来追究我取消你们班机的行为呢?”湛慎行起了身,挑着一边眉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安弦凌。没想到这丫头竟恶人先告状! “什么……什么好事?我有怎样吗?”糟一个糕!安弦凌突然间冷汗直流。 “弦凌,怎么了?”湛慎言虽然早明白大哥言出必行的个性,会突然反悔一定是事出有因,但他压根儿没想到会跟弦凌有关。 “没有啊!有什么吗?我今天忙的很,不信你问问漾儿姊,我……我今天还跟她讲电话讲很久,问她怎么样种好花生的方法。”弦凌眼神心虚的飘来飘去。 “这是什么意思?”湛慎言被弄糊涂了。 “喔!辛苦你了,我都不知道你何时改行当农夫了?那么我亲爱的弟媳妇,要不要顺便跟我亲爱的弟弟解释一下,关于你跟时漾儿说什么来着……喔!对,说我在餐厅工作,然后什么失火、什么失业,我女友跟人跑,丢下债务给我背,以及那个最狗屁不通的……我饿到昏倒,在医院恰巧被你救醒的、安氏童话。,给你亲爱的老公听听呢?” 湛慎行乘胜追击,他可是很乐意见到弦凌慌张的模样,这丫头平时鬼灵精怪又聪明绝顶,通常只有被她整的份,今日难得看到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安弦凌笑得非常、非常的虚伪及僵硬,因为她发现自己亲爱的老公狐疑的眼神,及眼角馀光瞥到一脸看好戏的大哥,她一边觉得心虚,又气得想一拳挥到大哥那讨厌死的笑容上。 “跟漾儿姊说……” 湛慎言傻了眼,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他在公司忙着交接蜜月期间的工作所以不在家,完全不知道弦凌搞了什么鬼,原本才想弄清楚好端端的蜜月假期怎么会被取消,没想到一回家后,还被这莫名其妙的消息给弄得更加糊涂了。 “大哥,你……我是好意耶!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你是故意要害我在新婚第三天,就要被我老公给休了吗?”恼羞成怒的安弦凌,把炮火对准湛慎行。 “等等,安弦凌,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为什么要对漾儿姊把大哥说成这样子?”湛慎言把安弦凌给转向了自己,难怪他那美好的假期会飞掉,原来是自己爱妻所埋下的恶因。 “我……” “呵……”湛慎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唉!打了一天工,真累,睡觉去。”湛慎行往暂住的卧房方向走去。 “老公,我也累了,我也要去睡觉了。”安弦凌慌了,早知道她就不乱玩了,她手脚迅速的跟上湛慎行的脚步。 “你给我回来!如果没把事情解释清楚,你别想给我睡。”动作更快的湛慎言一把将安弦凌拉回自己的怀抱里。 “大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啦!”呜…… “对了,慎言,我已经决定买下你们楼下的房子,等装潢好就搬过去,我不想再住在饭店里了。” “不住饭店?为什么要买新房子?大哥,你跟我们一起住这儿就好,反正我们家空房多,况且人多热闹啊!”弦凌惊讶的看着湛慎行。 大哥虽然在台湾时间很长,但因为在美国纽约有房子,再加上大哥与三弟常常出国谈生意,怕买了房子也是空荡荡,所以没有在台湾再多置产的打算,但此刻他为什么突然决定在台湾买房子了?她不解的看着他。 “大哥,是什么原因让你终于决定在台湾置产了?”湛慎言也觉得困惑。 大哥似乎乐于四处飞行、旅行,一些明明可以由高级干部出差的企画案,他都选择自己亲自上阵,而现在是什么原因让他下这决定?难道是因为遇到了让他终于想安定下来的人吗? “你们已经结婚,成了家,纵使一家子在一起是很热闹,但你们也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而我也需要自己的空间。 包何况,跟弦凌这丫头住在一起是很危险的,谁知道明天你是不是又要帮我印衣服呢?” 湛慎行把手中的饼干交给了弦凌。因为帮忙婚事关系才住进慎言家,但没几天就搞这花样,要是天天住一起还得了? 但,其实他没有把话说完,在台湾买了房子,也是因为,他想在台湾组织一个家庭,一个……属于自己与时漾儿的家庭。这念头打在第一天见着她时,就已浮上心头,在今日与她相处一整天后,更让他坚定这个决心。 “什么印衣服?我为什么又听不懂大哥在说些什么?”湛慎言转向了爱妻,他有强烈的预感,弦凌肯定干了什么好事。 “我得早点休息,谁叫你家弦凌帮我找了份新工作呢?”他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话说明就不好玩了。 “新工作?什么新工作?你不是要帮我代理蜜月期间的工作?那澳洲的客户怎么办?”湛慎言头越来越疼了。 “澳洲那边我已经请慎为跟我的助理过去接手。台湾方面呢?就先有劳你这位新郎倌了,至于我的新工作,问湛家二媳妇去吧!” 湛慎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厅,留下了自食恶果的安弦凌与无辜受牵连的湛慎言,接下来就是他们小俩口的事了,他才懒的管。 包重要的,是他决定打通电话,结束这段期间与邵真的争执,与完全走样的感情。再多拖一天,对谁都不好。而且他不愿同时经营两段感情,这是一种欺骗。 五年来,他在茫茫渺渺的感情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他一直无法挣月兑,即使身边不断出现比邵真更美更好的女子,但却没有人能让他动心。 直到见了漾儿,他很明白,他要定时漾儿了!这种感觉在他见到她第一次后就很强烈。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对不起,请等等。”一名年约二十五岁的男生,赶紧跑向了柜台,向正在帮客人结帐的时漾儿求救。 “小朱,你怎么了?怎么一脸慌张?”时漾儿送走客人后,立即问着自己的员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漾儿姊,救命啊!九桌的客人是法国人,他说的法文我听不懂,我用英文跟他沟通,他也听不大懂英文,搞了半天,我跟他根本在鸡同鸭讲。”小朱不知所措的抓抓头。 “你跟我说也没用啊!”时漾儿也尴尬的朝九桌客人点头微笑。 “可是皮诺亚师傅不就是法国人吗?你不是跟他学了很久的点心?” 一旁的另一名员工珍珍也跑过来问着时漾儿,当初那位法国老师傅可是在这儿待了近三个月。 “拜托,干爹他都是说英文,他偶尔是会讲一两句法文,但他都是用英文跟我沟通的,你们都忘了吗?”时漾儿现在突然很后悔,当初怎么没好好学几句法文呢? “对喔,我想起来了,皮诺亚师傅真的都说英文。”珍珍也为难的笑了笑。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请他走人吧?” “绝对不行,你要气死漾儿姊啊?” “笨小朱,你是第一天来这儿吗?怎么可以请客人走,实在是……” “怎么了?”湛慎行从厨房内走了出来,他不过才进去喝杯水,怎么一出来就看到这几个人在开小组会议了。 “胜行,今天来了位法国客人。”时漾儿气馁的说着。 “法国人?很好啊!”湛慎行挑起眉,不解的看着他们。 “拜托,王大哥,是法国人耶!”珍珍垂头丧气的说着。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在这边没多久,就看到了超过二十个以上的外国客人,你们不是都很习以为常,今天是怎么了?” “胜行大哥,问题是他完全不会说英文啊!也听不大懂,我们这边又没人懂法文。”小朱求救的看向了湛慎行。 这段期间,他发现胜行大哥跟一些欧美及日本客人都能沟通的非常良好!英文与日文都讲得相当流利,不像他们仅会一些简单的对话,总觉得他肯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而这几天在工作之馀他也打量着他,发现他的谈吐及想法都相当不凡,更别提他身上那天生的优雅气质了。虽然他对端盘子及送餐不是挺顺手的,但他的才气却是无人能敌的。 而且他喜欢他胜于那个林皓君,虽然林大哥人也还可以,但他就是觉得林大哥配不上他们全体员工心目中那善良美丽的漾儿姊。 “我来试试。”湛慎行接过小朱手中的点菜单,走向了九号桌。 时漾儿及另两位员工,三个人全睁大了眼,因为他们不敢相信,湛慎行竟然用非常流利、地道的法文与那位客人对答如流,而且对话的速度是非常迅速流畅的,就像两个法国人在谈天般的自然。 当湛慎行转身回到柜台时,被眼前的景象弄糊涂了。 时漾儿的不敢置信,珍珍的瞠目结舌,小朱的崇拜表情,让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哇!太酷了。胜行大哥,你一定要教我讲法文,真好听啊!”小朱家个小男孩般兴奋的猛拉着湛慎行的手臂。 “那有什么问题。”湛慎行蛮喜欢这个认真也热情开朗的大男孩,或许这男孩能挖角到今震去任职。 “漾儿,那位客人想问问你,会不会做地道的『souffle』,因为他听说这间餐厅的女主人,是皮亚诺大师所收唯一一位非法国人的入门徒弟,所以想品尝看看你的手艺。”湛慎行将手上的菜单递给了时漾儿,点菜单上的选项一个勾也没打,仅在下方备注栏写了scuffle。 “好,麻烦你替我转告他,请他稍候半小时,我马上为他烘倍。”时漾儿收回了方才的惊讶,脸上扬起了认真的光采,她可是不能丢了师傅的面子。 ***独家制作***bbs.*** “你怎么还在这边?”湛慎行推开了玻璃门,发现时漾儿正对着蔷薇发呆。 “我在……想事情,十点了,你赶快回家吧,等等我锁门就好。”时漾儿将手上的纸若无其事给收进口袋里。 那是今天慎行写的那张菜单,她不断的看着单子上那流畅优美的笔迹,没想到连他的字,都是这么迷人!所以她决定要将那张纸给好好的收在身边。 “差点忘了告诉你,那位法国人要我转答你,你做得完美无缺。” “谢谢!”时漾儿没有转过身。 “怎么了?”他绕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表情。 “你怎么那么会说法文?” 她狐疑的看着他,这种语言能力,绝对不是一般服务生所具有的能力,更何况他连英文与日文都相当流利。 一开始她对他的语言能力相当激赏,甚至与小朱他们一样,对他有着崇拜的感觉,进而她更发现,他对帐务及经营方面的能力相当敏锐。 如昨日,在例行的小会议里,对餐厅的一些经营,他轻易的点出了问题点,及提出相当新颖的点子,让时漾儿对他更加刮目相看。 但,她也渐渐的感到疑惑,这么有才气,内外兼俱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当个无业游民? 而他又拥有那优越的外在及气质,他女友怎可能会抛下他? “因为工作需要!嗯……再加上我大学是外文系,所以有去选修蛮多国的语言的。”湛慎行忘了要“收敛”些,此时大感不妙! “原来如此。”时漾儿稍稍降低了疑心,不过,她还是满月复的疑问。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为什么你的眉头还是皱着的呢?” “有吗?” “你说呢?”湛慎行伸出了手,将她那微皱的眉头给抚平。 时漾儿被他手指的温度,给烫热了脸,也温热了心,她的眼垂下,不敢再看向他。 “还说没皱眉,看,又来了。” “因为……因为没事。所以我在发呆,发着、发着就自己皱了眉。”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别乱想了,走,我送你回家吧!” “你送我?” 时漾儿被带到了餐厅外,在一台房车前停了下来。 “这是谁的车?” “当然是我……我跟弦凌借的。” “弦凌会开车吗?”她困惑看着他。 “这应当是弦凌家人的车吧!我不太清楚。”他心里越来越清楚,聪明的漾儿是瞒不了多久的,更何况今震的工作繁重,他也没办法长久在这儿耗下去,他必须把一切跟漾儿说清楚。 最重要的,是要让漾儿明白,他要她。 从一见到她的那一天起,他就对她有着强烈的感觉,一种非她不可的感觉,但漾儿却总是心事重重,所以他只好一点点接近她,才不会吓跑了她。但,现在他不想再拖下去了,因为每随着与她多相处一天,他就渴望拥有她多一些。 望着若有所思的胜行,漾儿决定先不再多问他些什么。 她发现胜行开车的技术相当好,而且也很熟悉这车子般,不论是任何按键,还是车上的每个功能,他都相当清楚。怎么看这台车都像是他的! 包何况这台顶级大房车,分明就是男人在开的,一点都不像是女性所开的车子。 最令她不解的,是胜行所散发出的气势,与这台顶级房车是如此协调,如果不是因为胜行是在她餐厅里工作的话,乍见当下的他,真会认为他是个事业有成的企业家! 她对这一切越来越困惑了。 湛慎行在停好车后,将漾儿牵下了车。 “谢谢你特地送我回来。” “没什么好谢的,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天天送你回家。” 她不语,仅是看着他。 “我有这荣幸吗?” “谢谢你,真的,但我可以自己回来。” “我想一辈子都送你回家,不只是现在。”湛慎行认真的看着时漾儿,月光下,他发现她的脸又红了。 “我……别开玩笑了。” “漾儿,我是认真的。”湛慎行突然间握住了时漾儿的手。 他感觉到她的颤抖及抗拒,但他的大掌,紧紧的握住了她柔软的双手,不让她有一丝逃离的空间。 “胜行,请你放开我。”她感觉到他热切的眼光,这让她一时间无法承受。 “不!” “你不该这么牵着我的手的。” “为什么不该?” “我……你放开我。” “给我一个,放开你的理由。”他的眼,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我不能……我已经有了婚约。”时漾儿的脸暗淡了下来。 “别管婚约不婚约,告诉我,你愿意吗?”湛慎行的心虽紧紧揪着,但他仍面不改色的看着时漾儿。他并不担心林皓君,为了漾儿他无所畏。 “再没多久,我就要嫁人了,怎么能不管?”她低声的说着。 “你真的愿意嫁他吗?” “愿……愿意。”她转离了脸,在他的气息下,她无法说的坦然。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胜行,我累了,想休息。” “取消这个婚约,跟我走。”他感觉到这句话一出口,让她的身子大大的震了一下。 “你是什么意思……”她睁大了双眼,望向了他。 他是认真的,他的眼、他的表情,都让漾儿明白他不是随口说说而已,而是很认真的。 “你懂我的意思,漾儿。”他放开了她的手,一步步的靠近她,他双手撑在门上,将时漾儿困在他的一方天地里。 “我……我不想再说了。” “告诉我,漾儿,你心里的话。”他腾出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脸蛋,虽然他的手是轻轻的抚触,但这问题,却重重的压着时漾儿的心,这温柔,更重重的打击着她的脆弱。 “我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 “漾儿,你明明不想嫁给他,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他的手,轻抬起了她的下巴,湛慎行一寸寸的接近她的脸。 时漾儿的眼眶渐渐的泛红,她绝望的笑着。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出现?如果你在一个月前问,我……会点头的。但现在,我已……” 她的话,完全被湛慎行的口给堵住,但她却无法抵抗、无法思考,他的唇温软而湿润,让她无法拒绝。他的手围绕着她,将她紧紧的圈在他的怀抱里,时漾儿感觉到,有一股热热的暖流从心里流出。 漾儿的身体渐渐的失去了力量,完全瘫在湛慎行身上,彷佛身处在云上,她的心、她的灵魂被柔软的托起。 他轻轻的放开了她的唇,看着那微红的双颊,忍不住再轻吻了一下。 “我该回去了,晚安。”恢复思绪的时漾儿推开了他,奔进了自己的家门。 “漾儿,我……”湛慎行想告诉她,关于他身实身分的事,但漾儿已迅速的关上了门。 站在门内的时漾儿,此刻的心正不断的挣扎着。 她讨厌自己,为什么不推开他……甚至对他的吻,是如此的喜欢! 为什么会如此?她无法多想,只能选择暂时逃避。 第四章 这两天来,漾儿总是避着湛慎行,话不多,也总是心事重重,特别是今日,她在接完了电话后,眉头始终深锁着。 即使现在早已过了营业时间,其它员工都下班了,但她仍一个人坐在外头,对着蔷薇园愁眉不展。 湛慎行走到了她身边,却发现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她身后。 此时的漾儿心中千头万绪。 要怎么开口?不久前皓君打电话来,约好明天一早要带她去挑婚纱,准备拍婚纱照,但她此刻竟然不想穿上白纱。 不!应该是说,她不想为皓君穿上白纱。 但她为什么要在那时点了头?她当初会允诺皓君,是因为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但现在……他却出现了。 为什么会如此?她真的不明白。 皓君与自己认识多年,都未曾让自己真正的动心过,但是认识胜行,还不到一个月,可他的眼神、他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与自然。 在他身边,她不由自主就有一种归属感与安心,这感觉从未消失过,反而与日俱增,让她更加的渴望着他的一切。 