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不当家》 楔子 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房间的大门“砰”一声被打开。 床上一对赤身露体的男女,愕然无措地盯着不速之客。 闯进来的短发女子同样震惊不已,她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只能紧握门柄来稳住身子。 她强装出的镇静冷漠,把内心铺天盖地翻滚的浪涛掩饰得很好。 床上的男子回过神来,悔恨内疚的表情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伤心与绝望取而代之,然后是一片悲愤决绝。 在男子身旁的长发女子已禁不住泪流满面,她包裹住被单下床,向伫立在门前的短发女子道歉。 她愧疚地哭诉着,甚至跪下来苦苦哀求。 自始至终都仿佛无动于衷的短发女子没半点受害者应有的伤心愤怒,反而冷眼旁观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长发女子。 这个曾经亲密如姐妹的好友,现在竟变得如此陌生遥远。 已经迅速穿回衣服的男子再也看不下去,他过去搀扶起地上的长发女子,轻拥她入怀安抚,然后无愧无惧地对上面前这个他深爱却背叛了的女子。 男子无情的眼神控诉,直把短发女子伤得体无完肤。 面对无声的指责与伤害,短发女子很想要反驳否认,可是一张一合的嘴唇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的男子拥抱着挚友渐渐走远。 金二满猝然醒过来,浑身无力的她喉咙哽塞、酸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揪紧心房,那种盘缠压迫的感觉教她痛苦难耐—— 她竟然又做了这个恶梦! 已经过了整整六年,难道还不够去遗忘,到底何时她才能忘记被背叛的伤害,真正摆月兑这种椎心的痛楚? 再无睡意的金二满决定起来出外走走,她极度需要舒缓郁闷的情绪,就让冷风来吹醒她的头脑吧! 第一章 冷冽的寒风伴随着节奏激昂的交响曲吹送车内,金二满独自享受着阳明山的迷人夜景。 本来宁静的山间不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轰隆隆的机车声与嘈杂的叫嚣声。 成群结队的飙车族呼啸而过,瞧他们肆无忌惮的浩大声势,想必执勤的交通员警已经下班了。 这一带的山路经常有飙车族出没,早已习以为常的金二满熟练地驾驶,丝毫不理会紧紧尾随在后的飙车族,任由他们越线超车。 坦白说,金二满非常享受驾驶的乐趣,她喜欢在车辆稀少的路上兜风,心无杂念地专注驾驶,任由凉风扑面,让思路变得清晰澄明。 当然,她并不是以极高速度不要命地飙车,她追求的不是速度的刺激快感,而是以稳当平静的心情来调剂身心、整理思绪。 突然一个小黑影掠飞出马路,金二满立刻放开油门紧急煞车,可惜尾随的车辆实在跟得太近,一个煞车不及—— 唧……砰! 煞车得太慢,后面的车子直直撞上金二满的爱车。 幸好只是轻微的碰撞,两方的司机与乘客均无大碍,可惜车子就…… 唉!金二满很快从倒后镜细瞧元凶,看得出是辆经过改装的跑车。 这次麻烦了!即使她想息事宁人,对方恐怕也未必轻易妥协。 金二满按着隐隐作痛的胃部深呼吸,她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她认命地下车,第一时间蹲低身子查看爱车,看到车尾惨被“亲吻”的痕迹,金二满难免心痛。 不过她也没太多时间去哀悼,因为气冲冲下车的两名年轻人已迫不及待向她破口大骂。 “你到底懂不懂驾驶?你知不知道在下坡山路无缘无故煞车很危险?”驾驶车子的金发男子边视察灾情边横眉竖目地骂。 “对不起,因为我看见……”金二满顺一顺耳际的短发,站起来试图解释。 另一名长发男子立刻用手势阻止她的狡辩。“我管你是见鬼了还是撞邪,总之是你不对,你就要负责赔偿我们的损失。” 瞧他们夸张的打扮与造型,即使不是飙车族也必定是流氓,看来没有跟他们交涉的必要。 金二满气定神闲地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首先是两名男子愕然的表情,然后便是损毁的车辆,以及车内的另外两人…… 对于金二满突如其来的举动,他们有半秒钟的怔忡,然后金发男子上前挡住镜头。“你在干什么?住手,不准录影!” 金二满连忙后退闪避,并迅速对着手机冷静地录音。 “现在是深夜两点,这里是阳明山仰德大道,刚才我驾驶一辆白色gt-r34行经这里,突然有一只疑似野狗的物体冲出马路,于是我紧急煞车,一辆红色evo煞车不及、尾随撞上……” “喂,你再不停手,别怪我们不客气。”金发男子目露凶光盯着金二满。 “他就是evo的司机,正在对我威迫恐吓。”金二满还不要命地把镜头对准他的脸。 她向那两名男子道。“虽然我紧急煞车是有点不对,但你们撞上我的车却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要赔偿的人应该是你们。” “什么?你敢要我们赔偿?你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金发男子嗤之以鼻。 “那就报警吧!”金二满摇晃手机示意。 两名男子面面相觑,长发男子飞快上前喝止。“别以为你是女人我们便不敢动你。” 说毕,长发男子还真的动手想要抢走金二满的手机。 不过,却被车内为首的俊美男子以不愠不火的冷漠语调制止了。“别对小姐动粗。” “是。”本来凶神恶煞的流氓,立刻像只小绵羊乖巧地退下。 这时又走出另一名身穿高级西装的斯文男子。“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你的修车费用我们会全权负责。” “好的。”金二满接过名片,总算遇到个明白事理的人。 “还有,我们不想把事情张扬出去,希望你能把手机内的录影片段删除。”斯文男子继而要求。 金二满一脸狐疑。他是想庇护谁?车内那名带头的男子吗?! 咦!那名男子似乎有点眼熟,但金二满一时间想不起来,唯有点头同意。“没问题,只要我安全离去,自会删除档案。” “什么?你连恒哥说的话都不相信?”金发男子气恼地冲上前理论。 但被唤做恒哥的男子一手拦住。“好,我相信金小姐是个守信之人。” 这回轮到金二满目瞪口呆了。他竟然认识她? 不过此人的重点恐怕是在宣示他的能耐,如果她没有遵照约定删除影片,并把事情弄大的话,他绝对有能力把她揪出来算帐。 “那咱们后会有期!”斯文男子对金二满点头微笑,接着就返回车内。 一行人离去后,金二满蹙起眉头盯着手上的名片。 她快速把记忆搜索一遍,肯定自己并不认识名片上的男人,于是她又查看了一下手机里的录影片段,再三研究座车内佩戴墨镜的俊美男子—— 呀!对了,他就是创作男歌手朗浩,也是演艺圈有名的“绯闻王子”,难怪刚才她会被认出来。 金二满庆幸自己还好不是招惹上黑道分子,总算松了一口气,一直在翻搅的胃部也才舒缓下来。 ***独家制作***bbs.*** “艺音国际”,华音国际唱片公司的姐妹公司。 艺音的旗下歌手一向偏重多才多艺的发展,实力派歌手与风格独特的乐团占大多数,因此随意率性的问题艺人往往也比较多,创作歌手朗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五年前,乐团主唱出身的朗浩突然宣布与吉他手解散,转型成为创作歌手。 自朗浩出道以来,他的绯闻从没间断过,与女明星热恋、与女歌手暧昧不清,或与名模打得火热的新闻早已司空见惯,记者传媒还因此替他起了“绯闻王子”的封号。 对于漫天的绯闻,朗浩表现得满不在乎又不屑澄清,于是他潇洒不羁的公子形象便因此深入民心。 尽避如此,却没有影响他受欢迎的程度,反而有更多歌迷为他疯狂,谁教他拥有可以风流自负的优越条件呢?! “阿浩,你到底要把多少个经纪人气走才甘心?”唱片公司的执行总经理陈光毅在办公室内气得跳脚,反观安坐在他对面的朗浩却是一脸悠闲写意。 “他要辞职我也管不着。”朗浩还说着风凉话。“其实我并不需要经纪人。” 又来了!说到底朗浩就是不想要有经纪人在他身边管东管西。 要接什么工作、做什么事情,他都坚持由自己决定,根本无视经纪人的存在,所以才会屡次把经纪人气走。 “不行,一定要找个经纪人帮我好好管束你,不然你又会一声不响地跑掉,躲个两、三个月都不露面。”深谙朗浩个性的陈光毅可不想历史重演。 “我又不是偷懒,只是躲起来专心作曲。”朗浩举起双手,率性地打呵欠、伸懒腰,在这种刻板苦闷的办公室坐久了还真想睡觉。 “总之,这次我会找个让你如何甩也甩不掉的经纪人。”陈光毅信誓旦旦的拍打桌面。 陈光毅的旺盛斗志令朗浩大为紧张。“不用这么认真嘛,随便找一个经纪人便行,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的合作。” 有了前车之鉴,哪还能随便?!普天之下还有谁可以栓得住这匹月兑疆野马?恐怕只有—— “这次我打算委托金氏艺能!”陈光毅宣布。 “金牌经理人?!”朗浩挑一挑浓眉。 “还不知道我们请不请得动对方,不过最近金大牌亲自接了华音的委托,应该也会卖咱们几分薄面吧!”其实陈光毅也没有多大把握。 金牌经理人?!真巧,朗浩不其然想起那晚驾驶着白色跑车的有趣女子。 在那种月黑风高的寒冬深宵,尤其又在寂静无人的深山里,一个弱不禁风的娇美女子居然开着那种拉风的辣车。 最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她遇上交通意外以及恶形恶相的流氓,居然连惊慌害怕的神情都没有,反而胆大包天地用手机摄录现场做为证据,她真是非一般的强悍。 女人天生是柔弱的生物,本该受到男人的疼爱呵护,在这个时候,便应该乖乖躲在男人的背后,把事情交给男人来处理。 像她这种逞强耍酷的女子,还真是令他感到——心痛! 对,就是心痛,朗浩对她的一股保护欲竟油然而生。 “如果要委托金氏我也不反对,但我的经纪人一定要由金氏的二当家来做。”朗浩表明。 “金二满?”陈光毅纳闷。 “没错,我只要她,其他人一律免谈。”朗浩坚称。 “为什么?你认识她吗?”陈光毅目光充满疑惑。 “不认识。”朗浩笑得一脸狡狯。“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八字十分合得来。” “我尽力而为。”陈光毅不再追问。 不管朗浩在打什么歪主意,为何非要指名金二满当他的经纪人,只要他肯乖乖合作便行。 至于金氏方面,他也只能姑且试一试,碰碰运气了。 ***独家制作***bbs.*** 一股强烈旋风直卷进金一郎的办公室。 金四喜异常兴奋地把一份文件放在金一郎的桌面,然后迳自坐了下来。 “小妹,你就不能给我安安分分的走路吗?”金一郎没好气地摇头叹气,这个妹子总是匆匆忙忙,外加莽莽撞撞。 “当然不能,好不容易让我逮到你在公司,万一来迟一步,又会让老哥你走掉啦!”金四喜笑嘻嘻地回答。 “有什么事?”金一郎轻抚着下巴询问。 “天大的事情!”金四喜先声夺人。“这是我刚刚签好的经纪约,你猜是哪位艺人?” “无聊。”他不屑回答。 “哇!不对。”她夸张地拍一拍额头。“应该要让你来猜这名艺人指名由谁来当他的经纪人?” 这回她顺利地勾起金一郎的好奇心了,他缓缓打开合约翻阅。“朗浩?” “对啦,对啦。”她故作神秘。 “不会是二满吧!”他合上契约书。 “bingo,全中!”她弹一下手指。“朗浩竟然指名要二姐当他的经纪人,我问他原因时,你知不知道他是如何回答的?” “他居然说,他直觉自己会与二姐很合得来,与咱们那个做事严谨又强悍的无敌女金刚合得来耶!”金四喜夸张的表情足以去当演员了。 “小妹,注意你的言词,那是你二姐。”金一郎微蹙眉头薄斥。 “是,是。”她淘气地吐一吐舌头。“老哥,你不觉得这个朗浩有古怪吗?” “你想说什么?”他约略猜出鬼精灵妹子的想法。 “这无疑是天赐的大好良缘,我看那个朗浩一定是对二姐有意思,才指名要她当他的经纪人。”金四喜的想法粉浪漫。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签下合约,把你二姐卖了?”他揶揄。 “哎呀,别这样说嘛,我可是一心替二姐着想才会答应他的。”金四喜瘪瘪小嘴。“自从二姐失恋后,就一直没再谈恋爱了,而她所带的艺人又大多是女性,难得有个大帅哥懂得欣赏她,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金二满曾经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最后却失恋收场,自此之后,金二满便没再交过男朋友,算算也已经有六年了。 这个话题向来是金家的忌讳,虽然谁都不敢再旧事重提,但大家都深谙失恋的打击对金二满应该造成相当严重的创伤,至今仍没有完全痊愈。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把二满推给一个公子吧!”金一郎并不苟同。 “朗浩的绯闻的确是多了点,传闻中的女性朋友亦不计其数,可是他本人从没承认过任何一位女子是他的正牌女友呀!”她分析的头头是道。“那表示他还未遇上真正喜欢的女子,他顶多是玩世不恭,起码不是个寡情薄义的负心汉。” 金一郎才不会被她的歪理误导。“既然你这么欣赏他,别把他让给二满了,你自己据为己有吧!” “老哥,你别耍我啦!”金四喜瞪他一眼怪叫。“总之,拜托你把这份合约交给二姐。”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这个小妹专把难题交给他处理。 “我才不想被二姐扫地出门。”她双手合十的拜托。“请老哥务必让二姐接下这个委托,麻烦你了。” 为免金一郎拒绝帮忙,金四喜一溜烟飞快离去。 他还真拿这个小妹没辙,或许正如小妹所言,朗浩与金二满会擦出什么火花也说不定。 拿起合约,金一郎就硬着头皮去找金二满了。 ***独家制作***bbs.*** 正在办公室内拿着手机讲话的金二满,看到门外的金一郎,随即招手示意他进来坐。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希望你们尽快修好,再联络。”金二满放下手机。 “车子还未修好吗?损毁程度应该不是太严重吧!”金一郎也听闻过她早前的交通意外。 “车子没有大碍,只是我想重新烤漆,所以需要长一点的时间。”她解释,暂时没有车子代步的她也颇不习惯。“找我有事?” 金一郎把合约递给她。“小妹刚签了一名艺人,希望由你来当他的经纪人。” 金二满双手环胸,碰也不碰那份合约,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既然是小妹签的,当然由她自己来负责。” “小妹同时要兼任执行总经理的职务,抽不出时间来带这位艺人,而且我与三玄都有事要忙,只好暂时麻烦你了。”他晃一晃手上的合约。“况且,这也是这位艺人本身的意愿,是他亲自要求由你来当他的经纪人。” “什么?到底是谁……”她立刻抢过合约,快速地翻阅,当她看到艺人的名字后满脸错愕。“是他?!” 她的反应有点奇怪,金一郎不动声色的问。“没错,你认识朗浩吗?” “有过一面之缘。”她不想透露太多。 金一郎肯定其中想必别有内情,不过此刻没必要追问下去。“如果你没问题,一切就拜托你了。” “合约都已经签了,我还能说不吗?”金二满翻翻白眼。 金一郎莞尔一笑,没再说什么就迳自离去。 金二满轻咬下唇沉思。这朗浩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为什么要她当他的经纪人?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找他问个明白吧! 金二满翻阅合约,找出艺音陈光毅的电话,她与对方寒暄几句后,就直接拨给朗浩。 这时的朗浩正窝在一间好友开设的店内闲磕牙。 “喂,我是金氏艺能的金二满。”金二满徐徐报上自己的姓名。 “你等一等。”想不到金二满会这么快就找上他,有点愕然的朗浩掩着手机,走往隔壁僻静的房间,把嘈吵声关在门外。 “金小姐有何贵干?”朗浩一坐在椅子上,二郎长腿则高高地摆放在桌面上。 “喔,是这样的。”金二满清一清喉咙。“请问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与你见个面。” 他挑起浓眉笑问。“你是在约我吗?” 真轻佻!她不敢恭维,对这种吊儿郎当的男人没半点好感。“随你怎么想。” “难得可以与金大美人约会,我当然没问题,可是你不怕成为明天的娱乐版头条吗?”朗浩与她开玩笑。 可惜金二满是个没有幽默感的女人,她的语气仍然冷淡。“那么一个小时后,在华仁俱乐部的咖啡厅见。” “ok。”他爽快答应。 金二满放下手机,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她一向讨厌这种轻浮、不认真的男子,他们两人简直是极端相对的类型,甚至可算是天生的死敌。 金二满深深觉得自己的前途多灾多难! ***独家制作***bbs.*** 华仁俱乐部是一所会员制的高级私人会所。 会所内设有各式各样的娱乐设施与运动场地,保安措施一流,保密与私隐度极高,会员大多是政商名流与豪门巨贾,不少演艺红星亦喜欢群聚于此。 金二满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到达咖啡厅,早到一向是她的习惯。 坐在窗边位子的她,雍容闲雅地远眺网球场上的赛事。 不久,一个高颀的身影映照在玻璃窗上。 金二满转头看着从容不迫在她对面坐下来的男子,想不到他还满守时的。 “我没有迟到吧!”朗浩除下墨镜,潇洒帅气地梳理额前的浏海。 “是我早到。”金二满缓缓开口。 然后,彼此默不作声地互相打量对方。 他额前的浏海几乎把左眼完全遮盖住,他的确长得非常帅气有型,不过她很怀疑他是否还看得到路,想必很辛苦吧! 长至颈项的黑发尚算整齐贴服,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满有个性,带点桀骜不驯的狂狷味道很能吸引女性,身材保养得还不错。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子,不但外表可以拿到满分,连音乐才华也是满分,至于个性……则有待加强。 金二满对朗浩的第二印象是:游戏人间、任性妄为的浪荡子。 而朗浩对金二满的第二印象则是:严谨孤僻、强悍冷酷。 她看上去顶多二十来岁,削薄的短发十分清爽俐落,柳眉凤眼、挺鼻樱唇、瓜子脸,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可是成熟的套装与严肃的表情却显得老成而持重,紧抿的嘴唇看得出她是个不苟言笑的闷葫芦。 尤其是她审察意味甚浓的视线,完全不带半点感情,仿佛只是把他当成一件商品看待。 这让朗浩对金二满兴起了莫大的兴趣,忍不住想要多发觉一些她的事。 第二章 “小满——”朗浩希望与金二满能有个好的开始,故意这么亲匿地称呼她。 “小满?”金二满挑高柳眉,冷声打断他。 “你年纪比我小,我总不能叫你满姐姐吧!”他笑说。 “我不介意你叫我金小姐,或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她却不苟言笑。 他不以为然,继续表现友好。“那样子太生疏了,我觉得小满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而是讨厌。”这个名字勾起了金二满不愉快的回忆,那是一个曾经伤她至深的男人对她的亲匿称呼,即使深埋了六年,那个回忆仍然刺痛着她。 金二满下意识地顺一顺耳际的发丝,平静无波的水眸一如她说话的语调。“我找你出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我当你的经纪人?” 丙然是因为这个事而把他叫出来,朗浩随手玩弄着墨镜不答反问。“你猜?” 无聊!金二满在心中轻哼,她可不想浪费时间。“我不想做无谓的揣测。” 朗浩一副嬉皮笑脸。“我以为令妹已经告诉你了。” “我想要知道真正的原因。”她才不相信那种烂借口。 恐怕他再不老实回答,她会二话不说转身走人。朗浩决定不再打哑谜。 “因为你那晚的表现相当镇静机智,我很欣赏你处变不惊的做事方式,所以觉得你绝对可以胜任当我的经纪人。”他找了个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纯粹是因为我的办事能力,原因就这么简单?”她半信半疑。 “当然了,不然还会有什么?”朗浩笑得很暧昧,他当然不会告诉她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对她感到很有兴趣。 他俊帅炫目的笑容在金二满看来,只觉得分外刺目。“我明白了,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对艺人的要求非常地高,不论工作还是私生活都要受到严格约束。” “不愧是金牌经理人,果然是『无敌女金刚』的本色。”他打着哈哈,并不把她的告诫当一回事。 “我会尽快与艺音安排交接事宜,咱们下星期开始正式合作。”她没有什么话要说,预备立刻结束会面。 朗浩却并不打算草草完结约会,他抢先另找话题。“你的车子修好了吗?” “还没。”金二满据实回答。 “只是轻微碰撞,应该不需要修理太久吧!”他记得她的车子损毁不算严重。 “因为我要把车重新烤漆。”她一点也不想与他继续耗下去。 “当然了,谁忍受得了让『战车』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他一副了然的表情。 “你别误会,我不是喜欢开快车的人。”她冷冷地澄清。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开一架功能最强跑车的人,竟然说不喜欢飙车?” “不行吗?”金二满轻轻挑眉,又没有人规定开跑车便一定要飙车。 朗浩有点失望地摇头。“我还以为找到个志趣相投的经纪人……” “等等。”她不自觉调高声音。“你常常飙车吗?” “我比较喜欢『赛车』这两个字眼。”他大方承认。 “你不会加入了什么飙车族吧?”她做最坏打算。 “那倒没有,只是和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切磋技术。”他直言无讳。 那有分别吗? 金二满绝对要禁止他再做出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飙车,万一被记者报导出来,会影响你的形象。” “绯闻王子还有形象可言吗?!”朗浩从不在意记者们的报导。 身为一个经纪人,最棘手与害怕遇上的便是不顾形象、任性妄为的艺人。 显然朗浩是个佼佼者,金二满认为必须要让他明白当中的利害关系。 “这是不同的,绯闻只是无伤大雅的男女关系,即使你再胡搞、再风流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飙车却是违法行为,市民大众会因此联想到你与不良飙车族有关,甚至怀疑你是黑道分子,这已经不是单单形象上的问题,而是关乎你个人的品格与操守。” 虽然她的说法有点过分夸张,但朗浩本身的秘密实在太多,他也不想让任何人发现。“我会尽量小心,不会让人发现的。” 金二满疾言厉色地重申。“不行,绝对禁止飙车。” 瞧她认真、不肯退让半步的表情,朗浩可不想现在便与她开战,还是先敷衍过去吧! “我明白了,你别这么快管束我的行动,让我享受仅余的一点自由空气吧!”他笑着举起双手投降。 “待我仔细研究你的个人资料后,我再一并与你讨论长远的合作方案。”暂且先放他一马,她招来侍者结帐。 金二满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在咖啡厅门外与他道别。“我再与你联络。” “我送你。”朗浩一派悠闲地双手插着裤袋,满有雅痞的味道。 “不用了,我不想妨碍你呼吸。”她扯扯嘴角,迳自迈步离去。 “原来她也有幽默感!”他低声嘀咕一句,快步追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肘。“你别见外了,反正咱们即将要合作了,让我为你效劳吧!” 金二满用冰一般冷的视线扫视他的大掌,朗浩立刻识趣地放开她。 金二满抬头看向嬉皮笑脸的朗浩,发现他真的很高大,连足蹬两吋高跟鞋的她也只能到达他的肩膀。 本欲开口拒绝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近人情,毕竟他们日后还要相处好一段时间,于是她放软态度。“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荣幸之至。”他马上高兴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独家制作***bbs.*** 金二满盯着朗浩超有型的黑色rx7跑车,眉头不由得深锁。 相信这辆车子里里外外都改装了不少,恐怕在赛车场上奔驰也不会逊色。 “你别开这种招摇的跑车了,最好换一部比较平实的房车。”金二满边扣上安全带边劝他。 “好呀,如果你肯换掉自己的战车,那我也会跟着换。”其实这辆车已经是朗浩的跑车当中最不招摇的一部了。 “我与你不同,我又不会超速飙车。”她连忙反驳。 他戴上墨镜,转移话题。“你要去哪里?” “回公司。” 真闷!朗浩心念一转,向她提议。“既然你没特别的事,陪我兜兜风吧!”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她可没闲工夫陪他玩。 “反正你已经出来了,不如休息半天吧!”朗浩心意已决,车子一个帅气的回转,与金氏艺能的方向背道而驰。 金二满为之错愕,她从没碰过这么蛮横的人,这个男人的脑子一定有毛病,她觉得好无力,竟然误上了贼船! 车子驶往人迹罕至的郊区后,朗浩便一直猛踏油门加速,就连一点减速的意思也没有,完全无视弯弯曲曲的连绵山路。 金二满的胃一直在翻搅,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她真想伸手拨开他那几绺挡住视线的发丝。 虽然朗浩的驾驶技术非常高超,操控车子的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自然流畅,一点也不慌不忙,可是金二满就是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尤其看到时速的指针一直定在一百多公里左右摆动,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朗浩偷偷瞄一旁的金二满,紧抿嘴唇的她脸色刷白,令他不自觉浮起一抹促狭的笑容。 他发觉金二满这个女人真的很特别,与他一向所熟识认知的女性很不相同。 在他的世界里,女人一直都是受保护类的动物,他更认为保护女性是男性的天职。所以他一向都对女性很温柔体贴,从不忍心拒绝爱慕他的女性,也因为他的怜香惜玉,所以才会被误认为是来者不拒的公子。 