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好情人》 第一章 他--名子叫做范书玮。今年27岁,目前在高科技公司上班,任职于扩散部门的工程师。 蚌人的兴趣是做家事、烹饪。 人生的最大的目标是--嫁人! 不过在台湾几乎不可能实现就是。 谈谈他人生最快乐的事--他有一个交往五年的固定男友,并且经过对方家长认同。 他自认为对方终有一天会跟他求婚,然后两人快快乐乐的度过一辈子。 那么谈谈他人生最悲惨的事-- 不是他不能完成人生最大的梦想『嫁人』,而是现在--被人给甩了! 范书玮在一家高级的同志俱乐部里,被他的男友祁少威提出分手的要求。 他和男友交往五年,每日如一,他为对方做饭、洗衣、打扫、整理家务;一副十足的菲律宾女佣相。 这还不算什么。 每当假日他还时常陪同男友回别墅探视对方年迈的父母;嘘寒问暖,买礼物讨好一家子老老少少,花费不少心血才让对方家长认同他是个『半子』。 然,他这个菲律宾女佣兼半子的身份却抵不过一件传宗接代的重责大任,于是带着七彩瑰丽的颜色,残忍的泡沫化。 “范书玮,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对我非常的好,可是你无法替我生孩子。” “替你生孩子?”范书玮冷静的讽刺自己,“是啊,我是没那种功能。”他却常常为祁少威解决生理需求,就用他的手…… 他的双手万能;公事、家事、房事皆难不倒他。 可是他依然被抛弃! 他是不是该庆幸,花费了五年的时间换来无情的遗弃,除了失去了一颗心之外,他仍保有纯真。 就为了他想要嫁人的愚蠢念头,所以他坚持等到哪天祁少威认真的跟他求婚,即使是私下的互定终身,他都会心甘情愿的步入『洞房』。 “你是不是因为我们一直没有发生性行为,所以移情别恋?”他一定要问清楚分手的原因。 他压根不相信祁少威会为了传宗接代的理由来跟他要求分手。 祁少威家族里的兄弟姊妹多的像串肉粽,光是哥哥们就有七位之多,其中五位都已经成家,加起来连孩子都生了一打之多。 嗟!传宗接代的重责大任早就被祁少威的哥哥完成了,哪还轮得到祁少威去做啊。 想诓他--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好骗吗? 他又不是傻瓜!以为他会笨到没有察觉祁少威这一年来的异常行为? 例如:晚归、半夜偷讲电话、常态性的说谎加班甚至不回家等等……这些迹象都显示一个可能性--第三者出现了。 他本来以为祁少威只是爱玩,逢场作戏就算了。所以他一直忍耐,总是睁之眼、闭只眼的等祁少威收起玩心。 孰料,祁少威的情人已经受不了这种三角暧昧关系,直接打电话约他来此谈判。 瞧吧,第三者堂而皇之的站在祁少威的身边加油打气来甩掉他。 祁少威被范书玮一语戳破谎言,他不再唯唯诺诺的低声下气,反正都已经开口谈分手,干脆就狠下心来速战速决。 “是又怎样,我们交往足足五年了,你竟然不让我上你,谁会受得了啊?我是个正常男人,我有我的需求,而你又不肯给我……” “够了!”范书玮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万万料想不到祁少威会为了来跟他分手。 “你为什么不跟我求婚?”祁少威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想嫁人。“如果你肯跟我求婚,我们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了。” “哈--你少幼稚了!”他不是个愿意从一而终的男人。“同志之间哪来的婚姻之说啊,大伙还不是一拍即合、不合则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偏偏爱作梦!我跟你耗了五年了,就看在你把家事都打理的妥妥当当,把我服伺的像大爷一样,我花在你身上的时间也换来不少享受,这样也不会太委屈了我自己,否则我早就跟你提分手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祁少威被地下情人逼著作出抉择,不然他还舍不得有个免费的菲律宾『女佣』死心踏地的帮他处理家务。 残忍的话像把利剑穿心而过,他在祁少威的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佣人』角色。 这算什么? 他五年来的付出得到的竟是这种对待! “啵!”的一声,范书玮将桌上的一杯酒尽数泼在祁少威的脸上。 他气炸了!祁少威太污辱人了。 “少威,你要不要紧?” 第三者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重新更正,是所有在夜店里消费的客人都在目睹他们俩人分手的过程。 “这是你另结的新欢?”范书玮看着他们俩的好朋友--黄慕凡。 “是又怎样?”黄慕凡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法律上又没规定祁少威是你范书玮的人,我们只是公平竞争同一个男人,事实证明祁少威选择了我,少威爱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何不干脆放过少威吧。” “放过他?!”他有那个权利来束缚少威吗? “哈哈哈……”范书玮笑到差点流泪。 黄慕凡说的话未免太过好笑了。 范书玮敛起笑容,他苦涩的说:“我凭哪一点来绑住少威啊?我如果绑得住少威的话,就不会在认识五年的纪念日上被祁少威给甩了,我们分手的理由还是为了性呢。我想,黄慕凡一定让你很满足吧,祁少威。”范书玮对着两人问道。 祁少威只是心虚的“嗯”了一声。 黄慕凡倒是很得意的说:“没错,我让少威很满意。”光是这一点他就比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的范书玮强多了。 黄慕凡的话就像颗威力十足的原子弹当场把范书玮炸得体无完肤。 范书玮惨白着一张脸,他的内心在淌血…… 不过,他佯装镇定的说道:“我花了五年时间为你做牛做马,抵不过黄慕凡肯跟你上床。好,今天被你甩了,我认了。现在……” 范书玮红着眼,扯开喉咙大声的宣布:“我宁可把初夜送给这夜店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也不愿意给你!” 刻意的,范书玮要所有人听见--他在寻找初夜的对象!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连连响应-- 夜店里众人一片哗然;不论是单身的,或是已有伴侣而出来玩的,谁也不愿错过从天而降的大好机会! 范书玮在圈内算是有名的『清秀佳人』,一竿子『肖想』他人的不在少数,他们纷纷自告奋勇的自我推荐: “选我……” “选我才对。” “我愿意帮你开苞……” “我保证让你今天有个美丽的夜晚……” “我的技术很好,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男人不愧是冲动的动物,根本经不起任何刺激。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此魅力,一群人对他『性』致勃勃的令他反胃到想吐! 他怕自己再多听一个字,真的会吐出过多的胃酸。他为了今晚的谈判,已经整天食不下咽任何东西。 “通通闭嘴!”范书玮一吼,吵杂的夜店立刻鸦雀无声。 现在是他在物色初夜权对象,他的话理所当然的像圣旨,谁敢不从? 谤本没人敢不听他说话。 范书玮环顾人群,视线所到之处无不令人心跳漏了好几拍;就像是乐透开奖的前一秒,人人都有希望得到大奖,众人期待的目光始终跟着范书玮打转。 终于,范书玮的眼光落在角落某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是个『阿斗仔』,人长得非常不起眼。范书玮走向他,看仔细些,发现对方不帅也就算了,还称得上丑了。 小眼睛、大鼻子、丰厚的唇、一字眉--很抱歉的长相,只有他的金发在晕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不过,范书玮不计较美丑。 他只要一夜,对方的条件愈差愈好,他要让祁少威知道,他宁可委身于一个丑男,也不愿把第一次给祁少威那个满脑袋只有性的混帐! “这位先生,就是你了。”范书玮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或听不听得懂中文,他拉起对方的手,转身就要走。 “喂……这位失恋人,我可没答应要跟你共度一夜。” 对方不但听得懂中文,看来连他今夜的遭遇都看在眼里,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丑男丑归丑,确有着一副低沉又富有磁性的特殊嗓音,仿佛天籁似的,即使他说出口的话让夜店里的一票男人想要上前去打死他,但他好听的声音缓和了现场许多不满的怨气,加上他健壮挺拔的身材,夜店的客人也得秤秤自己的斤两够不够去撂倒丑男。 “我偏要跟你过夜,莫非你阳萎所以拒绝我?”范书玮自认长相不差,只是运气很背。今夜被人抛弃就算了,想找个一夜的对象,却抓到一个阳萎不能人道的『阿斗仔』,够『衰』到家了吧。 “我没有阳萎!”丑男的嘴角抽搐。 “喔。莫非你不是同志?”那么他上同志夜店干嘛?此地是同志乐园,来此消费的客人几乎都是熟客,没有门路的人还消费不起这家高级俱乐部。 “我来这里纯粹喝点小酒。”他没有要钓『人』的意思。 范书玮又问:“还是你已经有伴了?” 此时,他才注意到丑男这桌另有三位客人,个个都是外国来的大帅哥。 “我们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说也奇怪,这三位大帅哥立刻跟丑男撇清关系。 “哼,我不屑以貌取人的家伙……”范书玮不由自主的说出内心话来为丑男打抱不平。 外在容貌是天生的,如果可以决定,谁会愿意自己长得丑啊? 范书玮兀自暗恼,不知这句话带给丑男多强烈的震撼。 人们喜欢赏心悦目的人事物,至今尚无人肯主动亲近他这副丑相,若非必要甚至无人愿意多看他一眼;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对他没兴趣。怎知,他今晚遇到一个例外的。 即使对方刚被人抛弃,接近他的动机并不单纯,但是他可以找个赏心悦目的帅哥一起来度过他的初夜,犯不着看上他这副丑相吧? 范书玮瞧对方沉默不语,于是猜测道:“该不会是我不入你的眼?” 他明白有许多人自知外在条件不好,却不代表他们愿意降低审美眼光。范书玮仰起脸来直视对方,他此刻才知道丑男除了有一副特殊的嗓音之外,还有一双清澈的海水蓝眸,不知怎地,在丑男的注视下,他没由来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很清秀。”这个叫范书玮的男子虽然不是绝世美人,却是属于愈看愈耐看的清秀佳人。只是失恋的打击让他显得有些憔悴与狼狈。 “你不肯就算了。对不起,我不该强人所难,我去找别人。” 范书玮说放就放。他一松手,下一秒却被对方紧紧扣住手腕。 “不许去!”丑男用命令的语气制止他愚蠢的行为。 一想起这个失恋的伤心人将投入别人的怀抱,他就浑身不是滋味。 此刻的他,瞧起来这么脆弱,这家夜店里头又多得是一群豺狼虎豹对他猛流口水,谁愿意白白失去到嘴的俎上肉? “我不希望你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看起来像是醉汉吗?我没有喝酒,脑袋很清楚我自己在干嘛,如果我不在今夜找人陪我度过一夜,我才会后悔!” 当他是赌气也好,总之他要让祁少威知道,他可以不用花任何的时间跟感情随自己高兴挑选他要的男人上床去。 范书玮的行为已是疯狂与被激怒的的反应。 “你到底要不要陪我?不肯就请你放手,不要阻碍我另寻对象!” “是啊,亚伦,你净是抓着人家做什么?你不肯陪他何不放手让他去挑选其他人,我倒是很好奇凭这人的审美眼光还会挑上谁?” 看吧,丑男的同伴都开始为他抱不平了。 “嘿,这小子长相不差,够配得起你了。难得有人看了你那张丑脸而不会当场吐出来的,你该觉得天降奇迹了。反正你也没人爱,对方又自动要投怀送抱,你不吃白不吃,吃完了又不用负责任,这天大的美事要是降临在我头上,我一定马上带他回饭店去,哪像你拖拖拉拉、婆婆妈妈的。” “就是嘛!”丑男的同伴们你一言、我一句的继续损人。 “喂,清秀的小子,你要不要考虑换我们啊?我们三个比起丑男养眼多了。” 丑男的同伴愈说愈过份,范书玮皱眉的斥责:“你们没必要说的这么过份吧。我偏要这个男人跟我过夜,也不要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自已为长得帅就了不起吗,我偏偏看不上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帅哥,心态八成跟祁少威一样,满脑袋只有性而已。 “哈哈哈……” 范书玮的话引来三位外国帅哥一阵讪笑。 “有意思,我喜欢这小子。他不把我们这群帅哥放在眼里呢。” “呵,亚伦,这家伙说只要你喔,你今天走狗屎运了。” “这小子的眼光太独特了。啧啧……” 出乎意料之外的,这群外国人竟然说喜欢他?! 范书玮愕然。 “妈的,范书玮你这么犯贱啊!竟随便抓个男人陪你上床,对方还是个大丑男,连这种货色你也要?”祁少威气得在一旁大吼大叫,仿佛范书玮还是他的爱人。 “我现在要怎样关你什么事!”也不想想是谁害他如此狼狈不堪? 祁少威可以瞒着他脚踏两条船,祁少威可以将他付出的真心当作驴肝肺,祁少威可以伙同他们的好友黄慕凡一同来背叛他的感情,他的爱情跟友情早已被他们玩弄得一文不值,祁少威有什么资格来骂他犯贱? 范书玮气红了双眼,也不愿意在他们的面前掉下一滴不争气的泪水。 他踮起脚尖,将唇贴上丑男的丰厚的唇,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感觉到丑男的身体一僵,随之以舌撬开他的唇瓣,侵入他的唇齿之间细数他的贝齿,缠住他的舌头,一场作戏的吻由浅至深,浓烈的让人浑然忘我。 范书玮被吻得呼吸混乱,脚下险些站不稳。 他们俩当众表演激情吻戏,还不时得到几声响亮的口哨炒热现场气氛。 祁少威以前也亲吻过范书玮,却从未见过范书玮这么陶醉的神情,他愈看愈火大,他不要的情人在别人怀里的滋味令他感到自尊被人践踏!这里是公共场合,他的颜面何存? 一吻结束,范书玮揪着丑男的前襟稳住自己瘫软的身子,丑男则搂着他的腰际,两人就这么亲密的贴合在一起,仿佛是一对完美契合的恋人。 祁少威气到口不择言的吼叫:“范书玮你竟敢在我面前像条母狗似的对着别人发情,你硬要男人上你是吧?好!我马上成全你。” 没道理让纯情处男倒贴给一个丑男是去享用,他的男性尊严将往哪摆啊? 以后他不被人给笑死才怪。 祁少威马上甩开黄慕凡,他上前扯住范书玮的手臂,宣告所有物似的要夺回主导权,仿佛适才谈的分手话题只是情侣之间小小争吵,只要他回心转意,他就不信原本很爱他的范书玮会不跟他复合,这丑男算是哪跟葱! “你放手!”范书玮气愤的甩开祁少威的钳制,他恼怒的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祁少威在我眼里已经是过去式了,我范书玮已经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我告诉你,我现在要的是这个男人,不是你!” 好歹他也是有个性的,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他还是被甩的那一个。 一旦认清祁少威的真面目,他怀疑自己以前是爱上祁少威哪一点? 就因为祁少威是他的初恋,所以他忍受祁少威玩世不恭、用情不专的感情? 还是他以为只要自己苦苦守候,祁少威终有一天会发现他的好? 事实证明--他错得太离谱了! 祁少威根本不爱他,也没打算跟他相守一生一世。 那么他也没什么好执著的! 祁少威不可置信的瞪着范书玮。他以为范书玮多少会顾及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情,以为范书玮会投向自己的怀抱,结果范书玮竟然还死抓着那个丑男不放? 他想不透为什么范书玮宁可选择一个大丑男,也不愿意跟他这个可以媲美偶像明星的帅哥在一起。 “好,算你狠!”他的尊严何时被人这么践踏过了!祁少威咬牙切齿的撂下警告:“以后你休想回头找我复合,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说罢,祁少威搂回适才被他甩在一旁的恋人离去。 有没有搞错? 他哪里狠了? 今晚受尽伤害的人是他耶,范书玮逼回眼眶的泪,强忍着不哭。 “喂,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继续啊?”店里头有人出声问道。 当事者已经走了一个,另一个到底还要不要找人上床去? 他们除了好奇之外,也很不甘心范书玮什么人不选,偏偏这家夜店里长相最丑的男客人。 真是没天理喔…… 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怨毒眼光,一致落在丑男的身上;巴不得能在丑男身上射出个大窟窿出来。 范书玮哪有心情去理会众人的问题。 他仍搂着丑男不放,黯然的垂下眼睫,刚才一直在祁少威的面前逞强,其实他的心灵很受伤。请原谅他此刻真的需要一处温暖的胸膛寻求依靠,好让他掩饰心底正在发酵的受伤情绪,否则他会当场崩溃。 这个丑男就暂时委屈点,借他靠着吧。 范书玮将头埋进宽阔的胸膛,鼻间嗅着一股淡淡的清爽气息,他发现男人的衣着品味不差,也没有推开他的意图。这个男人真好心,除了长相很抱歉之外,实在挑不出任何缺点了。 “我不嫌你丑……真的。”范书玮由衷的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糟透了,已经哽咽的快要哭泣。 “走吧,我答应陪你一晚。” 不等范书玮回应,丑男出人意表的抓着范书玮堂而皇之的离开众人的视线。 哇--在他们身后响起了一致性的唉叹-- “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第二章 “后悔吗?” 如果后悔,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 丑男只是带他回五星级的总统套房而已,他们俩什么都还没做只是衣服月兑光,他现在正躺在丑男结实伟岸的身下,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罢了,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的旧情人哭泣,他真是逊毙了。 “我才不后悔跟你来开房间。”范书玮逞强的说。 罢才一进房,还是他主动剥了男人的衣服,就怕男人后悔不理他。现在男人骑虎难下,他这只『虎』也没有退缩的余地。 范书玮咬牙、心一横,很阿沙力的说:“快点上我吧,我没有经验,请你多多包涵与指教。” “呵,你一定会后悔的,你对我一点也没有。”丑男的大掌很不客气的滑入两人贴挤的下月复之中,覆上他沉睡不起的分身取笑他。 他这么不给丑男面子会不会太过份了些? 毕竟是他主动邀请对方陪他度过乱七八糟的一夜。 “对不起,我没有要利用你的意思。我们可不可以在开始之前,请你对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都进行到这节骨眼了,丑男一点也不会嫌他罗唆。他水蓝色的双瞳幽幽的注视着他,认真的倾听他将要说出口的要求。 “可不可以麻烦你告诉我,说你愿意娶我。” 丑男楞了好一会儿,神情有点古怪,拢紧的眉证明他一脸很为难的样子。 范书玮赶紧解释道:“你不必当真。我只是想听这句话而已,不会真要你负责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过了今晚我们一拍两散,我只想要一个美丽的第一次回忆而已。” “我们什么都还没开始,你就想要一个美丽的回忆?”丑男讶异道:“我这张脸可不美,过了今晚你还愿意想起我吗?” 他很怀疑,身下的人儿不难找到条件更好的男人来爱,事后他会想起这张丑脸,除非是在他恶梦中才会出现吧。 面对男人的质疑,范书玮强调自己的看法。“你不丑,在我眼里你一点儿也不丑。” 范书玮担心男人不相信他的说辞,他抬起手来捧着男人的脸,修长的手指轻画过男人的五官轮廓。 “你有一双如宝石般耀眼的灵魂之窗,它遮盖了你其他不完美的部分。其实仔细看你的嘴型虽厚了些却很柔软;鼻子很有肉但是很挺直;还有你的一字眉,只需要修剪掉一些多余的杂毛,你也可以有一对眉峰分明的眉毛。整体只需稍微修饰一下,给人的感觉就会不一样了。”不知怎么,他不喜欢听到对方说很丑的字眼。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巴很甜?”他嚐过,确实很甜。 “我只是实话实说,并非讨好你。” “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不会嫌弃我长相的人。” “哦,我只能说是他们不懂得欣赏你。” “我一直在找一个不会以貌取人的人。因为你这点,我愿意娶你。” 范书玮氤氲的眼,凝视男人专注的神情。他盼了这句话好久了-- 明知是男人一句善意的谎言,他心湖里仍是引起阵阵涟漪。 饼了今晚,他们各不相干,一拍两散。 不过,他不会忘记他的。 这个男人让他暂时忘却了失恋的心伤,不再哭泣。他肯愿意说出的一句『我愿意娶你』的话,令他感动得绽出一抹灿烂微笑,即使短暂也足以让他感受到真切的幸福。 “抱我……”范书玮勾着男人的颈项,下月复沉睡的苏醒。他压下男人的脸,凑上他的唇-- 四片唇瓣贴合的霎那,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压在身上的男人灵活的舌钻入舌忝舐他嘴里的每一寸,然后含住他的小舌纠缠,反覆由舌根吸吮到舌尖,他从未体验过这么销魂蚀骨的吻,直到他快喘不过气,男人才离开离开他被吻得红敛肿胀的唇瓣。 两人的唇牵引出一条透明丝线,沿着男人下移的唇舌吻上他的喉结,一路滑下轻啮吸吮胸前的突起,男人的手伸出两指揉捏夹住另一边,如此反覆的交替逗弄,范书玮只能无助的发出单音节。 “嗯……” 男人非常温柔的吻遍他的全身,连他的脚指头都不放过。他待他的方式充满怜惜;不粗暴、不急躁,先让他松软了筋骨再细致品嚐他身上的每一处,最后握住了他的,灵活的唇舌由根部的两颗小球舌忝吻至的顶端,再纳入濡湿的口中。 “噢……”他从未被人服伺的这么彻底!全身热血沸腾,酥麻的快感由中心汇集散布至全身每一处有感神经。 “啊啊……嗯嗯……” 男人运用唇舌带给他难以言愈的极乐,范书玮情不自禁的扭动身体,体内似有一团火在焚烧,灼热的在唇舌的挑逗下将快宣泄…… “啊--”范书玮弓起身子,闭上双眼,脑中爆裂出一团光亮,颤动的急急射出一股热流,他首次在别人的吻技达到高潮。 男人尽数吞下他的热液,还伸出舌头舌忝干唇角;那模样有说不出的煽情与性感。 天哪!扁是看男人妖野的动作就令他口干舌燥、脸红心跳,他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让男人感到舒服,总不能只有自己享受到吧。 “呃,我……”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男人勾唇一笑,翻转过他的身体命令道:“你趴着把抬高就好。” “嗯。”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似有魔力,他觉得羞窘却乖乖的照着他的命令去做。 范书玮将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呈现在男人的眼前,这种的姿势似在邀请男人好好享用他的身体。 “唔……”男人双手扳开他的,露出他羞于见人的地方。范书玮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一瞬从脚趾窜红至发梢。 他感觉到男人灼热的目光正盯着他的看。噢……他难为情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唇舌温热的触感围绕在他的小洞入口,范书玮惊叫:“啊!别舌忝那个地方……”他快要羞死了。 “你这里从未接纳过任何男人,我很高兴能够成为你的第一次对象。” 呜……不要说出来啦。范书玮将自己的头埋进枕头里遮羞。 “我从不跟没经验的人,你是个例外。” 吓!范书玮此时突地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不得不问:“你平常有作防护措施吧?我很干净,但是你……”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问得太慢,也问得有些无礼,虽然看不到男人此刻的表情,但男人并未因他的问题而生气。 他笑说:“以前几次我都有戴,还会定期去做健康检查。你可以放心,我很爱惜自己。” “喔。”范书玮将脸再度埋进枕头里,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一点也不后悔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这个男人。 因为他在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怜惜。 男人舌忝湿了自己的手指,侵入范书玮的。 “唔--会痛!”范书玮绷紧身体,他会紧张与害怕…… “放轻松,我现在必须让你适应,不然你等一下要怎么办?” 男人的手指在他体内,试着撑开且柔软紧窒的甬道,接着又放入了第二根手指重复相同的动作。 范书玮挪开枕头偷瞧一下即将接纳男人的部份,他不看还好,乍瞥见身后的昂首挺立的硕大,他眼前一黑,差点儿昏蹶…… 天……他要怎么容纳对方啊? 范书玮身子一缩,好想逃开! 他还来不及开口,男人已经抽出手指,坚硬的物体取而代之抵在入口处-- “忍着点……”男人的身子一挺,灼热的一举侵入他的后庭! “啊--”范书玮惊叫。 痛!他与男人极不自然的结合状态,男人的寸寸侵略进入他的体内。范书玮咬着牙,逼出的泪水悄然滑落在枕上,泛白的指节揪紧床单,忍受极强烈的不适感在体内撞击着他的灵魂深处。 “啊--啊--”他不后悔……早就知道做这种事一开始并不舒服,若没有爱的力量他怎能忍受别人在他体内肆虐…… 可,事实证明--他的身体在没有爱情的滋润下依然可以接受陌生男人的拥抱。 