这是过去她从未有过的! 就连他的吻,都让自己心醉神迷。 这一、两天,她不敢再看着他的眼,害怕泄露了心事,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拥抱住温暖的他。 可她能选择向皓君说不吗? “为什么……你不早一些出现……为什么?”她轻喃着。 一个有了未婚夫,却因为爱上了别人,而想毁约的女人,是否会让人感觉轻率且随便? 爱上……别人? 她爱上了胜行吗?时漾儿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感情。 这就是爱情吗? 这一定就是爱了,过去无忧无愁的她,却开始懂得心痛,懂得泪水有多咸。 但为什么她渴望已久的爱情,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临?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捉弄她? 她的眼泪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 “原谅我的迟来,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错过你。”湛慎行轻声的应着,他何尝不希望自己能早些遇上漾儿呢? “胜行……”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眼泪再度滴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紧随手抹去那两痕泪水。 他心疼的轻抚了她的秀发,但没想到他这么做,仅是让时漾儿的眼泪完全决堤。 望着眼泪溃堤的漾儿,湛慎行突然将时漾儿拥入怀里!靶觉到怀中不断哽咽的她,他的心被紧紧揪痛着,他的双臂再度收紧,彷佛要将漾儿揉入身体般的紧拥不放。 虽然他不明白她的感伤从何而来,但她的泪水却烫疼了自己的心,不管什么理由,他喜欢看她的笑容,而不是泪水。 “你……” “嘘!别说话,如果你想哭,就好好的大哭一场!等哭完后,若你愿意,再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哭泣。”湛慎行的下巴轻抵着时漾儿的头,他感觉到怀中的人儿仍微微啜泣着。 “我……我犯了个很大的错误,我明明不爱他,但我还答应了他的求婚。我这样糊里糊涂的决定后,却在现在反悔了。”她终于说出心里的话。 “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不能,他等我等很久了,在答应他后又再反悔,这样太残忍了。” “难道你不爱他,却仍与他共度一生的决定就不残忍?这样子的欺骗、终身的欺骗,不是更残忍吗?” “但……” “漾儿,我看的出来你并不喜欢林皓君,当他碰触到你时,你总是不加思索的躲避,如果你连他的拥抱与肢体接触,都无法接受,那么你们真的能组织一个家庭吗?婚后的朝夕相处,同床共枕,你确定能受得了吗?” “不……”时漾儿无声的低喃着,胜行点出了她心中的恐惧。 “但我感觉到,你并不排斥我对你的拥抱,还有,我的吻。” 湛慎行再度吻上了时漾儿的唇,他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深深的吻着怀中的她,直到他也感觉到,漾儿接受且轻微的回应着他,才缓缓结束这一吻。 她轻抚着自己的唇,她喜欢他的吻啊!那柔软霸气的吻,已让她不可自拔的喜欢上,甚至渴望他更多的抚触,这与对皓君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是啊!她的身、心,要的、渴望的,都是胜行,但她却先答应皓君的婚约,这又该如何是好?她的理智不断的拉着她已完全失控溃堤的感情。 “漾儿,你是聪明的女孩,长痛不如短痛。”他在她耳边轻喃。 “不!我不能,这样太狠了。”时漾儿离开了湛慎行的怀抱,她不断的摇着头。 两人陷入了沉默里。 “其实……我女友不是抛下我的。”湛慎行点了一根烟,缓缓的说着,打破了沉默许久的气氛。 “可是,弦凌不是说……”她抬起了头。 “她乱说一通吧!别听她乱鬼扯,我与我女友的交往过程、对她的感情,我从未对人提起过,所以她只是随口胡诌罢了。” “那么,为什么她不在你身边了?” “是我决定,结束这一段感情的。”湛慎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慎行,你如果不想说就别说了,别在伤口上再撒盐。” “不!没有所谓的伤口,我仅是想告诉你,我跟她的感情有五年多,刚开始时,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平静,没有争执,总是平平顺顺,平顺到让人觉得空洞。直到两年前,她莫名其妙的怀孕,又莫名其妙的早产,在小孩夭折后,她开始情绪不稳,开始吵闹。 但让我决定结束感情的,并不是她的吵闹,而是一直以来,我总觉得心里头少了些什么,我彷佛在寻找些什么,却一直说不出来,也不明白……”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那你有找出原因吗?”时漾儿抽走了他手中的烟,将其捻熄。 “或许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是个混蛋,与她这五年的感情结束时,竟没有一丝情绪,没有所谓生不如死般的痛苦,仅像失去了一个好友,或一个亲人般的感受。 我曾经问过自己,为什么这么薄情,对一个交往了五年的女人,竟然是这种反应?但我再回头想,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愿意与她在一起! 这一切都来得迅速且不明不白,我就像个被人用线绑着头的布偶,彷佛有人在操纵着那条线,我总是跟着那条线走,但却看不见操纵线的那个人! 我在那段感情里,感觉不到任何意义……这五年,现在想来,彷佛是段空白的岁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时漾儿看着他,她感觉到他的痛苦,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愿意向自己提起这件从未与其它人说过的事。 包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她也有着相同的感觉! 从她接下餐厅后到现在,这五年多来,她的岁月,竟也像一张白纸般空白没有意义。 “一来,我希望你了解,更别重蹈覆辙!没有爱情的感情,甚至婚姻,会比你想象中的辛苦!会不断的问着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维持这一切,那种苦,是说不出来的苦。 二来……或许你不相信,但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熟悉,觉得……我终于找到了你的感觉。”他的手,反握住她的。 时漾儿震撼的看向了湛慎行,她也有如此的感受啊!茫茫人海,她终于找到了他,但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已答应了他,就不应该反悔了,我必须嫁他,这是我必须要负的责任。”时漾儿站起了身,抽开了他的手。 “漾儿,别这么做!我不愿更不能失去你,如果找不回你,那么我何苦人生来走这一回?我早该在一见到你就这么告诉你,但又怕吓着了你,但现在顾不得其它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时漾儿,我要你。” “我……”这一段话,让时漾儿深深的震撼与感动着,这些话并不唐突,反而让她有如释重负的感受。 湛慎行从她的眼里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伸出手紧紧的将她拥入怀里。 漾儿!他的漾儿,近三十一年彷如空白的岁月,他现在终于找到她。 “吻我?好吗?”时漾儿在他怀里,轻声的说着。 此刻,她的心好乱好乱,她渴望着用他的吻,来平复那不定的心,来给予她对皓君说不的勇气。 湛慎行抬起她的脸,轻柔的吻着她,他的手轻抚着她柔软的身体,试图给予她安慰。 她伸出了手,紧紧的回拥着湛慎行的身体。鼓起了勇气,她也用相同的方式回吻着他。 “我不该的,但却爱上了你……现在,只希望皓君能谅解。”时漾儿落下了泪,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漾儿!”湛慎行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背,他明白漾儿要对林皓君坦白及拒绝,是十分难受的,但他绝对会陪漾儿一起撑过。 ***独家制作***bbs.*** “漾儿,为什么不去?”林皓君望着时漾儿,不解的问着。 “对不起,皓君,再给我一些时间想清楚,婚事就先别提,好吗?”时漾儿坚定的看着林皓君,希望他明白。 “你不是答应了我的求婚吗?”林皓君感觉到愤怒,双拳紧握。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发现自己,无法与你共组家庭。” “不!你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我……”时漾儿的眼光,不自觉的望向了餐厅里湛慎行的身影。 湛慎行回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他一直在餐厅里看着小花园的他们,在离玻璃门最近的地方,紧紧的看护着她。 “一定是,是谁让你改变主意的?” “没有,没有谁。” “那为什么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他突然握住了漾儿的双肩。 “皓君,你捏痛我了!放手……” “时漾儿,你一定有别的原因,你的眼里分明有着不安,给我说清楚。”林皓君失去了理智,不断的晃着时漾儿。 “放手,林皓君。” 湛慎行推开了玻璃门,一把将林皓君给拉开。 是漾儿希望能私下好好的跟皓君把话说清楚,他才愿意让林皓君与漾儿独处,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粗暴的对待她,对待一个娇弱的女人。 “关你屁事?你给我滚。”林皓君大声的朝湛慎行怒吼着。 “你这样对一个女人,应该吗?”湛慎行紧紧的揪住了林皓君的领带。 “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是她的谁啊?” “不管我是她的谁,你这样对一个女人就是不对!” 他不打算在这节骨眼上宣示漾儿是属于他的,因为他不愿让漾儿为难,所以他选择换个角度说,而且他拥有漾儿是要来爱她、呵护她,不是像林皓君般拿来炫耀的。 “放手,胜行,别这样。” 时漾儿拉着盛怒的两位男人,想尽办法分开他们。 “林皓君,漾儿如果不愿意嫁你,请你尊重她的决定!”湛慎行松开了林皓君的领带。 “你凭什么管我与漾儿的事?”他怀疑的眼神在两人间来回。 “凭着你这失去理智的动作,谁都有资格管。” “失去理智又如何?她将是我的妻子,就算我打她,也是我的家务事。” “该死的!你……” “胜行,求求你!”时漾儿紧紧的拉住了湛慎行的手臂,阻止了他欲上前修理林皓君的举止。然而方才林皓君的话,却也让她不敢置信。 “漾儿,我绝不让这个人再接近你一步,他不配当个男人。” 湛慎行闭上了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他发誓!如果林皓君敢再碰漾儿一下,他绝对会倾尽所有的力量去整垮他。 “一定是你,我就知道你们有鬼,你竟然抢走了我的漾儿!啊……”看出两人间不经意流出的情愫,恼羞成怒的林皓君,拿着餐桌上的玻璃花瓶,突然间冲向了湛慎行,欲往他的头部砸去,然而此刻,时漾儿却突然间伸手拉住林皓君的手。 “啊……” 失控的林皓君被漾儿给拉住了手,他一气之下将她给甩开,但没想到他的蛮力竟将她给甩进了蔷薇丛里。 “漾儿!”湛慎行与林皓君同时惊喊出声。 “漾儿姊!”连餐厅内的员工也忍不住惊喊着。 “漾儿,别动。”湛慎行小心的将时漾儿身旁的蔷薇给拨开,心疼的将时漾儿从满是尖刺的蔷薇里扶了出来。 “我……我没事!不要再……啊……我的手。” 时样儿的双臂缓缓渗出鲜血,尖细的蔷薇刺,在她那娇弱细腻的手臂上,划下了多道伤口,湛慎行检视她的右手时,发现在手腕上扎着一根较一般粗,且扎得不浅的刺。 “小朱,快拿急救箱,快!”湛慎行大声的喊着。浅的伤口,血珠已开始慢慢冒出,较深的伤口,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在那洁致的肌肤上,白与红成了鲜明的反比,让他看得心痛欲碎。 “胜行大哥,我拿来了。”小朱手脚迅速的将急救箱打开。 “小朱,快把你的手指用优碘消毒,我数到三,把刺拔掉,用纱布压住伤口,以免那比较深的伤口再出血。”湛慎行一边拿出纱布压在一些划得较深的伤口上,一边交代着小朱。 “漾儿,乖,忍一下。” 湛慎行一手将时样儿的头压入自己的胸膛后,转向了小朱,当他确定小朱已经将手消毒完毕后,随即用另只手,向小朱比出数到二就拔的手势,聪明的小朱马上懂他的意思。 “忍一下,一……二!” “好了,我拔掉了。”小朱一手压着时漾儿的伤口,一手举着那根刺,一边傻笑着,却换来所有人的怒视。 “天!漾儿姊一定很痛,刺好尖好粗。”珍珍心疼的看向时漾儿。 “你好勇敢,漾儿。” 湛慎行轻吻了她的发,方才她在刺被拔出时抖了好大一下,却没有叫出声,但此刻那苍白的脸,及额头的冷汗,在在显示出她的痛楚。 “别碰我的漾儿。”在一旁的林皓君欲将时漾儿从湛慎行怀中拉走。 “滚。”湛慎行的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语气不容妥协。 “时漾儿是我的。” 林皓君不甘示弱的再走近一步,却被湛慎行盛怒的眼神,给逼得不敢再继续往前。 “珍珍,看好漾儿姊。”湛慎行将时漾儿交给珍珍后,随即步向了林皓君。 “怎么?要打架吗?你这该死的流浪汉!啊……” 林皓君一挥拳,随即被湛慎行给反制住,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跟漾儿道歉,否则我断了你这只伤她的手!” 湛慎行仍扣着林皓君的手,虽然此刻他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但仍减不了他的愤怒,他竟然敢伤害漾儿! “妈的……凭什么要我跟那偷人的贱人道歉,啊……”林皓君的手被更用力的折着,他痛得掉下眼泪,彷佛手快要断掉般。 “谁都不准伤害漾儿!”湛慎行愤怒的低吼着,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漾儿,他再加重手上力道,林皓君的哀嚎又更加大声。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两位警察突然出现在这一场混乱里,方才他们突然接到了通知,在餐厅里似乎有人在吵架吵得很凶。 “警察先生,快逮捕他,他抢我的未婚妻,还打我,快!”林皓君像看到救星般,拚命朝警察求救。 “全部带回警局。”其中一名较年长的警官开了口,清官难断家务事,以他的经验,全带回警察局内比较妥当。 第五章 异常的沉默,在充满了人的警局里,更显诡异。 偶尔传来的无线电杂讯,成了唯一的声音。 不论是否在办公的员警,眼神都停留在湛家人身上,原本只认为是一般情侣争风吃醋,但随着越来越多人到了警局,他们才明白当事人之一,竟是财力雄厚的今震集团的执行总裁。 湛慎言及弦凌都到了,除了他们,还包含了今震企业下的两位专属律师及在警局外防堵狗仔队的保全。 “总裁,在这边签完名,您就可以走了。”其中一位律师将一份文件递到了湛慎行前方,打破了一室尴尬。 “总裁……好一个执行总裁,湛慎行,你为什么要骗我?”时漾儿的眼布满了泪水,目无表情的看着湛慎行。 他……他竟然是慎言他们的哥哥,也是今震集团的执行总裁,是当今商界赫赫有名的湛慎行。 而那些失业、游民等,全都是谎言!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令她伤心的是,竟然弦凌也跟着骗她。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是个白痴,她同情他的怀才不遇,心疼他的糟遇,竟然全都是空? 最可悲的是,她还爱上了他……爱上了湛慎行。 “为什么?你这女人竟然还问为什么?他要玩弄你啊时漾儿,别天真了,人家是大总裁,哈哈哈哈……你以为你飞上枝头成凤凰了?笑死了,他瞒着身分就是打算玩玩你一走了之。”林皓君在一旁放肆的大笑着。 “漾儿,我们先走好吗?离开这里,我再跟你解释。” 湛慎行不想理一旁的林皓君,现在他只担心漾儿的心情,他紧紧的握住了时漾儿冰冷的手,却被她冷冷的挣开。 “漾儿姊,是弦凌闹的麻烦,我会让她跟你把话说清楚,亲自跟你赔不是。”湛慎言走到时漾儿面前,满怀歉意的说着,毕竟这是弦凌惹的麻烦。 “漾儿姊,对不起!请你先跟我们回家,我亲自跟你解释好吗?”安弦凌红了眼眶,轻握住时漾儿的手。 她一直都喜欢漾儿姊,只是她没想到一个想促成她跟大哥的小谎言,会变成今日这个局面。 