对于很会撒娇的女性,朗浩尤其没辙,对女人的眼泪攻势就更没半分抵抗力,追根究柢全因为家庭的影响。 朗浩是家中独子,母亲是典型的名门千金,一向体弱多病、弱不禁风,是那种任何男人看了都想好好保护的大美人。 母亲荏弱的身体本来并不适合怀孕,可是她却为了深爱的父亲,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他,幸而最后母子平安。 案亲对母亲自是百般呵护,对儿子更灌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要保护疼爱女人的理念,耳濡目染下,这个观念便根深柢固留在朗浩的心里。 朗浩认为女性是复杂的混合体,既坚强又娇柔,而金二满则是个变种,她太坚强、太独立,好像什么事都想要扛在自己身上,不需任何人的帮助。 不过即使她再强悍、再厉害,在朗浩眼中,她就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应该被男人疼惜宠爱的女人,他总觉得她的强悍与冷酷只是装出来,她在苦撑! 就是这个想法,令朗浩对金二满莫名地怜惜起来,她激起了他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想要改造她,把她变成一个懂得向男人撒娇的可爱女子,所以才会不计一切请她来当自己的经纪人。 车子停靠在山顶的停车场上,朗浩与金二满下了车,踱向山边欣赏萧瑟的寒冬山峦。 “这里的夕阳很美。”朗浩倚坐在栏杆上,表情悠然自得。 金二满伫立在一旁静静欣赏落日美景,纵有诸多不满此刻也暂且放下。 “你常来这里飙车吗?”金二满出其不意地问。 “没有,我只是常来看风景而已。”朗浩笑嘻嘻地辩驳。 金二满不悦地拧眉。“你经常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虽然我看来没半点正经,但做事还不至于不分轻重。”她未免过分紧张!他解释。“我强拉你出来兜风,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的驾驶技术。” “不论你的驾驶技术有多高超,总之把车子开那么快就是很危险的事。”她板着脸指责他。 “飞机的时速也很快,你觉得危险吗?”他扯扯嘴角发表自己的高见。“危险与否并不在于速度的快慢,而在于操控者的技术与能力。” “意外大多是人为疏忽导致。”金二满锐利的目光牢牢盯着他。“总之一句,你以后最好再也不要飙车。” 墨镜下的深邃黑眸可没有半点退缩,朗浩仍旧戏谑道:“你这么专制霸道,男人也会被你吓跑的。” “你何不也干脆跑掉,省得我为你烦心。”她小声地嘀咕。 “因为我与一般的男人不同,我可是个充满爱心的好男人,对任何女性我一向很包容的。”他大言不惭。 丙真是个风流情种,三句不离本行!“谢了,你还是把你的博爱留给你那些女朋友吧!” “你别客气,我对每位女性都是一视同仁的。”朗浩无视她的嘲讽。 “我并不是你的任何一位女性朋友,我是你的经纪人,是你工作上的伙伴,请你谨记这一点。”金二满觉得有必要表明她的态度立场。 “那又如何?”他不明所以。 “所以你不需要把我当成一个女人,也没必要对我花言巧语,坦白说我不喜欢说话轻佻、率性而为的男人,还有你刚才枉顾我的意愿,强迫我跟你出来,这种事情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她语气平板而冷漠。 朗浩没半点恼怒,反而饶富兴味地对她左瞧右瞧。“你不倦吗?你别老是板着一张脸,做事过分认真拘谨是会很累的,神经绷得太紧也会有反效果,有时轻松任性一下也不为过。” 从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如此批评她,金二满先是一怔,然后很快地像刺猬一样竖起自卫性的防御。“当你对一个人还未全面了解清楚之前,我不认为你有权去妄下批判。” 从她变得更冷更硬的表情和语气,朗浩知道自己把她激怒了,他连忙道歉。“抱歉,我承认我太无礼了,不过我是出于好意,并无半点恶意。” 再对着这自以为是的男人,她的寿命一定会缩短,金二满猝然转身离去。“我要回家了。” 朗浩模模鼻子跟着她走,他感觉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对于顽固得要命的女人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或许金二满说得对,他应该先去了解她这个人,才能够找出正确的改造方法。 金二满的心情则是差到极点,开始在心中咒骂小妹自作主张,居然把一个超级麻烦的艺人丢给她。 到底如何才可以压制得住一匹野性难驯的狼呢?这恐怕将会是一场持久的角力赛,她非使出浑身解数不可。 ***独家制作***bbs.*** 收到艺音传送过来的机密档案,金二满首先打开朗浩的个人资料。 朗浩,三十二岁,未婚,独子,父母健在。 就这样?他的个人简介也未免太精简了吧!简直简单到令人起疑,像是要刻意隐瞒什么。 金二满再打开另一个档案,这是朗浩出道以来的所有资料,详细记录了他过去七年内创作发行过的歌曲,以及获得的奖项和参与的活动等事迹。 仔细研究完朗浩的所有资料后,金二满靠在椅子上闭目思忖。 朗浩可算是个内外兼备的一流艺人,天赋的俊美皮相与动听的歌喉,再加上深厚的音乐造诣与创作才华,以这样出色的条件应该会超红的,可是他的人气却只维持在中上水平。 追根究底是他曝光度偏低,所发行的个人专辑、参与的宣传活动寥寥可数。 尤其是他最近两年,只推出了一张个人专辑,反而是替别人创作的曲子全都大卖特卖。 尽避朗浩鲜少露面,他的绯闻却从没间断,任何公开场合只要有他出席,必定能制造话题,他招蜂引蝶的本领倒是高强得很。 讽刺的是,艺人一向避之唯恐不及的绯闻,反倒是朗浩得以保持人气度的主要原因,难怪艺音一直没有排除流言蜚语的意思。 总归一句,金二满觉得朗浩没有理由不大红大紫,最大原因相信是他本人的问题。 看得出他一点也不积极进取,并没有好好经营他男歌手的身分,反而乐于当一个幕后的作曲家。 莫非他想从幕前退居到幕后?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惜了,不,简直是暴殄天物。 朗浩不单拥有艺人必备的优秀条件,最重要的是他浑身散发一股不容忽视的迷人魅力,教人不自觉臣服。 他天生是个发光体,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应该站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在镁光灯下接受喝采欢呼。 金二满想要知道朗浩的魅力有多惊人,让他爬上无人能及的演艺巅峰去迷惑众生,说不定他可以成为她今年度的胜出筹码,不过一切也要看朗浩的意愿。 首先她要模清楚艺音的意图,既然找金牌经理人合作,想必有什么目的吧! ***独家制作***bbs.*** 位于台北市的黄金地段,一个大型的露天广场上,正在举行一个热力四射的音乐嘉年华会。 表演嘉宾阵容相当坚强,其中不乏当红歌手与人气偶像,因此吸引了大批围观人潮,将整个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金二满挤在人群当中,她是专程来看一个人的表演。 她想听听看他的现场演唱,以及感受一下歌迷的热情指数。 哇——朗浩,你好帅!我爱你!朗浩…… 拌迷整齐画一的口号与掌声,将现场气氛弄得好不热闹。 朗浩潇洒的身影翩然伫立在台上,有点破烂的牛仔裤裹着修长好看的双腿,贴身的白色v领线衫展现出男性壮硕的胸肌。 他的颈项配戴了一条黑色皮绳,上面垂钓着一个十字架坠炼,细看之下会发现十字架的中央是个恐怖的骷髅头,揉合了正与邪、善与恶的象征,就像朗浩本人带点亦正亦邪的味道。 他阳刚爽朗的笑容活像正直善良的大哥哥,可是那双戏谑的狭长电眼却又邪魅勾魂。 身前斜背着一支吉他的朗浩,露出一个迷死人的招牌笑容,伴随音乐响起,他低头弹奏,大掌有节奏地抚弄琴弦,额前的浏海飘逸地摆动飞扬,引得全场哗然骚动,看得歌迷们如痴如醉。 醇厚的歌声顿时迷惑住全场,金二满盯着台上遥不可及的朗浩,他是那么的耀眼炫目,牢牢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连心神都瞬间被他夺去了。 金二满唇边有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心中有股莫名的震撼。 这个声、色、艺俱备的男人,举手投足都流露出巨星的风采,注定要在舞台上散发光芒。 咦?!是她产生错觉吗?怎么觉得朗浩好像一直在看她? 即使他的视力再好,在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会认得出她,尤其是在挤拥的人群中,他不应该发现她呀! 演唱了两首歌曲的朗浩,在热烈的掌声与尖叫声中退下去,紧接着是另一位歌手出场,再度把气氛带往另一个高潮。 这时金二满的手机响起来,竟是来自于朗浩的一则简讯。 你专程来看我吗? 丙然被他发现了,想不到朗浩的视力如此惊人!金二满飞快地按键回覆。 顺道而已。 我的表演如何?你还满意吗? 八十分。 你的要求会不会太苛刻了?活动快要结束了,你等我。 找我有啥事? 想找人陪我吃饭。 我没空。 好无情,我的心碎了。 别拿经纪人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经纪人也要吃饭,最多由我来请客。 用简讯传递讯息早已成为都市人的习惯,不过发放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可是金二满的头一遭,而对方竟然还是她旗下的男艺人。 她哑然失笑,突然觉得自己好幼稚,活像在课堂上互传纸条的中学生。 她在干什么?有够无聊! 金二满放下手机,没再回覆,她可是来办正事的,并不是来玩的。 她连忙收敛心神,迈开步子前往会场的后台。 与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金二满很快就找到了朗浩,正确来说是被朗浩所发出的豪迈笑声给吸引。 正在等候出场的数名艺人,以朗浩为中心点,围拢在一起闲磕牙、打发时间。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理论可谓发挥得淋漓尽致,围绕在朗浩身边的清一色是女性。 爽朗健谈又幽默风趣的男子向来比较受欢迎,更何况是一个英俊潇洒的超级帅哥,恐怕就连自视甚高的女明星也都抵抗不了。 看来朗浩非常习惯被美女包围,他周旋在众美人当中谈笑风生、悠然自得。 原本赖在朗浩身边娇笑的少女,瞥见金二满出现,登时弹了起来,她热情地挽着金二满的手臂。 “满姐姐,你怎么会出现?来突击检查吗?” 名叫薇薇的少女对金二满吃吃地笑,并露出两个可爱甜美的小酒窝。 她是金二满旗下的新进女歌手,年仅十七岁,出道只有一年,成绩还算理想,人气度正不断攀升。 “正经点,别只顾玩耍。”虽然金二满摆了一张扑克脸,不过替薇薇整理秀发的手却是出奇地温柔。 “嗨。”朗浩也过来凑热闹。“你来了。” 薇薇目光存疑,鼓着腮帮子问。“你们何时开始这么熟稔?” “你不知道吗?我跟你已经是同门师兄妹了。”朗浩宠爱地揉揉薇薇的头顶。 “真的吗?满姐姐成了浩哥哥的经纪人吗?”薇薇满脸惊讶,随即笑逐颜开地挽着朗浩的手臂欢呼。“那太好了,我们以后可以有很多机会见面。” 金二满盯着状甚亲匿的他们,心中的警铃大作。 这时工作人员请所有的艺人一同出场谢幕,薇薇便拉着朗浩相偕离去。 不过半途中,朗浩却突然折返。 他飞快地俯身在金二满的耳际低喃。“你别走,等我。” 来不及反应的金二满当场愣住,突然贴近的俊脸令她措手不及,朗浩呼出的热气吹进她耳朵,造成一阵骚麻的感觉,她一惯冰冷的脸蛋增加了温度,不自觉浮现了一丝红霞。 朗浩的举动总是出人意表,教她难以招架。 回过神来的金二满只见朗浩远去的高大背影,隐约感到他并不是把她当成一个经纪人,而是一个女人。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而她竟有点不安害怕起来。 除了金二满存有疑惑外,另外还有一个人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全看在眼里,看到朗浩与金二满的不寻常关系,令她颇不是味儿。 第三章 在严寒的冬季里,最适合三五知己围在火炉边,一边起着热腾腾的火锅,一边开怀唱饮。 一所高级的火锅店包厢内,却只有冷冷清清的两个人在品尝美食,其中一人还板着脸、紧抿樱唇,摆出一副最好别招惹我的表情,不过另一人好像全无感觉,乐此不疲地一劲儿唱独角戏,还不停殷勤地为对方夹菜。 金二满的面前已经堆满了一个小山谷,她动也没动过筷子、碗碟,因为她根本就毫无食欲,想起不久前他做的好事,她的胃就翻搅不止。 罢才演唱结束后,朗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她离去,还对着想要跟随他们的薇薇说出了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他居然对薇薇说,他们要去约会,所以不能带个电灯泡同行。 薇薇顿时刷白了小脸,明显受到不少的打击。 其实金二满可以甩开朗浩,可是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万一惊动了记者便麻烦大了,于是她才会听任他摆布,反正她也正想与他好好的谈一谈。 只是这次他的玩笑未免开得过火,不但毁了她的名节,还伤害了一颗纯洁的少女芳心。 这个唯恐全天下女子不为他所乱的男人,金二满还真是拿他没辙,她的心情已经不单止生气这般简单。 “这个顶级的霜降牛肉超赞,你赶快趁热吃。”朗浩颇为自得其乐,又夹了几片牛肉给她。 金二满冷眼看着吃得好不快活的朗浩,表情十分地不悦。“你与薇薇认识多久了,你们很要好吗?” 正埋头苦吃的朗浩轻抬眼睫瞄她一眼,瞧她一副审查犯人的凶恶模样,令他忍俊不住想要逗弄她。“你的样子活像吃醋的女人。” 岂有此理!她美目一瞪。“不是每个艺人都对绯闻有免疫力,请你不要招惹薇薇,尽可能与她保持距离。” “你不要杞人忧天,我老得可以当她的叔父了。”他努努嘴澄清。“薇薇只是个小妹妹,我对她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可是薇薇的想法显然并不是这般单纯,金二满几乎百分百肯定薇薇已经被朗浩给迷住了。“既然这样,你就别做出一些令人误会的事情来,薇薇这个小女孩心无城府,还不懂得分辨爱情与友情,你千万别伤害她。” “我可从没做出什么令人误会的事情来,我与薇薇碰面的次数连十只手指头都算得出来,而且全是因为工作上的关系,私底下我们从未单独谈过话。”他暗暗叫屈,怎么在她眼里,他活像一个饥不择食的男子。 “你最好找个机会当面向薇薇说清楚,不要让她对你存有任何非分之想。”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得防患未然。 真糟糕!无缘无故要他如何向一个并不太熟稔的小女孩说:“我不喜欢你,你别来烦我。” 说这种狂妄自大的话,他不被对方当场掌掴才怪,更何况他一向对女性呵护备至,怎么样都不可能做出如此残酷无情的事,去伤害一个纯情的少女。 再者,这是个自由恋爱的社会,她怎能剥夺别人的权利,即使她是薇薇的经纪人,也不能随便主宰薇薇的人生啊! “薇薇不是小孩子了,即使她想谈恋爱也不为过,你不用保护过度。”朗浩善意提出忠告。 “我是她的经纪人,自然有责任替她排除任何可能发生的危机,绯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我不想看到她成为你的下一则绯闻女主角。”金二满义正词严。 “记者要捕风捉影、无中生有,我可控制不了。”他也无可奈何,她真是个唠叨的顽固女人。 他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只让金二满更觉得不悦。“如果你没有小辫子给记者们逮到,根本不可能传出这么多绯闻,而且你又不出来澄清解释,你也难辞其咎。” “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反正我没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根本没必要澄清,记者要乱写什么我也管不了,我可也是个受害者。”他仍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 “我可从没看过一个受害者如此乐在其中。”金二满讪讪然道,她迟早会被他气得吐血身亡。 “凡事太认真会很累,与其钻牛角尖,何不看开些往好处想,你会发觉海阔天空。”唇枪舌剑了这么久,朗浩想要转换话题缓和气氛。 “你这个人到底是太乐观还是太冷漠?”她睨着他揣测。“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完全没放在心上,看似乐观豁达,其实是自我保护意识过剩吧!” 朗浩打了一个突,基于家庭背景的因素,他的确经常处于高度自我防护状态。 他从没与任何一个圈内人深交,表面上他对谁都是和颜悦色、嬉皮笑脸,实际上是欠缺热情。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开朗豁达是装出来的。 “你的思维真特别,其实自我保护意识过剩的人应该是你吧!”他推敲反驳。“这是不是你的经验之谈?你一定曾经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或打击,所以才会变得不信任人、处处戒慎小心,把自己武装起来,戴上一副冷漠强悍的假面具。” 被他一语道破,金二满有点难堪兼尴尬,可是她很快地抬头挺胸,拨一拨耳际的发丝,强装出漠然。“你别自以为是、胡说八道,我才没受过什么伤害呢,我的强悍是天生的,因为我讨厌当个弱者。” “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强者,你总不能永远稳站在高峰。”他一向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 “那是懦弱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害怕失败所以逃避。”她最瞧不起不战而逃的懦夫。 等等,难道这个就是他不肯好好经营演唱事业的原因?! 因为他……输不起! “又来了,你就不能放下矜持,休息一下吗?”何苦把自己逼得太紧,人生苦短。“偶一为之当个弱者,依靠别人的肩膀喘息并不可耻,如果你有需要,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你真是越扯越远,我根本不需要依靠别人,尤其是男人!包别说是一个游戏人间、吊儿郎当的男人。”她满脸不屑。 她果然曾被男人伤害过! 朗浩不禁好奇起来,非常想知道她的过去,她是经历过什么样严重的伤痛,才会变得不再相信男人,甚至害怕、讨厌、憎恨男人?! “没有那么糟糕吧,其实我是个满可靠的男人。”朗浩拍一拍胸脯推销自己。 她美目一转。“那你就证明给我看,一个可靠的男人应该是个成熟稳重,既有责任感又有事业心。” “哎呀,火锅的汤快要见底了。”傻子才会听不明白她的暗示。朗浩连忙转移话题,七手八脚加入高汤,又再度捉起筷子开动。“咱们赶快吃吧!你怎么连筷子都没动过?” “我不饿,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她仍旧闻风不动。 他立刻把筷子塞进她的手中。“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话就吃完后再说。” 届时,他还不是又会拿其他借口来搪塞躲避。 金二满不打算放过他。“好,你尽避慢慢吃,我有的是耐性,等你吃完我们再谈。” “你别板起脸,这样会影响我的食欲。”他决定采取拖延战术,能耗多久便耗多久。 这样一耗,居然耗到店铺打烊。 朗浩还真是能吃,他撑着吃饱的肚子,与一肚子闷气的金二满相偕离去,结果他们还是没有谈及正事。 “我们找间咖啡厅坐下来谈。”金二满不死心,拉着朗浩不肯放人。 “已经很晚了,还是明天再谈吧!”朗浩慵懒地伸个懒腰。 “不行,明天我没空。”她决定要做的事,绝不会轻易放弃。 “你明天还要工作吗?那你早点回家吧!”他自顾自地说。 “你给我听清楚,无论如何,我都要在今日之内与你说清楚。”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我很倦了。”他不顾礼仪地打了一个特大的呵欠。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她终于不再说些什么。 她总算放弃了吗?! 朗浩眉开眼笑,非常合作地跟着上车。“那就麻烦你了。” “一点也不麻烦,只要待会儿你老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便行。”金二满与他是耗到底了,正好顺便来个家庭访问。 “你不是打算到我家里来谈吧?”朗浩大惊。 他可从没招待过任何一个女人回家,正确来说,他从不招待圈内人回家。 “不方便吗?”金二满瞥了他一眼试探。“是不是有人在家中等门?” “谢谢你看得起我的魅力,不过我并没有金屋藏娇的本事。”他神情戏谑,笑容暧昧。“只不过在半夜深宵,一个美丽的女子要求上去一个单身男人的家中,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事情。” 她挑一挑柳眉更正。“是一个经纪人要前往旗下艺人的家中谈论公事,哪会有什么危险?!” “既然你坚持我也没办法,不过万一我兽性大发袭击你的话,休怪我没事先警告你。”朗浩努力试着撕破她正经八百的假面具。 金二满选择紧抿嘴唇不作答,并急速转弯、大踩油门来宣泄她的恼怒,朗浩则差点滑落座位。 ***独家制作***bbs.*** 竟然在家中安装高科技的保全系统,朗浩会不会太过小心谨慎了点?! 一脸诧异的金二满随即联想到朗浩那份异常精简的个人资料,难道他真的刻意隐藏了什么秘密? “随便坐。”朗浩招呼她。“想喝点什么?要不要来杯咖啡?” “不用了。”金二满在大型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不能怠慢客人,以水代茶吧!”他迳自走向开放式的厨房斟水。 她环视室内,宽敞的开放式设计,使客厅、饭厅与厨房一览无遗,深咖啡色的胡桃木家具,充满泰式的悠闲度假风格。 屋内没有多余的杂物与个人物品,到处都打理的一尘不染,犹如一间没人居住的样品屋。 金二满在这里感觉不出半分人气,看得出屋主并没有长住的打算,甚至做好随时搬离的准备。 “谢谢。”金二满接过朗浩递给她的玻璃杯,很怀疑她是第一个使用这个杯子的人。“想不到你的住处会这么整齐清洁。” 朗浩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舒适地跷起二郎腿。“全是钟点大婶的功劳。” “言归正传,我已经详细研究过你的资料,也与陈光毅总经理面谈过,首先我想要确认一件事情。”她表情异常严肃。“是不是事无分大小,我都要得到你的同意才能替你接下工作?” “我只是希望自己能与经纪人互相尊重,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他说谎绝对不用打草稿。 她微微点头,若无其事的继续问。“你是否有意放弃幕前的歌手身分,转到幕后当作曲家?” “我的确有此打算。”他老实的回答。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找我来当你的经纪人?你存心想要玩弄我吗?”金二满的神情与语调,是冰一般冷与霜一般寒,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确认了解的事情。 难道要他直接告诉她,他是基于同情与怜悯,想要帮她变回一个正常的女人? 她不揍扁他,然后二话不说走人才怪! 朗浩开始有点后悔找她来当经纪人,他真是自讨苦吃。 “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捉弄你的意思。”他摇头苦笑。“虽然我的确有意退居幕后,但我答应了陈总经理短时间内不会引退,所以还是需要一名经纪人。” “那即是在我担任你的经纪人期间,你都会以男歌手的身分,继续留在演艺圈发展?”她扬一扬柳眉问。 “可以这么说。”其实朗浩也是身不由己,他可以继续随心所欲、游戏人间的日子也不多了。 “好!既然这样,我绝对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毕竟我是你亲自挑选的经纪人。”她罕见地对他扯出一抹浅笑。“除非你是存心玩弄我,不然你一定十分乐意配合我今后为你所做的安排,是不是?” “啊……”糟糕,被她摆了一道!他急忙转动脑筋找对策。“我当然愿意配合,只要我能力所及。” “你放心,我相信你的能力绝对可以应付自如。”她皮笑肉不笑地站了起来。“我不阻止你休息了。” “小心驾车。”朗浩倚在打开的大门前,对金二满贴心地叮咛。 “嗯。”金二满点头,忙不迭交代。“明天我会把你本年度的发展企划,以及接下来两个月的工作内容e-mail给你,你仔细看过后,尽快回覆我。”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因为这是我为你量身订做的企划。”不容脸色已经垮下来的朗浩有机会拒绝,她抢先一步补充。“让我们有个好的开始吧!” 好个金二满,竟然完全断了他的后路。 不过,他是不可能乖乖的任由她摆布,尽避放马过来吧! 朗浩看着金二满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内,才关上大门并伸个大懒腰。 明天的事,还是留待明天再去烦吧! ***独家制作***bbs.*** 位于台北市近郊的僻静山区,有一座占地过万坪的园林豪宅。 斑耸的围墙把外界完全隔绝,让人窥探不到里面半分端倪。 气派万千的雕花大铁门一打开,训练有素的保全人员毕恭毕敬地站立两旁,一部黑色rx7跑车呼啸而过,穿过红外线的防盗侦测系统及森严的守卫。 结实长腿跨出车外,迈开稳健的步履,熟识地进入大宅,男子所到之处尽是佣人们此起彼落的行礼声。“少爷。” “浩少爷。”管家权叔早已在大厅恭候多时,他对朗浩微弯腰报告。“老爷与恒少爷正在书房等候。” “我知道了。”朗浩一手潇洒地转动车钥匙。“夫人呢?” “夫人在琴室。”权叔对宅中各人的行踪向来了如指掌。 “权叔,麻烦你转告夫人,我待会儿过去找她。”朗浩三步做两步快速前往书房。 先赶快应酬老爸,然后才可以与母亲共聚天伦。 正在书房内密谈的两个男人,神色都相当凝重。 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俊朗的五官与朗浩如出一辙,只是两鬓的白发与严肃的脸庞,像是经历过不少风霜洗炼。 