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不厌诈》 楔子 接近元旦的深夜,过年倒数的人潮开始聚集。 准备庆祝的人群挤满了大街小巷,就连捷运车厢也是人潮拥挤。 其中某个捷运车厢内,一名高瘦颀长的身影顿时成为焦点,四周钦羡的目光不断投来。 虽然有些人想上前搭讪,但都只敢驻足遥望。 原因无他,只因凛若冰霜的美人摆出一副“别来惹我”的酷劲,而且脸色比严冬还要冷峻。 再者,根本没人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美人到底是男是女?! 美人在市政府站下车,步履轻快,瞬间已到达目的地,并由员工专属出入口,进入一间极为高级奢华的俱乐部! 第一章 五、四、三、二、一——happynewyear!新年快乐! 金四喜与好友们正喝得酒酣耳热,虽然她一个小时前才被老哥告知,她新的一年要兼任金氏行政总经理一职,未来可能会忙得喘不过气,不过此刻的她早已将这件恼人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好心情丝毫没受影响。 “我们接下来到哪再喝?”咪咪很没形象地打了一个酒嗝。 “当然是有很多大帅哥出没的地方啰!”思思笑呵呵地举手大叫。 “我知道有个超赞的地方。”小彤随即献宝。“附近有间粉新鲜的俱乐部,那里有很多漂亮的美眉及大帅哥哦!” “听起来像一般的俱乐部嘛,会有什么新鲜?”金四喜嗤之以鼻。 “那与一般的俱乐部可是非常不同哦!”小彤忙着吹捧。“而且,最近还来了一名非常抢手的绝色美女。” “你没见过美女吗?不如我们赶快一起照照镜子,包准你目不暇给。”思思敲一敲小彤的头顶揶揄。 不是思思自夸,她们四朵金花,在大学时代可是风头最劲的校花。 “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位绝色可不是一般的美女。”小彤摇晃食指,得意洋洋地揭晓。“他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那岂不是人妖?”咪咪瞠目,兴趣倏然被勾起。 “别恶心了,谁要花钱去看变态人妖!”思思则是满脸厌恶地扬扬玉手。 “我要、我要!”忙不迭兴奋地举手大叫的,当然是金四喜了。 听到是个绝色时,金四喜的精神顿时一振,双目闪闪发光,管他是真男人还是假女人,只要长得美,就不会影响金四喜欣赏漂亮事物的兴致。 “他是不是变态人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长得比真正的女人还要迷人。”小彤很会钓人胃口。 “我们别再磨蹭了,赶快去瞧瞧!”金四喜的口水快流下来。 “对,我也想要亲眼看看人妖的模样。”咪咪拍掌附和。 所谓少数服从多数,不理会翻白眼、吐白沫的反对一票,她们强拉着思思,欢天喜地前往俱乐部去也。 近来流行一种接待女宾的高级俱乐部,此类服务形式很快成为时下的新鲜玩意,转型后的俱乐部已不再只是招待男宾的情色场所了。 这些俱乐部大多非常有水准,他们的卖点是“三高”——格调高、品味高、素质高,噱头则是提供甜蜜温馨的恋爱服务,以及被捧在手掌心呵护疼爱的女王般享受,包准让独立自主的新女性尝到沐浴爱河的飘然感觉。 谁知—— 失算!真是大大的失算! “什么?没空招呼我们?”金四喜失望地大叫。 “真是不好意思,紫玲今天的客人特别多,实在腾不出时间招呼各位。”接待小姐不敢怠慢,连忙赔不是。“不过各位放心,我们还有很多选择供贵宾挑选。” “紫玲”当然就是这里的当红“小姐”,在这种喜庆的大节日里,所有红牌早就给客人包下了,何况“她”是这间俱乐部的“花魁”,当然就更不可能坐冷板凳、等待四朵金花的光顾。 而她们之所以还能挤进来占一个包厢,也全靠人事关系。 “我们可以出两倍的价钱。”金四喜不死心。 用钱砸人?!他们可不是低级俱乐部!“真是抱歉,我们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紫玲不能失信于其它贵客。” “那么我们等到紫玲有空为止。”金四喜退而求其次。 拜托!要她们四个人呆坐一整晚、大眼瞪小眼吗? 小彤连忙拉扯一下金四喜。“她开玩笑的。” “小姐,你别当真。”思思不客气地架住金四喜。 “既然人家没空,那也没办法。”咪咪有点惋惜。 接待小姐憋住笑意,忙不迭询问。“不知各位贵宾是要帅哥还是美女?” “当然是帅哥。”异口同声! “那……”瞄一眼被压制得死死的金四喜,接待小姐问得小心翼翼。“这位客人呢?” “随便找位帅哥给她吧!”思思抢着回答。 “请各位贵宾稍等,帅哥们很快便会来招呼。”接待小姐快速离去。 “你们真过分!”金四喜挣月兑开来。“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人权?什么是尊重?竟然无视于我的要求。” “不懂得尊重的人好像是你,竟然想用钱砸人。”小彤不慌不忙指出。 “我们是来寻开心的,可不是来等人。”思思好心提醒。 金四喜心虚地瘪起小嘴。“我也只不过是想见那绝色一面嘛!” “哎呀,来日方长,我们改天再来吧!”咪咪笑呵呵拿起酒杯。“我们干杯!” “干杯!” 这时数名高大年轻的男子翩然到来,纷纷亮出专业的招牌笑容。“可爱的小姐们,新年快乐!” 平心而论,可以在俱乐部任职的男公关,素质皆不低,个个眉清目秀、俊朗有型,虽然最顶级的货色已经在别人的包厢内,但剩下来的水准也不会太差,算得上是俊男。 只是品味一向超高,又看惯俊男美女,再加上金家已有两位超级帅哥养眼提神,眼前的庸脂俗粉又怎么入得了金四喜的眼? 半个钟头后—— 已不知是第n名被金小姐踢出门外的男公关,垂头丧气地离去。 眼高于顶的金四喜,看过几名离去的男公关,只差没眼角抽搐、口吐白沫。 什么货色嘛?根本全是猪头! 接待小姐的脸色绝对不比当事人好,全俱乐部的男公关都被判出局,再也没人可以给她挑了。 “算了,不用再叫人来了。”罪魁祸首扬扬皓手宣告,然后意兴阑珊地站起来。“我去一下化妆间。” 不像金四喜那般挑剔,姐妹们早已与帅哥们谈笑风生好一阵子了,才没空理会她闹别扭。 金四喜一个人走在灯光幽暗的走廊上,迎面而来的一个高瘦身影,倏地吸引住她的目光,直到娉婷倩影渐渐走近,金四喜不由得屏息。 好个惊为天人的绝色! 呆呆盯着美人看的金四喜,小嘴微张,口水快要流满地。 无视于伫立在走廊上挡路的花痴,美人一个轻盈转身,打开其中一间包厢的房门,招呼声顿时传出来—— “紫玲,‘你’真是越来越漂亮,快点进来……” 大门合上,关掉满室的欢笑气氛。 哎呀!原来她就是紫玲,果然是个绝色!赞啦赞啦! 数分钟后,金四喜终于回过神来,她兴奋地跳跃转圈,发誓一定要再见到绝色美人一面! 翌日晚上 金四喜早早便来俱乐部报到,她满心欢喜期待与美人见面。 接待小姐一看到她,太阳穴隐隐作痛。怎么又是这名眼高嘴刁的客人? “紫玲今晚有没有空?”金四喜劈头便问。 没错!这位小姐的目标是紫玲。 接待小姐稍微放宽了心,不用担心又要把所有的男公关招来逐一“面试”。 “紫玲现在有三十分钟的空档,如果不嫌弃时间仓促的话,‘她’可以过来打声招呼。” “没问题,快请紫玲过来。”金四喜好说话得很。 不消片刻,美人姗姗来迟。 “你好,我是紫玲。”秦子零嫣然一笑,过去坐在金四喜身边。“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紫玲”是俱乐部经理给秦子零取的艺名,与他的真名同音异字。秦子零的声调高低适中,温文又悦耳。 “我姓金。”金四喜唇边挂着傻乎乎的笑,双目直勾勾地盯着他,仔仔细细、从头到脚逐一扫描。 近距离打量秦子零,金四喜发现他真的很漂亮,及肩的黑色直发柔软亮丽,女敕滑光泽的晶莹肌肤透明白皙,长而翘的浓密眼睫如羽扇般,盖不住深邃炯亮的眼瞳,带点戏谑的薄唇则微微上扬。 无庸置疑,的确是个大美人,不过遗憾的是脸上的妆太浓、刻意修饰的五官过于浮夸,显得太艳丽而妖魅。 及膝连身裙衬托出身材相当削瘦单薄,感觉如一株随风飞舞的杨柳,飘逸而清雅。 他看来一点也不像男人,根本没半分男人味道,不说破的话,会认为他是十足的女人! “金小姐第一次来吗?”秦子零睨视面生的金四喜。 金四喜拉回心神,扫了一眼几可乱真的胸部,真想要模模看。“你真的是个男人吗?” 对于这种问题早已习以为常,他满不在乎地耸肩,回答得漫不经心。“嗯。” “一点也看不出来!”金四喜忍不住想“验明正身”,她的双手自动跑去人家胸前乱模一通。 想不到这个小妮子还真是色胆包天,竟敢公然吃他豆腐,他可不会让她白占便宜。 “金小姐,你这可是性骚扰哦!”秦子零双手护着假胸,一副被人欺负、楚楚可怜的模样。 “对不起,我情不自禁。”什么烂对白!金四喜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抱歉,我只是一时好奇。” 糟糕!越描越黑,现在更像个狂!“不、不,我的意思是……” “金小姐不用好奇,你自己不是也有吗?” 轰!熊熊大火烧起,金四喜双颊刺热、全身火烫。 因为秦子零的双手正依样画葫芦地向金四喜伸去,吓得她连忙退后,躲开他的“偷袭”。 涨红脸的金四喜一时间没有反应,谁教她先动手骚扰别人,现在也只能暗吃闷亏。况且看到秦子零一副无辜的绝美容颜,她是无论如何也骂不出口。 “金小姐,我跟你开个玩笑,你别见怪哦!”巧笑嫣然的秦子零递上酒杯安抚。“来,喝一杯压压惊。” 毫不犹豫地接下酒杯,金四喜一饮而尽。对,她要先压压惊,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让男人如此“轻薄”。 “好点了吗?再来一杯。”他很快又斟满酒杯。 醇酒滑下咽喉,感觉浑身舒畅,金四喜又喝下一杯。很好,魂魄总算回来了。 “金小姐酒量很不错哦!”他拍掌赞扬,再将酒杯斟满,灌客人喝酒可是基本的“服务”。“来,再喝一杯。” 又不是第一次来俱乐部玩的菜鸟,金四喜才不会笨得被他灌醉,她拿起酒杯把玩,好奇的大眼从没离开过他身上。 “为什么你要男扮女装来俱乐部打工?” “没办法,谁教人家长得这么美,埋没了岂不可惜?!”秦子零矫情地用手掩着红唇,一手抚拍金四喜的肩膀。 白痴都听得出他在敷衍!“我想知道你的事情,你愿意聊聊吗?” “哎呀,我本身乏善可陈,没什么好聊的,还是别扫了小姐的雅兴。”他这次拒绝得非常明显。 肯花钱来俱乐部玩,当然是想寻开心、找慰藉,谁会玩身家调查的问答游戏,这个女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自以为是拯救世人的天使? “我可以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吗?”金四喜不介意碰个软钉子。 “我这副皮相可是天生丽质,并没半点‘加工’。”秦子零皮笑肉不笑。 “不,我是指你回复男儿身的模样。” “紫玲在这里是一名‘小姐’,如果金小姐对男人有兴趣,紫玲实在服侍不来,我看还是让男同事来招呼金小姐好了。”秦子零也不拐弯抹角,非常乐于打发掉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叩!叩! “打扰了。”接待小姐刚好出现。“不好意思,紫玲要先失陪了。” “那么我先走了,金小姐有空再来玩。” 最好别再来!其实秦子零想说的是这一句,他才不想再招呼这种怪女人,不过门面工夫还是要做足,他对金四喜微微一笑后,才翩然离去。 “等一等。” 金四喜企图挽留婀娜多姿的身影,不过眼捷手快的接待小姐已一个箭步上前挡驾。 “如果贵客还未能尽兴,不如我另外再找个帅哥过来。” “不,我只要紫玲。”金四喜才不想再自残双目,否则回家恐怕又得“洗眼睛”。“他今晚都没空了吗?” “抱歉,紫玲今晚的工作已经满档,不过改天还是有空的,如果小姐不介意,欢迎明晚再来找紫玲。”接待小姐乘机推销。 “好,明晚我一定会再来。”金四喜豪爽应允。“你替我把紫玲预约下来,我要他陪我一整晚。” 出手真阔绰,好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没问题,我一定会把紫玲预留给你。” “紫玲都在何时来上班?”金四喜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在心中盘算着。 “公关们大多会在俱乐部营业前的一小时过来妆扮。” “那么我明晚再来。” 金四喜笑得合不拢嘴,没理会接待小姐狐疑的目光,她飞快结账离去。 虽然今晚“出师未捷”,糊里糊涂给人吃了女敕豆腐,不过明晚她可不会再重蹈覆辙,绝对要杀他个措手不及,好好瞧清楚大美人的真面目! 可疑人物出现,进入金四喜监视范围五十公尺内! 金四喜守在俱乐部员工入口附近,看见目标物精神为之一振,连忙凝神贯注。 秦子零两手插在口袋,包包率性地斜背着,磨旧的牛仔裤下是修长双腿,步履潇洒优雅。 随着身体晃动,黑发在寒风中飘扬,隐约露出一张脂粉未施的素颜,他浑身上下刚柔并济,霎时还真分不出性别,形成一幅令人想入非非的诡异画面。 “紫玲。” 秦子零脚步微顿,还未找到声音的来源,一个身影已经飞扑而至。 “你真的很漂亮、很漂亮!”金四喜热情地抓紧秦子零的手臂,贪婪的视线宛如崇拜偶像的小小粉丝。 “你是花痴呀!”对于金四喜的热情,秦子零的反应则是恶狠狠的一瞪与冷飕飕的讥讽,因为他最痛恨别人称赞他漂亮,尤其当他做回“正常男人”的时候。 “你在害羞吗?真是个可爱的小男生!” 金四喜的理解能力绝对有问题,在她眼中,他的“恶形冷语”竟被扭曲为“含羞带怯”。 她兴奋地揽紧他的颈项,用脸颊与他的厮磨着,活像抱着心爱玩具布偶般的爱不释手,谁教她向来对漂亮的东西没辙! 她是个变态吗?哪有人一碰面就又搂又抱,不知廉耻地猛吃陌生人豆腐,而他一向最讨厌别人碰他——无论男女。 “什么小男生?你别碰我!”他厌恶地用力扯下她的双手,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你看来顶多二十岁,而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你当然就是小男生啦!”完全无视他的不满与怒气,金四喜笑呵呵地解释。 这女人少根筋呀?她的年纪多大与他何干! “我不管你是欧巴桑还是老太婆,总之别胡乱与我拉关系。”秦子零板着脸,赶紧与她撇清关系。 嫌她老?有没有搞错! 金四喜不满地用双手抚着自己光滑的脸颊反驳。“人家长得年轻貌美,哪里像欧巴桑、老太婆了?” 只要是女人,无论十八岁还是八十岁,都同样忌讳被别人说老! “是吗?在我看来,你满像四十几岁的老女人。”秦子零故意损她。 “什么嘛?人家哪里像?”金四喜惊恐地睁大眼,脸色有点难看。 他上上下下打量她一会儿,然后恶作剧地挖苦。“你最好回去照照镜子。” “哪有这么糟?”金四喜低头瞧瞧自己的打扮,她明明穿着本季最流行的斗篷型短外套、紧身牛仔裤配白色长筒皮靴,到底哪里出错了? 正当金四喜为自己的装扮苦恼疑惑时,秦子零乘机溜之大吉,快步闪身进入俱乐部了。 “喂,喂,你等等……” 还等?砰!他毫不犹豫请她吃一记“闭门羹”。 差点撞上大门的金四喜,模模鼻子、自言自语。“你还没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像欧巴桑了?” 秦子零不理会她,迳自关上门、拍拍双手,转身前往员工休息室,等到心情稍微好转,他便开始更衣化妆,预备今晚的工作行程。 不过,他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在他看到预约了自己一整晚的客人后,他的好心情便告吹了。 怎么又是她?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反观满脸黑线的秦子零,金四喜则是笑逐颜开地打招呼。“嗨,我们又碰面了。” 绝对可以媲美四川的“变脸”绝技,秦子零瞬间压下胸中诸多反感与不悦,立刻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 “欢迎金小姐大驾光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他落落大方地坐下来。 虽然他有心不计前嫌,故意选择性失忆,不过金小姐却未能心领神会。“真的吗?可是你刚才好像在躲瘟疫似的走掉。” “金小姐真风趣。”他笑着打哈哈。“难得这么高兴,不如我们开一瓶好酒,慢慢喝、慢慢聊吧!” 不顾金四喜的回应,秦子零已吩咐侍者拿来一瓶价值不菲的美酒,反正长夜漫漫,不敲诈这个头壳坏掉的千金小姐一笔,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来,干杯。”他谄媚地递上酒杯。 醇酒香气扑鼻,金四喜浅尝一口,知道这种美酒很容易醉人,所以不敢一下子喝太多。 “金小姐怎么喝这么少?一定是这瓶酒太难喝,不如我们再另开一瓶更好的!” 眼看他又要招来侍者,金四喜连忙阻止。“不用,这瓶已经很好了,只是我想慢慢地品尝。” “金小姐别勉强,都是紫玲的错,竟然叫来这种劣酒,害金小姐难以下咽。”秦子零故作愧疚。 “没有,真的很好喝!”不疑有诈,她急忙喝下一整杯为证。 “金小姐酒量真好。”他轻拍玉手助兴。“再来一杯。” 再来?那她今晚铁定不能清醒地走出这扇门!还是以正事为重,金四喜赶快坐正身子,从皮包中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他。 秦子零瞟一眼名片——金氏艺能制作,经纪人,金四喜。 噗哧一声,他忍不住笑了出来。“金小姐,你的名字真有趣。” “谢谢。”已经被人取笑了这么多年,实在没什么好介怀的。 “哎呀,真想不到金小姐会是位经纪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谁想得到以她这副天真的驴相、坏掉的头脑,也可以成为艺人的“保母”,真要为那些受她荼毒的艺人好好祈祷!阿门! “你有没有想过成为明星?”金四喜倏地捉紧他的双手,热切地盯牢他。“我觉得你有潜力成为一名出色的艺人,以你优秀的外在条件,相信一定会窜红。” “你真是太过奖了,我可不敢妄想当个大明星。”秦子零抽回手,他才不会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明星梦。 “绝对不是妄想,只要你加入金氏艺能,成为我旗下的艺人,我一定会栽培你成为明日之星。”金四喜终于道出来意。 看着她异常认真的明亮大眼,秦子零感到非常滑稽,觉得她在痴人说梦,这年头荒诞不经的事经常发生,他早已司空见惯。 “谢谢金小姐的美意,紫玲自知不是这块料。”他回绝的够客气了吧! “怎么会?我觉得你天生就是个发光体,你那独特的中性美非常耐人寻味,有种超越性别的美,一定可以造成轰动,迷倒所有人。” 没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金四喜越说越带劲。 她竟然看中他最引以为耻的阴柔外貌,还要以此来做卖点,难道她想告诉世人,他是个男生女相的“人妖”吗?实在太侮辱人! 如果她不是俱乐部的客人,他早就不留情地破口大骂,管她是没脑袋的白痴,还是弱小的女人! “这就是你对我穷追不舍的原因?”秦子零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问。 “是啊,你的美貌让我印象深刻,直到刚才看到你的庐山真面目,我更加肯定你非凡的魅力必定所向无敌,请你千万不要浪费上天赋予的美貌。”她说得天花乱坠。 “抱歉,我没兴趣。”他吞下满月复怨恨,冷淡拒绝。 “兴趣可以培养,你回去考虑一下,不用急着现在就回答我。”她热切地提议。 看来她颇有锲而不舍的精神,秦子零心念一转,想到永绝后患的办法。“实不相瞒,我有种罕为人知的怪病。” “什么怪病?”金四喜大为紧张,祈求不是什么人格分裂或世纪大绝症。 “我对镜头有恐惧症,只要看到镜头对着我,我便会昏倒。”秦子零忍住笑意,神情忧郁而无奈。 “镜头恐惧症?无论是什么镜头都会吗?”这是什么怪病?怎么她从来没听过。 “对,不管是摄影机还是照相机,就连手机的镜头我都会害怕。”他说得若有其事,开始佩服起自己精湛的演技。 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会得这种怪病?天呀!这样岂不是宣判了他绝不可能成为艺人?! 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金四喜的热情火苗瞬间被浇熄,只能目瞪口呆,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沉重的打击,因为他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瑰宝呀! 看到金四喜呆若木鸡的蠢相,秦子零真觉得大快人心,看来他总算打发掉这个麻烦的女人,往后总算能耳根子清静了。 第二章 满心以为可以回复平静生活,殊不知,这个难缠的怪女人两天后又蹦出来了! 秦子零下班后,看见一个恐怖黑影,他迅速加快脚程,默默低头假装没看见。 “紫玲,等一等。”紧跟上来的黑影在他身后大喊。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看不见、看不见—— “你等等我嘛!”金四喜气呼呼地抓住他的手臂。 原来他今天时运不济!秦子零无可奈何地停下,甩开她纠缠的双手,瞧她脸儿红通通,想必在寒风中等了很久。 金四喜用手背擦擦鼻子,用力吸着鼻水,并对他绽放出率真的笑容。 “这两天我回去想清楚了,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埋没,所以我决定与你一起克服困难,帮你医好那个怪病。”金四喜眼神带着无坚不摧的旺盛斗志。 回去之后,金四喜一直念念不忘、深深感慨。 真是天妒红颜,上天怎能赐予他绝世的花容月貌,却又剥夺世人欣赏的权利?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恐惧症,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一定有办法可以医好的。 对,她一定要想办法医好他,她不能这么快便放弃他! 于是金四喜今夜又出现在这里了。 秦子零难以置信,这个脑筋秀逗的女人刚刚说了什么? 他真想要当场休克倒地,他患的该是怪女人恐惧症,而不是镜头恐惧症! 一看到她,他便该直截了当地昏倒! 极力压下打昏她走人的强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不用麻烦。” “你别跟我客气,我已经上网搜寻过相关的病例,并试图找出怪病的原因及治疗方法,结果发现大多是心理因素所造成的,所以我已经请了心理科的权威医生,准备帮你看诊。” 金四喜向来是积极的行动派,短短两天内,她做的事情可多着呢! 一个陌生女子为了医好他胡乱扯出来的怪病,做了这么多事情,他是否该感动得痛哭流涕? 事实上,秦子零是气得翻白眼、嘴角抽搐。 她一定是个神经病,再不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白痴,否则怎会相信一个在俱乐部陪酒的风尘男子所说的话,而且还认真八百地想帮忙解决问题。 他不想说金四喜是个心无城府的烂好人,只能说她是个无可救药的大蠢蛋!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面对美美的秦子零,金四喜平日的精灵聪颖全不见了,看来她不但对漂亮的事物没辙,而且还会因此变蠢、变傻! “金小姐,你我非亲非故,不必为我劳神安排。”秦子零可没半点感激之心,相反的只觉得非常不耐烦。 不过金四喜的“误解”能力非常高,把他的客气回绝当成感激道谢,所以她高兴地道出自己的计画。 “助人为快乐之本,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只要把你的怪病治好,届时你便可以加入金氏艺能了。” 厚!秦子零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发现她实在是头壳坏掉兼脑筋打结。他深吸一口气,只好拒绝得更直截了当。 “我不想当明星,也不会加入金氏艺能,更不用你替我求医。”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绝,还是先把你的怪病治好,其它的事,我们日后再从长计议吧!”金四喜不以为然,她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改变他的想法。 秦子零用手拍着额头,看来想要与金四喜好好沟通,除非他懂得外星语!不知他今年是走什么霉运?竟无端被一个怪女人给盯上! 他认命了,决定不再浪费唇舌与她耗下去,秦子零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去。 “喂,你等一等啦!”金四喜急忙随后追赶。 “我赶时间。”他脚底抹油开溜。 “你要往哪里去?不如让我载你一程。”她小跑步追上。 “不用。” “你有什么要紧的事赶着去办?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不及他双脚修长,金四喜追起来还真有点吃力,于是她伸手拉住他的外套。 他霍地停住,用力拉回衣衫,怒目对她大喝。