时漾儿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弦凌的手,仅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对弦凌,她无法冷漠苛责,但一时间,她也气不过她的善意欺骗。 “总裁,我们要快一点离开,否则等一下媒体一到,事情就麻烦了。”律师再次的催促着,还不断的看着警局外的保全是否有动静。 在时漾儿起身后,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警官,这一切就麻烦你了。”湛慎行起身向”位警官点头致意,随即带着所有人往后门走去。 “湛慎行,你有种就走前门,怕什么啊!时漾儿,我看你这三心两意的女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林皓君对着湛慎行的背影咆哮,他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妻竟然跟人走了,而对手是他完全比不上的今震集团总裁,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是逞口舌之勇。 而他也因为伤害了时漾儿,被暂时羁押在警局。 “林大哥,这家伙就麻烦你了。”湛慎言走到林警官身边,丢了个眼神给他。 ***独家制作***bbs.*** “湛先生,或许我该称呼您一声,湛总裁!罢才弦凌已经把事情大概都解释过了,这一切我都已经清楚了,可以让我回家了吗?”时漾儿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湛慎行,不疾不徐的说着,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情绪。 方才弦凌把她带到这间房间,把一切她编的故事完整坦承,时漾儿已完全不放在心上,毕竟弦凌是希望慎行能有机会认识她,才会编了这个故事来让湛慎行有机会接触自己。 她不能谅解的是,湛慎行却继续瞒着她,也跟着继续编着更多的谎来圆谎,这段期间她对他遭遇的同情,对他怀才不遇的心疼,都成了天大的笑话,而且还是在如此不堪的情况下,她才知道真相。 “不,你还没原谅我。”湛慎行走到了她身后,轻轻的拥住了她。 “请不要这样。” “漾儿,我也请你不要如此冷漠的对我。”他将她转向了自己。 “你对我说谎,我怎能不心寒?不冷漠?从头到尾,你编着一个个谎言,而我竟愚蠢到一个个相信,你要我再怎么信任这一切?” “对不起!饼去不坦言我的身分,是我的错。但请你相信,除了身分方面的问题外,我对你的感情,对你说过的事,绝无任何的欺骗或敷衍!” “我能再相信你说的话吗?” “对不起。”他轻声却诚恳的道出这三个字。 “现在说对不起会不会太晚,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因为,我不能那么早离开你。”他的手,加深了力气紧拥着她。 “什么……意思?” “一但告诉你我的身分,我还能继续在你的餐厅里若无其事的工作吗?如果不多留在你身边久一点,你现在还会在我怀里吗? 不论你相不相信,但,即使只有看着你,我都会感到幸福!这段时间来,在你的身边忙碌着,跟你一起工作着,我真的很快乐!那单纯的幸福,与无情商场间的尔虞我诈,真的差好多。” “慎行……”时漾儿冷漠的面具,已开始融化。 “漾儿,在遇见你后,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古人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如果不是身负家族企业的重担,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在餐厅里工作,直到老去。 漾儿,在你的身上,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失去爱人的恐惧,我深怕太早向你坦白,会失去我所爱的你。”湛慎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所爱的我……” “是的,漾儿!你早进入我的心房,挥之不去了。” “慎行……”时漾儿无法相信,慎行也是对自己有着如此真诚的感情,而非儿戏!她的手,轻轻的环住了慎行的腰,轻拥着她所爱的男人。 在许久的沉默后,湛慎行缓缓的开了口: “漾儿啊,你知道吗?我在商场上,是从未犹豫不决、不知所措的,但遇上了你,我竟然连说个实话都不敢,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能让我第一眼见到了你,就被你深深吸引?”他深情的轻吻了那光洁的额头。 “说不定,我们是上辈子就认识了,对不?”终于破涕为笑的时漾儿,甜美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或许是!因为你给了我,今生非你莫属的感受。” “一定是,否则为什么我的感情会空白了那么久的岁月,在遇到你后,才开始懂得爱?我们前世或许有约,所以今生才会等你来找我,但,你让我等了好久好久……”一思及此,时漾儿不禁又再度鼻酸。 “漾儿,过去来不及参与的,未来我会加倍给你。”他轻许着诺言。 “我不要什么补偿,有你在,就够了。” “我也感同身受,找回了你,此生无憾。” “找回我?看来前世我们的缘分一定很深很深。”突然间,她有着这样的感受。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我受的是西方教育,对中国这方面的传说比较不熟悉,但不知为何,脑海里彷佛有着很强烈的意识,特别是在遇见你后,让我不得不相信所谓的前世今生。”他认同她的缘分论。 “我相信前世今生,但现在我比较在意的是你说从小在国外念书?难怪你的语言能力那么强,还骗我说是外文系。”她噘起了嘴。 “好、对不起,时大姑娘,大人有大量,在下错了!也请您别再追究。”他举起了手,比在眉尾,做出了一个道歉的手势。 “好,我原谅你。可是,也请你答应我,不要再骗我了,好吗?” “过去,是非不得已,但从此刻,我答应你,绝不再有任何的欺骗。不论你说再多的事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再生气。” 认真而诚挚的眼神,让漾儿觉得熟悉。 她紧紧的回拥了他,此刻在他的怀里,她感觉到无比的安心与踏实,不再怅然若失。 ***独家制作***bbs.*** silence餐厅的室外用餐区。 “就这样?他前天解释完就送你回家?”安弦凌不敢置信的望着时漾儿。 “不然呢?”时漾儿轻拍了一下弦凌的头。 “漾儿姊,拜托,我的未来大嫂,你们不会连接吻都没有过吧!”安弦凌用极度怀疑的眼神看向了时漾儿。 “不……不要乱叫!弦凌。”突然间时漾儿的脸红了起来。 “看样子应该是有了,不过你们也拜托一下,都成年人了,又不是惨绿十七岁的青涩小苹果,你们俩都熟到快烂进土里了,怎么还不动作快一点?” “弦凌,你在发什么神经,我跟慎行认识还不够久上 “拜托,你应该学学我大哥的前女友,听慎言说,在他们刚认识时,她总是无时无刻的黏在我大哥身边,作风大胆到空前绝后的地步。 大哥这个人虽然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作风果断,大胆创新,不过他在对人时,却又温文儒雅,深沉内敛,你再不主动一点,积极一点,到时候要是被别的女人给抢走,或是他前女友又回头过来跟你抢大哥,那就不好了。”弦凌说到激动处还站了起来。 “先坐下来,弦凌,你对慎行的前女友熟吗?”漾儿对她,觉得好奇。 “不熟,唉!我只见过她一面,而且那一面印象极差,她流产时,是我在旁边帮忙引产的,她态度高傲的很,而且也与我们没什么来往。 不过,我见过邵真的父亲一次面,邵真流产时,她父亲有来一趟医院,与我见过一次面,还跟我谢谢捐血救邵真的事,邵伯父是个慈爱的老人,态度亲切和蔼,与邵真那高傲的态度真是天壤之别。”弦凌耸了耸肩。 “而且她还有一件事让我非常不高兴。”安弦凌的脸突然间严肃了起来。 “怎么了?” “我订婚时,她竟然打电话来说,如果要回台湾就不参加,而且那时候大哥刚回来没两天,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他回美国。 拜托!我们在办喜事,她是在触什么莫名其妙的霉头啊?而且她很怪,湛家的企业早已在台湾落地生根,他们三兄弟大部分的时间都已在台湾工作了,而她竟然不愿意让大哥在台定居置产,老是想尽办法逼他、要求他要回纽约陪她,真是个怪人!”弦凌越说越气,整个人站了起来。 “弦凌,别激动!先坐下来。” 时漾儿赶紧将她拉回座位,她虽然早已习惯了弦凌这直来直往的性子,也更习惯她一激动就站起来大发言论的个性,但毕竟现在餐厅里都是客人,而且慎言与慎行也在餐厅内。瞧,现在他们俩的正往这边看来。 “我怎能不气?”弦凌坐了下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可是对邵真那女人讨厌得很。 “弦凌,别激动了。”漾儿轻拍了拍她的手。 “对了,漾儿姊,你有没有听大哥提过,她还有打电话来放话的事!” “没有。” “那我还是别说好了,大哥肯定是怕你担心才不说。” “弦凌,告诉我,一个字也不要少!”她不怕担心,她只怕慎行会受到伤害。 “慎言说,大哥与她分手后,她还打电话来我们家,说了句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的话,她不会把大哥还给那个女人,她要大哥孤老终身,孤孤单单的死去……” “不,我会陪他到老的……”时漾儿突然站起了身,坚定的说着,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态,又立即坐了下来。 但不知为何,方才听到那句“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的话时,她心里涌起了不祥的预感,彷佛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 而还给那个女人又是什么意思?还……爱情能用还的吗? 时漾儿的手心沁出了冷汗,刹那间,她的思绪倒回到五年前的梦…… “漾儿姊,不,大嫂,太好了,我支持你到底。”没察觉时漾儿不对劲的弦凌,紧紧的握住了时漾儿的手,开心的说着,也让她暂时忘了方才浮起的疑虑。 “你们两个是在玩萝卜蹲吗?怎么站起来又坐下去?” 湛慎行推开了玻璃门走向坐在室外用餐区的两人,他不解的看向了时漾儿。弦凌那个性他早已习惯,只是不知道漾儿也有样学样的跟着立正站好。 “肯定是弦凌教坏漾儿姊,不然温柔的漾儿姊,怎么可能跟我那粗鲁老婆一样,老是起立罚站。”湛慎言走向了弦凌的身边,轻搂着她的腰。 “什么粗鲁老婆,我回去再跟算帐!”璇弦凌推开了慎言的手,走向了湛慎行的身旁。 “大哥,漾儿姊是那样的好,那样的真与美,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她,我只认定她是我的未来大嫂唷!除了她,我不会再叫第二个女人大嫂的,如果你不好好把握她、珍惜她,我就带她……逃家。”弦凌认真的说着。 “拜托,漾儿姊又不是三岁小孩。”湛慎言不解娇妻的奇怪言论。 “电视不都这么演,女主角一定要消失,这样才能让男主角感觉到她有多重要?”她嘟起了嘴。 “我的老婆,你是白雪公主还是灰姑娘看太多?都什么年代了啊……”湛慎言差点昏倒,他再一次的怀疑,他这爱妻是怎么考上大学联考第三类组的榜首?她这无厘头思考逻辑是怎么把医学院给念完的? “湛慎言,你给我闭嘴……”她狠狠的踹了湛慎言一脚,不理他的抗议,转向了湛慎行。 “大哥,要答应我!我一个月不在台湾,你不准欺负她或让她受伤,否则我一定不饶你。”她非常认真的看向他。 “弦凌,不用分离,我就明白漾儿有多重要了。你们先回家准备,不然等一下错过班机,别怪我又害你们错过了蜜月。快点去准备吧!也让我跟漾儿私底下说几句话。” 湛慎行轻捏了弦凌的脸蛋,这弟妹,跟自己的亲妹妹小礼一样的没大没小、直来直往,但却也善良真挚。 “漾儿姊,大哥,那我先带弦凌走了。”湛慎言拉着弦凌,往玻璃门走去。 “再见,祝你们蜜月愉快唷,”时漾儿朝甜蜜的小夫妻挥着手。 “掰!漾儿姊,大哥要加油,等我回来时一定……”弦凌被慎言给推出了室外用餐区,上车离开。 现在仅剩漾儿与慎行两个人在外头。 “漾儿,我得回公司了,慎言一走,我得赶紧回工作岗位上,否则没人盯着我们家那个混世三魔王慎为,真不知道他会把公司搞成什么德性。” “慎行,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累坏了自己。”她心疼的看着湛慎行。 “不会的,有你在身边,再忙再累,也值得了。”湛慎行轻握住弦凌的手,坦承一切后他分外的轻松,更令他喜悦的,是漾儿也愿意原谅并接受他。 “谢谢你。”她感动的看向了慎行。 “没什么好谢不谢的,你是我存在的意义,明白吗?” “我知道。对了,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我请厨师帮你打包一份简餐,你带回公司吧!” “我很乐意,带你为我准备的爱心便当。”他轻吻了她的手。 “别这样,小朱他们都还在看。” “如果可以,愿意搬来跟我一起住吗?我的房子已经都装潢的差不多了,只欠一个女主人,而且我们住慎言楼下,以后要来往也方便。” “搬去你家?”她不解的看着他。 “是的,我的工作繁重,你这儿也忙,我们见面的时间会变得很少。如果你搬来住,那么每天早上我可以送你上班,晚上我可以接你回家,你觉得呢?”他忍不住再轻啄了她柔软的小手。 “可是这样子,你会绕很远的路,会很累,慎言家离我这边有一段路的。”漾儿努力的回想着从这儿到慎言家的路程,一南一北,慎行必须两边跑啊! “不!为什么会累,能送自己心爱的人上下班,是幸福的。” “如果我答应你,那么……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事,一万件我都答应。”他开心的将漾儿抱起。 “啊……慎行,先放我下来。”她的脸红到不行,因为此刻一堆关注眼神正从四面八方而来。 “只要是你要求的,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同意。” “慎行,别对皓君起诉,放了他吧!” “漾儿……他伤害了你,我不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我绝不轻饶这家伙。”他的脸严肃了起来。 “皓君以前不是这样的,或许……这也让我看清他的真面目,但如果要追究所有的原因,这些争执误会也是因我而起……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要毁了他,是轻而易举的,可是我请求你,放过他吧!”时漾儿愧疚的说着。 “漾儿……”湛慎行看着她贴满了防疤胶带及纱布的双手,他真巴不得让林皓君从世界上消失。 “求求你,慎行,别让我再对他有愧疚,好吗?”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希望他能同意。 湛慎行闭上了眼,不断的深呼吸,虽然过去林皓君对他总爱冷嘲热讽,但他并不介意,也不放在心上,可他将漾儿伤成如此,还在警局一堆外人前说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实在让他万般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 可,漾儿说的也对,或许,这是让漾儿对毁了林皓君婚约,所造成的伤害,最好的补偿吧!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决定答应漾儿的要求。 “好,我答应你,我会请律师来处理的。” “谢谢你。”时漾儿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至少,慎行这么做,她可以减少对皓君的亏欠。 ***独家制作***bbs.*** 时漾儿揩着脸上的汗水,虽然室内的空调早都已装好,但在她清理干净前,她不打算开冷气来跟灰尘共舞。 “大男人!”看着手上的信用卡,时漾儿呻了一声,将它给剪成两半,塞回信封里。 前些天慎行将她及她的行李一同放到新家,将房子的钥匙交给了她,还给了她一张信用卡,让她去添购她所需要的东西,又随即赶回了公司。 在她踏入了这个家后,她忍不住为慎行打扫起甫装潢好的房子。 虽然一个人整理这大房子,实在很费力,但她却觉得甘之如贻,因为这彷佛给了她一种成家的感觉,她正为她心爱的人,整理着他们的家啊! “漾儿。”湛慎行一打开门,就发现了一身汗,但脸上却挂着一抹甜甜笑容的她,这样的画面,竟如此面熟,彷佛他们曾是夫妻般。 “慎行,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晚上才回来?”时漾儿丢下了拖把跑向了湛慎行,准备投进他那张开手臂的温暖怀抱里。不过,她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不愿意给我抱?”