朗天天生威严的霸气,是儿子朗浩远远所不及。 另一张斯文俊秀的脸庞则较为内敛深沉,温和的外表下是冷漠淡然的个性。 张恒那双精锐的黑眸,流露出超凡智慧与危险讯号。 “老爸,阿恒。”朗浩一坐下来。 “你总算回来了。”朗天摆出父亲的架势,厉视这个不长进的儿子。 “老爸,你别冤枉我,有哪一次你吩咐我不是第一时间赶回来。”朗浩对着父亲龇牙咧嘴。 “可是要在第一时间找到你,比中彩券还要难。”朗天气得翻白眼。 “没办法,最近比较忙嘛!”朗浩无奈地抓抓头发。 自从金二满成为他的经纪人之后,把他的工作排得满满的,害他想要偷懒也不行。 为免朗浩又偷跑去飙车,金二满对他采取紧迫盯人战术,除了工作外,还要他二十四小时报告行踪,监管他的行动。 这几天,朗浩不单要找借口推掉金二满接下的工作,还要与她大玩躲猫猫的游戏,他连张恒也不敢见,这个家就更不敢回了。 朗浩当初改造金二满的计画不但连边都沾不上,长久下去,恐怕不是朗浩把无敌女金刚改造成纯良的小绵羊,而是他反过来先被操劳至死。 “忙?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那么拼命的在玩。”朗天说起来便有气,这个不肖子迟迟不肯收心养性回来帮忙,明知道音乐只能当玩票性质不可认真,最近却反常的勤奋工作。 “社长,不是浩少爷想拼命,是他也没办法吧!”一直没开腔的张恒忍不住幸灾乐祸,他早已深谙朗浩是受到“某人”的迫害。 “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只有你最了解我。”朗浩不但不怒,反而满怀感慨地说笑。“为何你不生为女人呢?害我一直都讨不到老婆。” “虽然我不是个同性恋者,不过浩少爷要求的话,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自小与朗浩一起长大又是同年的张恒,辅助朗浩成为下一任当家一直是他的使命。 “那真是太好了,honey。”朗浩给了张恒一个夸张的飞吻。“老爸,你会成全我们吧!” “你胡闹够了没?总是没半点正经。”朗天疾言厉色地责骂儿子。“如果你有阿恒一半的本事与孝心,我便不用如此疲于奔命,没一刻可以停下来歇息。” “老爸,你身体还这么壮健,根本不用休息。”朗浩仍旧嬉皮笑脸。 “所以你这个乖儿子就继续在一旁纳凉快活,看着你老爸操劳至两脚一伸,你才肯回来接手家业,对不对?”朗天额际的青筋若隐若现地跳动。 “我不是在两年前已经开始帮忙了吗?你也要给我时间适应,不能一下子把全部的事情都推给我。”这正是朗浩之所以打算辞退幕前演出的原因。 “哼!不知是谁答应三十岁之后,就会乖乖回来继承家业,所以我才会一直纵容你在外面胡作非为。”朗天才不会被他蒙混过去。“现在距离期限已经过了两年,我都还没强制你执行承诺,你竟还不知足,拿出诸多借口来推搪。” “老爸,不是我不想回来接下棒子,只是当家的责任重大,如果没有绝对的公信力与威望就很难服众,恐怕我现在还未有资格继承你的衣钵。”为恐老爸翻脸面不认人,朗浩忙不迭巴结。“况且帮会上上下下的兄弟都只服你一人,不能没有你坐镇呀!” 月联帮的历史相当悠久,是台湾数一数二的黑道帮派,而朗家一直都是主事的大当家。 自朗天的上一代开始,便积极漂白帮会,现在的月联帮已经是个正派的帮会,从事合法的社团活动及经营商务。 “严禁一切非法勾当,并以和平的手段处理纷争”,是帮内兄弟必须严格遵守的帮规。 虽然月联帮已经是一间跨国性的大企业,不过在黑道里仍拥有一定的势力及影响力,其他帮派亦对他们敬让七分。 朗天就是知道儿子还不能独挑大梁,所以才会迟迟未退下来,不过月联帮当家的位子,朗浩是无论如何也避不掉的,谁教他是朗家唯一的血脉及继承人。 儿子的性格不喜被束缚,生性随和、爱好自由的朗浩不想肩负重责,身为父亲又怎会不知道儿子的心思。 可惜朗浩别无选择,因为这是他出生后便注定要走的路。 因此朗浩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是磨练的机会,好成为独当一面的企业大当家,而不是一个超级巨星。 第四章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本事不足,还不回来多加学习。”朗天不能再心软,放任儿子继续游戏人间。“你不念我为朗家辛苦劳碌了三十多年,也要为你妈着想。” “妈怎么了?近来她的身体很差吗?”朗浩大为紧张。 朗浩的母亲是名出色的钢琴家,不过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未能在音乐界好好发展。 朗浩的音乐天分就是遗传自母亲,自小受到的薰陶与栽培,使他对音乐非常爱好热衷。 他一直不愿意放弃音乐,因为这是他唯一一样能胜过老爸的事……他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音乐白痴。 “这三十多年来,我没花多少时间陪她,现在再不抽空与她作伴,不知往后还剩多少时间。”朗天严厉的神色柔和下来,一副遗憾终身的表情。 老狐狸!姜还是越老越辣,戏也演得炉火纯青,有谁不知道朗夫人是朗家的宝贝,同时亦是朗家父子俩的致命弱点。 张恒憋住笑意,继续欣赏他们演的闹剧。 “老爸,你别说不吉利的话。”难得朗浩会有内疚的时候。 “你也知道你妈的身体向来都不好,她在外地巡回演奏的时候,我想要陪在她的身边好好照顾她。”朗天并没有说谎,这的确是他的心愿,他希望能好好陪伴爱妻共度余生。 朗浩也很想当个孝顺的乖儿子,可是要自己成为牺牲品,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唉!他的目光一瞟,身旁不是正好有个“代罪羔羊”吗?他怎么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个好方法,反正是要一个死士,郡当然是死道友好过于死贫道! “这里不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吗?他既能独当一面,又充满威望。”朗浩笑容可掬地指指身旁的“死士”。“反正近年来帮会的大小事务一直都由阿恒处理,老爸你索性把棒子传给他吧,我相信帮内的兄弟没有人会反对的。” “连你这个笨脑袋也想得到的点子,我还不懂吗?”朗天很不给面子地揶揄。“如果阿恒肯接的话,我早就不要你这个不长进的笨儿子了。” “你就只会对我逞凶,为什么你不直接命令阿恒乖乖接下棒子?”朗浩忍不住抱怨起来。 “人家又不是我的儿子,我凭什么去威胁他?”朗天真不明白为何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他与爱妻的基因明明都是最上乘的呀! “阿恒,你我兄弟多年,你就好心帮帮忙,义气点接下月联帮吧!”朗浩转而游说他。 这对父子真是的,把他这个当事人视若无睹,自顾自地争吵起来,好歹也略微尊重一下别人的意愿,他不吭声并不表示好欺负! 张恒不能再优哉游哉当个观众,他扬扬剑眉,笑容饶富兴味。“对不起,当家这个位子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坐的,我可不姓朗。” “那还不容易,只要老爸收你做干儿子,你便是自己人。”朗浩颇有锲而不舍的精神。 “我老爸尚健在,孝敬他老人家我都已经吃不消了,实在没本事当别人的干儿子。”张恒的道行可不是盖。 “你看阿恒多孝顺,你还不好好的向他学习。”即使说破嘴皮子,张恒就是不肯就范,朗天早已尝试过不下千次。“你荒唐胡闹的行径到此为止,我限你今年内回来接下棒子,尽快把演艺事业做个了结。” “什么?今年?你强人所难……”朗浩弹起来哇哇大叫。 “半年内!”朗天不为所动。 “老爸,你太不近人情。”朗浩力争抗议。 朗天面不改色地竖起三只手指。“三个月!” 朗浩颓然坐下来,老爸的高压政策根本容不得他反抗,他只好认命。“好吧,今年之内。” “我有阿恒为证,届时你别给我抵赖。”朗天满意地点头。“言归正传,我叫你回来是要告诉你,最近山盟帮频频在背后搞小动作,他们有意称霸黑道。” “山盟帮?”谈到正事,朗浩不得不认真起来。“咱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虽然部分堂口、据点与他们重叠,但不都一直相安无事?” “山盟帮极力争取北部的控制权,虽然没有明目张胆,但他们故意挑衅、引起争端,帮内兄弟与他们陆续偶有纷争,冲突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张恒补充。 “在山盟帮的动向还未明朗化之前,你最好小心提防一下,说不定他们会找你的碴。”其实朗浩鲜少以月联帮少当家身分示人,外人也不知道朗浩的真实身分,不过朗天行事向来小心谨慎,防患未然是他的至理名言。 “知道了,我会小心留神。”朗浩自小接受正规的武术训练,身手相当不错,保护自己是绰绰有余。 “红星唱片公司的幕后老板正是山盟帮,旗下的艺人大都加入了山盟帮,相信你们会有不少机会碰头。”张恒不忙提醒。 朗浩吹了一声口哨。“他们的爪牙还真多。” “如果没别的事……”朗浩迫不及待站起来,朝他们挥手后便自行离去。“我先去看妈。” “阿恒,派人暗中保护少爷。”朗天还是不放心。 “是,社长。”意料中事,张恒早已有所安排。 “山盟帮那边有没有其他动作?”朗天隐约感觉到山盟帮有意拿月联帮当开刀的对象,因为已经漂白的帮会比起仍生活在枪林弹雨中的帮会,还要不具杀伤力。 不过,朗天会让他们明白“与时并进”这个道理。 现在,摧毁敌人的方法不一定要动刀用枪,“杀人于无形”这门高深的学问,可不是一般的蠢材学得会的。 “还没有,不过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张恒的黑瞳闪着狡黠的光芒。“红星现正力棒的女歌手王美倩,就是山盟帮老大王森豪的小女儿,王小姐好像相当喜欢浩少爷。” 朗天听到这里,不由得挑高浓眉,表情凝重。 ***独家制作***bbs.*** “臭老爸终于肯放人了。”朗浩率性地倚在张恒的黑色宾士旁。 “你不是去见朗夫人吗?”张恒多少猜得出朗浩找他的目的。 “没办法,还要工作。”朗浩苦着脸。“我忘了告诉你,我那精明过人的经纪人小姐可能会找你的碴,她对我的出身背景好像非常感兴趣。” “不是可能!”张恒悠悠地说。 “她已经找你了?”朗浩毫不怀疑金二满惊人的办事效率。 “她找了私家侦探调查我们。”张恒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 “你如何耍她?”同样,朗浩一点也不担心张恒的应对能力。 张恒耸耸肩。“我只是让私家侦探据实回报,告诉她一些众所周知的真相。” “明白。”朗浩了然地弹了一下指。“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与其有时间担心别人,倒不如先关心自己。”张恒劝告。“纸包不住火,你隐瞒不了多久的,她很快就会发现你的秘密。” “连你都这么看得起她,这个女人的本事还真是不容小觑。”朗浩竖起大拇指称赞。 “不管对方的性别为何?我从不轻敌。”张恒言之有物。 “讨厌,你真是越来越像我老爸了。”朗浩愁眉苦脸地抱怨。 “不多学学社长的手腕,日后我如何辅助咱们未来的大当家。”张恒调侃。 “我知道自己拿女人没辙,不用你来提醒我。”朗浩不耐烦地挥挥手。 张恒半戏谑半认真地道。“你还是趁早与她撇清关系吧,她不是你可以驾驭的女人。” 驾驭?为之愕然的朗浩大皱眉头。“喂、喂,你别乱想,我对她没半点非分之想。” “是吗?”张恒嗤之以鼻。“那你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不招惹麻烦上身』一向是你的守则。” “谁教我的同情心泛滥!”朗浩无辜地摊开双掌。 “同情也该有个限度,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张恒一脸认真,这回朗浩未免热衷过头了。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朗浩轻轻一拳打在张恒的肩上。 “还有一件事情。”张恒顺带提醒。“红星的王美倩是王森豪的小女儿。” 朗浩挑一挑浓眉,然后跨上自己的爱车。“我知道了,拜。” 张恒盯着扬长而去的跑车深思,唇边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但愿阿浩还能悬崖勒马,没一头就裁进去了! ***独家制作***bbs.*** 为赤贫儿童募款而举办的一场慈善舞会。 主办单位邀请了不少歌影视红星担任嘉宾以增加号召力,席闻名流商贾踊跃参与,善长人翁亦捐款阔绰,这场舞会办得相当成功。 在金二满半强迫的情形下,朗浩不得不参与舞会。 她用“为善不甘人后”做盾牌,不停在他耳边诉说赤贫儿童有多可怜,最后他也只能举双手投降。 将近一个月的相处,金二满逐渐掌握朗浩的脾性,开始习惯与他相处的模式。 朗浩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男人,三令五申的强迫方式对他起不了作用,对他越是威逼恐吓,他越是滑溜敷衍。 他是绝对不会在强权下就范的人,不过只要放软态度,柔声细语地恳求他,他就会彻底投降。 虽然明知道朗浩有这个弱点,但是性格高傲的金二满却不层放低身段拜托他,因为强烈的自尊心不容许她在人前示弱。 幸而金二满很快又发现了朗浩的另一个弱点:他怕烦、很怕有人在他身旁喋喋不休。 只要不停地在他耳边唠叨、聒噪,他很快便会弃械投降。 所以没办法了,金二满唯有让自己变成一个啰哩啰唆的老太婆,才能把朗浩吃得死死的。 “朗浩,原来你躲在这里。”红星唱片公司力棒的王美倩四处找寻朗浩,终于给她逮到人了。 躲在角落喘息的朗浩笑容可掬地应酬她。“嗨,你好吗?咱们很久不见了。” 只有二十二岁的王美倩,年轻貌美,是个恃宠而娇的千金小姐,她对朗浩可谓一见钟情,一直锲而不舍地追着朗浩。 虽然深谙王美倩的特殊背景,但基于礼貌及本能反应,朗浩对王美倩的热情仍是诸多包容和客气,秉持他对待女性的一贯美德。 “对呀,难得咱们碰头,不如舞会结束后一起出去玩?”王美倩亲昵地主动挽上朗浩的臂弯。“附近有家很不错的pub,那里的音乐非常特别,你一定会喜欢。” “恐怕不行,我的经纪人盯得非常紧,她不会放人的。”他拿出挡箭牌婉拒。 自从金二满当了朗浩的经纪人后,他们经常出双入对,还曾一度传出绯闻,虽然金二满很快就否认了,可是王美倩仍是看金二满不顺眼,非常嫉妒她绕在朗浩身边团团转。 “你不会真的与经纪人在交往吧?”她嘟起小嘴刺探。 “当然不是。”他巧妙地抽回手臂,抚弄额前的浏海。“我可高攀不起。” 什么高攀不起,分明是金二满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配不上他! 王美倩颇不是滋味。“不然咱们现在就偷溜出去?” “不可能了。”朗浩朝王美倩的身后努努下巴,示意有人靠近。 王美倩转头,果不其然看到远方的金二满正步往他们这边。 “待会再谈。”朗浩向王美倩微笑,然后抢先一步迎上金二满,并把她带离王美倩。 金二满旋身甩开朗浩放在她肩上的大掌,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你又在招蜂引蝶?” 朗浩低头睨着身着长裤套装的金二满,发觉她的打扮一向很中性化,不知她穿起漂亮的晚宴装会是何种模样?想必是仪态万千、风华绝代! “金大人冤枉,我可是在『避蜂躲蝶』啊!”朗浩一脸无辜。 “所以你才会惹得王小姐不高兴。”金二满感到王美倩投过来不善的目光。“我有事要先走,舞会结束后,公司会派专车送你回去。” “你就这样把我丢下不管?”朗浩好不委屈,活像被人遗弃的小孩子。 “你不是与小姐们玩得很高兴吗?”金二满揶揄,她可没错过刚才美女们巴着他不放的壮观场面。“不过你别玩得太过火,不要让明天的绯闻闹得太难听。” 满不在乎又瞧不起人的金二满令朗浩很不舒服,她肯定又把他看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这个认知如一根小针微微刺痛着他。 “你是否想当明天的头条女主角?”他蓦地抓紧她的手腕,有种想要撕破她不屑嘴脸的冲动。 “你别弄错对象。”为免惊动记者,她只是微微挣扎,却挣月兑不开他的箝制。 于是金二满缓缓地抬起眼睫,清冷的瞳孔发出警告,冷静自若地低声命令。“你快放手。” 朗浩盯着金二满凛若冰霜的美丽脸孔,刹那间,他竟然很想看她花容失色的惊慌表情,他破天荒地窜起想要欺负女生的念头。“如果我不放呢?” “你怎么了?喝多了酒,还是吃错药?”她纳闷他怪异的举动。 “都有。”他抿唇低笑,目光灼灼地逼视她。“只要你拜托我,我就放手。” 金二满的柳眉挑得高高的,不知他在发什么神经,只知道他们的对峙开始惹来不少人的侧目。“别再胡闹。” “你要不要我做出更胡闹的事情来?”朗浩唇边的笑意加深了,黑瞳闪着戏谑的光芒。 一闪而过他脑海的念头是:吻住她恼怒的红唇,看她还如何逞强! “朗浩。”她站得更挺,一双微怒的眸子瞪着他,金二满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出来。“你再不放手,我立刻终止与艺音的合约,与你的关系到此为止。” 这不正合他的心意?反正他也在烦恼如何可以把她辞退。 “好呀,我还求之不得呢!”他终于放开她。 “你是认真的?”她沉着气问。 朗浩默不作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感到有点懊恼。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失控? 金二满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去,对朗浩的失常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此刻她无暇去探究。 朗浩对金二满的感觉突然变得很奇怪,是因为受到张恒那番话的影响吗? 金二满不是他可以驾驭的女人! 有谁可以告诉他,为什么他突然变得怪怪的,难不成他对金二满…… 不可能!朗浩摇头苦笑。 她不是他所熟识范围内的女性,所以他才会对她感到好奇。 她的过分坚强勾起了他的同情心,她的冷漠无情撩拨了他的挑战欲,他不介意借出肩膀让她依靠、腾出胸膛让她喘息,甚至乐意包容她撒娇、使性子…… 天啊!他是不是见鬼了! ***独家制作***bbs.*** 正准备离开慈善舞会的金二满,停下来站在走廊一隅接听手机。 谈话不到一分钟却突然被人抢走了手机,并挟持到旁边无人的休息室内。 金二满定睛一看,竟然是三名盛装打扮的女子,而且都是红星的新进女歌手,带头的显然是王美倩。 一直目睹朗浩与金二满拉拉扯扯,虽然他们看起来好像有点争执,而且不欢而散,可是朗浩看着金二满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暧昧,王美倩越看越气愤,决定好好教训一下金二满,挫挫她嚣张的气焰。 隐约猜出王美倩的来意,金二满一贯镇静自若。“麻烦你把手机还给我。” 自恃有父亲及山盟帮这个强大的后台,王美倩向来娇宠横行,只是区区金氏艺能的金牌经理人,她可不会放在眼里。 王美倩嘴角噙着示威性的笑容,扬扬金二满的手机,然后用力的摔在地上。 可怜的手机就这样当场支离破碎了。 有点愕然的金二满怒气随即涌上心头,她结霜的冰眸睨着满脸得意的王美倩。“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你不想自己也有这样的下场,就别不知羞耻地跟我抢男人。”王美倩如女王般扯高音调扬声警告。 “哼!谁是你的男人?哪个有眼无珠的瞎子会看上你这种刁蛮干金?!”金二满冷冷地讥讽,她可不是那种会被唬得抱头鼠窜的胆小弱女子。 “像你这种逞强耍酷的老女人,才没人敢要呢,我警告你别巴着朗浩不放,他是不会喜欢你的。”王美倩指着金二满怒骂。 “原来你是看上了朗浩?”金二满一副看扁她的模样,想到刚才朗浩的无礼,金二满便有气,于是故意损他两句。“想不到你眼光这么差,他这种没水准的男人你也当是宝。” “你才有够没水准!”心上人被诋毁奚落,王美倩气得顿足。 “给我捉住她。”王美倩颐指气使地吩咐,她的两名心月复立刻一左一右抓住金二满的手臂。 想不到她们的力气还不小,金二满被箝制住,只得乖乖站定。 “看你还如何神气?”王美倩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留情地狠狠掴了金二满一个耳光。 强忍脸颊刺痛的感觉,金二满倔强地瞪着王美倩。“你就只会以众欺寡,使用暴力?!” 啪!又是另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你现在尽避耍嘴皮子。”王美倩表情阴森地撂话。“过不了多久,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你的手机还要凄惨!” 无敌女金刚会害怕退缩吗?怎么可能?!“看不出你的心肠还满毒辣的,如果让朗浩知道的话,真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王美倩居然一阵脸红脖子粗,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朗浩。 金二满的激将法十分成功,待王美倩失神之际,她用力甩开右边的女子,然后又撞倒左边的女子,再飞快冲往门口。 “快拦住她。”王美倩边大叫,边上前拉着金二满。 两名女子赶紧帮忙,拉扯纠缠之际,王美倩突然奋力推倒金二满,跌坐在地的金二满后脑率先撞上桌角,跟着手掌被手机的碎片割伤,脚踝也同时扭伤了。 金二满揉一揉凌乱的秀发,按着一直在翻搅的胃部,强忍着痛楚站起来。 王美倩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揪住金二满的衣领。“看你还敢不敢与我作对。” 本以为金二满受了伤便没什么杀伤力,想不到她咬紧牙关,飞快地甩了王美倩一个耳光。 就在此时,大门被人打开了。 罢好看到这一幕的男人为之错愕,房内的女人们同时怔忡。 很快回过神的王美倩第一时间变脸,先下手为强地抚着红肿的脸庞,投向朗浩的怀抱里。 “朗浩,你看……这个女人好凶哦!竟敢打我……”王美倩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委屈,还恶人先告状。 朗浩轻拥着王美倩,大掌温柔地抚拍她微颤的背部。 罢才看见的一幕真教他难以置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出手打人?”朗浩蹙紧眉头,目光质疑地审视金二满。 “她警告我别纠缠你,对我出言恐吓,我不答应,她就打我。”王美倩抢先楚楚可怜地哭诉。 朗浩低头查看王美倩肿起来的脸颊,看来金二满出手一点也不轻。 男人就是这样,永远只会站在柔弱的女人这一边,不管是非黑白、谁对谁错。 在这种情形下,男人通常认定错的一定是心高气傲的强悍女人,而对的永远是小鸟依人的娇柔美女。 眼泪是女人无往而不利的最佳武器,谁能先向男人哭诉撒娇,谁便是赢家。 不管是任何类型的男人都一样,他们只想要逞英雄,保护被欺凌的弱者,从来不会同情强者。 朗浩也不例外,从他责备的语气与眼神,金二满知道他已经将她判刑了。 他心中早已有了结论,那她还需要回答吗? 恐怕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还会被当成是她用来月兑罪的藉口,因为事实已经摆在他的眼前,他一定不会相信她所说的真相。 金二满看着一副保护者姿态的朗浩,再看看躲在他怀里撒娇哭诉的王美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一种似曾相识的情境映入眼帘,久违的遥远伤痛、朗浩的怀疑眼光,再次深深刺痛着她。 看到他对王美倩的百般呵护,令她难过得想要拔腿逃跑。 “是不是真的?”朗浩瞥了一眼四周,最后把视线停在金二满身上。 有点晕眩的金二满轻揉刺痛的后脑,甩甩头深呼吸,目光冷飕、语气尖锐。“随你怎么想,我无话可说。” 不想再逗留在这团乱七八糟的泥沼中,金二满强忍头部与脚踝的剧痛,勉强迈开步伐,可是一阵晕眩袭来,她站不稳地向前倾倒。 就在此时,金二满跌进一个有力的臂弯内,宽阔结实的胸膛把她接个满怀。 朗浩第一时间撇开王美倩,上前抱住金二满摇摇欲坠的身子。 还没失去意识的金二满强撑起来,奋力推开他。“放开我,你别好管闲事。” 从没脾气的朗浩生气了,而且还是非常非常地生气…… 他不但没有放手,反而一把拦腰抱起金二满,迳自往外走去。 “等等,受伤的人可是我呀!”满脸不甘心的王美倩上前拦住朗浩。 “真的吗?”朗浩少有的愠怒表情与凌厉视线,逼得王美倩心虚地低头。“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她的伤势绝对比你严重。” 金二满浑身一凛,表情难以置信,想不到朗浩会是个明察秋毫的男人,一阵窃喜的窝心感觉直钻入她的心头。 “放我下来。”不理会金二满的小声抗议,朗浩紧绷着俊脸往外疾行。 从没看过朗浩如此严肃凝重的神情,金二满于是不再反抗,乖乖躺回他怀里。 其实她此刻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金二满窝在他温暖强壮的怀抱里,体会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身子终于逐渐放松下来,最后昏厥过去。 朗浩不自觉加重手臂的力道,将怀里柔弱的金二满紧紧拥住,赶紧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知道她已昏迷不醒,他全身每条神经都紧绷着,脑里则乱成一团,从没有过的感觉侵蚀着他,本来恼怒生气的情绪立即被担忧心痛取而代之。 她以为他是瞎子还是蠢材? 虽然他是亲眼见到金二满掴王美倩一记耳光,伹他的心智并没有被蒙蔽,依现场混乱的情况来看,再加上满地的碎片,很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 室内有同属红星的三位女歌手与一名金氏经纪人,他不会傻得去相信金二满勇猛无敌到单枪匹马向三名女子挑衅! 而且看金二满红肿得过分的脸蛋,显然她挨了不止一个耳光,还有她手上斑斑的血迹,与衣衫凌乱的狼狈模样……真正被欺负的人岂不是显而易见?! 可是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要逞强,即使被冤枉,她也不屑去澄清,强撑住受伤的身心,展现出她不屈的傲骨。 罢刚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回答直把他逼疯,她一闪而逝的受伤神情紧紧揪住他的心,仿佛在对他诉说她的委屈与苦楚,是一种对他的无形哭诉与责难。 老天!这样一个倔强的女子,她的自尊心比谁都还要强,她的强悍及固执令朗浩好不心痛!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是什么人或事造就了她这种过于自我保护的性格? 