“够了!你真的好烦,不要再缠着我了。” 当面被人驱赶,金四喜竟然不痛不痒,反而兴奋地双眼发亮,对他更加崇拜不已。“你好有男子气概哦!” 这个女人的神经果然有够大条!在他被逼疯或气绝身亡前,秦子零微弯腰附在金四喜的耳朵旁,咬牙切齿地重申。 “你给我听清楚,我是绝不会去当什么明星,你赶快死了这条心,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来烦我。” 他每一句的语气都加重几分,最后一句则是用力吼的,几乎要把金四喜的耳膜震穿。 金四喜缩着脖子、闭上双眼,当她再度睁开眼眸时,只见他的背影没入捷运车站,这次她没再追上去。 金四喜终于被他的当头棒喝骂醒、听进他的心声了吗?当然不!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便败下阵来,她是要重整旗鼓、再度挑战,无论如何,她都要招揽秦子零进入金氏艺能! 摆月兑了金四喜后,秦子零搭乘捷运到士林,他在车站附近取回单车,然后骑到附近的菜市场,购买了满车的食物才回家。 清晨时分,回到家中的秦子零一刻都不得休息,他趁着家中弟妹都还在酣睡,赶紧准备早点。 家境清贫的秦家,父亲早逝,母亲体弱多病、需要长期卧床休养,四个年幼的弟妹都还在求学阶段,身为长男的秦子零便一肩担负起照顾全家的重责大任。 为了赚钱养家,他不惜出卖色相,在金迷粉醉的世界卖弄姿色。 虽然秦子零很厌恶自己这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孔,更痛恨男扮女装,但是生活逼人,他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既然选择了这条养家活口的捷径,他就不会后悔,对于自己付出“劳力”去赚取金钱,秦子零并不觉得可耻,也没有隐瞒家人。 好不容易把弟妹们逐一唤醒,一群人梳洗更衣、吵吵闹闹地吃过早点后,又纷纷收拾书包、出门上学去。 打发掉弟妹,秦子零拿着刚煎好的药与粥,前往母亲的房间。 “妈,今天的精神如何?”秦子零柔声问候。 靠坐在床头的秦妈妈,慈祥的脸憔悴干枯,从她深刻漂亮的轮廓中,隐约可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还是老样子。” “小心烫。”他小心翼翼地递上汤碗。 母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秦子零看着母亲瘦削的侧面,心中感慨万千。 其实母亲也只不过四十多岁,可是长期被病魔折腾,现在已病弱得像个老妇。 “子零,这几年要你一个人担起这个家,真是辛苦你了。”有这么孝顺懂事的儿子,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 “那是我应尽的责任。”守护家人一直是秦子零的愿望,他从不认为家人是他的负累。 “可是要你放弃就读美术科系与绘画,妈妈觉得很对不起你。”秦妈妈非常地自责。 “绘画只是兴趣,反正我又没有天分,也没想过要以此为生。”为深爱的家人放弃绘画,他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其实秦子零自小受父亲的熏陶,对绘画有浓厚兴趣,而且天分极高,还以优异的成绩保送大学,并获得奖学金资助。 但他母亲却在此时病倒,无法再工作维持生计,于是秦子零只好放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便投身社会工作。 儿子的牺牲与委屈,秦妈妈一直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生为人母,她连最基本的照顾儿女都做不到,唯一可以做到的就只有关心与疼爱了。 “你不要一心只想着照顾弟妹,有时也要为自己打算,将来的路还很漫长。”秦妈妈语重心长,她不想儿子为了这个家而奉献自己的一生。 “放心,弟妹们长大毕业后,我会好好为自己设想。”秦子零搪塞过去,“将来”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好了,你快点去休息吧,别忙坏身子。” “我知道。”秦子零收拾碗筷,离去时不忘对母亲叮嘱。“妈妈也要好好休息。” 其实秦子零也不是全然放弃了热爱的绘画,余暇时,他会到大学的美术科系担任模特儿,一来可以赚取金钱,二来可以获得教授的免费指导,三来还可以随意使用大学的免费设施与绘画工具。 只是,若要他认真起来,把绘画当成理想与目标,那是遥不可及的奢想! 傍晚时分,秦家人欢聚一堂,气氛非常热闹,精神稍好的母亲靠坐在椅子上,欣慰地看着各自忙碌的儿女们。 秦子零正忙着准备晚餐,弟妹们则边做功课边嬉闹,不时借故向母亲撒娇,或缠着大哥评理讨公道。 “我回来了。”因为课外活动而迟归的大妹先声夺人,连走带跑地冲进来宣布。“大哥,有朋友来找你。” 朋友?是谁? 秦子零感到莫名其妙,一不小心被热油烫到手,他连忙熄掉炉火,并从狭窄的厨房中钻出来。还未看到不速之客的真面目,他便已经听见一道异常熟识又仿佛有些陌生的女声。 “打扰了,你们好,我是子零的朋友,我叫金四喜。”热情的金四喜主动向秦家人自我介绍。 众人好奇的眼睛只顾在金四喜身上打转,一时间,竟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也全忘光光了。 全因孤僻的大哥一向很少跟朋友来往,会登门造访的更是绝无仅有。 所以突然间蹦出个标致美人来找大哥,秦家众人莫不震惊得目瞪口呆,当然也包括秦子零在内。 “是你?!”秦子零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冷声质问。“你来做什么?” 哎呀!他穿着围裙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一点也不懂得察言观色的金四喜,看到秦子零正在忙碌,居然还自动请缨。“咦?你正在煮菜吗?不如让我来帮忙。” “你……”秦子零被气得瞠目结舌。她脸皮到底有多厚呀?! “子零,难得有朋友来找你,如果金小姐不嫌弃,就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秦妈妈柔声邀请。她可是非常乐见儿子有女性朋友来探访,说不定这会是她未来的媳妇呢! 无视秦子零极不友善的恶瞪与警告,金四喜开心的登堂入室。“谢谢伯母,那我就不客气地打扰了。” 知道并不容易打发掉这个怪女人,而且也不想忤逆母亲的意思,秦子零唯有暂时忍气吞声,让金四喜留下来与他们一起用餐。 “我来帮忙。”金四喜满脸讨好,忙不迭跟着秦子零进厨房。 秦子零站在厨房门口,阻挡住家人饶富兴味的视线,然后转身压低音量警告金四喜。“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总之你别胡言乱语,吃完饭后给我立刻消失。” 唉!为什么每次碰面,他都不给她好脸色看?“你别这么无情嘛,我只不过想见见你,还有些话要告诉你……” 他不耐烦地打断她。“有什么事,待会儿离开我家后再说,现在你给我闭上嘴、靠边站,别来烦我。” 视金四喜如透明人,秦子零迳自继续炒菜,每当金四喜想发言时,他都厉目而视,害她不敢吭半句,只好乖乖在一旁欣赏他煮菜的姿态。 秦家的饭桌上好热闹,被秦子零冷落的贵客却大大受他家人的欢迎,弟妹们全都巴着金四喜,与她相谈甚欢。 “好好吃哦!子零,你真是太厉害了!”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小菜,可是他的厨艺真不错,令金四喜吃得津津有味。 “大哥不但厨艺了得,绘画更是一级棒。”即将高中毕业的大弟,争着替大哥献宝。“你看,左边的作品全是大哥的,右边则是爸爸的。” 家徒四壁的秦家什么都没有,最多的就是漂亮的油画,四处挂满非常有水准的作品,活像小型的艺廊。 金四喜叹为观止,发现秦家父子都很有才华,无奈造化弄人,父亲未能扬眉吐气,儿子则迫不得已放弃所长。 “四喜姐姐,你的名字真有趣,好像韩剧中才会出现的名字。”就读高中一年级的大妹笑着说。 “是吗?或许因为我爸爸是韩国人的关系。”金四喜坦承。“不过,我妈妈则是道地道地的台湾人。” “原来姐姐是个混血儿,难怪这么漂亮。”年仅九岁的二弟直率地赞美。 “谢谢,你嘴巴真甜。”被称赞的金四喜笑得合不拢嘴,纵然身旁的秦子零俊脸已黑得不能再黑。 “四喜姐姐是大哥的女朋友吗?”与二弟是龙凤胎的二妹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咳咳……”秦子零被呛到差点喷饭,登时咳得涨红了脸。 天真的二妹竟然还误会了。“大哥在害羞吗?” 这下子金四喜忍不住爆笑出来,顾不得秦子零恶毒怨怼的杀人目光,她很没形象地笑翻天。 “二妹别乱说话,大哥是不小心噎到的啦!”大弟好心帮忙解围。 不过各人心中的想法,可是与二妹如出一辙呢! 秦妈妈嘴角含笑,静静地看着他们嬉笑,她非常喜欢开朗率真的金四喜,因为她相信,活力十足的金四喜肯定能为儿子的人生增添色彩。 欢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快,晚餐很快用毕,秦子零没半秒钟迟疑,第一时间就拎着金四喜与家人道别,迫不及待与她相偕离开家门。 在秦家附近的小型公园内,秦子零摆着一张臭脸、憋着一肚子闷气,怒火一触即发。 反观始作俑者,仍一派悠闲,还快乐地荡着秋千。 “你的家人很好相处,而且全都是俊男美女,好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一样,如果你所有的弟妹都进军演艺圈,那必定会造成空前绝后的轰动。” 这个女人真是有问题,他们何时熟到可以到对方家里拜访的地步?而且她开口闭口都是演艺明星,到底烦不烦啊? 秦子零过去用手拉着秋千的铁炼,粗暴地用脚踩住秋千坐板,硬生生停住秋千的荡势,害金四喜的差点滑落地上。 “你别打我家人的主意。”他居高临下,表情阴狠。 哎呀!他竟然是个暴力男,个性有够差,真是糟蹋了这副绝色!金四喜结结实实被他粗鲁的举止吓住。 秦子零相当满意发现她的小脸花容失色,看来威吓终于收到成效,他准备继续像个小流氓般凶她。“你到底想干什么?竟敢找上门来。” 怎么他说话一点也不温柔,这可是会破坏美人的形象哦!金四喜在心中呐喊。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的住址?你跟踪我吗?”他俊脸一敛,神情更凶了。 金四喜终于肯面对现实,她咽下口水,嗫嚅地小声坦白。“我找私家侦探调查过你。” “私家侦探?”他倒抽一口气,那不是连续剧才有的剧情吗?“你劳师动众找人调查我,到底有什么居心?” “你别误会,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她挥舞双手,露出一张讨喜的笑脸解释。 完全果裎在陌生人面前的感觉如何? 秦子零只觉得愤怒,他不为自己卑微贫穷的身世而自卑,只为她枉顾别人尊严的鲁莽行为感到震怒。 “像你这种千金小姐,也会对一般贫苦大众的生活感到好奇吗?调查结果是否令你满意,有没有带给你新鲜的感官刺激?”他冷眼睥睨,语气尖锐锋利。 “你别生气,我这么做真的不是因为好奇贪玩。”自知理亏,她也只能认栽。“我只是希望你能加入金氏艺能,在演艺界发展。” “我不是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是不会加入什么艺能公司当个花瓶明星吗?”秦子零忍不住吼了出来,她简直不可理喻。 “既然你根本没有什么镜头恐惧症,那你为什么不肯加入演艺圈?”金四喜的固执绝对不输他。 “我不会唱歌、不懂演戏,不是一块当明星的料。”她真是冥顽不灵的女人! “没有人天生便懂得唱歌演戏,这是可以培养的。”他真是不知变通的人! “为什么你要这么坚持?”他气呼呼地说。 “因为你这张绝美的脸蛋,若不给世人好好欣赏的话,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她诚挚地表示。 “就因为这副皮相?”秦子零指着自己向来不屑的脸。“美女、帅哥满街都是,不差我一个。” “可是他们全都不及你有魅力。”在金四喜眼中,他几近完美,个性除外。 死穴!她又一次踩中他的死穴! “我不妨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漂亮,也最痛恨这张皮相。”他大声疾呼。 什么?他会遭天谴呀! 金四喜霍地站起来,纤纤玉指用力戳着他的胸口,道出不少人的心声。“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会让所有人羡慕得捶胸顿足?你竟还要嫌弃!”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这张错生的俏脸令他从小到大吃足了苦头,受尽女生嘲笑、男生骚扰,别人对他的好奇窥视,不知让他有多困扰。 “如果你会因为自己生了一张俊男脸而高兴,我也会为了这张美人脸而感到自豪。”秦子零挥开她的小手,反唇相讥。 “那有什么问题?长得美又不是罪过,你绝对可以引以为傲!”金四喜不明白他为何会厌恶自己的美貌。 “你说得真轻松。”他悻悻然讪笑。 她为之愕然,或许她真的太天真了,别人背后的辛酸她又知道多少。“你曾经为了这张脸而被欺负得很惨吗?” “你的调查报告里没有提到吗?”秦子零不忘挖苦。 “好像没有。”金四喜果真歪着头认真思索起来。“可是你这么凶,谁敢在你头上撒野?” 她真欠揍!秦子零恶瞪一眼。“你知道我不好惹就好,以后别来烦我。” “我是不会放弃的,只要你一天不肯答应加入金氏,我就一天不会放弃游说。”金四喜与他卯上了。 “抢着要进入演艺圈的人多不胜数,你别再浪费唇舌,花时间在我身上。”如果与她进行持久战,他一定会被她逼疯。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当明星这么风光,比你在俱乐部打工,不是好很多吗?”她十分不解。 “哼!一夜成名当个大明星吗?我才不会做这种天真无知的白日梦。”他揶揄。 “梦想也可能成真呀,以你优秀的外在条件,我包准你会红。”她信心十足。 “与其不切实际、靠运气,我宁愿勤劳工作,起码收入安定、生活有保障。”其实这才是秦子零真正拒绝的原因。 “只要你有实力,根本就不用靠运气,待你成名之后,收入一定会比现在丰厚,生活自然就有保障啦!”金四喜可是半点也不担心。 “谁保证我一定会大红大紫?恐怕还未成名,我们一家六口就已经饿死街头。”这是现实问题,也是秦子零最忧心的事情。“况且,我才不要当个小明星,在演艺圈看尽别人脸色。” “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卯足全力捧红你的,只要你肯加入金氏艺能,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金四喜拍胸口保证。 秦子零扬起秀眉睨着她,既然她敢夸下海口,他不妨—— “好,看在你一片真心的份上,只要金氏能够出得起钱,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加入金氏。”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顽石终于肯点头,这比起中彩券还要令人高兴,金四喜兴奋地跳起来攀住他的颈项大叫。 他扯开她如章鱼触须的双手,不疾不徐补充。“当然是真的,只要金氏每个月给我的薪水不少于俱乐部给的,那就没问题了。” “薪水?”她杏眼圆睁,警戒地问。“你在俱乐部领的薪水是多少?” “不算额外津贴以及小费的话,基本月薪是十万元。”他好整以暇地回答。 “什么?在俱乐部当公关有这么好赚?”真教人吃惊! 秦子零咧嘴一笑,相当欣赏她的蠢相。“对,因为我是个‘红牌小姐’。” 金四喜咽下口水。“当个金牌经理人也不过七、八万月薪,当个俱乐部公关居然有这么多!” “不过对堂堂一间艺能公司而言,这应当只是个小数目。”这下,她应该庆幸他没有乘机敲诈更多吗? “金氏是采合约制,公司会替艺人安排工作,所得的酬劳扣除基本佣金与行政费用后,便会全数归艺人所有,我们并没有设底薪制度。”金氏的制度可不是她一个人订下的,即使她是今年的行政总经理,也得遵循游戏规则。 “制度是人订的。”秦子零不以为然。 他说得倒轻松!金四喜顿足。“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开的。” “既然条件谈不拢,那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我想当明星,对我穷追不舍的人可是你。”他满不在乎地耸肩。 “等等,你再想清楚一点,其实领月薪还是有可能会吃亏的,因为工作所得的酬劳不见得会比月薪少哦!”她急忙游说。 “没错!所以除了基本月薪外,工作的酬劳多出来的部分,你们照样得支付给我。”他一点也不笨,如意算盘打得可精了。 “你会不会太贪心了?”他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土匪! “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就别再来巴着我不放。”秦子零表明立场。 “没商量余地吗?”金四喜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衣袖恳求。 炳!她看来还真像只小炳巴狗,摇尾乞怜的模样怪逗趣的。 秦子零极力憋住笑意,装出一脸冷峻酷劲,没半分转圜余地的说。“一毛钱也不能少。” 最后,秦子零潇洒地挥挥衣袖,带走她的云彩,留下金四喜独自苦恼。 这下子,还不让她知难而退? 看来,他总算可以回复平静的生活了! 第三章 可恶!简直是胡来!怒气冲冲的金一郎大步踏进金四喜的办公室。 啪!金一郎用力把一份文件甩在她的办公桌上,劈头便开骂。 “虽然你是金氏的行政总经理,但也不能公私不分,胡乱更改公司的制度。” “我知道。”金四喜瑟缩着脖子。 唉!她就知道必定过不了老哥那一关。 金一郎悻悻然坐下来。“这份合约不能签。” “老哥,你别动气,先听我解释。”她抿抿嘴,堆满笑容,不慌不忙地道出早已想好的借口。“秦子零的家境不是很好,如果要他放弃现在的工作、专心朝演艺圈发展,恐怕他家的经济状况会出现问题,所以我才破例支付月薪给他。” “月薪十万?你是不是太慷慨了!”金一郎双手环胸,锐眸冷凝。 金四喜再度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其实他的身世很可怜,父亲早已不在,母亲又长期卧病,还有年幼的弟妹需要照顾,秦家六口人的生活全靠他一人支撑,他的担子真的非常沉重。” 同情也要有个限度!金一郎一掌拍在桌面上。“金四喜,我们金氏艺能可不是慈善机构。” 她瑟缩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游说。“我知道,可是秦子零那种超尘绝俗的美,绝对会让人惊艳,他非常值得我们好好栽培。” “很美?金四喜,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金一郎实在忍不住叨念她。“你一看见漂亮的东西就没辙,一定是你被迷得昏头转向,所以才会什么条件都答应他。” 真是冤枉!金四喜暗暗叫屈,如果秦子零肯用美色迷惑她,她也被念得心甘情愿,可是事实正好相反,秦子零老是摆张扑克脸面对她,害她都不能好好欣赏他的美。 “我没有,我才不会公私不分。”她瘪起小嘴反驳。“秦子零的条件真的是非常难得,我们在他身上的投资相信很快便能赚回来,我的眼光一定不会有错。” 不是金一郎不相信她的眼光与能力,而是他不相信她仍保有理智,不然怎会草拟这种“不平等”合约! “总之,在抽取佣金的合约制度下,公司是不会额外支付艺人酬劳,栽培新人的费用也不会增加。”他把所有后路都封杀了。 “老哥!”她采取哀兵政策向金一郎撒娇。“别这么无情,通融一下嘛!” “好,我就特别通融一次。”金一郎弹了下手指。“如果那个秦子零坚持要领薪水才肯加入公司的话,我准许你自掏腰包支付给他。” 这也算通融?分明是把她坑了! “就这样。”金一郎斩钉截铁,没让她有上诉余地的说:“你自己想清楚,他是否值得你投资,可是我得提醒你,还是早日放弃他比较好,这份合约我就当作从来没看过。” 金四喜无计可施,只好对着金一郎离去的背影偷偷做了一个鬼脸。 老哥这个吝啬鬼,最会精打细算、敲诈别人,简直与秦某人如出一辙。 真讨厌!他们就会欺压她这个小女子,两边的立场都坚定不移,都不肯退让半步,这教她该如何是好? 应邀前来金氏艺能公司签约的秦子零,沿途吸引了不少好奇艳羡的目光,看来又有一名超级新星将要诞生了。 当秦子零收到金四喜的回复,并约他洽谈合约事宜时,他着实有点惊讶,想不到她真的会答应他开出的条件。 金四喜的爽快反而让秦子零犹豫不决起来,他真要当个明星吗? 坦白说,他对当明星半点兴趣也没有,也不认为自己有演艺天分,更不妄想可以迅速窜红,所以他才会故意开出强人所难的条件。 不过她都慷慨答应,看来他是不能反悔了,反正也只是一份工作。 当个小明星与俱乐部公关应该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出卖色相来取悦别人,而且收入又一样丰厚,唯一不同的便是尊严吧! 当个明星可以风风光光,而当个公关却只能受尽白眼与鄙视。 虽然他认为职业不分贵贱,也不介意在俱乐部工作,但他知道家人一直挂念他的工作,总觉得他太委屈了,因此秦子零也只好顺应亲情的呼唤,考虑换跑道。 当然他不会天真的认为演艺圈是个纯净乐土,事实上,哪个行业没有黑暗面? 秦子零虽然年纪轻轻,可是他在社会上打滚了许久,早已被磨练得成熟世故,赚钱之道他比一般人懂得更多,仔细衡量过利益得失后,他决定接受这个新挑战。 金氏艺能的办公大楼真不是盖的,看来是间大公司。 秦子零好整以暇地环视金四喜的办公室,四周摆放了不少她与知名影星的合照,还包括各种及奖牌,真可谓“星光熠熠”。 “真不赖!你还满有经纪人架势哦!”他撇撇嘴揶揄。 谁听不出他是在挖苦她?金四喜瞟一眼他还算和颜悦色的美颜,生硬地回答。“谢谢。” 她坐正身子,扯扯身上的套装,再把整理好的合约递给他,然后正经八百地开始讲解。 “这份合约,只要你本人同意并签署盖章便可生效。”她详加说明。“首先你要知道,双方签署后,合约就立即生效,在法律上就有约束力,所有的法律责任与风险都会由你本人承担。” “你仔细看清楚合约条款,如果没问题,就在上面签名。”最后,金四喜指一指空白的地方,让他自己去消化理解合约。 良久,秦子零缓缓地指出。“你好像漏掉支付月薪这一项没加进去。” 她就知道蒙混不过去! “不是遗漏了,而是分开来处理,这是有关支付你月薪的合约。”她无奈何地把另一份藏起来的合约交给他。“因为公司的规定不能随便变更,也不可以破例对你特别优待,所以你的月薪将由我私人支付。” “哦!是这样的吗?”他惊讶地挑眉。 “对啦,为了你,我可是想破头、说破嘴皮,可是公司有公司的立场,最后只能由我自掏腰包了。”说得够伟大、可怜了吧! 瞧她说得惨兮兮的模样,一双大眼骨碌碌地转,活像等待骨头施舍的小狈,秦子零忍不住想逗弄她,故意说出一句气死她不偿命的话来。 “我一点也不介意由你个人支付。” 真是的!还指望他会有半点恻隐之心,为她伟大无私的奉献而自惭形秽,良心发现地减少月薪以表心意。怎料他不但没半点感激与同情之意,还尽说风凉话,她简直是自讨没趣! 不久后,秦子零又提出另一项疑点。“金氏抽取的佣金是不是太高了?” 金四喜的心倏地漏跳了一拍,想不到他还满精明的,她的确把佣金提高了,那样她才不会血本无归嘛! “不会啊,公司抽取的佣金大多当作培训用途,也算是花在艺人身上啦!”她心虚地赔笑。 “可以拿其它新人的合约给我参考吗?”他信她才有鬼! “当然不能,那是商业机密,我们不能公开其它艺人的合约。”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艺人也不可以公开合约内容给第三者知道。” 秦子零没再追问下去,即使明知她动了手脚,他也无可奈何,谁教他要坑她在先? 他从没指望当个小明星就能发大财、赚大钱,只要确保自己每月的基本生活费不成问题,他就没什么好再争取的。 况且这份合约的期限不过三年,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于是大笔一挥,秦子零签下了他的“卖身契”。 金四喜眉开眼笑地拿着已签署好的合约,欢喜得心花怒放。 好,总算成功地把他招揽进来了,她一定会卯足全力栽培他,让他成为金氏艺能最赚钱的艺人。 “欢迎你加入金氏的大家庭,从今天起,我便是你的经纪人,我一定会全力捧红你,只要你专心投入工作,其它的事我都会替你安排妥当……” 相对于金四喜的热忱与干劲,秦子零则是兴致缺缺、不抱任何希望。 因为他的经纪人是个少根筋又月兑线的女人,他可不敢指望会有什么奇迹出现,只求能让他平安度过这三年的日子。阿门! 在摄影棚内拍摄造型照的秦子零,在镜头前摆出各种姿势,虽然他的表情有点生硬,可是就新人来说,他的表现还算不错。 可是,眼前的秦子零实在太假仙了,怎么也摆不出他在俱乐部当公关的招牌笑容,所以他的个人独特风采半点也无法展现出来。 