那么以前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是他不堪一击的爱情观,还是他微不足道的贞操? “呜呜……”范书玮泪落得更凶-- 今晚他在男人怀里哭尽心中的委屈,明天他会忘了所有的不愉快开始他的单身生活…… “呜……痛哪!”心痛、身体也痛,根本毫无快感可言。范书玮强烈的要求道:“你可不可以快点结束?” 男人闻言停下动作,立刻退出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 范书玮松口气时,男人拉开他的双腿,再度进入他的体内与他结合在一起。 “唔……”范书玮将手覆在脸上,他不想让男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丢脸死了。 “别哭。”男人移开他的手臂,温柔的落唇吻去他脸上的泪,喑哑的嗓音在他耳畔问道:“你后悔吗?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 这句话对男人似乎很重要,他问了好几遍了。 “才不后悔!”范书玮泪眼汪汪的说:“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痛!” “第一次难免比较不舒服,以后你就会适应了。”男人保证道。 以后?!范书玮呆楞了好一会儿。 “不……我们没有以后了!” 男人轻笑的攫住他的唇,灵活的舌在他口腔内翻搅,吻得范书玮晕头转向眼神散涣迷离。 “现在,只准想我!”男人霸道的要求,坚挺的继续抽撤。 “啊啊……嗯……”他现在也没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事物,理智已经飞到九重天外,所有的知觉被身上的男人所占据。 温柔的男人渐渐变得强悍,下半身持续性的律动由浅至深,由缓渐急带给他撕裂般的痛楚和异样的酥麻感受。 范书玮在水深火热中载浮载沉,渐挺的被男人的大掌套弄,燃烧窜起的快感一次比一次还要强烈,身体感官沦陷在激情漩涡不可自拔…… “啊……嗯……啊……”范书玮红润的唇止不住娇喘申吟,白皙透红的躯体狂乱的扭腰配合着男人激情节奏,双手紧紧攀住男人的臂膀,一次又一次在男人的怀里臻至极乐的殿堂。 整夜,他沉浮在半梦半醒之间,在意识昏迷之际,他看见男人水蓝色的眼眸异常的温柔…… *** 勉强撑开眼睫,范书玮拿起放在床头上的手表看了时间他立刻跳下床来。 “哎呦!”全身酸痛…… 天哪,真糟糕,竟然睡到十点多了! 他今天还要上班,虽然不需要打卡,但从未这么晚去公司。 昨天出门时,他忘了带行动电话,公司的同事一定联络不到人,他得赶快离开饭店。 范书玮打从醒来便一直忽略枕边人,床上的男人紧盯着他的举动。 伸出的大手一捞将范书玮勾回身边。男人懒洋洋的语气在范书玮的顶上问道:“怎么,想走了?” “当然。”一夜见不得光,阳光洒进房内,提醒他们之间已经结束。 他甚至连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都不想记得,范书玮赏给丑男一个微笑,“大家好聚好散。” “要不要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 “我们就这样连名子、手机、住址都不留然后一拍两散?” “嗯。”不然还要怎样?范书玮瞪着天花板任男人抱着。 “你不像是会出来玩一夜的人。”玩一夜游戏的人不会在床上要求他说出娶他的话来。 “我的确不是。”毫无情感的,男人只是他昨夜短暂的慰藉。“我不会忘记你的。”男人给了他一个美好的夜晚。 “我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忘不了我的。”大掌抚模道范书玮的臀部,他体贴的问道:“还痛吗?” 范书玮的脸蓦的转红。他呐呐的说:“是有点疼。” “昨晚我没有戴。” “我知道。”他体内还残留男人的蜜液。“我想去冲澡。” “请便。” 男人松开手,范书玮迅速的溜下床,捡起散乱的衣物消失在浴室里。 二十分钟后,范书玮穿戴整齐的走出浴室,男人依旧慵懒的躺在床上。 “你从事什么行业?迟到无所谓吗?” “我是工程师,上班只需到公司签到就好,你不用替我担心。”范书玮随即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央求道:“昨天我忘了带手机出门,你可以借我拨个电话好吗?” “好。” 范书玮坐上床沿,拿起床边的电话拨去公司隶属的部门,简短的交代几句便挂上了电话。 通话一结束,男人的脸就靠了上来枕在他的肩崁上,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为了公事来到台湾,近日之内我会在台湾置产定居。” 范书玮轻“哦”了一声。不置可否,这关他什么事? 他必须强调:“不管你住在哪里,我不会纠缠你。” 范书玮看不见身后的男人拢紧眉头,只知道男人有力的臂膀环住他的腰月复,令他差点儿往身后倒去。 范书玮倒抽了一口气,平稳敛直自己的身体。 适才他竟有股冲动想要依靠在男人的怀里。他们不过才相处一夜而已,他就开始眷恋男人的体温。他是哪根神经错乱了? 有鉴于前车之鉴,付出的感情如流水一去不回。他已经厌倦了照顾人,宁可独立过着无牵无挂的单身生活。 “我要走了。” “你的名字叫做范书玮吧?”这是他在夜店里听到别人这么称呼他。 “嗯。”男人知道他的名字,如同他知道男人名字叫亚伦。不过,他们俩依然只是陌生人,往后应该没机会再见面了。 “我叫亚伦·凡赛斯,我希望你会记得。” “喔。”他不想记。这名字很熟,他似乎听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范书玮没心思去多想些什么,现在他只想赶快到公司去上班。 打开房门,范书玮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呵,这么潇洒的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人。 男人似笑非笑的思忖:要找到他的方法多得是,看来不用他亲自去夜店打听下落,他的猎物自动留下一条线索给他了。 男人拿起电话,按了一个重新拨号按键,不一会儿听筒立刻传来-- 『上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您好,请直拨分机号码或拨0由总机为您服务…… 币上电话,男人脸上扬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 台湾有几家『上伦』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懊不会是凑巧他来台湾支援的那家公司吧! 呵呵,看来他们的缘分在他要求说出承诺的时候就注定要在一起了。 何况,他的猎物还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呢。 男人撕下脸皮,决定在未来以如假包换的脸孔去狩猎。 *** 范书玮离开饭店直接到公司去上班。 他忙着处理两天前因为跳电关系在制程上出现的异常产品。 “书玮,这些异常批该怎么办啊?”制程线上主管邵彦诚这么问道。他担心延误制程的时间来不及给下站的部门接手。 范书玮进入电脑工程使用范围更改其程式内容。他交代:“把这些批号拆开,先试做其中一部分,等待测试结果出炉再向我报告。” “等一下要出席会议,为了这几批的产品我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上面的主管盯的紧,最糟的结果是报废材料将造成一笔额外的损失。我们公司已经和国外的企业集团合并,这批订单是最新的厂商,对方的要求及品管方面非常严格,主管很关心这批产品的制程动向。” “你放心我已经尽力在挽救了,最慢今晚会知道结果。” “我希望你能救我月兑离苦海,否则我会有一堆的报告写不完。” “我又何尝不是呢。”范书玮不由得苦笑。 近来,他是感情失意,事业得意。 鲍司刚成立一个新的工程研发部门,由于资历与经验上的关系他被调往工程研发部。虽然薪资上是比以往还高,但是需要负担压力也跟着成正比。 明天会有一位由国外的总公司遣调到台湾的总工程师领导这个研发部门。他必须跟着对方学习工程上的技术,听说这位外国工程师研发出最新的产品,预估明年在全球的市场上将占有百分之二十的比例。 这是很吓人的数字,其中利润是以美金计算。 听说这位外国工程师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地位与身价非同凡响。 范书玮已经有心理准备正在处理的异常批将会是对方注意的焦点,毕竟对方是制程上的内行人,不是菜鸟。 不管今晚的测试结果如何,明日的书面报告一定免不了。 *** 柄外的总公司一共派遣了四位人才驻进台湾的分公司。 他们分别是研发部的总工程师--亚伦·凡赛斯;维修部门的工程顾问--费蒙·桑那;国外业务部的经理--杰雷·班尼克;稽核部的高阶主管--安东尼·艾当。 这四位一来到公司便引起了一阵热烈欢迎。 他们轮番自我介绍一番,便由着总经理一一介绍在座的各位,以及隶属的部门同仁。 很巧,这些人就是范书玮在夜店里遇到的外国帅哥。 除了其中一位,其他三人都用很暧昧的眼神看着范书玮,甚至对他眨眨眼。 范书玮惊愕的差点昏倒!确定没看到跟他发生过一夜的丑男后,才将心思转移到坐在他身旁的男人--亚伦·凡赛斯。 外国人都喜欢取这个名子吗? 他碰到的外国人不多,其中两位就有着相同的名字。这两个人都跟他有关系;一个曾经是他一夜的对象,另一个是他在研发部门的上司。 最近他跟外国人特别有缘。 “嗨!这世界真小,我们又见面了。”亚伦勾起一抹足以迷死人的笑容来。 “又见面?”范书玮愕然,他何时见过这个人了? 刹那间,他把丑男和眼前的帅哥联想在一起;他们有着同样的金色微卷头发、水蓝色的双眸、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就连身高、体型都相同。 差别是这位总工程师有着一张鬼斧神工的英俊脸庞,所有完美的组合都聚集在这个人身上。 荒谬!明明一个长的丑,一个长得帅,怎么会把两个人想成同一个,他疯了不成? “我们根本没见过!”他若是见过他一定不会忘记的,这个帅得很没天理的男人八成是认错人了。 或许在西方人的眼里认为东方人差不多都一个样吧,范书玮这么想。 “呵呵……”亚伦继续笑。 他俊魅非凡的笑容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痴楞了几秒钟。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帅得这么有魅力的人,简直是男女通杀! 例外的,范书玮觉得他很碍眼。 现在,他的观念认为帅哥等于--花心! 拜失恋所赐,他对于亚伦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已经免疫了。 范书玮把视线挪回报告书上,嫌恶的连看都懒得再看亚伦一眼。 接下来,公司的总经理终于想起会议有待进行,于是冗长的会议开始…… 三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哈哈哈……”午休时间,费蒙、杰雷、安东尼这三人都在亚伦个人的办公室里狂笑。 “你们笑够了没有!”亚伦恼怒的撇撇嘴。 即使在生气,他的外表仍是好看的无从挑剔。 费蒙捧着肚子在一旁取笑道:“终于有人对你不屑一顾了,这件事要是传回总公司去,不知会有多少人会笑倒在地上。” 杰雷暂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猜测:“那小子的审美眼光是不是出了问题啊?会议进行了三个钟头,每个人都会将视线放在你身上,惟独范书玮不把你放进『眼里』。就连在对你说明生产线上制程报告的时候,他都是盯着手上的资料而不是你。我们这位人人梦寐以求的大帅哥竟然迷惑不了他的一夜对象!炳哈哈……好好笑唷……” 安东尼一脸坏意的建议:“依我看,你还是继续戴着假面具好了,或许范书玮会多看你两眼,搞不好还会继续找你发生二夜情呢。” “你们几个说够了没?”亚伦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自从和范书玮发生一夜之后,他就很期待他们第二次『坦诚相见』。 本来以为自己只要露出这张万人迷的脸孔,范书玮一定会被他迷倒。熟料,事与愿违! 这怎么行呢,他绝对不容许范书玮不将他放在『眼里』! 亚伦敲着电脑键盘,马上进入人事资料库找出范书玮的个人档案,他迅速的抄下资料放入口袋里。 现在,他要去邀请范书玮陪他一块用餐。 走出办公室,一票人立刻热情的涌上前来请他去员工餐厅享用公司准备的午餐。鹤立鸡群的亚伦放眼搜寻,哪里还看得到范书玮的影子? 范书玮人早就离开办公室了。 看来他的狩猎之旅一开始不如预期中的顺利。 第三章 翌日-- 范书玮与亚伦到生产线上了解相关作业制程,范书玮必须回答亚伦提出的任何问题以及解说。 亚伦出现在生产线上无形中也带给许多工作人员压力,他会对线上人员询问制程规范的内容,简直就像是在稽核考试。当然这些都是相关于工作内容,线上制程人员必须具备基本的工作应变能力。 至于上次因为跳电事件而造成的异常问题,范书玮也作个完善的处理,结果令人满意,流程已经到了下段制程了。 基本上亚伦在工作上并未有太多的挑剔,只是旧的部分的作业规范必须重新制定更改过的相关部分。范书玮随时纪录下他必须改善的问题,且会在短时间之内尽快完成然后交给亚伦审核。 现在,线上正在陆续增加新的产能设备,机器一旦组装完成,他得忙着进行一连串的测试工程。 维修部的工程顾问费蒙正在和扩散部的维护们组装大型设备,亚伦经过之时被费蒙给叫了过去,范书玮只好一并上前加入他们。 在他们谈完设备进度之后,彼此之间的气氛变得比较熟络,于是范书玮道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很纳闷为什么你们的中文会说的这么流利?” “那是因为总公司早有计划派遣人员驻进台湾,我们已经学习中文有两年的时间了,基本上的沟通是没有问题的。”在台湾不是每个人都会说英文,为了避免在诸事上的沟通障碍,他们干脆学习中文来解决这个问题。 亚伦解释完之后,又说道:“我很庆幸自己会说中文。”否则他怎会听得懂在夜店所发生的事呢。 “是啊,我们刚到台湾人生地不熟的,幸好我们会中文,若要到什么地方去,只要上网查询之后,找起路来就方便多了。”费蒙意有所指的说,存心要范书玮记得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至于,范书玮和亚伦之间的关系可就不单纯了。费蒙感到非常有趣,当事者全然不知亚伦就是当初一夜的对象。 “原来是这样啊……”这些外国人是有备而来的,范书玮不得不佩服他们在来到台湾之前设想周全。 想起之前,范书玮从不后悔自己在失恋的那夜所做的事;唯一遗憾的是这些外国人知晓内情,只是费蒙不当面点破罢了。 毕竟同性倾向易受人排斥,他们还不至于无聊到四处宣扬个人隐私。这算不算是彼此之间的秘密? 说也奇怪,所有人都兜在一起,就独缺丑男,他们不是一伙的同伴吗? 范书玮不打算向他们问起丑男的下落,对他而言一切过眼云烟,一拍两散是他要的结果。 蓦然,范书玮想到了一个问题,亚伦该不会也是…… 不!最好不是!范书玮不敢继续胡乱猜测,亚伦除了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孔和丑男不同之外,至于其他的感觉实在太相似了。 人在脆弱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移情作用,他没忘记在丑男身上看见一股怜惜的意味,他绝对不可以把两个人想成同一个! 不可否认的,至今他对丑男仍保有着一份『特殊』的情感存在;虽称不上是喜欢,却是一种莫名的想念…… 范书玮仰起头来,寻找记忆中相同的颜色。 他们在无尘室里都穿着由头包到脚的无尘衣,只露出一对眼睛。范书玮根本看不出亚伦此刻的表情,他深遂的水蓝色双眸似有魔力,教人很难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亚伦的眼神透着似曾相似的温柔,范书玮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来使自己保持镇定,否则他一定会在亚伦面前落荒而逃。 “亚伦对台湾的人、事、物很有兴趣,他已经打算在台湾定居。”费蒙不提亚伦上网特地找寻购屋地点。 嘿嘿……以前满脑袋只有研发制程公事的亚伦终于对人提起兴趣了。 亚伦有个很不科学又不切实际的坏毛病--他在感情上太相信所谓的『命运』。 通常命运与机会连在一起,他们刚到台湾没多久就在夜店里遇上了范书玮在找一夜的对象,换句话说:范书玮给了亚伦机会,亚伦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 亚伦在各方面的条件非常优秀。在以往的经验,死巴着他不放的人实在多到不可数了;来者不拒、及时行乐不是亚伦的生活模式,他想要安定下来,却找不到一个令他满意的对象。亚伦在国外的时候曾经说过,他要隐藏起自己的真面目戴着假面具找寻对象,只可惜那张精心制作的丑脸实在让人倒尽了胃口。 范书玮算是第一个对他有兴趣的人,虽然范书玮是在遭受失恋的打击下才接近亚伦,可是他的眼光已经符合了亚伦的择偶条件,亚伦相信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费蒙和安东尼、杰雷三人在昨天私下打赌-- 亚伦的『命运』之说到底会不会成功? 他们一致猜测不会成功,因为他们认为范书玮的审美眼光大有问题!如果亚伦以真面目赢得美人归,他们三人打算给亚伦一个意外的惊喜。 “你要在台湾定居?”范书玮又想起『某人』曾说过-- 『我为了公事来到台湾,近日之内我会在台湾置产定居。』 “是啊。台湾的房地产业不景气,此时购屋房价很便宜。” 听亚伦说得轻松,范书玮由背脊开始窜起一股凉意。亚伦和丑男之间又出现了相同的巧合?! 范书玮的脑袋一片闹哄哄的差点精神错乱,他得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冲动的把费蒙抓来逼问:丑男到底在哪里? 不是他想见丑男,而是他想要确认一件事-- 这世界上有两个叫做亚伦·凡赛斯的外国人;一个丑、一个帅;凑巧这两个人他都认识。 “你有购屋的经验吗?还是租用的?” 耳畔传来亚伦的问话,范书玮把心底的疑问抛诸脑后,将注意力给拉回现实。 “我住的地方是一年前买下的公寓。”他在现在每个月只要缴纳一万五左右的分期付款,以单身又无牵无挂的他来说,算是很轻松的负担。 范书玮居住的那栋社区大楼落成才二、三年而已,目前还有许多空屋没人买。他不打算提出来让亚伦知道,因为他认为以亚伦的身价肯定是看不上小型社区的公寓,亚伦应该会去买下别墅或豪宅吧。 他才不管亚伦想要买什么样的房屋,总之不要住在他家附近就好。至于原因为什么? 他不知道。 提到房屋,范书玮就想到公寓里还有不少属于祁少威的物品尚未搬走。两人分手至今,祁少威还不打算过来打包私人物品,难不成要他亲自动手整理外加亲自运送到他老家去啊? 哼!他是什么东西! 他没恶劣到把祁少威的东西都丢到垃圾桶去,再叫打锁的工人把大门的锁给换掉就不错了。虽然他有这么想过……但仅止于想想而已。 范书玮在处理感情上的eq还算高,他宁可保持风度,好聚好散。 众人的话题由房屋转移到制程设备上的事谊,维护方面的知识并非范书玮所擅长,于是他离开生产线上,决定回到办公室去制作新的规范。 范书玮一走,亚伦也随后跟上,他们在更衣室月兑下无尘衣,继续谈起有关于新产品的话题…… 接下来的日子,范书玮忙得没时间去哀悼逝去的恋情。 他的心思完全被顶头上司--亚伦所占据。在工作上范书玮必须时时刻刻跟亚伦学习,幸好亚伦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只要在工作上不出任人差错,基本上亚伦不会摆起任何架子,称得上是个很好相处与商量的上司。 至于私底下,范书玮对亚伦不是很有好感;总觉得亚伦像个粘皮糖,特别喜欢来缠他,就像现在-- “嗨!” 一具庞大的身影敏捷的闪入电梯之内,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一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范书玮勉强扯了扯嘴角,礼貌性的回给对方相同的一句:“嗨。” ……他今天特地在公司待到七点之后才下班,亚伦竟然跟着他一块? 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最近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 上司紧迫盯人的眼神频频『关爱』到他身上来了。亚伦就像是甩不掉的影子,无时无刻都会冒出来让他肃然起敬。 范书玮自知是亚伦的下属,他可没权力与威严叫亚伦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以免他会呼吸困难…… 最近,他总会将两个名叫亚伦·凡赛斯的男人自动联想成同一个人。 试问,曾经与他发生过一夜的丑男若是变成了他现在的帅哥上司,这么毛骨悚然的事,他怎能接受?! 包糟的是,每当他见了亚伦一回,总是有股被人捉住了小辫子的感觉,他不禁怀疑自己的心脏还能负荷这种心理压力多久? 范书玮拢紧的眉头泄漏了此刻不悦的情绪。 站在一旁紧盯着范书玮瞧的亚伦可没错过他脸上任何表情。 呵,他果然没猜错,范书玮似乎不怎么喜欢他的接近。不过…… “你认命吧--范书玮,我一定要让你对我履行『誓约』不可!”亚伦在心底这么宣誓着。 只可惜,他的猎物正一语不发,甚至连瞧都没再多瞧他一眼。 范书玮默数着电梯下降的楼层,不过由12楼降到一楼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的难熬,待电梯的门开启,范书玮像见鬼似的率先跨出电梯,急忙的步伐差点撞上从旁而来的运货人员。 “啊!” “小心!” 亚伦即时拉住范书玮的手臂,以免他撞上刚抵达到公司的一批制程设备--石英管。 范书玮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他着实吓了好一大跳! 制程设备若是被他给撞出问题来就惨了,一根石英管少说都要十几万的费用,实在『高贵』的令人咋舌。 “你没事吧,书玮?”亚伦低头凝视范书玮木然的神情,他发现到范书玮呆滞的片刻显得很可爱。 “我没事……”范书玮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回话。惊吓到九成天外的三魂七魄瞬间回笼。他立刻向亚伦道谢:“谢谢你即时拉了我一把,免去了一场灾难。否则,我若是把石英管给撞出问题的话,即使石英管只是裂了细微的缝都得送回原厂去修补,那麻烦可大了。”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对我说谢谢。”他不希望范书玮对他太过见外,他们的关系匪浅哪。 亚伦并没有放开范书玮的手臂,范书玮基于适才的感激之情也不好意思开口叫对方放手,但是亚伦的举动实在令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楼大厅上扯在一起引起不少人的侧目,何况亚伦是众所瞩目的『外国人』,早已风靡了公司一票女性职员。 他已经快被几个经过此地的女人用目光给杀死了,亚伦水蓝色的眼睛会看不出来吗? 莫非他有色盲啊? “我谢谢你是应该的。”范书玮礼貌上说着客套话,实际行动上,他正在和亚伦保持距离。 悄悄使力缩回手臂却又被亚伦给拉回。范书玮惊愕的眼瞳映出亚伦媚惑人心的笑脸。 “若真要感谢我,你现在就请我去喝杯咖啡来报答我好了。” “请你喝咖啡?”呃……这男人脸皮厚到家!亏他刚才还叫他不用说谢谢,结果他是个有恩于人就要对方马上报恩的实践者。 中国有句话说:大恩不言谢。『外国人』不懂这种美德! “怎么,你不愿意吗?” 亚伦看着范书玮踌躇不前,他略显失望。 在国外,想跟他一同去喝咖啡的人实在多到让他嫌烦,不是他自夸--他这张脸庞堪称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不用他去猎,自动会有一票人倒贴上来。 偏偏,他在范书玮身上总是感到强烈的疏离,他们之间除了谈公事还是公事,一旦不提公事上的话题,范书玮就会躲开他。为什么会这样? 懊不会是被他那几位损友说中了吧,范书玮的审美眼光异于常人? 真可笑,他竟然开始忌妒曾经戴着假面具的自己!他会载着假面具上夜店的目的是为了要防止不必要的骚扰,怎知范书玮不但选上他当一夜的对象,还要求他说出『誓言』…… 这一切的发生都注定他与范书玮会是一对情人。 为什么范书玮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那一夜就此船过水无痕吗? 那怎么行,他非要范书玮对他所付出的那一夜负责不可! 亚伦的脸色在瞬间便得凛然与严肃,两道目光比起周遭忌妒的眼神都还要恐怖-- 范书玮被亚伦噬人的眼神给定住,他不太了解亚伦的个性,本能告诉自己不要得罪眼前的上司比较安全,不论是在公事或私底下。 “我怎么会不愿意请你喝咖啡呢,我高兴都来不及了。”范书玮笑容僵硬且口是心非的说。 天晓得,他此刻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 亚伦连他开的哪部汽车都知道。范书玮是被亚伦给塞进驾驶座上,然后他不得不发动引擎,载着顶头上司漫无目的在市中心绕。 市区里,咖啡厅随处可见,范书玮刻意避开以前曾和祁少威一同去过的地方。他可不希望遇见旧情人,失恋的伤口在慢慢愈合,心仍难免会痛…… 现在,他的生活重心除了工作之外也没什么其他消遣。到了例假日,他也只是在窝在家里浇浇花、洗衣服、倒垃圾、吃爆米花看电视等…… 他连出门的动力都没有;年纪轻轻活得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就差没牵着一条老狗去爬山,顺便报名参加老人育乐活动。 范书玮机械性的开着车,兀自陷入沉思里,压根儿忘了邻座的『高级乘客』也会出声抗议: “书玮,我不介意你带着我绕着市区数红绿灯,但是已经绕了一个多小时了,这地段我大致上已经记熟。现在我有更好的提议,我们先去西餐厅享用一顿晚餐,ok?”亚伦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呃……好。”