朗浩很想要知道,也很想去了解她! 第五章 朗浩把受伤的金二满送进一所私立医院,这是月联帮私营的医院,以前专门为帮内兄弟治疗见不得光的伤势而设立。 医院内的设备先进完善,医务人员更是一流的精英。 朗浩专注地盯着一张x光片,并凝神静听莫医生的报告。 “金小姐的伤势并没有大碍,脚踝只是轻微扭伤并没骨折,手掌的割伤也已经处理好,身体其余各部分均没受伤。只有后脑的撞击比较严重,我们替她做了脑部扫描,并无发现瘀血,她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莫医生取下x光片打开灯。“不过我还是建议她留院观察一天,确保没有造成什么后遗症。” “会有什么后遗症?”朗浩大为紧张。 满头白发的莫医生一直是朗家的家庭医生,更是朗夫人的主治医生,当年朗浩出生就是由他亲自操刀。 瞧浩小子忧心忡忡的模样,莫医生忍不住拿他开玩笑。“你没看连续剧吗?后脑被撞击后不是常会有视力、记忆出现问题,甚至心理产生负面影响的后遗症。” “那是演戏。”朗浩的眉头快要纠结成一团,莫伯伯还有心情耍弄他。 “戏如人生,虽然连续剧是有点夸张,但不排除潜在的可能性。”莫医生抚着白胡子笑言。 “莫伯伯,你别戏弄我。”朗浩竖白旗投降。 莫医生哈哈大笑起来。“浩小子,你放心!金小姐醒过来后还能认得出你,就不会有问题啦!” “谢谢。”朗浩舒展浓眉,站了起来。“我过去看看她。” “除了朗夫人外,从没看过你对一个女人如此紧张。”莫医生笑呵呵地揶揄。 朗浩握着门把的大掌顿时停住,旋过身向莫医生颔首,他不打算隐瞒。“因为她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莫医生非常欣赏他的直接,眯起眼给他一个意外惊喜。“那么我不妨顺便告诉你,我替金小姐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她的身体机能非常好,绝对适合生育。” 微愕的朗浩很快就意会过来,掩不住唇边的笑意道谢。“谢谢你,莫伯伯。” 这个浩小子终于找到真命天女,莫医生感到很高兴。 自小看着朗浩长大,莫医生知道他心中一直有个心结,朗浩的母亲是在危险的生产过程生下他,所以朗浩对生儿育女这件事存有阴影,经常把结婚不生子的大道理挂在嘴边。 不过,莫医生知道朗天夫妇非常盼望儿子能早日结婚生子,为朗家传宗接代。 他也由衷希望浩小子在找到深爱的女人后,想法会有所改变。 ***独家制作***bbs.*** 朗浩把一瓶清幽高雅的百合花放在窗边,顿时馨香扑鼻,满室花香缭绕。 他用长腿勾来一张椅子坐下,所有动作都极为轻巧俐落,并未发出一丝声响。 因为他的睡美人还没有醒过来。 朗浩轻轻执起金二满的小手亲吻,然后包裹在自己的双掌中,他的眉梢眼角尽是柔情蜜意,唇边挂着宠昵的笑容。 朗浩发觉自己变得不一样了,他不想再对其他女性温柔体贴,唯独眼前这个孤傲美丽的女子。 从今以后,他的柔情宠爱只会专属于她一人。 这时金二满羽扇般的睫毛微微颤动,朗浩顿时放下她的手,正襟危坐起来。 “你醒了?”朗浩柔声问。 金二满第一时间看到的是一双热情的黑眸。“这里是……” “医院。”他扶起她,让她靠坐在枕头上。 完全清醒的她,终于记起了所有的原委。“我昏睡了多久?” “不是很久,昨晚把你送了进来,现在是中午时分。”他体贴地为她斟了一杯水。“有没有感到哪里不适?” “没有。”她轻摇头,接过水杯啜饮。“谢谢。” “那就好,不过医生吩咐要留院观察一天。”他把一台手机交给她。“抱歉,我并没有通知你家人你受伤住院的事,你需要与他们联络吗?” “咦?我的手机不是已经摔坏了吗?”她接过手机打开来看。 “这台是全新的,我只替你捡回里面的sim卡。”朗浩一天一夜没睡,他做的事情可多着呢! 想不到他这么细心,金二满合上手机。“谢谢。” “你不与家人联络吗?”他有点纳闷。“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先出去。” “不用,只是一、两晚不回家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经常通宵工作没有回家。”又没受什么大伤,她不打算通知家人。 唉!她真是个工作狂,朗浩免不了有点心痛。“我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美倩她们对你做过什么?” “算了,我不打算追究,反正我已经没事了。”金二满不想把事情弄大。 “即使不再追究,你也要把事情详细地告诉我。”他要做的也不是追究。 “那你为何如此坚持?”她目光存疑。 “王美倩的风评一向不太好,我怕她会对你不利。”他只说出部分的事实。 “她的确有恐吓我……”于是金二满才一五一十将事情的起因告诉他。“我想她只不过是在吓我,要我知难而退,应该不会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总之,你以后小心一点。”朗浩反而认为这只是个开始,如果王美倩敢再伤害金二满,他发誓绝不会放过她。 “真不明白为何她会有这种误会。”金二满感慨。“我与你之间什么都没有,她的恐吓根本就是多余。” “不,她的观察力很好。”朗浩悠闲地将身子靠在椅子上。 “这是什么意思?”迎上朗浩心怀不轨的灼热目光,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从不拖泥带水、做事明快的他,决定乘机向她表白。“因为她早已看出我对你的情意。” 她傻了眼,仿佛他说的是什么外星语言。“你别乱开玩笑。” 朗浩收敛笑意,神情异常认真,他上前握紧她的小手。“我是认真的,我想追求你,你会接受我吗?” 他又在耍什么花招?无缘无故追求她干什么?难道撞到脑子的人是他?! 金二满抽回玉手,清冷深幽的黑瞳充满戒慎意味。“不会。” “你别这么快拒绝我嘛!”她的反应全在朗浩意料之内。 “你又想耍什么把戏?不久前,你才恨不得不要我再当你的经纪人,现在却说要追求我?”她的记性不差,尤其爱记仇。 女人还满小气的,他不好意思地拨弄额前的浏海。“那全是误会,我一时失态胡言乱语,你别放在心上。” “放心,我不会,连同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会当作是一个玩笑。”这是她的总结。 看来,她还是不肯相信他。 朗浩过去坐在床沿,双手抓紧她的肩膀,正经八百地再次表白。“你听清楚,我对你是百分之百认真,从现在起我要正式追求你。” 金二满柳眉紧蹙,开始认真思考并正视他的表白。 她梭巡他的脸庞,想从其中找寻一些蛛丝马迹,却看不出半点戏谑与玩笑。 他不会是玩真吧?千万不要啊!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我最讨厌轻佻浮躁的男人。”她义正词严拒绝。 “我也不喜欢强悍的无敌女金刚。”他的回答也快而流利。 “那就对啦,你根本就是在与我开玩笑。”被他一口反驳,金二满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可是目光直盯着她的朗浩,很快就接着说下去。“但我还是爱上你了。” 金二满为之瞠目结舌,他的直截了当害她惊惶失措。 她红着脸儿挡开他的双臂,不自在地揉一揉耳际的发丝,并低头回避他灼热的视线。“你怎能如此轻易说出口?” “为什么不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难得她也有害羞的时候,他满腔柔情蜜意地欣赏她的窘迫。 “你弄错了,你只不过是觉得新鲜有趣罢了。”金二满始终不相信他会爱上自己,他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无论想法个性、行为处事都是背道而驰,他与她怎会有可能?!“你会对我感到好奇是因为我与你过住所认识的女性很不同,我不会对你投怀送抱、撒娇谄媚,所以你觉得特别有趣。” “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对你很好奇,基于同情才刻意接近你。”朗浩也曾仔细分析过自己对她的感情,最俊才得出“爱上她”的结论,他绝不是一时冲动。 “同情?”她语带不满,挑高秀眉质疑。 “没错,因为我觉得你的坚强全是伪装出来的,其实你是个非常纤细脆弱的女人。”朗浩依然没有改变这个想法,他伸出大掌轻抚她的脸蛋,低沉醇厚的声音几乎令她着魔。“我不想再看到你勉强自己苦撑,我想要除掉你强悍与冷漠的面具,看看你美丽坚强的外表底下,是怎样的一个新面貌。” 从来没有人把她透视得如此清澈见底,被人看穿的感觉很不好受,金二满觉得自己仿佛一丝不挂果裎在他面前。 这个男人究竟知道什么,对她又了解多少? 而且,可以把情话说得这么流利的男人,果然是个靠不住的风流情圣。 还不至于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金二满不客气地挥开他逾矩的大掌,很快将自己武装起来。“我不知道你原来也有演戏的天分,不如我下次给你接部爱情连续剧,让你大显身手。” 朗浩并不笨,他知道她已经缩回自己的保护壳内,不过他是不会知难而退的。“到底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再相信男人?” “朗浩,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你知道什么……”金二满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竟然失态至此! “我不是开玩笑。”他很满意能看到她失控的表情,不介意耍点小手段试探她。“怎么样的伤害令你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是害怕接受还是害怕付出感情?” 他同情怜悯的表情让她受不了,她不需要别人可怜,因为她是个强者,是无敌女金刚金二满。“你不要胡乱猜测,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不要急着高筑藩篱,我不会伤害你的。”朗浩一把拥她入怀,不容拒绝地吻上她的发梢,在她的耳旁低声承诺。“相信我,我只想好好保护爱惜你,给我一个机会。” 金二满推不动他壮硕的胸膛,最后只好放弃挣扎,偎在朗浩怀中缓缓合上眼,并听着他强劲规律的心跳声。 到底她是无力拒绝,还是无心推拒他?她不知道,只知道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心底仿佛有个微细的声音悄悄告诉她—— 或许他是特别的,可能他与一般男人不同,他会懂得你! ***独家制作***bbs.*** 不管书房内是否有客人,一个身影如箭般冲了进去,甚至连最基本的敲门礼仪也没有。 “爸,这次你一定要替我出头。”王美倩先声夺人闯进房内。 王森豪挥挥手遣走部下,一改恶形恶状的凶悍表情,挤满宠爱的笑容过去搂着小女儿的肩膀。“谁胆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他一定是不想活了。” “爸,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不但跟我抢男人,还打我耳光,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教训她。”王美倩顿足嗔怒。 “那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她是谁?”王森豪虽为人狠毒,但也是一个慈父。 “金氏艺能的金二满。”她说得咬牙切齿。 他闪过一丝讶异。“金二满,朗浩的新经纪人?难道她跟你抢的男人是……” “不就是朗浩。”其实当初是父亲吩咐她去追朗浩,想不到她真的对朗浩一见钟情。 “你与朗浩的进展如何?你还未能将他迷倒吗?”王森豪非常关心。 “本来我们还好好的,可是金二满却一脚插进来破坏。”王美倩对金二满简直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她这个眼中钉,不除不快。” “放心,那个女人就交给爸爸处理,你只要专心勾引朗浩便成。”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的大计。 “没问题,我很快便能把朗浩迷住,他逃不出我的美人关的。”她信心十足。 “那就好。”王森豪轻拍女儿的肩头。“过两天星马登台的女歌手搞定没?” “我办事你放心,这次全是我精挑细选的肉弹美女,而且她们都很听话。”王美倩得意洋洋地邀功。 红星唱片公司其实是个幌子,专门利用青少年发明星梦的心态,招揽年轻貌美的少男少女加入,然后威逼利诱他们从事卖婬活动,因为略有名气的新进歌手卖的价钱可是非常地不俗。 “万事小心。”他叮咛,就怕女儿骄傲忘形。 “我会的,请爸爸记得尽快替我铲除那个女人。”王美倩亲吻父亲的脸颊,然后轻快地离去。 做大事切忌心浮气躁,老谋深算的王森豪绝不会轻举妄动,他所图的是整个黑道市场,月联帮只是他第一波狩猎的猎物。 如果能顺利招揽朗家未来的继承人成为自己的女婿,这当然是最快捷的方法,既可以避免伤及和气,又可以保留战力。 可是朗浩假如不识抬举的话,那么动武恐怕是在所难免了,月联帮这只无牙老虎,他势必会将其生吞活剥…… ***独家制作***bbs.*** 活泼轻快的前奏音乐一播出,薇薇便摇动身体,精准地跟着打拍子。 她甜美的歌声,很符合她俏皮可爱的形象。 金二满此时正在录音室外与唱片监制交换意见,她的手机不时发出留言声响,于是她索性将其转为震动模式,并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自从朗浩向金二满表白并宣布正式追求她后,三不五时就会传些打情骂俏、肉麻露骨的简讯给她。 她大多是一笑置之、不予回覆,厌烦之余却又意外的窝心。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他们不可能完全不接触,不过金二满却刻意疏远他,尽量与他避不见面。 反正朗浩一向独立,工作上完全不用她操心,她也省得强迫他接工作,索性放任他自由。 最近她忙着为其他艺人张罗事宜,把工作行程排得密密麻麻,所以他也只能靠发简讯来骚扰她了。 尽避金二满不肯承认,其实她的内心已逐渐沦陷,坚固的防守正一片片瓦解,干涸的心田也渐渐被滋润了。 “满姐姐,我唱得如何?”马不停蹄录音了一整天,薇薇出来小憩片刻。 “很棒,接下来也要好好加油。”金二满毫不吝啬的赞赏,因为小女孩需要适当的鼓励与支持嘛! “是。”薇薇笑得天真无邪。“满姐姐,我很想与浩哥哥合作,不如你请他替我创作曲子。” 薇薇果然喜欢上朗浩,金二满感到左右为难。“迟一点再说,你的新专辑也已经开始在录制了。” “那下一张专辑便拜托你安排了。”薇薇双手合十,少女心事再明显不过。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提醒金二满,请她过去与监制商讨事情,她刚离开不久,桌面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薇薇不及细想,便代金二满打开手机查看,简讯的内容令她脸色骤变,她难以置信地把其余储存的简讯逐一打开来看。 你在哪?很想见你! 追你到天涯海角,随你到地老天荒! 相思成灾!伊人何在? 缩头乌龟,我迟早逮到你! …… 老天!简讯里的字字句句都表达出朗浩对金二满的浓烈爱意。 薇薇不敢相信,他们何时变成情侣的? 她拼命摇头,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她最信赖的满姐姐竟然—— 折返回来的金二满,看见脸色刷白的薇薇正在查看她的手机,深知大事不妙! “薇薇?” 泪眼汪汪的薇薇颤抖着嘴唇说:“满姐姐你好过分,你明知我很喜欢浩哥哥,你却与他谈恋爱。” “薇薇,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金二满硬着头皮解释。 证据确凿,她还想要狡辩?!薇薇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一把将手机扔回给金二满。“我讨厌你!” 薇薇飞快地夺门而出,不管身后的叫喊与阻止,很快就消失无踪。 “大家赶快分头去找。”金二满连忙吩咐助理与工作人员。 找了将近一小时都没有薇薇的消息,金二满非常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都是她不好,她怎能让薇薇发现她与朗浩的关系。不,哪有什么关系?她与朗浩根本从没开始过,这只不过是误会一场。 等等,说不定薇薇会跑去找朗浩,金二满连忙打电话给他,手机传来的是朗浩愉悦的戏谑语气。 “很高兴你终于想通了,接受我绝对是你最英明的选择。” 金二满简直哭笑不得,无论何时何地,他仿佛都能谈笑风生。“我没心情与你开玩笑,薇薇有没有过去找你?” “薇薇?”朗浩想了一会儿。“她怎么可能会来找我?!” “连电话也没有?”金二满再次发出疑问。 “没有。”听得出她语气有些紧张,他不得不认真起来。“发生什么事,她出了意外吗?” “都是你不好,没事干嘛传那些暧昧的简讯给我,害她误会我了……”憋了一肚子闷气,金二满终于找到炮轰的对象,边骂边告诉他来龙去脉。 “你放心,薇薇一定会没事的。”他安慰她。“录音室在哪里?” “信义区市府路。”她冷静下来,心也踏实多了。 “薇薇连钱包跟证件都没有带,应该还待在附近。”他细心分析。“我现在过去帮你一起找。” 朗浩取饼车钥匙,边走边打电话给张恒。“阿恒,麻烦你帮我找一个人……” 在这种时候,当然人多好办事。 张恒利用月联帮的联络网,不用半小时,就已经把薇薇找到了。 原来薇薇躲在松仁路的一间pub,那里经常有艺人出没,所以薇薇的出现并没有引起骚动。 朗浩让金二满在那间pub跟他会合,想不到他却比金二满更早抵达。 他一眼便瞧见在吧台角落独自喝闷酒的薇薇,幸而她并没有喝得醉醺醺。 朗浩不动声色地靠近薇薇,很快就发现她只是拿着酒杯在装装样子。 “嗨!” 薇薇听到招呼声缓缓抬起头,赫然看见朗浩潇洒的俊容。 她禁不住脸红,不期而遇令薇薇满心欢喜,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现实浇熄。 怎么会这么巧?一定是金二满通知他的吧! “为什么一个人在喝闷酒?”他若无其事的坐下来。 “你不要管我。”她嘟起小嘴别开脸。 “回去吧!”他伸出大掌揉揉她的头顶。 靶觉他把自己当成是三岁小孩或可爱的宠物,薇薇顿时反感得很,她连忙甩开他的大掌。“讨厌,你别把我当成小孩子看。” 换作是以前的朗浩,一定会说些无关痛痒的笑话来开解她,并对她呵护备至,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再滥情,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得到他的温柔体贴了。 “如果不想被人当成是小女孩,便不要做出不成熟的事。”他的语气虽算不上严厉,可却也教她难受。 “成熟的大人会做什么事?背地里暗中交往,嘲笑别人的愚蠢吗?”她月兑口而出。 知道现在解释什么她都听不入耳,朗浩决定做一次大坏蛋让她死心。 他伸出大掌轻捏她的下巴,眯起眼笑吟吟地盯着她,一副玩世不恭的大情圣模样。“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我……哪有……喜欢……你。”薇薇被他邪气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嗫嚅不敢回应。 “小宝贝,你别否认了。”朗浩故意靠近她,大掌不知不觉揽上她的纤腰,另一只手还暧昧地轻抚她的粉颊。“你既然这么喜欢我,应该不介意跟我玩亲亲的游戏吧!” “什么?亲亲游戏?”他反常的举止让她心中有些发毛,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哎呀,你别装纯情,不就是男人与女人玩的成人游戏。”他不怀好意地拥紧她。 “不,我不要……”对他的暗示,薇薇觉得很恶心,不停地想要推开他。 可是朗浩却收紧双臂,强迫性地堵住她的红唇。 罢好目睹这一幕的金二满当场目瞪口呆,她不自觉退后两步,然后立即转身离去。 此时薇薇用力的推开朗浩,还不由地捂住嘴唇,眼眶泛红,害怕得直发抖。 朗浩很快放开她,并稍微拉开彼此的距离,其实刚才只是蜻蜒点水式的一吻,他不过是在吓唬她而已。 朗浩的态度恢复正常,眼神又再度变得柔和自若。“现在你应该知道自己对我的感觉,绝不是男女之情吧!” 薇薇睁大明眸,意会到他的用意后,才顿时领悟到自己的感情。 她连与他接吻都不愿意了,又怎么可能是真心喜欢他?她真傻!“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我们快点回去吧!别让大家担心太久。”朗浩向她挤眉弄眼,然后两人相偕一起离去。 第六章 在pub门外等候了一会儿的金二满及助理小姐,看见朗浩拥着薇薇的肩一起出现后,连忙迎上前。 不待她们开口,薇薇便第一时间道歉。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薇薇尴尬地玩弄发丝。“满姐姐,我之前对你说出那么过分的话,请你原谅我。” 金二满纳闷薇薇的转变,看来朗浩那一吻真是居功厥伟!“我并没放在心上,那只是误会一场。” “我知道。”薇薇伸一伸舌头。“其实是我自己弄错了,满姐姐是最疼我的好姐姐,浩哥哥则是我最喜欢的大哥哥。” 金二满疑惑极了,刚才朗浩明明吻了薇薇,为何薇薇却好似突然想通了?而且薇薇还表示得一清二楚,说她对朗浩的感情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满姐姐,我先回去了。”薇薇对金二满挥挥手。 回过神来的金二满连忙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不打扰你们。”薇薇坐进助理停在路边的车子,并向朗浩使了一个眼色暗示。 车子很快扬长而去,留下金二满与朗浩两人。 朗浩低头看着心事重重的金二满,亲昵地用手指弹她的额头。“你怎么了?薇薇都已经没事,你还愁眉苦脸?” 金二满登时立眉瞠目,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全都是你的功劳,多亏你鼎力相助。” 朗浩发现她的不对劲,好像地话中还百弦外之音。“不客气,你……” 看着他的脸,金二满很自然想起刚才那幕亲热镜头,她竟有点不是滋味,不想再看到他,她二话不说转身往自己的车子走。“我走了。” 他连忙上前抓住她。“等等,你在生气吗?” “没有。”她甩开他的手,加快脚步离去。 “你为什么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我都已经戴罪立功了。”他不死心地尾随在后。 他所做的好事她也看得一清二楚,亏他还敢拿来邀功?!“我一向如此,样子是天生的。” “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她不是会无缘无故发脾气的女人,朗浩揣测各种可能性,刚才通电话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为何转眼间却翻脸不认人? “再见。”金二满打开车门,打算尽快离去。 可是朗浩的行动比她更迅速,他大力关上车门,一把抢过她的钥匙。 他拉着她走进一条无人的僻静巷子内,大掌立刻一左一右撑在她的耳际两边,把她钉在墙壁上,不让她移动半分。 “如果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朗浩低头对上金二满惊愕的水眸。 他一连串的动作,金二满连反应都来不及,更遑论反抗。 想不到一向温文的他也会使用武力,他的霸道强横教她诧异,差点喘不过气。 “我……”她为之瞠目结舌。 “让我猜猜看。”他很少有机会可以捉弄她,狡黠的黑瞳饶富兴味起来。“你不会是看到什么养眼镜头,对我有所误会?” 心事被猜中,金二满不自觉脸泛红霞。不过她很快镇静下来,揉一揉秀发坚决否认。“我什么都没看见。” 朗浩并没错过她的紧张不安,他很肯定自己猜测得没错,唇边不由得扯起一抹促狭的可恶笑容。“原来你是在吃醋,你真可爱!” “我才没有吃醋,你要吻谁都与我无关……”中计!她竟然不打自招?!金二满恶狠狠地瞪着笑得更可恶的朗浩,恨不得撕破他洋洋得意的笑脸! “你误会了,我只是做做样子吓唬薇薇,让她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我只有轻轻碰了她的唇瓣一下,那并不算亲吻。”他迳自解释。 “我都说与我无关,你不用解释。”她嘴硬心软,其实心中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再忐忑烦躁。 “这才算是真正的亲吻!”朗浩出其不意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金二满根本推不开他,无声反抗也很快化为乌有。 突然间,她发觉自己一点也不讨厌他热情的吻,便不再挣扎抗拒,全情投入此刻的浪漫时光。 朗浩心满意足地拥着金二满,很高兴他们的关系终于跨进了一步,虽然她嘴上不肯承认,但他感觉得到她冰冷的心已经逐渐在融化,迟早会敞开心扉接受他。 “我要回去了。”金二满离开他的怀抱,若无其事地掠掠秀发,走出巷子。 这回朗浩并没留难,还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将车钥匙交还给她。 “我差点忘记告诉你,我替你接了一个新的工作。”她突然想起来,应该要预先通知他一声。“你认识裴琉璃吗?” “是那个因为绯闻缠身而人气急跌的『琉璃公主』吗?”他有点印象。 “你这个『绯闻王子』别五十步笑百步。”她直接讥讽。“他们想请你为裴琉璃的下一张专辑创作新曲。” “他们不怕声名狼藉的我会连累小鲍主吗?”他耸耸肩自嘲。 “只要你这个野兽别把公主吃掉便行。”她瞟了他一眼。 “我不要。”他晃动手指拒绝。 “反正你最近也满清闲的,就当是卖个人情给金氏。”她企图游说。 朗浩最近可忙得很,不过是忙于对付山盟帮及提防王美倩。“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金二满扬扬柳眉,他满懂得敲诈。 “很简单,只要与我约会一天。”他嬉皮笑脸的要求。 就这么简单?必定有诈! 金二满施施然坐上驾驶座,好整以暇回头给他答案。“好,不止约会一天,多少天都可以,只要你早点回家睡觉,很快便可以与周公约会。” 金二满毫不犹豫地踩上油门疾驶而去,朗浩却不以为然并笑得一脸贼兮兮的。 他才不会让她有机会使诈,他绝对会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约会。 