金四喜的眉头紧蹙,视线来来回回在秦子零身上游走,看到电脑萤幕上即时传送过来的照片,她不满的情绪更加高涨。 她不怪秦子零的表现不如理想,毕竟他是一个新人。 可是他的摄影师与形象顾问,竟然完全无法把秦子零的魅力诱发出来。 到底要如何做,才可以带出秦子零真正的魅力,突显他那种超越性别的唯美风格?金四喜苦思不已。 虽然已经拍摄了一整天,身体酸痛、表情僵硬,但秦子零并没有抱怨半句,看每位工作人员异常认真的态度,他知道自己没资格说累、喊停。 一直在一旁监督的金四喜更让他刮目相看,他所熟悉的小迷糊蛋不见了,办起正事来,金四喜认真得可敬可怕,秦子零开始对她有所改观。 “金小姐,要喝水吗?”场务助理热心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谢谢。”接过矿泉水的金四喜,深呼吸一口气,扭开瓶盖的手突然停住,她灵机一动。 金四喜拿着矿泉水朝秦子零走过去,当她经过摄影师旁边的时候不忘叮咛。“继续拍摄,不要停下来。” 来势汹汹的金四喜停在秦子零面前,然后不发一言地泼了他一身水。 秦子零为之愕然,表情相当愤怒。 “你疯了?” 喀嚓!喀嚓! 听到相机快门声仍响个不停,秦子零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摄影师。 “好,表情不错,再来。”摄影师边拍边赞赏。 秦子零回头看看早已退开的金四喜,他表情复杂、瞬息万变,有羞愤、尴尬、了然、诧异…… 后来,他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最后还爆笑出来。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满脑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点子,行为举止实在太荒诞不经了! 没错,金四喜要的就是这个,自然不造作的秦子零。 他瞬间流露的真性情全被镜头捕捉了,金四喜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终于顺利完成拍摄,秦子零更衣梳洗后,便被金四喜急忙支走。 “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休息,别忘记明天要上戏剧课,我会再与你联络。” 金四喜向秦子零挥手道别后,便迳自回到萤幕前坐下来,全神贯注地与摄影师讨论刚才拍摄完成的照片。 热烈讨论照片的他们,并无发觉有个人在背后静静伫立。 秦子零好奇地观看了好一阵子,然后也忍俊不住地发表意见。 “这张色系不够协调。” 金四喜与摄影师同时转头,赫然发现秦子零的存在。 “他是学美术出身的,或许可以给点意见。”金四喜欢迎秦子零的加入。 于是秦子零便拉把椅子坐下来,与他们一起讨论。 他给的意见非常独特,充满浓厚的艺术元素。 金四喜闪动的明眸专注凝望着秦子零,她有了崭新的发现,原来秦子零并不全然虚有其表,除了性情暴戾、脾气差劲、嘴巴恶毒、市侩贪财外,他也是有优点的! 士林夜市,人头钻动,好不热闹。 罢挑选完相片的金四喜与秦子零,两人并肩挤在一张小桌子,共进“过时”的晚餐。 金四喜捧着热腾腾的碗,没什么形象地迅速开动。“这里的鲁肉饭真好吃!” “吃慢点,小心噎住。”秦子零没好气地提醒,感觉她真像自己的小妹子。 原来他也会关心她,金四喜心中有点窃喜,像对着家人般毫无芥蒂地和他撒娇起来。“人家很饿嘛,忙了一整天,真是累死了。” 她累,他就不累吗?真是个小孩子! 秦子零白她一眼没说什么,此时突然有人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原来是个大嗓门的中年男子。 “零小子,这是你女朋友吗?”从小看着秦子零长大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约会呀?”帮忙收拾的老板娘也靠过来寒暄。 秦子零尴尬地否认。“不是,你们别胡扯。” “别怕羞,你女朋友很漂亮哦!”就连隔壁摊的老板娘也过来搭讪。 一点也不怕生又爱开玩笑的金四喜,居然也加入起哄,她依偎在秦子零的肩膀上。“各位叔叔、婶婶好,子零一向都比较害羞,你们别取笑我们了。” 结果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当然除了额上三条线、嘴角抽搐的秦子零以外。 “你女朋友真体贴。” “你要好好珍惜她。” “好了,别打扰他们小俩口谈情。” 大家十分合作地散去,没再靠近了。 “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秦子零瞪她一眼。 “你别古板,难得人家满腔热情,制造个小乐子让大家高兴一下,不为过嘛!”金四喜不以为然地耸肩。“你人缘不错,常来这里吗?” 秦子零自小已出来赚钱养家,小孩子在这边混饭吃还算容易,而大叔、大婶们一向对他疼爱有加,总之,人长得漂亮,好处也特别多。 “我在这里长大的,以前也常来这边打工。” “兼职吗?”她想起来了。“对了,你在俱乐部待了多久?” “半年。”感觉却像一世纪那么久。 “你之前都在做什么?”她相当好奇,调查报告当然远远不及本人详述来得深刻细腻。 “在一间设计公司上班,晚上便四处兼职打工,不过当然比不上在俱乐部赚的多。”秦子零语带嘲讽,别人眼中不堪下贱的工作,对他来说可是高薪厚职。 当然,一般的正职哪有俱乐部的薪水高嘛! 可想而知,他为生活奔波的苦况。金四喜胸口没来由一紧,有点替他难过。 “你放心,我一定会捧红你的,届时你便不用再为生活疲于奔命,我会帮你赚很多很多的钱,足够你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她激动地执起他的手,信誓旦旦的承诺。 秦子零浑身一震,心跳有片刻停顿,她的热情几乎把他的冷漠融化掉,她的善良让他感动…… 似乎有某种异样感觉在胸中激荡?他不客气地甩开她的手,别开脸深呼吸,想要撇清心中的怪异感受。 “你真是个双重性格的怪女人。”他刻意扯开话题。 “双重性格?”她疑惑不解。 “工作时的你与现在完全判若两人。”秦子零指出。“你总是嘻皮笑脸,活像个没脑筋的迷糊女人,脸皮有够厚、死缠烂打,还有点智障……” 被他数落得一无是处,金四喜忍不住打断他。“喂,你可不可以客气点?说话不用太直接,很伤人的。” 他抿着笑意,迳自接下去道:“可是工作时却严肃得可怕,颇为精明能干,满有经纪人的样子。” “哼!算你识货。”她努努嘴,放他一马,其实能被他称赞,她不知有多开心。“工作当然要认真,不然让别人看我闹笑话吗?” 其实这是被老哥、老姐日念夜念的成效,丢了她自个儿的脸不要紧,若丢了金家的面子可就不得了了。 秦子零嗤之以鼻。“我不知该夸你聪明,还是说你愚笨。” “本小姐当然是才貌双全、举世无双……”金四喜神气活现地自夸。 “无人能及的超级蠢才!”他帮她接下去道,说得还满顺口。 “你真欠揍!”她双手插腰,拿身分压他。“好歹我也是你的经纪人,你是不是该给点尊重。” 他才不吃这套!一副看扁她的模样。“什么经纪人?黄毛丫头一个。” “喂,我比你大两岁,好歹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姐姐。”她自豪地昂首。 “只不过大我两岁,有什么好了不起的?”秦子零颇不是滋味,她那句姐姐刺耳得很,他居然非常介意自己的年纪比她小。 “一年三个代沟,两年六个代沟,算起来我大你六个辈分,你当然要对我尊重一点。”金四喜说得头头是道。 什么怪理歪论?哪有人这样算的!“既然是六个辈分那么多,看来我应该叫你一声老太婆以示尊重,相信你不会反对吧!” 他真懂得触犯女人的忌讳!上回他批评她像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不愉快的记忆犹新,金四喜简直快被他给气炸。“你敢?” “欧巴桑也不错。”他气定神闲地落井下石。 “你真令人讨厌!”他那副瞧不起人的模样,气得她牙痒痒的。“你才一副老成世故的模样,一点也不可爱。” 嫌他不够可爱?他才嫌她不够成熟咧!“如果你有二十三岁女人应有的成熟韵味,我也可以让你看看二十一岁男子应有的年轻本色。” 那是什么话?居然嫌她没有女人味,她没这么差劲吧!“我哪里不像成熟的女人?” “全部。”秦子零不留情面地批评,还不怀好意地瞄她的胸前一眼。“不过你‘那里’还勉强算得上是个货真价实的成熟女人。” 想起差点被他“袭胸”的回忆,金四喜当场面红耳赤。“!” “好像是某人袭击我在先,我只不过是自卫还击。”他无辜地提醒。 这下子金四喜被呛得哑口无言,谁教她心里有鬼! “好,我们算扯平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起这件事。”丢一次脸还不够吗?她可不想再“温故知新”了。 人家始终是个女孩子,他多少也要顾及对方的颜面,展现一点绅士风度。“没问题,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拜托!受害者是她,好不好?瞧他说得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金四喜真是欲哭无泪。 她索性闭嘴以示抗议,迳自埋首饭碗,努力填饱肚子。 秦子零也没说什么,看她鼓起腮帮子、别扭地默默吃饭,不觉莞尔一笑。 她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怎么会比他还要孩子气呢?! 此刻,一阵温暖窝心的感觉油然而生,渐渐充斥秦子零的心房,开始占满他的思维。 第四章 镑捷运车站的大型广告广告牌都在今天换上新妆,一个全新的广告令人眼前一亮,莫不驻足议论。 那是一个女性化妆品的广告,虽然只是简单的模特儿脸部大特写与商品介绍,可是却吸引了每一位路人的注视。 为什么? 因为广告的模特儿非常漂亮,漂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美得让人分不出性别。 “哇!这个男孩子很漂亮。” “不对,这是个很美的女孩子。” “我说是男的才对。” “我认为是女的。” 这则广告迅速成为全台最热门的话题,甚至在网路上广泛讨论起来。热烈的争辩不休,询问的电话不断,广告商却三缄其口、不肯透露半句,任由外界揣测争论,却一迳保持神秘。 “别管他是男是女,我想要买这个产品。” “我也好想要买。” 模特儿效应让这个品牌迅速大受欢迎,广告商乘胜追击,推出第二版的广告。 这次的广告可妙了,是一对手牵手的恋人,不过模特儿却是同一人。 模特儿一人分饰两角,然后再用电脑合成在一起,呈现出一对手牵手的恋人。不论是帅气的男生装扮,还是娇美的女生打扮都叫人拍案叫绝,模特儿果真是雌雄难辨,教人对“他”的性别更感到好奇,讨论变得更热烈,甚至传出模特儿其实是一对龙凤双胞胎的说法。 在这样的气氛下,广告商终于有所行动,他们举办一场猜谜活动,读大家猜测模特儿的真实性别,得奖的幸运儿除了获得数千元的化妆礼品外,还可以与模特儿近距离见面拍照。 “想不到模特儿的号召力真惊人,参加猜谜活动的人远比想象中多。”广告商津津乐道。 “那太好了。”金四喜却处之泰然,因为这反应全在她预期之内。 “这些公司全都指名要用秦子零接拍他们的新广告,你考虑一下再回复我。” “好。”金四喜接过资料。 “那么我先走了,再联络。”广告商站起来告辞。 送走广告商,金四喜开始翻阅资料,全都是数一数二的知名品牌,谁不想趁势大捞一笔,仗着模特儿的气势带旺自己的品牌,既省时又省力嘛!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而已,她要为秦子零铺出一条康庄大道,所以她务必仔细筛选出最有利于他的工作。 对,差点忘了,还有一件重要事情等着她去办,她迅速收拾桌面,飞快地离开金氏艺能。 ***独家制作***bbs.*** 一回到家中,秦子零就在玄关瞥见一双陌生女子的短靴。 咦?家里有客人吗? 有点纳闷的他连忙进屋里,不过看到的却是一幅温馨的家庭场面,母亲安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大妹专注埋首功课,二弟与二妹在嬉戏,大弟则在厨房炒菜,看来一切如常并无访客。 可是他也没有漏看了多出来的东西,例如:盖在母亲身上的名贵披肩、大妹最爱听的新cd、二弟与二妹的新玩具,还有大弟喜欢的模型。 “你回来了。”笑靥如花的金四喜从厨房钻出来。“好,我们可以吃饭了。” 俨如女主人的金四喜拍一拍手掌,弟妹们立刻乖乖收拾桌面帮忙开饭,只剩看得傻眼的秦子零伫立在一旁,反应不过来。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去洗手吃饭呀!”金四喜推开碍手碍脚的秦子零,迳自张罗碗筷,端菜上桌。 对着满桌的佳肴美食,很难想象会是出自金四喜的手中,秦子零大感疑惑,握在手中的筷子一直没有动过。“这……全是你弄的吗?” “当然不是,其实我一点也不懂得做菜,全是外面买回来的。”有点惭愧的金四喜直接招认。 丙然!秦子零这才动筷子、安心食用。 “学校里很多同学都在谈论大哥那个广告,大家都赞不绝口。”小妹兴冲冲道。 “而且他们还讹那个模特儿舆我们有点像,问我们是不是认识。”小弟满脸得意。 “还有很多邻居都过来问,说那个模特儿一定是大哥。”大妹也来参一脚。“不过我们都守口如瓶哦!” “完全没泄漏半句。”小弟抢着回答。 “你们真乖,辛苦了。”秦子零轻抚小弟的头顶夸赞。 “不过很快便不用再隐瞒啦,只要猜谜活动圆满结束,子零便会正式出道,届时你们就可以大大方方告诉同学,他是你们的大哥哦!”金四喜笑呵呵地宣布。 “那太好了!”小妹兴奋地拍手。“同学们一定会很羡慕。” “四喜姐,你可不可以帮我拿一张宋文健的亲笔签名海报?”大妹拜托道。 “好,有机会我帮你拿一张。”金四喜爽快答应。 “我也好想要裴琉璃的亲笔签名cd,可不可以麻烦四喜姐?”原来大弟喜欢这类型的女生。 这次不待金四喜回答,秦子零已瞪眼喝止。“你们别太过分……” “大哥,这个天香楼的脆皮烧鸡很赞,你一定要尝尝。”大弟赶紧挟了块鸡腿给大哥。 “还有这个梅子鸭。”大妹也讨好地塞满大哥的饭碗。 “快要新年了,大哥一定会很忙。”大弟随即把话题扯得老远。“年假期间我会去夜市打工。” “我会看好家里,让你们放心去工作。”大炼机灵地配合。 这下子,秦子零有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难得弟妹们乖巧懂事,他又怎么舍得再责怪他们。 金四喜则掩着小嘴偷笑,原来秦子零的家人不仅会看这个大哥的脸色,也很懂得如何“灭火”。 ***独家制作***bbs.*** 晚饭后,秦子零送金四喜出门,在幽暗宁静的路上,寒风沁人肺腑,金四喜双手圈住秦子零的手臂,自然地与他轻靠在一起。 一向讨厌与别人有所碰触的秦子零,任由金四喜亲昵地赖着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厌恶,反而还有点窃喜,这种从未有过的心态教他疑惑不解。 “你下次来我家,不用再买东西给他们。”秦子零不想受她太多的恩惠。 被他发现了吗?没想到他满细心嘛! “你别误会,我不是刻意讨好你的家人,这是客人的基本礼貌,难道要我两手空空,在你家白吃白喝吗?”金四喜绝不是同情他,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她的好意秦子零很清楚,但他并不想欠她人情,他怕会还不起。 “我今天与你妈妈聊了一会儿,她把你一些小时候的趣事都告诉我了。”金四喜想来还回味无穷,盯着他的视线不怀好意。 “原来你小时候因为长得像女生,总是被同学们取笑、排斥,你经常哭着跑回家,向伯母说你讨厌这张脸,想要当个堂堂正正的男孩子。”看来他因为这张脸被欺负得很惨的事是真的! “妈妈真是的,连这些也告诉你。”他尴尬地抹一抹脸。 “还有你从小就很喜欢绘画,常常与伯父一整天埋首在画布前涂个不停。”不难想象那是一幅多温馨的画面。 “爸爸一生醉心于绘画,留给我们的东西不多,就只有他的作品与对艺术的热爱。”秦子零不禁感慨万千。 “不对,你爸爸留给你们的可多着呢,美好的回忆与无尽的父爱,他永远都活在你们心里。”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可是金四喜仍能从秦家人的身上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他们全都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下成长的小孩。 秦子零默然不语。的确,小时候虽然家庭环境不好,生活十分艰苦,可是那时的他完全不觉得苦,反而很幸福。 “你现在还有在绘画吗?”金四喜知道对于真正热爱的事物,是很难割舍的。 “有时间的话会涂上两笔。”秦子零表现得并不热衷。 “在你家中看到的好像全都是风景画,你不喜欢画人吗?”她突然发现。 “我从不画人物。”他如实回答。 “为什么?”她十分好奇,是艺术家的怪癖吗? “没兴趣。”他耸肩。 “画人物最难的是生动传神,是不是你画不好才说没兴趣?”她故意看扁人。 他却满不在乎。“随你怎么想。” 金四喜拉着他停下来,满脸期盼地要求。“你可以破例为我画一张人像?” 秦子零睨着她,不知为何,看见她如小白兔般纯真可爱的模样,他便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如果你不介意画出来像个四十多岁的欧巴桑。”他摊开双手,满脸无奈状。 “讨厌!”她一个粉拳槌打在他的胸膛上。“一点也不可爱!” 看她气得跺脚,他则乐得大笑起来。 金四喜不服气地损他。“在伯母面前明明像个乖巧的孩子,为什么在我面前性格会变得这么差?” “这叫因人而异。”秦子零唇边带笑,继续往前迈步。 她接着说:“你的名字念起来像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涵意?” “我在零时出生的。”他头也不回地答。 “哦,你是秦家在零时出生的儿子。”她恍然大悟。 “你的名字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愉快地与她闲扯。 “是有点怪,不过我早就习惯了。”她不介意地献宝。“你知道吗?我家人的名字也很有趣,大哥叫金一郎,二姐叫金二满,三哥则叫金三玄。” 秦子零很不给面子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金家人的名字真够有趣,就只有大哥金一郎的名字稍微正常一点。 “二满贯、大三元、大四喜,你父母很喜欢打麻将吗?” 她可从没想过!“或许哦,说不定我爸爸是胡到什么牌便取什么名字。” 她真是个乐天派的女人,一定是在被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环境中长大的吧!秦子零发觉金四喜总能带给他欢乐,跟她在一起,感觉非常愉快。 “那么你父亲一定是个麻将高手。”他笑着附和。 金四喜偷窥他的笑脸,今夜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并没吝啬让她看见他醉人的笑靥,害她看得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他真是迷人呀! “对了,如果有时间,我想要跟摄影师学习修饰照片的技巧。”秦子零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上回帮忙逃选照片时,他发觉满有趣的,可能是这项工作与艺术有关,而且他也想多学一门手艺,将来说不定会有用处。 “没问题,不过等你正式出道后,恐怕不会有空。”对他的上进好学,金四喜也十分乐见。 “另外,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的家人届时可能会受到记者的骚扰,为了挖掘你的身分背景,记者一定会对你家人穷追不舍。” 秦子零不禁皱眉,他不想造成家人的负担。“有没有办法可以避免?” “没办法。”她摇头。“不过记者们的骚扰应该只是暂时性的,热潮过后他们便不会再纠缠你的家人了。” “希望如此。”他无可奈何地叹气。 “为了工作方便,以及不让你的家人继续受到骚扰,你可能要搬出来住。”她预先通知。 “搬出来?”他可从没想过。 “嗯,其实我已经替你找到房子了,过两天我陪你去看看,如果满意的话,便可以马上搬过去。”这对他来说,似乎有点突然。 “这么急?”他怎能放得下家人? “越快越好。” 秦子零知道自己没选择余地,只能接受安排。“在哪里?租金昂贵吗?”他担心负担不起。 “市中心。”知道他的担忧,金四喜调皮地眨眨眼告知。“你不用担心租金,公司会全部负责,因为这是员工福利。” 秦子零脑筋一转。“既然是员工福利,可不可以付现金给我,让我自己去租房子?” “当然不行,租金是实报实销,你想拿了钱后找个更便宜的房子吗?”金四喜给他一个白眼,他的心思谁都可以轻易看穿。 “我只是不想白白浪费钱。”反正他的要求一向不高,何苦浪费。 她才不甩他。“另外,关于你曾在俱乐部工作的事情,除了家人知道外,还有没有其它人知道,例如亲戚朋友?” “没有。”秦子零摇头,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没必要到处宣扬。 “那事情就好办了。”她把拳头打在另一手掌上。“公司决定隐瞒这件事,即使将来被发现了,也绝不能承认。” 这在秦子零的意料之内,这种负面形象是不会被大众接纳的,可是—— “纸能包得住火吗?” “除非有人出来指证,不过只要你矢口否认,应该不会有问题。”她已经考虑周详,绝不会轻率行事。“何况俱乐部的客人大多是有钱人,他们为了顾全面子,绝不会惹事上身。更遑论把自己流连俱乐部的事情曝光。” “至于俱乐部那边,只要肯花点钱,他们会帮忙保密的,毕竟他们还要继续做生意,万一被大众媒体大肆抨击,还会有人敢光顾吗?” “厉害!”秦子零吹了声口啃以示赞赏,俊脸带点揶揄。“想不到你心思如此缜密,果然是在演艺圈混饭吃的。” “没办法,演艺圈是个适者生存的地方,不能不知道游戏规则。”不在乎他的嘲讽,金四喜只想要确认一件事情。“你会退缩吗?” 收敛轻佻戏谑,秦子零的眼神变冷,表情深沉。“生存之道,我不会比你懂得少。” 他的模样远远超越应有的年龄,仿佛不是一个只有二十一岁的美少年,而是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 金四喜眼中满足激赏,他总会带给她无限惊喜与意外。 “很好,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吧!”金四喜一把抱住他高声呼叫,一下子打破了刚才严肃的气氛。 她的投怀送抱伴随着几缕女性的扑鼻香气,愣住的秦子零有点失神,不自觉收拢双臂拥她入怀。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附在她耳边柔声细语。 金四喜突然浑身酥麻,触电的感觉流窜全身,她猝然推开他。 怔忡的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心中都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气氛暧昧而尴尬。 金四喜腼腆地笑笑,她清一清喉咙打破僵局。“你要说到做到哦!” “当然。”秦子零不自然地拢一拢头发。 “我的车子就在那边,你不用送我了,再见。”她指着远处。 “小心点。”他双手插入外套口袋。 “回去早点休息。”她挥挥手离去。 秦子零一直看着金四喜仓皇离去的纤瘦背影,感觉她是落荒而逃,刚才擦出的火花犹在,他们之间是不是起了化学作用?可是她是一个年纪比他大的女人,一个年长他两岁的小女人! 金四喜知道秦子零并没有离去,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让她极不自在,她逃得有点狼狈。 罢才到底是怎么了?一刹那的感觉像是天雷勾动地火,无端起了异样火焰,可是……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一个小她两岁的小男生呀! ***独家制作***bbs.*** 意兴阑珊地返回家中的秦子零,想不到家人全都在等他,就连习惯早睡的母亲也还未就寝。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还不去睡?”秦子零心中有谱。 二弟与二妹跑过去,分别抱着秦子零的长腿紧紧不放,依依不舍地叫唤。“大哥!” “你们怎么了?”秦子零蹲下来轻抚他们的头顶,两张酷似却又不尽相同的小小脸孔;正愁眉苦脸着。 “大哥,你要好好加油。”二妹双手圈住他的颈项。 “不用记挂我们。”二弟则埋首在他的肩窝。 秦子零的心倏地抽紧,这个一向以他为中心、一直由他照顾的家,还有对他百般依赖的家人,他怎能放心得下?他舍不得搬离! “大哥,我会好好照顾弟妹,你不用担心。”大哥不在,大弟便成为一家最大的男孩。“还有,我会努力读书,不会辜负大哥期望,我一定会考进医学系的。” “我也会努力读书,帮忙照顾家里。”大妹举手表态。“四喜姐姐已经教了我们很多应付记者的方法,我们会见招拆招,把记者们打得落花流水。” “对,我们誓死捍卫大哥的名声。”