湛慎行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亲吻着她那诱人的粉女敕唇瓣。 “我刚忙完,一身汗,先别抱我。” “一身汗为什么不能抱?”他伸手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汗珠,当他的视线转到干净无尘的房子里,他立刻明白漾儿一身汗是从哪儿来的。 “我一身都是灰尘和汗水,很脏耶!” “谁说脏的,我就觉得这样的你很可爱。” “少灌我蜜了。”她虽瞪着他,但脸上却溢满了幸福。 “我是说真的,可不是甜言蜜语。” “慎行,我突然发现,你好高喔!”此时赤脚的时漾儿发现,她仅到湛慎行的胸口,平时工作时她都是穿着高跟鞋,现在月兑掉鞋子,她才发现慎行比原来印象里的更高。 “你也可以比我高。”湛慎行一把将她抱起,让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哇!不要……我腰会酸。”突然被抱高,时漾儿吓了一大跳。 “小傻瓜,谁叫你要一个人埋头苦干,自己打扫了一天。星期一再请人整理就好,为什么要自己弄的一身汗?”他将漾儿轻轻的放下,心疼的轻揉着她柔软的腰。 “你说,这是我们的家了,所以我当然要让咱们的家干干净净啊!只是我不知道你那么早回来,我还来不及弄晚餐。”她一脸幸福的看着湛慎行,为所爱的人煮饭的感觉是如此甜美,她好喜欢啊! “别弄了,咱们出去吃就好,我不希望你太累。” 他原本今天要陪漾儿好好整理她的行李,也准备带她去添置一些新家具来布置,但没想到陈秘书临时来电话,说慎为有紧急的公事,必须在星期一股市开盘前处理好。 因为事关重大,他只好让漾儿先在家等他,但没想到这小女人,竟帮他打扫起刚装潢好的房子。 “没关系,不用再出去用餐,刚才我去买一些清洁用品时,也买好了材料,今天在家里吃,好不?” “我不希望你太累,而且材料可以放着明天再弄,何必今天弄呢?更何况你的行李还没安置好。”他亲啄了她红通通的脸蛋。 “可是我想帮你做晚餐,因为……我觉得很幸福。”她的脸不禁泛红。 “好!那我陪你一起准备晚餐。”看着她那期待的模样,他决定顺她的意。 “你休息就好,你也忙了一天,让我弄就行了。” “不,我才不让你一个人忙,咱们一起忙去。” 湛慎行话一完,随即月兑下外套,卷起了袖子,陪漾儿进厨房去。 自己的未来妻子有所求,他当然要奉陪到底啊! 第六章 “漾儿,你看起来很累了,要不要先去洗个澡,休息、放松一下,晚点如果你可以,再带你去山上泡汤。” 湛慎行、心疼的看着时漾儿,在家里忙了一下午,又在厨房弄了许久的她,脸上已有了些许的倦意。 “但是盘子……” “没什么好但是的,我不是什么大男人主义的人,更何况我也在你的餐厅里『打工』过两个星期,收拾餐盘不是什么问题的。”湛慎行轻啄了一下时漾儿的脸蛋,不愿见她如此疲惫。 此刻他突然感激起弦凌,让他有“打工”的机会,顺道上了一堂如何当新好男人,宠爱娇妻的功课。 “谢谢你,慎行。” 漾儿不禁佩服着湛慎行的体贴与观察力,自己的确有些累了,平时在餐厅里有厨师在负责烹调,她偶尔才会亲自去参与,所以已经很久没由自己亲自准备材料、烹调晚餐了,更何况已经打扫一下午,她的确很想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 在慎行催促下,她安心的将收拾的工作留给了他,她缓缓的往浴室走去。 时漾儿打开了水龙头,让热水充满了整个浴池,她月兑下了所有衣物,享受着热水尢身体带来的放松,她轻趴在浴白边,在按摩水柱的轻抚下,睡意渐渐袭上,她不自觉在浴白里睡着了。 “漾儿?”收拾完毕的湛慎行来到浴室前,轻敲着门,却发现里面完全没有动静。 漾儿都进去浴室一小时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担心的敲着门,却只听到不断传来的隆隆水声。 他转了转把手,发现门没有锁,湛慎行决定进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当他一进入浴室,竟发现漾儿趴在圆型浴池里睡着了。 全湿柔顺的长发,恰巧遮住了她那胸前的春光,修长的美腿在水波下若隐若现,优雅的全果曲线,是最诱人的画面。 这女人是在挑战他的自制力吗? “漾儿,快起来!你泡太久了。”湛慎行轻声的说着,却发现时漾儿只皱了皱眉,又继续睡去。 湛慎行深叹了一口气。 看着她的睡容,明白她已经睡得很熟,很难叫的醒了,但也不能任她在水里一直泡下去啊! 他卷起了衬衫袖子,深叹了一口气,从水里拦腰抱起赤果的时漾儿,果然如他所想一般,她仅是微张了眼,又将头埋进他胸怀里,继续沉睡。 “该死的!”湛慎行不断的深呼吸,克制自己已高涨的。 他将她从浴室抱回她的卧房,没想到她的房门是关上的。 如果他再腾手去扭开门把,届时一身湿滑的漾儿说不定会摔到地上,他只能回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漾儿,你真是让我不知所措啊,”来到他的卧室,湛慎行将她轻放到床上,为她盖上柔软的被单。 走出了房间,他为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好让自己能冷静下来。 他不是不想要了漾儿,但从他吻着她、着她,她那羞涩不知所措的模样,让他很清楚漾儿是未经人事的,甚至他深信自己是第一个吻她的人。 虽然彼此都已是成年人了,但他要在漾儿能适应的步调下,慢慢拥有她,所以这段日子来,他强迫自己当个现代柳下惠。 在他狠狠的灌了三大杯冰水后,仍平息不了自己的欲火,他决定在这已入秋的微凉天气下,去冲冷水澡。 当湛慎行再度走回房间时,自己的情绪已稍微缓和,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时漾儿熟睡的模样。 他俯下了头,轻啄着她那红润的唇,轻探那柔软的舌尖。 那美好的唇,不断的吸引着他,而被子下那诱人的身子,更将他好不容易稍稍平息的欲火逼至崩溃。 他结束这一吻,将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深的呼着气,尽力克制自己。 突然间,有一双手环住了他的颈。 “漾儿……”湛慎行睁开了眼,发现漾儿已醒了,她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你怎么可以趁我睡着时偷亲我?”时漾儿轻笑着,看着他。 “你在浴池里睡着了,我怕你不小心被水呛到,所以把你抱了出来。” “对唷,我刚刚在泡澡……那我……”时漾儿松开了手,拉开了被单,果然发现自己不着一物。 “你这样,是再一次诱惑我吗?”湛慎行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他的呼吸变得浓浊。 “我……”她的话全没入他的吻里。 湛慎行再度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不同于过去的温柔,而是多了激情与深情。 时漾儿的手紧紧的圈着他的颈。 “漾儿,你害怕吗?”湛慎行不舍的结束这一吻,轻抚着她的脸蛋。 “我不怕!”时漾儿的眼里满是深情。 她相信自己,是属于他的。 不论是身、心……还有她的情与爱,她都愿意交给慎行。 湛慎行再度吻住了时样儿,他的手轻抚着被单下的漾儿,轻抚这即将完整属于他的漾儿! ***独家制作***bbs.*** 漾儿坐在床边,轻抚着湛慎行的发。 甭单了三十年,在她以为就此再也遇不到幸福,再也遇不到真爱之际,她遇上了湛慎行。 这些孤独的日子、有苦难言的岁月,如果就是为了遇到他,那么再多的苦,再多虚掷的青春,再多寂寞的日子,都不算什么了。 若问她有什么遗憾?就只有一个,就是相逢太晚。 如果能早一些相遇,不知道有多好! 而从搬来这儿已经一个星期,这段期间的甜蜜,让她想把重心从餐厅移到这个家里。或许,该是把经营工作交给别人的时候了。 “早安,漾儿,今日竟然能自己醒来!我刚睁开眼时,第一个念头是我是不是睡过头了。”湛慎行起身,一把将她拥入怀,好奇他的小女人怎么这么早起。 这段期间来,他见识了她一睡着就难叫起床的个性,每天早上总是要对她又亲又抱的逗到她不行,她才愿意起床。 “有那么离谱吗?” “唉!一般人家是老婆在叫老公起床,没想到我们湛家男人,好像都比较命苦,都要负责叫老婆起床。除了慎言要负责叫他老婆起床外,未来连我也得加入人肉闹钟一族了。” 他吻着她的肩膀,爱极了那像婴儿般的细腻肌肤。 “什么老公、老婆的,别乱叫。”时漾儿睨了他一眼。 “漾儿,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让我能光明正大的喊你老婆。”湛慎行认真的看向了时漾儿。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时漾儿挑起了眉。 “你说呢?” “哪有人躺在床上随口说说的,一点都没诚意。”时漾儿的心里溢满了喜悦,但她还是想刁一下慎行。 “亲爱的时漾儿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湛慎行起身,单膝跪在床上,他的眼神四处张望,最后落定在床头柜旁的车钥匙,他拿起了钥匙,扶着漾儿的手指,套了进去。 “这样说出去能听吗?”漾儿的头撇了过去,脸微微的泛着红。 “我的诚意是足够的,虽然这不是钻戒,但这辆车比三克拉的钻戒更有价值,不过,我的未来老婆别担心,大钻戒,等会儿咱们就一起挑去。”他打趣的看着时漾儿。 “我……不是是指钻戒,我是说……哪有人全身月兑光光在求婚的,以后如果人家问咱们的求婚过程,我要怎么说……”她羞涩的说着。 “那么……你也可以不穿衣服的答应我的求婚,这样不就刚刚好吗?”湛慎行突然间将她拉入怀内,将她的衬衫缓缓褪去。 “等等!慎行,你的家人会喜欢我吗?我是指湛爸爸。”样儿忧心的问着,当初湛云怎么伤害、从中破坏弦凌与慎言的事情,她可是很清楚的。 “会的,我爸一定会喜欢你。更何况经过弦凌与慎言的事后,他也对孩子的婚姻比较看得开,不插手了。”湛慎行没有停下手边的动作,他爱极了漾儿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声呢喃。 “那我就安心了,我相信我爸妈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那么,你答应我的求婚了,对不?我美丽的时小姐。”他开心的看着她。 “还叫我时小姐,你该改口叫我老婆了。”她轻点了他那高挺的鼻子。 “亲爱的老婆,等慎言他们蜜月回来,我们马上准备订婚,好吗?届时爸爸也应该回来了,未免夜长梦多,我还是赶快将你定下来,免得到时候再跑出一个人来抢你,我可是会受不了的。”他可不希望漾儿被别人抢走。 “不会的,慎行。我很清楚,你是我的爱,我命中注定的人。这辈子,我只许你一个人。” 此刻,深深相拥的二人,从心里缓缓产生了奇怪的感受,那种感觉,是甜蜜,更是一种“完整”的感觉。 饼去所有的空洞及寂寞,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确的幸福及温暖,彷佛失去已久的珍贵物品,重新归来的完整无憾。 ***独家制作***bbs.*** “天啊!漾儿姊,是真的吗?” 小朱兴奋的大喊大叫着,不敢相信漾儿姊竟然答应了王……不!是湛大哥的求婚,而且还即将订婚,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漾儿姊,我们支持你这么做。”珍珍也很开心听到这个消息。 当她看见漾儿姊一脸幸福的走进门,及手上那光彩夺目的大钻戒时,她就知道好事近了。 不知为何,在发生漾儿姊受伤的事情前,她与同事们虽然不讨厌林皓君,但就是觉得他与漾儿姊并不搭,更别提他用行动与言语伤害漾儿姊后,他们是反对到底了,现在漾儿姊与湛大哥在一起,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那你会结束这边的餐厅吗?”员工之一的小何忧心的问着。 “不会的,这儿是我的心血啊!我会继续经营的,只是会渐渐的把重心交给你们。小朱跟珍珍,等我婚后,你们两个会升为店长,毕竟你们俩是最资深的,也跟我最久,交给你们,我很放心。”时漾儿轻拍着两人。 “谢谢漾儿姊,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小朱激动的说着。 “漾儿姊,你一定要常常回来,我们会很想你的。” “对啊!漾儿姊。” “拜托,漾儿姊只是不会像过去一样天天来这边,又不是不来,你们眼眶是在红什么的啊?”爽朗的珍珍重重的拍了那两名多愁善感的同事。 “对了,漾儿姊,你的婚礼一定要盛大的举行唷!咱们的漾儿姊应该要风风光光的出嫁才对。”小朱开心的说着。 “不!我们不打算过度铺张,婚礼简单温馨就好,毕竟我们也必须考虑皓君的心情。” 在时漾儿的心中,一场温馨有意义的婚礼,更胜于隆重盛大的豪门婚宴,她很庆幸,慎行也有着一样的想法。 “漾儿姊,你看……”珍珍突然将手指向了门外。 “他还来做什么啊!我去轰他走,这个混蛋。”小朱欲往门口方向走去,却被其它人给拉了回来。 “小朱,你不要冲动好不好?到时候又闹上警局,对餐厅的声誉不好。”珍珍紧紧的拽住了小朱的衣袖。 “没关系,小朱,我想他或许有话要告诉我,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时漾儿发现林皓君已经看到自己了,她对他微笑颔首。 林皓君走到时漾儿的身边,但却被不约而同护住时漾儿的员工们给挡住了。 “漾儿,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我们……可以私下谈谈吗?” “有话在餐厅里说就好,以免你又对漾儿姊动手动脚的。”珍珍率先开口。 “对啊!到时候你再把漾儿姊弄受伤,那还得了。” “动手动脚的,你是个男人吗?” 大伙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 “好了,你们快回工作岗位上吧!我亲爱的员工们,让我跟皓君好好谈一谈吧!”时漾儿走到了较角落的座位,坐了下来。 她的眼神看向了窗外,虽然嘴角仍扬着淡淡的微笑,但她的眼神却始终不愿意正对着林皓君。 “漾儿,请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我错了。”林皓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时漾儿却轻推开了他。 砰!一杯冰柠檬水放在林皓君的面前。 “说话就说话,不要乱模人家的手,谢谢。”珍珍不客气的睨着他,随即转身离去。 “皓君,我没有生你的气,或许该请求原谅的是我,毕竟是我毁约在先,让你失望了。”时样儿将手放到双腿上,淡淡的说着。 “不,错的是我!我不该伤了你,我不是人。” “没事,都过去了。” “那么,我们还是朋友吗?” “嗯。”她终于看向了他,给了林皓君一个真挚的微笑,这是她最希望的。毕竟他们也认识五年,如果还是朋友,就不再有缺憾了。 “我……漾儿,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吗?” “皓君,我们还是朋友,就当朋友,好吗?” “漾儿,这一次我不会再逼你的,我们慢慢来,不急。”林皓君的语气开始慌了。 “或许……或许我这么说,你会恨我一辈子,但真的对不起,我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 “什么意思?”林皓君的眼,微微的眯起。 “我爱上了慎行。” “你爱上的是他的财富吧!”他冲动的打断了时漾儿的话,冲动的语气再度惹来了一旁小朱及珍珍他们的注意。 直到时漾儿向他们比了不要紧的手势,他们才没有走过来“加水”。 “你错了!在我以为他还是个一无所有、怀才不遇的人时,我就失去了我的心了,这与他的身分地位无关,我也是与你在同一天才知道他的真实身分。” “那么……至少给我与他一起竞争你的机会,我会努力追回你的。”林皓君不甘心,他一定要夺回时样儿,争回一口气。 “我已经答应了慎行的求婚,下个月二十号,我们就要文定。皓君,以你的条件,相信有许多女孩喜欢你,别再苦苦的追着我,我给不了你什么。”时漾儿衷心的希望他放弃。 “你那么快就答应要嫁他了?”林皓君的表情骤变,方才的温柔消失殆尽,眼里渐渐浮出了恨意。 下个月二十号?好个时漾儿,答应自己的一拖再拖,结果答应别人的就如此迅速,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漾儿,那么我诚心的祝福你。我们……还是好友,对不?” “当然,从一开始,我们不就是好友吗?” 时漾儿很开心的看着他,这是她没想到的结果,原本以为他会就此恨自己一辈子了,没想到还可以是朋友。 “你刚才说,订婚是下个月二十号,对不?” “嗯!如果你愿意,很欢迎你来参加,跟上回弦凌、慎言他们结婚相同的饭店。”虽然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但这毕竟好过他再度失控的大吵大闹。 “好……漾儿,那我先走了。”林皓君起身,给了时漾儿一个颇富深意的笑容后,随即离去。 珍珍狐疑的看着林皓君离去的身影,走到了时漾儿的身边,收着他刚才喝完的杯子。 “漾儿姊,你不觉得怪怪的吗?” “我也觉得怪怪的,他的个性不是这样的。” “你要小心点,以免他到时候又乱发神经。” “谢谢你,珍珍,我会的……等等,我接个电话。”