呵呵,他可是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 ***独家制作***bbs.*** 什么约会嘛?! 金二满就知道朗浩不安好心,他所谓“简单的约会”竟然是与他待在家中度过一整天。 不过,并不是在他独居的样品屋过二人世界,而是回那个像碉堡一样宏伟的朗家大宅,与他的家人共度familyday。 虽然金家也不是一般普通的民居,可是与朗家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穿过两旁修葺整齐的园林,随处可见受过训练的德国牧羊犬与巡逻的保全。 这种严密的保安阵容,绝对比得上高官政要的府第。 金二满一直抿唇不发一语,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朗浩的出身背景如此显赫不凡,难怪他要高度保密。 朗浩停好车,熄掉引擎,正想跨步下车—— “等一等。”金二满语气结冰、面孔凝霜。“我想要回去了。” 他月兑下墨镜,眉眼带笑。“临阵月兑逃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总好过白白给人家卖了。”她不慌不忙接口。 “你答应过我,可不能抵赖。”他抿嘴而笑。 “但我并没答应与你家人共度天伦之乐。”她才不要被他坑了。 “你不用害怕,我的双亲并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你一定可以与他们相处甚欢。”他保证。 “我不要见你的父母。”金二满重申,他们的关系还没要好到见家长的地步。 “你在担心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吗?你大可放心,我已经为你预备了小礼物给他们。”朗浩继续装蒜,还给她一个超级迷人的笑容。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要造成不必要的误会。”金二满有种感觉,只要见过他的双亲,她别指望可以全身而退。 知道朗浩的所有秘密后,她与他会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无论如何她是再也跑不掉。而现在她还没这个心理准备,她仍在犹豫不决,是否该打开心扉接受他,尽避他已经未经她同意擅闯进来了。 “会不会是你太过敏感?招待朋友回家做客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这是正常的社交活动。”他唯有改变策略游说她。 她静默一会儿后妥协,不过却事先声明。“好,我就以你经纪人的身分拜访你的双亲,届时你如果胡乱说话,休怪我当场翻脸不认人。” “没问题。”他笑得狡狯而绚烂。 其实只要她肯露面,就连佣人都可以轻易猜出她的身分了,还需要他再此地无银的介绍吗? 因为朗家的少爷可从没把女人带回家过,这是破天荒头一遭,即使再愚蠢的下人也都知道少爷的用心,同时意味着这个女人将会是未来的少夫人! 朗浩绕过去为金二满打开车门,他笑容可掬地牵着她的手。 天气虽然阳光普照、春光明媚,可是金二满却感到乌云盖顶、阴霾深沉。 ***独家制作***bbs.*** 坦白说,朗浩的父母亲比金二满想像中的还要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豪迈奔放的朗天与温柔贤淑的朗夫人俨如一对璧人,两人是对鹣鲽情深、令人称羡的恩爱夫妻。 金二满第一眼便已喜欢上朗浩的双亲,对他们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她不期然想起自己久违了的双亲,不知他们现在正在哪里逍遥谈情。 朗浩得天独厚的条件原来是尽得父母真传,豪迈不羁的外貌与个性完全继承自父亲,温文尔雅的气质与才华则来自母亲。 朗浩没有食言,他介绍金二满的时候,非常尊重地强调她是他的经纪人。 虽然朗氏夫妇并没有说什么,朗父只扬扬浓眉,朗夫人则抿嘴浅笑,可是金二满却感到他们兴味盎然的视线害她好不尴尬。 除了热爱的音乐,朗夫人还非常喜欢种植花卉,朗家占地过千坪的碉堡里,有一座种满奇花异草的温室,在主人悉心的打理下,植物争奇斗艳、茂密盛放。 被花团锦绣簇拥,坐在舒适的藤椅上品茗,或躺坐在摇椅内享受阳光的洗礼,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金二满感觉像进入了“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世界里,如果这时有一只会说话的兔子窜出来,她也不会感到惊讶。 藉故开溜的朗浩,把空间留给朗夫人以及金二满,温室内恰人花香缭绕鼻际、沁人心脾,也令人心情随之放松下来。 美得如诗如画的朗夫人轻呷一口玫瑰花茶,优雅娇柔的气质连金二满看了也会心生怜惜。 “金小姐,以后浩儿拜托你照顾了。”朗夫人放下茶杯,对金二满展露微笑。 她相当喜欢金二满,知道坚强有个性的金二满与放旷不羁的儿子会非常合适。 意会到朗夫人的暗示,金二满尴尬报以微笑。“朗夫人放心,身为朗浩的经纪人,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他。” 聪明人说话心照不宣,朗夫人迳自说下去。“你对浩儿的了解有多少?” “不多。”金二满认为知道得越少越好。 可是朗夫人却不会如她所愿,反过来打算把秘密告诉她。“你有没有听过月联帮?” “是不是那个黑道帮派?”金二满细想。“听说月联帮现在是正派的组织,多年前已经漂白并转型为合法商社。” 朗夫人断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不相干的事,金二满顿时把事情联贯起来,轻易猜出朗家的特殊身分。 “没错。”朗夫人含笑点头,美目直瞅着金二满瞧。“我先生是月联帮的现任当家,浩儿将来也会顺理成章成为下一任当家。” 丙然!不过金二满可一点也不想猜中。 “你会害怕吗?”朗夫人柔声问。 金二满摇头。“不会,只是有点意外。” “我明白,当初我与浩儿的父亲刚认识时,也有过这种心情。”朗夫人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上天的安排还真是奇妙。“我与你一样生长于一个普通的家庭,从没想过会与黑道帮派扯上关系,甚至嫁给帮会头子。两个完全不同背景的人,看似毫无交集,但却意外地走在一起,这就是缘分。”朗夫人一脸幸福的模样。 “朗夫人,你真是幸福得让人妒忌。”金二满说笑。 “相遇是偶然,相爱却不是必然,爱情是需要双方共同经营。”朗夫人意味深长的说:“我幸运地遇上了一生的挚爱,但幸福其实是要靠自己的勇气去争取。” 朗夫人简直是受她宝贝儿子所托来做说客嘛! “朗夫人,我明白。”金二满岂会听不出她用心良苦。“朗浩有这么疼爱他的父母,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 “有这么孝顺的儿子,也是我们的福气。”朗夫人毫不吝啬地替儿子美言。“浩儿很温柔体贴,用情又专一,是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 金二满可不敢苟同,她勉为其难陪笑并不置喙。 难怪朗浩硬要地来家里做客,原来是别有用心,他做的好事她会全部记下来。 ***独家制作***bbs.*** 在半露天的花园前享用了一顿悠闲的西式午餐后,朗浩拉着金二满陪朗父在高尔夫球场上舒展筋骨,金二满的球技当然远远不及精湛高超的朗氏父子,不过也打得相当尽兴。 日落西山时,张恒拿着一瓶红酒翩然出现,刚好赶上了晚餐。 他希望自己没有错过太多精彩的镜头。 朗家的餐桌很少如此热闹,已搬离的朗浩鲜少回老家吃饭,事务繁忙的朗父也很少准时回家,张恒更是稀客,再加上多了一个准媳妇,朗夫人感觉像在吃年夜饭一样高兴。 席间,朗氏夫子惯性地抬杠,张恒不时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气氛好不欢乐。 朗浩当然并没有冷落了今天的女主角,他不时细心地为金二满挟菜。 “来,你多吃点。”朗浩的动作非常勤快。 “谢谢,我自己会挟。”金二满连忙阻止,好不容易解决了碗内的菜肴,眨眼间又被他填得满满的。 朗浩瞧金二满停下来不动,体贴地询问。“味道如何?合不合你胃口?” “很好吃。”金二满据实回答。 “咱们家厨子的厨艺超级一流,很容易让人吃上瘾。”朗浩夸张地称赞,又不忘挟菜给她。 金二满忍不住蹙起柳眉,没好气地摇头。“看来我今天运动消耗的热量,全从这一餐补回来了。” “别怕,反正你也吃不胖。”朗浩瞄一瞄她苗条的身材。 居然当众对她评头论足,金二满腼腆得脸红起来。“不是这样,真的太多了,我吃不下。” “你才吃那么一点点,难怪会不长肉……”朗浩心直口快。 对他的口没遮拦,金二满急得低声喝止。“朗浩!” 当发现六只兴味盎然的眼睛紧盯着他们,金二满才惊觉自己失态,窘迫得想找个地洞去钻,朗浩则冲着三位观众龇牙咧嘴的笑,以眼神警告他们别多事妨碍他。 朗浩第一次当着全家人的面,对女人大献殷勤兼打情骂俏,他们当然好奇得要命,朗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盼了很久的媳妇茶也应该快有得喝了。 “老婆,这是你最爱吃的。”朗父首先回过神,也连忙对爱妻献殷勤。 “阿恒,你也多吃点,有时间经常过来吃饭。”朗夫人非常配合,笑呵呵地扯开话题。 “朗夫人,我怕会吃上了瘾,到时候戒不掉。”张恒却不改利嘴本色。 “那真是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多陪陪我这个老太婆。”朗夫人夸张地叹气。 “儿子长大了还不是别人的,还是让我这个老伴陪你吧!”朗父宠爱地握着她的小手。 三人一唱一和,存心捉弄,根本不给两位当事人辩白的机会。 “难得有人可以约束浩少爷,恭喜让长与夫人终于可以放下心头大石,不用再操劳烦心了。”张恒还要多损两句。 “金小姐这么成熟能干,我真的很放心。”朗夫人眉开眼笑。 “犬儿不济,金小姐以后要多担待,辛苦你了。”朗父也跟着起哄。 再不出声抗议,就真的被他们坑了! “你们误会了,我与朗浩不是这种关系。”金二满急忙解释,并向朗浩使眼色示意他帮忙澄清。 “你们别再玩了,不然把我未过门的妻子吓跑了,就唯你们是问。”朗浩不但不澄清,还语不惊人死不休。 金二满怒目怨瞪,朗浩分明陷害她,故意与她过不去! “对,咱们别再开玩笑,金小姐会不好意思的。”朗夫人打圆场。“金小姐,你别怪他们。” 金二满受够了,她板着脸、皮笑肉不笑地表明。“当然不会,笑话我还懂得分辨,相信各位都是。” 谁都听得出金二满认真的语气,可不能再开玩笑了,气氛瞬间僵住,朗浩受伤的神情一闪而过。 “唉!以朗家特殊的背景,浩儿的确很难找到正当的好人家女儿当太太。”朗夫人放下碗筷,幽幽地诉说。“对方既要真心喜欢他,又不会看不起我们的出身,嫌弃我们是黑道中人,看来是我们太过一厢情愿……” 楚楚可怜的朗夫人令金二满好不内疚,刚才她可能太过失礼了,金二满神色立刻柔和下来。“朗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样说,是我高攀不上朗家。” “什么高攀?只要你不嫌弃浩儿吊儿郎当没半点正经,我们高兴都来不及。”朗夫人拭抹眼角的水气,笑逐颜开。 “朗夫人,我……”想不到金二满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赶快吃吧,饭菜都凉了。”朗夫人马上又恢复巧笑嫣然。 看到金二满被朗夫人吃得死死的,三个大男人都在憋笑,暗暗为朗夫人精湛的演技喝采。 朗家这看似柔弱、极需保护的妇人,其实才是幕后真正的当家吧! 她能轻易操纵朗家两父子,看来无论是谁都无法逃出她的掌控。 众人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气氛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只有金二满浑然不觉朗夫人耍的小手段,兀自苦恼着如何趁自己泥足还未深陷前抽身。 第七章 晚餐后张恒很快离席,原因无他,还不是为了让另外两个男人可以与深爱的女人卿卿我我,所以唯有牺牲他这个孤家寡人了。 吃得真是太饱了,需要散步一下来帮助消化,朗夫人就是用这个藉口把朗浩与金二满赶去花园,好让他们独处谈心。 谁都不敢违逆朗夫人,因为从没有人狠得下心肠,拒绝她企昐眼神下的柔声拜托,即使是自认强捍无敌的金二满也不例外,看来她还满适合当朗家的媳妇。 心中窃喜的朗浩与满怀心事的金二满两人并肩而行,朗浩偷偷伸出大掌想要抓住金二满的小手,可是却扑了个空,因为她先一步举起手,习惯性地抚顺耳际的发丝。 见状,朗浩发出会心微笑,他用大掌覆住她正在揉弄头发的手,轻轻拉下来紧紧握住,然后站定在她面前。“你老毛病又犯了。” “什么?”金二满面露惊讶,不明所以。 “紧张的时候你会抚弄耳际的发丝,害怕或担忧的时候你会胃痛。”他对她的习性了若指掌。 想不到他看起来粗枝大叶、狂放不羁,原来是个非常细心的男人。 一道暖流滑过金二满心田,她的小嘴微启,本想否认,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硬要你来我家?”朗浩仍然握住她的手,很想永远不放开。 “设好的陷阱当然要有人往下跳。”她撇撇嘴角挖苦,并很快抽回他一直舍不得放开的手。 “我只不过想让你看看真实的我,那个隐藏在阳光背后不为人知的我。”他尴尬地把双手插入裤袋,诚恳而真挚地解释。“希望我特殊的家世背景并没吓着你。” 有点动容的她毫不犹豫地月兑口而出。“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他的出身与背景,更遑论受其影响。” “很高兴你不会因此而嫌弃我。”他朗笑。“我就是不想隐瞒你,不想对自己深爱的人说谎,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欺瞒存在你我之间。” 金二满抿唇不语,盯着目若朗星的他,清楚知道他用心良苦,强烈感觉到他的绵绵情意。 说她毫不感动是骗人,要她动情动心也不是难事,如果她的心还是完好无缺的话,她会毫不犹豫投奔到他的怀抱里! 金二满不再逃避,开诚布公与他说清楚。“你应该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那种活泼可爱又懂得撒娇的女孩子才适合你。” 朗浩当然不会接受她用这种烂藉口拒绝他。“如果出身不是问题,年龄又怎么会是考量因素,况且我一向比较喜欢成熟能干的女子。” “我不打算结婚,也害怕当高龄产妇。”她拒绝得更彻底明白。 “你住院期间,莫医生替你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他说你的身体很健康,绝对适合生育。”她居然有想过为他生儿育女的事,朗浩有点意外更感到万分高兴,他打从心坎里笑出来。“况且三十五岁才算是高龄产妇,咱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的调侃害金二满莫名躁热起来。“我非常热爱我的工作,从不打算做一个家庭主妇,或留在家中照顾小孩。” “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绝不会要你放弃工作。”他信誓且旦。“再者,我也不要你为我生孩子。” 怎么可能?!她摇头讪笑。“你是朗家的独子,有责任为朗家传宗接代,即使你不要小孩,你的父母也不会答应。” “他们会体谅我的。”他并不担心。“当年母亲不顾体弱、勉强怀我的时候,差点把我老爸吓死,因为生产过程几乎要了我们母子俩的命。” 金二满想起朗夫人幸福得让人妒忌,原来背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怪朗夫人说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是无比的勇气让她拥有今天的幸福。 “所以我告诉自己,我不会让我深爱的人为我去冒险受苦,甚至失去性命。”朗浩握着她的双肩,深邃的黑瞳盛满柔情。“如果我们想要小孩,可以去领养,反正我不在乎有没有血缘关系。” 朗浩竟然会有这种想法,金二满为他体贴背后的真相感到不舍。 “你现在还有其他拒绝我的理由吗?”朗浩轻抬她的下巴,眉目传情达意。 这下金二满相信他是真的爱着她,可是她还可以再次爱人吗?她忘得了六年前的伤痛吗?其实她并不如外表坚强,她没足够的勇气再次尝试失恋的滋味。 “藉口可以有成千上万,真正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她瞅紧他,决定做一个对双方都好的明智选择。 他的心倏地一凛,害怕听到他最不想要的答案—— “我不爱你。”她缓缓说出这几个字,眼神坚定而冰冷。 她真懂得打击他! 朗浩深呼吸,很快重整士气、振作起来。“虽然现在你不爱我,不过我不会放弃,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不可能。”金二满硬下心肠回绝。 “为什么?”她是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吗?朗浩做了最坏的揣测。“除非你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男人。” “没有,我心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我不可能再去爱人。”她轻咬下唇,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说得对,我的确受过伤害,被我所爱的人背叛,所以我不再相信爱情,不再信任男人。” “那个混帐男人一定把你伤得很深?!”他愤怒地紧握双拳,指节间发出喀喀声响。“快告诉我,他到底如何伤害你?” “算了,我不想再旧事重提。”她双手环抱着臂膀。“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是差不多该忘掉了。” “你真的忘得掉吗?还是你根本没一刻可以忘掉?”朗浩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好想要紧紧地拥着她,不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金二满浑身一颤,霍地转身倔强地瞪着他。“你总是这样随便刺探别人的隐私吗?你是不是非要揭开我的疮疤、看到我的伤口,来满足你的好奇心不可?”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心痛地轻抚她受伤的脸庞。“伤口一直放着不管是不会痊愈的,如果没有好好处理,很容易发炎恶化,留下无法磨灭的丑陋疤痕。” “你以为不去碰触它就不会痛吗?别再自欺欺人了,无视它的存在并不表示它已经消失不见。难道你想要永远麻痹自己吗?” “这种做法,冰封的不单单只有痛楚,还有其他知觉,喜悦、欢欣、悸动……等等,失去所有喜怒哀乐的感觉,值得吗?” 那个可恶的男人一直禁锢住她的灵魂,朗浩很想要把她释放出来,亲手为她摆月兑过去的枷锁与桎梏。 他很想要知道她的一切秘密,只是前提是她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阴霾,而他会站在光明的出口等她,等她愿意对他伸出双手。 唉!她知道,她何尝不知道!可是她该如何做?如何面对? 她也很想忘记,可是六年来没一刻能真正忘掉,金二满把痛苦的脸庞深埋在双掌中,脆弱得快要晕厥。 朗浩一把拥住她,深深护住微微颤抖的她,轻柔地吻上她的秀发。“让我为你分担,无论有多痛苦、多伤心,我都会在你身边。” 金二满静静地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起伏不定的心情逐渐缓和下来,模糊的记忆再次清晰可见…… “他叫赵彦义,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交往了两年,感情一直都很好……”她闭上双眼,语气平淡如叙述别人的故事。 “那天我们约好要去基隆,可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出现,我担心他会出意外,于是直接去他租赁的地方找他,结果让我碰见的是,他与一名女子躺在床上,而那名女子竟然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林雪儿。” “我不知道他们背地里瞒着我在一起多久,只知道一个是我所爱的人,一个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们一起背叛我!” 那种被人背叛的椎心刺痛仍然存在,金二满不自觉鼻酸,朗浩马上轻抚她的背部安抚。 “想不到捉奸在床这种事也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尽量克制住不让自己崩溃。雪儿马上声泪俱下的向我道歉,并恳求我把彦义让给她,她说她是真的很爱很爱他,不能没有他,甚至跪下来哀求我……” 朗浩几乎可以肯定,那时的金二满必定是面无表情的冷眼旁观,绝对不会把她的软弱与伤心表现出来。 “我什么都没有说,不知道原来爱情也可以出让,真是可笑,我可以把什么让给她?”金二满自嘲地苦笑。 “当时彦义马上抱着哭成泪人儿的雪儿,还回过头来问我到底爱不爱他。都发生了那种事,爱与不爱还很重要吗?他既然已经与雪儿在一起,选择背叛我们的爱情,我还可以怎么回答?” “结果彦义对我说,我太坚强、太独立,根本不需要他,但雪儿却不同,她不能没有他,所以他选择她。反正我那么坚强,一定不会伤心太久,即使没有他,我还是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甚至更好。” 金二满一直都不明白,为何赵彦义能够毫不在乎的伤害她,他怎能说出那种残酷的话?! “我告诉自己,绝不能在他们面前倒下,于是强迫自己转身离去。”金二满呼出长长的一口气。“从此我没再见过他们,这就是我的故事。” 那个男人伤害的不只有她的爱,还严重打击她的自信与尊严! “坚强不是从外表去判断,即使你再怎么坚强,也会受伤、也会痛苦,他凭什么要你承受伤害与打击,只因为你比那个女人坚强吗?在爱情面前,根本没有强者与弱者的分别,只有爱与不爱的道理。他可以不爱你,但不应该伤害你,他怎能攻击你来为自己的背叛狡辩?” 朗浩简直是义愤填膺、怒火中烧,他一劲儿说出心中的感受,金二满只能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可恶!这个混球怎能说出这种没人性的话?你告诉我那个畜牲在哪里,我要去揍他一顿替你出气……” 金二满的眼中浮起一层氤氲水气,他怎能如此明白她、了解她,他完全道出她心中的想法,那时的怨怼与委屈他好像都知道。 顿时,她的伤害与痛苦好像减轻了,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也渐渐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轻松多了,看来是他的热情注满了她本来冰冷的心房。 她目不转睛的凝望终于引起他的注意,朗浩赫然发现她眼中闪着泪光。 他的面孔终于柔和下来,用指尖轻柔碰触她的脸。 一眨眼,豆大泪珠滑下,从未在人前展露脆弱一面的金二满,居然在这个男人面前肆无忌惮落下泪来。 她的泪水倏地紧揪他的五脏六腑、揉着他的四肢百骸,他知道金二满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绝不会轻易在人前示弱,更遑论落下一滴眼泪。所以她的泪水可说是弥足珍贵,如果不是伤心至极、难过至深,她是不会哭的,朗浩感到好不心痛。 对女人的眼泪他一向没辙,更何况是他深爱的女人,心慌意乱的朗浩倏然柔情万千地吻去她的泪水,手足无措地安抚她。 “乖,别哭……”他的心柔肠寸断,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止住泪水,金二满用力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儿嗫嚅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朗浩荡在半空、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踏实了,松一口气的他双掌轻托她的香腮,情深似海的黑瞳直视着她。 “虽然我赶不及你的过去,未能好好保护你,但是参与你未来的人一定是我,我不会让你再受到半点伤害。”朗浩给予她至真至诚的诺言。 金二满睁着迷雾水眸梭巡他的俊脸,心中充满幸福的感觉与被爱的甜蜜。 她微启樱口,还来不及回答便已被他吻住。 有点飘飘然的金二满感到昏头转向,连心神都仿佛被朗浩吞噬掠夺,这个男人是真的与众不同,他一直都看得到她的灵魂深处。 是他把她从孤寂的囚室中释放出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有勇气站在阳光下,总有一天她可以再去爱人。 此刻言语已变得多余,只有澎湃的热情围绕着月色下缱绻拥吻的身影,还有在远处偷窥窃笑的朗氏夫妇! ***独家制作***bbs.*** “拜托你,别盯着我笑得这么猥琐,我的鸡皮疙瘩全竖起来抗议了。”金二满双手抚着双臂,瞪着坐在她对面傻笑的朗浩。 “没办法,我控制不了嘛!”朗浩抚着乐歪的嘴脸。“可以与深爱的人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 “你花痴呀!”金二满给他一个特大白眼。“你别忘记现在还是试用期间,如果我有什么不满意,随时可以将你开除。” “你尽避试、尽避用,我的『服务』包准你满意,试用过后,保证你绝对舍不得放手。”他笑得不怀好意,还自豪地拍胸口保证。 他的暗示惹得她脸泛红霞,金二满坐正身子,清一清喉咙,面无表情道:“我要你上来我办公室,不是与你瞎扯、闲磕牙,而是要谈正事。” “我还是比较喜欢与你谈情说爱。”他一脸惋惜,把身子往后靠,双手放在脑后。 她不理会他,迳自把一份文件交给他。“这是裴琉璃下一张专辑的企划,其中两首曲子由你负责,一首快歌一首慢歌,时间是二至三个星期,你有没有问题?” 他随手翻阅文件。“有。” “别与我讨价还价,你手头上应该没有其他工作。”金二满先发制人。 既然被她封了后路,朗浩退而求其次。“如果准时完成,会有额外奖赏吗?” “如果提前完成,我叫裴琉璃给你一个香吻。”她随便敷衍。 “我才不要被其他女人亲吻,我只要你的。”他才不笨。 “你的态度可不可以认真点?”金二满立眉瞠目,他的脑子绝对有问题,无时无刻不想着占她便宜。 “遵命。”朗浩举起右手向她行举手礼,然后如乖小孩般正襟危坐。 “既然你决定回去继承家业,那我就不阻止你。”她忍住笑意瞟他一眼。“不过希望你在退出乐坛前,努力做出好成绩,让演艺生涯有个完美终结。” 不论在公在私金二满都希望能为朗浩尽最后一分力,让他无憾地退出演艺圈。 朗浩又岂会不明白她的用意,他也想尽情投入热爱的音乐,创作出脍炙人口的曲子,做一张最满意的专辑。“没问题,我也正有此意。” “最后一张专辑我希望在九月份推出,然后在年终举办告别演唱会。”这是金二满暂定的行程。 “原来你早有预谋,我不卯足全力配合也不行啰!”他调侃。 “正式引退的事,你最好尽快与艺音取得共识。”她不忘提醒。 “是,金小姐你还有没有其他吩咐?”他微弯身,淘气地问。 “有。”金二满朝他嫣然一笑。“你可以回去了,麻烦顺手关门。” 朗浩却没半点离开的意思。“晚上一起吃饭。” “不行,我要工作。”她已然埋首工作,对他视若无睹。 “我在这里等你。”他的脸皮有够厚,打算赖着不走。 她霍地站起来,过去打开大门,冷冷地下逐客令。“我不送,你慢走。” 他模模鼻子站起来,还死心不息的要求。“吃宵夜也行。” “请小心驾驶,别飙车。”她朝门口方向努努下巴催促。 “最低限度来个道别之吻吧!”朗浩冷不防揽住她的纤腰。 “你别胡闹,会让别人看见……” 金二满花容失色的低呼抗议,但很快就被朗浩消了音。 他飞快地吻住她,同时用力把门关上。 满室的绮丽维持不了多久,大门蓦地被人打开。 “二姐,幸好你还在……”金四喜的声音戛然而止,瞠目结舌瞪着拥吻的人。 猝不及防的两人表情尴尬不已,金二满还未开口,金四喜已笑嘻嘻地抢着说:“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天大的新闻!金四喜一溜烟跑走,掩住笑得合不拢的嘴,她要第一时间通知老哥们,让大家一起替二姐高兴。 “都是你不好,你教我怎么向他们解释才好。”金二满抚着火红滚烫的双颊抱怨,竟然给大嘴巴的小妹撞见。 “解释什么?你又没有背夫偷汉,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咱们只不过是在接吻,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朗浩没好气地摇头,她真会自寻烦恼。 “不是名正言顺,只是临时性质,你的试用期还未满。”她气得颤抖的纤纤荑手直指着他俊脸纠正。 他拉下她的手,笑得邪里邪气地靠近她。“那你还不赶快试用清楚。” 朗浩再次身体力行来证明自己的服务一流,不过这次他学乖了,没忘记顺手把门上锁,免得又被人打断他的好事! ***独家制作***bbs.*** 熙来攘往的路上,金二满百无聊赖地远望对面的街景。 突然映入眼帘的身影把她震慑住,她脑里顿时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不停。 她绝对想像不到会再次遇上他们。 那是一幅幸福家庭的温馨画面,一对恩爱的夫妻带着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他们在路边拦车,父亲宠爱地拥抱女儿,并与妻子吻别,然后坐上计程车离去。 被留下来的母女接着横越马路,好巧不巧朝金二满的方向过来,本想转身回避的金二满慢了一步,赫然被女子认了出来。 “金二满?”拖着女儿的林雪儿惊讶地发现暌违了的朋友。 “嗨,好久不见。”金二满揉一揉耳际的发丝,硬着头皮打招呼。 “真的很久了。”林雪儿感喟。“珊珊,叫金阿姨。” “金阿姨。”小女孩童稚的声音很是动听。 “珊珊,乖。”金二满弯身轻抚小女孩粉女敕的红脸蛋,接着抬起头来。“你女儿很漂亮,跟你长得很像。” “谢谢。”林雪儿微笑点头。 从金二满不自然的表情,想必她刚才也看见了赵彦义,可能是上天的安排,要他们把前尘往事做个了结。 “有空一起喝杯茶吗?”林雪儿邀请,见金二满有点犹豫,她连忙补充。“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清楚。” 金二满眼神一敛。林雪儿想说什么,她心里有数。 既然老天爷让她们再度遇上,她不应该再选择逃避,唯有勇敢面对,她的心结才能够完全解开! 第八章 林雪儿请佣人把女儿先带回家,她与金二满找了一家英式的茶餐厅,刻意选在隐密度极高的角落处坐下来。 烫着大波浪鬈发的林雪儿是那种充满柔媚风情的美丽女子,她一向敌爱敢恨,勇于追求幸福。 她与金二满从中学时代就已经是好朋友,一起进同一所大学、选修同一个系,想不到还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她们弄成今天陌路的局面,林雪儿虽然觉得惋惜无奈,但她从没俊悔过自己所做的事情。 “你还在恨我们吗?”林雪儿轻啜红茶,打开天窗说亮话。 “都已经过去了。”金二满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你们何时结婚的?” “你误会了,我与他并没有在一起,我们维持不到一个月便已经分开。”林雪儿口中的他,当然是指赵彦义。 “哦!”金二满难掩惊讶,还以为他们组织了一个幸福家庭。 “真讽刺,是不是?”林雪儿苦笑自嘲。“虽然我把他的人抢了过来,但他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 不管金二满现在是否还介意,林雪儿决定告诉她实情,那个她并不知道的真相。“你知道吗,彦义由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个。” “你无须安慰我,他的确选择了你。”金二满的心情非常复杂,刚才看见赵彦义的刹那,震撼感仍然存在。 “没错,他选择了我,可是你知道真正的原因吗?”林雪儿眼神迷蒙,回想起来也觉得心痛。“那是因为他太爱你了,在他的心目中,你是一个完美女神,什么都比他强、比他厉害,在你面前,他感到自卑渺小,没自信可以得到你全部的爱,所以我才有机会乘虚而入。” “不妨坦白告诉你,其实我比你更早认识彦义,亦比你爱他更深。”林雪儿凝望金二满,受伤的人从来不只有金二满一个。“你的优点同样也是你的缺点,你太骄傲自负,对彦义造成相当大的心理负担,他害怕有一天会输给你,你会看不起他,最终离他而去。你知道他很不安很痛苦吗?” “我并不知道。”怎么可能?彦义从没表现出来,金二满丝毫都没有感受到他的不安与惶恐! “当然了,他怎能在你面前表现出来,他甚至害怕让你发现他的懦弱。”林雪儿却全部知情。“于是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我经常藉机开解他,用我的爱来安抚他的痛苦。” “你们背着我暗中交往了多久?”金二满最痛恨的是被他们蒙在鼓里,当傻子般耍弄。 “我们从没真正开始过,彦义根本不知道我爱他,直到那晚我故意酒醉他,酒后糊涂他才会与我上床,怎料却被你撞见。”或许真是天意弄人!林雪儿自讽。 “那时的你实在冷静得可怕,什么都没有质问。说起来,我们可以开始还是因为你的退出,你们结束那天才是我与他真正的开始。” 林雪儿给金二满的打击简直是接二连三,为什么所有事情一下子全变了样?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彦义是因为负责任才与我在一起,他根本不爱我,无论我如何爱他,他都不爱我,我很快认清这个事实,一个月后我们便分开了。”没有回报的爱实在太辛苦了,林雪儿才不想傻得死缠不放,倒头来弄得两败俱伤。 “其实彦义真的很后悔与我发生关系,他知道完美主义的你一定不会原谅他,而你当时的表情也明白告诉他,你有多鄙夷他做错事。”林雪儿一直很想替赵彦义讨回公道。 “你知道彦义当时受到的打击有多大吗?他故意让你难堪,无非希望你能告诉他,你愿意原谅他、你不能没有他。可惜你什么都没说,甚至吝啬于指责他。” 脸色异常苍白的金二满无力地深靠在椅背上,她的世界全然崩溃,过去她所认定的事实,竟然全是一场误会! 原来他与她同样都感到非常地痛苦与难过! “事后我曾经想要向你解释一切,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希望你能原谅彦义,与他重新开始。可是彦义告诉我没这个必要,他说我只是个导火线,你们真正分开的原因是相爱得不够深。”当时林雪儿也就认同了赵彦义的说法,没找金二满解释。 “我不知道你现在还会不会在意这件事,我只想告诉你,受伤害的人从来都不只你一个,我们三个都同样深受其苦。”林雪儿一瞬不瞬地盯着金二满。 “即使你要怪我、怨恨我都好,我是不会向你道歉的,那时我对彦义的爱绝对是真心真意,甚至爱得比你还深。我从不后悔爱过他、与他上床、乞求他的爱,虽然我一直都只是你的替身,他也没爱过我。” 她还有资格去责怪或怨恨谁吗?!所有事情的发生,金二满也难辞其咎,她压下心中的震惊与脑里乱糟糟的思绪,勉强挤出一句。“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如果不是彦义回台湾出差,今天顺道过来探望我,而我又刚巧遇见你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旧事重提。”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林雪儿相信赵彦义与金二满缘分未尽,所以才会让他们今天碰上。 “我与彦义分手后,他便去了美国,虽然我们没有经常联络,我不知道他是否仍深爱着你,但我知道他目前仍单身未婚。”林雪儿从皮夹中拿出一张名片,放在金二满面前。 “如果你想见他的话,这是他的联络电话。”这是林雪儿最后可以为他们做的事情。“他住在凯旋酒店二o三号房,他只逗留数天便会回美国。” 名片上的名字让金二满百感交集,那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彼此擦肩而过,他们的结局不是早巳经注定了吗?! 在这种情形下,她知道金二满需要的是独处,林雪儿起身站起来。“相信你不会介意请客,我先走了。” “等等,雪儿。”金二满抬头,眼里坦荡清明。“我从没有憎恨过你。” 林雪儿虽然不承认自己有错,但心里其实是希望金二满会谅解她,一层水气禁不住啊现在她的眼眶内。 “谢谢。”林雪儿抿嘴浅笑,袅娜多姿地轻盈迈步离开。 人与人的关系十分奇妙,朋友与敌人只在一线之隔,相处贵乎诚、在乎真,只要彼此坦诚,再复杂的事也能简单化。 ***独家制作***bbs.*** 金二满将手机关掉,漫无目的在路上疾驰。 她破例飙起车来,待她把车停住,竟发现这里是朗浩曾带她来看日落的山上。 今夜的天色很好,星光也很美,只有她的心情糟透了! 金二满坐在矮栏上,疲惫的她没闲情欣赏夜色,所有思绪回笼,麻痹的感觉苏醒了,现在她想见朗浩,突然很想很想听听他的声音,她毫不犹豫拿起手机—— 下一刻,金二满飞快合上手机,不,她现在不能见他,在她还未整理好自己紊乱的感情,弄清心中的爱恨之前,她没有脸见他。 自从接受了朗浩,金二满本来已准备把赵彦义这个男人从心中连根拔除,将与他有关的一切全部埋葬。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在决定投入朗浩的怀抱后,才发现事实的真相? 为什么赵彦义不是绝情绝义的男人?为什么他都不让她知道? 难道是他们爱得不够深?难道是她无谓的自尊与傲气毁了他们的爱情? 她实在是太骄傲了,甚至连自己的心意都没有告诉过他…… 他与她同样都有错,错在彼此不够坦白,爱得太表面、太肤浅。 此时此刻赵彦义在她的心中还有没有份量?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竟然回答不出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很迷惘、很彷徨,她的心好痛好痛,宁愿什么都不知道,情愿受伤害的只有她一个,那么她可以继续怨恨他,她有足够的理由可以不再想他,甚至从此永远遗忘他。 金二满无力地双手掩面,一双铁臂猝然拥住她的肩背,布满胡髭的粗糙脸庞贴上她的颈项,然后吻上她耳侧的秀发。 金二满微微挣扎,认出男子后,她便垂下眼睫,紧抿红唇不发一语,男子同样沉默不语,就这样紧紧地拥抱住她。 ***独家制作***bbs.*** 我是金二满,暂时不能接听你的电话,请你留下口讯,我会尽快与你回覆。 朗浩用手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听着第n次的语音答录,说着第n次的留言。“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开手机?我很担心你,尽快回覆我。” 金二满消失得不见踪影,手机一直接往留言信箱,从没试过这种情况,朗浩担心得要命,急得团团转。 难道王美倩对她不利?不,应该不是,如果金二满出了什么意外,张恒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自从王美倩上回跟金二满找碴后,为了以防万一,朗浩早已叫张恒派人暗中保护金二满。 与其在那里忖度担忧,朗浩唯有联络张恒了。 如非必要,他也不想出此下策,万一让金二满知道她一直被人跟踪监视,想必会大发雷霆。 得知金二满的消息后,朗浩急忙出门找她。 谤据汇报,说她与一名女子分开后,便独自驾车兜风,最后驶往山上去,而且金二满的神情非常凝重…… 朗浩猛踏油门,恨不得能立即飞往爱人身边,金二满一定在烦恼什么事,才会连手机也关掉,虽然他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起码可以把肩膀借给她,让她依靠栖息。 直到发现她,朗浩总算松一口气,他伏正方向盘上盯着不远处的纤细背影,因为不想打扰金二满,他并没有即时现身,或许她需要空间独处来思考事情。 只要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安然无恙,他便放心了,所以他在这里等,并希望她会主动找他倾诉烦恼。 丙不其然,她拿起了手机,朗浩止不住笑意,可是笑容很快隐没,因为金二满又放下手机。 到底什么事情困扰着她,朗浩不禁揣测起来,她是在见了一名女子后才变得怪异,关键必定在那名女子身上。 那名女子是从未出现过的陌生女子,即表示与工作无关,难道会是那个曾经背叛她的好友林雪儿?的确有此可能,那么困扰金二满的事情便代志大条了! 朗浩紧张之余又有点失望,金二满情愿选择一个人躲起来苦恼也不找他倾诉。 她是根本不需要他还是不想找他?难道他就这么让她觉得信不过、靠不住? 难怪他现在还只是个尚在试用期的临时男友,看来他真的要自我检讨了! 看见突然痛苦掩面的金二满,朗浩毫不迟疑飞快下车,从后头紧紧抱住她。 良久,金二满幽幽轻叹、缓缓开口。“今天,我碰见了他们……” 记得朗浩曾说过,不想要有丝毫的欺瞒存在他们之间,金二满不想破坏他对自己的绝对信任与爱护,所以不管她现在的思绪是剪不断还是理还乱,她对赵彦义是否还存在感情亏欠,她全部不想放在心里,她要对朗浩坦白以告。 “……这就是所有事情的真相,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们的感受与想法,他们曾承受过的痛楚,我全不知情。”金二满遥望山林夜色,空洞的眼神掩藏住按杂的情绪,她迷失在过往的伤痛中,挣月兑不开内疚和惭愧的枷锁。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金二满闭目摇头,语气辛酸苦楚。“我这样一个自私无情的女人,根本没有资格得到你的钟爱,我不配获得幸福。” “你不要自责,你根本没有亏欠任何人,是他不了解你,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受这种苦。”他轻拥她入怀,把她痛苦的脸庞深埋在自己胸膛,他深深感受到她的无助与彷徨。 朗浩不笨,他很清楚她所承受的打击有多深。 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她应该很想见见自己最爱的人、依靠着他细诉自己的痛苦、投入他的怀抱什么都不管。 可是金二满没有找他,她并不想见他、不想依靠他,这意味着她的爱已经动摇了,她不能肯定自己的心意,不知道她所爱的男人是不是他,甚至说……她心里面渴望的男人,其实并不是他。 “你去见他吧!”朗浩在她耳际温柔低语。“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自责内疚,倒不如好好说个清楚,我相信只要你们见了面,一切都会豁然开朗。” 金二满霍地抬头,用迷蒙的大眼愕然瞪着他。 “把伤口彻底治好,伤痕才会真正消失。”朗浩轻抚她的粉颊,眉宇间盛满心疼与不舍。“我并不是鼓励你选择那个男人,或是要你投入他的怀抱,只是如果你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他,我会祝福你们。” 他是真的爱她,衷心希望她得到幸福,即使她的幸福不在他这里,他也绝不会增加她的负担与内疚。 鼻子一酸、喉际哽咽,为之动容的金二满紧紧拥抱住他的腰际。 为何他总是如此了解她?他对她的爱远远超乎她想像,他怎能宽宏大量至此?他完全包容她的任性、接纳她的缺陷,他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 金二满很明白他绝不是缺乏自信,也不是要放弃她,而是绝对尊重她的选择、对这份感情坚定不移。 “你不要怀疑我的爱,我爱你,比谁都还要来得真挚深切。”他深情温柔地告白。“不管你的心意如何,你爱的是谁?我只要你记住这个吻!” 朗浩迫切地搜寻她的唇瓣,珍而重之地吻住她。在这一吻,他倾注了自己的柔情蜜意,来倾诉他对她的浓烈爱意与热情恋慕…… ***独家制作***bbs.*** 当赵彦义再度听到金二满的声音时,他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那个他做了六年的美梦! 林雪儿已经把她与金二满碰面的情形,与谈话内容全仔细告诉了他,除了感激与道谢外,赵彦义再没有其他辞汇。 这几年,他一直对金二满念念不忘,发觉自己始终深爱着她,可惜他已无颜面去找她,在把她伤害得体无完肤后,他还可以拿什么面目去见她,他凭什么再去追求她的爱?! 现在小满真的不计前嫌来找他,她是不是已经原谅了他? 他可以期待吗?或许这是上天对他的怜悯,让他们有机会重温旧梦。 赵彦义深情款款地凝望坐在他对面的金二满,六年没见,她依旧美得让人怦然心动,也多了几分成熟的女强人气质和不失柔媚的女人韵味。 他下定决心,只要能再度握着她的手,他永远都不会放开。 金二满佯装专心吃饭,无视他的凝睇。 上帝还真是偏心,六年时间耗尽女人的青春年华,却磨练出男人的成熟魅力。 在赵彦义身上,看不出风霜的洗礼,只有增添翩翩的风度与睿智的气度,现在的他已经从一个聪明的高材生,蜕变成风流儒雅的成功男人。 他们既像老朋友般熟稔叙旧,又像陌生人般客气疏远,闲话家常一些无伤大雅的生活近况与工作趣事,显然彼此都在刻意回避敏感话题,不想太快导入正题。 享用了一顿愉快的晚餐,并不想就此结束的赵彦义道:“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说起来,他也很久没有回来了,金二满略带好奇。 赵彦义笑而不答。 那是一个令人非常怀念的地方,迷人的落日景致、动人的渔港河景、醉人的约会……那里存在很多美好的回忆。 ***独家制作***bbs.*** “就在这里,你看!”赵彦义像年轻小伙子一般兴奋地叫嚷。 在他非常努力的搜寻后,终于如愿在大石上找到他们“爱的印记”。 虽然已经模糊不清,不过还是可以认得出两只可爱的小猴子,长长的手臂彼此缠住,嘟起小嘴正在接吻,在小猴子夸张的大肚子上分别刻有“义”及“满”字。可能是小猴子的模样怪趣可爱,才幸免于难保存至今。 淡水河岸观景步道是情侣们约会的热门圣地,年少轻狂的赵彦义与金二满也曾是这里的常客,四处都留有他们的足迹,沿着河岸步行,可以拾回一片片回忆的碎片,拼凑出被遗忘的岁月。 赵彦义与金二满并肩而坐,不禁缅怀过去。 彼此依偎着欣赏河岸景色的浓情蜜意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唏嘘的美好回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如何开始注意对方的?”赵彦义回忆起往事,唇边泛起愉悦的笑容。 “所有学科都拿最高分的你,从没输给任何人,但只有一科例外,屈居第二,于是你专程去找那个考到最高分的人。我还记得你当时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来看看第一名。』虽然你表现得兴致缺缺,可是你那双好奇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 金二满不可能忘记,初次见赵彦义的震撼与悸动。“当时的我真是幼稚,好胜心太强。” “没错,但我很高兴你的好胜让你发现了我的存在,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过往难以启齿的心事,现在反而可以直率的说出来,赵彦义很想让她知道他曾有过的心情。 “其实我早已注意到你并偷偷喜欢上你,可是你从没注意过我,当你主动来找我的时候,我简直受宠若惊。你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看着我,你那聪明的脑袋终于想到我,我兴奋雀跃得连夜失眠。” “你为何不让我知道?”虽然现在知道答案已经于事无补,不过她还是想问。 “因为年轻好胜,自尊心不容许我坦承对你的感情,我既没信心拥有你的爱,却又盼望你能多爱我一点。”他敞开心扉剖析自己的感情。 “自卑的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自大的我又希望能令你臣服,我自私又矛盾,酒醉糊涂只是个藉口,我的确背叛了你,还可恶地伤害了你。即使明知你绝对不会向我乞求爱情,我还是无情地攻击你。” 其实年少气盛的时候,谁不会犯错?只是没有勇气去承认错误,敢不敢承担苦果。为了无谓的面子与尊严,忸怩表达自己的感情,连自己的心意都羞于启齿,那才是真的愚蠢,而他们都犯了这个蠢事。 赵彦义把金二满的小手包裹在他的双掌中,真挚诚恳地道歉。“虽然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但我还是想要向你说声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并没资格责怪或原谅任何人,因为我也有错。”金二满回望他,枉他们自认聪明,对爱情习题却一窍不通,弄成今日的局面根本怨不得人。 “我错在不够坦白、自以为坚强,其实那时候我就已经彻底输了,我败给敢爱敢争取的雪儿,败给胆怯不敢追求爱情的自己,败给自己心高气傲的个性。” 终于说出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解开心中的郁结,金二满如释重负。 “说到底,是无谓的好胜心导致我们分开。”时间让他们成熟,赵彦义现在有足够的勇气去追求幸福,有绝对的自信可以保护深爱的人。“小满,可以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吗?我想与你重新开始,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快乐的女人。” 金二满梭巡他热切期盼的俊容,这个曾令她魂牵梦系又深恶痛绝的男人,她曾经深爱过、伤害过他,亦同样被他爱过、伤过,他们还可以有未来吗—— “小满,六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你,你不要再离开我。”赵彦义猝然拥住她,害怕在她闪烁不定的明眸下,被判出局。 重回熟悉又久违的怀抱,金二满自然地轻揽他的背部,她闭上眼轻叹。 即使时光倒流,他们的结局恐怕还是一样。 谁教他们相遇相爱的时间点不对,以前年少无知不懂得彼此珍惜;现在够成熟够理智,却互相了解得太迟,错过的时间太久,两人的世界已再没有重叠。 丙然与赵彦义见面的选择是正确的,金二满不再犹豫彷徨,她很清楚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已经成为过去,她的伤口也已经痊愈,不再留有疤痕或疙瘩。 因为已经有一个可以看透她、信任她、了解她,又深爱她的男子,一直在她身旁守候。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可以放下高傲的自尊与强悍的面具,毫无保留地展示出她脆弱娇柔的一面,也唯有在他面前,她才可以毫无顾忌地哭得惊天动地。 “对不起,彦义,多谢你对我的厚爱,但我不能够接受。”金二满推开他,亮晶晶的水眸坚定而不移,展露出一朵甜蜜自信的笑靥。“因为我已经找到属于我的幸福了。” 愕然无措的赵彦义想不到会被拒绝,看到她脸上闪耀着动人柔媚的神情,竟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绽放光彩,他输得彻底。“我真妒忌那个幸运的男人!但我会祝福你们。” “谢谢你。”金二满深深拥抱住他。 这下,他们应该是真真正正的结束了吧?! “我真不想放手。”赵彦义拥紧她,看来他们注定有缘无分。 这时金二满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不远处,那是个打扮怪异的男子。 她的心头顿时一热,心中涨满喜悦温馨的感觉,不自觉笑得灿烂开怀。 “你可以自己回去吗?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要办。”金二满与赵彦义道别后,又折返回观景步道,独自坐在刚才的位置上。 她在等候,等候那个一直暗中跟踪她的男人出现。 第九章 朗浩懊恼万分地拉扯头发,坐立难安地不停来回踱步。 他在耍什么帅、装什么潇洒,明明担心害怕得要命,还故意大方地鼓励她去见旧情人。 说什么你去见他吧,还说自己会祝福他们,该死的!全是狗屁大话! 他这个临时男友凭什么与她深爱的旧情人斗,他真是不自量力。 他以为自己的份量有多重?他根本毫无胜算,摆明是个输家。 啊—— 再这样下去他会抓狂,不管了,他决定暗中监视他们,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深爱的女人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 坐言起行,朗浩立刻乔装出门,一路上秘密监视金二满与赵彦义的一举一动。 看他们有说有笑、气氛融洽,他已经颇不是滋味,晚餐后竟还去淡水河约会,实在有够令他气炸。 哎呀!真是色胆包天,那个干什么拖着别人女朋友的手不放,还厚颜无耻地抱住她。 朗浩气得咬牙切齿,还不停地咒骂赵彦义是个色鬼,怎么不放开他的女人—— 瞧见金二满如沐春风的动人笑靥后,朗浩不禁颓然垮下双肩,她那幸福的表情刺得他睁不开眼,她主动拥抱的男人从不是他,可以令她敞开心扉去爱的男人一直只有赵彦义。 