大弟站出来支持,活像革命烈士在呼口号。 “我们要保护大哥。”大妹也过去抱着秦子零。“大哥只要专心工作,一定可以成为本世纪最红的天王巨星,你永远都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大哥二 秦子零内心暖烘烘,眼底一片水气,家人永远都是他的支持与后盾,也是让他不断向前进步的准劲力。 “你们不要这么夸张,谁能保证我一定会红,说不定我只能当个小明星。”秦子零笑言。 “四喜姐姐向我们保证过,她一定会捧红大哥。”小妹深信不疑。 “四喜姐姐对你有信心,我们对大哥当然也有信心。”小弟同样坚信。 那个能言善辩的金四喜又在“妖言惑众”,难怪全家人都站在她那边了!秦子零深吸一口气,摆出大哥的架子叮嘱。“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妈妈。” “知道。”弟妹们异口同声。 秦子零过去半跪在母亲跟前。“妈。” 秦妈妈慈祥地轻抚儿子的脸颊,这个最令她心疼不舍的孩子。“子零,你不用为我们操心,你以后要多为自己着想,这是你的人生、你所选择的道路,你要为自己好好的努力,一定要活得快乐。” “我会。”秦子零握紧母亲的手,这双瘦骨嶙峋,却能带给他无限支持的母亲之手。 “如果你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就别勉强,生活富裕或贫穷都不重要,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便是最幸福的事。”秦妈妈语重心长,希望儿子能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我知道。”秦子零有点哽咽。 原来金四喜已经把全部的事情都告知他的家人,今天的拜访是别有用心,她是来帮家人做心理建设的,教他们应变的对策,让他可以专心为事业努力。 那些他难以启齿、不善表达的心意,她全都帮他说了;那些他开不了口的离别话语,家人已经完全明白。 这一刻,秦子零深刻感受到金四喜为他所做的事情,远远超过一个经纪人的范畴,也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这个热情如火又纯真可爱的小女人,处处为他着想、代他分忧,尽心尽力为他设想,不管她是因公还是为私,他是欠定她了。 既然是她强闯进他的心里、缠住他不放,他便不会放她离开。 他要把她关在心房一辈子,牢牢捉住她不放! 第五章 某大化妆品品牌与广告商合办,猜测模特儿真实性别的活动,来信踊跃,答案很两极,因为是女性参加者全都猜是男孩,而男性参加者则大多猜测是女孩。 因为是以女性为主要销售对象的化妆品,参加者当然大多是女性,所以答案揭晓的时候,模特儿受到压倒性的支持与热烈欢迎。 简单而隆重的颁奖仪式在一个大型商场举办,现场吸引了不少群众的围观,大家都想一睹模特儿的真面目。 年仅二十一岁的模特儿,名叫秦子零,是最近加入金氏艺能的新进艺人,长得比女生还要漂亮的脸孔令全场哗然。 秦子零打扮简单,帅气的牛仔裤加上白衬衫,他那张精雕细琢的粉脸才是焦点,可爱的笑容轻易赢得全场喝彩。 颁奖仪式的最后便是得奖幸运儿与模特儿合照,漂亮的模特儿就近在眼前,得奖的少女当然兴奋忘形,她雀跃地圈着秦子零的手臂合照。 就在这一刻,出于反射动作,秦子零竟然毫不犹豫甩开缠住他手臂的小手。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就连摄影师都为之愕然。 而台下的金四喜则差点气昏,她连忙对秦子零挤眉弄眼,示意他快补救自己失礼的举动。 机灵的秦子零很快亡羊补牢,他飞快地用手搭上得奖者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顿时惹得全场尖叫起来,而得奖的少女更是开心。 有惊无险的颁奖仪式终于圆满结束,金四喜捏了一把冷汗,便急急与秦子零相偕离去,他还是不宜露面太久,不然一定会穿帮,把他美美的形象毁子一旦。 “你刚才差点把我吓得心脏病发,我不是已经对你说过千万遍,你一定要保持可爱憨直的唯美形象,对影迷一定要和蔼亲切,千万不能无礼动粗,万万不能现出自己的劣根性……” 一边驾车离去的金四喜,一边对身旁的秦子零叨絮不休,在他出场前,她明明已经再三叮嘱,耳提面命他不要乱使性子、破坏形象。 结果他刚才干了什么好事,竟然甩开尊贵的影迷,只差没摆出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孔。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拜托你以后一定要有自制力,看看场合,别再轻举妄动。” 一直侧脸欣赏窗外风景的秦子零,终于忍俊不住爆笑出来。“你还不承认自己是个老太婆,瞧你啰哩叭唆的有够唠叨。” 换来的是金四喜的怒目一瞪。“很有趣吗?亏你还好意思笑!” 他瞄一眼板着脸、满脸不悦的经纪人,他就知道,办起正事来,金四喜绝对招惹不得,秦子零收敛笑意,向她作出保证。 “抱歉,我还不太习惯,下次不会再犯了。” 唉!毕竟他还女敕,仍未习惯当个公众人物,金四喜也知道不能太勉强他,见他有侮意,她的气也稍微消了。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别人的碰触、最讨厌被称赞漂亮、嘴巴恶毒、脾气很差、任性又计较。”她数落得满起劲。“可是在影迷面前,你只能是漂亮乖巧、可爱迷人、善良纯情的小男生。” “假!”他啐骂。 “谁爱看顽劣的坏小孩?影迷喜欢的当然是白马王子、超级模范生。”她也是。 “肤浅。”他嗤之以鼻。 “既然你不想作假,就趁这个机会洗心革面,改掉那些坏脾气,让自己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模范生。”她揶揄。 “好,下辈子,等我投胎转世后。”他白她一眼。 “哼!你以为几生修来的福分才可以有张漂亮养眼的脸孔?说不定下一世你是个丑八怪,届时我才不甩你,也别指望我会多看你一眼。”他就是不懂得珍惜! “你这个女人真现实。”秦子零有点受伤,她看上的果然就只有这张脸。 金四喜承认。 “没办法,我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向来对美人没辙。” 咦?当真?那他得好好利用了! 气也全消了,金四喜不忘关心。“新居还住得惯吗?一个人住有没有问题?” “还好。”黄金地段的高级华厦怎会住不惯! “你暂时不要回老家,最好也别与家人碰面,记者们很难缠的。”她不厌其烦地交代。 “我知道。”他点头。 “接下来你的工作会非常忙。没有时间让你闹别扭、使性子,你得赶快适应过来……” 她到底有完没完?老是把他当三岁小孩看待!秦子零不悦地打断她。“我不是小孩子。” 迟钝的金四喜浑然不觉他的不对劲,还故意嘲笑。“好,小男生……” “我说,我、不、是、小、孩、子!”秦子零怒吼,到底何时她才不会小看他,并把他当成一个男人看待? 金四喜连忙噤声并偷偷瞄他。 哇!他的脸色有够糟,他是吃错药了吗?干嘛发这么大脾气,他有什么好不满的,明明就比她小,还老是不肯承认,她真搞不懂这些年轻男生到底在想什么。 ***独家制作***bbs.*** 堡作接二连三,秦子零接拍的广告数量居全台之冠,大大小小不同的广告随处可见,有关他的报导与访问更是天天上报,出尽了锋头,现在有谁不知秦子零这个名字? 艺人受欢迎,工作自然激增,广告商、代理商争相找秦子零做品牌代言人,电视台、电影公司莫不重酬邀请他参与演出,就连唱片公司也对他招手。 身为他的经纪人,金四喜当然得好好把握这个局势,替秦子零严挑细选最佳的工作,往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今天这个录影访问,会在某大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播出,是个相当受欢迎、收视率一直很高的谈话性节目。 由当红女主播主持,感性地与艺人闲话家常,聊些生活琐事,能来参加这节目的,全都是炙手可热的红星。 “欢迎今天的嘉宾,是最近窜红得很快的唯美艺人秦子零。”岑主播拍手欢迎。 “大家好。”秦子零微笑挥手。 “哗!你长得真的好漂亮哦!”岑主播夸张地掩嘴赞叹,然后向摄影师挥挥手。“来,让大家看看,他真的比女生还要漂亮哦!” 镜头靠近,一个脸部大特写,秦子零露出腼腆可爱的笑容。 “眼睛大大,唇红齿白,皮肤又好,真令人羡慕。”岑主播目不转睛。“你长得这么像女生,就连名字也满像个女孩子,是不是常被人错认?” “对。”秦子零点头。 “那么你会不会觉得尴尬,或不太喜欢?” “当然会尴尬,不过也习惯了,我知道别人都是善意的称赞并无恶意,所以也不会放在心上。”才怪!其实至今仍是他最痛恨的事情! “你在家中排行老大,也是家庭的重心支柱,高中毕业便出社会工作,这么年轻便要负起家庭的担子,会不会很辛苦?”岑主播对秦子零明显带有好感。 这些当然是得到经纪人同意才发问的事情,金四喜知道秦子零的出身背景可以博取大众的好感与同情,替他加上不少分数。 “不会很辛苦,弟妹们还年幼,我这个大哥当然得好好照顾他们。”这可是秦子零的真心话。 “有你这个哥哥真好!”岑主播赞扬。“听说你很会做菜,真的吗?” “还可以。”秦子零谦虚应对。“我是家里的主厨,三餐都是由我负责。” “你很厉害,真的看不出来,有机会你一定要露一手,让我们大饱口福。”岑主播竖起大姆指。 “另外,我知道你还有一样更厉害的事情,就是以资优生的成绩考取大学美术系,不过因为家庭因素而放弃入学。”岑主播早已记熟他的资料。 “现在回想起来,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可惜?” “不会,对我来说家庭排在第一位,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秦子零斩钉截铁,直至现在他也不曾后悔当初的决定。“艺术则是永恒,只要有心,随时随地都可以投入艺术永远也不嫌迟。” “没错,说得很对,凡事不要放弃,总会有做到的一天。”岑主播想不到他满有内涵。“我知道你带了两幅作品过来,现在让我们一起来看看。” 艺人的私生活与鲜为人知的一面,一向最能吸引观众的好奇,这也是本节目大受欢迎的原因,披露艺人真实个性与感性的一面,深入探讨艺人的内心世界。 访问相当顺利愉快,录影完毕后,秦子零前往更衣室,此时却被岑主播绊住。 “子零。”笑意盈盈的岑主播挡在秦子零面前,走廊上四下无人,就只有他们两个。“有件事情不知可否麻烦你?” “什么事?”秦子零纳闷之余戒心大起。 “其实是这样的,我一直都很想学做菜,不知你有没有空教我?”岑主播抛了一个大媚眼。 毕竟曾在俱乐部待过,她的暗示他岂会听不明白?不想开罪当红女主播,秦子零唯有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没问题,如果我们有时间又可以配合的话。” “那么一言为定。”岑主播语气娇嗲得让男人骨头酥麻。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可以顺便帮我画一张素描吗?” 这么露骨的“要求”亏她说得出口!秦子零按捺住恶心的感觉,皮笑肉不笑地奉承。“岑主播这么漂亮,身材又棒,那是我的荣幸。” “你真会说话!”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轻刮他的脸颊,岑主播妩媚娇笑,然后把一张名片塞进他胸前的口袋。“这是我的名片,你随时有空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案子零拿着名片,表现出爱慕欢喜的模样。 岑主播好不高兴,其实她有喜欢幼齿的癖好,秦子零那种超级美少年对极了她的口味,她当然不会放过。 看见她离去,秦子零迅速把手里的名片丢掉,这时眼角瞄到一个蹲在转角、努力掩嘴憋笑的身影,他不由得狠狠瞪眼。 好呀!她竟然躲在这里看戏,也不出来拯救幼苗,好个尽责的经纪人! 咦?怎么突然有一片阴影罩在头顶上方?笑得弯腰的金四喜昂首,这才发现一双进出火光的眼睛正瞪着自己,那张森冷脸孔杀气腾腾的。 这下子,金四喜再也笑不出来了。 ***独家制作***bbs.*** 秦子零一直摆张罗刹脸,故意不甩他的经纪人,他一马当先进屋,完全无视尾随在后,左右腋下都夹着油画,手上还要拿着皮包与公文袋的小女人。 自知理亏的金四喜不敢吭一声,乖巧如贴身侍从般没半句怨言,好不容易进屋,她随即放下所有重担,按着早已酸软麻痹的双手,松了一口气。 不过秦子零可不放过她,一脚踹下去命令着。“你赶快给我把油画放好,别笨手笨脚的弄坏了。” “是。”金四喜咬咬牙,半刻也不敢怠慢,待一切弄妥后,立刻又是一阵颐指气使。 “给我泡杯茶过来。”秦子零舒适地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遵命。” 金四喜果真听话,不一会已有一杯冒着香气的热茶送到他面前。 尽避她的服务殷勤,不过显然仍未能浇熄秦某人的怒火。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把我的隐私全抖出来,让那个老女人借故来吃我豆腐。”呷了一口香茶的秦子零仍怒气难消。 “看到你这么受欢迎,我实在好感动。”一旁的金四喜陪笑讨好。 “受欢迎个屁!”他锐眸一瞪。 “哎呀!你说话别这么粗鲁,会破坏形象。”她抚拍他的背部,帮他顺顺气。“而且生气会有皱纹哦!” 她的话完全不中听!他又再度瞪她。 “岑主播人长得美、身材又好,难得人家看上你,你应该高兴才对。”金四喜慌忙瞎掰。 “让那种女人看上,我只想作嗯,一想到她碰过我,我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秦子零抚着双臂打哆嗦。 “对,她真不要脸,怎能打你主意,你可是我最宝贝的小弟哦!”她顺着他的心意,义愤填膺地替他抱不平。“你放心,姐姐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议那种女人再染指你了。” 金四喜一把抱着他的头颅,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以表示对“深爱玩具”的重视与疼惜。 猝然被她揽紧,秦子零整个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眼睛不知该看哪里才好,顿时呼吸困难,血气直往脑门冲。 用力闭上眼,调整紊乱的呼吸,秦子零相当艰难地推开她,继续责骂。“你现在说得动听,刚才为什么不出来替我解围?” “你们正在打情骂俏,我怎好意思突然冒出来?好歹也要顾及小姐的颜面吧!”她连忙辩护。 他则大吼回去。“你就只会顾全她的面子,完全没顾虑我的感受。” “我以为有美人投怀送抱,你会高兴嘛!”她好委屈哦! “高兴?”她一定是头壳坏掉!“谁希罕那种满脑子都是,只想老牛吃女敕草的丑女人!” “或许是你误会人家,可能她真的只想跟你学做菜,纯粹画张素描,并没其它歪念。”金四喜争辩。 好呀,居然帮起外人来,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秦子零气极,倏地心生一念,非要为难她不可。“你不是也想要我帮你画一张人像画吗?好,我就帮你画张素描。” 怎么扯到她头上来?金四喜凤眼圆睁,咽下口水,下意识用双手护胸。“不用素描,脸部素描便可以了。” “不行,我只画素描。”他不怀好意地对她上下扫视。 她转过身,退至斜对面的沙发坐下来,这个距离让她感觉自在安全多了。“如果你有空,我不介意你帮岑主播画。” “可是我只想帮你画。”他灼热的目光紧盯她不放。 靶觉快要被他活活烧焦,金四喜赶忙闪躲他的视线,窘迫地抱怨。“喂,你别被那个女人带坏,满脑子只有。” 如果他真是满脑子,刚才已不顾一切把她扑倒了!“你不是说素描并不是吗?” “没错,不过我是个很保守的女人,我的只会让我未来的老公看。”她敬谢不敏。 就知道她还是个纯情的小女生!秦子零无奈地摊开双手。“那么我只好勉为其难,把你娶回家当老婆了。” 他真欠揍!说得她好像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你以为我这么没行情、乏人间津吗?”金四喜还以颜色。“只要我肯点头,不知有多少好男人排队等着我去挑,何时轮到你这个小男生来插一脚。” “小男生”这三个字,是近日最让他刺耳、反感的称呼,他不想再忍气吞声,决定教她知道他可是个“大男人”。 秦子零霍地站起来,一坐在金四喜身边,右手搭着她的香肩,左手把玩她的发丝,半眯起眼猛放电。 “我哪里像个小男生了?”他压低声音,黑瞳透着危险讯息。 “喔……”他的手臂虽然瘦却异常有力,近在咫尺的迷人俊脸,压迫得她喘不过气,害她慌乱无措,只能张口结舌。 “你是不是要我证明给你看,我有多像个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脸,细细勾勒她美丽的轮廓。 金四喜蓦地心跳加快、呼吸困难,眼前陌生诡魅的秦子零教她心慌意乱,既惊且怕。“你别这样,我……” 眼前一晃,秦子零低头噙住她颤抖的唇瓣,刹那间仿佛有电光石火四窜,金四喜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他猝然放开她。 “怎样?你现在还会不会认为,我是个毫无杀伤力的小男生?”他示威似的努努下巴,唇边挂着一抹戏谴的得意笑容。 她顿时清醒,他的蛊惑迷障全盘瓦解,前所未有的羞愤感蔓延开来,腮红耳热的金四喜抡起拳头挝打他。“可恶!你竟敢戏弄我?”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看我!”秦子零任由她发泄,反正她的花拳绣腿打得他不痛不痒。 “哼!我警告你以后别再这样子吓我,害我差点心跳停顿、当场毙命。”金四喜抚着胸口,余悸犹存。 “难不成你对我有感觉,所以反应才会如此激烈。”他歪头猜测,心中大乐。 “什么感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双手掩脸,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心头小鹿乱闯,刚才有一瞬间被他牢牢吸引住,不由得怦然心动。“我才没有喜欢幼齿的癖好。” “你不知道最近姐弟恋满流行的吗?况且女人应该找个年纪小一点的老公,这样才比较好。”他乘机洗脑,来个革命性教育。 他说到哪里去了!“你在瞎扯什么?” “根据调查,女性的寿命一般会比男性长五至十年,所以选择年龄比自己越小的老公,可以长伴到老的机会越大。”他说得煞有介事。 “那么我岂不是要嫁一个十几岁的小男生?”她嗤之以鼻,才不会被他唬到。 “你也不用这么极端,只要小蚌两、三岁就可以,我是个满适合的人选。”终于言归正传,这才是秦子零要表达的重点。 “说来说去,原来你在推销自己。”金四喜讪笑,他的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 “念在平日你对我不错、做事又尽心尽力,服侍还算周到的份上,我才会慷慨就义,勉强自己将就一下。”他说得好委屈。 “谁要你来凑合?”她小声嘀咕。 “放心,我会把这个位置预留给你,不论何时你想要结婚生子,我都可以配合。”看,他多体贴大方! 什么跟什么?金四喜实在哭笑不得,她到底何时答应过要嫁给他,并替他生小孩了?他们的话题怎么会扯得这么远、这么荒谬? 他们明明就只是艺人与经纪人的关系,顶多是一对爱斗嘴的男女,何时变成可以谈婚论嫁、生儿育女的恋人?是她遗漏了什么重要部分,还是他神经错乱? “你是不是生病了?”金四喜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发烧迹象,再按着自己的额际,同样没有发烧发热。 “并没有,亲爱的。”秦子零朝她促狭地眨眼。 金四喜则差点昏过去。 丙然!他真的生病了,而且看来病情颇严重,极有可能是妄想症外加感官失调!? 第六章 艳阳高照,湛蓝的天空朵朵浮云飘荡,偶有一阵微风掠过。 一望无际的海洋,点点船儿摇曳,潮水宛如一个顽皮的小孩,不厌其烦来回嘻戏。 辽阔的沙滩上有个硕长身影,身着卡其色长裤,白衬衫的袖子卷至手肘,左手拿着调色盘、右手拿着画笔。 充满艺术家气质的男孩,正全神贯注地绘画,他的黑发不时在风中飞舞,看起来潇洒而帅气,甚至能看出他对绘画的爱好。 如果每天都能如此写意地绘画那该有多好,正当秦子零心中无限感慨,忘我地享受这一刻时,突然传来一声吆喝! “卡!”导演对着摄影镜头扬手。“好,下一场。” 原来秦子零正在拍摄mv,为当红女歌手周纪莹的主打歌担任男主角。 导演一声令下,工作人员纷纷忙碌地准备拍摄下一个场景,摄影师、灯光师迅速取景移位,化妆师、服装师忙着替主角补妆打扮,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则利落地收拾画具…… 咦?画布上竟然是一幅海景图,颜料还未完全干透,想不到那个秦子零还画得满不错的。 虽然导演只是叫秦子零随便装装样子,拍摄他正在绘画的模样,不过他一时技痒,便真的画起来。 开始熟悉演艺圈的秦子零工作尚算得心应手,现在已没出什么大岔子,或做出什么惊人的创举,因为他的演技与伪装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当然,这全赖金四喜在一旁不停鞭策之故,这个本来一直在背后看着他、常伴左右的幕后大功臣兼随从,近来却变得神经兮兮兼行踪不明。 自从秦子零上回“病发”后,他对金四喜的态度就变得很亲昵、举止变得很暧昧,他常有意无意靠近她,东模模、西碰碰的借故吃她豆腐,说话又暗藏玄机,害金四喜老要防备他的狼爪,弄得神经紧张、精神衰弱,快要患上心律失调症。 为了健康着想,金四喜决定与秦子零保持适当距离,因而减少与他出双入对的机会,避免受他荼毒、陷害。 不过她可是一直都对秦子零放心不下,总担心他会捅出楼子,终日提心吊胆。 今天拍摄这个mv,金四喜并没有露面。对她逃避的行径,秦子零虽感到不满却没有发作,毕竟他也不想一下子把她吓跑。 虽然秦子零很想把自己的爱意大声说出来,让那个胆小表知道他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要娶她做老婆,但他还是忍下来了。 因为直截了当的表白只会被金四喜回绝,而强势的示爱则一定会把她吓得落荒而逃,所以他只好给她一点时间去适应习惯,相信经过他每日的熏陶与教育,她总有一天会接受比她年轻的恋人。 拍摄继续进行,秦子零与周纪莹携手在沙滩上谈情说爱,场面温馨浪漫。 这对俊男美女非常速配,羡煞不少旁人,其中包括金四喜在内。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前来探望拍摄进度,刚好让她看到秦子零搂着周纪莹的小蛮腰,彼此互相依偎,两人深情对望。 终于拍摄完毕,秦子零与周纪莹并肩折返,两人边走边攀谈,相处得很不错。 “不小心,周纪莹突然被脚下的沙子绊倒,秦子零眼捷手快地扶她一把,之后便没有放开过她,两人一起走了回来。 对嘛,年轻人就应该与青春美少女配对,瞧他们多速配!金四喜欣慰地点头,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有点失落,而且有些不是味儿? 现在站在秦子零身边的女人,已经变成了别人。 说什么会把那个位置预留给她?!他果然是在开玩笑,如果她当真了,她真会万劫不复。 他们登对的模样好刺目,金四喜直接的反应就是立刻回避,她不想让秦子零看到此刻的自己,因为她现在的表情一定有够难看! 秦子零走向导演,匆忙说了两句后,便笔直朝装满道具的轻型货车走去,进车里找了好一阵子,终于把他要的东西全部找齐了。 半秒钟也不浪费,秦子零熟练地架起画架,再飞快调配颜料,继续他刚才未完成的作品。 被染红的落日是如此迷人,趁着彩霞满天,秦子零赶紧捕捉住这一刻。 这种想永远保存下来的心情,就像他对金四喜的感觉!强烈、渴望、兴奋又停不下来。 金四喜躲了很久,没见秦子零走过来,正纳闷之际,终于瞧见沙滩上的一个身影。 他在干什么?金四喜缓缓走近,众精会神的秦子零并没发觉她的出现,于是金四喜便静静在一旁观看,并没打扰他。 此刻的他看来真像个艺术家,浑然忘我投入绘画世界的他,是那样闪闪发亮,比当个明星还要光芒万丈。 她是不是做错了?金四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抹杀掉一个艺术家的将来,以他的天分,明明适合当个艺术家而不是艺人,她为了满足私欲而强拉他进演艺圈,是不是有点不应该? 如果能让他继续绘画,说不定他未来的成就会比在演艺圈发展更加非凡。 可是眼前的秦子零是如此漂亮帅气,比起黄昏的美景更吸引入,他全身染上一层红色光彩,令人不想移开视线。 心思飞得老远的金四喜,赫然发觉秦子零已经停笔,不觉把目光调向画布上。 “很漂亮!”她轻叹。 秦子零并没半点惊讶,只是悠然地瞟她一眼。“可惜未能完成。” “还未画好吗?为什么不继续?”她这种外行人一点也看不出来! “天黑了,小姐。”他指指天空,她的魂魄究竟游荡到哪里去了? “哇!太阳真的不见了。”她这才蓦然惊醒。“那怎么办?