范书玮慢半拍的反应。 坐在驾驶旁边的亚伦堪称舍命陪君子。他不禁怀疑适才范书玮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幸好他们错过了下班时间的颠峰期,路上的行车减少,否则以范书玮漫不经心的开车动作,难保意外不会因此而发生。 范书玮并未失神,只是提不起劲儿。 这个中原因包括失恋、好友背叛、工作遣调单位;目前他正处于适应期阶段--标准的上班一条龙、下班一条虫。 范书玮是个居家型的好男人,生活上不用再费心服伺另外一半,就少了许多事可做;他不用急着下班赶去超级市场买菜、不用回家做饭、洗衣、处理家务。相对的,他多出许多属于自己的时间。 若是在平常此时此刻,他应该是回到家里打开音响听着柔美的轻音乐,泡个舒服的澡,然后享用买回家的晚餐,再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discover频道…… 哪像现在,他得应付顶头上司,将车驶进某家高级西餐厅专属的停车位。 两人下了车,亚伦出奇不意的将范书玮抱进怀里。 吓!范书玮立刻推开亚伦。“你……干嘛?” 亚伦突然抱住他当见面礼,这种习惯对外国人而言不算什么,对他而言是种非礼行为! “刚才你很没精神,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这不是废话吗!他已经被亚伦给吓得肾上腺素激增,全副的精神都来了。他必须纠正亚伦的行为,以免他再犯。 “你知不知到台湾的风俗和国外不一样?例如刚才的拥抱行为,台湾人不是用这种方式让人醒脑的。”尤其是当街被他这个比模特儿还帅的男人拥抱,别人不论怎么看都会往不好的地方联想。 “我是故意的。”亚伦不隐藏他对范书玮的非份之想。反正范书玮被他彻底抱过,刚才算是小case。 “啥?”范书玮差点被脚下的阶梯给绊倒。他有没有听错?! 亚伦眼明手快的将范书玮给扶正,防止他跌下好几层的楼梯。范书玮怎么连路都走不好? “你没事吧?” “没事。”真有事的话,也是你害的。范书玮在心底附加这么一句。 亚伦似笑非笑的脸注视着他,范书玮瞅着亚伦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请不要随便乱开玩笑!”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们俩都是男人,有些玩笑话会造成对方误会,甚至是翻脸。亚伦到底懂不懂玩笑话的拿捏分寸? 他实在难以接受外国人的幽默。 “我喜欢你!” 吓!亚伦的告白无疑是晴天霹雳,一瞬将范书玮给劈傻了!范书玮惊愕的张大了嘴-- “你你你……”范书玮指着亚伦的鼻子,然后手指绕个弯,转回自己。“喜欢……我?”他结结巴巴的问。 “是的,不要怀疑。”亚伦拉下范书玮的手,着他一块上楼。到了西餐厅的门口,确定范书玮不会跌下楼去,他才继续说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范书玮有着与众不同的特质,吸引他的不是范书玮清秀的脸蛋,而是他内在的气质。 “咚”的一声!范书玮很不雅的撞上了餐厅的玻璃门,亚伦要救他已经来不及了。 “欢迎光临。”贵客临门,服务生亲切的声音在高雅的西餐厅响起-- 接着一切都在亚伦的掌控范围,从挑选座位到选择餐饮的过程皆由亚伦告知服务生。然,范书玮在干嘛? 除了惊愕、惊吓、以及暂时回不了神之外,别指望他还能干嘛。 从他『激烈』的反应到『呆滞』的神态来看,范书玮真的被他的一番告白给吓到需要去收惊的地步。 快回神喔!亚伦英俊的五官特写凑到范书玮的眼前,只差寸厘他的唇就会碰上一个名叫范书玮的木头人了。 特地挑选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位置,亚伦可以放心的将想要表达的话说出来。不过,先在范书玮的粉唇上偷一个吻好了……猎物看起来实在非常的可口。 心动当然就付诸行动罗,亚伦性感的唇轻轻刷过范书玮的,他才不管有没有观众欣赏哩。 反正当众表演接吻的戏码又不是第一次了,差别在于第一次是范书玮主动,这回轮到他。中国有句话说:礼尚往来。 说的真好! “刚才你对我做了什么?”范书玮先是被亚伦给吓呆然后再被吓醒,心中警铃大作,他的上司是个外表披着人皮的大! “这还用问吗。”面对范书玮恼怒的神情,亚伦依然一味的笑。 他的笑容有点贼。范书玮眼底冒着两簇小小的火焰,那滋味是超级不爽! “为什么偷吻我?好玩吗?还是趁人之危?”就在他失神的时候…… “当然是喜欢你啊。”回溯到之前的话题,范书玮尚未表达接受与否。 “我不喜欢你!”甚至是讨厌了。范书玮拒绝的非常彻底,连考虑都不需要考虑。 帅哥等于花心,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在会议上,亚伦对他一见钟情啊? 炳!去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他又不是什么天姿绝色,还不至于让人对他产生惊艳的程度,更别提一见钟情了,他没那本钱。 如果亚伦只是恶意的捉弄他就算了,要是当真,他会小心堤防不让亚伦再次对他性骚扰。 要不是他欠亚伦这一顿晚餐,他一定会马上甩头走人。 范书玮嫌恶的表情显露无遗,亚伦吃惊的程度也不小,他再也笑不出来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生平第一回的告白遭受到拒绝,这原因出在哪?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若要认真追究原因,亚伦既深刻又完美的轮廓太碍他的眼了。范书玮认真的思忖:太帅的男人令人没有安全感、感情复杂、自以为是、私生活乱七八糟等等……最起码十个有八个人当中就是这副的德性。以统计学来推论-- 亚伦绝对不会是个例外! 七拼八凑之下,亚伦已经被范书玮给贴上了『坏男人』的标签,若要洗刷罪名,去整容吧! 范书玮不禁摇头,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陪这么糟糕的一个男人吃饭啊? 平常此时,他还是继续看着discover频道,或许转台听听夜间新闻,等待睡眠时间一到,准时上床去梦周公也。 亚伦扰乱了他悠的生活,真是不可原谅! 顷刻,亚伦又被范书玮添加了一笔罪状。 当事者全然不知自己在范书玮心中的形象可媲美十大枪击要犯。若真知情的话,他不知该哭还是笑喔? 服务生在此时送来精致的餐点,内心波涛汹涌的两人大大降低了食欲;尴尬的气氛让两人静默了片刻,这顿晚餐食不知味。 “真巧啊,范书玮--” “连你也在这里用餐。” 两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范书玮与亚伦同时放下刀叉,抬首看着来人。 意气风发、亲亲我我、你侬我侬……用来形容这两人最贴切不过了。 “原来是你们!”嗟!范书玮更没食欲了。 昔日的旧情人伙同他的新爱人大辣辣的过来打招呼,其意图昭然若揭--摆明来示威的。 范书玮的心下一缩,有点揪痛…… 他还没有心理准备在任何场合之下意外的碰到旧情人,他要如何接招啊? 看来命运之神存心不要他今晚好过,前有恶狼、旁有两只恶虎,他这头小绵羊无处可躲,只有等着被人大卸八块的份。 “唷,一段时日不见,你已经换了伴侣了啊。上回是个丑男,这回你上哪儿搭上这位帅哥?怎不为我们介绍一下。”祁少威口气酸溜溜的,仍是记恨着范书玮让他在圈内丢足了面子。 他充满敌意的眼神,直冲着长相俊帅到不像话的男人猛瞧。范书玮的正义感登时冒出头来纠正一切。 “你不要胡说!亚伦是我的上司,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祁少威可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人! 他虽不喜欢亚伦,但也见不得亚伦受到祁少威的抹黑。何况,这纯属他与祁少威之间的私人恩怨,没必要牵连到周遭不相干的人进来淌这混水。 “哈!你骗谁啊?” “我们刚才明明看见你们在接吻。” 喝!范书玮倒抽了一口气,瞧着两人一搭一唱的,他转过头来瞪了亚伦一眼,接着亚伦竟然回他一记笑容。 都什么时候了,亚伦还笑的出来? 祁少威这么无理,难道他不会生气吗? “书玮,你真是害羞,我们的关系匪浅,让别人知道无所谓的。” 闻言,范书玮脸色刷的瞬间惨白!他何时跟亚伦关系匪浅了,怎么自己都不晓得? 亚伦笑得更灿烂了,大掌覆上范书玮冰冷的手,传递给他些许的温暖。 “你……”范书玮瞠大的眼瞳闪着错愕与不解。蓦然,记忆中的影像重叠,他又看见了一双似曾相似的眼充满着怜惜之情…… 亚伦站了起来,精壮伟岸的身形比祁少威略高了十公分。他非常绅士的向祁少威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亚伦·凡赛斯。” 两人握手之后,亚伦明知故问:“先生您贵姓?” “祁少威。”他扬起一贯性的职业笑容,顺便递给对方一张名片且炫耀的说:“这是我的名片,我在市中心开了一家电脑公司,若有需要的话可以过来让本公司为您服务。” “我想是不需要了,我自己会搞定电脑上的问题。”亚伦收下名片,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明:“我不过是国外某个企业集团里研发部的负责人,研发出来的产品已经申请各项专利,行销全球多年。目前在台湾的分公司里担任技术转移的角色而已,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祁少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本来以为亚伦·凡赛斯大不了只是担任个什么经理之类的,怎知他来头不小。 “那么身旁的这位呢,该怎么称呼?” 黄慕凡早就被亚伦英俊非凡的脸孔和绅士般的风采给迷昏了头。他傻楞楞的说:“我是黄慕凡。” 他是被祁少威包养的,原来的工作已经辞掉了,每天和祁少威出双入对,偶尔到他的电脑公司里帮忙。 他是很爱祁少威没错,但是碰上了像亚伦这么俊帅的男人,祁少威只能暂时被他给遗忘到脑海的某个角落。 范书玮白眼一翻,受不了黄慕凡和亚伦眉来眼去的。他有点同情祁少威,他们俩的眼光都一样差-- 以前他跟祁少威在一起是个错误,祁少威现在跟黄慕凡在一起是个更大的错误! 只有一件事是对的-- 亚伦招蜂引蝶的本事不小;绝对是个风流兼下流的花心大罗卜! 他真是『衰』喔,看上他的人都月兑离不了『花心』。 黄慕凡握着他的手还不打算放开,亚伦还没发难,祁少威倒是先发起飙来了。 “黄慕凡是我的情人,你该放手了吧。”祁少威把箭头转向亚伦,他非常不客气地说。 这个叫亚伦的男人是个危险份子,祁少威有自知之明各方条件都输给他。不过他得捍卫自己的尊严,标示他对黄慕凡的所有权。 祁少威真当他想染指黄慕凡啊,他到底有没有搞对?亚伦挑眉,饶富兴味的想:他这张脸孔害人不浅呵,这世上『外貌协会』的人多的是,抵挡不了他外在魅力的人如过江之鲫,他们要自投罗网,关他什么事? 亚伦暗叹了口气,谁叫他的父母把他给制造的太过完美了。这种尴尬的场面他在国外应付多了,表面上维持一个虚假的笑容,很无害的回敬给对方。“真是抱歉,我若是知道黄先生的手上沾了黏胶,这握手的礼仪可免了。”言下之意,要祁少威管好自己的人。 他才是受害者哪。 “你……”祁少威恼羞成怒的咬咬牙,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斜睨着范书玮。他恶毒的说:“我没想到你这么爱用洋货,身边的伴不管是美的、丑的你一概来着不拒。” 范书玮闻言差点被刚喝下的餐后饮料给呛到,轻咳了两声,顺顺气,他站起身来迎视祁少威愤怒的火焰。 祁少威简直像条疯狗似的见人就咬。搞清楚些,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亚伦胡乱瞎扯他俩发生暧昧关系,这关他么事? 他总不能去把亚伦性感的要命的嘴给封起来吧。 黄慕凡和亚伦眉来眼去的又干他何事了,难不成要他去把黄慕凡的眼睛给蒙住? 这种事,应该是祁少威自己去做吧。 总之,他得到的结论就是-- 亚伦那张英俊到很祸害的脸孔该去遮起来;祁少威该带着他的花痴滚出去,至于他--才是今晚最无辜的那一个。 范书玮嫌恶的看了三人一眼,他们一点动静也没有,似乎在等着他发言。 哼!他没什么要说的。范书玮招来服务生,给了三千元顺便附加一句:“不用找钱了。” 看着服务生眉开眼笑的连声道谢,他的心情也跟着舒坦不少。“祁少威,找个时间来我家把你的物品打包带走吧。” 范书玮平板的声调把该交代的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要回到温暖的小窝去洗个舒服的澡,这家高级西餐厅实在太乌烟瘴气了! 第四章 范书玮走到停车场才想到要将『高级乘客』给载回家。思绪一旦冷静下来,心里面就冒出了一个疑问-- 亚伦到底住在那儿? 鲍司有提供员工宿舍以及交通工具,亚伦并非住在公司的宿舍里。 范书玮瞪着地上多了一道人影,不需要回头也知道亚伦已经来到身后。 “你在生气吗?” “没有……”范书玮低垂着首,口是心非的说。 他有点生气,更多的是在逞强,因为不想让亚伦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不论他的心里如何难过,他会隐藏起悲伤的情绪撑回到家,关起门来独自舌忝伤…… 在月光的照射下,范书玮纤细的身影显得异常的落寞;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亚伦万分怜惜的将范书玮搂进怀里,英俊的脸庞很自然的枕在范书玮的肩崁上,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范书玮的耳畔安慰道:“别对我掩饰你的情绪,我知道遇见旧情人的滋味一定不好受,祁少威不值得你难过……” 范书玮浑身一僵!全身寒毛直竖…… 背对着他,记忆中的影像再度重叠;亚伦抱他的动作、说话的声音根本和『某人』如出一辙! 只要摒除掉亚伦英俊的脸孔,他就像回到丑男的怀里…… 霎时,范书玮如遭电殛的重复亚伦所说的话:“旧情人……” 脸色一沉,范书玮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祁少威是我的旧情人?”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这件事。 “你是听人谈起,还是亲身目睹过……”知道详细内情的人,唯有当天在夜店里的客人了。 “你想知道什么?”呵,答案他早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提示过了嘛。 “回答我!”范书玮开始发抖,太多的巧合都显示出一种可能性--他一直不愿去面对的答案。 “你要我告诉你,曾经有个伤心人在我怀里要求一句很可爱的誓言--『我愿意娶你』是吗?你想不想知道那是我慎重说出口的承诺,这是我俩的誓约,不是吗?” “噢……让我死了吧……”范书玮将脸埋进双掌里哀嚎。“丑男那个死混帐,他跟你是什么关系?竟然连这种事都跟你说!” 骤然,亚伦的眉头打了个死结。他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范书玮是跟他装傻还是已经吓傻? “面对现实吧,你心里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范书玮很鸵鸟心态、死鸭子嘴硬,打死也不肯承认丑男就是亚伦、亚伦就是丑男。 现代科技发达,人要改头换面的方式很多,整容、易容都可以达到效果。亚伦、丑男之间唯一的差别在于一张脸孔,只要易容就可以轻松『变脸』了。 范书玮这会儿也『变脸』了-- 他面如菜色……印堂发黑…… 他的一夜对象变成现在的上司;丑男变帅哥;美好的回忆转眼成了现实中的恶梦…… 这绝对是自作孽、现世报;一夜碰不得,这会儿出了大问题了。 他要的结果是一拍两散,不是阴魂不散! 范书玮的脑袋乱烘烘、心慌慌、六魂无主……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思索应对之策;该怎么解决亚伦的纠缠? 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离亚伦远一点! 范书玮使劲挣出亚伦的怀抱,亚伦的怀里一空,他双手环胸,睇凝着范书玮惊魂未定的表情活似见鬼! 真伤人唷!他的真面目这么可怕啊?亚伦又怪起父母把他制造的这么完美让他遭到天妒,难怪他喜欢的人对他不屑一顾。 范书玮急切的问:“我马上送你回去,你住哪里?” 才刚点明自己的身份,范书玮就急着将他打发走。亚伦促狭的说:“当然是我们一同睡过的地方啊,还要我的提示吗?” “不用了!”他知道那家五星级饭店的位置,亚伦最好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他要忘记那一夜在亚伦的怀里哭的很凄惨、忘记亚伦的眼神有多温柔、忘记亚伦对他的怜惜、忘记他们曾说过的话、忘记所有一夜的细节…… 真的忘得了吗? 范书玮扪心自问,脑海里立刻窜出亚伦曾说过:(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忘不了我的。) 这句话简直是诅咒! 堡作上、生活上,应验了他很难摆月兑掉亚伦。范书玮气急败坏的将亚伦给推到车门边,“快上车!”他的语气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亚伦不禁莞尔。范书玮像是饱受惊下的小白兔,想要逃出他的手掌心。猎物在做垂死之前的挣扎,无所谓,他奉陪到底! 坐上了车,亚伦告诫自己把安全带系紧准没错。 “碰”的一声!范书玮用力的关上车门,发动引擎,由倒车、回转、上路时速狂飙,搏命演出那惊险万分的驾车技术。 十五分钟后,亚伦终于平平安安的踏上了柏油路。他发誓,坐范书玮驾驶的汽车比坐飞机遇上乱流还要恐怖。 亚伦不得不提醒范书玮:“开车回家要小心驾驶,把速度放慢些。”他为他提心吊胆的交代。 “我知道了。” 待亚伦关上车门,范书玮脚下油门一踩,像一阵风似的转眼不见。 *** 范书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11点了。 必上大门,他整个人虚月兑无力的坐在玄关处。 随手打开四层鞋柜,祁少威的鞋子就足足占了三层的位置;其中有皮鞋、球鞋、凉鞋、马靴等等…… 范书玮的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祁少威对于买鞋子既挑剔又喜新厌旧;就跟对感情的态度一样--换男人跟换鞋一样快。 祁少威还敢讽刺他爱用洋货,还不是拜他所赐! 否则他怎会和亚伦牵扯出一夜来。范书玮气闷的把月兑下的外套丢到一边,心情乱糟糟的烦透了! 走入浴室,放满了整浴白的水,他泡在浴白里,此刻就算搓掉自己的一层皮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范书玮把头闷进温水里,他并非企图自杀,这举动是他沉静思绪的方式之一。生活中一旦碰上棘手的问题,在第一时间之内保持冷静很重要,他自知没能力做到这一点,临场反应总是慌了心神,甚至会失神。 事后,他会静下心来,反覆思索问题,然后将所有的疑难杂症通通给简单化-- 他和亚伦之间的最大问题就是以下综合-- 他被亚伦睡了,也睡了亚伦,这很公平--谁也不欠谁。 亚伦跟他告白,反正他也拒绝的很彻底--那就好。 亚伦认为他俩之间有『誓约』--! 那『誓约』是现实中愚蠢的幻想,他不会再傻傻的作白日梦。当初说好不用当真的,关于这点--他就不用去对亚伦负责了。 至于亚伦喜欢接近他,就由他去吧。反正亚伦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也迷惑不了他,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如此想来,所有的问题应刃而解,他可以放心的继续适应单身生活。 范书玮仰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 呵,瞧他先前紧张兮兮的,简直像个大傻瓜! 范书玮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心情愉快的洗好澡,穿上浴袍,哼着轻松小曲踏出浴室,整个人懒洋洋的埋进沙发里,如愿的打开电视看着他最爱的discover频道…… 至于祁少威那个旧情人,范书玮没再想到他这号人物。 *** 嘴里啃着三明治,范书玮轻松愉快的上班去,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昨夜只是一场梦。 “书玮!”远远的一声叫唤传来,仿佛天籁似的,特殊的嗓音里有藏不住的满怀热情。 范书玮一到公司门口,就看见一大票人簇拥着鹤立鸡群的金发帅哥。 他微蹙着眉,还是感到碍眼! “早安。”亚伦立刻从人群堆中朝他走来,对他露出一记迷死人的笑容。 “早。”很闷的声调,范书玮吞下嘴里的三明治,决定以平常心来面对亚伦。 “你很受人欢迎,当工程师太可惜了。”范书玮有感而发。亚伦就像一块磁铁,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 当事人讶异的问:“为什么你认为我不适合当工程师?”他可是有一颗金头脑,换算程式,研发产品是他最拿手的。 范书玮也感到意外。“难道从来没有人对你说过这类的问题?” “没有。”他的数理天份很高,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会是个成就非凡的工程师。“不过我很高兴你对我有不同的见解。” 他以为经过昨晚范书玮会更加疏离他,怎么他表现的比之前来的大方,还会主动跟他谈起公事以外的事。 范书玮边走边说:“凭你的条件当个模特儿、歌星或业务、服务业比较适合。因为工程师不用长得太帅只要脑筋好就够了;我认为你当工程师实在太暴殄天物了。” “你说这些话是在赞美我吗?”范书玮一向不将他给放进『眼里』的,怎么现在注意起他的容貌了? 莫非--范书玮的审美观恢复正常,懂得欣赏、接受他了? 亚伦激动的想把范书玮给搂进怀里庆祝一下,他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还要刺眼,范书玮眨眨眼睫,错愕的想:亚伦怎么会认为他是在赞美他啊? 他谈论的重点是在于职业的性质,跟赞美有什么关系? 为了不让亚伦失望,范书玮停下脚步,双眼驻留在亚伦的脸上三秒钟,随口称赞一下:“你的确是我见过长相最帅的男人。” “你喜欢吗?”亚伦漾着灿烂的笑,很得寸进尺的问。 范书玮神色自若的笑说:“我不喜欢。”他回答的很诚实。 “……”真伤人……亚伦有点牙痒! 身后跟着一大丛『拥护使者』,亚伦跟范书玮双双步入电梯就被一群人给挤到角落去。 拥挤的电梯像挤满了沙丁鱼似的。 “当!”电梯负荷过重,某个倒楣人士被人给推了出去。 “去搭另一座电梯吧。” “人真多……” “挤死了……” 以上抱怨归抱怨,挤来跟亚伦搭同一部电梯的人可没走出去的打算。这部电梯几乎每一层楼都会停,得慢慢等才会到达12楼。 范书玮被挤到亚伦的身前,两人面对面,只差几公分的距离就会碰到对方的身体。 范书玮的身高只及亚伦的喉结,视线落在亚伦的领口,他以前动手剥过亚伦的衣服,知道那亚麻质料下的胸膛很宽阔、肌里线条分明、身材比例完美……吓!他想哪儿去了? 七早八早就胡思乱想,真是太要不得了!范书玮有点困窘、有点呼吸困难的导正自己很非礼的想像。 这个男人真危险;有天使般的脸孔、刚强健美的身材,无形中散发一股很引人犯罪的诱惑--绝对是魔鬼的化身! 亲爱的上帝、佛祖、观世音菩萨……随便哪个神来保佑都好,他现在需要一股正气来吓阻邪恶入侵;范书玮很努力的想像众神明,以免自己的脑海又去侵犯人家…… 咦?有一只『咸猪手』藏在外套底下悄悄模上了他的腰际,很不安份的游移……喝!范书玮浑身僵直的瞪着凶手,碍于人多,也碍于有点心虚,他敢怒不敢言。 亚伦水蓝色的眼正闪烁着不为人知的狡狯光芒,贼兮兮的对范书玮眨眨眼。 既然范书玮对他不屑一顾,他只好自力救济来引起范书玮的注意了。 瞧,这不就达到目的了嘛-- 他毫无罪恶感的占点范书玮的小便宜来弥补一下他刚才受伤的心灵。呵呵…… 真是现世报喔--上帝、佛祖、观世音菩萨八成被他招来--逞罚自己!范书玮又羞又气的脸红成一片。 “书玮,你发烧了啊?脸怎么红成这样……”电梯内,邵彦诚很大嗓门的问。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办公室的同仁热切的关怀。 范书玮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众人已经七嘴八舌的建议-- “人既然不舒服就请特休啊,何必勉强来上班。” “书玮,等一下要不要我帮你写假单?” “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正好有退烧药,我等一下拿给你吃。” 范书玮在公司的人缘极佳,不论是男同事或女职员都对他很友善。 他们有点热情过头了…… “不用麻烦各位了。”他没发烧,是发火!连耳根子都红了。 『咸猪手』已经转移阵地,很自然的模上了额头探他的体温,开口问着很令他吐血的话:“嗯,体温是有点高,你不要紧吧?” “……”范书玮尴尬的要死…… 他在心里发誓--以后绝对不可以和亚伦搭同一部电梯! 一群人陆陆续续进到办公室,没多久范书玮的桌上已经放了退烧药外加一杯白开水。 “这是退烧的特效药喔。” “是啊,只要吃了药,等会儿就会退烧了。” “书玮,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几个女人围在他身边既亲切又热心的关怀着。范书玮看着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行,盛情难却,他哭笑不得…… 女人缘突然好到让他以为人事课的张小姐、行政助理林小姐、会计部的王小姐通通对他有意思。 以前是有发生过好几个小姐喜欢他,不过他拒绝了对方之后,也就不再有这方面的感情困扰。 鲍司的同事们都知道他有对象了,只是不晓得他喜欢的是男人。 范书玮捻起药丸放进嘴里,喝了大口的白开水,吞下那不得不吃的退烧药。 待女同事们关怀的目标转移到工作岗位,范书玮含怒的眼神死瞪着亚伦专属的办公室门口,他哀怨的想:如果每次在公司被亚伦性骚扰过后就得吃退烧药的话,他没病都会吃出病来! “书玮,你干嘛一直盯着亚伦的办公室发呆?