他在做什么?像个疯子般嫉妒吃醋,像个傻子般闹笑话。 他们已经冰释前嫌、再无误会,她终于可以与深爱的男人一起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他…… 好像应该退场了,并默默地祝福他们—— 如果他真的爱她,如果他还是个男人! 朗浩缓缓步近金二满,静静坐在她身边,他目不斜视、不发一语。 金二满侧首打量他,好笑地看着他夸张的扮相。 棒球帽、墨镜,再加上白色口罩,他把整张俊脸包得密不透风,绝对不可能被人认出来,但她很怀疑他是否还能呼吸?! “为什么要跟踪我?”金二满收敛笑意,故意板着脸问。 “……”绝对不要怀疑朗浩是在敷衍,只是—— “你可以除下口罩吗?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她微蹙眉。 犹豫了半秒后,朗浩才照办。 他用力地深呼吸新鲜空气,刚刚他差点窒息而死。 “你别误会,我绝不是因为担心你。”他有点期期艾艾,尴尬地整理帽子。“只是……我怕他会欺负你。” 她莞尔一笑,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伹她绝对感受得到他的心意。 不想让他再担心害怕,她决定向他坦诚爱意。 “多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我真的好感激你长久以来对我的关怀与照顾。”金二满实在不懂得如何表白,她的措词相当含蓄。“全靠你鼓励我去见彦义,我才可以明白自己的心意,才有勇气面对过去,发现我们有缘无分,其实……” “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下去。”朗浩急急打断她,不想再听下去。 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像中坚强,既然她都说他们“有缘无分”,难道还要她当面拒绝他,清楚表明她不爱他,他才死心吗?不,他会受不了! 其实,金二满说的“有缘无分”是指她与赵彦义,但陶醉在表白中的她完全不知道被朗浩误会了。她腼腆地用双手掩着脸颊,不好意思看向他。 “你真的明白?那就太好了,我向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你一定觉得我很笨拙。” 沉浸在悲伤中的朗浩,以为她窘迫的表现全为了那个男人,他不应该破坏她的幸福。“怎么会?你永远都是最完美的,是我配不上你。” 咦?!怎么他的话好像有点酸溜溜的? 金二满终于感到他的不对劲,狐疑的目光锁在他阴霾的侧面,可惜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真没用,还是过不了试用期,我这个临时男友也只好鞠躬下台了。”他故作轻松地自嘲说笑。 原来他误会了!金二满别开脸、闭上眼。 他之所以误会,是因为他对她没信心吗?还是说她太完美,所以他自觉配不上她? 她还以为朗浩与其他男人不同,想不到还是一样,她注定是个失败的强者! 金二满霍地一把取下他的墨镜,扳正他错愕沮丧的脸庞,强迫他面对自己。 她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一口气激动地发泄出来。 “好,如果你真的要离开我的话,没问题,如果你没自信可以给我幸福,认为分开是最好的结局,只要这是你的希望,是你衷心想要的结果,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立刻回去找赵彦义。” 除了震撼,朗浩惊讶得无话可说,胸口越来越发酸涩。 他真是不折不扣的大白痴,他是个懦夫,他没资格做她的男人! “笨蛋!原来我什么都不明白……”朗浩的大掌疼惜地揉搓她的鬓发。“我当然不想让你离开,我想成为你的栖息之所,当你感到疲倦或孤独的时候,我的双手永远都会为你而张开,你可以卸下伪装、投入我的怀抱,在我的臂弯内,你可以尽情撒娇,甚至无理取闹都不要紧,我会用我一生的爱永远守护你!” 金二满还能说什么?她只能投入他温暖的怀抱里,紧紧地拥住他,这所安全的避风港,永远都会为她而展开,乐意为她挡风遮雨,是她最终的栖息处…… 不知何时,大石上的小猴子起了变化,就像四格漫画的连环图一样,本来只有两只接吻的小猴子,接下去的画面是另一只小猴子正一拳挥向“义”字猴。再下去便是两只幸福相拥的小猴,其中一只当然是“满”,而另外一只便是“浩”! ***独家制作***bbs.*** 月联帮总部办公室 朗天与张恒神色凝重地商讨大计,似乎在紧锣密鼓地策画着什么行动。 “果然不出所料,红星唱片公司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卖婬集团,专门诱骗少男少女从事卖婬活动。”张恒吹了一声口啃,把一份详细的资料交给朗天。 “搜集齐所有的资料,等掌握到足够的证据后,再交由警方处理。”朗天放下手上文件,他要把山盟帮一网打尽。 “是。”张恒扬扬浓眉冷笑。“我们真像除暴安良的好警察。” “良好市民应该与警方合作,携手消灭犯罪。”朗天悠闲地靠在椅背上。 “另外,山盟帮打算在咱们码头秘密出货,我已经吩咐弟兄们部署好,就等他们自投罗网。”张恒逐一汇报。 “王森豪还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朗天决定要赶尽杀绝,让王森豪永无翻身之日。“毒品被充公,红星又被查封,届时看他还有什么本事称霸台湾黑道。” “这次王森豪恐怕算计不到,连那些与他们关系良好的警方也不卖他的帐,没人敢收他的钱,而且还会公事公办、严惩效尤。”张恒讪讪然补充。 这当然是因为他们在背后动了手脚,朗天略施计谋笼络警方,既可打击日益猖獗的黑道组织,又可重振警队的声威,警方何乐而不为。 要与朗天耍狠斗勇,王森豪还早得很。朗天主张凡事以脑袋取胜,而张恒最欣赏的便是他借刀杀人、独善其身的俐落手法。 “对了,社长,浩少爷生病了,这两天都在家中休息。”张恒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件有趣的事。 “他死不了吧?”朗天并不担心儿子,他从小身体就不差。 “没什么大碍,只是小靶冒。”张恒也没有担心,反而觉得饶富兴味,“不过,山盟帮的人一直在监视浩少爷与金小姐,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那个不肖子绝对有能力保护自己,唯一令人担心的是我那未来的媳妇,你要替我好好看紧她。”朗天促狭地打眼色。“还有别忘记回来告诉我精彩的故事。” “当然。”张恒回应得好不热忱。 这一老一少两只狐狸,不但没半点担心,反而幸灾乐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独家制作***bbs.*** 气死人了!王美倩边看相片边听下属的报告,她越看越生气,越听越愤怒,眼冒火光,气得想杀人。 金二满那个女人,竟然趁她不在台湾的时候向她的男人出手,朗浩才不会看上那种女人,她一定会把朗浩抢回来。 王美倩愤然撕毁相片,啃咬拇指想着对策,突然明眸一闪,她想到法子了。 朗浩不是在生病吗?通常男人生病的时候,也是最脆弱、最没抵抗力的时候。只要她主动投怀送抱,他绝对禁不住诱惑。 这招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万试万灵,王美倩非常有信心可以迷倒朗浩,当然还要顺便一脚把那个碍手碍脚的讨厌女人踢走! ***独家制作***bbs.*** 在闷热的天气,把自己包得像粽子般密不透风,还带着口罩四处奔波,朗浩没有当场缺氧休克已是很厉害,回到家中还因为兴奋过度猛冲冷水澡,结果就这样感冒了。 原以为没什么大碍,只吃了成药就跑去休息,结果病情恶化了,还发了点烧,现在他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完全不想动。 “你今天觉得好点吗?”今天有个记者招待会,替薇薇的新专辑做宣传,金二满实在走不开,只能致电给朗浩,慰问他的情况。 “放心,没大碍。”朗浩勉强打起精神。 他的声音沙哑,精神不是很好,金二满十分担忧。“你还是不肯去看医生吗?” “我有吃药,睡一觉便没事。”他不是害怕看医生,只是认为没有必要。 “你昨天已经睡了一整天,根本就没有好转,除了吃药,还得吃一点其他东西,你的助理到底有没有好好照顾你,给你准备食物?”她真不明白为何男人生病还要强撑没事,既不肯承认有病,又不肯乖乖看医生。 “当然有,你不用担心。”事实上他的助理今天休假,早上已经来看过他,放下白粥及成药便离去了,而钟点帮佣今天也正好放假。 堡作人员已频频向金二满打手势,催促她快点过去。 她挥挥手示意,唯有无奈地叮咛他。“你吃过药好好休息,我晚点过来看你。” “工作要紧,你自己也别太劳累,我没事的。”朗浩连眼皮也睁不开,浑身无力地放下电话,便昏昏沉沉地睡着。 叮咚!叮咚! 锲而不舍的门铃响如愿地把睡得昏天暗地的主人吵醒了。 朗浩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勉强支撑起身体。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天旋地转、浑身发烫、极度不适。 叮咚!叮咚! 门铃仍吵个不停,朗浩扶住墙壁,艰辛地出去应门,不过来人却教他愕然。 “是你!”以为是金二满来看他,所以朗浩并没套上衣服,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 他气喘吁吁地一手撑在门边,可没半点意思让客人进来。 瞧见朗浩健美壮硕的胸肌,还有半眯眼眸的性感模样,王美倩顿时春心荡漾。 她故作温柔地关心慰问。“朗浩,你的脸色很差,是生病了吗?” “抱歉,我没空招呼你,你请回。”朗浩虚软地扯起一抹笑容,正想关门之际,却被娇小的她乘机穿过他的腋窝下。 “不行,你在生病,我怎能弃你于不顾。”王美倩揽上他的腰际,搀扶他入屋。 昏睡了一整天,完全没有进食过,而且又正在发高烧,朗浩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使出力气推拒她,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虽然王美倩对朗浩的“投怀送抱”感到万分高兴,可是她要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强支撑住,因为他们的身形与体重实在相差太悬殊了。 “你快回去……”隐约感到她心怀不轨,可惜朗浩却无力反抗,因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王美倩心里轻哼着愉快雀跃的曲子。 好不容易把朗浩扶进房,王美倩顺势与他双双倒卧在床上,正兴奋期待他的进一步动作,可是—— 良久、良久…… 压在她身上的朗浩始终不动如山,而且他异常滚烫的肌肤与汗水也灼烧着她,王美倩再也受不了,一把推开他,重重地深呼吸。 她转头查看睡如死尸般的朗浩,想不到他病得如此严重,连意识也失去了,虽然她的计画未能如意,但还是可以继续进行…… 就等着看她如何主演这场好戏吧! ***独家制作***bbs.*** 因为担心朗浩的病情,金二满提早结束工作,匆忙赶去他的家中。 知道他必定是在休息,她没有预先通知,便直接上去。 看到半掩的大门时,金二满的心一沉,既纳闷又担忧朗浩会遇上什么意外。她因而没有声张,蹑手蹑脚入内查看。 进门处一双女性高跟凉鞋使她感到很诧异,再环视室内,依旧整齐而清洁,完全没有被洗劫过的痕迹。 这时睡房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金二满循声而去,越接近声音便越清晰,而且金二满还听出那是王美倩的声音。 “不要,别这样。阿浩,你不是生病吗?喔!你真坏……” 血液迅速凝结、金二满浑身僵硬地偷觑着床上的一对男女,果着上身的朗浩埋首在王美倩胸前,王美倩雪白手臂则揽住朗浩的颈项,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刹那间,熟识的情景袭上金二满心头,记忆中的画面又在她眼前重演。 一再被深爱的人背叛,椎心刺骨的痛楚如排山倒海般吞噬她,仿佛所有知觉全被抽走只留下剧痛,金二满没再多看床上男女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冲了出去。 金二满靠在大门外喘息,她感到异常作呕,一阵迷惘后,霎时清醒过来。 等等,她又要再次落荒而逃吗?再次把深爱的男人拱手让人吗? 轻易放弃争取,这样她甘心吗?除非她不爱朗浩,除非她爱得还不够深…… 不!她爱他,她不要失去他,这次无论如何,她也不能重蹈覆辙,她要抛下无谓的自尊,即使要她去乞求她都甘愿,只要他仍然爱她! 没错,朗浩爱的人是她,她应该相信朗浩。比谁都更了解她、更深爱她的朗浩不可能背叛她。 朗浩不是那种容易被女人诱惑的男人,况且他正在生病,不可能有力气与王美倩鬼混,事情绝对不是她亲眼所看见这样。 她要去求证,要亲耳听朗浩的解释,只有朗浩本人能将她判刑、让她死心。 唉一转身,打算折返入内的金二满蓦地被一只大掌掩住口鼻,她被强行拉入楼梯间,惊魂未定的金二满很快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嘘!精彩的还在后头。”张恒放开金二满,朝她促狭地眨眼。 张恒怎会错过精彩的镜头,原来他早已躲在这里等着看好戏上演。 数小时前,获悉王美倩正前往朗浩家中,张恒便心知事有蹊跷。 跋到朗浩住处时,看到王美倩对朗浩垂涎的模样,他差点笑了出来。 接着又看到金二满伤心跑出来,相信不是太聪明的脑袋瓜都可以猜到王美倩想出了什么馊主意,正上演着什么烂剧码。 不过金二满并没有立即离去,又准备回去对质的行径则大出张恒所料。 试问,有多少女人可以捉奸在床后,还能保持冷静与理智,甚至看到破绽、想到疑点…… 除了那个女人对她的男人拥有绝对的信任与爱意,没有其他答案。 张恒很替朗浩感到高兴,他很幸运,可以找到一个深爱他的女人。 这时—— 一名男子手持相机鬼鬼祟祟的过去按铃,王美倩只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应门,然后大门很快又被关上。 金二满以狐疑的目光询问张恒,张恒胸有成竹的抿嘴浅笑,再拿出备用钥匙,与金二满静悄悄地潜入,他们蹑手蹑脚前往睡房,把室内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王美倩在床上搔首弄姿,如玩弄布女圭女圭般摆弄朗浩的身躯做配合,还做出各种暧昧的动作,年轻男子则在一旁替他们拍照。 王美倩完全没有半点忸怩,像是已经非常习惯在男人面前,在镜头前亦神态自若。 “你一定要拍成是朗浩主动的,千万别穿帮泄底,还有最重要的是,拍得唯美一点。”王美倩忙不迭在做美术指导。 “是,没问题。”年轻男子唯唯诺诺,他可是个专业摄影师。 真令人作呕!想不到王美倩会不知廉耻、不择手段至此。 她以为利用这几张造假的相片,使能威胁朗浩就范吗?金二满实在看不下去,这种龌龊的行径实在有辱女性的尊严。 就连身为男人的张恒也看不下去,虽然王美倩的样貌与身材是满不错的,可惜心肠怎么会如此阴狠恶毒。 张恒与金二满堂而皇之推门而入,直把王美倩与摄影师吓着,两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游戏到此为止。”张恒满脸厌恶地扫视他们,声音冷得令人发毛。 终于有了反应的王美倩立刻拉起床单遮掩身体,但她事迹败露却仍不知悔改,居然恶狠狠地盯着张恒怒喝。“本小姐可不是你惹得起的,识趣的话就快点滚,别来破坏我的好事。” 丙然是山盟帮王森豪的女儿,有够泼辣野蛮。 张恒鄙夷之色尽露,他双手环胸,面不改色地发出警告。“你们最好一分钟内自动消失,不然我立刻报警,控告你擅闯民宅,企图诱奸昏迷不醒的成年男子。” “你……”王美倩气得脸红脖子粗,这个嚣张的男子竟然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开始倒数。”张恒看着手表,可恶地提醒她。“你时间不多。” 王美倩看得出他说到做到,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悻悻然拿起衣服往浴室走,而摄影师则想乘机溜之大吉。 “等等。”张恒倨傲地朝他伸出大掌命令。“相机。” “是……”摄影师顺从地交出相机,然后如光速般逃之夭夭。 王美倩亦穿戴整齐出来,她如女王般睥睨金二满,然后趾高气扬地对张恒撂下狠话。“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我不会轻易作罢,你以后小心点。” 张恒真是大开眼界,胆敢当面恐吓他,王美倩果然很不上道,连敌人的底细也不模清楚便莽撞行事,她再多九条命也不够用。 忧心如焚的金二满第一时间过去查看朗浩,一碰之下连忙惊叫。“阿恒,朗浩正在发高烧。” “我立刻叫莫医生赶过来。”张恒边打手机边退了出去。“我先拿冰袋给你。” 难怪朗浩任人宰割都没半点反应,原来他早已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金二满用湿毛巾替朗浩拭脸,她心里好难受。 如果她刚才真的一走了之,对正在发高烧的朗浩弃之不顾,岂不中了王美倩的奸计?金二满不禁感到汗颜惭愧。 第十章 莫医生替朗浩打了针,休息一晚,烧便退了。 金二满连夜留在朗浩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待朗浩的精神稍微好转后,张恒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他,最后还把相机交给他,并可恶地嘲笑他可以慢慢欣赏、珍藏自己火热的演出。 得知所有事情后,朗浩简直气炸。 想不到王美倩会来个“霸后硬上弓”,做出如此下流的勾当,害他名节不保、英名尽丧。 女人真可怕,看来他得重新评估女性这种复杂的生物了。 金二满端着一碗热粥进门,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搀扶朗浩坐起来,并将小手放在他的额际探查温度。 “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金二满仍然不放心。 朗浩对她的关怀感到窝心,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你别紧张,我没事。” “那你赶快吃。”她舀一匙粥,细心地放在唇边吹气,然后才喂给他。 “又是白粥吗?”他笑问,被宠爱的幸福感完全淹没了他。 “我在粥里加了鸡蛋和牛肉,明天我会煮其他有营养的食物。”男人生病的时候很会撒娇,像极了小孩子,她感觉自己像个母亲在哄儿子。 “真好吃。”饱餐餍足后,朗浩非常满足地捧着肚子。“想不到你还会烹饪,我以为像你这种女强人是不进厨房的。” 被他称赞,金二满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只会简单的烹调。” “那已经很不错了,我母亲是个连火炉也不会开的女人。”朗浩边说笑边下床。 金二满连忙扶持脚步不稳的他。“你可以下床了吗?你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要好好洗个澡,想到那个女人曾经对我毛手手脚,便浑身都不舒服。”朗浩还真打了个冷颤。 “可是你一个人没问题吗?别勉强了。”她有点担心他的体力还未恢复,万一在浴室晕倒或摔跤了怎么办? 虽然全身乏力,但还不至于会晕倒。朗浩双手揽住她的纤腰,笑得不怀好意。“如果你想为我效劳,我是不会介意的。” 鲜有的红霞浮上她的脸蛋,金二满凤眼一瞪。“我绝对乐意为你效劳,不会吝啬报警或叫救护车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情。” “那我情愿找阿恒过来帮忙。”丑事不出家门嘛!朗浩开放她,迳自往浴室走。 “你有没有新床单?我替你换。”其实金二满也受不了,想到那个女人曾躺在他的床上,她恨不得立刻消毒每一处地方,当然包括他的身体。 “在左手边的衣橱内,麻烦你了。”朗浩简直是求之不得。“旧床单我不要了,麻烦你帮我扔掉。” 金二满彻彻底底、里里外外把朗浩床上的所有物品全换掉,床单、被套、枕头全都是新的,还在室内喷了空气清净剂,终于大功告成,朗浩也洗澡完毕出来。 看见头发湿漉漉、只穿短裤的朗浩,脸红耳热的金二满不悦地拧眉,她赶紧别开脸不敢看他。“你赶快穿上衣服,别又着凉了。” “抱歉,我一时忘记了。”对她害羞的表情,朗浩莞尔一笑,随手找了件汗衫穿上,但其实睡觉不穿衣服是他的习惯。 洗澡后,朗浩感到精神多了,也不再病恹恹的,不过金二满仍然不准他下床,要他乖乖躺回床上,不想睡觉的朗浩唯有翻看杂志。 “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明天一早再来看你。”金二满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收拾好后预备离去。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反正你都已经请假了。”朗浩登时放下杂志,拉着她的手恳求。“万一半夜我又感到不舒服,不就没人照顾我?” 金二满有点犹豫,其实她早已唤人送了衣服过来,打算留下来照顾他,想不到他康复神速,所以她才认为自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你放心,我还没恢复体力到可以袭击你,我只想拥着你入眠!”他期盼的目光纯真如小孩。 她终于点头答应,还是不忍心把他丢下。 ***独家制作***bbs.*** 身穿运动套装的金二满看起来非常年轻,如少女般腼腆地坐在床沿。 朗浩一瞬也不瞬的紧盯她,为她的紧张害羞感到好笑,他突然发觉一件事情。 “你好像从不穿裙子。”朗浩有点遗憾。“我真想看看你穿裙子的模样。” “你放过我吧!”金二满翻翻白眼。 “你不穿裙子的原因,不会是与赵彦义有关吧?”他颇不是味儿地猜测。 “你以为一个男人可以对我有如此的影响力?!”她没好气地回答,自小她已不喜欢穿裙子,感觉太柔弱做作,她还是比较喜欢帅气有型的打扮。 “不知我这个没用的小男人,有没有这种影响力?”他的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 “你继续做梦吧!”她才不甩他。 “别说结婚的时候你也不穿婚纱喔!”他浓眉纠结。 “多亏你提醒,我会慎重考虑看看。”她满脸认真。 朗浩对着她吹胡子瞪眼,这是不是叫自讨苦吃?!“不行,我的新娘子一定要穿上最美的婚纱,成为最幸福的新娘,让所有男人都羡慕嫉妒我这个幸运的新郎。” “臭美!谁要嫁给你?”金二满打鼻孔里说。 “你年纪也不轻了,我这个绝世好男人,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果错过了我,可是你莫大的损失哦,届时你恐怕会抱憾终生、后悔莫及。”他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姓朗的,你有够可恶!”她抡起拳头槌打他。 朗浩大掌包住她的粉拳,嬉皮笑脸调侃。“打者爱也,你不用急着表现爱意。” “你就会耍嘴皮子。”金二满害羞得满脸通红,如何也抽不回被他抓住的拳头。 朗浩哈哈大笑,想不到她竟是个容易脸红的可爱女人。 他用力一拉,把她拥入怀中,与她双双倒卧在床上。 他猝然拿下佩戴在身上多年的皮绳,套在她的颈项上。“送给你。” “为什么?”她知道这条皮绳一直不离他的身。 朗浩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抚弄骷髅头。“我出道后便一直佩戴着它,那时乐团每位成员都有一条,听说可以带来好运,所以乐团解散后,我还是很珍惜它。” “为什么乐团会解散?”她低声问。 “人各有志,会成长改变,乐团可算是因了解而分开吧!”朗浩不免感到伤感,毕竟他们曾有过无数欢乐狂热的日子。“我希望它能保护你,就当是我在你身边。” “需要保护的人好像是你,我可没有被人欺负到床上去。”金二满忍不住揶揄。 “你别再提了,我想起来也觉得恶心。”朗浩颓然伏在她身上,大掌轻抚着她的粉颊,无限爱怜地亲吻她耳际。“对不起,惹你伤心了,你那时一定很难受。” 金二满紧紧拥抱他,闭上眼道歉。“对不起,我也曾怀疑过你,虽然只有刹那,但我真的以为你背叛了我。” “但是你始终没有离我而去,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我,我真的很高兴你可以克服心理障碍,受过同样伤害你还能信任我。”朗浩感到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她动容地深深拥紧这个她所爱的男人。“我好像也没有告诉你,有个我最讨厌、总是嬉皮笑脸、从没正经,又吊儿郎当的男人,不知在何时已经霸道地进驻了我的心,再也赶不走了。” “我爱你”简单的三个字,她就是说不出口,不过明显有进步了,这种程度的表白朗浩已经心满意足。 他忘情地拥紧她,深情地吻上她的唇瓣。 谁说生病的男人没攻击性? 此刻气氛浪漫醉人,拥抱着深爱的人儿缠绵悱恻,还能就这样停下来吗?! ***独家制作***bbs.*** 所谓“小病是福”,朗浩在家中休养,与金二满过着神仙美眷般的甜蜜生活。 几乎足不出户的他们恩爱非常,连张恒都不好意思登门造访了。 谁教他们总喜欢表演亲热镜头,害张恒这个超级电灯泡都不得不知难而退。 可以与喜欢的人朝夕共处,即使百无聊赖,只要彼此相依相偎也是一种幸福。 风光明媚的午后,朗浩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翻阅汽车杂志,而赖在他身边的金二满则翻看音乐杂志。 他的下巴偶尔厮磨着她的秀发,她则有时拿他的手臂当靠枕,旁边的矮桌上是两杯香浓的mocha咖啡。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画面既和谐又协调,感觉像是相处已久的爱侣。 “咦?最新的gt-r35?”朗浩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还是你的r34比较好。”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车?”继续翻阅杂志的金二满闲闲地问。 “应该是热爱驾驭快感的人都会喜欢车。”他更正。 “不是爱好刺激危险的人吗?”她嗤之以鼻。 “不如你坐副驾驶座陪我赛一次车,你一定会有所改观,说不定还会喜欢。”他乘机怂恿。 “谢了,我很爱惜生命。”她不想玩命。“不过某人好像答应过我不去飙车。” 