时漾儿起了身,到一旁说话,在挂完电话后,时漾儿拎起了外套,准备离开餐厅。 “你要走了吗?你才来没多久耶!” 珍珍失望的看向了时漾儿,唉,虽然很高兴漾儿姊终于找到了另一半,但也因此,她来餐厅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我有急事,对不起……”她轻握住珍珍的手。 “我知道……你一定要去找慎行大哥,对不?漾儿姊,快去吧!这边我们应付得来的。”珍珍一边说着,一边将时漾儿给送出了餐厅,耽误有情人的相聚时间,这罪过她可担不起唷! ***独家制作***bbs.*** 早听过弦凌说,第一次到今震集团,一定会吓了一大跳。 虽然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人,也知道今震集团是个跨国的大企业,但一直到看到了他们的总公司那高耸的大楼,她才总算相信,弦凌那一大跳,肯定吓的不轻。 “陈秘书,请问一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在餐厅时,突然接到了慎行的电话,要她即刻过来公司一趟,在挂完电话没多久后,陈秘书就来餐厅接她了。她实在想不透,是什么紧急的事,非得她过来公司一趟不可? “时小姐,这一时间我也说不清,等一会儿总裁会亲自跟你说清楚,不用担心,请您稍待,我领个公文。”陈秘书恭敬的回应着时漾儿。 他喜欢这个女孩!比慎行之前那位女友好太多太多了,看着湛家四兄妹长大,这些孩子的幸福,也是他在意的事。 拿好公文的陈秘书迅速的走到时漾儿身边。“时小姐,我们可以直接上楼。总裁在等你了。” 电梯到最高楼层后,门缓缓打开。 时漾儿看着许多的高级干部有效率的办公着,而一边有着一群看起来是干部级的员工正开着视讯会议,墙上一大面的液晶萤幕里的人,是西方面孔,公司里的员工正用流利的英文与之对谈。 漾儿更加的肯定,慎行一定是有相当的能力,才能带领这一群菁英。 “时小姐,总裁在等你了。”陈秘书站在湛慎行的办公室前,不解的回头看着呆愣在电梯前的时漾儿。 “谢谢!但现在方便吗?慎行似乎在跟人说话。”她跟上陈秘书的脚步,来到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外。 然而办公室内正传出了有人对谈的声音,让她犹豫着是否会打扰到慎行工作。 从一楼到现在顶楼的办公室,她亲眼瞧见了这庞大有体系的公司,管理执行是如此的有效率,让她更加忧心会去打扰到这紧凑的工作步调。 “时小姐,那位客人也是为你而来的,所以不用担心,请!”陈秘书在敲了敲门后,随即将门打开。 “漾儿。”湛慎行一见到是时漾儿,严肃的脸上瞬间化为柔情无限。 “慎行,怎么……林警官也在这边?”时漾儿惊讶的发现那日在警察局内,帮他们处理事情的林警官,竟然在慎行的办公室里。 “时小姐,我是送一些资料过来给湛先生的,或许,你也会想知道。”林警官将桌上的牛皮纸袋,拿了起来。 湛慎行将时漾儿牵到了沙发旁,从林警官的手中接过了牛皮纸袋。“漾儿,先坐着,林警官,你也请坐。” “发生什么事了吗?”时漾儿不安的看着两个人。 “是关于林皓君的事。”林警官率先开了口。 “皓君怎么了吗?不是说不起诉他了?” 时漾儿微皱着眉,怎么会突然找她来谈皓君的事?既然都决定不起诉了,何必再去找林警官来处理皓君的事呢? “湛先生,这让你们自己去谈吧!我先到外头抽个烟,等你们谈完再通知我,我必须把资料再带回局里。”林警官决定先退出,让他们俩去讨论就好。 “谢谢你,林警官。” 湛慎行起身送了林警官,当他再度回来时,漾儿突然间抱住了他。 “怎么了?”他轻抚着漾儿的背。 “我好慌,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别想太多,你怎么脸色有点不大好?”他伸手模了模漾儿的脸颊,感觉到有些冰凉。 “没事,只是不是很习惯这边这么紧凑的步调。这不重要,慎行,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急着找我过来公司?”时漾儿将他的大手从脸上移下,现在她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漾儿,你知道林皓君其实有个小孩吗?”湛慎行将时漾儿搂在怀里,声音中没有一丝情绪。 “他有小孩?我……我从没听他说过啊!”时漾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她认识皓君五年,从未听说他有个小孩!这令她惊讶不已。 “那小孩子已经三岁多,是个小女孩。” “你怎么知道的?” “前几日林警官在跟我讨论不起诉的事时,就告诉我他有恐吓及伤害的前科,而且提出告诉的,都是同一名女子。不过后来不是和解,就是又撤销告诉,所以他要我们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撤销对这个累犯的告诉。” 湛慎行仔细的看着漾儿的表情,衡量着她能接受的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时漾儿不敢相信,平常对她总是温柔的林皓君,竟然有这样的前科。 包令自己不敢相信的,是他隐藏的完好无缺,这五年来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如果不是慎行亲口告诉她,她真的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另一个伤害告诉是前阵子才提出的,是我在你的餐厅里工作那期间发生的,你……想知道原因吗?”他不希望漾儿难过,但事实却是如此残忍。 因为林皓君根本就表里不一! “你说!我想知道。”时漾儿紧紧的握住了湛慎行的手。 “他有一个女友在酒店上班,那个女儿就是那位女友生的。我请征信社去查了才知道,他因为那位女友的工作环境,所以一直不愿意与她结婚,也已经分分合合多次,不过,林皓君倒是有买了间房子安置她们母女。”湛慎行的语气变得冷淡,这该死的男人竟然还去接近漾儿。 “天……”她瞠目结舌。 “而近来那次告诉,征信人员有暗中问过那女子的同事,好像是因为知道他要娶别人,而跟她提出分手。我想,应该就是他向你求婚后,在与她提出分手的谈判过程中,可能因为谈不妥,起了冲突。 林警官说,那女子被打得惨不忍睹,这一回,她终于向法院提出保护今的申请,或许她也已经死心了吧!”湛慎行没有将牛皮纸袋里的照片及验伤单拿出来。 照片中的女子,未受伤的脸是如此的清秀,但另一边却瘀血浮肿,那布满了泪及恐惧的眼,让他看了都心痛,所以他打算不让漾儿看到。害怕心软的她,看了只是更难过罢了。 “为什么……他还要一直追求我,甚至向我求婚?” 时漾儿仍无法接受,她不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及女人,瞒着一切去追求别的女人?最令她无法置信的,是皓君竟然还动手伤害她。 “为什么哭,漾儿?”湛慎行心疼的看着她。 “我……我在想,如果没有遇到了你,我会如何?会不会现在受苦的就是我了?而那个女子,又会有多伤心、多难过,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好!”时漾儿无法想象,如果不是慎行出现在她的生命,即时改变了一切……她真的是不敢想象未来的惨状。 “不,不会的,我相信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所以不论你在哪里,我一定找的到你,因为……”因为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在茫茫人海里找回你。 湛慎行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因为这话似乎有些不合逻辑,但却又如此熟悉,彷佛这曾是他许下的承诺! “因为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在茫茫人海里找回我。”她不经思索的说出了这段话后,抬起头看着他,从他的眼里看出,这就是他的答案。 两人不约而同的拥住了对方,莫非真的是千年修得共枕眠吗? 在他的怀里,时漾儿感激着上天将慎行带入她的生命,让她没有因为一时的错误选择,而走入有问题的婚姻,以及无意伤害了另一个女子。 “不要再难过了,毕竟,他也已经与你无关系了,像这样一个男人,你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亏欠,所以请收回你这段期间,那偶尔会冒出来的自责好吗?我的宝贝。” 他轻啄着她的脸蛋,不舍这段期间她总是对林皓君产生浓浓罪恶感,以及不断的内疚和自责。 “不会的,虽然知道了这事,的确让我无法接受,但也让我完完全全的释然了。慎行,真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她的心里,其实还有一个牵挂。 “漾儿,如果你真的释然,为什么还是皱着眉?”他伸手抚向了她的眉心。 她有点犹豫,毕竟这件事慎行并没必要去做!但她还是想帮助那对无助的母女。 “告诉我,你心里藏着的话。”他认真的看向了漾儿,眼里写满了不让她藏话的打算。 “如果可以……能不能再为我多做一件事?” “说,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办到。” “慎行,以你的能力,一定有办法安顿那位女子,对不?” “你是指……” “皓君的女友,他孩子的母亲。” “你希望我帮忙安顿那个女子,让他远离林皓君是吗?” “我想请你帮忙,安排一个新的工作及住所给她,别让她再带着孩子在林皓君的阴影下过日子,让她能有新的开始,也让那小女孩,能有个较安全的环境成长。”虽与那女子素昧平生,但她却心疼这样一个傻女人。 “如果你希望我为她做好安排,那么我也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 “答应我,不要再跟林皓君见面。因为如果安排那位女子及小孩离开,他先失去你,又失去那对母女,在一瞬间什么都失去了,我很担心他会再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举动,为了你的安危,我希望你也能答应我这个要求。” 虽然他很高兴,漾儿是如此的宽容及善良,但同时他也忧心这么做,会为漾儿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及危险。 “好,我答应你。”时漾儿点了点头。 湛慎行拿起了电话,请陈秘书进来,在交代完事情后,随即走到她身边,告诉她处理的进度。 “我已经请陈秘书去处理这件事,他会先安排一个新的住所给她们母女,接下来会安置她的工作。”他在说完话后,发现漾儿的眉头,终于解开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至少那个孩子,能月兑离不安的生活了。”她开心的说着。 “漾儿,别开心的太早,万一那女子仍不愿意离开,跟以前一样最后又撤销告诉或她所申请的保护令,那么我们做再多,也是没用的。” “至少我们问心无愧了,是不?”她紧紧的拥住了湛慎行。不论结果如何,她还是希望那女子能过得好。 “漾儿,我想问你,为什么你当初能舍弃有不错条件的皓君,接受当初的我?在我甫认识你时的身分,是非常的糟的,背债、无业游民……” 湛慎行道出了心中的疑问,当初他与漾儿相识时的状况,拜弦凌所赐,真是无用到了极点。再加上今日漾儿的惊讶反应,他相信漾儿对真实的林皓君是一无所知,他很好奇为什么她会选择了当时惨不忍睹的“王胜行”。 “因为……你长的帅啊!又高、身材又好、脸蛋五官好看,连声音都好听,字也写的好看,只要是女生都会被你电个半死的。”时漾儿巧笑倩兮的说着。 “你是在褒我?还是在开玩笑啊!”他轻捏了她那小巧的俏鼻。 虽然从她口中听到称赞是好的,可是在此刻听到这个答案着实怪怪的。 “嗯……这是实话啊!不过,真正吸引我的,是你的聪明及才气,还有,对你总有着一股深深的熟悉感,彷佛我们已认识很久般。” “看来,我们有着相同感受。” “还好有你的坚持,我才能在你身边,而不是嫁给表里不一的他。慎行,谢谢你。”时漾儿忍不住红了眼眶,如果当初不是慎行坚持要定了她,那今日她不仅会下场苞那位女子一样,还错失了这样一个深爱她的男人。 “宝贝,别难过了,毕竟我们已在彼此身旁了,对不?”他不舍的看着她。 “嗯。”她点了头,但险些阴错阳差就嫁给皓君的事,让她又再度想起那场梦,及湛慎行前女友所说的话…… 此时虽然幸福,但她直觉这一切似乎还没完。 窗外的骄阳仍散发着光与热,但远端的乌云,却悄悄的浮上天际…… 第七章 “美,漂亮!大嫂,你穿这一件真是好看极了。”安弦凌惊艳的看着时漾儿—不断的赞叹着那姣好的身材与无瑕的肌肤。 一旁的发型师将时漾儿的发饰给弄好后,总算大功告成。 “湛太太,我已经帮你都弄好了,等等订婚宴结束前,一定要再回房间让我们的化妆师帮你补个妆,你再去送客唷!”另一位造型师将准备装饰在手腕上的花,套上了时漾儿的手。 “你们觉得呢?”穿着粉红色小礼服的时漾儿,缓缓起身,给所有的人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 “美极了!”特地请假回来参加订婚的湛家小妹湛慎礼,朝准大嫂挤了挤眼。 “这礼服把大嫂的身材给衬托的完美无缺。”安弦凌双眼发直,猛盯着时漾儿那漂亮的背。 “我觉得不好!你瞧,整个背都镂空了,到时候肯定有一堆色男对着大嫂的美背流口水,大哥搞不好会当场发飙,把宾客给修理一顿。”硬是要挤进新娘房里的湛家老三湛慎为发表了他的言论。 “拜托,你别以为天下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快点把你的神猪口水擦一擦,否则到时候大哥第一个宰去祭祖先的就是你。而且我们女孩子在新娘房是应该的,你这只雄性动物不在外面帮忙,是进来做什么啊?”弦凌瞪了湛慎为一眼,瞧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麻烦你也擦一擦你的口水后再来说我。自己还不是死盯着大嫂的背猛瞧,一枚啊你。”湛慎为也不是省油的灯,回将了弦凌一军。 “我也觉得太露了些,不然加一件披肩好了。”时漾儿弯下腰欲拿起椅背上的披肩,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晕眩,而让她脚步不稳。 “大嫂……”还好一旁的湛慎为反应迅速,即时的扶住了她,才没让她跌了跤。 “大嫂,你还好吧?”湛慎礼被大嫂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了一大跳,当她反应过来时,湛慎为已将她扶好坐在椅子上。 弦凌赶紧握住了时漾儿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冰冷冷的,但因为她化着腮红及口红,所以看不出她的脸色到底如何。 “大嫂,你是不是太累了?还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否则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安弦凌双手紧握着她的,温暖着时漾儿那冰冷的手。 “我也不清楚,这阵子忙着订婚的事,跟慎行还有我爸妈四处去送喜饼,所以蛮累的。怎么睡都睡不够,应该是睡眠不够的关系吧!”时漾儿回握着安弦凌的手,谢谢这位如亲妹妹般亲爱的妯娌。 “大嫂,我印象中昨天你八点多就睡了,怎么还会睡不够?你是不是生病了?”湛慎为对昨日的事印象深刻。 因为他过去按大哥家门钤,准备再跟大哥多讨一盒喜饼解馋时,却被大哥给轰出门外,因为大嫂已经睡着了,而他那只乱接门钤的手也差点被大哥给折断。 “可是我没生病或感冒,或许……是因为我的礼服太紧,所以刚才我突然间觉得喘不过气,才会头晕目眩而软了脚,不过我现在没事了。”时漾儿起了身,做了一个深呼吸,稍稍缓和了方才的不适。 “二嫂,等忙完订婚的事,带大嫂去你们医院检查一下好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陪大嫂出去了。”湛慎礼发现时漾儿的父母已经来敲门了,她赶紧握住了时漾儿的手。 这一场湛家长子与时家长女的订婚宴,可是看好了好时辰的,她们可担不起误人好事的大责任啊! ***独家制作***bbs.*** 时漾儿坐在饭店的镜子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想起前些日子,她还自怨自怜的在蔷薇园里的水池边,望着自己形单影只的模样,但没想到今日她竟即将为人妇。 今天的订婚宴是如此的温馨完美啊! 自己的爸妈与慎行的爸爸互动良好,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都让自己感觉到幸福踏实。等一下慎行回房时,她一定要给他一个深深的拥抱,一定要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爱他。 “很幸福?对不。” 突然其来的声音,让时漾儿吓了一大跳。 “你是谁?”时漾儿不解的看着站在门口穿着饭店制服的女子,方才她明明关了门,她是怎么打开门进来的? 