你岂不是要再找一天来这里?” “只差一点点润饰,我可以回去继续完成。”他摇头。 “可以吗?” 他帅气地指一指自己的脑袋,自信满满地保证。“放心,我已经牢牢记在这里了。” “你完成后可以把这张画送给我吗?”金四喜很喜欢这幅画,因为这是她亲眼看着、并陪伴他一起画约。 “没问题。”秦子零睨着她。“不过你用什么当回礼?” “我可以付润笔费,你要多少钱?”她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他神色一凛,有种被羞辱的感觉。“这是非卖品。” “抱歉,我并没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表达一点点心意。”她连忙摇手澄清。“那你想要什么回礼?” 秦子零等待的就是她这句话,他好整以暇地道出。“一个吻。” “什么?”她听不太懂。 他故意盯着她的唇瓣,眼神极专注温柔。“我要你的一个吻。” 她浑身一震,刻意忽略掉心中异样的骚动与猛跳个不停的心脏。“喔,一个吻怎能与你的作品相比。” “如果你嫌一个吻太过廉价,我不介意要你的人作回礼。”他坏坏地提议。 她差点呛到,这回完完全全给吓醒了。“既然你不嫌弃,那么就一个吻吧!” 小白兔受惊吓的模样实在有够可爱!秦子零低笑。“好,一言为定。” 天色已然黑透,他开始收拾画具,她只好过去帮忙。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小明星?”被人冷落久了,总想要发泄一下。 金四喜心虚地模一模鼻子。“因为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就在这里谈吧!”他放下画具,率先席地而坐,并拍一拍身旁的位置示意。 “这里?”她挑眉。 “这里气氛好、情调够,正是谈心的好地方。”他对她挤眉弄眼,然后率性地躺在沙滩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悠哉的模样。 “喂,你多少顾及一下形象,别这样肆无忌惮躺下来。”她连忙跪下来拉扯他。 “这里的夜空好像特别美丽,你也躺下来看看。”秦子零猝然一把拉下她。 “咚”一声!金四喜撞上他的胸膛,看来明明瘦弱的他,怎么胸口硬得像块铁板,害她痛得低叫,并挣扎着要站起来。“你让我起来,会被人撞见。” 秦子零却拥紧她的腰,无论如何也不放开,难得的浪漫时刻,傻子才会白白浪费掉。 他一个翻身,埋首在她颈项上。“这样子便不会被人认出来。” 这下子换成她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她气急败坏地推推他的肩膀。“你快放开我,万一被记者发现便糟了。” “这里人迹罕至,而且又黑漆漆的,才不用怕会被人看见。”他把热气吹进她的耳朵内,一手搁在她腰际不放。 他们的姿势太暧昧,她真的受不了。“这样子我们怎么谈正事?” “那就别谈。”他存心耍赖到底。 “你别孩子气好不好。”她无奈地叹一口气。 他脸色一凉。“我上回不是已经警告过你吗?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 秦子零倏地张口咬住她,害她尖叫出来。“啊!你干什么咬人?你快住口!” 他缓缓松开口,在她面前咬牙切齿。 “你以后敢再说我是小孩子的话,看我如何整治你!” 什么嘛!明明他的行为就像个小孩,还要恶人先恐吓! 金四喜好不服气。“只要你的行为像个大人,我才懒得数落你。” “哦,我的行为不像个大人吗?那这样子像不像?”秦子零故意曲解她的话,大手用力搂住她的柳腰。 “喂,秦子零,你别胡来,快停手!”金四喜被吓得哇哇叫,这可是公共场合,他在干什么好事! “你这样子大叫,是想引人过来围观吗?”他可恶地提醒。“如果你不介意当众表演,我也乐子配合。” “你……实在可恶透顶!”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奋力推开他,坐起来责骂。“你到底怎么了?近来变得古古怪怪,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也跟着坐起来,轻拢黑发,若无其事地反驳。“有吗?我倒认为是你对我认识不够深,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我。” 她恶瞪他。气你别开玩笑,我才不信这是你的真面目,你在故意戏弄我。” “我没有戏弄你,我是认真的。”他深邃的瞳孔黑得发亮,无比专注而深情。 她才不信!“包括娶我吗?” “当然。” “你还不承认是在捉弄我?”她悻悻然质问。 秦子零有点无辜。“我是真心想与你结婚。” “别乱说大话,你才二十一岁,说什么结婚!”这种年纪会想结婚?别想骗她! 好吧,他不介意来个真情大告白。“结婚与年龄有关系吗?我想要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不行吗?” “不行,你不可以喜欢我。”金四喜回绝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她的反应如他预料。 “因为……”她不相信他会喜欢自己!“我是你的经纪人。” 他代她说出来。“其实你是介意我的年纪比你小。” “没错,我介意,而且非常介意。”他知道就好,何必明知故犯! 秦子零沉默不语。说真的,她坦白得可恶,他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 “撇除年龄问题,你喜欢我吗?”他重整旗鼓。 “我……”金四喜被问倒了。 对着他这种男孩,任何女人都会意乱情迷,更何况她一向对漂亮的事物没辙, 但她还是给了他一个答案。“不会。” “你对我全然没有感觉吗?”他频送秋波,来个电力大放送。 “你别迷惑我,这种感觉不是爱情。”她丝毫没有动摇。 “自欺欺人。”他直接戳破。 “我没有。”她极力坚持。 秦子零却信心十足。“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根本不用证明,事实摆在眼前。”金四喜同样铁了心。 “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娶到你。”他信誓日旦。 “好,等我们再投胎吧!”她很不给面子。 “你等着瞧。”他撂话。 她好无力,试图继续游说。“你不用为了报恩而这么做。” “我才不会这么笨。”他给她一个超大的白眼。 “当局者迷。” “那是你。” 四目对峙,没一方肯示弱退让。 “好,我不与你争辩,总之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金四喜只好放弃说服秦子零,就看谁的心意比较顽强吧! “我会卯足全力追求你的。”秦子零乘机宣布,让她有心理准备。 “我也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再对我毛手毛脚、乱吃我豆腐,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她警告。 “唉,情难自禁嘛!”他立刻以身试法,想靠过去亲她。 警告根本无效!她一巴掌格开他凑过来的俊脸。“你少来这一套。” 秦子零倏地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 金四喜则像触电般迅速抽回手,莫可奈何地瞪着他。 看来她今后的日子,必定多灾多难! ***独家制作***bbs.*** 可以俯瞰台北市夜景的高级餐厅内,一处不受打扰的角落,一对俊男美女各自埋首在晚餐中,气氛出奇安静,没人主动交谈。 经过刚才在海边激烈的争辩后,金四喜暂时没有力气再与秦子零纠缠下去,她要好好补充体力与脑力,然后才能与他谈谈那个一直被忽略的正事。 表白心意后的秦子零,则在脑中盘算计谋,想着他伟大的追妻大计。 饱餐餍足,金四喜心情稍微好转,精神也恢复过来,她重整思绪,开始与他谈正事。“今天的拍摄顺利吗?”金四喜放下餐巾。 “还好。”秦子零漫不经心回答。 “你与周纪莹的合作好像非常愉快。”她提及心中有些吃味的事。 他对她咧嘴一笑。“如果你是在吃醋,我会很高兴。” 她给他一个白眼,表情严肃。 “我刚替你接下了一部电影,你是第一男主角,女主角刚好是周纪莹。” 秦子零扬扬眉不置可否,他对自己的演艺事业还没完全投入,仍少了一份热忱与干劲。 “你们无论年纪还是外型都很速配,观众应该会很喜欢看。”她平心而论。 “我饰演什么角色?”他啜一口咖啡,表情并不热衷。 “你担心演不好吗?”她瞥他一眼。 他事先声明。“你别期望太高,我对演戏可是半点也不在行。” “你放心,剧本与角色都好像是为你量身订做。”金四喜不怀好意地眨眼。“你只要做自己便行了。” 秦子零有很不好的预感。 “内容主要叙述一个坏脾气的富家子弟,与一个正直的穷家女孩的爱情故事。”重点来了!她侃侃而谈。“男主角因为从小被迫当成女孩养大,所以性格变得偏执恶劣,剧中笑料百出,是一部轻松幽默的爱情喜剧。” 什么跟什么?他感觉自己的额头冒出三条粗线,头上则有一群乌鸦飞过。“你好像很喜欢看我男扮女装。” “没办法,谁教你的女生造型那么讨喜。”她可乐歪了,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 “我可以拒演吗?”秦子零非常不甘愿。 “很遗憾,合约已经签了。”金四喜一副爱莫能助。“别担心,你的演技绝对没有问题,只要发挥出你真正的本色,便能演得惟妙惟肖。” 她分明就是在损他嘛! “要我当个坏小孩,你不怕破坏形象吗?”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要注意形象的人可是她。 “我相信观众一定会包涵你这个小缺点。”她在心中偷笑。“因为剧中的你有很多美美的女生造型,我包准观众会看得目眩神迷,哪里还会计较你的劣根性。” 她看起来好像很高兴,明知他最恨穿女装,还替他接下这种片子,摆明是挖好坑要他往下跳! “如果我演上瘾,戒不掉恶习,届时你可别怪我。”他打鼻孔里说。 “我还有一个好消息。”故意忽略掉他的不满,她迳自说下去。“你将有初试啼声的机会,片子的主题曲由你与女主角一起合唱。” 什么好消息?这对他面言,无疑是天大的坏消息,他半点也兴奋不起来,又要演戏又要唱歌,他岂不是会忙不过来,哪还有时间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们考虑清楚没,我唱歌一点也不好听。”秦子零终于表现出一点“热情”。 “非常难听吗?”金四喜岂会不知他的诡计。 “对,我唱歌很难听,未免影响票房,你们不如另外找人唱。”他非常努力把烫手山芋丢出去。 “你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她按撩不住,终于发火了。“现在的艺人全都是歌、影、视三栖,难得有机会让你朝歌唱事业发展,你却要推掉?” 他才不怕她发怒。 “但你也不能操之过急,妄想一步登天。” “要登天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可是费尽心机想把你捧上天,而你不但不感恩圆报,还要在背后猛扯后腿。”气!他真会气死她! “我只想按部就班慢慢爬上去,不然一下子攀上天,一个站不稳,很容易便会摔得粉身碎骨。”他反过来劝告她。 “你说得倒轻松,好像与你完全无关。”看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她气得牙痒痒。“我知道你根本没兴趣当艺人,一心只想当个画家。” “我不否认自己对演艺圈没兴趣,别忘了是你强拉我进来的。”秦子零相当地坦白。 “对我面言,‘艺人’只是一份工作。” 金四喜心中有愧,的确是她厚着脸皮缠住他不放,她很清楚他不喜欢当明星,如果不是为了赚钱,他才不会进入演艺圈。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这个行业,何不全力以赴、当个出色的艺人,反正不管喜欢与否,日子总得过下去。如果你只是在勉强自己敷衍工作,那绝不可能混出好成绩来,你在这个圈子也不会待太久。”她实话实说。 “我会试着发掘出兴趣的。”他也是有敬业精神的。 “其实我不反对你继续绘画,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再去进修一些艺术课程,就像某位在日本很红的女艺人,除了歌影视三栖发展外,还兼顾写作、时装设计与板画!而且她各方面的成就都非常高,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也可以与她一样成就非凡。” 他知道她所说的女艺人是谁,那是一个可以让全亚洲人引以为荣的前辈,她不但多才多艺,而且每一项才华都令人折服。 “你真看得起我,我怎能与那个厉害的前辈相比,如果我的才华有她的一半,我已经心满意足。” “你别小看自己的潜能,我对你有信心,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金四喜送一顶高帽子给他戴。“我会尽全力协助你的。” “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讨个老婆回家。”秦子零说笑。“这点你绝对可以帮我,只要你愿意。” “真像个小孩……”收到他凌厉的视线,她连忙改口。“不,年轻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不用急于谈恋爱,结婚这么神圣的事就更应该要谨慎考虑。” “那你要考虑多久?”他笑眯眯地问。 “与你无关。”他别想要坑她! 秦子零继而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年纪比我大。”回答得既快而流利,金四喜存心气他。 她以为这样他便会知难而退?门儿都没有!“品味真差。” “至少要同年。”非要气死他不可! “要求真低。”他有点看不起她啰! “对,我一向知足,难不成要个影帝做老公?”金四喜打趣道。 “影帝?那有多难?”秦子零不放在眼里。 就爱说大话!“好,我等着看你当影帝,希望你别让我等到头发白了。” “如果我真的办到了,届时你可不能反悔。”他乘机坑她。 “你就等着乖乖嫁给我吧!” “喂,我哪有答应你,这个约定无效,你别一厢情愿。”她立即反对。 他可不管!秦子零笑得合不拢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金四喜则开始担心,以他优秀的条件,只要卯足劲拚了,其实拿个影帝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她越想越不对劲,她才不想这样就被卖了! 第七章 “你有没有看子零的新片?” “有,他真是超可爱,美到不行!” “还有那首合唱主题曲也超好听哦!” “对啊!我好想要买来听。” 两名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学生,兴高采烈地边走边聊,像这种谈话的内容现在随处可听到。 秦子零受欢迎的程度,随着他的电影与cd发行,人气不断急升,按踵而至的工作,令他一直忙得不可开交。 半年下来,秦子零接拍的电影、电视剧全都大受好评,唱片的销售成绩也非常傲人,他已成为一个实至名归的超级人气偶像,被公认为最唯美的年轻艺人。 在这半年内他迅速窜红,卖点仍然是他超越性别的唯美,走的路线极为纯情健康,形象则是可爱漂亮的大男孩,大明星这个头衔他可谓当之无愧。 难得有一天休假,秦子零回到久违的老家与家人欢聚,只不过是一起吃顿饭这么简单平常的事情,以往每天不停重复,现在却变得遥不可及、难能可贵,所以秦子零非常珍惜与家人相聚的片刻时光。 其实秦子零一直都想接家人一起同住,不过家人却不想妨碍他的生活而拒绝,他想替家人另置新居的提议也被母亲推掉,因为母亲不想离开这个充满父亲回忆的地方。儿子的孝心秦妈妈是心领神会,看到儿子的功成名就,身为母亲的相当引以为荣,感到无比骄傲与满足。 晚餐后,秦子零搀扶母亲回房间休息,秦妈妈乘机拉着儿子,与他说一点体己话。“子零,你好像又瘦了,别只顾工作,要多休息。”秦妈妈仔细瞧着儿子。 “别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秦子零轻拍母亲的手。 “为什么不与金小姐一起回来?” “她很忙,今天没空。” “金小姐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孩。”秦妈妈有感而发,娓娓道出自己的想法。“你没空回来家里,她便常常代你来探望我们,并把你的日常近况告诉我们,还带来一大堆礼物,她不但细心体贴又善解人意,你可要好好珍惜她。” 谈及深爱的女子,秦子零止不住满心欢喜,唇边泛起一抹温柔笑容。“妈,你放心,我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女孩,她将是秦家未来的媳妇。” “那就好。”秦妈妈眉开眼笑。“别让我等太久。” 抱着愉悦的心情离开家门,秦子零踱步至附近的小型公园,忆起与金四喜曾在这里谈判的情景,他不禁会心一笑。 当时他绝对想象不到,自己会爱上她这个难缠又烦人的小笨蛋,真是世事难料!当初他只想尽快甩掉她,现在却巴不得能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半年来,他们的关系没多大进展,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他根本忙得没空休息,又怎会有时间好好追求她。 不过,一直拖拖拉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可不想蹉跎青春,看来他要想想法子来突破他们的关系,是该有所行动了! ***独家制作***bbs.*** 手机突然震动并传出秦子零的美妙歌声,这首是秦子零最近推出并相当热门流行的新歌,金四喜将之设定为自己的手机来电铃声。 在办公室埋头苦干的金四喜接过手机,萤幕的来电显示是秦子零。 咦?他今天不是放假吗,找她有什么事? “喂,什么事?”金四喜侧头夹着手机,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四喜……哈啾!”一个特大的喷嚏传来。 金四喜丢下手上的工作,紧张地问。“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你在哪里?可不可以现在过来?”秦子零的声音带点沙嗄。 “你感冒吗?我叫医生过来看你。”金四喜连忙翻查相熟医生的电话。 “不用……”秦子零用力吸两下鼻子,说得可怜兮号。“我……只想见你。” 金四喜的心没来由急跳,她有种柔肠寸断的感觉。“好吧,我现在过来。” 不管堆积如山的满桌工作,金四喜飞快地奔去秦子零的住所,她的心已容不下其它事情,只悬挂他的病情—— 可是当秦家的大门一开,笑容可掬的秦子零出现在眼前时,金四喜突地知道自己被玩弄了。 “你不是生病吗?”金四喜站在门外立眉嗔目,没进屋去的意思。 “我并没说谎哦,只是你自己猜测的。”秦子零推得一干二净。 二话不说,金四喜转身便想走人,枉费她担心得要命,还抛下工作赶过来,原来被耍了! “等等,你别走。”秦子零一把拉着她的手肘,强把她拉进屋去解释。“其实我真的有病,而且病情满严重。” “你还想欺骗我?你根本就没有病!”她不满地两手插腰。 “我患的是相思病。”他露出一个可怜又讨喜的表情。 害金四喜脸颊一阵躁热、顿时语塞,她这才发现他今天的打扮好可爱,及膝的牛仔裤与棉质上衣,还系上一条卡通图案的围裙。 “我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好好吃顿饭了,我今天特别为你烧了满桌的菜。”秦子零牵着金四喜的手,把她带进饭厅。 丙真满桌都是香喷喷的菜肴,金四喜再也气不起来,食指为之大动。 秦子零按着金四喜的肩膀,让她安坐在位子上,自己也跟着在她对面坐下。他可是在百忙中抽空出来,腾出一整天来预备菜肴,精心为她安排的一个惊喜节目。 “来,你快尝尝,赶快趁热吃。”他夹了一块鸡腿给她。 看着满桌佳肴,说她不感动是骗人的!“你今天要求放假一天,便是留在家中煮菜?” “没错。”他颔首微笑。 她有点戒心。“为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吃我做的菜吗?”他又催促。“来,赶快吃呀!” 她仍没动筷子,只狐疑地凝望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放心,我并没在菜里下迷药。”他咧嘴一笑,本来还真想这么做。 金四喜才不相信,不然他今天的笑容怎会特别灿烂、服侍特别殷勤,就连态度也好得没话说! 为了去除她的警戒心,秦子零早有预备,他斟满一杯红酒递给她。“喝点餐前酒,会开胃点。” 一定有诈!瞧他露出一张如花的笑靥对她猛灌迷汤,他想打什么主意?金四喜在心中暗忖,并加以提防。 可是面对秀色可餐的秦子零,不消片刻金四喜已被迷得志了自己是谁,什么戒备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没办法,谁敦他烧的菜实在太美味,他可爱的笑容又太炫,还有他讨喜巴结的态度又太有效了。 一顿非常愉快的晚餐后,金四喜端着一碗滋润养颜的冰糖燕窝,舒适地靠坐在沙发上,一双巧手正在她颈肩按摩,她身心舒畅得想要高歌欢唱。 养眼的男人、美味的菜肴,还有一流的服务,简直就是女王般的享受,她好幸福哦! 满足地闭目享受,金四喜慵懒地窝进沙发,这时秦子零停下来,他走进书房,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样东西。 “这个送给你。”秦子零轻道。 睁开眼的金四喜看见矮桌上,放着一件被白布遮盖住的东西,她过去揭开布,原来是那幅秦子零答应送给她的海景画。 “哇!好漂亮!”金四喜双手掩嘴,掩不住惊喜。“你何时完成的?” “好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很忙,没空拿去裱框。”秦子零看着她欢欣的表情,自己也乐在其中。 “你画得很棒!”她衷心赞叹。 金四喜过去攀住他的颈项,忘情地给他一个超级大响吻。“谢谢。” 秦子零顺势挽住她不盈一握的柳腰,不让她退开。“你别忘记给我回礼。” “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了吗?”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那个不算数,我要的是真正的吻。” 秦子零缓缓低头吻住她,不疾不徐、从容不迫,他的吻温柔得醉人。 是酒精的缘故吗?金四喜感到飘飘然,酥麻得全身骨头像是要散掉,自然而然地回吻他。 良久,密合的唇瓣终于分开,两人四目相投。 金四喜俏脸酡红,秦子零则心甜意酣,没人愿意打破此刻美好魅惑的气氛。 秦子零搂着金四喜坐下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靠进他怀里,他下巴厮磨着她头顶的秀发,无比珍视宠爱。 金四喜并没挣扎,如猫咪般顺从地赖在他怀里,她发觉其实他还满强壮的,当然并不是那种全身肌肉型男人,而是瘦削的钢条型。他外表看来虽然纤细单薄,不过臂膀却是强而有力,让她感到安全放心,在他怀里还满舒服的。 看来在他的潜移默化下终于有进步,她并没抗拒他的吻、拒绝他的拥抱,她的乖巧顺从无疑是个好的讯息,表示她已开始接受他,秦子零禁不住拥紧她,亲吻她的发丝。 不管是懒得动,还是舒服得不想动,金四喜没抗拒他亲密的碰触,就偶尔让他放肆一下。 “你是不是有过很多女朋友?”她突然很想知道,想到刚才他的吻满有技巧,好像还是个个中高手,她便非常纳闷。 她在吃醋吗?他可乐歪了。“女朋友当然有过,但不算很多吧,大多是她们主动投怀送抱。” 真跩!人家投怀送抱便照单全收吗?怪不得他年纪轻轻便经验丰富,毕竟是个曾待过俱乐部的当红公关,等等,那么他还是不是! “喔,我只是有点好奇,纯粹想知道……”金四喜实在好奇得很,她坦白地瞅着他问。“你还是不是处男?” 呵!她问得真直截了当!秦子零睨着怀中的好奇宝宝,脸不红气不喘地提议。“不如让我的身体来回答你。” “你是什么意思?”她的脑筋一时还转不过来,意会后随即哇哇大叫。“哇!你哦!” “你不是想知道吗?我不介意亲身示范。”他在她的耳垂吹着热气捉弄。 一阵酥麻酸软,她忙不迭推开他。“我不想知道了。” “可是我想知道。”秦子零使坏。 “什么?”金四喜不明所以,她真被弄得迷糊了。 她真秀逗!“你还是不是处女?” “讨厌!你怎能直接问女孩子这种问题?”她脸颊迅速火红起来。 “女孩子?我知道答案了,原来你仍然是……”秦子零一副领悟出来的样子。 金四喜慌忙捣住他的嘴,抢着打断他。“我们可不可以别再讨论这个话题。” “好像是你先提出来的。”他拉下她的手撇清。 “你还说!”她槌打他的胸膛撒野。 “好,不说,不说,全是我不对。”他举手投降。 “哼!本来就是!”她可爱地皱皱鼻子打哼。 秦子零开怀大笑起来,一把抱紧她不放,这种俨如一对恋人的亲昵相处,他可是盼了很久。 