他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直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犯规。” 其实金二满也知道要他舍弃热爱的赛车活动是有点霸道,或许她该认真考虑他刚才的建议。 “我又没有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你,你偷偷跑去我也不会知道。”金二满嘀咕。 说到跟踪,其身不正的朗浩立刻三缄其口、不敢答腔。 可是金二满还是察觉有异,她突然想到什么,放下杂志转身质问他。 “对了,为什么张恒对王美倩的行踪了如指掌?好像对我的行踪也一清二楚。”金二满越想越不对劲,她不悦地揪着他的衣领。“为什么我独自在山上苦恼时,你会刚好出现?我与彦义见面时,你也……到底你们何时开始派人跟踪我?” 纸果然包不住火,朗浩只能苦笑承认。“咱们不是跟踪你,只是想要保护你的安全,我们怕王美倩会对你不利,才出此下策。” “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金二满生气地挑高柳眉,有种隐私被侵犯的感觉。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乖乖答应合作吗?”深谙她的脾气,他当然只得偷鸡模狗的进行。 “既然明知道我一定会拒绝,为何你们还要私自安排?”她推开他,正襟危坐起来。“立刻撤走所有的人,不要再派人跟踪我了。” 他过去拥住她的纤腰解释。“不行,经过这次的事件,王美倩一定对你更加恨之入骨,她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我会小心,我可以照顾自己。”她可不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王美倩是山盟帮老大王森豪的女儿,最近山盟帮与我们月联帮结下梁子,在这种敏感时刻,我不能掉以轻心。”朗浩坦白地告诉她。 金二满想不到内情会复杂到关系黑帮仇怨。“可是我又不是月联帮的人。” “他们知道你是我重视的人,就可能会找你麻烦。”他不是要恐吓她,只是希望她能有危机意识。 “你过分紧张了。”她也明白他的担心与忧虑。 “凡事小心,以防万一。”他正经八百的模样还满有当家风范。 金二满还是不赞同,不过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只好暂时放弃与他争辩。 “喂。”她拿着手机往阳台走。“彦义,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赵彦义的名字,朗浩的耳朵立即竖起来偷听。 “嗯,好……我现在过来,待会见。”金二满合上手机,转身入内,随即迎上朗浩紧绷的扑克脸。 她揉揉耳际的发丝,缓缓开口。“彦义今晚要回美国,他想见我一面……” “不要去。”朗浩活像小孩子般闹脾气,听到她亲昵地叫唤那个男人的名字,他便醋意横生,不要她去见那个男人。 “彦义这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做为朋友,我也想与他好好的道别。”金二满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这么蛮横不讲理。 “总之,我不要你去见他。”他知道自己很幼稚,可是就是控制不了妒意。 “你不相信我吗?”她有点受伤,对他亦感到失望。 “不是。”朗浩站起来,紧紧地拥住她。“我只是在吃醋。” “你别胡思乱想,彦义只是朋友。”金二满用力搂住他,有点窝心、有点感动。 但是,不管朗浩的反对,金二满仍坚持出门。 朗浩则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孩,目光哀怨不舍地瞅着她。 “不要派人跟踪我,我很快回来。”金二满亲吻愁眉苦脸的他,然后离去。 ***独家制作***bbs.*** 停车场 一辆白色gt-r34的旁边,一名纤瘦的女子正蜷缩身体、蹲在地上。 “金小姐,你没事吧?”负责跟踪金二满的阿光,顾不得会暴露身分,连忙上前搀扶金二满。 “我没事,只是老毛病又犯了。”金二满靠在车门上喘息,她表情痛苦的按着胃部。 “不如我扶你回去浩少爷家里。”阿光提议。 “不行,我走不动。”金二满拒绝。“我把胃药留在餐桌上,你帮我回去拿。” “可是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浩少爷会责怪他的。 “放心,我没事,只要吃过药便不会再痛。”金二满再三保证。 “那好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阿光只好答应。 “麻烦你了。”金二满抬眼偷瞄阿光跑走的身影,马上抓起皮包离去。 傻子才会呆在这里等他回来! 金二满迅速拦截一辆计程车,她才不会笨得自己开车去,那样朗浩的手下很快就会找到她。 其实她也不想使计甩掉他们,这样做好像故意与朗浩过不去,可是她实在不想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况且她也只不过是去见赵彦义,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希望朗浩别怪她。 ***独家制作***bbs.*** 叮咚!叮咚! 急速的门铃把意志正消沉的朗浩惹火了,一开门,门外竟然是负责跟踪金二满的阿光,朗浩随即知道大事不妙。 “出了什么事?”朗浩急忙询问。 “浩少爷,金小姐突然胃痛,她忘记拿药,叫我回来替她拿。”阿光连忙解释。 “什么胃药?蠢材!”朗浩如箭般冲了出去。 但停车场只看见金二满原封不动的车子。 “可恶!”朗浩用力一拳槌打在墙上。 金二满竟然故意甩掉他的人,她是在抗议她的不满,还是不想她与赵彦义的约会被人监视? 这次阿光闯了祸,竟被金小姐摆了一道,他战战兢兢地问:“浩少爷,要通知恒哥派人去找金小姐吗?” “不用。”朗浩有点赌气。 既然金二满有心躲避他的跟踪,不想被人破坏约会,他索性眼不见为净。 不过,朗浩很快便后悔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被愤怒给蒙蔽理智,没有及时派人去找金二满! ***独家制作***bbs.*** 凯旋酒店二o三号房 金二满依约前来,赵彦义笑容可掬的打开房门。 “不好意思,要你亲自上来我的房间。”赵彦义正在收拾行李。 “别客气,你还在收拾吗?”面对赵彦义,金二满已如老朋友般自然。“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都差不多好了。”赵彦义体贴地斟了杯冰水给她。 “谢谢。”金二满接过水杯坐下来,轻啜一口。“你真的不打算再回来吗?” “我比较喜欢美国的生活,况且这里再也没有令我留恋的人与事。”赵彦义意味深长,黑瞳熠熠生辉的紧盯着她。 “彦义,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金二满清楚地表明。“我祝你早日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 “我已经找到了。”赵彦义抓紧她的手,笑容莫测高深。“所以我会把你一并带走。” “你是什么意思……”金二满心一沉,突然感到头晕目眩,最后瞥见赵彦义过去一把抱住她,然后失去意识。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金二满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头昏的感觉很没有真实感。 “你醒了。”赵彦义亲吻金二满的额头。 金二满坐起来,环视室内,应该是一间饭店房间,但不是凯旋酒店。“这是什么地方?” “要把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弄上飞机有点困难,所以只好选择水路了。”赵彦义大方地承认。 金二满霍地下床,拉开窗帘,只见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洋。“我们在邮轮上?!” “如果你觉得不适,可以吃晕船药。”赵彦义从后头拥抱住她。 金二满蓦地转过身推开他,难以置信地质问。“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小满,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放不下你。”他有点歉疚,但不会后侮。 “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她摇头低喊。 “本来我是打算放弃的,只要你能得到幸福,我会衷心祝福你,可是那种危险的男人根本不能给你幸福,我不能够把你交给一个黑帮头目。”他紧握她的双肩,表明心迹。 她无力呐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是谁告诉你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王小姐安排的。”他直接承认。 丙然是王美倩在背后搞鬼! 金二满不相信正直的他会与虎谋皮。“为什么你要与她合作?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物?” “我知道,但我爱你,所以我选择这条路。”赵彦义目光炯炯,为了深爱的人,他甘愿冒险犯法。 金二满闭上双眼,她承受不起他的厚爱。“朗浩会来救我的。” “他不会来!”赵彦义笑得自信而狡狯。“我已经用你的名义留了一封信给他,告诉他你爱的人是我,所以决定与我远走高飞,为了令他相信,我把你佩戴的皮绳寄给了他。” 金二满打了一个寒噤,胃部一阵绞痛,她不由得双手环抱着臂膀,一股恶寒袭上胸臆。 皮绳?!糟了!朗浩很可能会信以为真! 如果不是她坚持要来见赵彦义,还与朗浩起了一点小争执,之后又故意撒谎摆月兑阿光的跟踪,朗浩是绝对不会相信、不会动摇,可是现在…… 现在朗浩一定伤心欲绝,对她彻底失望吧! 尤其看到她把信物退还给他,金二满不敢想像朗浩会做何反应,这对他的打击与伤害会有多大?! “你到底想怎样?”金二满困难地再度开口。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与你重新开始。”赵彦义轻柔地抚模她失去血色的脸庞。“到了下一站,咱们便可以搭机飞往美国,回到美国我们就立刻结婚,我会让你忘掉那个男人,我们会过得很幸福很快乐的。” 金二满挥开他的手、别开脸,紧咬下唇没再说什么。 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总会让她找到机会逃走,没错,她一定可以! ***独家制作***bbs.*** 一手摇晃酒杯,一手玩弄项坠,朗浩表情深不可测。 张恒拿起桌面上的信,朗声读出来,“对不起,我还是无法忘了他,我不想欺骗自己,我爱的人始终是彦义,我与他走了,你别来找我。” 两日前,金二满去找赵彦义后,便再没有回来,只有这封信,与朗浩手上的皮绳被送回来。 朗浩动员所有的月联帮兄弟,都找不到金二满与赵彦义,他们像是一下子从人间蒸发了,连出境的纪录都没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不在台北。 “奇怪,男未婚、女未嫁,他们相爱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为何要卷铺盖走路、落荒而逃?”张恒兴味盎然。 “找到他们的行踪了吗?”朗浩沉声问。 “还没。”张恒爽快回答。 “啪嚓”一声,朗浩手上的酒杯应声碎裂。 他的左手顿时鲜血淋漓,好不触目惊心! ***独家制作***bbs.*** 与赵彦义大眼瞪小眼了两天,金二满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也没有据理力争的游说他,她沉默安静得可怕。 虽然只有赵彦义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但他不以为然,不但很有耐性地照料她,而且还非常乐在其中。 第三天晚上,佯装熟睡的金二满,小心翼翼地翻身,静静观察睡在另一张床上的赵彦义,确定他已然熟睡后,她蹑手蹑脚下床,并顺利接近大门。 金二满放在门把上的手有点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快速打开大门。 猝不及防地,一只手臂从她身后伸了出来,她正想高呼求救之际,已被捂住口鼻,大门“砰”一声关上,她被硬生生拖回房内。 赵彦义愤怒地把金二满摔到床上,飞快地扑上去压住她,用力抓紧她的双手牢牢锁在两侧。 “你为什么要逃走?”赵彦义的神情颇为受伤。 “彦义,你先放开我,我们坐下来慢慢谈。”金二满压下恐惧,冷静地安抚他。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很爱你,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赵彦义对她的执着,远远超乎金二满的想像。 “彦义,我们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再在一起,彼此勉强不会有幸福。”金二满柔声劝说。 “我一直很后侮,六年前没有好好珍惜你,不过这次不会了。”他不由分说,低头想强吻她。 金二满没半点反抗的能力,只能拼命摇头躲避。 就在此时,房间的大门被人用力撞开,紧接着一股旋风席卷而至,此人愤然扯开赵彦义,把他打得飞倒在地。 “该死的!你这个混球,别妄想染指我的女人,无论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的心。”朗浩怒不可遏地冲过去揪住赵彦义的衣领,又狠又重的一举打在他脸上。 床上的金二满双手掩着嘴巴,看见深爱的人出现在眼前,紧绷多日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再也忍不住潸然落泪。 朗浩过去为她拭抹泪水,金二满倏地飞扑进他的怀里,激动地抱住他不放。 “对不起,我来迟了。”她的泪水、她的惊惧,使朗浩好不自责,不由得心痛地搂紧她。 “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你一定以为我背叛你,一定很伤心难过……”金二满可怜兮兮地忏侮。 “不,我没有,当我收到那封信时,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出了意外,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朗浩发现她失踪后,简直肝肠寸断、好不悔恨。“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自责,有多后悔没有即时派人找你,都是因为我被嫉妒给蒙蔽心智,才会让你受到这种苦,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的保护你。” 赵彦义颓然站起来,他彻底的认输了。 眼前的金二满既陌生又遥远,他曾几何时看过她流泪? 这些天,她一直被他囚禁在房中,他知道金二满外表坚强镇静,内心其实非常害怕惊恐,可是她却一丝怯懦也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朗浩出现,她的伪装才完全崩溃瓦解。 她的眼泪只会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流下,她不轻易展露的脆弱、不为人知的真实面目,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得以看见。 看到朗浩对金二满坚定不移的深情与信任,赵彦义知道自己是望尘莫及。 他输得彻彻底底,败得完完全全! 尾声 警方最近破获一宗历年来最大型的毒品走私案,估计搜出总值约四亿台币的海洛因,当场拘捕二十多名疑犯,主嫌王森豪在今晨潜逃离境时落网。与该黑帮组织有关的红星唱片公司,证实是一个卖婬集团,从犯王美倩亦同时被捕…… 除了这则新闻,另一个热门话题莫过于创作男歌手朗浩引退的消息。 他最后一张个人专辑,顿时风靡全台,造成一股抢购风潮,并因此获得“浪漫大师”的新封号。 版别演唱会的门票在推出的第一天,不到三个小时便已全部售罄。 拌迷们空前绝后的热烈反应,为一代乐坛天王划上完美的句点,朗浩迷人的风采与天籁似的歌声从此成为绝响。 ***独家制作***bbs.*** 恨错难返、悔不当初,这是朗浩目前的最佳写照。 在他亲爱的老婆大人固执与柔情的攻势下,一个不慎,他们婚后第一年便传来天大的喜讯——朗少夫人有了喜。 这个消息当然比中彩券还要令人高兴,朗天夫妇乐歪了,简直把媳妇宠得无法无天,而金二满也满心欢喜地期待健康宝宝的诞生。 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就只有准父亲终日愁眉苦脸。朗浩紧张兮兮、害怕得要命,终日不离爱妻的身边,唯恐她会操劳过度、身体不适。 尽避莫医生再三的保证母亲与胎儿都非常健康,可是朗浩这个超级紧张大师,什么都不准她做,就连工作也要她暂时放下,专心一意在家中安胎。 但是要她足不出户,留在家中“不事生产”,金二满实在受不了,而且他还禁制她所有的活动,让她活像个茶来张手、饭来张口的超级废人,她简直快要抓狂。 她到花园散步,朗浩会急忙阻止,说什么怕蚊虫叮咬对身体不好;转到厨房溜达,他又会说炉火危险、油烟无益;想要出门逛街,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就连俯身弯腰、踮起脚尖这些简单的动作,也被列入严禁之事情。 这种炼狱般的日子,令金二满后悔得想要撞墙,早知如此,她就不生了。 总之朗家大宅每天都非常热闹,不时传出大呼小叫,内容不外乎—— 朗浩神经兮兮的惊叫声:你给我停下来,千万别乱动! 金二满气呼呼的抱怨声:你别唠叨,不要小题大作了! 朗天夫妇莞尔的讽笑声:儿子会不会过分紧张了点?! 数月后,满头大汗的朗浩紧握着爱妻的手,金二满实在痛得快昏厥过去,她再也承受不住,控制不了的大声尖叫,指甲深掐入朗浩的手掌中。 “莫医生,你不是说绝对没问题吗?”朗浩边走边揪住莫医生的衣领质问。 莫医生啼笑皆非。“放心,这是阵痛,你别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你看她这么痛苦,老天,我早说不要生了。”看着金二满痛不欲生的表情,朗浩心如刀割,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要代替她承受痛楚。 “浩小子,你要进产房吗?”莫医生再三确认。 “当然。”朗浩毫不犹豫回答,握着爱妻的手,不曾离开半步。 “好,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莫医生点头赞许,可是笑容却狡黠玩味。 所有的承诺朗浩没一样做不到,这次他也绝对要跟她甘苦与共。 还好过程非常顺利,可是却比朗浩想像中恐怖惊险,他也差点昏厥过去。不过不是被震撼的生产过程吓着,而是金二满切肤的剧痛令他感同身受、痛彻心扉。 “恭喜,是对龙凤胎。”护士小姐欢天喜地的报讯。 “感谢主,以后我再也不要进产房。”朗浩松一口气,整个人像虚月兑般无力。 “我也是。”金二满虚弱地道。 她与朗浩深情对望,匆匆看了宝宝们一眼,便昏厥过去。 ***独家制作***bbs.*** 两年后 月联帮当家的交接仪式在朗家大宅举行,所有月联帮弟兄全部出席,共同见证新一任当家继任。经过朗天刻意磨练后,朗浩已能独当一面撑起整个月联帮。 朗天老怀安慰,终于可以卸下重任,与朗夫人享受余生。 穿着正式晚礼服的朗浩不再吊儿郎当,但他仍潇洒不羁、英挺俊帅,不过却多了分成熟稳重的内敛气质,举手投足颇有当家的风范。 他身旁的金二满身穿一袭端庄高贵的旗袍,简单合身的剪裁衬托出她曼妙的身材,她艳如桃李、冷若冰霜,与朗浩简直是郎才女貌,非常速配。 朗浩笑容可掬地拥着娇妻,周旋在众宾客当中。 接任仪式即将进行,却迟迟未见某个人的身影,众人正在纳闷之际,楼上隐约传出阵阵凄厉而熟悉的哀号声,幸而并未惊动宾客。 心中有数的朗家人不约而同相视微笑,他们匆忙上楼,就在偏厅内瞧见熟悉不过的有趣情景。 一对可爱的孩童,他们中间夹着一个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男子。小帅哥正坐在肩上拉扯男子的头发,小美人则张口咬着男子的手臂不放。 这滑稽的场面已是屡见不鲜,那个被孩童们当成大玩偶的可怜男子,自然是向来一派斯文、正经八百的张恒。 “爸爸——妈妈——”胖嘟嘟的两个小孩子一看见父母,便立刻抛下他们的玩具,迈着摇摇欲坠的步子,扑进朗浩夫妇身上。 不知为何,朗浩与金二满的小宝贝总喜欢缠着张恒欺负他? 不过对张恒狼狈无助的模样,朗家人谁也没显出半点同情。 原因无他,谁数张恒一向运筹帷幄,精明的他从未被任何人整惨过。 现在终于有两个小恶魔来修理他,莫怪朗家人会冷眼旁观,觉得大快人心! 唉!张恒虽咬牙切齿,但在失控抓狂之余,却又无法不对这群朗家人感到又爱又恨。 全书完 ◎编注: 1.欲知金一郎与裴琉璃的爱情故事,请看花裙子467——《女大十八变》! 2.敬请期待向晴花裙子最新力作! 后记 灭虫记向晴 镑位好,很久没跟大家闲聊了,希望有人会想念向晴! 近日来有一件事情令向晴非常之困扰,担心到坐立难安、食不下咽的地步,每每想起便鸡皮疙瘩全竖起来,还气得咬牙切齿。 唉!详情是——请各位务必做好心理准备,以下情节可能会令人感到不适,甚至反胃、作呕…… 向晴自问不是一个洁癖者,不过却极度厌恶一般家居经常出没的小昆虫,如蟑螂、蚂蚁、蚊虫等等,必定诛之而后快,一个活口也不容许留下来。 这也是人之常情,试问谁忍受得了“与虫同居”,看着它们三不五时出来招摇饼市,示威似的入侵别人的地方,搞不好还会在睡梦中偷袭人。 总之,向晴是绝不容许任何昆虫在家中落地生根、盘据坐大,所以当向晴在某天无意中发现不知名的小昆虫,竟然出没在家中的马桶上,简直吓坏了。 老天!是抽水马桶,这个极为稳私又不得不亲密接触的家居设备,每天都需要使用上很多回咧! 当务之急,向晴当然是毫不犹豫手起刀落,杀它们个措手不及。 本以为它们是迷途蚂蚁,想不到它们竟然会跳,受到攻击时还会拼命逃。 恕向晴孤陋寡闻,实在不知道这些可恶的小昆虫叫什么名堂,它们黑色细小的外表看来像蚂蚁,但又会像虱子般跳动。 幸而它们为数不多,向晴很快便解决掉,本以为事件就这样圆满结束,结果隔天向晴仍看到这些不知死活的小昆虫出没,向晴当然再次迅速把它们消灭掉。 可是日复一复、每天如此,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一想到解决了眼前的“死士”,它们还有千千万万、不计其数的同胞,向晴便感到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定要想个长治久安的办法,所谓斩草要除根,最根本的灭绝方法当然是找出它们的巢穴。 于是向晴便对马桶周围来个仔细的检查,这—查真是非同小可,直把向晴吓得目瞪口呆,竟然有为数不少的小昆虫躲藏在马桶的水箱盖中。 向晴二话不说(想说也发不出声音),把手上的盖子放在洗脸盆,立即打开水笼头狠狠冲掉它们。 向晴实在不明白它们是如何在马桶的水箱中生存?水箱内明明只有清水,应该什么“食物”都没有,它们吃什么来着?为何偏偏选这种地方做窝?相信各位都难以想像吧! 虽然不明所以然,但是既然发现了它们的踪迹,向晴便决定用漂白水彻底清洗每—处,还将整个马桶都抹了不下数十次,以确保完全消毒干净,亦深信可以把它们永远驱逐出境。 炳!炳!炳!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心情好不愉快呢,终于可以睡个好眠了,但沾沾自喜不过半天而已—— 殊不知,不过一日不见,它们也不用如此想念向晴吧?! 人家都已经表明心迹,与你势不两立,毁你家园、杀你将士,把你列入拒绝往来户,为何你还要死缠着不肯放?外面的世界何其辽阔,为何你偏要回来这弹丸之地委屈栖身? 难道这种不知名的小昆虫百毒不侵?!哼!向晴偏不信邪,既然消毒药水没有效,唯有出动最残忍的毒气喷雾。届时要它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非把它们折磨到只剩最后—口气不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休怪向晴无情无义、大开杀戒了,我要你们绝子绝孙、永世不得超生…… 炳!炳!炳!扁想到这里已经太快人心,好,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我喷~~再喷~~ 毒气喷雾之厉害,就连向晴也感到快要休克,莫说这些不自量力的小昆虫。 数小时后,向晴便满心欢喜地去“收尸”,本以为已迈向胜利的光明大道,来个大获全胜,可是—— 敝哉!没有预期的尸横遍野,竟然只得一只尸首。 明明打算来个灭族大屠杀,要它们无—幸免,为何却事与愿违?难道它们及时撤退、全部溜走了,还是毒气喷雾根本对它们起不了作用? 向晴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又心有不甘,不管如何,还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再观察看看吧! 于是隔日—— 晴天霹雳、世界末日!连人类也不能生存的毒气密室,对小昆虫却—点影响也没有,它们坚韧的生命力,人类实在自叹弗如。 老天!向晴真想要—头撞墙而死算了,那么就不用再看到这些深恶痛绝的小虫,再也不用受到它们的威吓而终日惶恐不安。 唉!已经什么法宝都出动了还是对付不了它们,向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哇~~真想要放声大哭,用眼泪淹死它们(如果有用的话,向晴绝对会试)。 不,绝不能投降!这是场必乎人类生死存亡、尊严面子的战斗,—定要保我家园、捍卫疆土,即使绞尽脑汁,向晴也要长期抗战到底。 号外、号外!镑位亲爱的读者们,如果有什么有效的灭虫方法,请尽快告知向晴,让向晴可以早日消灭恶虫、永除后患。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同系列小说阅读: 当红不让1:女大十八变 当红不让2:大丈夫不当家 当红不让3:女大不中留 当红不让4:小女子不厌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