包何况她叫服务生进来,而这个女子的态度也不像服务生,这让她直觉有问题。 “我是谁?很重要吗?”那女子走进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将手上偷来的钥匙丢到地上。 “不好意思,我真的很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时漾儿起身,面对着这名不速之客。 她与她素未谋面啊!为什么感觉到她对自己有着非常强烈的敌意呢? “你今日的订婚宴,就如此的热闹,想必你结婚时,一定更隆重吧!可怜那被湛慎行狠心抛下的女子,一个人孤零零的,什么都不是。”邵真冷冷的笑了,方才看着时漾儿一脸幸福的模样,让她更加的反感。 “你……” “我?我是被你丈夫狠心抛弃的女人,邵真。”她那冷艳的脸庞,虽始终挂着笑容,但却没有一丝情感。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时漾儿对她升起了戒心。她就是弦凌口中那个要慎行孤老终身,孤孤单单的死去的前女友——邵真。 “喔?我来找你,就一定要有事吗?”她反问,随手拿起桌上时漾儿刚解下的胸花,放在手中瞧了瞧后,轻蔑的丢到了地上。 “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丢我的胸花?”时漾儿对她的行为相当不解。 “怎么?你可以抢我的男人,我就不能玩你的东西吗?” “如果你没事,请出去吧!我已经说过,我很累了,想休息,晚安。”时漾儿转过身不想再理她,她真的很累,不想再去与她说些什么。 “你这个女人,你不配当他的妻子。”她不冷不热的道出这一句。 “你是什么意思?” “我对他的爱有多深,你明白吗?你知不知道失去他后,我有多么痛不欲生。”邵真冷艳的脸庞变得狰狞。 “邵小姐,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明白你与慎行曾有过五年的感情,我也相信慎行这么好的人,谁都会很用心的爱他。但是你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人不能一直沉沦在过去的回忆里,这样是无法前进,也无法成长的。” “少跟我说教,你不是我,怎么能体会失去了爱人的痛?失去孩子的痛?”邵真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我很抱歉,关于你孩子的事……” “别在那边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应该很高兴我的孩子死了才对,因为我孩子的死去,他才找不到理由来娶我,而他……竟然那么快就决定娶你,如果不是我没生下孩子……不然你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可以再在一起!因为如此……湛慎行才能还给了你……”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应该是弄错了。” 时漾儿完全不解为什么邵真会说“湛慎行才能还给了你”这句话,她与慎行相爱,是慎行与邵真分手后的事了,更何况在那之前,她与慎行是从未见过面的啊! “你不懂,我就告诉你!因为你与湛慎行前世是夫妻,你们这一世是约定再续前缘,但因为我爱他,很爱很爱他,所以请人做了和合术,让湛慎行与我在一起。 然而……然而为了能怀下他的孩子,为了要有个孩子来让他娶我,我与别的男人不断发生关系,忍受着被不认识人的抚触,终于怀下了孩子,可……可是那孩子竟然在五个多月时流掉了!我痛的死去活来,竟然还是保不住孩子…… 你不明白,不明白我为了慎行付出了多少!这五年来,我看着他不断的用意志力在抵抗着我与他的感情,你不会懂我有多害怕一天天失去他的那种感受……”邵真突然哭了起来,说出了一切。 她不在乎这一切被时漾儿知道,因为她明白慎行不可能再回到她身边,那么让他知道了当初孩子不是他的,她反而开心,因为她要湛慎行知道,他被骗了!他被戴绿帽了! “太自私了……你太自私了。” 时漾儿突然间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当初在梦里,被夺走的就是她的真爱,慎行! 所有的疑问终于解开,所有的不安终于找出来源,虽然此时终于有真相大白的释然感,但时漾儿不能接受邵真的说法。 “你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批评我自私?”邵真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恨恨的瞪着时漾儿。 “你这么做,并不是爱,而是自私。如果你明知道这份爱情是不属于你的,却还要去强夺,去拆散原本互属的两人,那就不是爱。 爱一个人,应该是希望他过的好,希望他快乐,而不是占为己有。你或许觉得你为爱付出一切,但你明不明白,你这么做,让慎行这五年来,有苦难言,不明所以,让我……让我这五年来一直怅然若失,甚至我在遇上慎行前,我还不知道我所失去的是什么! 就算今天,你们结了婚仍继续在一起,而那个孩子也没有流掉,那么我请问,这样对慎行公平吗?那孩子不是他的,你真以为能蒙骗聪明的他一辈子吗?而失去他的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险些就嫁给了一个有私生子,有暴力倾向的男人?”时漾儿难过的大喊着。 她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上,还能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你……”邵真被时漾儿的一番话,给堵得完全还不了口。 “你对慎行的爱,或许是强烈而浓郁的,但却也是错误的。或许你今生也有另一个属于你的人在等着你,我想问你,难道我与那属于你的人,都是活该要孤独终老吗?或是莫名其妙的跟别人在一起吗? 我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忍心去怀一个不是慎行的骨肉来骗他,万一被发现了,慎行会多么不堪,而那个孩子又何辜?他名不正言不顺的来到这世界上,你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会如何?” “哈……” 邵真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极为诡异,让时漾儿突然间觉得害怕,她似乎有点不对劲。 “你这该死的女人,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跟湛慎行吗?不!你错了,拜你这一张全牙俐齿所赐,我不会这么轻易饶过……饶过湛慎行。” “不!”时漾儿的心紧紧揪住了,她不敢相信她竟然这么说。 “或许,你可以去打听,我的父亲邵玄德是知名的道家法师,我承袭了他的衣钵,或许我动不了你,但我跟慎行在一起多年,我有着他的生辰八字,有他的头发、衣物,不用几张符,不用几炷香,我就能让阴间的差使来带走他,看是要让他意外死去,还是得场无药可医的莫名大怪病,都随我高兴!炳哈哈哈……而这一切,法律都奈何不了我。”邵真笑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时漾儿跌坐在床上,恐惧涌上了心头,她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她竟然有能力这样戏点鸳鸯谱,那么她如果当真要伤慎行…… 天!她没想到邵真会如此残忍,得不到一个人,竟宁可毁了他。 “这一切拜你所赐,时漾儿……都拜你所赐。”邵真走到时漾儿身边,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随即转身离去。 “等等。”时漾儿叫住了已走到门边的邵真。 “怎么?想求我让湛慎行死得轻松一点吗?” “要怎么做,你才愿意放过慎行?”只要能让慎行平安无事,她什么都愿意。 “我以前说过,我要湛慎行终身一人孤老!我得不到幸福,他也别想过得快活。”她转过身,看向了时漾儿。 “你的意思,是要我离开他?”时漾儿的泪,缓缓落下,她的心痛到无法呼吸,她的头,又缓缓的痛了起来。 “没错,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只有一天,马上远离湛慎行,否则我绝对不会让湛慎行活过三天。”邵真的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她不会这么简单放过时漾儿的,她不会让自己这五年来的辛苦白白牺牲的。 “一天?”她无法置信的低喃了一次,冰凉的感觉慢慢的扩散到全身。 “对!一天。如果你明天日落前不离开他,或是你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对话,我符一下,便无药可医,那就准备替湛慎行收尸,当你的寡妇去吧!”邵真话一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不……”时漾儿想追过去,却因为头再度晕眩而失去意识,昏迷在房门口。 第八章 湛慎行在床边紧紧握着时漾儿的手,方才他被饭店人员通知,漾儿昏倒在房门口,他丢下了所有人,即刻赶回楼上将漾儿送医。 但漾儿一到医院后只稍微眨了眨眼,随即又昏睡过去。 他忧心的看着床上虚弱的人儿,心疼她受这样的折磨。 “没事啦!真的!大嫂只是血压比较低而已,等等报告就出来了,很快唷!”连礼服都还来不及换下的安弦凌在病床旁,为时漾儿轻柔的擦着脸,卸去那一脸脂粉,希望她能轻松些。 “弦凌,为什么你只让大嫂验血,不让医护人员帮她做一些像……断层扫瞄类更精密的检查?”湛慎言不解弦凌的动作,在自家的医院可以为她做最精密的检查啊! “我在怀疑一个可能,所以刚才才请学长先验个血就好,以免造成了不可弥补的遗憾,而且现在大嫂也只是打葡萄糖液,让她补充体力。” “怀疑什么?”湛慎行转向了弦凌,眉头深深的锁着,难道漾儿生病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我去拿报告。”弦凌在看完手表后,随即离开病房。 “弦凌……”湛慎行欲喊口弦凌,却被慎言给阻止了。 “大哥,放心,相信弦凌会这么做,一定是有其道理的。”湛慎言紧紧的搂住了湛慎行的肩膀,给予他力量与关怀。 “大哥、二哥!爸跟大嫂的爸妈都来了。”湛慎为率先走进了病房,身后跟着三位忧心仲仲的长辈。 “漾儿!”时妈妈走到床边,心疼的模着爱女苍白的脸,这健康宝宝,是鲜少生病的啊!怎么会突然间就昏了过去? “亲家母,别担心,这边是我们自己的医院,我一定会派最好的团队来照顾漾儿的。”湛云在一旁安慰着时漾儿的母亲,却突然像想到什么,转向了湛慎言。 “弦凌是跑哪边去了?怎么没看到那丫头。” 湛云虽然曾经与安弦凌有过不愉快,但在真正了解这悍丫头的个性后,倒喜欢上这直来直往也聪颖的二媳妇了。 “公公,你家二媳妇——我,去拿大嫂的报告了。”安弦凌开心的走进了病房,轻晃着手上的报告单。 “怎么了?漾儿是怎么了?”湛慎行紧张的看向了弦凌,他害怕听到的是不好的消息,因为漾儿是这样的虚弱啊! “快说啊!丫头。”湛云也催促着安弦凌。 “嗯……血压偏低,而且有轻微月兑水现象,体温呢!正常,然后也没有什么食物中毒的状况及……” “弦凌,这刚才大嫂一到医院,我们就知道了。”湛慎言睨了弦凌一眼,没想到她连这时候都在玩。 “喔!湛慎言,你瞪我,等一下你就惨了。” “弦凌!”众人忍不住出声阻止她的废话。 “好、好、好,大嫂的验血报告里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她有轻微的贫血,但有一个数质,是关于β-hcg,也就是人类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湛慎为,你去请主任过来。”湛云受不了故弄玄虚的安弦凌,决定另请高明,以免她讲一些听不懂的专业术词来钓众人胃口。 “爸,我说、我说啦!大嫂已经……怀孕了。”她笑咧了嘴,因为这代表她就快要有个像漾儿姊一样漂亮的女圭女圭可以玩了。 “天啊!”湛慎行满怀喜悦的吻着时漾儿的额头,他们的孩子正在她的身体里孕育着! “原来是害喜,难怪她近来特别容易累。”时爸爸想起了这段期间他们一起去送饼时,宝贝女儿总是不经意就在车上打起瞌睡了。 “不过怀孕的周数及有没有正常在子宫内着床,还要等妇产科医生用超音波来确定,现在让大嫂好好休息。时爸爸、时妈妈,刚才大嫂有醒来了,只是她可能太累,又昏睡了,所以您两老不用太担心。”弦凌一边看着报告,一边说着。 “爸,伯父伯母,你们先回饭店休息吧!明天再一起来医院看大嫂,让大哥陪大嫂就好。”湛慎言在得知是好消息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大哥的模样,他知道现在他一定想静静的陪在大嫂身边。 “也好,以免人多口杂,打扰了漾儿的休息,特别是这只小麻雀,一定要带回去,才不会打扰了漾儿及我的金孙。”湛云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安弦凌。 “哇!爸,你怎么说我是麻雀啊?”安弦凌抗议的大喊着。 “老婆,这里是医院,怎么可以这样大小声的啊?”湛慎一一吉将爱妻给拉出了病房,他可不希望打扰了大嫂及未出世的小侄儿啊! 不过,这消息实在让他很闷,大哥、大嫂那么快就有好消息,怎么他们家弦凌的肚皮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开始怀疑究竟是自己有问题,还是弦凌利用自己的专业在搞些什么鬼。 等会儿一定要好好的拷问她。 ***独家制作***bbs.*** 时漾儿从恶梦里缓缓转醒,梦里,邵真的笑,不断的徘徊在她的耳里,让她痛苦不堪,还好当她睁开双眼,邵真就不见了,那这应该只是梦。 当视线完全清楚时,她却发现自己正在医院里。 她看着手上的点滴,慢慢的想起自己在邵真离去后,突然间喘不过气,眼前一片黑,或许,这就是她在医院的原因吧! 那么,这代表着,那并不只是梦,否则为什么邵真的话一句句都如此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在医院里? 天啊!她多希望那就是一场恶梦,醒来就什么都没了,但看来这的确是真的。她必须……离开慎行,否则他会有危险。 当她坐起身时,却看见了慎行的外套正挂在椅背上,她伸手拿起了外套时,发现衣服彷佛还残留着他体温般的温暖啊! 她是如此的深爱着慎行,哪怕只是他的一件衣服,都能让她眷恋不已,但现在,她必须离开慎行了。 然而,离开了他后,自己能过着没有慎行的日子吗?未来的生活她该何去何从? 老天爷啊!为什么你要如此的残忍,在给予了迟来的爱情后,却又如此迅速的将其收回?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再让她绝望? “慎行……”她难过的再度掉下眼泪,窗外天空已渐渐泛白,邵真的警告再度一句句的浮上了心头。 “不,我不能再多留。” 她忍痛摘掉了手上的点滴,披起了他的外套下了床,却克制不了排山倒海般的难过情绪一涌而上,因为慎行惯用的沐浴乳味道,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正紧紧的围绕着自己,彷佛湛慎行正用他温暖的双臂拥抱着她般,让她几乎崩溃的跌坐在病床上,哭泣的无法自已。 她不断的深呼着气,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了自己的情绪后,她悄悄的离开了病房。接着,趁值班护士进值班室拿东西时,迅速的通过了无人的护理站,顺利的离开。 清晨的医院特别安静,当她失魂落魄、步履沉重的走至电梯前,却意外的看见了湛慎行正在医院的空中花园抽烟。 她发现慎行的手里拎着一把美丽的蔷薇,一把没有包装的蔷薇! 那是她最爱的花……但一大清早的,他是如何弄到这一束蔷薇? 她哽咽的看着他的背影、她深爱男人的背影,那伟岸的身影,曾是她如此眷恋的胸怀啊! 强烈的感动与确切的心痛,两种极端的情绪不断地纠着她的心。 电梯门已打开,时漾儿步入了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合上之际,她彷佛看到慎行回了头…… “再见……我的爱。”她庆幸着,至少在离开前看到了慎行,即使是背影,至少,她还是看到他了。 坐在空中花园座椅上的湛慎行,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 他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但当他回头时,电梯门已几乎合上,来不及看清楚电梯里是否有人在看他。 他摇头笑了笑自己的多心,把手中的烟捻熄后,动作轻柔的将手中的蔷薇再度整理好。 这是漾儿餐厅里种的蔷薇,他知道她爱这花,爱看着自己种的美丽蔷薇,所以趁她还熟睡时,飞车去餐厅后花园摘了些回来,希望她一醒来时就能看到这美丽的花,让她能快乐些。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告诉漾儿,他摘了的是她细心栽种的花儿们,否则届时她一定会抗议。 