该不会是连你也喜欢上那个帅到不能再帅的男人吧?” “你在鬼扯什么?”范书玮脸色骤然发黑,一副被雷给打到的样子。 邵彦诚很不会看人脸色,他有话直说:“对于这种事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啦。如果对象是亚伦的话,别说是你,就连公司里的其他男性职员都对他很有好感。” 据他所知,全公司上下没有人不喜欢那四位『外籍主管』。 “有不少男性职员见到亚伦都会脸红心跳,你只是对着那道门发呆而已,这不算什么。” “你认为我对他发呆?!”范书玮怪叫。冤枉!他才没有发呆,是发火、发火! 目标转向邵彦诚,巴不得把他的嘴给封起来。 邵彦诚不明就里,他很多嘴的继续发表八卦小道消息:“你知不知道公司里已经有八成的人都在猜:亚伦结婚了没?或者是他有没有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啥?范书玮怔然不已…… 他有没有听错啊?还是邵彦诚把话给说错? “你们认为亚伦是双性恋?”范书玮觉得众人的想法很不可思议。 “谁叫他那张英俊的脸男女通杀啊!当然就有人会这么想罗。” “嗯……有道理。”他从未想过这层问题,幸亏邵彦诚很八卦的提醒。 将来谁跟亚伦在一起,绝对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爱上亚伦的人不仅要担心男人来抢,也要担心女人来缠,这岂不是很惨……迟早都会搞到脑神经衰弱……范书玮不禁开始同情起那个人来了。 须臾,范书玮将心思放在工作上。打开电脑,找出需要的资料档案,他要修改部份规范的制程内容,制作出新的规范来交差。 十指轻敲着电脑键盘,耳边依然传来邵彦诚聒噪的说长道短--上从主管阶级、下至基层员工,皆对亚伦那张『惊为天人』的俊帅脸孔痴迷到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伤心……因为他们认为亚伦是天上的月亮,无人可以摘得下来的……想尝试的人很多…… 被了喔,邵彦诚可不可以闭上嘴?他才不管亚伦在同事眼中是星星、月亮还是太阳?总之,那个男人是--无庸置疑! “书玮,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非常羡慕你。” “羡慕什么?”范书玮得稍微分心,才能回应邵彦诚的问话。 “羡慕亚伦都跟你在一起啊。”邵彦诚有点受不了范书玮的少根筋。他解释说:“亚伦是你的直属上司,也是你在研发部的工作伙伴,常常看见你们一起进出,谁不羡慕你啊。” “喔。”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范书玮继续手边的工作,他不像邵彦诚这么,只要生产线上不出什么纰漏,邵彦诚就没什么工作压力,难怪到现在还在罗唆。 “喂,你们昨天一起离开公司,说吧,你开车载着大帅哥上哪去招摇了?” “什么招摇?” 范书玮没听清楚,他无法一心二用。 邵彦诚瞧范书玮心不在焉,他从隔壁座位挪了过来,伸手挡住电脑萤幕,他继续逼问:“书玮,全公司就属我跟你的交情最好了,快从实招来昨晚你载着迷人的帅哥上哪玩了?”他是被一票女性职员央求当代表来问的。 “只是请客吃饭而已。” “就这样?” “不然要怎样?” “你们没聊聊其他的事?” 范书玮搞不懂邵彦诚今天特别罗唆的原因。他微恼了,斥责道:“关你什么事?”干嘛问这么多。 “等一下,你先别生气……”邵彦诚还不死心。 范书玮更恼了,连人带椅把邵彦诚推回隔壁办公桌位。“你闪开,我等会儿要去制程线上,下午还要开会,就是现在有空制作新规范,你别烦我了。” 虽然被凶,邵彦诚又靠了过来。他一脸无奈的说:“只是有一票人想从你身上问出亚伦喜欢吃什么?兴趣是什么?住在哪里……谁叫你这么幸运跟他最熟。下回若要出去,记得帮这些人制造机会……有人约过,没人成功。只有你……” “啊,难怪你们这么好心的拿药给我吃。”原来是巴结他啊。 范书玮终于搞懂了。 邵彦诚看范书玮神色不对,有点发青…… “我马上闪人、马上闪人,绝对不打扰你了。”邵彦诚果然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范书玮眼前。 般什么? 想知道亚伦喜欢的食物、兴趣、住哪,不会自己去问啊? 第五章 堡作量逐渐加重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忙碌的连时间都觉得不够用。 生平第一遭,亚伦感到非常、非常的挫败! 挫败的原因不是出自于手上最新出炉的测试结果,而是来自于交给他这些资料的范书玮。 别提要范书玮对他履行『誓约』,他根本连边都没沾上。 两人的感情目前维持在--他的『一厢情愿』,范书玮的『麻木不仁』。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每天同进同出,却激不起任何火花;倒是有不少人对他猛流口水;他对范书玮猛放电眼;范书玮不朝他吐口水就该偷笑了。 他有满月复的苦水…… 在公司,范书玮满脑袋只有工作。他不得不承认,范书玮对于应付工作上的挑战性与承受压力的抗压性是令他刮目相看的。 扩厂进度每天都在预估的范围实施顺利,机械设备的组装已经完成不少。接着就由他负责,他得让所有已经完成的制程设备接上运作轨道。 他和范书玮下班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工作的时数甚至超过了十二小时还乐此不疲。范书玮对于工作上所产生的兴趣比对于他还要来得感兴趣。 他们上班聊扩散程式、开会提公事,用餐的时候也月兑离不了化学气体浓度、比例……他成天在范书玮的身边倾囊相授所知,卖弄专长;还不就为了要满足范书玮的求知欲,看他会不会佩服他的才能,然后爱上他…… 有吗? 没!他早出晚归,累到快要以厂为家了,范书玮都没感动那么一下下。 亚伦连连摇头叹气…… “怎么,范书玮拿给你的报告让你不满意啊?”费蒙正在一旁装置电脑设备,看着亚伦频频摇头,他不禁为范书玮担心了起来。 亚伦自我要求很高,负担的责任也重,他一向公事公办,范书玮在他手下做事,若是出了差错,亚伦是不会留情面的。 亚伦睨了好友一眼,不予回答问题。 费蒙是无法体会他郁卒的快要去『跳港』的原因-- 他的三个朋友,一个比一个还要风流,情史比起他手上摊开来的资料还要长。 亚伦也曾经陪他们一起年少『荒唐』过,只是不出两个礼拜就玩腻来者不拒的游戏;他受够了12345678……数不完的人排队等着上他的床,他又不是『种马』任人压榨精力;有了这份认知,从此亚伦变得非常捍卫贞操。 如果男人也有『贞节牌坊』,若是要求不太严苛的话,他应该可以获得一座。 接着,在他23-29岁的时光,亚伦全然将心思放在工作上,偶尔接受别人追求,但没多久就发现对方爱的是他傲人的外在条件,可以满足将他给带『出场』来炫耀,这种虚荣心态与爱无关。 失望之余,他宁可相信命运自会安排一个不受他外在条件所吸引的人来爱他-- 范书玮无疑就是那命定中的『意外』与『例外』。 现在每过一天,他喜欢范书玮的心情是愈来愈浓烈……其严重程度可媲美小说主角会说的--为了你,我的心都揪痛了! 可,范书玮对他愈来愈平淡…… 那份平淡,并非是『刻意』的『疏离』;而是对他谈笑自若到很『平常』的地步! 这就表示他和其他人没两样;对范书玮而言--他已经不是个『特殊』的存在。 他第一次当追求者,人也给了、心也丢了,仍唤不起范书玮的一点回应。 亚伦此刻瞪着那远在天边、近在不远处的罪魁祸首--真他女乃女乃的! 请原谅他在遭受被人『用过就丢』的打击之下,愤恨的只想把范书玮给直接扔到床上去解决『私人恩怨』。 范书玮将他吃干抹净之后就拍拍走人,这口怨气教他怎能继续忍气吞声,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啊? “啪!”一叠资料被亚伦给用力丢到旁边的架上。 “你干嘛啊?一副想宰人的样子。”亚伦的双眼都快喷火了,范书玮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纰漏了? 恨得牙痒痒的,“我是很想宰人!”亚伦气闷到心肺快爆了。 例假日,范书玮以休息为由,拒绝跟他出去散心、吃饭、看电影。他这个『外国路痴』邀请范书玮『带路』出门都不答应,他更埋怨了。 亚伦两道眼神盯着那个家伙--范书玮忙着目检一批材料。 “呵。”藏在无尘衣底下的表情非常愉悦,一双炯亮的眼神闪闪发光。范书玮将检查过后的材料交给线上人员,然后走到亚伦所在的地方。 他不得不佩服亚伦真的很厉害,帮他改善了某段制程上会出现的stain现象。现在,他想知道亚伦会如何评价近日来的成果。 “你看过t504、505、506的测试结果了吗?” “他看过了。”费蒙很识趣的转移阵地,远离即将爆发的火山比较安全。 亚伦很有修养,可发起脾气来会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测试结果让你满意吗?”范书玮有点兴奋,他个人是非常满意出炉的各项纪录。 这是他和亚伦一起努力的成果,意味着一切可以正常运作。 然,亚伦一点表示也没有,为什么? “拿着!”是命令语气。 范书玮接过资料,纳闷的重新翻阅,该不会有哪部分的数字让亚伦不满意。 突地,脸上的口罩被人揭下,亚伦的唇欺了上来,霸道的偷了一个吻。 范书玮惊愕的微张着被侵犯过的唇瓣,暂时还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我满意了。”亚伦英俊的脸显得万分得意。 楞了几秒,范书玮手握着资料抖啊抖的,“你你你……”他只能发出这些单音。 “没人看见的。”亚伦勾起一抹暧昧的笑。 如果有人看见,这厂内绝对会有高分贝的尖叫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范书玮抓起口罩戴上,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偷吻所带来的感觉-- 竟然不是讨厌…… 很失神……悄悄的,相思泛滥成灾的剧情各自上演…… *** 范书玮手拿着洒水器,对着一株灿烂盛开的向日葵发起呆来了。 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就是对亚伦失去了戒心-- 先是让亚伦对他毛手毛脚;再来是偷吻,接下来亚伦会对他怎样? 他意想不到…… 那个『怨夫』是不能怎样的;他的三个朋友昨晚上夜店去猎,而他坚持留在饭店里瞪眼到天光。 辗转难眠,只因思念--谁? 那位伫立在自家阳台洒水浇花到满地已经淹起大水来的家伙-- “真是太离谱了!” “亚伦那张很祸害的脸已经不再令我感到那么碍眼……我已经有多久的时间没有看到亚伦这个人就皱起眉头来了?”范书玮自言自语,很苦恼的回想…… 眼前的向日葵缓缓垂下,无语泪双垂…… 范书玮赫然回神,惊叫-- “糟糕!我的花……”他一跳脚,滑了一跤,跌坐在自家阳台上,摔疼了。 一身狼狈,搞得身上湿瘩瘩的范书玮爬去关上水龙头,卷起水管,拿来扫把忙着收拾残局,嘴里实在忍不住的破口低吼: “死亚伦,看你对我做了什么好事!” 一夜无眠的帅哥打了个哈欠,缓缓的垂下眼睫终于沉沉睡去…… 他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梦境里,范书玮勤劳的动手,打包一屋子不要的回忆。 *** 范书玮来回忙碌,在自家公寓出清了十大箱的『废物』,交给限时快递送回旧情人的老家去,从此滚出他的视线范围! “呼呼呼……”将家里彻底清洁、大肆整顿过后,范书玮已经虚月兑到无力。 他坐在沙发上,顿时觉得屋内很冷清,似乎少了点什么…… 范书玮环顾四周,大部分的家俱摆设并没有多大的更动,他的小窝依然布置的非常温馨。 他个人偏爱暖色系,三房、一厅、二卫浴的灯光一律采用淡淡的鹅黄色;窗帘使用棕色带点橘红色的直横纹交错立体图案,包括客厅的软沙发、茶几等等……装饰,都是出自于他一手挑选,布置完成。 他的屋内很中性、很舒适、很温馨;想要让人一踏进门,便舍不得出去。 “混帐……”范书玮眼眶氤氲一层雾蒙蒙的水气,霎时回顾过往,他的幻想与梦想让人给糟蹋了,就像这个家一样,不管如何温馨、舒适却守不住男人的心…… 现在,他不是为了旧情人伤心;是为自己感伤…… 不适合他的男人早该丢弃,就像不适合的家俱摆设,放着只是独占空间,徒增碍眼罢了。 范书玮失焦的眼眸不再有神,感伤的泪水也停止泛流,晚风除除透过窗帘 轻拂过他的脸颊,闭上眼,他筋疲力尽的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寓的门锁转动,范书玮睡的毫无防备,不知入侵者已来到熟悉的地方,就算模黑都能明确的找到电灯开关。 来人漂亮的一双凤眼藏笑,目光锁住睡眠中的『清秀佳人』。 祁少威眼底潜藏恼人的,惦恨着又不甘心-- 他以前脚踏两条船,同享齐人之福;一方面满意于范书玮的居家劳动;另一方面沉醉与黄慕凡的偷情欢愉。 若没有地下情人帮他『纾解』需求,他早就动手将范书玮给『拆解』了。 祁少威和范书玮谈恋爱五年;他给不起范书玮任何承诺,也经不起黄慕凡的身体诱惑,复杂的感情关系一直维持到抉择的那天,让他丢足了面子! 真是他妈的,后悔极了! 以前没吃到范书玮这道小点心,现在拿他来塞塞牙缝,他还勉强可以接受洋人穿过的『破鞋』。 哼,『残花败柳』仍是有迷人的本钱,清秀斯文的很引人十指大动-- 他已经等不及要听见范书玮在他的身下叫床了…… “好臭……”令人做恶的酒气薰天,范书玮瞠然睁眼,祁少威薰醉的脸孔特写向着他来,这举动……跟『某人』一样。 吓!范书玮一拳揍去,身体本能立刻闪避,滚下沙发。 “哎唷!痛死了……”祁少威蹲在地上闷哼。 范书玮也不知道打到祁少威的哪个部位,噢……他快吐了,祁少威到底喝了多少的酒来污染他家的空气? 范书玮捂住口鼻,深怕自己再闻下去会吐脏了一地。赶忙逃离得远些,他今天才刚打扫清洁过家里,全身累嘛快累死了,还要应付醉鬼闯来对他性骚扰-- 他这两天怎么这么倒楣;不是被偷吻,就是被醉鬼给企图侵犯?! 亚伦那个坏东西的身上一定有病菌,只要空气接触就能感染了所有的花心男人,然后对他做出这么恶心的举动! 这关亚伦什么事唷?搞不好人家还在床上继续睡觉,啥事也不知情。 请原谅范书玮没意识到满脑子想的只有亚伦那个男人,当然就怪罪到他身上去了。 范书玮的精神洁癖愈来愈严重……真是呸呸呸!用力抹了抹嘴唇,“幸好没被亲到,否则我宁可去喝马桶水。” 这句话激怒了祁少威。 “妈的!你就这么讨厌我?”他偷欢不成,大为光火的吼叫:“你连丑男都肯要了,还会看不上我吗?你少在我面前装纯情。”来这套! 祁少威借酒装疯扑上身去抓住范书玮的脚,范书玮裹着短裤的腿白皙的令人红了眼,不良意图再明显不过。 “你少对我流口水!”不,重新更正--祁少威是流鼻血。范书玮踹开祁少威箝制在他脚踝的脏手,他也火了。 范书玮拿起电话,威吓道:“你现在、马上就给我滚出这里,否则我要报警来处理了。”他今天就忘了叫人来换大门的锁,才会让祁少威有机可趁。 “哈,你以为要我走,我就会就走?”祁少威狞笑不已。“你未免太天真了,我祁少威今天非上你不可!你想打电话报警就打啊。” 祁少威摆出一副请便的姿势,“到时候,警察只会看到我怎么上你,大家一起丢脸好了。”反正他自己开公司,事业不会受到影响。范书玮可就不同了,他得顾虑高薪的饭碗不保。 “喝,你竟然威胁我!”范书玮惊愕的无以附加--除了感到不可思议之外,还是不可思议。 祁少威醉疯了! 范书玮开始感到害怕了,好歹他也是个男人,他才不要被强暴…… “你也知道害怕啦,嘿嘿……”威胁奏效,看着范书玮唰白的脸色,浑身轻颤,祁少威得意的步步逼近,朝他伸出魔爪。 “喀当!”范书玮丢下手里的电话,转身就逃。 才跑到门边,他紧张的连门锁都开不好,一下子就被祁少威给逮着,粗鲁的拖往客厅。 被抓痛了身体,范书玮火大的反抗,两人从玄关处一路拉扯、扭打,范书玮的力气没有祁少威强,身材也比祁少威娇小,三两下他就被祁少威给压制在地上,开始动手扒扯他身上的衣服。 男人强暴男人,真亏他做得出来!祁少威只顾侵犯他的身体,没注意他的举动,范书玮看到什么就抓;桌巾、桌脚,矮柜什么都好,最后他抓到了那只先前被摔在地上的电话。 “放开我!” 怒吼与动作同时进行,一只电话砸上了祁少威引以为豪的脸。 范书玮趁着祁少威分心之际,爬起身来冲出了门外。 “该死的范书玮--” 空荡的大楼层内,传来祁少威愤怒的吼。 *** 范书玮安全的逃出家门,不敢报警、不敢告诉任何大楼管理人员适才的遭遇…… 此时,他更不敢回家。 身无分文,没电话,没车钥匙,真是可怜得像条无路可去的小狈。 心里又气又急,他恼怒的骂:“帅男人果真不是好东西……”真他妈的-- 记忆里,只有一个人对他很怜惜,范书玮的情绪快要崩溃,老天…… 一辆计程车正要驶出社区,范书玮招了手,狼狈的闪进车内,决定去碰碰运气了。 *** 亚伦被打来的电话吵醒所做的第一件事,下楼去付计程车费。 他是不是还在作梦?范书玮竟然穿的这么『稀薄』来找他? “你看起来真是遭透了!”把范书玮带回他的套房里,亚伦的脸上已是乌云密布。 范书玮是被狗咬了?还是跟人打了一架? 半眯缝着眼,目光扫射范书玮抿紧唇,眼眶的泪花打转,什么话也不说就冲往浴室去。 这太不寻常了! 范书玮不会无聊到特地跑来他这里借用浴室,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亚伦慵懒的靠在墙上『守株待兔』。 范书玮将身上的t恤、短裤、内裤,通通月兑下扭成一团,目标丢进垃圾桶里。 他已经失去理性,把那被祁少威扯过的衣物丢掉,没想过他要穿什么回家去啊? 范书玮很用力的把自己当作地板来刷,全身从头到脚清洗一遍,连一根头发都不放过。他气炸了--祁少威那家伙是什么东西?!妄想『染指』他? 真是恶心透了! 他的身体只对一个人不会感到恶心,他被亚伦偷吃豆腐的时候反应都没这么激烈过…… 是呆滞好吗--范书玮很不想承认。 范书玮在身上搓出了三层泡泡,再继续下去他都要变成一尊小雪人了。 一瞬,“唰--”的任由莲逢头的热水淋去身体所有的『污垢』,直到他满意为止。 仅着一条浴巾围住下半身的范书玮,很『火辣辣』的现身。 “你干嘛?”亚伦守在浴室门口当门神,存心吓死人吗? 今天已经够他受的了,范书玮的心情很低落、不爽、害怕、委屈等等……五味杂陈,别招惹他,会反抗的。 至于,“亚伦?” 现在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双眼发直,恶狠狠的紧瞅着范书玮光溜溜的上半身-- 一副想把他给活人生吃、生吞活剥的狠劲-- 赫!他会不会来错地方、找错对象,总之找谁当避风港都可以,就是不能找上这个眼底流露出噬人的,全身散发危险气息的男人……比祁少威还要恐怖…… 范书玮不由自主的后退,手握着浴室门把,如果亚伦敢学祁少威一样扑上来企图侵犯,他会让亚伦吃闭门羹。 亚伦紧盯着猎物,瞧他怕的,想逃? 门都没有! “磅!”一记拳头砸坏了浴室的门,瞬间玻璃制的门呈现出放射状的裂痕。“说!你身上的『记号』是谁给的?”亚伦怒问,手指着范书玮,他竟然…… 他瞅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记号』,红紫斑斑出现在范书玮白皙的肌肤上,真是令他感到碍眼、刺目到……还是那句老话--小说主角都会说的--连心都揪痛了! 他的感情路挺『哀怨』的…… 火冒三丈、怒发冲冠都不足以形容亚伦此刻爆发的愤怒-- 范书玮很委屈的想:有没有搞错?他差点被祁少威给强了,亚伦竟然一副当场捉奸的质问他?真当他是朝三暮四的『劈腿族』吗? 他为什么要逃家逃到这里来接受亚伦的怀疑?! 范书玮从委屈到超级不满的吼:“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了?凭什么来质问我?你那是什么口气,不要以为我跟你上过一次床,你就自以为是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连情人都还谈不上,亚伦搞不清楚啊? “磅当!”硕大的拳头再度一槌,这回浴室的门敲碎了一大块,在玻璃叮叮当当掉落的瞬间,亚伦把范书玮安全的抓到身前护着。 范书玮靠在墙上,在亚伦的跟前吓软了腿-- 亚伦这么激烈火爆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俊帅的怒容罩着一层寒霜,水蓝色的眼瞳冰冷的毫无温度可言,亚伦到底有几张脸孔? 他可以温柔的像情人,斯文的像绅士,也冷的像冰块……范书玮快搞不清楚状况了。 今晚--他掉入了步步惊魂夜,该去收惊了。 亚伦没打算放过他,“快老实说,你身上的『记号』是谁给的?”命令的语气又来了,有明显的不耐。 坦白从宽吗? 范书玮有如惊弓之鸟,踩在人家的地盘上,他很识相--安全第一,优先考量;是他自找死路,自投罗网--怪不得亚伦『变脸』。 他紧咬着唇,有点不愿说出男人身体上遭受的难堪:“我差点被祁少威……”声音愈来愈小…… “强迫吗?” “关你什么事,别问了……”他只是来此寻求一个短暂的庇护之所,为什么只想到要来这里,不是到其他认识的同事家里去? 他打死也不要去想明白原因是出在哪里? 范书玮一瞬被搂进了一具宽阔的怀里,男人的双臂收紧,勒得他快喘不过气;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心痛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身上的一些淤青,一定是被人打的;难怪你今天的情绪会这么不正常……” 啊!范书玮错愕的瞬间,亚伦又说: “我没有把你当成我的所有物对待,是情人,一辈子的情人……” “……”混帐!他一定要这么说吗?范书玮的眼眶泛红…… 他靠在亚伦的怀里,打死都不要抬起头来,去看那张英俊到很不像话的脸;他已经快要丧失了免疫力…… 第六章 美人镶嵌在怀,命运注定来投入他的怀抱;他真的快要失去自制力! 也真的不可以怪他;谁叫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谁叫他很喜欢范书玮、更重要的是--范书玮『清纯可人』的令他很难不想入非非…… 可,小猎物揪在眼前,敢对他动手大开杀戒吗? 很想……想到连都痛了! 却不敢动手……更痛了! 亚伦正在燃烧自己来温暖范书玮当中……简称--自我虐待。 都怪他勉强自己当坐怀不乱的君子,他想要当小人把范书玮给%#○x……但是,不想让范书玮认为他是坏人哪! 他的身体在抗议、理智在抗拒、心里呢? 对范书玮是万分怜惜的…… 范书玮会到他这儿来寻求庇护,就表示他在他心里是『特殊』的存在了。只要他的感情路有点进展,范书玮肯将他放进『眼里』,他会慢慢驻扎到他『心里』,坐拥他『肖想』很久的位置。 他现在忍耐一下引火自焚有什么关系,反正来日方长嘛。 亚伦控制住身体所产生的,抬手顺了顺范书玮微湿的发,鼻间嗅着由他沐浴饼后所散发的淡淡香气,贪恋的享受此刻难得的美好气氛。 “冷不冷?” 怀里的人闷不坑声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有点冷……啊!” 范书玮的脑子比较正常在运作了,他终于想到:“我把衣服全丢了。”现在光溜溜的自己要穿什么来遮羞啊? 意识到自己很『清凉』的贴在亚伦的身上,男男也授受不亲。范书玮马上推开亚伦,气急败坏的说:“快把你的衣服拿来借我穿。” 真煞风景,轮到他发号施令了。 亚伦睇凝着范书玮酡红羞恼的表情,实在很『可爱』。 “你看什么啊?”他的身上挂了彩,还有祁少威印下的狼吻,有什么好看的? 恼怒胜过羞赧,范书玮很用力的瞪了亚伦一眼。非礼勿视,懂不懂? 亚伦放肆的眼神打量了范书玮略显僵直的身材,“嗯,我在想……我的衣服套在你的身上能看吗?根本尺寸不合,差太多了!” “说的也是。”亚伦比他高出许多。 以东方人的标准衡量,范书玮的身高也不算矮;他身材属于修长型的,长相斯文清秀,以女性眼光来看,称得上是个标准的白马王子。 然,对亚伦而言,范书玮显得很『娇小』。 他没事长那么高来让人忌妒啊?范书玮懊恼的想:要穿什么回家去?他才不肯去捡回垃圾桶的衣服来穿,那是祁少威碰过的,倒不如让他死了吧! “你随便拿件衬衫来给我好了,总比我什么也没穿的样子好。”他又不是暴露狂。 亚伦杵着在考虑。他看了一下时间,叹道:“现在已经太晚,精品店全打烊了,我只好等到明天再去买衣服给你穿。” “噢……”这表示他得留在这里过夜,明天再请亚伦陪他一起回家,他担心祁少威又会闯来家里偷袭他,还要差人来换门锁……范书玮更加恼火的踹了一下椅脚发泄、发泄怒气,围在腰际的浴巾因他粗鲁的动作而松开-- “啊--”他手忙脚乱的抓回遮羞物,好险!差点在亚伦面前春光外泄…… 范书玮--你露的也够多了;三点露了两点,就差了那一点了;这样更性感,很引人遐想……他本人不自觉亚伦很心力交瘁去抓回翩然乱飞的理性,否则早大发兽性的将他给压倒,去床上解决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亚伦走到衣柜去挑出一件衬衫给范书玮,“先勉强穿上吧,我不希望你感冒了。”他很体贴。 “谢谢。”范书玮套上了衣服,发现衬衫下长至大腿处,该遮的重点都遮了,索性抽掉围在下半身的大浴巾,将它挂回浴室里。 看到满地的玻璃片令他皱眉,范书玮立刻小心地动手清理,嘴里忍不住碎念:“你刚才那么暴力干嘛,我没见过哪个人像你这么凶的,看你把浴室的门都打坏了,这要花钱赔偿给饭店耶,你钱多也用不着这样花吧……幸好这里的隔音设备做的太好了,不然别人还以为刚才发生了什么凶杀命案……你的脾气该去改一改,要修身养性……” 范书玮拉拉杂杂的唠叨一大串,亚伦只是一迳的笑-- 他不介意将来有个唠叨的『管家婆』来管管他,真的一点也不会嫌罗唆。尤其是此刻范书玮穿的这么『清凉、性感』的收拾一地狼籍,每弯身一回,乍现的春光养眼到快要令他喷鼻血…… 快捂起鼻子来,免得穿帮。 一尊障碍物总是绕在身边着不滚开,范书玮手里抓着垃圾桶,仰起脸来怒瞪亚伦。“喂!你干嘛一直跟在我身后来碍手碍脚?”又不肯动手帮忙清理,他这个让人服伺惯了的贵客真是超级大牌--懒! 当事人很无知的抱怨,亚伦只道了一句:“我饿了……” 范书玮闻言--气都来了!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我像是你的煮饭婆吗?你这里也没有厨房,我怎么煮东西给你吃?你不会自己去打电话叫人送宵夜来啊。”他晚上也没吃东西,饱受惊吓、又饿、又累,情绪忽高忽低,很容易发点小火。 亚伦被轰炸的开心极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话吗?”意义非凡哩。 范书玮满脸错愕-- “不就是骂你的话吗,你那么高兴干嘛?”