金四喜则是无可奈何地任他摆布,浑然不觉自己对他的感觉已经变了质,在她眼中,秦子零已不再是个小男生,现在的他可算是一个超级自大的男人。 秦子零今晚的千依百顺、百般讨好,当然是别有用心,因为把她宠上了天,让她心情愉快,自然好说话。“我今晚的表现如何?值多少分数?”秦子零轻抚她的发丝,装乖巧地问。 金四喜瞟一瞟满脸谄媚的他,总不能昧着良心抹杀他的功劳,于是数着小指大方地给他打分数。“打扮满分、菜肴满分、服务也勉强算满分啦!” “这么好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哦!”他自我吹嘘一番。 “对。”她点头附和。 “是不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好丈夫?”推销一下也不为过。 “没错。”她眉眼含笑。 “嫁给我会不会很幸福?”重点! “会。”不妨顺应民意。 “既然你这么满意,就在这里签名吧!”秦子零从矮桌上拿了一份文件给她。 “这是什么?”金四喜定睛一看,吓得花容失色。“结婚证书?!” “大部分资料我都已经填好了,就欠你的签名。”他把一枝金笔塞进她的手里,还不忘哄骗一番。“乖,快签。” “你别想坑我!”她忙不迭扔掉金笔,挣扎着要起来。 他收拢手臂拥紧她不放,一手轻捏她的下巴不让她逃,他直勾勾地望进她闪躲的瞳孔内。“你不喜欢我什么?” “我……”她不喜欢他什么?金四喜不喜欢他太漂亮、不喜欢他太会烧菜、还有不喜欢他太讨她欢心、更不喜欢他太令她着迷……最不喜欢的是他年纪太小,“你有哪里不满意的,我可以改变;你有什么不喜欢的,我可以不做;你有什么讨厌的,我可以戒掉。”他柔情似水。 他委屈得教她心醉!“你又喜欢我什么,为什么要娶我?我可是一个超级迷糊又不可爱的女人。” “对。”他赞同。 “我笨得很,少根筋又月兑线,做事鲁莽又冲动。”她有点嫌弃自己。 “没错。”他颇有同感。 “我很不懂事,爱玩爱闹,是个麻烦制造机。”这些全都是金家对她的批评。 “我全都知道。”秦子零憋住笑意,看着她嘟起小嘴,心有不甘的可爱模样,他的心好像被融化掉,无限柔情、爱意全涌了出来。 “可是,你的迷糊总让我忍不住想要欺负、你的可爱又令我忍不住想要宠爱,你的笨手笨脚更教我放心不下,这么多加起来,便让我忍不住爱上你了!” 甜言蜜语谁不爱听?他真懂得女人的心理! 金四喜水汪汪的大眼直瞅着他,心里面暖烘烘,被爱的幸福感觉充斥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在鼓动,胸中有股难丛言喻的感动与心悸。, 她知道自己沦陷了,最终还是抗拒不了他的柔情攻势,可是,年龄这个心理障碍! 她好像还是克服不了,就是跨越不来!她开始犹豫、苦恼、退缩…… 金四喜迷惘、踌躇的表情秦子零全收进眼底,歪让她逃避退缩,他猝不及防吻住她,教她没空去思考、没暇去拒绝! 不管如何,秦子零绝不会放开她,打定心意非她不娶! ***独家制作***bbs.*** 一座清雅的假石山与小型鱼池,旁边是一张雕花长铁椅,对面有张木制摇椅, 一个超大的熊宝宝布偶正安坐在摇椅之上,仿佛正对你微笑招手。 推开玻璃大门进去,古铜钟声清脆响亮,迎面的墙壁有一个落地大玻璃装饰柜,里面放满可爱的bear’scollection。 转过弯,便是长长的吧台与收银处,正在吧台后拭抹杯子的年轻老板长得相当英俊,温文儒雅的他总是面带微笑,给人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 金四喜熟稔地与老板点头打招呼,然后朝最角落的一桌走去,那桌坐着三位美女,高谈阔论好不热闹。 这间名为bear’scollection的书坊茶屋,一整面墙壁都是杂志、小说、漫画等刊物,另一面墙壁则有个大型火炉作装饰,仿欧洲小屋的布置优雅舒适,是个悠闲众首聊天的好地方。 金四喜定期会与好友们在这里众会,今天她是迟到的那个,咪咪、思思与小彤早已闲磕牙好一阵子,桌面上放满不同的杂志,她们边翻阅边兴致勃勃地讨论。 唉坐定,老板便已端着饮料过来,是金四喜最爱喝的玫瑰花茶。 “你们在讨论谁?”金四喜好奇地加入,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姐妹们赞不绝口。 “还不就是你的新宠儿。”小彤笑说。 原来她们正在翻阅最新出版的秦子零写真集,再看看满桌的杂志,全都是有关秦子零的报导。 金四喜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深靠在软垫内,好心情一下子全飞走了。 小彤轻抚下巴,满脸狐疑。“怎么了?你的反应有够古怪。” “真稀奇,我们称赞你的宝贝,你竟然没半点喜悦。”思思半眯凤眼忖度。 “唉!你们可不可以别在我面前提起他?”金四喜一片愁云惨雾地托着香腮。 秦子零现在是金四喜最害怕看到,也是最不想谈论的人物,这几天,她一直苦恼着,犹豫是否该接受秦子零。 金四喜承认自己的确对秦子零动心了,面对这样一个男子,更难得的是他对她一往情深又温柔体贴,她怎能把持得住! 可是现实的问题却一直烦恼着她,年龄的差距令她耿耿于怀,金四喜始终放不开怀抱去接受姐弟恋,但又放不下对秦子零的感情,她的心情真的非常烦躁矛盾。 金四喜本想要暂时忘却感情烦恼,出来透透气,与好友们疯一下,舒解郁闷心情,殊不知秦子零却像是个梦魇绕着她不放。 姐妹们颇有默契的互打眼色,终于有了共识与结论。 “你与他发生了什么事?”小彤不怀好意地用手肘撞一撞金四喜。 心中有鬼的金四喜慌忙低头喝茶。“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你们在谈姐弟恋?”向来直肠子的思思一语戳破。 差点呛住的金四喜忙不迭把小指放在唇边警告。“拜托请小声点,会被人听到的!” “哎呀!那么是真的了?”咪咪压低声音,兴奋地问。 “你们别胡乱猜测。”金四喜不想承认。 “你别不好意思了。” “坦白从宽,你陕老实招供。” 小彤拴住金四喜的颈项,咪咪抓住她的手臂,思思则坏里坏气的盯着她,在姐妹们的严刑大逼供下,金四喜唯有乖乖就范、招出一切。 听得津津乐道的姐妹们,对秦子零赞赏有加,对金四喜却责难斥骂,说到最后她们竟然全都站在秦子零那边。 “真看不出来,这么好的男生竟会看上你?”思思睥睨金四喜。 “没错,你还犹豫什么呢?如果他看上我,我绝对第一时间把他拐回家去。”小彤轻敲金四喜的头脑,这年头好男人几乎已经绝种,她还不懂得珍惜! “真令人羡慕!”咪咪露出欣羡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妒忌你?你预备与全台湾的女性同胞为敌吧!” 她们有够夸张,怎么都不为她设想。“可是他比我小两岁,你们不介意男朋友比自己年轻吗?” 思思白她一眼。“基本上我并不反对,只要真心喜欢,哪还会计较年龄?!” “这是什么年代了?想不到你的思想这么落伍!”小彤也不屑。 “我认为只要思想成熟,行为举止不幼稚,又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管他是不是真的比你小!”连咪咪都是同一阵线。 她们说得倒轻松!金四喜瘪瘪嘴。“我才不要老牛吃女敕草!” “拜托,是女敕牛吃老草。”思思更正过来,还不忙讥诮两句。“难得有女敕牛肯吃你这株老草,你还嫌弃?可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机会的。” “唉!你瞧,你的思想多幼稚,我看秦子零的心智比你还要成熟得多,他可是比你还要懂事。”小彤也来损她两句。 姐妹们继续侃侃而谈,左一句右一句的发表个人高见,根本完全无视当事人的感受与反应。 成为众矢之的,三张利嘴全针对她而来,金四喜没辩护能力,难不成真的是她太食古不化、思想太迂腐守旧?年龄的差距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她太顽固看不开? 金四喜的心有点动摇,脑袋瓜好像有点开窍了! 第八章 飞往日本的头等机舱内,一对惹人瞩目的男女并肩而坐,引来不少乘客与空姐的侧目,幸而这里是贵宾席才没有造成骚动。 手上正玩弄大型墨镜的秦子零嘴角上扬,他一直盯着身旁忙个不停的金四喜。 终于忍受不了他的骚扰,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的金四喜放下文件,凶恶地转头瞪他这个花痴。 “你干嘛这么高兴?”金四喜压低声音问。 终于受到关注,秦子零开心地捉住她的小手,毫不吝啬给她一个目眩神迷的笑容。“这趟旅行让我很期待,我感觉我们好像在度蜜月。” “你快放手,会被人看见。”金四喜迅速抽回手,她根本没听到重点,只顾环视四周,提防被人瞧见。“你不知道记者最喜欢向空姐套情报吗?” 她真不懂得情趣!他有点泄气。“没关系,让她们说个够吧!” 瞧他一副满不在乎,她可在乎得很。“嘿!你不顾自己的形象,也别想来破坏我的名声。” “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人,还须顾什么名声?!”秦子零嘀咕抱怨。 “谁说我一定是你的?门儿都没有!”金四喜嗤之以鼻。 他却信心十足。“你跑不掉的。” “我根本不打算跑。”她好整以暇回答。 他微愕,莫非真情感动天,让她突然开窍?“你终于想通了,懂得欣赏我这个绝世好男人吗?” “我不跑是因为没需要,我有足够的免疫力。”她大言不惭。 “嗯,真的吗?”他很怀疑。“你最好别小看我的魅力。” “我没有,我这个经纪人可是很努力在发掘你的魅力,好让你成为一个万人迷哦!”金四喜笑意盈盈。 “我想迷倒的只有你一个。”这是秦子零的真心话。 “你不是早已把我迷得七荤八素,猛追着你后头跑吗?”相识当初他简直视她如瘟神,她可是追得很辛苦呢! “没错。”回忆起往日片段,他低笑出来。“结果我被你追到手了,所以你得对我负责到底。” “如果你不嫌弃,金氏乐意与你签下终身的合约。”她故意曲解,来个装傻扮愚。 秦子零才不让她打马虎眼,他深深凝望她,眼神坚定不移。“一生一世的合约我只会签一份,也只会与你一个人签。” 金四喜在心中窃喜,不过却没表现出来,她若无其事地耸肩。“如果十年后你还能说出这句,我立刻与你签。” 十年?她真看扁人!“你要用十年的时间来考验我对你的爱吗?你是对我、还是自己没信心?” 金四喜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十年后你也不过是三十二岁,还年轻得很。” “你想当个三十四岁的高龄产妇吗?”秦子零有些不高兴,她始终不相信他的爱。 “这个提议不错,我会考虑。”她欣然接受。 “你别妄想,我不会如你愿的!”要他等十年?他会疯掉! 她提醒。“我的人生不容你来主宰。” “但会由我来左右,你以后的人生都会有我的参与。”他撂话。 “想不到你原来是个霸道的男人。”她努努嘴抱怨。 “我更想不到你是个顽固的女人。”他扯扯唇指控。 “彼此彼此。”金四喜别开脸。 假装继续翻阅文件的金四喜,实际上心花怒放、无心工作,其实她也不是要存心玩弄秦子零,只是要她一下子投入他的怀里,好像有点突兀,所以她要找个适当的时机再回应他,想在浪漫的气氛下给他一个惊喜。 不过她发现维持这样的关系也不错,既可享受他热情的追求,又可欣赏他紧张焦急的模样,还有深情款款的甜一书蜜语。 相较于金四喜的愉快心情,秦子零则憋住一肚子闷气,不断地苦思良策。 到底如何才能打动她?何时才可以夺得美人归? ***独家制作***bbs.*** 飞机平稳地抵达成田机场,金四喜与秦子零被安排经由特别通道入境,与等候的影迷记者会面。 魅力横扫东南亚的秦子零首次现身日本,热情的影迷一睹偶像的风采后,莫不疯狂尖叫。 接受了记者简短的访问后,秦子零便离开机场,影迷与记者沿途紧紧跟随,丝毫不放过与偶像亲近的机会。 一直贴身跟在秦子零身边,身兼经纪人与翻译的金四喜被挤得寸步难行,她与秦子零的距离不知不觉也被拉远。 这时,金四喜突然被人推撞了一把,顿时失去平衡,差点跌倒的她被一只大掌紧紧抓着,然后便撞进一个熟悉的胸膛上,头顶随即响起一道非常不悦的吆喝。 “你们不要再挤了!” 不过影迷们的尖叫声浪实在太大,而秦子零说的又不是日语,所以根本没人听到他的不满,加上场面又实在是太混乱,更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举动。 金四喜挣月兑开秦子零的怀抱,继续与他并肩而行,两人好不容易挤上车,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你有没有受伤?”秦子零一直心悬在她身上。 “记者影迷还在看。”金四喜皮笑肉不笑地示意。“快,向他们微笑挥手。” 记者与影迷果真还围住他们的车子,并不断在玻璃窗外叫嚣拍照,秦子零不情愿地照办,如花痴般微笑道别。 待车子驶出机场并进入高速公路后,金四喜立刻按下一个按钮,一道茶色玻璃窗缓缓升起,把后座与驾驶座完全隔离。 “你刚才做什么?竟然对影迷大声呼喝!”金四喜随即发难,瞪着他责骂。“幸好当时场面混乱,他们又听不懂国语,不然被记者逮到便会大做文章,有损你的形象。” 她像喃喃自语般叨絮不绝。“日本可是个庞大的市场,对你日后的发展很有帮助,你就不能三思而后行,我一向要你谨言慎行……” 忍受不住她的唠叨,秦子零猝然用双手托着她的脸蛋大吼。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保护你,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伤,而在一旁假装毫不在乎。我绝对不能忍受你有半点损伤,如果连待在我身边的人都不能保护,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听得傻了眼的金四喜,只能睁着大眼,一瞬也不瞬盯牢他,这个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既陌生又熟悉,他到底在何时变得如此有男人味,漂亮如昔的俊美脸庞增添了不少阳刚味道。 金四喜管不住自己的心,表情娇柔羞赧,线视则是火热灼烫,一不小心泄露了对他的恋慕之情。 被她这样瞅着,秦子零感到浑身不对劲,胸中好像有把火在燃烧,这个令他又爱又气的小女人,真不知要折磨他到何时?他轻叹一声,猝然拥她入怀,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独家制作***bbs.*** 这趟日本之旅,金四喜最主要的任务是替秦子零在日本正式成立歌友会,并为初次举行的大型众会张罗一切事宜。 秦子零则拍摄他个人的音乐专辑,并出席大小的宣传活动,与影迷们见面。 基本上两人一起工作的时间不多,碰面机会也不大,这点令秦子零非常失望,还以为在异国的浪漫情调下,可以增进两人的感情,看来他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金四喜非常放生让秦子零独自工作,只安排个翻译助理待在他身边,因为她发现秦子零的任性妄为全针对她而来。 只有她在身边的时候,秦子零才会做出吓人的举动,他总喜欢对她撒娇,或是借故偷亲她,教她老是要处处提防戒备。 而她不在场的时候,他反而会专心工作,没出什么岔子来,所以金四喜也乐得与秦子零分道扬镳工作。 由商界与艺能界筹办的一个慈善舞会,邀请了不少当红艺人出席表演,最近风头席卷东洋的秦子零,也荣幸被邀请担任其中一段表演。 这个难得的大好机会,正好让秦子零在日本艺能界打响名号,金四喜也可乘机把他引荐给各知名大导演及赞助厂商。 当盛装打扮的金四喜出现时,秦子零眼睛为之一亮,从没看过她如此悉心装扮,他不禁看得入神。” 一袭正式晚装的金四喜艳光四射,她的头发挽成一个新潮发髻,几缕发丝随意垂下增添活泼气息,略施脂粉的容貌已十分出众,曳地长纱裙别有成熟风韵。 一身正式礼服的秦子零,俊帅得让金四喜移不开视线,他眉眼带笑,不失少男魅力。 “你很美!”秦子零衷心赞美,忍不住上前环抱她的小蛮腰,弯轻吻她。 “谢谢。”金四喜自然大方地接受他的赞赏,被喜欢的男人称赞,她喜上眉梢、乐上心头。 金四喜挽住秦子零的臂膀,并肩前往大厅搭乘电梯,餐会在他们入住的饭店宴会厅举行,让他们避免了舟车劳顿的麻烦。 正在等候电梯之际,秦子零对金四喜调侃起来。 “你会穿高跟鞋吗?”他故作惊讶。 她瞟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打算待会儿当众摔一跤,来场余兴节目表演吧!”他有点担心。 真瞧不起人!“你不用担心,只要没人故意陷害,我绝对可以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是吗?”他仍不相信。“不过我劝你还是别飞太快,安全第一。” “你待会儿表演才要当心一点,别丢了金氏艺能的面子。”她反过来将他一军。“还有别胡乱说话,不要以为没人听得懂国语,届时出了丑,又要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谁教你是我的经纪人!”他朝她龇牙咧嘴。 她伸手轻捏他的脸庞,然后替他整理领结衣衫。“你记住保持微笑,不管任何时候都要表现得优雅迷人,好好展现你非凡的魅力。” “如果能有点奖励,我的表现会更好。”他顺势敲诈一下。 听懂他的暗示,金四喜没好气地摇头,然后踮起脚尖给他一个亲吻。 秦子零忙不迭转过头来想要偷亲她的小嘴,不过此时“叮”一声响起,他想做的好事被打断了。 电梯门霍地打开来,两人迅速分开,看着秦子零偷香不成的扼畹表情,金四喜极力憋住大笑的冲动。 很快到达宴会厅的楼层,当他们到达会场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侧目注视,毕竟他们是远道而来的外宾,而且即使身在众星中也毫不失色。 金四喜领着秦子零周旋在宾客中,把秦子零介绍给每一位贵宾,当中不乏名导演、唱片制作人、财团富商等身分显赫的名人。 虽然秦子零听不懂谈话内容,但从宾客们的爽朗笑声中,便可知金四喜的交际手腕了得,应对得宜、谈笑自若的她,直把金牌经理人的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平时迷糊秀逗的金四喜却是个精通中、韩、英、日、法多国语言的天才,而且还是个交际应酬的个中高手。 像个乖巧孩子般面露微笑的秦子零心思飘远,面对眼前陌生的可人儿,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怅然。虽然金四喜近在咫尺,可是却感觉遥不可及,他好像融不进她的世界里,有一层无形的隔阂横在他们之间。 随着表演开始,秦子零进入后台预备,而金四喜则继续与宾客们谈笑风生。 音乐响起,表演一幕接一幕,宾客们掌声如雷、欢呼不绝。 表演完毕,舞会的序幕也揭开,宾客们陆续进入舞池,向金四喜邀舞的男士不断。 在舞池翩然起舞的金四喜非常抢眼,一直在远处观看的秦子零眼睛离不开她,金四喜是如此美丽,男士们全被她迷住了。 闷闷不乐的秦子零把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像金四喜这种年轻貌美又出身良好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不趋之若鹜? 站在她身旁的男士们全都是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名人新贵,哪像他是个身无分文的黄毛小子,难怪金四喜会看不上他,一直拒他子千里之外。 他凭什么去追求她?凭什么能获得她的垂青厚爱?他这个两袖清风、什么都不是的癞虾蟆竟妄想吃天鹅肉! 他根本配不上她,不论年纪、出身,还是家境、学历,他们都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难道就靠他这副皮相吗?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潘安再世,长得英俊的男人举目皆是,比他俊帅有型的男人也多如繁星! 一下子,秦子零的自信全没了,剩下的只有强烈的自卑感,对他面言,金四喜就像是个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梦中情人!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跟在秦子零身后的金四喜非常纳闷。 从舞会结束后,秦子零便紧抿嘴唇不吭一声,表情阴郁深沉得教她害怕,她从没看过他这样子。 “我没事,你不要理我。”回到房间的秦子零月兑掉外套,一把扯下领结,解开衬衫抑子透气。 “你这样子教我怎么放心得下?”金四喜担忧不已,难道他刚才在舞会中受了什么鸟气? 他转过身背对她,伸手指向大门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子零……”她从身后轻按他的肩膀。 “别碰我!”他倏地转身甩开她。 金四喜一愣,被他吓了一大跳,他怎么这么凶? “你为什么生气?我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你吗?”她问得低声下气。 没错,秦子零正在生气,但不是对她生气,而是生自己的气,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沮丧自卑!他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便是明艳照人的她,她的高贵美丽像是一根刺,狠狠刺痛他,更提醒着他!他们的身分有多悬殊。 “没有。”他别开脸。 她委屈地轻咬下唇。“既然没有,你为什么大发雷霆?” “我喜欢做什么、要做什么都是我的事,你管不着。”秦子零冷硬地回答。 什么话?金四喜的好脾气被他磨光了,她也会生气的,伸手扳正他的脸,逼他面对她。“我可是你的经纪人,你的事情我当然要管。” 秦子零如遭蛇咬般,迅速挡开她的手,冷漠地反驳。“没错,你只是我的经纪人,所以工作以外的事情你没权管。” 金四喜的心一凛,疏离冷酷的他完全像换了个人。“我也只是关心你,你别不识好人心。” “是我不识好歹,你的好意我心领。”他担待不起。“我不用你的关心同情,请你以后也不要过问我的事情。”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心好痛。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不会有结果,秦子零一咬牙,狠心与她撇清关系。 “好,我再说清楚一点,如果你的关心只是出于同情,那会让我非常困扰,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令人误会的事,我已经相当厌烦再与你这样玩下去。” 误会?她到底做了什么令他误会?她没半点玩弄他的意思!他不是一直喜欢着她吗?金四喜看到他那副急于摆月兑她的厌恶态度,她受伤了! “抱歉,我并不知道我的关心会令你困惑烦躁,但我是真心的,并没心存同情或怜悯。”她紧握拳头。 “真心?你的关心可以到什么地步?可以到与我上床的地步吗?”他故意轻蔑。 “你到底怎么了?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她嗔怒。 “我不是无理取闹,更没开玩笑。”秦子零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她。 “你以后也不要管我,最好离我远远的。” 一个踉跄退后,他的冷眼无情地狠狠伤害了她,金四喜抬头挺胸不甘示弱。“好,我明白,除了工作以外,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不会再过问你的任何事!” 金四喜夺门而出,冲回自己的房间气得跳脚。他在发什么神经?无缘无故乱发脾气,有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子零将双手插入黑发中,他并不想伤害金四喜,但却控制不了自己,他很后悔懊恼,为自己愚蠢、失控的举止而自责不已! ***独家制作***bbs.*** 气氛有够怪异!影迷众会的彩排如火如荼地进行,本来常常打骂吵闹的两人,今天却异常安静,就连工作人员都感到他们的不对劲。 金四喜的气还没消,自尊心不容她拉下面子;秦子零的自卑心仍在作祟。两人心里都有疙瘩,视对方如空气,刻意划清界线,迳自埋首工作。 事实上呢?他们当然是非常在意对方,常默默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种怪异的气氛一直延续,直至彩排告一段落为止。 秦子零与金四喜非常有默契地先后离开会场,借故折返会场的金四喜心神有点恍惚。都是那个爱闹别扭的人,害她不能集中精神工作,瞧他对她不理不睬的态度,她便一股闷气哽在喉间难以咽下。 一个不留神,电梯门快要关上,金四喜忙不迭边小跑步边喊。“等等。” 未能追上的她差点被电梯门夹住,幸而一只大掌从里面伸出来,用力按住电梯门缝,硬生生阻止正关上的电梯门。 “谢谢。”进去的金四喜连忙道谢,瞧清楚相助的人时,她为之一怔。 原来等了很久都不见金四喜的身影,有点担心的秦子零才会折返,不过当电梯门一开,竟与她撞个正着,他因而愣在电梯内。 秦子零可是被她的叫喊惊醒过来,所以才会毫不迟疑地用手挡开电梯门。 “你……有没有被夹到?”他忍不住必心,却又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 “你怎能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来?”她有点激动,执起他的双手仔细瞧。“万一双手被夹伤了怎么办,如果以后再也不能绘画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她首要关心的竟是他有没有受伤,秦子零百感交集,盯着她的眼神复杂难懂。 她蓦地脸一热,她在干什么?拜托,别活像个花痴!“抱歉,我又多事了,你爱怎样都与我无关。” 金四喜倏地放开他,别开脸按下按钮,电梯开始缓慢下降,她退至角落处,猛盯着自己的鞋尖瞧个不停。 “昨夜……很对不起。”他不自在地模模鼻子,然后双手插入裤袋,轻靠在电梯扶手上。“我的话有点过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没半点反应,仍然固执地低垂着头,不肯看他一眼。 “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胡来,不会再做出那些令你困扰的事情。”秦子零不想彼此继续赌气下去,他是该洒月兑点,提得起放得下,毕竟感情是勉强不来的,何苦让彼此难堪! “那些我曾对你做过的无礼事情、曾说过的无理要求,你忘记它吧!以后我会把你当成真正的经纪人看待。” 金四喜霍地抬头,这时电梯门打开,刺目的阳光射进来,她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错过了他的黯然神伤。 秦子零转身,毫不犹豫率先迈开步子。他不能留恋! 第九章 音乐特辑总算全部拍摄完成,秦子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饭店,经过金四喜的房间时,他的脚步一顿。 不知她回来了没有?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过始终没有敲下去。 还是算了吧!他答应过不再纠缠她的,他也该死心了! 无精打采的秦子零返回房间,打算好好休息的他,倏地被眼前的景象吓住,愣在房间中央…… 在房间内啃咬着指甲,不停踱步的金四喜,她的内心非常烦躁不安,心湖被秦子零弄得波澜起伏,他昨天的一席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翻腾。 虽然他没挑明,但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无疑表明立场,申明他们只会是工作上的伙伴,叫她别再以为他仍然喜欢她,更叫她别妄想他会娶她了。 为什么一夜之间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还记得在飞机上,他曾对她信誓旦旦、柔情密意,一生一世的承诺原来只是华丽绚烂的泡沫,转眼破灭。 对他突然一百八十度的改变,金四喜百思不解,莫非他见异思迁了?还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爱她? 唉!姐弟恋果然靠不住,谁教她真的一头栽进去,不介意年龄差距打算来段忘年之恋,可惜,现在他这个女敕牛不肯吃她这株老草了! 不甘心!很不甘心!即使是被送上断头台的死囚,也会先审判,不会死得不明不白,可是她却完全不知自己的罪名便已被判死刑,她死不瞑目! 没错,她不要做个枉死鬼,不要含冤负屈、含恨而去,她要伸冤! 好,一鼓作气,金四喜拿着影迷聚会的议程,借故去找秦子零了。 抬起手,放下;再抬起手,又放下! 金四喜站在秦子零的房间前,不断重复着这个无意义的动作,她一想到他很可能会摆出一张万年冰雕酷脸,便踌躇不决、裹足不前。 深呼吸,好,别管那么多了! 叩!叩! 没回应,他不在吗? 叩!叩! 金四喜再耐心等候,一阵窸窣脚步声传来,房门终于打开了,可是却是半掩,并没有全开。 “什么事?”气呼呼的秦子零劈头便问。 “喔,有点公事,想与你谈一谈。”金四喜非常强调“公事”这两个字。 他好像有点进退维艰。“待会儿我过去找你。” 有古怪!他的模样很不寻常,而且一副急于打发她似的。“你很忙吗?” “我现在……没空。”他口齿变得不清,眼神明显闪烁。 金四喜直觉他在隐瞒什么,这时突然传来哐啷一声,两人同时怔仲。 他房内有人?很快回过神来的金四喜二话不说硬闻进去,然后急速煞住脚步,她简直难以置信! 秦子零的房内居然有一名妙龄少女,还用床单包裹住身体,很明显地在下床之际打翻了什么东西,因而在床边愣住。 气氛顿时变得很尴尬,陷入一片鸦雀无声之中,不知如何是好的三人各自对峙着。 难堪!金四喜真的很痛心难过,面对这种不堪入目的场面,她极欲不顾一切夺门而逃。 可是,身为秦子零的经纪人,她不能不顾后果,一走了之,她是个专业的经纪人,绝不能感情用事! 金四喜强自镇静下来,仔细打量少女,考虑现在的情况,果断地做出决定。 “你是谁?”沉着应变的金四喜说的是日语,少女应该是日本人。 被金四喜锐利视线瞧得浑身发冷,少女心虚地拉紧床单嗫嚅道。“对不起,我是子零的影迷……” 金四喜很快就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热情的影迷对心仪的偶像献身,来段浪漫的一夜,这种风流韵事在演艺圈屡见不鲜。 “你知不知道擅闯进来是犯法行为?”金四喜板着脸指控。 “真的很对不起,我只想……我真的很喜欢子零。”少女粉颈低垂。 金四喜决定大事化小。“请你穿好衣服立刻离开这里,我们可以不追究。” “是……很抱歉。”少女鞠躬道歉,连忙找回衣服,往浴室走。 一直默不做声的秦子零完全像个局外人,他双手环胸,如看戏般紧盯着金四喜,表情莫测高深的他让人瞧不出端倪。 自始至终金四喜都没看秦子零一眼,不过她却感到他灼热的视线,现在首要任务是打发掉少女,然后再好好与他算账。 少女姗姗走出来,她不停地向金四喜与秦子零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此事我们不追究,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令我们困扰的事情来。”金四喜送少女出门,最后向她叮嘱。 “我不会了,真的很对不起。”少女惭愧地道歉,深深鞠躬后离去。 ***独家制作***bbs.*** 砰…… 金四喜用力关门,她的怒气开始汇众上升,愤怒又伤心的她折返回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甩了秦子零一耳光,不过她并没有很用力,力度不痛不痒,如蚊虫叮咬。 虽然金四喜正在盛怒当中,但无论如何她也下不了重手,因为她不能让这张漂亮的脸蛋受丝毫损伤! “你真令我失望!如果不是我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与那个影迷上床?还是你们已经做了?”金四喜感觉痛彻心扉,不但是他的背叛,还有他的不懂事。 在她眼中,他是如此不堪的男人吗?他看来像是个饥不择食、什么女人都可以的男人吗? 当秦子零回到房间,发现有一名果身少女在他的床上时,他根本就是当场呆愣,来不及让他有什么反应或行动,便已传来金四喜的叩门声。 自始至终他都莫名其妙,连少女的动机都还未弄清楚,金四喜便已闻进来,然后很快地由她主导一切。 面对她的指责与控诉,秦子零百口莫辩,她根本不打算了解真相,便已判他有罪,她完全不相信他的为人,便认定他干了什么好事,她实在令他失望痛心! “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我何乐而不为。”秦子零满脸戏谑,一副玩世不羁。 原来她真的半点也不了解他!金四喜发觉秦子零陌生得可怕,眼前这个轻佻放浪的男人,还是她所爱的美少年吗? “你到底有没有碰过她?”这点金四喜坚持要弄清楚,因为这攸关他的名声与前途。 “怎么了,难不成你在吃醋?”他用食指轻挑她的下巴调笑。 “你怎能这样随便?”她挥开他的手,希望自己没有知觉,可以麻痹所有的感觉。 “她可是你的影迷,而且很有可能还未成年,如果你与她发生了关系,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看来他真的误会了,秦子零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以为她激烈的反应是出于妒忌、基于爱恨。原来对她来说,他只是一个艺人,她在乎与介意的只是一个艺人的形象!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也有男性的需要。”他故意把自己说得很下流。 “你……”她为之语塞,想不到他会说得如此露骨,她狠狠一咬牙,什么都豁出去。“好,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我不介意替你去找女人,但你绝不能碰自己的影迷。” 她疯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为了事业,她竟然下贱到连老鸨都可以当?她就这么不在乎,可以大方地把他硬塞给其它女人吗?可恶! “不用麻烦,既然是你把她赶走,就由你来代替吧!”秦子零猝然长手一捞,牢牢捉紧她的手腕,强拉她往床边走。 “你放开我!”他的手劲大得吓人,金四喜挣月兑不开。 “把将她摔进床上,秦子零很快压制住她。“反正要找女人,经纪人是最方便的。” 他出言侮辱,把经纪人的尊严与她的自尊践踏在脚下,金四喜倔强地瞪着他。“如果你是任何女人都可以的话,请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她在挑衅!他沉住气,按捺冲动。“如果我只要你呢?” “你更不能强迫我。”她在赌他的真心。 “我会令你心甘情愿。”他有自信。 她没有退缩。 “你可以要手段令我臣服,但那绝不是我的真心。” “我不在乎。”他揶揄。 “你会后悔!”她坚信。 秦子零气得咬牙切齿,好像拿她没辙,明明她现在任由他宰割,她应该感到害怕,可是她却反过来恐吓他,明显没把他放在眼里,也从没把他当个真正的男人! “我才不管那么多,如果我真的放开你,我才会后悔。” 秦子零蓦地封住她微噘的小嘴,用力吻住她,吻得既粗暴又狂野。 他是认真的!金四喜无论如何也推不动他,秦子零强势得让她害怕,他仿佛要把她狠狠吞进肚内。 失控!快要失控!没有人可以再控制情绪—— 不过秦子零却在此时放开了她,那样猝不及防又毫无预兆,他霍地离开她,双手按在书桌上极力忍耐,压下冲动与激情,理智地对她大吼。 “你走!在我还没对你做出什么伤害前,你立刻走!” 金四喜按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犹有余悸地坐起身来,看着背部肌肉微颤的他,知道他身心都在忍耐挣扎。 她心痛地闭上眼深呼吸。如果她真的走了,她会后悔,她一定会悔恨一生, “我不走!”金四喜从后紧紧环抱住他的腰际,脸颊贴着他的背部,打从心底呼喊出来。“除非你告诉我,那个一直喜欢着我、誓言非我不娶、给我一生一世承诺,又霸道地左右我人生的秦子零在哪里?” 秦子零浑身一颤,身体显得僵硬,背部传来的火热烧痛了他,她会逼疯他!他咬紧牙关不动如山,重重深呼吸后,无奈呐喊。 “那个天真无知、自以为是又左言不惭的穷小子已被现实打败了,他终于看清现实的差距,他的自信、自傲也全被磨掉,剩下的只是一个卑微平庸、什么都不是的小子,所以你不用再找他,你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原来这就是问题症结,他竟然自卑、胆怯、畏缩,认为自己配不上她,为什么他会这么傻?金四喜泪光闪烁,用力吸一吸鼻子。 “不同世界又如何?我们还不是在同一个空间,呼吸着同样的空气、过着同样的生活。”金四喜扳正他的身子,深深凝望他。“只要我们在同一个宇宙,你别想要摆月兑我,无论如何你是跑不掉的!” 她并没晓以大义,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便表达了她的心,他的自卑根本不值一提,什么身分、年龄、阶级的差距,全都是无谓的顾虑。 其实只是她太美好了,令他太缺乏自信,因而一时钻牛角尖! 秦子零的心结好像解开了,心胸顿时舒坦开来,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把压抑在心底的爱慕之情完全释放出来。 “为什么?”他圈住她的腰肢,俊容回复温柔深情。 “因为已经太迟了。”她双手抚着他的脸庞,来来回回梭巡他的脸,一口气诉说心曲。 “那个总是粗鲁大吼、不屑当明星的男孩实在太漂亮;那个爱护家人又很会烧菜的大哥实在太厉害;那个不管年龄距离、喜欢年长女性的小弟实在太可爱;那个强迫我签结婚证书的男人实在太霸道;那个执意羁绊我一生的男子实在太迷人……他的一切全都令我抗拒不了,而且也不知不觉爱上他。所以我不会让他跑掉,不管他躲到哪里,我都会把他揪出来,好好爱惜!”晶莹的泪珠从金四喜眼角滑下,她调皮又可爱的小脸上,散发出热恋女子的娇美动人。 “唉!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怪女人真是厚脸皮又少根筋,脑子果然有问题,看来我只好委屈一点,好心娶你回家当老婆了!”虽然表达方式有点另类,但也不能抹杀掉秦子零满腔柔情密意。 “你想得美!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这个……” 金四喜还以颜色的数落根本没来得及开始,便已被人强势打断。秦子零再次覆盖她的小嘴,没让她絮叨不绝,他紧紧拥她人怀,吻得彼此喘不过气来。 “这个想一口把你吞下去的男人,你到底爱不爱?”他吻住她的耳垂,急喘着气,诉说暧昧的情人私语。 被吻得昏头转向的她,理智还没全失。“可以不爱吗?” 他抱起她转身,与她躺回床上。“当然不行!” 鸭霸!问得民主,却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他继续展开攻势,细碎密麻的吻落下。 “等等。”好,来个拖延战术。“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还是不是……” “我现在不就正身体力行地回答你吗?”他很忙,没空回答这种蠢问题。 她还有对策。“不行,你明天还有影迷聚会,你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老天!”他埋首在她颈项吼叫。 “我们这个样子你教我如何休息?!” 他们现在什么样子了?当然是…… 秦子零急迫的模样令金四喜忍不住发笑,不过她银铃的笑声维持不了多久,很快便被消音了, ***独家制作***bbs.*** 随着影迷们热情的欢呼口号,秦子零在日本的歌友会正式成立。 在旁监督的金四喜春风满面,眉宇之间掩不住动人美态,完全是个沐浴在爱河里,被爱情滋润的幸福小女人。 看着台上魅力四射的表演,影迷们莫不疯狂尖叫,欣赏秦子零的俊美与帅劲。 这个万千少女所迷恋的男人,成为多少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理想情人,而他却唯独恋上她。 这是何等的光荣与幸运?金四喜感到无比幸福,想到昨夜的缠绵悱恻,她更脸红心跳,他最柔情性感的一面,只有她知道,是她一个人独享的秘密,她要永远永远独占。 表演完毕,便是发送签名海报,影迷们秩序井然地排队等候,金四喜不经意与昨夜闯进来的少女打了个照面。 “你也来了。”金四喜大方地与少女微笑。 “是。”少女腼腆地回答。“昨晚真的很对不起。” “你别再介怀了。”金四喜轻拍少女的肩膀安慰。“请你以后继续支持子零,不过行为可不能太偏激哦!” “谢谢,我永远都会支持子零。”少女露出倾慕的梦幻表情,她对秦子零的热爱是不会熄灭的。 一抬头,秦子零也认出面前的少女,他朝少女眨眨眼,若无其事地绽放出迷人的笑容,并把签名海报递给少女。 “请你继续加油,我会永远支持你!”少女热情激动地道。 听了助理的翻译后,秦子零用日语道谢。“谢谢。” 这段小插曲对秦子零与金四喜来说,会是日后闲话家常的趣事,可是对少女来说,却是最珍贵美好的回忆,是她与深爱偶像的一个小秘密! 随着聚会圆满落幕,这趟日本之行即将结束,这次成功进军日本市场,无疑令秦子零的事业迈进一大步,绝对值得举杯庆祝。 明天他们便启程回台,此刻两人彼此相拥,抱着欢欣甜蜜的心情人睡,他们并不知晓秦子零的事业即将面临一次重大危机。 ***独家制作***bbs.*** 深宵半夜,一阵歌声响个不停,誓不罢休地通报主人。 好梦正酣的金四喜与秦子零终于被吵醒,金四喜扭开床头灯,拿起手机查看,竟是大哥金一郎。 金四喜坐起来,拉起被子遮掩身躯,秦子零则环抱住她,让她舒适地靠在他怀里。 “喂,老哥,什么事?”金四喜揉揉眼睛,睡意正浓。 “四喜,不好了。”已经忙了一整个晚上的金一郎仍在办公室,他揉揉眉心道出一个坏消息。“我不久前收到报社朋友的通知,他们明天将会刊登一则秦子零的新闻,揭露他曾在俱乐部当公关的事情。” 这下子金四喜的睡意全消,她一骨禄坐直身子。“什么?” 清楚听到他们谈话内容的秦子零没什么大反应,反而对金四喜的过度反应感到好笑。 “本来我想截住那则报导,可是知道得太迟,报纸已经在印刷当中,报社那边不可能停印澳版。”金一郎与报让周旋了一晚,可惜未能成功。 “是谁放消息给他们的?他们有拿到什么具体证据吗?”金四喜大为紧张。 “听说是个匿名人士提供消息,并高价贩卖了一张秦子零女性装扮的公关照片,明天将会与报导一并刊登出来。”金一郎拿着一份原稿的影印本。“我已经把所有相关的资料传给你,你待会开电脑收信。” “知道匿名人士的身分吗?他们打算要让子零出来对质吗?”金四喜急忙下床。 可是紧环着她腰肢的大掌并没放开,秦子零一把拉回她,轻拥她人怀,并吻住她的额头安抚。 “事情还不至于那么糟,匿名人士坚持不肯表露身分,说他拿了钱之后便会自动消失,报社也找不到他,所以不可能要求当面对质。”金一郎的情报非常可靠。 “极有可能是俱乐部员工所为。”金四喜躺回秦子零的怀里,稍微冷静了一些。 “没错,我们也是这么猜测。”金一郎呼出一口气。“消息一出,必定会有大批记者前来追访,我们打算暂时不作回应,先看大众的反应如何,届时再召开记者会交代。” “所以你们明天不要回来,暂时留在日本避风头,待消息稍微平静下来,再秘密回来。”金一郎已有全盘打算。“我会对外宣布秦子零正在休假,一切待他回来后再做出回应。” “好,我明白。”金四喜也赞成,这是最好的方案了。 “我们那边你不用担心,你明天一早与工作人员交代清楚,然后与秦子零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两天都不要露面。”金一郎吩咐。 “我知道。”金四喜突然坐正身子。“哥,还有一件事情,记得要先通知子零的家人,教他们有心理准备,另外可不可以找人帮忙他们应付记者?” “没问题,我会安排。”金一郎差点忘了。“你们小心点,随时保持联络。” “嗯,麻烦大哥了。”金四喜放下手机。 秦子零轻拢她的秀发,非常感激她的细心安排。“谢谢。” 纸果然包不住火!其实金四喜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祈祷,祈求风波能很快平息,希望报导的回响不要太大,不会引起社会的关注。 秦子零紧紧拥抱住她,知道她为他的星途事业而担忧,害怕会影响他的受欢迎程度。 可是秦子零很想告诉她,其实他并不在乎,即使有任何负面新闻被报导出来,甚至从此不能在演艺圈混下去,他都不介意。 因为他的心从来都没放在这里,自始至终,他醉心的只有艺术与绘画。 所以秦子零处之泰然,但如果被金四喜知道他此刻的心思,想必会气昏她! 第十章 当红唯美艺人秦子零,男扮女装几可乱真!曾于声色场所工作,任职某知名俱乐部公关! 图文并茂的报导,引起的回响远远超过预期,因为涉及道德伦常,并关乎品行操守与价值观念的冲击,所以受到各方的广泛关注与讨论。 抨击之声更是此起彼落,不但对他的品行做出质疑,还对娱乐场所的猖獗大肆攻击。 总之,风波没有遏止的趋势,反而越滚越大,事情越来越严重,不到一星期的时间,秦子零的工作量已急遽下降。 这个年代,艺人只要稍微出现跌势,广告商就会纷纷抽起他的广告,制片也搁置新片拍摄,就连电视台也无限期停播他的剧集。 情况很不乐观,金氏艺能的拖延战术挡不了多久,召记者会公开回应是势在必行了。 本来宁静的秦家也被记者骚扰得烦不胜烦,幸而连日来的跟监都没结果,让记者们渐渐散去,不过仍有一名穷追不舍的记者常上门死缠不放。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快走!”大妹拿着扫帚,在门口驱赶一名记者。 “小妹妹,你怎会什么都不知道,秦子零可是你的哥哥。”背着相机的中年男记者锲而不地追问。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别再来骚扰我们!”大妹挥动扫帚大叫。 “其实叔叔都是为你们好,如果你不告诉我,届时我们会胡乱报导哦!”记者可恶的扬言。 其实大妹心里满害怕的,可是为了保护最敬爱的大哥,她壮着胆子挥动扫帚拍打记者。“我不知道,你走!” “哎呀!”记者伸手一挡,抓着扫帚做出恐吓。“小妹妹,你打伤了我,我要控告你伤人罪。” “我没有……”大妹惶恐地咬着下唇反驳。 “只要你乖乖告诉我你哥的事情,我便不追究。”这才是记者的真正目的。 惊慌失措的大妹连忙转身,想要折返回家,可是手臂却被记者死命地抓住,她急得高声呼救。“放开我!救命啊!” “住手!”这时一声怒喝响起,秦子零从黑暗中走出,他一把拉开记者。把惊恐不已的大妹拥抱入怀。 “大哥!”获救的大炼紧紧抱住他。 “你别骚扰我的家人!”秦子零对着记者怒瞪。 “好呀,主角终于出现了。”记者显得相当开心,终于抢到独家新闻了,他连忙拿起相机拍照,不过却被站在秦子零身前的金四喜阻挡住。 站得直挺的金四喜转头向秦子零交代。 “你们先进屋里去。” “请你立刻离开,我们现在不接受任何采访。”金四喜寒着脸逐客。 怎能眼睁睁让嘴边的大鱼溜走?记者连忙大声吓阻。 “果然是个尽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娘娘腔。” 秦子零霍地转身。“你说什么?” “别管他,你快进去。”金四喜推着秦子零,这可是记者惯用的挑衅伎俩,她最怕秦子零中计,因而与记者大动干戈。 “别以为小孩子做错事不用负责,自会有大人来替你撑腰,哼!就只会躲到女人怀里撒娇。”记者继续讥讽。 “可恶!”秦子零握紧拳头,把大妹推回屋内,然后怒气冲冲折返。 “你敢再说一次?”秦子零冲到记者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金四喜急坏了,连忙过去阻止。“子零,你别乱来。” “原来漂亮小妞也会有脾气,你懂得揍人吗?”记者还要火上加油。 秦子零毕竟年轻气盛,禁不住记者的挑拨,顾不了那么多,马上举起拳头。 “子零,住手!”金四喜惊呼大叫。 气头上的秦子零哪还肯罢手,他狠狠挥出拳头,不过并未如预期发泄出他的不满与怒气,因为金四喜用力推开记者,硬生生挡下秦子零那一拳。 事出突然,秦子零与记者皆呆愣当场,眼冒金星的金四喜则跌坐在地上。 “四喜,你有没有事?”秦子零搀扶起金四喜,心痛地查看她红肿的脸。“为什么你要替那种人挨拳头?” 他下手可真重!金四喜抚着刺痛的脸颊。“你不能打他,那会毁了你的。” “没错哦,娘娘腔小子,听听你经纪人的话,我劝你别轻举妄动,你的前途全握在我手里。”记者大言不惭,拿起相机又想拍照。 这次连金四喜也按捺不住性子,她一手抢下记者的相机摔在地上,然后抡起拳头,用尽吃女乃的力气挥向记者的下巴,接着便是记者的哀号。 “你……”记者难以置信的抚着下巴,指着金四喜却说不出半句话。 原来用拳头打人不是好玩的,金四喜觉得手指像要断掉似的。“怎样?现在打你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不满尽避冲着我来。” “我一定会控告你的,别以为我会怕了你们金氏艺能。”记者愤然撂话。 “好,我绝对奉陪到底。”哼!谁怕谁!金四喜抬头挺胸,盛气凌人地再次驱赶。“现在你给我立刻消失,不然我叫警察来,控告你骚扰民宅。” “我们走着瞧!”记者啐骂一句后,很不甘心地离去。 “你这个笨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回劈头大骂的人当然是秦子零了。 秦子零执起金四喜的拳头不停地呵气揉搓,竟然要深爱的女人反过来保护自己,让他感到自己窝囊透顶。 “我没事。”金四喜抽回手,拉着他催促。“我们赶快离开,可能会有记者闻风而来。” “不行,要先处理你脸上的伤。”秦子零坚决反对。 “可是……” 秦子零执意拉着金四喜进屋里,家人看到受伤的金四喜,纷纷惊呼。 “四喜姐姐,你怎么受伤了?”弟妹们围拢过去。 “我没事,不要紧。”金四喜轻扯嘴唇一笑。哇!还真痛, “是那个可恶的记者打你吗?他实在太过分了。”大妹愤愤不平。 “是我打的。”秦子零冷声回答。 