仰头一望,天已全亮,他满心欢喜的往病房走去。 他一定要在漾儿醒来时,马上告诉她,她怀孕了。 他们的孩子,已在她身子里孕育着了。 第九章 “医院有找过了吗?怎么会这样?”仍穿着睡衣的安弦凌瞪大了眼,看着脸色沉重且失神的大哥。 “怎么可能不见?”湛慎言一早被紧急的敲门声及电钤给吓醒,一打开门就看见平时冷静优雅的大哥,竟神色慌张的问着他,漾儿有没有来他们家。 “二嫂,如果医院有找到人,大哥还会一早就回来找大嫂吗?”湛慎为受不了一脸痴呆样的安弦凌。 “现在漾儿刚怀孕,她状况又不稳,我担心她会出意外……”湛慎行跌坐在沙发上。 当他满心欢喜的回病房,却看到空无一人的床。原本以为漾儿已醒,可能在上厕所,但当他找遍了病房,最后发现已拆下搁在床上的点滴针头时,他险些崩溃,呼吸彷佛停止般,令他无法思考任何事物。 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都出动帮忙找时漾儿,但最后找到的,是她穿着他外套离开医院的监视录影画面。 “会不会是跟漾儿姊昨天在饭店昏倒的事有关?”安弦凌道出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这么说?”湛慎行转向了弦凌。 所有人的眼光同时集中在她身上,让弦凌突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快说,弦凌,大哥已经够慌了,别再卖关子了。”湛慎言轻拍着爱妻的肩膀。 “大嫂虽然有轻微贫血,但她的身体是蛮健康的!就算害喜也不至于那么严重,我在想,会不会是昨晚她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的情绪起伏过大,血压突然间升高再下降,再加上怀孕害喜,才会突然间身体负荷不了而昏迷了过去。” 弦凌直觉事情应该没那么单纯,因为在他们赶到房间时,虽然大嫂已经被服务人员抱到床上,但弦凌却发现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 新婚的人应该是喜悦的啊!为什么大嫂的脸会有着泪痕呢? 但当时他们赶着送她就医,所以没有去多想其它的事,现在大嫂突然失踪,她立即联想到那时候的疑虑。 “我马上回饭店调监视器的带子来看,应该可以看出是谁去过我跟漾儿休息的房间,说不定可以厘出漾儿突然失踪的原因。” 在湛慎行刚起身时,突然传来的门钤声,让所有的人燃起了一丝希望。 “会不会是大嫂回来了?”弦凌跳了起来,冲到门边,但当她一打开大门,发现竟然不是大嫂,而是邵真的父亲……邵玄德。 “好久不见,聪明的女大夫。”邵玄德礼貌的朝弦凌一笑。 弦凌虽然很想热情招呼他,但一想到他是邵真的父亲,就笑不出来了。 “邵伯父,你怎么会突然回台湾了?”湛慎行惊讶的看着邵真的父亲出现,他们不是在国外定居了吗?怎么会突然再回来,而且是在这个时刻。 而,邵伯父出现了,是否代表……邵真也回来了? “唉!慎行,看样子我还是晚了一步。”邵玄德看着一脸憔悴的湛慎行,难过的摇了摇头。 真儿当初的恣意妄为已经让有情人晚了五年才相遇,而此刻想不开的她,竟然让好不容易才相遇的他们,又再受一次折磨。 “慎行,是我的错。当初在我明白真儿用了不该用的力量,去强求你的缘分时,我就该阻止她了。但因为我的私心,让你虚掷了五年青春,原本以为在你们分开后,真儿会想开些,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再回台来,再一次破坏你们的缘分。”邵玄德愤怒的痛斥着。 他没想到她竟如此冲动与不明理,如果不是他发觉不对劲跟着她回台湾,真不知道她还会惹出多少麻烦。 “难道漾儿的失踪,与真儿有关系?还有,什么叫用了不该用的力量,我不懂你的意思。”湛慎行走到了邵玄德面前,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知道邵真对自己一直是不谅解的,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将这一切都牵扯到完全无关也无辜的漾儿身上!而邵玄德那些语带玄机的话,更是说得他不明就里。 “你与时漾儿,已缘定三生,有着很深的缘分,你知道吗?” “我知道,从见到漾儿那一刻起,我就对她感到熟悉,也是从那刻起,我就明白此生非她莫属。”湛慎行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疑虑。 “果然如此,你的坚定果然无人能永远左右,唉,只怪真儿因为喜欢上了你,不计一切的请人利用宗教的力量,去束缚你。”邵玄德无奈的轻述着。 “啊……我有在电视上看过,叫和合术,对不?”弦凌突然间蹦出话来。 “弦凌,让邵伯父说吧!”湛慎言轻声的在弦凌耳边说着。 “是的,你说的没错,因为我算过真儿与慎行毫无缘分,所以不愿意帮她,只是没想到她去找别的人帮她做了和合。 慎行,与真儿在一起的五年里,我相信你一定有着强烈的无力感。我早就知道你会有突破这一切的一天,因为你与时小姐的缘分太深,前世你对她的感情相当重,所以连当今功力不亚于我的法师,也无法完全制住你那要寻回前世情人的意念。” 他佩服的望向了湛慎行,同时也后悔着当初为什么没有即时挽回这一切。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去追究。真儿对我的感情我也明白,她做了些控制我的行为,我也不想去计较,但现在既然已与她结束了,我也终于寻到了漾儿,那么我只在乎漾儿到底在哪里。” 湛慎行总算明白了这五年来的奇特感受,是其来有因的,但现在他满心只想知道漾儿到底在哪儿,其它的事,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慎行,邵伯父要告诉你一件事,就我所算的,时小姐的离开,绝对与真儿月兑不了关系,但时小姐会回到你身边的,你们的缘分是如此浓厚,没有任何力量能再分开你们了,但邵伯父请你看在真儿对你感情用的如此深切的份上,原谅她,好吗?”邵玄德诚挚的说着。 听完他的话,湛慎行愤怒的转过身,走到沙发边点起了烟,不愿再看到邵玄德的脸。他不希望自己情绪失控而牵怒到邵玄德身上,湛慎行不断的吸着烟,却平复不了自己快要爆炸的愤怒。 “对了,邵伯父,你们怎么会那么刚好,在大哥订婚那天回台?”湛慎言虽然明白大哥的这位前女友的父亲是个奇人,但未免也太神准了吧! “因为有一位叫林皓君的人来找我再帮他做和合,让时漾儿能重回他身边,他给了我时样儿跟慎行的婚期,要我在那日前处理好,我虽然拒绝帮他,但却被真儿无意间发现你要结婚的消息,唉!”邵玄德忍不住叹了气,无奈着女儿的放不开及固执。 “该死的林皓君……我一定要你粉身碎骨……”湛慎行的声音,冷冷的从沙发传来。 “慎行,这个人已经得到他的报应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什么叫已经得到他的报应?湛慎行不解的看着邵玄德。 “他好像在赌城里,为了抢一个女人而与赌客大打出手,把人给打成了重伤,闹上了警局,现在应该还关在警局里,这一回他逃不过牢狱之灾了,这件事还上了咱们那儿的华人新闻,关于他的事,因果已经将他收拾了,不用再为了这个人去浪费你的心力。”邵玄德认真的说着。 “就算如此,现在漾儿还是不知下落……” 虽然终于听到林皓君自尝恶果,但湛慎行却感觉不到一丝快感或喜悦,他一心只想着漾儿到底在哪里。 “大哥,你不要这样,大嫂一定找的回来的,一定的!”弦凌心疼的看着湛慎行憔悴的模样。 “我真的很无力,漾儿不知到哪去了,现在她又怀着身孕,状况又不稳,而她父母也完全没她消息,现在她这么脆弱,我担心她跟孩子是否会有危险……”湛慎行没有力气再去多想,漾儿不知踪影,让他心乱如麻。 “别那么绝望,慎行。” “我怎么可能不绝望,我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湛慎行的手重重槌向了沙发,现在漾儿怀了孕又不稳定,如果有个万一,他要如何承受! “慎行,我在来这前,已为你卜了一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春暖花开,人合团圆。”邵玄德走到湛慎行身旁,轻拍了他的肩膀。 “什么意思?”湛慎行不解的望着邵玄德。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春暖花开……什么地方,你极为熟悉,却未去找过呢?什么地方……有花呢?”邵玄德并不担心,因为他们是有缘的,但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结束的,只希望这一切,能有最圆满的结果。 “silence!”湛慎行重燃希望,拿起了钥匙冲向了大门。 “慎行,答应我,无论如何,原谅真儿,好吗?”邵玄德忧心的望了望湛慎行,直到看见他点了头,才稍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大哥,路上小心,一定要把漾儿姊带回来唷!”弦凌开心的大喊着,她相信雨过终会天晴的。 ***独家制作***bbs.*** 随着离“silence”的车程越来越近,湛慎行的心就越不安、越不定,他知道邵玄德的功力是无庸置疑的,但却也害怕赶不及找回漾儿,漾儿如果在餐厅里,也不可能久留,他必须与时间赛跑。 他的思绪不断的交错着,即使车速已接近两百,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因为 他只想要快点找回身体虚弱的漾儿。 但,他竟在即将到“silence”的路上,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邵真! 湛慎行将车停在她的身后,走下了车。 “邵真,你为什么在这里?”他冷冷的问着邵真,直觉告诉着他,这绝对不是巧合。 “慎行。”邵真惊讶的转过了身,一见到是湛慎行,她开心的扑上了前,紧紧的抱住了他。 “你为什么在这里?”湛慎行没有推开她,仅是冷冷的问着她。 “慎行,我好想你,为什么你都不再接我电话?为什么?”她踮起了脚,欲吻向他,却被湛慎行给避开。 “真儿,我帮你叫车子,送你回邵伯父那儿。” 他将她拉开,不再给予她亲近及幻想的空间,虽然他仍不谅解她让漾儿出走的事,但他答应了邵伯父要原谅真儿,他就必须做到。 “不,我不要,我只想在你身边。”她再度扑回他的怀里。 “够了!真儿,你还不明白,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吗?” “谁说的,我那么爱你!我不信你感觉不到的,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无情无义,说断就断!”邵真痛苦的哭着。 “我不是不明白你对我的爱,但你是否想过,这五年来我有多痛苦?”湛慎行沉痛的说着,纵使对她有着不满,但他不想对一个女人过于斥责。 “痛苦……”她喃喃的重复着他说的话。 “那种想不清,也不明所以的苦,毫无目的的与你过着每一天,总是想着为什么会有这段感情的日子,却又找不出答案的我,并不快乐。 包痛苦的是,我竟然无法离开这种日子! 你把对我的爱,建筑在我的痛苦上,建筑在让漾儿孤单一人的日子上,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自私了吗?真儿?”他认真的看着她,企盼她能清醒些。 “漾儿?我就知道你是为了她。”邵真失控的大喊。 “即使没有漾儿,我也无法真正爱上你,你不明白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无法爱我?” “被人用线绑着,像木偶般被控制的过日子,你觉得这种控制,有办法产生爱吗?”他冷冷的反问着。 “那么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不会再用任何力量去约束你……” “真儿,你还不明白吗?我心里只有时漾儿,也只属于她!在遇上她前是,在遇到她后,更是绝不可能动摇。”他愤怒的大吼着,希望能让邵真清醒。 “我不会放过时漾儿的,我要杀了她。”邵真双眼布满了血丝,加速的奔向餐厅去。 “够了,你闹够了没?”湛慎行随即追上邵真,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 “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邵真从皮包里掏出一把刀,抵住了湛慎行的脖子。 “真儿,把刀子放下。”湛慎行不为所动,淡漠的说着。 “慎行!版诉我,你还是爱我的。” “你带着刀,是什么意思?” 邵真不语,仅是高高的抬起下巴,睨着湛慎行。 “是为了伤害漾儿吗?这也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湛慎行的眼危险的眯起。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晚到了一步,是否漾儿早已没了生命?他更不敢相信,邵真竟然会连漾儿的命都不放过。 “是啊!我不会那么简单放过她的。” “你以为,你让漾儿消失后,我就会再回你身边?”他的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你不会,但我也要你痛苦一生,我要让时漾儿走的孤孤单单的,一人在地府当游魂,让你孤老终身,哈哈哈……”邵真失控的冷笑着。 “你错了!”湛慎行突然笑了出来,但他不似邵真般疯狂的情绪,反倒是有着深深的爱意。 “什么意思?”邵真不解他那突如其来的柔情。 “漾儿她是我用生命爱着、守护的人,如果你真的结束了她的生命,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不论是黄泉还是人间,我都会找到她,永远陪在她身旁,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了。”湛慎行不畏惧她手上的刀子,深情的叙述着对漾儿的感情。 “你……好!你竟然那么爱她,那么我先成全你,等会儿再送她去跟你作伴!”邵真的刀子抵得更深,湛慎行的脖子已渗出了血珠。 但,他仍是一动也不动的看着邵真,眼里写满了坚决。 下一秒,一道银光落到地面,化解了僵持的局面。 邵真放开了手,像失去所有力气般的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啜泣着。 她下不了手,她无法伤害慎行啊! 而慎行眼里的坚决,清楚的表明了他与时漾儿的爱,让他毫无恐惧。他们的爱,是如此坚定而深重。 “真儿,你回去吧!别再让邵伯父担心你。”湛慎行并不是不气邵真、不恨她,而是他清楚明白真儿是因为爱他,爱到失去理智,才会有此月兑序的言行。 他拉起了在地上的她,轻声安抚着。 “我不明白,以你的能力,你可以轻松制伏我,为什么你不这么做?”邵真不解的望着湛慎行。 学过自由搏击的慎行,只要简单几个动作!就能让她断手断脚了。但为什么他宁可用这方式来赌?甚至连他脖子都已见红,他仍不为所动。 “你对我的爱我都看在眼里,只怪我们有缘无分,所以我不愿再伤害你。而且我希望你能真正的放手,让我能好好守护我与漾儿的爱情,也让你能去追寻你的幸福。”湛慎行将刀子拾起,还给了邵真。 “慎行,对不起……对不起!”邵真突然间明白了一切,所有的执着竟渐渐的释然。 “都过去了。”他掏出怀里的纸巾,递给了邵真。 “慎行,谢谢你愿意原谅我。”在哭了许久后,邵真缓缓说着。 “真儿,别放在心上了,原谅此时我无法再多陪你了,你父亲要我往这儿找她,不多说了,我必须赶紧找回她,她现在身体不稳,我怕她有意外。”湛慎行虽然暂时松了口气,但在找回漾儿前,他无法真正的安心。 “请代我向时漾儿说声对不起,原谅我的任性,我愿意祝福你们,也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的。” “什么意思?” “我……威胁时漾儿要伤害你,逼她离开,我不该这么做的。” “难怪她会不告而别。”湛慎行突然觉得生气,这小女人竟然不与他商量,就这样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她应该还在餐厅里,去找她吧!”邵真远远的尾随着时漾儿,还好慎行赶来了,否则她不敢相信自己又要犯下什么大错。 “你呢?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不用了,你走,我自己可以回去。”她含着泪,望向她曾深爱的男人。 “那我先走了。真儿,保重!”湛慎行坐上了车,离开了邵真。 ***独家制作***bbs.*** 湛慎行发现餐厅的前门是没有上锁的,果然漾儿是在这儿! 他车子没熄火,门也没关,就跳下了车,走进了餐厅。 但,餐厅内却一片暗。 虽然灯没有打开,但,他知道一定有人来这,一股希望,将他的胸膛给烧得热热的! 漾儿这么爱这个地方,她如果离开,一定会将门给锁好的,他相信漾儿一定还在。 一定! 当他走到玻璃门往室外用餐区看去时,果然是漾儿! 他几乎惊喊出她的名字,但却也发现漾儿似乎不大对劲。 他静静看着时漾儿的背影,她双手环膝的坐在蔷薇园边哭得憔悴,原本光亮美丽的长发,正微乱、无生气的散落在背后,而她那一声声细细的哽咽,正紧紧揪痛着他的心。 