这男人欠骂喔,莫名其妙! 范书玮懒得再理他,继续捡拾玻璃片,连一丁点的小碎屑都不放过。他可不希望亚伦住在这里被扎伤了脚,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亚伦舍不得掉开『非礼勿视』的眼光,睡了一天又尚未进食,他真的饿坏了!他立刻拨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又踅返回来当『跟屁虫』。 自始至终,范书玮被人给看光了都没发现身后有匹大--脑海里装了许多要不得的情色幻想。 *** 宵夜过后-- 一张床,两个人,分别站在床侧--面对面。 范书玮一脸肃杀之气,“我警告你,不许对我乱来!”上床之前,先谈妥条件;内容的重点要求--维护人身安全。 亚伦有多项不良纪录,获得的分数是不及格! 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地盘,谁的床啊?人家要怎么睡都行,多了一个无家可归、自投罗网的范书玮就不行。 范书玮就差没去打开衣柜,将亚伦所有的领带给串成一条绳索,再将亚伦五花大绑--保证安全无虑。 他的形象真差! 人家是巴不得能爬上他的床;范书玮是恨不得--他不准上床?! 他现在不改善、改善,挽回一点形象,难保将来范书玮不会把他给踢下床去。 那怎么行!他已经受够了一夜无眠,瞪眼到天光的煎熬。 哼,可口的小猎物有点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没关系,他会让他明白的。 亚伦挑高眉,论起谈判,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今晚,我以人格保证,没经过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对你动手脚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真的?” “当然。” “不许反悔!” “不会!” 以上这番话有点像他们第一次在这张床上说的对话,谈判尚未结束-- “我也有条件要开。” “咦?” 这回看亚伦正经八百,神情严肃;范书玮讶然不已,亚伦要说什么? “我也不许你对我乱来。”亚伦原班不动的把话丢回给范书玮。 “谁要对你胡来啊!”范书玮有点恼羞成怒,“你别乱开条件,我何时对你乱来过了?”笑话! “是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原来是忘了啊……”亚伦很好心的提醒道:“我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是你扒光我的衣服,一副迫不及待……” “喝!”范书玮一跃上床,立刻过去以手封住亚伦的嘴。这个男人心地坏,存心要他羞得无地自容。 怎不让他说了?他说的是事实,没诬赖人,只是对方不能接受。呵!亚伦抓开范书玮的手,扬起微笑的唇在熟透的苹果脸上蜻蜓点水的偷了一个吻。 “要让我闭嘴,用吻的方法更好。”他更坏心的建议。 “你你你……”范书玮的脸更红了,甩开亚伦的手,他钻入棉被,遮羞去了。 躺在亚伦睡过的床,属于亚伦的男性清爽气息染上了身…… 房内的灯光突地一暗,仅剩一盏晕黄的微光,眼前影像顿时模糊,身侧多了一具男人的体温,很温柔的将他搂进他怀里的位置。 亚伦果真没有乱来。范书玮安心的闭上眼,折腾了一天,他很快的沉入黑甜乡…… 耳边传来范书玮均匀的呼吸声,亚伦轻吻着他的发稍,怀抱喜欢的人即使是睡不着都无所谓。 如果,他可以天天搂着心上人一起睡,绝对不会再失眠。 水蓝的眼眯起,他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有待解决--心上人的安全问题…… *** 浴室里传来阵阵的水声扰人清梦,范书玮眨眨沉重的眼睫,勉强撑开眼,他坐起身来,略显迷糊的斯文俊容环顾四周,眼见不同于自家公寓的豪华寝俱,他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此时,亚伦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精壮伟岸的身材仅围一条浴巾,不同于自己的纤瘦中性,他全身充满男人魅力的踱至落地窗前,“唰!”的揭开窗帘-- 阳光洒进房内照亮他一头金色微卷的头发;闪闪动人的可以去拍洗发精的广告。有着俊帅又深刻的五官若去当夜店里的牛郎,顾客绝对多得让他应接不暇,保证会是夜店里的大红牌。不然,他去当个明星、歌星、模特儿;一定会成为超级明星或顶级名模。还有,他那会让男人忌妒,让女人疯狂尖叫到连屋顶都会掀掉的健美身材,也可以去拍运动健身器材或食品广告等等…… 总之,亚伦全身充满『商机』,却当个工程师? 范书玮不禁纳闷,那些星探怎会放过他? 范书玮有所不知,人家在国外载着哪张丑脸已经为数不短的时间了。亚伦在国外几乎过着『双面人』的生活;上班露出真面目,下了班之后就载上了假面具。 他在台湾鲜少陪损友们外出『打猎』,那张假面孔就不需要派上用场了。 亚伦可是很『安分守己』的等待范书玮『回眸一顾』--挺纯情的大帅哥一个。 这个大帅哥终于让范书玮有点移不开眼光-- 他的眼睛至少停留在亚伦身上有三分钟;内心不得不承认亚伦在工作上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亚伦精明的头脑比起外在优越的条件更吸引他就是。 “现在几点了?” “八点而已。”服饰精品店还没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多,可以做许多事。亚伦以人格保证,经过昨夜以后-- 他今天绝对会动手动脚的目标--范书玮。 换言之,大帅哥在天亮过后,可以没有人格。 不然,他怎么会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送到范书玮的手上去,随便范书玮要怎么蹂躏、糟蹋他都可以;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拉开窗帘展开今天将会发生二日情的序幕-- 此时,范书玮想到了八点应该要出现在公司上班;想到服饰精品店尚未营业;想到他得继续等待才有衣服可穿;想到他和亚伦会很晚才到公司……就是没想到七早八早,俊帅到非常不像话的男人,眼里带笑、心机深沉,全身散发出巨星、贵族般的光采,以完美情人的姿态站在床沿,双手捧住他『呆滞』的脸,突地赏给他一个火辣辣的晨吻-- 范书玮瞠然……吓傻!其严重程度因暂时停止呼吸而造成脑部缺氧状态! 他本能张口、吸气,亚伦柔软的舌伸了进来纠缠住他的,尝遍了他嘴里的每一寸,汲取所有的甜蜜滋味。 “嗯……”脑袋昏沉沉的,范书玮的意识已是浑沌不清,丧失了思考与反抗能力。 这么『木头』的范书玮要怎么蹂躏、遭踏他啊? 亚伦是不介意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巴不得喔。 可惜,范书玮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他不自觉的垂下卷翘的睫毛,回应亚伦挑逗性十足的吻,浓烈的连身体都起了热烈的反应…… 亚伦修长的手指沿着范书玮的喉结一路下滑,解下衬衫钮扣,撩开衬衫下,触碰那昂首挺立的泉源,丝绒般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的抚模、逗弄了起来,这副躯体以前被他一夜要过几遍,他知道要怎样让范书玮迷乱的不能自己…… “啊……”被放开的唇溢出腻人的申吟,范书玮听到自己的声音才有点回过神来,惊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 亚伦性感的唇扬起一抹暧昧到极点的笑-- 有点邪气,有点坏心,有点奸计得逞的意味;手还很要不得的在犯书玮的重点部位『非礼勿动』…… “呃?”范书玮眨眨迷蒙的眼,以为是自己一时的错觉,亚伦的唇舌来到他敏感的耳廓呵气、舌忝舐……赫!范书玮顿时呼吸一窒,酥麻的感觉让他确定这一切并非做梦。 包要命的是--他呼吸混乱、心跳加速、浑身瘫软的逃不开也不想逃开! 完了!以前被亚伦彻底抱过的身体早已臣服在他的怀里,经不起第二次的诱惑…… 真是太不可原谅了!他怎么可以感到舒服的要死…… 他为什么没有赏给亚伦一拳--让他流鼻血? 他为什么要大字躺平--乖乖的让亚伦『享用』? 他只差没说一句--快点上我吧!就像第一次发生时,他所说的蠢话…… 这一定是诅咒! 他被自己诅咒了……好想哭…… 范书玮湿润的眼挂着一滴泪水,他一定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才选上这个男人会爱、女人会缠的男人,迟早都会被自己搞得神经衰弱…… “你是喜极而泣吗?”亚伦笑得更邪气……原来范书玮这么喜欢他的碰触,“来,给我一点爱的奖励!”他坏坏的要求。 范书玮闻言,更想哭了…… 亚伦英俊的脸凑近,他依然舍不得揍人。 深邃的海水蓝盈满温柔,视线交会,一瞬望入彼此的灵魂深处,寻找之外的另一种东西……那是心动、喜欢、爱上了的感觉;不是逢场做戏,不是发泄…… 时间仿佛在此时、此刻停止了转动-- 范书玮早已被吻得肿胀的唇缓缓贴上他的,印下浅浅的一吻,无言的交换彼此的心意。 亚伦亲腻的吻着范书玮的发,吻着他发烫的脸颊,吻去他眼角的一滴泪,他温柔的说:“我真的愿意娶你。”不管范书玮答不答应。 “你卑鄙……尽往人家的痛处踩!”就是这句话让他一点也不后悔接受他。范书玮骂归骂,表情却是害羞的快着火了。 “你等一下也会痛……”亚伦俊帅的脸瞬间变得很邪气,挑着眉贼笑着,围在下半身的浴巾,被他很帅气的往身后一丢。 吓!范书玮脸色一瞬唰白,亚伦已经顶开他的腿,整个人悬宕在他身上。 嘿嘿……“忍耐一下吧,我想要你很久了……”他一副饿虎扑羊的姿态,已经跟完美情人扯不上边了。 “你你你……给我快点结束!”小绵羊无路可逃,先哀嚎…… 嗟!上床前,范书玮又谈条件了;不过,亚伦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以人格保证--不会那么快结束的。” 吓!范书玮又吓傻…… 认命吧--你什么人不挑,偏偏挑个洋人-- 他条件好得不仅会让女人看到他就疯狂尖叫到屋顶掀掉,也会让一个叫范书玮的男人在未来的时间叫到--虚月兑无力…… *** 他的隐隐作痛,喉咙有点沙哑,身上印了不少狼吻,俊秀的脸庞透着晕红,嘴唇肿胀红敛,双腿有点发软而已……哼!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好歹是个男人--就该坚忍不拔,绝不向现实低头! 范书玮忘了适才是怎么向人家求饶的;亚伦在一旁面色担忧的问:“你确定真的要去上班吗?不考虑在我这儿好好休息一天?” “不了。”范书玮伸手接过伦刚买回来的衣服,动手拆掉包装,有点站不不住脚的套上衣物。 咬牙撑直身体,他不想让亚伦看出来全身的骨头快解体了。 死男人,也不会手下留情点,他还有命在,是大难不死…… 站在镜子面前,范书玮对镜中的自己还算满意。 亚伦的衣着品味不差,帮他挑了一件保罗衬衫配上一件很休的米色长裤,很适合长相斯文的他。 范书玮称赞说:“你真厉害,怎么一眼就知道我的腰围size?”长裤的剪裁合身,亚伦没有买错尺寸。 英俊的脸凑到他耳边促狭的说:“我刚才在床上用手量过,现在连你的臀围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喝!镜中人的脸色一变,亚伦已经闪远,待他回到身边时,手上多了一双皮鞋。 亚伦收起戏谑的神情,正经道:“至于,这双鞋合不合你的脚?我就不确定了。你先试穿看看,如果不合,我们就去换鞋。” “嗯。”范书玮不否认,他很细心,连鞋子都为他买了。 有感动吗? 才没!死不承认是有那么一点点窝心;和旧情人相较之下,旧情人不会替他打理琐事,一向都是他照顾人的份。 就连他感冒,旧情人只会叫他赶快去看医生,以免他将感冒病毒传染给他人……唉!他不该拿亚伦和祁少威来比较,只会显得自己以前很没眼光、很死心踏地、很愚蠢……让心更难过…… 适合自己的人在哪里? 人与人之间谈恋爱是一回事,生活上的相处能不能契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爱情可以和永远划上等号吗? 他希望可以…… 抬首望了亚伦一眼,他跟他可不可以…… 范书玮黯然的垂下眼睫,穿上皮鞋,走起路来并不合脚。“鞋子有点松,现在带我去换鞋子的尺寸好不好?” “当然好。”亚伦愉快的说,怎舍得拒绝心上人的任何要求呢。 出门之前,再占些心上人的小便宜会更好;因为出了这道门,他要顾虑范书玮的感受,压下自己想牵他小手的感觉,毕竟在台湾和国外不一样,他得收敛些,忍耐点…… 老大挺不爽的把范书玮揪来怀抱里,“别说去换鞋了,跟在身后帮你提鞋我都愿意!” “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他非要散了他的骨头是不是? 亚伦松了手,睇凝他的精神恢复,很满意的一哂。 之后,两人去了饭店附近的商圈百货大楼换了鞋,才到公司上班。 下了班,亚伦又陪同范书玮一起回家,请人换了门锁,两人在晚餐时间一同出门吃顿饭,由范书玮请客。 然后呢? 范书玮开车载亚伦回饭店,接下来的生活一切恢复平常。 殊不知,不甘寂寞的大帅哥哪会这么简单放过他。 以为两人发展出二日情就够了吗? 开什么玩笑啊? 范书玮还没履行他们之间的『誓约』呢! 第七章 “亚伦到底搬到哪里了?” 三个外国大帅哥,下了计程车,在xx路段上伫立。 在台湾,人生地不熟的三人,脸上的表情有点呆滞与错愕;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路边的标示牌--『清新社区』。 眼前有一条康庄大道,简直远的有点遥不可及,尽头处隐约可见几栋大楼矗立在山区。 “我们下错车了。应该叫计程车司机继续开进社区里面才是,而不是停在路口。” “杰雷,你到底有没有跟司机沟通清楚啊?竟然放我们在这里下车,现在上哪去叫车坐啊?”难不成要他们三个粗块头到路上当街拦车,搞不好别人还以为遇到了抢劫。 “我也不知道……” “你猪头啊--”安东尼仰天嘶吼,脸色骤变,头顶上的那一片天黑压压的与他的脸色相互辉映,难看到极点! 杰雷怪罪到亚伦的身上去了。“他好好的总统套房不住,打算住在这种鸟不生蛋、狗不拉屎、乌龟不上岸的地方,唯一的好处是空气清新。亚伦的『头壳』坏去了,要呼吸新鲜空气去买一台空气滤净器不就得了,搬到这见鬼的地方干嘛?”真是糟蹋他们这群外国人唷! “就是说嘛,看来他病的不轻!”费蒙也加入阵营一同骂起亚伦来了。 “可怜……”安东尼跟着连成一气。“人家范书玮又不爱他,不理他,更不屑他的脸……” “哈哈哈……活该!”他们三个忌妒他的脸太久、太久……太可恨了! 他们得走上山去,希望亚伦见到他们三人的时候会说一声--欢迎三位『大驾』光临。 “人生要懂得及时行乐,亚伦偏偏想不开,只愿单恋一朵花。” 那朵花--范书玮被亚伦特意安排在公司里加班;想不开的人--亚伦在布置新居。 今天是星期六-- “我们去爬山吧。”告示牌的左下角写着--前方5000公尺-- 他们三人的脸色同时变得一样黑……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得急,亚伦听得很刺耳。 家俱公司的人才刚走,又会是谁来按门铃? 亚伦开了门,不意外地看见三位好友来串门子了。 费蒙、杰雷、安东尼不仅爬了山,还踏遍社区的每一块土地才找到这栋大楼的其中一层、其中一户--亚伦的『寒舍』。 他们已经比亚伦还要熟悉这个社区了。 “呼呼,走得快累死了,亚伦快去泡一杯……不!是一壶咖啡给我。”安东尼气喘如牛的靠在门口。 “先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杰雷快渴死了,他没有安东尼那么挑剔。 费蒙哑着声调说:“不管是什么饮料都行,再不喝水真的会死!” “只有自来水,你们要不要?” 啥?!已经喘到快断气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异口同声的说:“台湾的自来水怎么能喝!” 亚伦笑了笑,“我也知道台湾的自来水不能生喝,但是我这里除了自来水也没其他的饮料可以招待各位了。” 亚伦不像是跟他们开玩笑。他们三个人都垮着俊脸,认了。 算了!人都来了,他们三人快累死了。“你家里没有饮料,总有柔软舒适的高级牛皮沙发椅让我们休息、休息吧?” 安东尼率先走进屋去,其他人也跟上。 “亚伦,你家的客厅在哪?” 亚伦在他们身后很理所当然的说:“正是你们脚下踩的地方。” “什么?” 三个人突瞪着眼,一起怪叫: “这里是块空地耶。” “你开什么玩笑啊?” “难不成你要我们这么尊贵又高尚的人坐在地上?” 他们连珠炮似的吼完,又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异口同声的说:“你要整人也不是这种整法,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只要有卧室和浴室就好了。”他的卧室该有的寝俱、物品样样不缺,其他的东西他暂时不需要。 “亚伦你疯了不成?这地方那能住人啊。”去睡牢里都比这里舒服。 安东尼是个完美主义者。“你住边了金碧辉煌的豪宅,当然看不起我的小鲍寓了。” 费蒙皱着眉,一脸嫌弃的建议:“亚伦,这里和总统套房差太多了吧,你怎不花点小钱把这里布置得像样一点。”亚伦又不是小气的人,他在国外的别墅美轮美奂极了。 “你明明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范书玮的魅力真大,你甘愿为他『露宿』在这?”杰雷不论怎么看,都不认为这是个家。 费蒙、杰雷、安东尼非常同情--亚伦疯啦! 明明是个王子、偏偏要当乞丐。这公寓除了卧室之外,其他地方一律简称--家徒四壁。 亚伦还笑得出来? “你们三位有听我有说过买了房子就一定要住在这里吗?”亚伦神秘兮兮的。 突然意会--哈! “你打算怎么做?”三个人眯缝着眼,兴趣可大了。 亚伦贼兮兮的一脸算计!“当然是跟他同居,然后让他没有我就活不下去……再来是……嘿嘿……”亚伦才说到一半就被好友给打断-- 他神情木然的听着好友说出他们的想法。 “不!”杰雷反对。 “我也觉得不妥当。”费蒙也不赞成。 安东尼说了最实际的问题:“你要怎么跟范书玮同居啊,大帅哥?” 他们三个很不以为然,以为亚伦要用苦肉计来博取同情。 “如果是缺了胳臂,少条腿的流浪汉、流浪狗、流浪猫,范书玮还会考虑收留。至于你--既多金,又多得是一票人想倒贴你,你不会没地方睡的,范书玮肯收留你过夜吗?” “我有说过要他收留吗?”亚伦挑高眉,他的三位损友想哪去了? 之后,三个人又私底下打赌,亚伦进不进得了范书玮他家的大门? *** 亚伦当然进得了范书玮的家-- 范书玮请人更换门锁的那天,他抢着要付账,且要求对方多复制一把。 他的三位朋友刚离开,亚伦也出了门。 别说他的『寒舍』留不住三位『贵客』,就连他本人也待不住。 他『不安于室』的走到对面那户人家--范书玮的家里『鸠占鹊巢』。 “这才像个家嘛。”亚伦一进门,感觉非常温暖、舒适;让他一脚踏进,就不想再走出去。 之前,他是被范书玮强迫拉去吃饭,否则当时他早就就赖在这儿了,哪轮得到范书玮开车将他送回饭店去啊。 害他又连连失眠了好几天…… 想范书玮……一颗心依然--揪痛! 这间公寓虽然比不上饭店总统套房来得豪华,也没有洋房别墅来得高级。可,那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的心上人住在这儿,他是非常乐意的住在这里与范书玮共谱两人未来幸福、甜蜜的生活…… 人家有答应吗? 没!这是亚伦自己一厢情愿的这么想。 亚伦仔细打量,一一检视这屋子的每一寸地方;他得先熟悉『自家』的环境;屋内的家俱摆设布置得温馨归温馨,仍是有些令他很不满意的地方。 不过他早有准备,马上着手进行改善这一切-- 亚伦回到『寒舍』,把刚搬过来且尚未拆封的五大箱『必需品』,通通移到范书玮的温馨小屋里。他一箱箱的拆开大纸箱,将里头的个人物品;一套套的衣物、领带、鞋袜……等等,全部摆放到『注定属于』它们的位置;不需花费太多的时间就已经收得整齐。 亚伦并非生活白痴,他也会做点家事和一些简单的料理,只是平常让人服侍惯了,他也就没机会表现出生活另一种风貌--未来,他会让范书玮知道这一点的。 亚伦看着那些衣柜、鞋柜、浴室等地方,终于有了他个人的用品跟范书玮的放在一起,他性感的唇绽放出满意到极点的笑。 五个大空纸箱放在屋内着实占了不少空间,亚伦立刻动手拆解掉,然后拎着垃圾到大楼住户的垃圾回收地点丢弃。 不意外的,他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很有修养的他得忙着跟一群人打招呼,寒喧几句,敦亲睦邻嘛。 然,看过亚伦的人,都会好奇这位仿佛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儿住在哪? 于是几个社区里的三姑六婆、家庭主妇便开始讨论了起来: “人家的中文说的很流利耶。” “看起来是个有钱人,手上也没有载婚戒,应该是个黄金单身汉。” “呵,这社区里还没嫁人的小姐有福了,谁要是能钓上这位金龟婿,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得赶快打听、打听那位外国帅哥住在哪一层楼?那里还有没有公寓尚未销售出去的?如果有机会住在他的隔壁当邻居,天天见面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去慢慢等吧! 这些喜欢说长道短、心存幻想的三姑六婆不知--大帅哥已经把自己所住的那一层楼的公寓都给买了下来。 亚伦有自知知明他太引人注意;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这种情形多到令他嫌烦--受够了别墅山庄的邻居三番两次的不断骚扰。为了以防万一,他买下这楼层的公寓;四间而已--空着养蚊子。 他宁可花点小钱来解决不必要的困扰,以杜绝杂七杂八的杂人等住在隔壁来打扰他和范书玮的恩爱生活,最好连他那三位『素行不良』的公子也别再来了。总之,大帅哥为了范书玮--可以有异性,没人性都无所谓。 亚伦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未雨绸缪,就等着范书玮回到『他们的』小屋,开始甜蜜的同居生活…… 还是那句老话--人家有答应吗? *** 范书玮在下午五点半左右由公司开车回到社区。 今天早上开始--他的眼皮一直乱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来,他还担心自己在加班的时候,工作上会不会出了什么大问题来? 例如厂房跳电,或工作人员弄错了程式…… 结果整日下来,除了某个机台设施出现故障,只需暂时hold,也没什么其他不能解决的事发生。 下了班,他在开车回家途中也比平常小心驾驶,现在人已经回到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必上引擎,范书玮打算回到家再拨电话给亚伦,约他明天一起出去看场电影、逛街、吃饭、赏夜景……像一般情人培养感情的约会。 他们俩人平常在公司几乎只谈公事--两人公私分明。与其说他们是一对情人,倒不如说他们纯属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比较贴切,只是上过两次床……那没什么…… 这不代表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不表示这种关系可以继续不会变质…… 总之--帅男人就是令他没有安全感! 可恶!他干嘛像个傻瓜似的杵在车门边想着那个男人啊? 他喜欢人家--大不了假日去约个会,他可以接受;偶尔上床也可以配合;然后……就这样了,等到哪天--两人不合、感情变质、第三者出现等等……就一拍两散! 然后……忘了那个男人…… 接下来--范书玮打开家门,就看见前一秒还在脑海中想要忘掉的男人出现在自家门口-- 这是谁家啊? 为什么不是他站在屋里,亚伦站在屋外? 范书玮在屋外足足傻楞了五分钟--脑袋打结仍是想不通这个问题? 还是亚伦把他给『搬』进屋内的沙发椅上,他才跳起来质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用脚走进来的。”不像他,还要劳动他来『搬运』进门。 “废……话!”他惊吓到连话都说不好了。范书玮手指着亚伦的鼻子,“你你你……哪来的钥匙?” 范书玮眯缝着眼,一副亚伦不交代清楚就会…… 会怎样?他转不过来的脑筋暂时还没想到。 亚伦似笑非笑的,贼得很。“亲爱的,这支钥匙是花钱请人复制的,你需要这么惊讶吗?”他说的很平常,很理所当然。 “我……能不惊讶吗?”范书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指责:“你你你……未经允许就擅自闯到我家来,这种行为是小偷,你知不知道?” “小偷?!”是啊,他为了范书玮可以没什么人格、没人性都无所谓了,还会在乎是不是小偷吗?不过,这屋里没什么是他要偷的,他要偷的是范书玮的一辈子。“呵,亲爱的,随便你要叫我什么都可以,反正我们两的关系这么亲密了,我不介意你要叫我老公、死鬼、天杀的……都可以,入境随俗嘛。” “呃?”范书玮的脑袋瓜更迟钝了,像是小儿易得的毛病--肠套结。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叫你老公?我们还不到那种程度!” 喝!“你说我们还不到那种程度?!”这种话范书玮竟然说得出口? 这会儿,换亚伦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哼!这小子果然死没良心,在玩弄他了的身体之后,又打算来个弃如鄙屣;难怪他看不到他脸上的惊喜之情,倒是吓得像是见了鬼! 真是让人伤心……他这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都已经自动送上门来了,他就怕范书玮太过矜持与害羞,不敢跟他提出同居的要求,他这么死皮赖脸的住进来,免去了范书玮的开不了口…… 还有,他担心范书玮个人的人身安全,当然得时时刻刻保护他了。