金四喜连忙对睁大眼的大妹使眼色,示意她别再问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不怕被记者发现吗?”秦妈妈忧心忡忡。 秦子零边替金四喜冰敷脸颊边回答。“我很担心你们,所以回来看看。” “我们会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秦妈妈无奈摇头,儿子就只会挂心家人,也不多为自己着想。 “大弟不在吗?”秦子零揉着金四喜的伤处。 “二哥留在宿舍没回来,他希望可以分散记者们的注意力。”大妹回答。 秦子零一顿,无限歉疚。“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我们是一家人,你还说这种客气话。”秦妈妈忍不住薄斥,看着儿子与金四喜眉目传情,她心里窃喜。“你们还是赶快回去,不然会被记者发现。” “嗯,你们小心点。”秦子零非常不放心地叮嘱。 大妹看到妈妈嘴角含笑,她满面疑惑。“妈,你好像很高兴。”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下是笑不出来的,不过有件事情却绝对值得高兴。 “嗯,因为你们快要有个大嫂了。”秦妈妈会心微笑,看来她快可以有个媳妇了。 ***独家制作***bbs.*** 秘密回台两天,金一郎安排秦子零暂住在金家名下的一间房子,金四喜则自动请缨留下来陪伴,金一郎虽然看出当中的缘由,不过并没揭穿。 金一郎已经千叮万嘱要小妹好好看牢秦子零,绝不能让他露面,怎料她却与秦子零一起捅出这个大楼子来。 收到金四喜的电话后,金一郎便与金三玄一起赶过去,气急败坏的他们看到小妹惨不忍睹的红肿脸颊后,本来还想教训她两句,却变成痛心的怒问。 “小妹,你的脸怎么了?为什么会弄成这样?”金三玄蹙紧眉查看小妹的脸颊。 “是谁干的?”金一郎眉锋聚拢。 秦子零站出来坦承。“对不起,是我做的。” “什么?”金三玄大叫一声,霍地揪住秦子零的衣领,金一郎则疾射出锋冷锐利的视线。 “三哥住手!”金四喜忙不迭拉开金三玄,挺身护住秦子零。 “你们误会了。” 小妹这个动作,惹得两位哥哥好不伤心,尤其是金三玄,虽然常常与小妹拌嘴吵架,但他可是最疼爱这个妹子的。 金四喜急忙把事情的始末仔细说出,并再三强调她的伤与秦子零无关,不过两位爱妹心切的哥哥当然不能苟同,他们已经默默记下这笔帐了。 “你们知不知道那名记者是哪间报社的?”金一郎绝对不会放过那名记者。 金四喜与秦子零一同摇头。 “你们形容一下那个记者的相貌特征。” 谤据他们的形容,金一郎拿出手机,踱了开去,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不等那名记者发难,金一郎反过来主动还以颜色,他绝对不会让那名记者有好日子过。 对大哥的行动心里有数,金三玄把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年轻小伙子身上,这个秦子零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抢走他们金家的宝贝。 面无惧色的秦子零站得挺直,对上金三玄严厉评估的视线,两个男人就这样互相较劲,一旁的金四喜则捏一把汗。 “我们不能再保持沉默,明天举行记者会交代一切吧!”金一郎决定。 “现在否认还不迟,但态度一定要谦卑,为这次引起的轩然大波诚心致歉。”金三玄提出。 “最好以受害者的姿态搏取同情。”金四喜补充。 当事人却语惊四座。“我不打算否认。” “你想坦承一切?”金四喜有点惊讶。 “我不想再隐瞒下去,反正已经被记者揭发出来,如果现在不承认,万一日后有人出来作证,岂不更糟。”秦子零道出心中想法。 “你在冒险,万一大众不体谅你的苦衷,不接受这个负面形象,你的星途会就此完结。”金三玄有点欣赏秦子零的胆识。 “没错,如果你有心理准备可以接受最坏的结果,我不反对。”金一郎衡量过得失,认为这是个免除后患、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我反对。”金四喜却持反对意见。“我认为太冒险了。” “凡事总会冒点风险,与其终日提心吊胆,我情愿光明正大接受指责。”秦子零认为她在感情用事,因为她太在乎他了。“除非你对我没信心。” 金四喜默然不语,攸关秦子零的事业,她这个经纪人当然比任何人都要忧心,她不想要冒一点点的风险,因为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好,我不反对你说出实情。”金四喜终于做出让步。“但你一定要以家庭重担来当说词,并恳切地搏取同情,还要清楚表明公司早已知晓这件事情。” “那样岂不等于把责任推卸给公司。”秦子零摇头拒绝,他怎能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而牺牲公司的商誉。 金四喜提醒。“你并没推卸责任,当初的确是我要你隐瞒事情。” “可是……” “你放心,公司所承担的后果没有你想象中严重。”金一郎也不会把责任全推给秦子零独自承担。“一般演艺公司都会对艺人的出身背景保密,这纯粹是商业利益的决定,比起你个人的瞒骗来得容易开月兑。” 不容再争辩,金一郎定案。“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回公司,要尽快找场地并发表新闻稿。” “我来负责草拟他的讲稿。”金三玄与金一郎并肩而行。 “我也回公司帮忙。”金四喜连忙跟随。 “不用了,你留下来做心理建设吧!”金三玄与小妹打眼色,然后与金一郎一同离去。 “唉!想不到我们的小妹就这样被人拐跑了!”金三玄按着老哥的肩膀慨叹。 “没人再与你抬杠,是不是很寂寞?”金一郎揶揄,三弟与小妹一向是金家的活宝。 “还真是有点……”金三玄表情落寞。 “既然这样,我们怎能便宜那个小子。”金一郎笑得不怀好意。 金三玄莞尔一笑,两兄弟心有灵犀,日后非要好好刁难那个小子不可。 扮哥们离去后,金四喜拉着秦子零坐下来,仔细端详他。 罢才有哥哥们在场,她不便提出质疑,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她才直言道出自己的猜测。“你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趁这个机会退出演艺圈?” 由秦子零坚持坦承事情并要完全承担后果,金四喜便不难猜出他的动机,他根本毫不在乎自己的事业,甚至乐子退出演艺圈。 秦子零走过去轻拥她入怀,无限宠爱地吻住她的秀发,他不想隐瞒她。“我没有刻意引退的意思,但我不介意从此被逼息影,你也不要强求,就让大众来决定我的去留,一切随缘吧!” 说到底他始终对演艺圈没有任何眷恋,他还是不能从中找到兴趣或热情吗?金四喜没再置喙,只是紧紧环抱住他,或许她该尊重他的意愿,不应该勉强他继续留下来。 在演艺圈打滚了一年半,秦子零的收入非常可观,他已存了一笔生活费用,虽然这笔钱不能让家人以后的生活都不虞匮乏,但也足够他们过一段简朴的日子。 而他也不介意重新投入社会,找份正当的工作,过回平凡人的日子,只是可能要委屈她一点,嫁给一个穷小子了。 ***独家制作***bbs.*** 记者招待会在凯旋饭店的宴会厅举行,各大报章杂志的记者都应邀出席,整个会场坐满人群,每部相机的焦点都放在那个坐在长桌后的男主角身上。 “首先我谨代表金氏艺能,多谢各位媒体界的朋友,抽空出席今日的记者招待会。”坐在秦子零身旁的金四喜缓缓开口。 “基于日前有关秦子零先生曾任职某俱乐部公关的报导,引起广大民众的关注及讨论,为此公司特别安排这场记者会,由秦子零先生亲自回应各位。” 金四喜向秦子零点头示意,秦子零把金三玄为他预备的讲稿合上,然后面向记者们。他不需要这份讲稿,因为他决定说出自己的心底话。 “多谢各位对我的关心,因为这次事件引起各界关注,并造成任何不便,我深感抱歉。”秦子零诚心致歉。 “关于日前的报导,我现在告诉各位那是真的,我的确曾在俱乐部任职公关。” 全场哗然,镁光灯不断闪烁,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幸福,因为我生长在一个快乐的家庭,有爱护我的父母及亲爱的弟妹们……” 宛如与知己好友谈天,秦子零细述家庭状况,顿时引起不少在场人士的共鸣。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认识了俱乐部的经理,他知道我的环境不好,好心介绍我加入俱乐部工作,当时我毫不犹豫一口答应,因为俱乐部的高薪实在太吸引人。钱,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因为我要生活,也希望能给我的家人更好的生活,所以我欣然答应在俱乐部工作。我不介意男扮女装、出卖色相,陪客人饮酒作乐,但仅此而已,我并没有出卖自己的身体从事卖婬工作。” 现场又是一阵骚动! “其实我认为当俱乐部的公关,还是艺人并没多大分别,都是一份可以带给别人欢乐的工作,同样是付出劳力去表演。” 秦子零的大胆言论惹起不少争议! “对于我没有公开这件事情,导致各界的揣测关注,引起不必要的社会混乱,我真的很抱歉。”秦子零义正辞严。 “我不知道社会大众是否能接受一个曾在俱乐部工作的艺人,如果各位能够继续支持我,日后我会更加努力工作来回报各位。但如各位已不能接受这样一个艺人,我只好在这里感谢各位长久以来对我的支持,谢谢!” 秦子零的最后感谢词,无疑像在宣布他从此息影、退出演艺界,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陷入一片震撼当中,然后发问声此起彼落地响起。 同样陷入震惊中的金四喜回过神来,她举起双手示意各位安静下来,并正式宣布记者会结束。“这次记者会没有安排提问时间,多谢各位抽空出席。” 秦子零站起来向各位深深鞠躬,然后与金四喜一起离开会场,不管记者们沿途的争相追问与拍照,他们没回应半句。 从一开始,秦子零完全没有依据讲稿发言时,金四喜的心便已往下沉,不管是他感动人心的真情告白,还是激进的捍卫言词,甚至最后一段告别词,她都完全无力挽回或改变事情的发展。 最后,金四喜也只能放任秦子零任性下去,让他率性地畅所欲言,而她则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他,一直陪他走完这条路。 ***独家制作***bbs.*** 山峦青葱翠绿,小桥流水潺湲,眼前令人悠然神往的美景,正被一支画笔捕捉下来。 秦子零已经在这里画了一个上午,他悠闲地信笔涂鸦,融人大自然的怀抱中,享受怡人景致,这种向往已久的写意生活终于被他盼到。 一星期前举行记者招待会后,秦子零的所有工作全被暂缓下来,意外获得难得的休假。于是秦子零便躲到这个山谷中度假,既可避开难缠的记者骚扰,又可以好好休息作画,他相当怡然自得。 “差不多完成了吗?”金四喜突然从后环抱住秦子零。 “嗯。”秦子零回头亲一亲她。“今天情况如何?” 金四喜每天上午都会在书房工作,她一直与老哥们保持联络,并密切留意着外界的进一步消息,好掌握秦子零的人气起落状况。 “还是一样,好坏参半。”金四喜改而钻进他怀里,昂起小脸撒娇。“我今天想吃义大利面。” 原来这个小妮子肚子饿了,怪不得一早便来黏他!“黑松露口味好吗?” “听起来满不错的!”简直令她垂涎三尺。 他放下调色盘与画笔,环抱住她的纤腰,用鼻尖厮磨着她。“不过我最想吃的还是你。” 她娇羞地一把推开他。“原来你是个食人族。” “对,我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野狼。”他凶恶地对她张牙舞爪。 她连忙跑回屋里,边大笑边叫唤。“哇!救命啊!吃人呀!” 秦子零童心大起,紧追着她跑,一个拦腰抱住她,双双跌落沙发上,然后翻身压住她,如吸血鬼般张口便啮住她的粉颈。 “哇!饶命呀!”她气喘吁吁,边挣扎边求饶。 嘻闹最后演变成炽烈的拥吻,不过此时却传来扰人的歌声,把他们的好事打断了。 “喂,老哥?”金四喜极力憋住笑意,因为秦子零仍紧紧抱住她不放,还故意搔她痒。 也不知金一郎告诉她什么好消息,只见侧耳倾听的金四喜眉开眼笑,最后还欢呼大叫起来。“我们现在要立刻出去一趟。”金四喜欢天喜地拉着秦子零。 “发生什么事了?”秦子零却懒得动,他还是比较想继续刚才的事情。 “待会你便知道。”金四喜故作神秘,忙不迭推着秦子零更衣出门。 金四喜驾车驶进台北市,前往二二八和平公园前。 原来秦子零的歌迷、影迷自动发起了一个活动,他们召集了所有会员,包括海外的会员在内,全聚集在二二八公园,静坐来表达对秦子零的支持,并反映他们对秦子零的爱戴。 他们衷心祈求外界舆论不要再抨击秦子零,希望秦子零能坚持下去,不要就此退出演艺圈。 当秦子零看到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他们全都用心折着纸鹞,怀抱着同一个信念永不放弃支持他。 他们的热情全都传进秦子零心中,打动他的内心深处,那份感动与激情难以言喻,过去他一直不重视的演艺事业,没想到却被影迷们视如珍宝。 从没有过的冲劲源源不绝涌上心头,此刻秦子零很想要放声高歌,尽情投入演艺事业,他不想辜负长久以来,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影迷们。 深受感动的秦子零紧握金四喜的小手,他闪耀光彩的俊脸分外夺目迷人。 “我想我找到继续努力下去的理由与动力,我终于发掘出演艺乐趣,能够得到影迷的支持爱戴,那份感动绝对不输给完成一幅作品后的喜悦与满足。” 金四喜用力回握秦子零的大手,与他一起会心微笑,然后她放开手,让秦子零朝众人迈步前进,顿时影迷们的尖叫鼓掌声,响彻整座公园! ***独家制作***bbs.*** 半年后 一身名贵礼服的秦子零,绝美的俊容增添了不少阳刚味道。一个轻巧漂亮的身影闪进来,盛装打扮的金四喜扑进他怀里,兴奋地攀住他的颈项。 “喂,喂,我好像还没得奖,你别高兴得太早。”秦子零拥着她笑说。 原来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影坛盛事,正是金马奖颁奖典礼,他们正预备出发到会场。 虽然秦子零获得最佳男主角提名,得奖的呼声也相当高,但始终还未揭晓,可是金四喜却一副稳夺奖项似的,他不免先提醒她。 “我对你有信心,这届的影帝一定非你莫属。”金四喜笑呵呵地把手里的一个信封交给他。“所以我预先给你一份贺礼。” 秦子零挑挑眉,拆开信封细看,他不禁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为什么……” “恭喜你,秦子零先生,你的作品已获选为巴黎格林画展的佳作,并将在馆内展出。”金四喜正经地宣告。 “那幅画是……”秦子零宛如在梦中,他的作品获奖了?! “是你送给我的那幅海景画,我替你拿去参加比赛了。”金四喜解释。 “真的……谢谢你!”秦子零激动得抱起她转圈,并欢天喜地不停亲吻她。 “好了,没时间啦,我们要赶快出门。”金四喜拉住他往外走。 怀抱着兴奋心情前往会场,秦子零笑逐颜开地出现在红地毯,朝支持他的影迷们大送秋波,几乎把全场人士迷倒了。 随着奖项逐一揭晓,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终于到了全场最高潮的时段,最佳男主角到底奖落谁家? 登登登登—— 千呼万唤始出来,最佳男主角得奖者是!秦子零! 金四喜给秦子零一个特大的拥抱与亲吻,然后秦子零缓缓步上颁奖台。 “谢谢!谢谢各位的支持。”秦子零兴奋地高举奖座致谢。 “希望主办单位能给我一点时间,容我在这里向各位说几句话。”秦子零朝主持询问,得到示意后,他深深呼吸,感性地娓娓道来。 “今日对我来说,真是意义非凡的一天,不久前我获悉一个好消息,我的一幅画作在巴黎获奖……” 台下一阵欢呼雷动。 “现在又获得最佳男主角奖,两项殊荣对我来说是同等重要,同样令我雀跃高兴。”秦子零衷心表示。 “半年前,我的演艺事业出现了一次重大考验,我差点因此退出演艺界,全靠对我不离不弃的影迷们支持,今天我才可以站在这里。还有发掘我的演艺才能,一直在背后支持我,让我可以站在舞台上大放异彩,影响我人生的一位美丽女子,我的经纪人!金四喜小姐。” 虽然台上与台下的距离很远,但秦子零仍轻易找到金四喜,并深深凝望着她。 镜头也很快拍到金四喜,数东灯光射向她。 “如果没有她,便没有今天的秦子零,她对我来说非常非常地重要,她不但是帮助我成功的经纪人,还是我一生最爱的女人。” 哇!全场尖叫鼓掌,口啃声不绝于耳。 双颊通红的金四喜连忙用手掩着嘴巴,窘迫得想找地洞钻。 那个笨蛋在干什么?居然公然示爱? 不过接下来秦子零还有更惊人的举动。 “实不相瞒,我的多次求婚都被她拒绝了,因为她扬言只会嫁给影帝。”秦子零尴尬地模模鼻子自嘲,惹来台下一阵嬉笑,金四喜则更是无地自容! “幸好我今晚能够获奖,否则我不知还要等多久才可以娶到她,所以这个奖项对我的意义真的非常重大。现在我恳请所有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一同为我作见证。金四喜小姐,请你嫁给我,我将会好好爱护你、疼惜你,让你成为最幸福快乐的女人!” 哇!不得了,秦子零竟然当众求婚, “恭喜,不如我们请金小姐上台好不好?”主持人十分知情识趣,连忙邀请金四喜上台。 灯光迅速打在金四喜身上,害她想要逃走也来不及,坐在一旁的人莫不鼓吹她上台。 在热切期盼下,金四喜被赶鸭子上架,不情不愿地上台,秦子零毫不犹豫,倏地单膝下跪,一手拿着奖座,一手从口袋取出一枚钻戒。 “四喜,请你嫁给我。”秦子零情深款款地求婚。 原来他早有预谋!金四喜感动得泪盈于睫,他怎能这样子向她求婚,老天!她必会成为全台女性的公敌! 秦子零忙不迭为她戴上钻戒,一把抱起她转圈,然后忘情地吻住她,大方地当众表演起来! 尾声 某杰出台籍名画家举办的一场蚌人画展,吸引了不少人士参观,这里展出的作品全都是漂亮的风景油画,唯独一幅作品是人像画。 这幅令人瞩目的人像画,名为“最美丽的女人!爱妻”。 画中的女人肚子微隆,巧笑倩兮的模样十分动人,表情洋溢着幸福,眼神则充满浓浓的爱恋,绘得十分生动传神。 围观的人莫不赞叹不已,画中的幸福女人真是让人羡慕与忌妒! “我就说不要拿来展出嘛,你看有多丑!” 居然有个非常不满的声音在大肆批评这幅杰作,观众纷纷转头瞪向这位女士, 然后顿时瞠目结舌。原来她正是画中的女主角! “怎么会,我觉得很美啊!”秦子零抚着下巴欣赏。 “你看,把人家的肚子画得这么大,一点也不好看!”金四喜抚着微隆的肚子,另一手指着油画。 “有吗?比例刚刚好啊,跟你现在的肚子差不多大。”秦子零轻抚爱妻的肚子,认真地与油画比较。 “人家的身材明明那么窈窕,你就偏偏不肯画,只画人家挺着大肚子的模样。”金四喜瘪着小嘴抱怨。 “因为怀孕的女性最美丽动人。”秦子零一把拥住她,表情无限宠爱。 “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帮我再画一张。”窝在他怀里的金四喜可不依。 秦子零笑得合不拢嘴,想不到她比他还要孩子气。“好,等孩子出生后,我再帮你重画一张。” “但你不能把孩子画得太漂亮,那样可会抢了我的风采。”金四喜笑逐颜开,不忘严厉警告。 “当然不会,如果没有美丽的母亲,哪来漂亮的孩子。”秦子零轻点她的鼻子。 “我希望是个漂亮的男孩,像爸爸。”金四喜满足地微笑,想象这个快要出生的孩子,能像他的父亲一样,漂亮得过火又才华洋溢。 “我希望是个可爱的女娃,像妈妈。”秦子零则幻想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与她的母亲一样,是个让人又爱又怜的迷糊小女娃。 两人不禁深情凝望,沉浸在即将为人父、为人母的喜悦当中! 全书完 编注: 欲知金一郎与裴琉璃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467——“女人十八变”! 欲知金二满与朗浩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479——“大丈夫不当家”! 欲知金三玄与晏音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495——“女人不中留” 敬请期待向睛最新力作! 后记 晴晴聊聊天向晴 镑位亲爱的读者好,近来天气转冷了,终于有点冬天的气氛,人也随之变得懒散,冻得不想动,连手指也有点僵硬,这种时候当然最好窝在被窝内没日没夜倒头睡大觉。 这个奢侈的愿望向晴现在可以实现了,哈哈哈哈…… 因为《当红不让》这个系列已经大功告成,终于可以一脚把金家人踢开了。(别怪向晴无情无义哦,谁教我被金家给折腾个半死!) 在圣诞与新年前夕能够完成所有的工作,好好休息一阵子,无疑是最棒的礼物。 蓦然回首,原来不知不觉向晴已完成了十二本书宝宝,对向晴来说可以算是一个伟大的创举了。(先让我陶醉一番!) 想起当初怀抱着远大理想、又战战兢兢的心情投稿,直至第一本书宝宝出版的感动,还有在各大书店搜寻书宝宝的喜悦,现在回想起来,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管亲爱的读者们是否喜欢或欣赏向晴的作品,在看到这篇后记的时候,应该有看完这本书宝宝吧!起码没有让您们中途摔书不看,尽避可能边看边咒骂(希望不会真的如此,否则向晴可会非常、非常地伤心!),这样想来已感到心满意足,足够让向晴继续努力下去了! 之前提过向晴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所以这回能够坚持写下去,继续尽为一位小小小作家,真是难能可贵、难以置信、难上加难……难!难!难! 总归一句,全因向晴资质鲁钝、无才无德、好吃懒做之故(想不到我还满有自知之明吧!),所以向晴仍然能够在此说出这番“废”腑之言,实在要感谢功德无量的祖先庇佑,让向晴继续怀抱满腔热忱与源源不绝的灵感;永无休止地浇狗血、胡扯下去。(嘻嘻!要先躲在暗处里偷笑。) 还记得小时候突然兴起学习吉他的念头,于是邀请朋友们一起去学,本来并不抱持什么期望,毕竟好友们从没有过这方面的兴趣。 想不到反应却十分热情,好友们还真是踊跃参加,结果一行六、七人一起报名吉他初级班,还结伴去买了全新的吉他呢! 就凭着一股干劲与热情,我们浩浩荡荡、兴致勃勃地上课去—— 炳!结果呢,每个人都学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吉他技巧,每日乐在其中、拼命练习…… no!no!做白日梦还稍嫌早点,结果是在我们。上了三堂课后,便自动宣告阵亡,全都竖白旗投降。 只能说我们实在是太真了,果然是年轻气盛、做事不计后果的冲动派。 逼于无奈下,我们非常不甘地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就是既没丝毫音乐天赋与细胞,也没半点恒心与毅力。 想必老师当时一定很伤心,突然间六、七名学生无缘无故消失,说不定还会因为我们的退学事件而自我检讨,以为是自己的教学方法出了严重问题,竟然把学生们吓跑了! 向晴真要在此代表众好友,郑重向老师说声抱歉,并赞扬一下老师的吉他造诣。老师弹的吉他真的非常动听,如天籁之音,简直是绕梁三日、百听不厌,老师真的真的很棒,向晴忍不住要拍掌欢呼了,啪啪啪!(会不会太假仙了?!) 虽然相信老师断不会看到这篇后记(即使有幸看到了,也不会认出向晴是谁哦!),但向晴还是想要表示一点内疚歉意(可以让自己心安理得一点嘛!)。 哎吁原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影响,向晴才会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所有的陋习一定是好友们传染给我的。(嘻嘻!乘机找个借口把自己的缺点撇得一干二净,不过千万别让好友们看到这篇后记,愿主保佑!) 其实艺术的吸引力真的很大,任何一种音乐都能令人陶醉其中。 每每看到别人精湛的表演,向晴都会羡慕得半死,有股跃跃欲试的冲动,想着或许自己也可以做到。 只是不切实际地梦想一步登天,从不肯花时间好好练习,又怎能轻易办到?天才也要靠后天的努力,蠢才就更不用说,务必要加倍努力才可以达成呀! 也不想想别人背后的努力苦练,丰硕的成果又岂儿一朝一夕之事;任何事情与学问如不下点苦功,怎能尝到甜美的果实? 所以小说里的主角们表面风风光光,个个身怀绝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因为这是从小悉心栽培与锻炼的成果。 要打造万能之本事可是难事也,只是那些艰辛苦练的经过,既枯燥又乏味,自然就不用娓娓道出,省略掉的血泪史起码数以万字计。 所以我们也不用质疑主角们的超人本领了,除了出身富裕是不劳而获外,其它看家本领或许都是主角们用汗水与劳力换取回亦小。(哈哈!有够鬼话连篇!) 真是越扯越远,好像扯到大西洋了!(向晴捏了一把冷汗!) 喔,还是下回再见好了! 向晴记于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 同系列小说阅读: 当红不让1:女大十八变 当红不让2:大丈夫不当家 当红不让3:女大不中留 当红不让4:小女子不厌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