他走到了她的身后,轻轻的将漾儿给紧拥入怀。 “啊……”时漾儿被突然其来的拥抱给吓坏了,但随即明白是慎行。 那温暖的胸腔、淡淡的烟味,还有健壮却也温柔的双臂,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慎行。再度回到他的怀抱,她的情绪完全溃决,扑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湛慎行的呼吸变得沉重,漾儿重回他的身边虽让他的心终于归了位,不再飘浮在半空中,但看到她那伤心的模样,心中的万分不舍,让他也不好受。 他没有多说什么,仅是不断的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直至漾儿的哭泣渐渐缓和,他才轻声的开口。 “漾儿,你太过分了,就这样从医院里无声无息的一走了之,也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这么做是要吓死我吗?”语气虽是责备的,但却也蕴藏着深深的爱怜及不舍。 湛慎行吻去了她的泪水,紧紧的抱着怀中那深爱的人儿。 “我不能……我害怕你会……” “不,没事,一切都没事了!别再哭了,邵真的事我都知道,而且一切都已圆满的解决,所以不要再担心,不要再难过好吗?瞧瞧你,哭的像个小孩般。”他将吻渐渐的往上,轻吻着她的发,手轻柔的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的情绪。 “你是指……”时漾儿仍哽咽着,无法将话说得完整。 “邵真他的父亲刚才来过家里,而在来这儿的路上,我也遇到了邵真,与她谈过了,所有的事都已圆满的解决了,也交代明白。” “你跟她谈过了?可是她要伤害你啊!”时漾儿突然间白了脸蛋,她想起了邵真的威胁,万一她真的狠下心,那慎行就有生命危险了。 “邵真是吓你的,目的是要逼走你,所幸方才与她将话说开后,她也终于释然,愿意放下一切了。没事了,我的爱。一切都没事了,我们快点回家,所有的人都在担心着你。这一回你让大伙儿都吓坏了,担心你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湛慎行将她一把抱起,轻声的说着,像哄孩子般的轻柔。 “慎行……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再也不要了。”时漾儿紧紧的拥抱着湛慎行,感谢这一切终于过去。 离别的苦,哪怕是如此短暂的离别,都是让人痛不欲生的苦。她再也不要经历这痛……此生此世,她要一直待在慎行的身边,直到老去。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你消失不到短短二十四小时,就够我受了,我不会也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只是,那时候我真的慌了。” “现在先不跟你计较,但等等回去要好好的惩罚你。你一声不响的偷跑,就已经够可恶了,但更可恶的,是你竟然偷带着我们的孩子走,太过分了。”他佯装生气的看着漾儿,却满意的看着她那从悲伤到喜悦惊讶的表情。 “我们的孩子?”时漾儿睁大了眼,不确定她听到的,是不是…… “你怀孕了,我的太太。我们的孩子已经在你的身体里孕育着,然而你竟然在身体还这么虚弱的时候,偷带走我们的宝宝,你说,该不该罚!”湛慎行看到时漾儿终于破涕为笑,他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该、我该罚。不过……在罚我之前,我……我要先吻你。”她勾住了他的脖子,深深的吻着他深爱的丈夫。但她的手触及到他微湿润的脖子时,才惊讶的发现他的脖子有道浅浅的伤口。 “慎行,你流血了?为什么……”时漾儿吓白了脸,她哭得视线不清,竟然不知道慎行的脖子上有一道伤口。 “没事的,小伤。”他轻啄了漾儿的唇。 “你怎么受的伤?”时漾儿挣扎着下来,随即拿起桌上的卫生纸,为慎行轻拭伤口。 “这伤,换来了释然,我们先回家吧!路上慢慢告诉你。”湛慎行再度将时漾儿紧紧拥入怀里。 ***独家制作***bbs.*** 湛慎行带时漾儿去医院检查确定无碍后,随即带着她回家休息,但当门一打开,竟发现邵玄德、邵真及慎言他们,都在等着他们回来。 “大嫂……”弦凌跑上了前,紧紧的拥住了时漾儿,激动的说不出话。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时漾儿轻拍着弦凌的背,她没有妹妹,所以一直把弦凌当成妹妹般疼爱,看到弦凌一脸担心的模样,她再度的感到愧疚。 “真正该对不起的,是真儿。”邵玄德开了口,当他看见时漾儿与湛慎行平安归来时,所有的不安,终于放下。 “真儿,去做你该做,该说的事。”邵玄德转向了邵真,要她往前。 “既然都过去了,就没有必要再去苛责些什么了。”时漾儿给了邵玄德一个释然的笑容。 “伯父,我也赞同漾儿的话。”湛慎行紧紧的握住了时漾儿的手,他何其有幸,有这样一个与他如此契合的妻子。 “我还欠时漾儿一个道歉。”邵真走到时漾儿面前,突然间跪下。 “邵真,不要这样。”时漾儿欲扶起邵真,却被邵玄德给阻止。 “让她说吧!”邵玄德向众人说着。 “我……其实我早明白了这一切,但仍执意妄为,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夫妻。更不该的是……我也清楚,前生我是你的陪嫁丫鬟,漾儿对我亲如姊妹,疼我惜我多年,但即使我今世知道了这一切,也明白你们的爱有多浓,却还是执意去打散你们,抢走……漾儿的丈夫。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邵真哭红了眼,浓浓的鼻音,叙述着她的伤痛。 “邵真,起来吧!我不怪你了。”时漾儿扶着邵真的双手。 “你……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时漾儿,而神奇的,是她扶着她的双手,竟让她感到特别的温暖。 “虽然我没看见你说的前世是什么,但我与慎行间的感情,让我相信前生一定有缘,既然你也说了,我们曾亲如姊妹,那么就没什么好计较的,对不?” “你不担心,我会抢走慎行吗?”她仍有着疑虑,如果换成是她,她无法这么简单对一个会爱过自己男人的人释怀。 “不怕,因为我相信自己,相信慎行,所以我不担心。”她看向了慎行,她从不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现在如此,以后亦是。 “谢谢你,我已经释然,今后,我会诚挚的祝福你们,我也会好好的去找寻自己的幸福。”邵真紧紧的抱住了时漾儿,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慎行会如此的爱着她。 “真儿,让漾儿休息过后,咱们大伙儿,再好好的吃个饭,聊聊吧!”湛慎行扶起两个在地上的女人,这一切的结局,是美好的,真好! “哈哈哈,该休息、该休息!龙凤双喜啊,漾儿要好好照顾身子。快上去休息。”邵玄德笑开了怀,语带玄机的说着。 “什么意思?什么叫龙凤双喜?”安弦凌轻声的问着湛慎言。 “我哪知道,不过你什么时候才要给我也来个喜事?”湛慎言轻搂着弦凌的腰,到现在他还是很介意,大哥都要当爹了,而他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可是先结婚的耶! 尾声 温馨却也隆重的婚礼,在上次弦凌与慎言举行婚礼的地方,再一次举行。只是这一次没有大宴宾客,没有邀请政商名流,所有参与婚宴的人,都是新人的至亲好友。 蔷薇与白纱布满了整个会场,美得就像童话里的婚礼,优雅的乐曲正缓缓扬起,新郎与新娘正在轻舞着,让所有与会的人都感染到那幸福的感觉,也让一同跳舞的人们,脚步显得更加轻快、愉悦。 已生产完的时漾儿恢复了窈窕的身材,穿着马甲式的白纱礼服,优雅、美丽的像个皇后般,在湛慎行的怀里,优雅的轻舞着。 湛慎行无法不看她,漾儿一直是美丽的,但穿着白纱的她,就像天使般的纯洁耀眼,即使她已为他生下了一对儿女,但她仍光采耀人,完全不像甫生完两个孩子的母亲,反而像个少女般明艳动人。 每一天、每一天,他都被漾儿深深的吸引着。 而那一对漂亮的双胞胎,一个像自己的儿子,一个如漾儿般美丽的女儿诞生后,他的幸福就更加的完整,他们母子三人,已是他的一切,无可取代的一切。 “做什么一直盯着我瞧?” “我怎么能不盯着你,一个让我爱了这么多世的女人,除了你,我还能看谁?”他轻啄了她的鼻尖。 时漾儿甜蜜的看着慎行,在他耳边轻声的说出那虽简短,却也极具力量的三个字。 “漾儿,我生生世世的妻,我也爱你。”他话一说完,随即深情的吻着漾儿。 时漾儿与湛慎行那幸福的身影,不知羡煞了多少未婚的宾客。 然后此刻在婚宴的另一角落,却传来了与这场美丽婚礼极不协调,且带着一丝丝火药味的气氛。 “把元元还我!” 安弦凌朝邵真不满的伸着手,她原本以为邵真改变态度后,一切终于雨过天晴,事情总算真正的圆满。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从此多了一个跟她抢元元的人! 而她竟然还硬拗个什么……她前世也是帮忙照顾漾儿孩子的女乃娘,所以她要跟漾儿的孩子好好叙叙旧?拜托,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叙什么旧啊? 而且那忘恩负义的湛定元,枉他从一出生她就有事没事去照顾他,为他把屎把尿的,结果他竟然也跟一个不常见面的人玩得极为融洽,看得她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 “你去抱另一个。”邵真看向不远处一位身着红色小礼服的女子,暗示她那边还有另一个小孩可以去抱,别来跟她抢。 “哪有这种事的啊!”安弦凌气到快要上演抢婴记了。 “少来喔,我难得回台湾,湛定元我才不给你咧!你怎么不看看时间,是不是到了啊?”她才不想把元元还弦凌,否则到时候要再要回来可是比登天还难。 “对唷!时间好像到了说。”安弦凌看了看表,已经给小礼抱了半小时了,她快步的走向了湛慎礼,再度伸出双手。 “小礼,可以把晴晴还我了吧!” 安弦凌呕到了极点,终于完成学业回台参加大哥婚礼的湛家老四:湛慎礼,竟然跟邵真一样恐怖,甚至有过之而不及!打从她一回国后,就成天霸着长得跟大嫂一样美丽的小女儿——湛晴昀不放。 左一个邵真,右一个湛慎礼,她气到快要爆炸,她当了快三个月的助理女乃妈,竟然被人给抢走了她心爱的侄儿们。 “咦?我好像看到侍者刚端上来一盘烤鸡腿耶,你要不要先过去吃一下再过来,冷了就不好吃了唷!除了我二哥外,鸡腿不是你的最爱吗?”湛慎礼故意装傻。 安弦凌不语,手仍举在原地不动。 “半小时到了吗?”湛慎礼美丽的脸垮了下来,她一点也不想把晴晴给二嫂,晴晴太漂亮、太可爱,让人爱不释手啊! “你说呢?小礼?”安弦凌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她的小孩,小礼连碰都别想碰一下。 “二嫂,你如果真的那么想玩,不会自己生一个?是你自己要避孕的,才会结婚都快一年半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让二哥急到都快疯了。”生着一双明艳大眼的湛慎礼,好笑的看着二嫂问到极点的脸。 “小礼小泵,我马上就准备怀孕去,到时候你可别想玩我的小孩。”安弦凌的嘴噘得半天高。 她决定不再逗二嫂,以二嫂跟二哥的优秀基因,生出来的女圭女圭也肯定美丽无双,为了避免二嫂记仇,她还是决定把晴晴先给二嫂先。 轻轻的吻了怀中可爱到极点的小侄女晴晴后,才不甘不愿的抱给了安弦凌。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吸引了湛慎礼的注意力。 她好奇的回了头,却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新娘捧花。 她直觉的伸出手接住,惊讶的看着手中这一束意外出现的花。 怎么可能是她?依习俗而言,接到捧花的是下一个新娘啊,不过,她连男友都没有,怎么当新娘?开玩笑,她才没兴趣那么早嫁人呢! 她笑笑的高举了手中这一束捧花,朝那些没抢到捧花的失落女孩们炫耀之后,随即神准的往自己三哥,湛慎为砸去。 “妈的……小礼,你是在丢哪一国的啊!你没看到我在喝热茶吗?”湛慎为忿忿的瞪向了小妹湛慎礼,他被突然飞过来的花给吓了一跳。 虽然方才一手即刻接住了这价值不菲的捧花,但另一手的热茶也溅湿了他的裤子。 他对捧花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才不似两个哥哥一样当妻奴咧!不过,这捧花拿回房间当装饰或送他的诸女友之一也应该不错。 炳,反正结婚还久的很咧,他才不信这套。 但爱情什么时候来临,有谁能真正知道呢? 全书完 编注:欲知湛慎言与安弦凌之精采情事,请翻阅革莓系列2o9《老公不平凡系列》三之一“大亨的陷阱”。 请继续锁定《老公不平凡系列》喔! 后记 按步月原来的打算,在后记是要讲一个小笔事,以及激发步月写这一本书的原因,但此刻,凌晨五点半,步月的宝贝小妹,鱼宝宝首次离开了家,好赶在九点前到学校报到去了,正在修着稿子的我,突然间感触良多,所以没有坐月爸的车陪妹妹一起上台中的步月(怕送她进学校后会哭到不行)决定在家,把一小部分的后记篇幅,拿来写宝贝妹妹。 鱼宝宝是排行老二,从小被步月欺负到大的妹妹,因为跟鱼宝宝相差四岁,所以当步月已经是半生不熟的高年级生时,鱼宝宝还是个傻不隆咚的一年级小毕呆。 从小就把步月当偶像的鱼宝宝,常常拿着月妈给的少到不行的零用钱,到福利社买个饮料或面包,然后一下课,就看到一个小小身影在外头等着,手上持着小点心,满脸期待的看着教室里的姊姊。 由于老师常常会把课上完才下课,所以还在上课的步月,总觉得这很丢脸(年少不经事,哈!),为什么鱼宝宝老是在外头等,引起其它同学的注意,真烦! 步月常不领情的瞪着鱼宝宝、赶走她。但她依旧站在教室外,就是要将手上的东西给我吃,鱼宝宝就是这样,有什么好的,她永远不忘留我一份。 鱼宝宝像月妈,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月爸,有着小小的嘴巴及瓜子脸,是个天生美人胚子,所以从小步月就喜欢帮她化妆,所以有很多成长的照片都是步月把她化妆打扮的丑不拉机的山精女妖照片。 不过,步月对鱼宝宝并不是顶好,因为小时候她什么都学我,到哪里都要跟,再加上天生她也拗脾气,所以有时候步月真的很不喜欢鱼宝宝。 但随着年龄一岁岁增长,姊妹的感情越来越好,好到连鱼宝宝的同学都说真羡慕姊妹俩感情这么好。 虽然感情好到不行,不过,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被我这个没良心的姊姊欺负的太惨,所以长大后,鱼宝宝从海底生物进化为哺乳类动物,母老虎是也!而且是一只很懒的母老虎。 有多懒?那种把大饼挂在脖子上,因为懒得转头过去吃而饿死的故事,用来比喻鱼宝宝是再贴切不过了。 有多凶?步月额头上的小疤,就是去年与准备学测的鱼宝宝打架时,战败的礼物。 但凶虽凶,可鱼宝宝可是一路支持步月不放弃写作的重要因子,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步月!而天生冷面笑匠,幽默又嘴贱到不行的性格鱼宝宝,也常是激发灵感的关键!而步月故事的女主角里,不少都有着鱼宝宝的影子唷! 而当我沉迷在电脑前玩东玩西时,鱼宝宝总是提醒着步月该写稿修稿了;当伤心难过时,鱼宝宝会陪着掉泪;当半夜肚子饿时,鱼宝宝会陪步月到超商一起吃凉面;当步月被人欺负时,鱼宝宝会跳出来紧紧保护外强内干的俗辣步月……但就在刚才,鱼宝宝已经离开了家,要到外地读书了,久久才能回家一次。 以后,房间就只剩下步月及三缸笨鱼、几只笨鸟陪我,没有鱼宝宝陪着步月写稿,陪着步月东跑西跑了……虽然还有个小步月八岁的小米酒弟弟,可以陪步月一起为非作歹,但还是比不上从小黏在一起的鱼宝宝。 水瓶座的步月首次被孤单给打败,巴不得一起搬到台中陪她一起读书。虽然这是宝贝妹妹成长必经的路程,但步月没想到竟是如此不舍,写到此,步月已经哭得淅沥哗拉的,泣不成声。 姊姊的心肝宝贝小鱼儿,你要好好加油啊!希望未来你能成为一位优秀的译者,跟姊姊一起写文章。 呼!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重心移回还爱上吧,否则再写下去步月会哭得更惨。 必于“大亨的赌注”,步月其实有很深的感触,常在新闻上看到不少男女为了爱情,而花了大把的钱,请人做一些所谓和合或是一些奇门遁甲来挽回另一半。但不少不是落到伤心破财上百万,甚至还有不少傻女孩赔上了身子,仍一无所有。 靶情的事,只有自己能解决,千万不要倚靠外来的力量来帮助走出情伤,否则脆弱又失去理性时的人,很容易因为失去判断力而走上不归路。 步月很喜欢一句话,在这儿送给大家。 在真爱来临前,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下本的后记再聊吧!除了鱼宝宝,步月家还有个食客,鱼宝宝的从小到大同学蝉宝宝,她也很妙!下次再来讲她坏话,哈,写稿去罗。 同系列小说阅读: 老公不平凡1:大亨的陷阱 老公不平凡2:大亨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