这么贴心的为他设想…… 再来,范书玮害他夜夜失眠,解铃还需系铃人,大帅哥的脸上不能有熊猫眼,当然就来找解决之道了…… 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愈结愈深了! 真他女乃女乃的!小猎物依然没搞懂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浓烈到像琼瑶小说中女主角说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亚伦研究个老半天,才知道那句话的涵义是什么。这不就是他的心声吗。 “……”咬牙切齿、伤心欲绝都不足以形容亚伦此刻的心情--悲愤交加、痛心疾首--因为范书玮郎心如铁! 亚伦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范书玮察觉到亚伦有点危险…… 他刚才说的话似乎产生了严重性--瞧亚伦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脸色铁青的像要将他给一除后快…… 抛下一颗炸弹而引发后患无穷的范书玮准备--死得难看! *** “说!你为什么认为我们之间还不到那种程度?”亚伦深遂的眼怒瞪着范书玮--到了快『月兑窗』的地步! 他们俩床都上了,也摆明喜欢对方,就是一对情人! 范书玮到底是怎么看待他们俩的关系? 他非要问清楚不可。 “你……这么凶干嘛……”害他又吓了好一大跳! 他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亚伦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家。“我们只是发生了两次关系而已,这又怎样了?我承认自己是喜欢你,但不表示你可以自做主张的偷打一副钥匙,趁我不在的时候,进到我家里面来。” 这种做法侵犯到他的隐私权,危害他的人身安全,他不可以跟亚伦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他对他没有免疫力了,迟早都会在他面前忘了该怎么呼吸而导致休克…… 这太离谱了! 范书玮决定要导正一切纷乱的生活秩序,最大祸源来自--亚伦。 他出口的语气已是撂下挑衅-- “你到底想怎样?”他们的感情不该是这样的进展,要慢慢的来培养。 “喀!”的一声,亚伦的神经已经有一根骤然崩裂,范书玮死到临头还在捋虎须。敢问他想怎样? 这还需要他说明:“我来跟你同居在一起;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誓约』,你休想赖账!”他口气不佳、老大不爽;一副范书玮倒了他会钱。 他到底碰到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范书玮紧蹙着眉,无法苟同亚伦的想法跟做法。“我又没打算跟你同居!”说完话,他有点心虚-- 必于『誓约』,他是想赖账…… 他自知没那个本钱去拴住男人的心;与其轰轰烈烈的去谈情说爱,然后很快的燃烧灰烬,他宁可选择细水长流的感情模式,两人保持距离,不会太早发现彼此的优缺点以减少冲突,降低爱情的快速燃烧、迅速退色。 很私心的--他想与亚伦之间的关系维持得久一点。 范书玮在自卑与不信任的心态作祟下,他点明了两人在感情中既不切实际又危险的存在因素:“你的条件这么好,会开口跟你要求说出誓约的人肯定不在少数,如果每次都当真,哪应付的完啊。以后,你少在我面前提起『誓约』来开我玩笑了。” 他不要亚伦一直抓着他的弱点来迷惑他,当初亚伦肯说出『誓约』来满足他内心深处的一点点幻想就够了;现实中,他根本不敢奢望『誓约』这回事会梦想成真。 呃?范书玮当他是开玩笑?亚伦瞪到『月兑窗』的眼睛快掉了下来了。 他感到极度的错愕;心上人对他的误解,真是百分之百错得离谱! 范书玮明明在工作上可以表现的很出色,为什么在感情上就很死脑筋?! 他的眼睛到底长哪去了啊? 他难道没看见、没发觉他的所作所为像是在对他开玩笑吗? 他的求爱情行动已经称之为--厚颜无耻、死皮赖脸了,还不就为了要让范书玮注意他、爱上他,然后平平凡凡的跟他过完这辈子-- 就算两人偶尔有点小争吵,也无所谓;他会让他凶的,顺着他、哄他开心;当然这是有代价的--范书玮得在床上顺着他就是,免得他一直失眠。 “我不是开玩笑的。”亚伦郑重声明,以示决心。 瞧范书玮惊愕的张大了嘴,又傻了吗? 他不禁感到好气又好笑;是该打他一顿,还是把他的脑袋给抓来摇一摇,看看他会不会清醒些? 此时,亚伦的脾气也消了大半,低首凝视心上人,深情款款的发誓:“我只要你,其他人一概都不要!”别人既不入他的眼,也进不了他的心灵深处。他只要他们俩初次上床时,在他怀里思想『浪漫』到很脆弱的伤心人,感动了他的灵魂。真的! 吓!范书玮差点腿软-- 亚伦那双水蓝色的眼实在太会放电了!扁是听着他很自然的说出爱的誓言,他差点又迷失了自己…… 他的身体经不起诱惑,现在连意识都快要被亚伦掌控。这怎么行?! 范书玮暗恼不已,立刻收敛心神,将三魂七魄通通归位;现在面临同居问题,他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处理--彻底反对。 “我不要跟你同居。”范书玮将亚伦推远些,免得水蓝色的勾魂眼会害他搞不清现实跟幻想。目光约略衡量了一下和亚伦保持30公分以上距离,他才放心的说:“你的条件这么好,我怎么知道到头来你会不会跟祁少威一样用情不专……”他在亚伦身上找不到他要的安全感--不管亚伦有没有去乱来。 “喝!”亚伦的神经又崩断了一根! 他满怀热情的告白当场被范书玮给兜头泼了一桶冷水,冻到骨子里去了! 纯情的大帅哥火大了-- “你竟然拿我跟祁少威来比较?!”他终于知道,“原来你认为我在玩弄你的感情?”他是不是该学古人去击鼓伸冤? 还是找调解委员会来调解? 或着带范书玮去看心里医生? 这小子可恶到极点,他哪点跟祁少威一样啊? 简直是羞辱他的人格!亚伦有再好的修养都会去把范书玮给揪来眼前,算帐! 保持30公分的距离哪够,就算保持300公尺--范书玮都难逃法网,得面临亚伦一瞬间在脸上出现的傲慢神情跟轻挑的语气-- “我若是存心玩弄你,凭你条件早就被我玩腻了,你身上有哪个地方是我没碰过的。嗯?”他故意刺激他,简直把他当成玩物了。 登时,范书玮脸上唇色尽失,倒抽了一口气!“你真恶劣……”有必要这样伤人吗? 他们俩人为什么要为了同居的问题弄得这么僵,亚伦不要逼他就好了…… 范书玮清秀的脸庞显现出极度黯然的神情,眼睫低垂遮掩瞬间涌出来的水气,他想抓开亚伦的手,在挣扎的过程,下额仍被亚伦的手紧紧扣住不放。 “看着我!”亚伦命令道。他才不会让范书玮惹恼他之后,妄想逃开。 范玮将他当成什么了?用情不专的混帐吗…… “我若是恶劣、花心,那外面多得是一票人让我挑,我用得着对你死缠不放吗?” “是用不着……如果可以的话,就放手……然后出去。”没必要继续留下来继续招惹他;两人的关系只会愈弄愈僵而已…… 喝!他不想面对他们的问题,就要赶他出去?他们甚至都还没把话说清楚。亚伦瞅着他,沸腾的怒火一直在心里烧啊烧--“你休想我会离开!你怎不仔细想想,我为什么要缠着你?” 他非要范书玮弄清楚不可-- 心情到了谷底,范书玮的思绪尽往坏处钻--“或许只是好玩吧,等你哪天玩腻了,厌倦了,一切就结束了。我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感情可以持续到永恒,那是痴人说梦,你对我不会例外的……”亚伦真当他是傻瓜吗? 他才不是!他对于感情的事一点信心也没有…… 亚伦更恼了!他咬牙、放了手,免得自己去掐死这个『可爱』到很蠢的家伙!范书玮的脑筋硬梆梆的像是灌了水泥,不开窍! 整个人就呆在他眼前,要哭不哭的--可怜兮兮! 他已经快要被他给气炸了都还想去安慰他;双手很自然的把范书玮压来怀里,闷死他算了。 “哼,我们的同居生活都没开始,你就将它给设想的这么糟!我看你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吧?也不愿给我机会,你这样对我公平吗?抛弃你的人又不是我,你不该把帐都算到我头上来了。”他气归气,还是得让范书玮知道他的不平之冤。 “谁叫你长得太帅……令我没有安全感……” 胸前传来的闷气声有点似在撒娇,语气里有丝哽咽。 亚伦憋着气,不怒反笑,“呵,兜了一大圈,你认为我给不起你一份安全感啊?” 罪过喔……长的帅有错吗? 中国有句话说:红颜薄命;难怪他这个大帅哥的感情路会这么『坎坷』! 以前,范书玮不将他放进眼里,他本来以为是范书玮的审美眼光有问题?结果是他的心理有障碍! 这份障碍把他害惨了;心上人不肯跟他同居,很没道理的决定! 亚伦开始细数他对范书玮忠贞不二,守身如玉的生活,他反问:“你是那只眼睛看到我去花心了?我们工作都在一起,我的视线不都是跟着你打转?平常下了班,我一个人无聊的在饭店里看琼瑶连续剧,还有非常的想你……我何时去乱来让你没有安全感了?”在台湾这段日子以来--他的腿只有『劈』到范书玮的身上去过而已,没办法--情不自禁…… “谁晓得以后你会不会花心……”闷气声又传来了。 “我们试了不就知道了。”嗟!范书玮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很自动的降低别人对他的非份之想。 胸前的笨东西再不懂得把握住他--就枉为人了。 “我不要!”范书玮依然坚持己见。 “不要?”他浪费了这么多唇舌得到的结果依然是--拒绝! 范书玮认为他用情不专? 长得太帅没安全感? 嗟!这是什么该死的逻辑?! 转不过来的脑筋真是欠『修理』…… 憋着一肚子火的男人终于引爆了-- 一瞬,范书玮的眼前一花,整个人被亚伦扛上了肩头,直往卧房走去。 第八章 亚伦有满月复的怒火已经燃上了九重天--直接把范书玮扔上床去解决『私人恩怨』;谁叫范书玮把他气得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怎能不讨回一点公道呢 “啊!”范书玮被抛在柔软的床垫,晕头转向,搞不清楚所在位置是坐南朝北,还是坐东向西? 范书玮好不容易才辨别出自己所在的位置--四个靠枕在床头,他的脚在床尾,双腕被一个全身散发出既危险又媚惑人心的男人紧紧扣住。总之,他大字躺平的被禁个在亚伦的怀里-- 水蓝色的眼迸射出两道噬人的光芒,狠狠将他定住,动弹不得! “喝!你想对我怎样?”范书玮很不知死活的问,不知是装傻还是吓傻? “呵……书玮,你说我还能对你怎样,要不要猜猜看?” 吓--亚伦是不是要打他啊?范书玮眼睁睁的看着亚伦迅速解下两人系在腰际的皮带,分别将他的双手给绑在床头柱上,天……他一点反抗力都没有,亚伦只用一只手就将他给搞定,两条皮带是帮凶…… “你到底要干嘛--”这种玩笑好可怕!范书玮火气上扬,双手挣不开箝制,脚也踹不了压在身上的男人,心里头又气又急……更多的感觉是恐惧…… 眼皮跳了一整天了,现在才应验发生了什么噩耗-- 比起公司跳电、出车祸、被雷劈中等等……还要糟!老天让他在自个家里都会出事,谁来阻止亚伦变态的行为,天晓得他会做出什么…… “呵,等一下,你就会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只会让他尸骨无存-- 这小子有理说不清,不肯跟他同居;当然要用爱的方式来『修理』他罗,呵,他会让他要的! 亚伦性感的唇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开口的话,甜得很愤慨-- “亲爱的,你真的把我惹毛了……可是,我舍不得打你、也舍不得骂你、我又这么爱你……然,我被你伤得很彻底--你伤透我的心、践踏我的尊严、不屑我的感情、不懂欣赏我俊帅的容貌、就连我帮你解决制程上的疑难杂症,都没听你说声谢谢……你知道吗,我忍你很久了!现在,我该怎么『修理』你才好?可以给点意见吗?” 亚伦的大特写俯瞰在他眼睛上方;范书玮一颗心咚咚咚的乱跳,人吓得赶快求饶:“你你你……有话好好讲……”千万不能打他,自己千错万错就错在不该对亚伦没信心,有人这么爱他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今世招来的业障,他认了……想不认帐也不行,谁叫他是被压的那一个…… 范书玮终于知道怕了啊,亚伦很满意的一哂。 “我之前讲了这么多,你真的了解我的感受跟爱意吗?” “了解……”他很清醒,还没吓昏而已。 “还敢不敢误解我用情不专?” “不敢。”范书玮头摇得飞快。 “那么,懂得欣赏我了吗?” “我懂得……”范书玮马上点头如捣蒜。 “现在,肯愿意跟我同居了吗?”亚伦挑高眉,水蓝的眼半眯起,嘴角仍是噙着笑,一脸的威胁性非常浓厚。 范书玮苦着脸说--“愿意……”能不愿意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才不要被亚伦用什么奇怪的变态方式『修理』……范书玮脑海里浮现可怕的虐待画面,就怕亚伦用在他身上……他怕痛…… “亲爱的--”亚伦低沉的嗓音唤回了范书玮远的注意力。 “什么事?” “你准备被我『修理』了吗?”亚伦不等他回答就已经开始动手月兑起他的衣服来了。 吓!范书玮脸色唰的发白-- 同居生活的第一夜--先下马威;瞧--心上人不就乖乖的了。 亚伦亚伦置身在范书玮的双腿间,三两下就将范书玮给月兑得仅剩一件衬衫还套在身上,撩开胸前布料,放肆的目光移不开他白皙肌肤上的两点粉红。 范书玮注视着男人的发直的眼神,不由得心惊胆跳的要求: “人家怕痛,不要在我身上滴蜡烛……”手上的皮带也不用解开了,免得亚伦拿它当鞭子挥在他身上。“还有,随便你要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要玩变态的游戏,从现在开始到结束前,你不可以离开这张床。”他就怕亚伦去拿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呵,瞧范书玮一副严阵以待的神情,误以为他要玩什么见鬼的花招?! “亲爱的,我不会拿些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来欺负你,你大可放心。”他怎么舍得在范书玮的身上施予虐待呢,他疼他都来不及了。 听到亚伦的保证,范书玮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么,快解开我的手。”可以放他自由了。 “呵,不行!”亚伦一口回绝。 “为什么?”范书玮愕楞的瞧着亚伦不急不徐的月兑去身上的衣物,露出肌理线条分明的宽阔胸膛,再来会是他的裤子……范书玮撇过头去,不用看也知道一丝不挂的男人仿佛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人物,全身充满力与美的组合。 他光是想像就觉得口干舌燥,难咽的吞下一抹口水,天……他此刻被人家绑着还发什么情啊? 人身自由比较重要吧。 身上压来人体的重量,范书玮整个人伦陷入软垫里,亚伦的手掌扳过范书玮发烫的脸颊,亲腻的吻着。 “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表情会让我把持不住?” “唔……”他被他盯着瞧才会呼吸困难哩。 “感受到了吗?我有多想要你……” “噢……”他何尝不是。 男人的掌心移到身下,一手握住他的,热情的抚模、套弄了起来。 “啊……”男人的热情令他快要招架不住,“为什么非要我不可?”他没有让人疯狂的本钱,大帅哥没道理纠缠他不放。 男人的唇舌舌忝舐他敏感的耳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低喃:“因为你与众不同;你不嫌弃我那张『丑脸』,也不被我的真面目所吸引,你想想看--这种人要上哪找?我以前一直找不到,倒是你的眼光很会挑,还要求我说出『誓约』--命运注定我们该是一对情人。” “这个缘分,是谁一手挑起?你自己想,我能放过你吗?” 男人的唇贴上了他的,四片唇瓣温热的胶着在一起,他微启开嘴邀请对方柔软的舌进来汲取甜蜜滋味…… “唔……”脑袋昏沉,但还有办法去想--他们俩,一开始就是他把人家套住,能怪人家纠缠不清吗? 一吻结束,男人勾起一抹贼笑来问道:“你有打算继续赖账吗?” “啊!你的手不要停,我再也不敢赖账了……快继续!”真要命…… 死男人,还不快点上他? 他被自己诅咒到死都无所谓了,谁叫他活该倒了八百辈子的霉! 范书玮以为这样就算了啊? 呵,亚伦都还没将他『修理』到死去活来,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放过他;到手的猎物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女敕肉的非常可口,要慢慢的料理。 亚伦浑身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范书玮光是被他深情款款的凝视,一瞬掉入一双水蓝幽瞳里,迷失了自己…… “亲爱的,先别急,让我将你全身上下吻过一遍……”亚伦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呢喃着甜言蜜语,范书玮早已意识不清,全身瘫软的任人宰割,浑然不知完美情人憋着涨痛的,一肚子坏水。 湿热的吻一一印上了滚烫的肌肤,唇舌所到之处留下殷红点点,细致的品尝他身上的每一寸地带,最后含住了沸腾到快要爆发的,灵活的舌极尽的挑逗、舌忝吮,带给他至高无上的欢愉…… “啊……嗯……”范书玮已陷入所织的绵网,全身由脚指头红到发梢,咬唇也止不住忘情的申吟…… 星眸半闭,映入眼底的是情人既煽情又邪气的一面,他生女敕的宛如初次经验,很快就经不起身体与视觉上的双重刺激。 “放开……”他发出腻人的要求,情难自禁,快要招架不住了。亚伦再不放开,他就会…… “唔--”亚伦的手一瞬紧握住他的根部,不让他发泄?! “啵!”刚挑逗过他的唇在饱满的顶端亲了一下? 然后呢?他期待的高潮没来,他就快要…… 范书玮本能的扭动身体,赫然发现他的双手早就动弹不得,他错愕的问:“你为什么不让我……” 亚伦水蓝色的眼闪过一抹狡狯,他安慰道:“亲爱的,我喜欢看你喜极而泣的表情,你放心,我会吻去你的泪水。” 贴心的话里含有恶意的捉弄,亚伦的手紧握住他的根部,存心不让他这么快就得到满足,修长的指又不断的撩拨,每当快要宣泄的时候,残忍的控制住他…… 几番来来回回,亚伦已挑惹到他快要发狂! “噢……”范书玮眨眨泪眼,氤氲的水气是被折磨逼出来的,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身体白白送给人家享用,人家许给他一个未来,这个不请自来的老公、死鬼、天杀的-- “混帐!快给我放手……”范书玮吼的很娇弱,中气不足,喘到快提不上气了;他好难受……乐极生悲的快要死掉…… 谁才有这张床的主控权啊?亚伦俯首在范书玮的双腿处差点失笑出声,“你一下子不要停,一下子又要我放手,有点难伺候是不是?”他没忘记范书玮上床都会要求一些事,真是『龟毛』。不过,他会让他知道『夫妻之道』,『生活守则』该怎么实施与遵守。 “亲爱的,从现在开始,生活上的主导权归你,但是在这张床上--你就得乖乖任我摆布了。懂了没?”一切定案、没得商量。 “噢……”范书玮酡红的脸瞬间变得扭曲,他泫然欲泣的说:“我才不管什么主导权,我要解放……”他的声音像小猫叫,教人听了连骨头都快酥了。 如果不是他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否则他会一脚踹开他,索性自己解决。 亚伦笑得很欠扁!“乖,忍耐一下,让我将你的身体放松,就会给你。” 温热的掌心模到他的私人禁地,手指立刻侵入紧窒的甬道内摩擦,指甲轻刮着稚女敕的内壁,引燃更强烈的快感涌向四肢百骸,教人疯狂的失去所有理性,沦为的奴隶。 “啊……快给我……快……”范书玮难耐的扭动身躯,红敛的唇对情人发出刻不容缓的要求;亚伦再不让他获得满足,他就会死…… “不行,再等一下。”亚伦又加了一根手指伸入紧窒的内壁,将要容纳他的地方撑开些,免得范书玮受伤,他会心疼的。 “呜……”混帐……他只能任人为所欲为,被手指的地方感到舒服的要命,被紧握住的涨痛的要死…… 他在水深火热的里载浮载沉,强烈的快感似电击窜流至身上的每根有感神经,酥麻到浑身止不住轻颤,引爆的急着寻求发泄的出口,被手指撑开的地方需要对方的热情来填满与充实…… “啊,你快点进来……快一点……”他要他!范书玮不顾羞耻的要求,全身难受的快要疯掉了! “呵,这么迫不急待啊。”他男人的自尊心立刻涨得满满的。不过,“还不够,我不想这么快放开你。”手中紧握丝绒般触感的,顶端滴下透明的液体,晶莹的诱惑他再度品尝。亚伦凑上唇舌又舌忝又吮的似在享用一道美味甜点,滑女敕的可口极了。 “嗯嗯……”亚伦怎么可以用这么恶劣又甜蜜的方式爱他?!范书玮娇喘连连,全身火热的要爆炸!“呜--拜托你别再捉弄我了,快给我……” 亚伦置若罔闻他的哀求,只顾沉溺于挑逗他敏感的身体,要到什么地步才肯给……“呜呜……”他知不知道这么做很残忍?摆明欺负人! 范书玮哭了啊…… 亚伦抬起头来,瞧着他迷蒙的眼泛着氤氲水气,似在指责他的残忍。 呵,亚伦满意的一哂,收起坏心,不折磨他了。 他抽出挑弄的手指,挺身将自己坚挺的送入范书玮的体内;同时间也放开另一手来让范书玮的得以宣泄-- “啊嗯--”范书玮发出获得喜悦的申吟,甜得腻人。 斑潮过后,他已瘫软的陷入了失神状态,全身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粉红色泽,醉人心魂。 亚伦低首吻去他眼角的泪水,一手环住他的腰际,使两人的身体更紧密的结合。 紧拥着心上人,失控的在他紧窒的体内磨擦、撞击,每一次推进都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现在轮到他来好好享受了。怀里的猎物真的非常可口--范书玮是天生来取悦他的,今晚-- 他们的同居生活才要开始…… 他需要先治疗失眠…… 再来是让范书玮没有他就活不下去…… 亚伦很卖力的在心上人身上释放过剩的精力,范书玮很快的被他给摇回神智-- “啊!”会痛……“不要这么用力……”范书玮又像小猫叫了。 这小子上床的要求多如牛毛,亚伦有点恼,狠狠的吻住他的嘴-- 呵,心上人不就乖乖的闭嘴了。 *** “书玮,你最近表现的真不错,升了等级。”一只大掌很没节制力的往他后背一拍,害他重心不稳差点跌下楼梯。 跋忙抓住扶手,范书玮怒瞪邵彦诚。“你干嘛打这么用力!”有点小小的火气上扬,原因出在他有难言的『隐疾』--让亚伦上了瘾的恶疾! 同居蜜月期,夜夜春宵,谁受得了? 可,他没有权利说不!只有义务说好? 哼!他的房子风水肯定不好,后悔当初买房子之前没去请教风水大师,才会引狼入室。 无视于范书玮眼里正冒着两团火焰,邵彦诚仍是一脸笑兮兮的说:“你哪时候要请客啊?”升了等级,关系到口袋里的荷包,不敲诈范书玮一笔竹杠怎么行呢。 这小子每天跟大帅哥同进同出,听说大帅哥搬到范书玮住的社区里,上班皆由范书玮顺便接送。他只要约范书玮下了班,陪同大伙一起去聚餐,大帅哥肯定会一起去了。 “请客就请客。”每次考核,只要年资到达规定标准,加上考绩不错的话,都会升等级数。当然同事之间一定会轮流请客来庆祝一下,这几乎变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他也不例外。 “你们决定何时去聚餐?” “就这星期五的晚上,下了班一起去ktv,如何?” “好。” 范书玮步下阶梯之前,回头眸睨了一眼公告栏上张贴的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至少有三十几人,这阵子的应酬、餐会肯定会很多。然后,到了九月份,公司决定举办员工旅游,只有两天一夜的行程,目前旅游景点尚未确定,就等哪家的旅行社能够标下这个case了。 范书玮和邵彦诚不约而同走到一楼的生产部门,范书玮要进去处理昨天由小夜班人员将扩散制程入错程式的疏失。唉!他感到头疼-- 线上人员犯了大错,材料出了状况,不知能不能补救? 然,邵彦诚八成是下楼来对线上人员训话的。 他们俩,一进到更衣室,神情就变得有些严肃,但是谁也不想再提到工作上恼人的事。 早上,邵彦诚被主管刮了一顿,不仅要交出一份书面报告呈献上级,还要制作一份改革缺失的基本守则给工作人员来个机会教育,以免再次发生类似制程错误。 但,这种做法,治标不治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遇到此事,范书玮通常不会对线上人员有太多的责备。他个人认为,与其事后放马后炮的教训人,甚至严重到要求当事者重新示范一遍发生错误的经过,这种方法无疑只会增加工作人员的心理负担,得到的羞辱感更甚于去记取教训的成份来得大。 他无法苟同公司里的某位台湾籍主管,怎会想出这么没建设性的处罚方式?!脑袋都装些什么啊? 可,亚伦得知这件事之后,也只是要求必须安排工作人员上课,课程由工程师去说明内容,加强工作人员技术上的专业知识。如此一来,可以防止许多对工作上仍一知半解的人员减少错误的发生。 他欣赏亚伦提出的做法,当然就接下了课程解说的责任。 “书玮,星期五记得邀请亚伦一块来聚餐。有你出面,他应该会答应。” 邵彦诚将他的思绪拉回原先话题,范书玮正在想安排上课的时间,反应慢了半拍才回答一声“喔。” “我会问他,至于他会不会去?我不知道。”他发现--亚伦除了他以外,对待公司其他同事的态度很冷淡-- 由于两人相处愈久,他愈清楚亚伦对人总是维持在表面上的亲和力,绅士般的风度,和礼貌上的问候罢了。 至于其他方面--没下文了! 不论谁想接近亚伦,约他出去吃、喝、玩、乐,亚伦一概兴趣缺缺。这男人宁可赖在家里陪他一起看电视,任他差遣。 不过,他很少要求亚伦帮忙作家事,简直将亚伦供在家里当花瓶,多余的。 范书玮还是有点不甘心被亚伦逼着同居,事后得知那男人买了四栋公寓空在那里,真是浪费钱! 亚伦甚至把他的房屋贷款都付清了。嗟!害他不得不感动那么一下下,搞得心律不整了好久才恢复正常心跳。 真是个讨厌的男人! 他脑袋里是这么想,心里头却泛起了不为人知的甜蜜…… “啊--书玮!”邵彦诚的食指对着他的喉结怪叫,表情夸张的像见鬼! 吓!“你干嘛突然叫得那么大声?害我吓了好一大跳……”连笔都掉了。范书玮折腰拾起地上的钢珠笔,试写在才刚载好的手套上,“噢,笔断水了。”他个人很挑剔,只有两种品牌的水性钢珠笔才写得顺手,今天又需要到文具店去光顾了。 他瞪着不太会看人脸色的邵彦诚,一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啧啧……”不停。 “你发什么神经啊?” “啧,真是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他的衣服又没穿反,脸上也没有沾了什么脏东西,这么大惊小敝做什么! “嘿,想不到你这人斯斯文文的,又不是公子,身上也会出现激情的痕迹。你做了什么事让你的女朋友对你放心不下?” “喝!必你什么事……”范书玮感到羞窘,有点气恼,立刻黏贴上无尘衣的领口,将激情的痕迹藏起来。 范书玮分明欲盖弥彰嘛,邵彦诚继续调侃道:“没想到你的女朋友这么热情如火,才会刻意在你的脖子上印下记号,对方一定是个火辣辣的美女、辣妹。依我看,这痕迹一个礼拜都不会消失,呵呵……你真有魅力,人家怕你被抢走呢。” “……”邵彦诚可不可以闭嘴! “呦,瞧你害羞的,脸都红了啊。”邵彦诚一瞬感到惊楞,他竟然觉得范书玮变得很『漂亮』? 般什么啊--竟对范书玮产生了短暂的遐想?连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失礼。邵彦诚清清喉咙,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通通抹杀去。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啦。男人嘛,十个里头有谁不的。”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番话安慰他人,也安慰自己。“你能让女朋友为你疯狂,这证明你很行……” “……”这个大嘴巴,说够了没?他是有苦难言……范书玮巴不得手上的笔是一根针,可以把邵彦诚的嘴缝起来。 此时,亚伦走了进来。“证明什么很行?”他只听到邵彦诚的话尾,他在称赞范书玮什么事? 只要关于情人的事情,就算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亚伦都会特别注意。瞧范书玮闷不坑声的,是为了纰漏的事在头疼吗?他不就亲自过来看看有什么是范书玮无法解决的地方? 他会帮他处理的。 一看见外国帅哥出现,邵彦诚马上对他嚷嚷:“这个让人忌妒的家伙真行,他有个火辣辣的女友,在他脖子上印下爱的痕迹哩,八成是怕他去花心。呵……” “哦,说的有道理。”亚伦笑得暧昧不已。 “看吧,连亚伦都这么觉得。我们都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喝!范书玮倒抽了一口凉气,憋在肺部难受的不能当场发作。邵彦诚这个死猪头,他的嘴该封起来,免得多说多错,错得离谱! 亚伦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谑。他--开诚布公的说:“书玮的确有一个火辣辣的情人,他们最近同居了。他的情人长得可真漂亮,我每天都会看见他们亲亲我我的,感情已经好到连死了都愿意埋葬在一起。” “你你你……”范书玮站不住脚的快要昏倒! 亚伦讲了令他快要吐血的话;他何时说过死了以后要跟他埋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啊。这种事,范书玮都不告诉我们。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两人甜甜蜜蜜搞婚前同居是很正常的事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亚伦压低了音量,佯装这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悄声道:“没办法,书玮实在太害羞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跟情人同居的事情,他打算等到两人结婚的时候再公开恋情。” 这是天大的八卦消息! 范书玮只肯把心事对亚伦说,都不愿意告诉他。枉费他们同事四年多了,他和范书玮的交情只是比普通朋友还要好一点而已。邵彦诚有点埋怨的目光落在范书玮的身上--瞧他真不够朋友! “我先进去了。”邵彦诚兀自生起闷气,一肚子火气正好有要发泄的对象,他开了门,随即进入扩散部门去训人了。 包衣室里,只剩下亚伦跟他。范书玮立刻发难-- “你刚才干嘛胡说八道?!”真是愈听心脏愈无力。“我怎么都不知道死了以后要跟你埋在一起?” 邵彦诚管不住自己的嘴,不出三天,全公司上下都会谣传亚伦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加油添醋、以讹传讹,搞不好还有人会来跟他说声恭喜--何时结婚? “呵……”亚伦笑得贼兮兮,“这样不是很好吗?别人要怎么胡思乱想,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何况,我可没说半句谎言,我是假设了未来……” “我可没答应你!”范书玮气呼呼的开了门,懒的搭理差点让他昏倒的男人。 在他一脚踏进门口之时,亚伦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今晚,我会让你答应的。” “碰!”的一声,门已关起,阻隔了更衣室里乍然响起的笑-- 第九章 天色昏暗,两人步出公司,开车回到家都十点了。 祸事接二连三发生,今晚制程线上其中一座产能设施的承载臂掉了下来,损失了八批材料,也忙坏了不少人…… “欸!好累……”不过,回到家的感觉真好。范书玮坐在玄关处,亚伦会贴心的帮他月兑掉鞋袜,甚至连衣服钮扣都会帮他解开……“wait!” 范书玮的背部贴上了墙,一手推在亚伦的胸前,阻止他贴心过了头的举动。 亚伦撩开他的衣衫,很热心的问:“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丙然,这男人心怀不轨。范书玮拒绝的很心慌意乱--“免了、免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劳动你了。”脸上浮起一抹僵硬的笑,脑子在想该怎么躲开魔爪…… “可是,你看起来这么累,一副很需要帮忙的样子。”亚伦很好心的说道,脸上慈善的表情都可以去当义工了。 他还不死心!范书玮苦笑,索性抓开放肆模上腰围的手,“我今天累死了,没体力应付你。”先求饶再说,亚伦不会逼他的。 范书玮有点不愿去回想--他的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点九…… “呵,今晚就放过你。”范书玮的腰围模起来瘦了些,他是该节制点。 范书玮松口气,转身往浴室走去。幸好,家里有两间浴室,他们可以分别各自去洗澡。 他可不希望在浴室里看到亚伦的,亚伦只会让他走不出浴室的门。 范书玮幻想着亚伦应有的行为,不禁脸红心跳,视线落在镜中反射出的自己,他暗恼的碎道:“白痴啊,我在脸红什么?” 心慌的转开了水龙头,双手掬起冰冷的水往自己脸上泼了几遍,降了脸上冒红的热气,顺便把亚伦赶出脑海--去去去,别来扰乱他洗澡。 那男人真是祸害,他若不实时醒醒脑,肯定得洗冷水澡了。 范书玮放满整浴白的水,将自己全身洗净后才跨入浴白里任由温水淹没疲累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白色雾气混着清爽的沐浴香味,沉浸其中,人的心情和身体自然放松。范书玮的眼神逐渐散涣,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范书玮的肩头受到摇晃,熟悉的叫唤在他耳边响起-- “快醒醒,书玮……” 水温都凉了,这小子竟然有办法在浴白里睡到不醒人事?! 难怪浴室里静悄悄的没传出半点声响,他洗个澡花了一个半小时几乎在睡觉,人没淹死在水里是该庆幸了。 亚伦怀疑范书玮就算淹进水里,会不会记得要爬起来呼吸? “嗯……”范书玮勉为其难的撑开眼皮,仍是一脸迷糊。“我睡着了啊?难怪水好冷……” 亚伦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看他会不会清醒些。 俊帅到很不象话的五官俯瞰在头顶,吓!范书玮瞠目结舌:“你……怎么……进来的?” “嗟!门没上锁。”否则他会踹开门,看他是不是昏死在浴室里。亚伦拿来架上的浴巾在手上展开,准备把范书玮冰冷的身体包覆起来,免得他受凉感冒了。 “还不快起来,莫非要我抱你?”他戏谑道。是真的想要抱他离开浴白。 “呃,”范书玮脸上又冒出了热气,他略显尴尬的说:“我自己会起来,你可以出去了。” “别害羞,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光溜溜的样子,就像你现在这副德性--很养眼。”亚伦对他眨眨水蓝色的眼,毫不掩饰--看他千遍也不厌倦。 范书玮突地冷得发抖,他继续赖在冷水里也遮掩不了外泄的春光,不如赶快起来遮羞比较实际吧。他一离开水里,手都还没抓到浴巾,脑子也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亚伦给『打包』ok,扛出浴室外。 等范书玮有点反应的时候,人已经坐定在亚伦的腿上,一条毛巾覆在头上,遮住了部分视线,他只能看见眼前穿著一件浴袍的男人,敞开了部分的胸膛外露,客厅里传出了电视机里剧中人物声音,和一双大掌很温柔的为他擦拭一头湿渌的发-- 他们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范书玮缓缓阖上眼,愠烫的脸颊贴上了一具温软的胸膛,闻着男人身上沐浴饼后的清爽气息也是一种享受…… 不需要勉强心上人上床亲热,男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搂着心上人,看着夜间回放的台湾连续剧,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滋味。 *** 聚餐之日,很快来临-- 范书玮才刚从制程线上离开,一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有人占了他的位置。 “你不是该下班了吗,怎么还没走?”邵彦诚一向不喜欢加班,通常时间一到,他会很准时离开公司。怎么今天例外? “我特地等你回来,有话要跟你说。”邵彦诚站起身来,把位置还给人家坐。他叮咛道:“我们聚餐的时间由七点开始,ktv的包厢已经定好了,你可别留在公司里太久,众人不希望你们迟到。”一票人可是非常期待今晚的聚会-- 因为公司里的超级大帅哥尚未结婚,一竿子『肖想』他的人实在太多,巴不得能摘下那颗天上的星星、月亮、太阳……至于机会--稍纵即逝,怎能不好好把握呢。 范书玮和大帅哥的交情最好,大帅哥今天肯定会赏脸。 邵彦诚出了公司又特地踅返回来嘱咐,就怕范书玮为了公事,忘了约会。 “啊,我忘了告诉亚伦这件事。”经他一提,终于记起。 天……邵彦诚白眼一翻,“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忘了……”这礼拜,范书玮忙着补救线上出的纰漏,做了不少测试,每天都很忙。范书玮的工作态度很敬业,他会忘记聚餐之事,实属正常--然,“你想害我被一群女人给围殴啊?” “有这么严重吗?”看着邵彦诚一脸无奈,范书玮只敢闷笑。 “你现在去问他还来得及,总之,得把人带出来玩。” 范书玮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当作回答。他得尊重亚伦的意见,如果亚伦不答应,他会先载他回家,然后再赴约。 “拜托你了。”邵彦诚收了不少女同事的巴结礼--可不想梗在喉咙里,等着噎死。 “好啦,我等这报告打完,就去问他。至于他愿不愿意?我真的不确定。”他怎会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还不就为了要接近亚伦啊。 等邵彦诚一离开,范书玮终于轻笑出声。 他也好奇--亚伦会给什么答案? *** 手里拿着刚整理出来的资料,范书玮来到亚伦个人的办公室。 亚伦一看见心上人来到,脸上的表情当然是--高兴、愉快、和颜悦色……水蓝色的眼里漾满对范书玮的爱意,就差没冲上前去,给他来个大大的拥抱,然后-- 他的表情又瞬间一变,对着办公室里另外三位『贵宾』,很冷淡的说道:“你们没事的话,可以先走了。”该谈的正事,都谈完了;其它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这三位好友在私底下除了约他今晚去俱乐部里『猎艳』之外,还能干些什么正经事? 他已经跟范书玮同居在一起,当然要一往情深,绝不能有二心;这三个『坏胚子』休想带坏他! “嗟,亚伦怎么对我们的态度前后差这么多?” “欸!他的心上人来了嘛,我们当然得滚边去了。” “这事,我们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人家现在甜蜜的很,两人世界不容许外人打扰,我们就识相一点,快闪人吧。” 杰雷、费蒙、安东尼他们三个人酸溜溜的话一说完,视线一致落在亚伦的身上-- 大帅哥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真是『头壳』坏去了! 然,那棵树现在已变成了『木头』,困窘的表情愈看愈『可爱』哩。 他们三个有志一同的停下脚步,围着范书玮品头论足一番: “原来亚伦喜欢木头人喔?” “这样,生活会不会很没情趣?” “嗯,搞不好在床上还像条死鱼……” 他们三人煞有其事的说,完全不顾『木头人』的感受。 轰的一声!『木头人』彷佛被雷劈到,他的顶上炸开花-- 范书玮柳眉倒竖、气急败坏的伸手去揪住亚伦胸前的衣襟,把他扯来身边。“我哪有像条死鱼,不信你们可以问亚伦!”以证明他所言不假。 “呃,”亚伦似笑非笑的瞅着眼前人。“你这么愤慨啊……” “噗--”一瞬,夸张的笑声震荡在办公室内-- “哈哈哈……” 三个恶质男人笑得人仰马翻;范书玮直接一头撞进身边的一堵肉墙,垂首哀嚎-- “噢天……干脆让我死了吧!”瞧他招认了什么好事?! 杰雷的手指着浑身僵硬的范书玮,嘲笑道:“亚伦,这小子好『可爱』,太容易上当了!”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在床上不是一条死鱼……”费蒙也插上嘴,存心取笑老实人。 胸前传来连连抽气声,亚伦不禁莞尔。“呵……的确没必要这么大声嚷嚷的昭告众人。” “这小子羞得无地自容,你们的玩笑话该适可而止了吧。”否则他会翻脸的。 “喔。” 亚伦已经出声警告;他们三人一向很有默契,马上收敛了笑意。但,损人的话怎么会少了安东尼的那份啊。两个同伴一前一后的开门走人,安东尼在离开办公室之前也补上一句:“范书玮,以亚伦对你痴迷的程度,他也不会让你在床上像条死鱼的。” 喝!范书玮脸上的神色由红转黑到发青,紧握的拳头已经把手上的资料,和亚伦的衣襟给捏皱了。 亚伦低首看着闷在自己胸前的家伙,他好心的提醒:“他们都走了,你可以见人了。” 范书玮仰头怒嗔:“你交的那是什么朋友啊?尽是一群捉弄人的坏东西,真是物以类聚!”他恼羞成怒的抱怨,其实一点恶意也没有。 “嗯,他们是有点坏……”亚伦水蓝色的眼眸闪烁狡狯的光芒;他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手掌很不安份的模到范书玮的身上去了。 “吓!”范书玮想要闪开已来不及,整个人被圈锁在亚伦的怀里;这男人的胸膛像是铜墙铁壁,硬梆梆的推也推不开。 他有点恼,“你想干嘛?”他刚才被开的玩笑还不够啊,亚伦吃饱撑着又来插上一脚。 范书玮很用力的瞪他,要他别太过份了。 亚伦无视于他的恼怒,温热的掌心覆住他的,隔着布料摩擦、刺激出令人满意的反应来了-- 喝!范书玮涨红了脸不敢大声嚷嚷,只敢小声的叫他--“住手!” “嘘,乖一点,我现在想吃鱼……”亚伦性感的唇在范书玮的耳边呵着热气,牙齿轻啮他敏感的耳垂,知道他会软脚到无力反抗。 呵,谁叫他这么『可爱』!忍不住坏心又起,想要欺负他一下。 啊,亚伦根本不是开玩笑!范书玮心慌意乱的开口阻止-- “你不可以在办公室对我乱来……万一有人进来,会看见……”他的身体发软,可不见得脑袋也跟着发昏,范书玮仍有危机意识。 亚伦调侃道:“你放心,现在办公室的人应该都走光了,没人会来的。”他憋了几天没碰他,现在借机尝『鲜』不为过吧? 亚伦索性把人抱上了办公桌,拉开碍事的拉炼,触碰热得烫手的,指尖在湿润的顶端滑动,包覆住的掌心开始有节奏的着,给予更强烈的刺激--呵,他就不信他抗拒得了。 “你……”他的身体点着了火就酥软到无力,握不住手里的资料,一叠纸张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那是要让亚伦判定的测试结果,现在不重要了…… 亚伦的唇凑了过来攫住他的,柔软的舌立刻侵入嘴里来纠缠,吻得他昏头转向…… 当两人的唇舌分开,他散涣的眼里映出亚伦完美的轮廓,头更昏了…… 亚伦撩起他的衣衫,唇舌吻住他胸前的敏感点,轮流吸吮、舌忝舐,牙齿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嫣红的记号,证明他只能属于他的。 “啊……”范书玮十指紧扣在亚伦的肩上,止不住浑身轻颤,下月复经不起情人热情的套弄而释出了热情…… 他靠在亚伦身上猛喘气,想不透自己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让亚伦对他上下其手? 亚伦亲昵的吻上范书玮酡红的脸颊,他露骨的要求:“我们今天早点回家,我想要你。” “嗯……”范书玮暂时还无法从高潮过后恢复正常思考,傻傻的点了一下头,任由亚伦动手还他一身整齐,拉他下了办公桌。 双脚一踏地,范书玮惊叫了一声-- “啊,不行!今天晚上七点有聚餐会……” “甚么!”亚伦的脸倏地难看,他才推掉了朋友的邀约,范书玮也有? “你答应了?”他的语气有点冷。 “是啊,我就是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没察觉到情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范书玮折腰拾起掉落一地的资料,他边捡边说:“都是你,害我又忘了这回事,还有这一地的资料是要给你过目的,你下个星期再判定好了,我现在想回家换件衣服再出门,好不好?” 出门?!他只想回家月兑光他的衣服,拉他上床去,而不是让他离开怀抱!亚伦老大不爽、口气不佳的说:“我不去!” 他才没那个闲情逸致去让别人对他猛流口水,甚么见鬼的餐会来破坏他的激情之夜--气死人。 可,亚伦憋着闷气仍会尊重范书玮的决定,他得忍耐满怀热情不能发泄…… “你大约几点回家?” “可能到半夜吧。公司的同事每次办聚餐会,一票人若没有玩到三更半夜是不会尽兴的。”这次开销由他请客,不好意思提早离开。不然,他也不想放亚伦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你会这么晚才回家啊。”亚伦的眼神有丝哀怨,这会是他们同居以来,第一次分开得这么久……琼瑶连续剧已经播映完毕,台湾龙卷风安慰不了他寂寞的心灵。今夜,他宁可跟三位朋友去吧里喝闷酒来打发时间。 范书玮将捡回的资料放在桌上,顺手将桌上的计算机关机。“走吧,我先陪你去吃饭。” 唉!亚伦暗叹了一口气。斜睨了他一眼,能说什么? “你已经答应跟同事一起去聚餐,就好好玩得尽兴。但是我有一项要求。” “甚么要求?”瞧他面色凝重,什么要求这么重要? “不许你喝酒,懂了没?”亚伦专制的语气含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原来是担心他的安危啊。范书玮的唇瓣扬起一抹甜笑,“呵,你放心,我自己出门绝对不会碰酒。” 至于--为什么不碰酒? 原因--不能说。 *** 范书玮陪亚伦吃顿简餐,两人一回到家里,匆匆淋浴完,出门前,范书玮走到亚伦身边,再次问道:“你真的不陪我去ktv?” “不去。”亚伦慵懒的靠在椅背,长臂一伸,把范书玮勾来腿上坐。他全身散发贵族般的气息,挑着眉,眼里藏笑,很自傲的问:“莫非……你希望我去,然后看着一群人对我放电或示爱,你不会吃醋吗?”他见多了一群蜜蜂看到花就想沾,大帅哥不想变蜂窝。 范书玮何时见过他这么骄傲又邪气的一面了;彷佛只要勾勾小指头,就会有人愿意匍伏在他脚下。 喝!登时惊觉大帅哥是有这个本钱。范书玮立刻跳离他的大腿,“不要对我卖弄你个人的魅力!”害他头昏眼花。 亚伦双眼紧盯着猎物,看他惊慌失措的去拿车钥匙,呵。“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会不会吃醋?” “不会!”范书玮回答的干脆。天晓得,他在说谎…… 不敢正面回答亚伦的问题是怕被亚伦看出来他显而易见的情绪;他对帅男人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光是想象别人对亚伦投怀送抱,心里就会难受…… 但,他又能怎样? 喜欢上一个人何错之有? 他能怪别人飞蛾扑火吗? 靶情的事,接受与否在当事人的身上。如果哪天,亚伦变了心,别瞒他就好。他会放手…… 亚伦来到他的身后,明知故问:“车钥匙还没找到啊?” 范书玮把抓在手里的车钥匙放入口袋,“我在找行动电话。”随便编个理由来掩饰他满脑袋的胡思乱想;真可恶,这男人会害他脑神经衰弱。 亚伦从身后帮他披上一件薄外套,他贴心的说:“ktv里的空调比较冷,把外套穿著以免感冒;还有出门凡事要小心,开车要注意路况。”走路当心别跌倒。他在心里附加这么一句。印象中,范书玮似乎连路都走不好。 范书玮回过身来,嫌他啰唆--“喂,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哪需要这样叮咛啊。”嗟! “呵,我当然知道你几岁了。”亚伦从柜子上面拿来手机放入他的手心,再次叮咛:“我还有一件事要你记在脑子里。” “快说。”亚伦简直当他是三岁小孩来看待了,真是令人受不了! 范书玮表情略显不耐的睨着他,结果他等到了一句-- “我只要你,其它人一概不要!记住了吗?”水蓝色的眼眸变得异常温柔,态度是绝无仅有的认真。 “……”不想跟他说--这句话不谨记在脑子里;也钻入心里面了。范书玮红透脸,声如蚊蚋的说:“我走了。” 他走得匆忙,大门一关,杵在门边,深吸了一口气-- 白痴啊!罢才忘了该怎么呼吸…… *** 这是什么情形? 俗话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群女同事一个比一个打扮得还要花枝招展,他都快认不出人来了;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包厢,来错了地方。 “就你一个人来?!”邵彦诚率先怪叫,音量都压过了正在一展歌喉的王小姐--如果他没看错人的话。 “亚伦不要来,他不肯赏光。” “连你出面邀请,他都不肯?” “是不肯,你太抬举我了。我可以找位子坐下了吧?” “当然。”邵彦诚让到一边去。 范书玮随便找个空位坐下,邵彦诚又黏了上来。 “那么你改天再约他出来,我们还有很多餐会要轮流安排。怎样?” 此时,王小姐一曲高歌完毕,下一首歌曲不知被谁取消了音量,一群人通通面向他--看他会怎么说? “你们干嘛一定要约他出来啊?”范书玮干脆装傻。 之前,亚伦对他明示的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他若不懂得其中涵义,就可以去跳海了。如果,要解决这类的事情继续发生,就要让公司的人对亚伦死心。 请原谅他私心作祟--这男人,他要独占! “书玮,你难道看不出来,公司有多少人想要接近亚伦啊?”大帅哥既有人才,又有钱财,摆明是个金龟婿--谁不想『钓』他? “亚伦已经有对象了,死心吧--你们。” “他有对象了?!怎没听人说过?”邵彦诚摆明不相信。他这个八卦源头一向消息灵通,这天大的事,怎会不知? “我不是人啊?”范书玮瞪了邵彦诚一眼;他嘴巴张那么大干嘛,也不怕有蚊子、苍蝇飞进去。“这事有什么好讶异的?亚伦的条件这么好,他若没有人爱才奇怪哩。是谁规定有了对象就一定要四处宣扬?我今晚才看到亚伦对他的情人说--『我只要你,其它人一概不要!』--现在,你们了解了吗?大帅哥不想增加不必要的感情困扰,怎么可能会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啊。” 喝!又一个天大的八卦消息! “原来大帅哥有情人了!”真令人伤心…… “是啊,难怪都约不出来,搞不好人家今晚在约会……” “我们却在这里一头热……” “唉--人家长得帅嘛,已经有对象了,实在是件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了。” 她们想引人注意--是白搭了。 罪过喔--那个男人不愧是祸害转世,包厢内--女人的唉声叹气源源不绝……亚伦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毁了多少人的梦想…… 抱歉了,还是老话一句--这男人,他要独占! 除非亚伦不要他,否则他不想放手。那自动送上门来的老公、死鬼、天杀的--没事长那么帅干嘛! 未来,他要提心吊胆不知会有多少人来『肖想』他的男人…… 范书玮挺不高兴的拿起一杯白开水猛灌,咕噜、咕噜的喝下一大杯,他口渴。 “亚伦的对象究竟长得怎样啊?快告诉我们!” 她们既然都没机会了,探探消息也好,反正是聊八卦嘛,每个人都想知道内情,然后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喝咖啡、聊是非是女人最爱的消遣之一。 一群女人立刻围了过来,一张张浓妆艳抹的脸孔色彩缤纷,范书玮看得眼花撩乱-- “……”亚伦的对象长得怎样?不就是说他吗--“称不上美丽,还算清秀,可以见人就是。” “原来亚伦喜欢清秀型的喔。那么两人站在一起搭不搭调啊?” “……”跟一个帅到不象话的男人站在一起,身边不管是谁,都会变成丑小鸭。“很不搭调!”那男人该去整型变得丑些。 “这样啊……我们真好奇对方怎么有办法让亚伦说出那些话来?虽然听起来有点肉麻,可是很甜蜜呢。” “要是有个像亚伦这么帅的男人也对我说出这些话来,就算叫我去死,我都甘愿……” 一票女人兀自沉浸在各人想象中;范书玮瞧她们陶醉的模样,不禁摇头叹息-- 般不懂女人为什么宁可用死去换来一句誓言? 嗟!幸好他是男人--他才不要去死……范书玮伸手夹来一块卤味塞进嘴里,“恶--好辣!” 卤味梗在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来;范书玮勒着脖子,憋红了脸,急着找水喝,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饮料--不管三七二十一,咕噜、咕噜又灌下了一大杯-- 酒?! “啊,书玮--你喝了我的酒!”邵彦诚叫得像是被人抢了五两重的金链子。 “这是什么酒?”范书玮晃着手上的空酒杯,他一口气至少喝了40。 邵彦诚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只酒瓶,“这是清酒。很好喝、很顺口对不对?但是--喝这种酒不可以豪饮!你也喝不得!” “啰唆啊,你。”--管这么多。打从他年满十八岁之后,就没人再管他可不可以喝酒了。清酒入喉,范书玮压根忘了亚伦的交代。 他醉了没? 范书玮的酒量是一杯就醉,两杯就吐,三杯就挂倒。 他是醉了;症状是酒品差极了。 别看他平常乖巧斯文,喝了酒之后就转性,严然是个--『天皇老子』。 邵彦诚他们在尾牙年会上都见识过了;那一年,范书玮被强迫灌下了整瓶啤酒,他当场就醉昏了。等到尾牙年会结束,送他回家的人可惨了,一路上被半醉半醒的范书玮骂得臭头,快到家门口之时,还差点被范书玮给推下楼梯--他不准别人碰他,连沾到衣角都不行。 这事,隔天马上传遍了全公司上下的同仁,从此没人敢再让范书玮喝酒。 “这杯才是你的饮料。”邵彦诚拿来一瓶果汁,倒在杯子里递给范书玮,希望他赶快喝下果汁来冲淡胃里的酒精浓度。 “我喝不下了,拿走。”看不顺眼的扬手一甩,范书玮挥开邵彦诚手上的那杯饮料。 “赫!”来不及闪躲,邵彦诚被飞溅出来的果汁泼得一身湿。他皱眉苦笑:“书玮,控制一下脾气好不好,别这么凶。” 来不及了……他一碰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范书玮什么也喝不下,颓然往身后一仰,闭上眼,瘫在椅上。 酒精很快在体内燃烧,心头似有一把火在烧…… 一群人瞧范书玮两腿一伸,相互交叠到桌上来了。众人对望了一眼,马上发挥共事多年的默契-- 跋忙把桌上的食物、饮料收得远些,每个人都挪移原来座位,离他远一点比较安全。 范书玮什么都好,就是酒品太差;现在得等他『酒气』退了,才会恢复正常。 众人不禁纳闷,范书玮怎么会喝到酒?心里的疑问解不开,众人的目光一至瞪向那个始作俑者-- “死邵彦诚,你没事带酒来干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邵彦诚被骂得很委屈,“甘我什么事啊?”他喜欢喝点小酒也不行,这群女人真不可理喻。 现在,不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不该骂的人也骂了。能怎样? 众人当然是继续唱歌,抒发失恋的心情,然后等--该付账的范书玮清醒…… 三个小时过后-- 范书玮的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范书玮掏出手机,“喂”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讲话了。 待对方通完话,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接着拿出了皮夹,抽出一叠千元大钞塞给邵彦诚。“我要先走了,钱交给你结清费用。” “喔。” 『天皇老子』的命令下来,邵彦诚哪敢不从。他收下钱,打算事后采取多退少补的政策来算帐。 一群人敢问范书玮要去哪儿吗? 最好什么都别问,谁晓得『天皇老子』的脾气不知好了没? 一群人目送范书玮离开,邵彦诚还赶忙上前去帮他开门-- “慢走喔。” 第十章 范书玮来到熟悉的地方--同志高级俱乐部。 他站在门外,心里想着只要开了这扇门,他想见的人就在里面。 亚伦打了一通电话给他,除了跟他报备行踪之外,还特地交代他晚上开车回家要小心驾驶。 这男人这么不放心他喔…… “呵……”范书玮的唇瓣漾起一抹笑,微醺的脸上表情看起来有点傻;心里头正泛起一丝甜蜜顿时抚平了受到酒精影响的一肚子酒气。 亚伦一定料想不到,他提早提开ktv,直接开车过来找他了。 “对不起,请让路……” 身后响起略带哭调的声音,范书玮愕然回过头去,不意外的看见陌生人的脸上很忧郁,称得上是漂亮的五官有哭过的痕迹,那双黑白分明大眼睛盈满水气,任谁见了都会泛起一丝同情。 “你为什么哭啊?” 范书玮关心的话一出口,陌生人“哇”的一声,紧搂住他的脖子拼命哭-- 鼻水、泪水立刻泛滥成灾,通通流到他身上来了,而且陌生人好臭喔-- 陌生人到底喝了多少酒? 喝--臭嘛臭死了!这个看起不过二十出头的大男孩还差点把他勒毙,“你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快放手,不然我会被你勒死!”范书玮脸红脖子粗的低吼,双手用力也推不开这个身高同他一般高,长相漂亮的醉鬼,他感到恶心透了! “别碰我!”他也喝了酒,身上都没他这么臭。 “呃,对不起……”陌生人松了力道,赶快放开他。 范书玮瞥见身上衣领湿瘩瘩的,瞬间满月复的火气都飙上来了。他瞪着低垂在眼前一头黑压压的乱发,把人骂个臭头--“你以为说声对不起就算了啊,没事抱到我身上来干嘛,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哭就回家找你妈哭去,少恶心巴拉的往我身上赖……”他拍拍身上的脏东西净往门边抹去,愈看愈不顺眼,也愈想愈火大,一拳伸出直往目标挥去-- “我失恋了……” 愕?范书玮的拳头倏地停在半空中,没打上一张哭花的脸。对方的眼神忧郁的让他下不了手。 收回拳头,他由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拿去把脸擦干净!”他发号失令的语气像是人家的大哥。 “敢不把脸擦干净的话,我会揍你。”再次警告,他老兄的脾气可不好。 陌生人乖乖的听话,接过手帕把脸上抹一抹,再用力一擤,擦干了鼻水。“谢谢你了,手帕还你。” “我不要,送你了。”那条手帕沾了一堆鼻涕,谁敢要? 不然,他刚才早拿手帕来擦身上的脏东西了。要不是因为他失恋,否则他还真舍不得把亚伦买给他的帕子送人。 哼!浪费人家的东西。 瞧他一副可怜兮兮,范书玮敛了脾气,内心油然升起一股同情心来;不想丢下他不管,怕他随便抱人的举动会遇到同志圈内的『不良分子』,据他所知,现在俱乐部内最起码有三位外国『坏胚子』在里面。届时--谁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你还杵在门边干嘛?”要嘛,就滚。不然,“要不要进来?我请你喝果汁。”敢跟他要酒喝,他会一脚踹醒他! 此时,陌生人有点傻了。他眨着水亮的大眼,惊愕的问道:“你要请我喝果汁?” “废话!你不答应就算了,快点滚回家去。现在都几点了,不要随便在这里晃荡。”范书玮也不想想人家看起来几岁了?他当陌生人未满十八,索性摆起老兄的架子教训人。 “呃,我原本就要进去酒吧继续喝酒,是你挡了我的路……”陌生人只敢小声的说。他可不想再惹怒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斯文秀气,实际上脾气有点……莫名其妙的男人。 “好了,别再跟我啰唆一堆废话,我不准你继续喝酒。想进来,就只能喝果汁。”范书玮说话的语气像是这家店是他开的。 陌生人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瞧他全身穿著名牌,八成是个有钱人,搞不好这家店是对方开的,才会大方的说要请他喝饮料。反正他今晚的心情也不好,本来就打算找人来发泄一下失恋的情绪。 眼前这位阻止他继续喝酒而不是想借着机会企图诱拐他的男人不像是坏人,虽然刚才被人家凶过,但仔细一想--他是为他好。 初次见面的人都会为他着想,为什么他喜欢的人就不会…… “喂,你怎么不讲话……”范书玮赫然发现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人又要哭了…… 登时,心下一揪,自己也经历过失恋的痛楚,他了解感情这回事不是旁观者三言两语的安慰就能抚平伤痛。 “我不知道你失恋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找个真心对待你的人来爱,唯有两情相悦,你才会幸福。” “嗯。”陌生人低着头,眼眶里的泪雾化作串串泪珠…… 范书玮看向地面泛了一片湿意,轻叹了一口气。“我叫范书玮,你叫什么名子?”要请他喝饮料,最起码要知道对方的姓名吧。 “韩……毓凯。” “我叫你小凯好了,随便你叫我书玮或大哥都可以。” “嗯……我……” 韩毓凯似乎有话想说,但欲言又止,他想说…… “你……可……不可以……” “你想说什么?快说!”别浪费他的时间,他只想到亚伦的身边去给他一个惊喜。 韩毓凯用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今晚的目的说了出来--“请你陪我去上床!” 吓!范书玮惊愕的张大了嘴,换他说不出话来了。 怔然了好一会,范书玮才一口回绝--他一说就是一大串:“我不想上你,也不想被你使用。我对你没『性』趣,也已经有对象了。我不想出轨,你也没那本事让我出轨。总而言之--省省因你失恋所造成的蠢念头来用在我身上!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我了解了……”他不会勉强人家,就算受到范书玮的拒绝,他也没有受伤、失望的情绪,相反的,他竟然松了一口气?! 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这感觉究竟出在那儿? 韩毓凯黑白非明的大眼注视着范书玮,两人大眼瞪小眼-- “呵……”漂亮的菱角嘴终于在今夜勾起了一抹笑来。他刚才一直哭,没仔细看清楚原来他们都一样啊。 这个清秀斯文的男人怎么会是个1号呢。他要随便找个人来上床连对象都搞错了,看来老天爷存心要他继续保持纯洁,呵…… 神经病!韩毓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他都被他搞胡涂了。 “还要不要请我喝果汁?”韩毓凯问。 “你在我身上能得到的也只有果汁或牛女乃而已,其它的我不会给你。” “我也要不起你。”韩毓凯暂时拋开失恋阴霾,随着范书玮进入同志俱乐部里-- 他万万料想不到,进了这家俱乐部之后,他往后的生活过得像是一连串的恶梦发生…… *** 俱乐部里流泄出轻柔音乐,在光彩夺目的水晶灯下,一对对情侣或是三、五个同好各自享受放纵的夜生活-- 同志生活圈子范围很小,在这里么事都很容易发生;最高机率就是『猎艳』。 范书玮放眼搜寻,目标尚未明确在哪,倒是先被『某人』给明确发觉自己的存在-- 这人士只为了讽刺他而开口:“唷,范书玮,一段时间不见,你又换伴侣了啊。之前,你身边出现的不是丑男,不然就是帅哥,怎么现在又带了一个小白脸来了?” “呵,我真是好奇,你不是被压在底下的那一个吗?对于小白脸,你也有本事压人家啊?” 范书玮和韩毓凯两人同时皱眉,这男人说的话--污辱人! 范书玮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谁,真是冤家路窄! 他今晚遇到的倒霉事不少;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不是差点被卤味噎死;就是被韩毓凯给勒死;现在竟然又遇上了祁少威?! 他是不是该准备被祁邵威给气死啊? 听他的脏嘴说出来的是什么鬼话?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范书玮停下脚步,恼怒的面对--坐在位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派头的祁邵威--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令他登时火冒三丈--加上酒精燃烧达到了沸点! 他自始至终只跟亚伦有过好几腿而已,以后会陆续增加……哪像他-- 身体黏上了一只八爪章鱼,白女敕女敕的腿还穿上黑色网状丝袜? 唉唷,我的妈啊……他们是来这地方伤人眼力的吗?还是他的视觉? 祁邵威到底是瞒着黄慕凡出来偷腥,或者他们两人已经分手? 不过,都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想深入去探究。但是,有一件事,他一定要做-- 范书玮出人意表的赏给祁少威一个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鼻梁上;由于力道过猛,连自己的手都感到疼痛…… “shit!”揍人和被揍的两人同时咒骂出声,这是他们有史已来默契最佳的示范演出。 赫然的突发事件让祁少威的伴侣惊吓得花容失色!“啊--打人啦--”他发出的娘娘腔调像是刚被人给『按怎』了似的尖叫-- 霎时,魔音穿脑--人更恼! “鬼叫什么?吵嘛吵死人了,快闭上你的嘴!”范书玮只顾发泄憋了一肚子的酒气和怨气,脾气彷佛山洪爆发,毫不顾虑在俱乐部里打架闹事会遭受甚么样的下场? 一律被闻声而来的保镳扔出店外而已。 不过,有人敢去动他吗? 当然没人来得及去动他一跟寒毛。 范书玮已气得七窍生烟;眼里只剩下祁少威这个人,根本不知道身后有四位外国人;其中二位分别出手替他挡下了二个保镳,另外一位在旁边看到顺眼的『猎物』,还有一个人来到范书玮的身后,水蓝色的眼紧盯着闹事者的一举一动。 来夜店里消费的客人,皆被这突发的一段小插曲所吸引--有泰半以上的客人都还记得当初范书玮被祁少威拋弃,然后一气之下免费大赠送『初夜权』给人享用,没当成入幕之宾的客人们当然还在记恨那个长相丑不拉叽却雀屏中选的男人--他现在就站在范书玮的身后,保护那个眼睛不知长那儿去的范书玮。 客人们全副的注意力等着看这段恩怨会如何发展?就连不知内情的人也一样,例如:韩毓凯--楞在一旁感到一头雾水,惊诧于范书玮为什么原因揍人? “祁少威,这是你欠我的。”新仇旧恨一并清算,真是欠揍! “妈的,你又打我的鼻子!”痛死了……!祁少威捂着肿痛的鼻子闷吼--“我欠你甚么了?” 喝!耙装蒜,祁少威摆明不认帐。 范书玮提醒他,“你以前模黑到我家去想对我干嘛?你自己心知肚明,别跟我说你忘了这回事。但是你搞不清楚一点--我范书玮是可以随便让你说上就上的啊?”见他闷着气,连坑声都不敢,十足的恶人没胆,只敢背着人后欺负他。 范书玮愈看他就愈不顺眼,鄙夷的眼神瞪着他--“嗟!你是什么东西?这世上能碰我的只有亚伦而已。至于你--要帮我提鞋都不够格!”他双手环胸,脾气大的像是『天皇老子』。 噢--这世上没天理喔,范书玮摆得那是什么架子?! 那个丑男--哪点好?范书玮为什么非要丑男不可? 众人只敢在心里这么纳闷,没人敢出声去反驳一脸肃杀之气的范书玮,人家身后有几个外国来的『禁卫军』,个个高大,身材精壮结实,谁敢招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丑男有力的臂膀圈住范书玮的纤腰,低头在范书玮耳边说着令旁人听了会吐血到死的话-- “这世上当然只有我能碰你了。” 范书玮愕然转身,“是你?!”亚伦哪时候来到他身后?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亚伦戴着假面具! 他们俩到底是谁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你感到讶异吗?” “当然讶异了。”戴了假面具的脸很丑,跟本人的真面目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看到亚伦戴着丑脸比看到他俊帅的五官更令他欢天喜地的感动不已-- 他来夜店依然戴着假面具,以防别人接近,这证明他真的只要他而已。 范书玮微醺热烫的脸贴在亚伦宽阔的胸膛磨蹭,贪恋的闻着由他身上散发的清爽气息……这个男人只愿属于他一个人的,现在他的心里终于感到踏实。 “我好象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甚至是爱上你了……”早就发生的事,他一直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出口。 “你现在已经跟我说了。”他听见了。 还有很多人也都听见了,感觉没他们两人情意绵绵,不少人当场靶到恶心--很愤慨! 而且他们两还没完-- “对不起,我今晚误喝了一杯酒,所以脾气变得很糟、胆子变得很大还有暴力倾向……”范书玮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在亚伦面前认错。 他想不透范书玮脾气向来温和,怎今晚会如此冲动的惹事生非。“原来你喝了酒,才会有胆子在夜店里揍人啊?” “哼,他欠揍,不能怪我……是祁少威先挑衅我的,孰可忍、孰不可忍,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揍了再说。”老虎不发威,会被人当成病猫的。 亚伦白眼一翻,“你就不怕被人给撵出店里?”好大的胆子! “……”范书玮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他哑口无言。 此时,有人声援他了。 “书玮,你不用担心,亚伦的柔道、空手道是上段的修为,还有他的剑术一流,有他在,我敢跟你保证,没人敢动你一根寒毛的。” “不然,你以为他那一身健美身材是打哪来的啊,不就是段练出来的么。” “没办法,他太引人注意了,也会担心有心人士对他心怀不轨,当然要强健体魄来以防万一。” 亚伦的三位损友话才说罢,听众们有人开始鼓噪-- “那个丑到不能再丑的男人怎会有人要?” “人家还担心别人对他意图不轨哩,嗟!” “连看一眼都会倒尽胃口,范书玮还爱的入心喔,他是瞎了眼吗?” “这都要怪祁少威啦,用情不专、害人不浅;范书玮受到太大的刺激,才会只爱丑男人……” “祁少威被揍是活该!懊教训……” 客人们同情的眼神纷纷落在那一对亲密爱人的身上,四周又响起了一致性的哀叹--“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闭嘴啦--你们这群人!人家要怎么谈情说爱,关你们这群人什么事啊?”发话者--韩毓凯。 他失恋,今晚心情不好,难得见到一对有情人互诉情衷,虽然两人在一起看起来很不搭调,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论外表的美与丑,都不是决定能不能获得幸福的重要因素。 『只要找到真心对待你的人来爱,唯有两情相悦,就会得到幸福--』 呵,范书玮说的话很有道理。 人要有不一样的眼光,才会懂得欣赏眼前所发生的事物很美好。韩毓凯的情绪霎时好转,此时,一位外国人来到身边,一肚子坏水的问道:“这位美人,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真的啊?” 外国人很绅士的说:“请不要怀疑我发自于内心的邀请,不知我有没有这份荣幸?” 韩毓凯兴趣缺缺的睨了外国人一眼,“很抱歉,你没有这份荣幸!”已经有人要请他喝饮料了--果汁、牛女乃比较对他的胃口。 他最讨厌喝咖啡! 外国人一脸错愕--怎会有人舍得拒绝他的邀请?! 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啊,今晚厄运怎么会降临在他身上? 突地,他自以为是的想法在美人身上遭受严重打击…… 彷佛站在冰天雪地里,任那寒风猛烈吹袭-- 他暗恼的思忖:真他女乃女乃的,这个不识货的东西! *** 揍人事件结束。几个人回到原先的座位继续之前做的事;杰雷、费蒙不需花费太多的时间就各自拐回了一个伴在身边情话绵绵。 安东尼则出乎意料之外的没去『猎』,他的眼神总是不知不觉瞟到美人身上--韩毓凯自顾喝着由范书玮所请的果汁饮料,他满脸羡慕之情的欣赏这一对情侣-- 酒醉的范书玮像只慵懒的小猫,乖乖的坐在亚伦的腿上,闭目养神。 亚伦爱怜的眼神总是离不开靠在身上的『清秀佳人』。心上人为他抛下了一群同事,直接过来陪在他身边了,那么现在两人实在没必要继续待在夜店里。 亚伦轻啜了最后一口酒,然后柔声问道:“想不想回家?” “嗯,”范书玮张开眼帘,回答:“我不想留在这里。”他起身离开亚伦的怀抱,由口袋里拿出了车钥匙交到亚伦手上,“等一下,由你来开车。” “当然。”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之下让范书玮开车的,那只会变成惊魂之旅。亚伦可不想英年早逝,他和范书玮还有一段漫长的人生旅途要走,他会尽量防止任何的意外发生。 何况-- 今夜,他的心上人告诉他--爱他呢。呵……亚伦的心情愉快到了仿佛有了他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他要计划带范书玮到国外去结婚;计划他们俩的蜜月之旅,嘿嘿……费用一概由他的三位损友提供--谁叫他们打赌输给了他的『命运之说』。 其实人家也败给了他的一厢情愿和死皮赖脸…… 不过小俩口现在两情相悦、恩爱甜蜜的只想过着两人世界-- 他们结完帐,丢下其他人,堂而皇之的离开俱乐部。 出了店外,亚伦撕下了假脸皮,俊魅帅气的完美五官立刻呈现在范书玮的眼前。 范书玮由他手上拿来『丑脸』仔细端详,指尖描绘着精心制作、几可乱真的假脸皮,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他们俩会有缘分在一起吗?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总会意外发生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感觉有点梦幻,这个帅得不像话的男人会是他想要好好把握与珍惜一辈子的情人…… “不管你长得英俊也好,丑也罢,我爱的是你对我的体贴与怜惜。”范书玮仰头坦然告诉亚伦他的内心话。 他很清楚此刻不说,一旦等他体内酒精完全燃烧殆尽之后,这些肉麻兮兮的话是打死他也不肯说出口的。 他们俩就站在路灯下,大马路边,周遭没有玫瑰花的点缀,也没有抒情音乐营造浪漫气氛,有的也只是刚呼啸而过的一辆汽车猛按而喇叭来吵死人而已。 可是,有谁规定对情人吐露爱语一定要花前月下、良辰美景? 逮到『机会』,亚伦也不会错放它任由掌心溜走! “那就让我怜惜你一辈子,嫁给我,如何?”此时不求婚,更待何时? 范书玮一瞬怔然…… 他张大了嘴,惊楞好一会儿,然后才回神破口骂道:“你也太得寸进尺了吧,竟敢用这么省钱的方式来跟我求婚?!连个戒指也没有!”范书玮挺『龟毛』的。亚伦买了四间公寓给蚊子住,就不知道要买个戒子来套在他手上啊? “我有一颗真心给你,要不要?”亚伦挑高眉,傲然的睇睨范书玮气呼呼的脸,红通通的很『可爱』呢。 他一副不要就拉倒的样子,看了真令人发火! 这男人一旦露出真面目,有点坏的劣根性也会跟着出现。范书玮也睨着他,正考虑要不要答应他的求婚之举-- 嫁不嫁? 得想想--懂得怜惜他的男人要上哪找? 除了眼睛瞪着的这一个之外,其他人--他也不要;那他们俩不正是心灵契合吗。 已经没什么好考虑的,范书玮甘愿的说:“当然要了,不然你的心还想给谁啊?” 得到满意的答案,亚伦轻笑出声,“除了你,谁也不给。”不逗他了,范书玮酒气未消,很容易发火。 他们回家还有余兴节目要表演哩。今晚,他可不想被心上人给踹下床去睡冷地板。“明天,我们一起去金饰店挑戒指,款式由你来决定。好不好?”他讨好他。 “这还差不多!”范书玮没瞪他了,伸手去握住亚伦温热的掌心,也不管会不会让路人看见两个大男人手牵手走在一起。 两人来到停车处,上了自家轿车,亚伦在发动引擎之前,帮范书玮系上安全带,顺便在他粉颊上偷了一个吻。 “今晚,你得乖乖配合我。”他的暗示很明显,要范书玮履行在公司所答应他的事。 刹时,范书玮脸红似火,“嗯”了一声。 这种事哪需要由亚伦来暗示,现在--他自己就想把亚伦给扒个精光,然后…… 亚伦以为他能忍耐到家吗? 等着瞧吧-- 范书玮低垂着首,偷笑。 当车子停在某段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范书玮月兑下薄外套直呼:“好热喔……”他的语气充满了撒娇意味。 闻言,亚伦身体一热,也觉得车内窒闷,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伸去将车内冷气调到强冷状态。 他体贴的说:“忍耐一下,等会儿就不热了。如果你感到冷气太强,记得把外套再穿上,免得感冒了。” “哦。”他会穿上才怪。别说他的衣服,现在都觉得亚伦身上的衣服很碍眼…… 范书玮看着亚伦脸上专注的神情与姿态优雅的开着车,他不论是做什么事都很『完美』。尤其是属于情人的夜晚,他总是热情如火…… 范书玮脑袋里想的都是限制级的画面;顿时口干舌燥,双眼眯起,他等不及了……伸手就往亚伦的身上模去,由他结实的胸膛沿路下滑,伸手触及--所到之处,很不良企图的解开安全带以及布料上的钮扣,连一颗都不放过。 亚伦当他是醉糊涂了,才会不安份的在他身上乱模,他们已经快到家了,回到家里他非要好好的『修理』他一顿不可。“亲爱的,我在开车,别调皮。” “调皮?!”范书玮眉目含春,笑的很暧昧,“我才不是调皮,是调情……”亚伦没看出来他已醉醒,喝了一杯酒到现在,体内酒精也差不多都发酵光了,现在是发情……完美情人在身边,怎能不好好使用呢? 奥?!亚伦惊然-- 范书玮一向很害羞的,怎变得这么积极了?他车子才刚驶进地下停车场,范书玮就已经欺压上身来扰乱他的注意力。 亚伦得分心边找车位,边由着范书玮拉开裤头拉鍊,湿热的唇舌触碰到他经不起心上人挑逗的地方,喝!登时呼吸一窒,脚下煞车一踩-- “真要命!”范书玮红敛的嘴已经将他的纳入口中,天……这小子要来也不等他把车子停好,给他……酒后乱性了! “你!”亚伦瞪着他的头在腰月复晃动,胆子大到伸手握住根部套弄、舌忝吻,学着他每回爱他的方式用在他身上。 “嗯--”亚伦咬唇,双手紧握方向盘,忍住将范书玮给推倒在座椅的冲动,仅存的理智仍记得提醒范书玮--“我还没找到我们的车位。”他害他开过头过了,没撞上近在咫尺的一辆轿车已属万幸。 万一不幸发生撞车事件,难不成要他跟车主解释:对不起,我正在享受爱人的性骚扰,所以才会不小心撞上你的车…… 范书玮闷声含糊的回他一句气死人的话--“你怎么开车的,找个车位需要这么久……” 一听之下,亚伦把他揪起,马上推倒汽车座椅,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他给压在身下,海水蓝眸布满噬人,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狠劲。“你完了!” 他三两下就退去了范书玮碍事的束缚,抬起他的腿,坚挺的猛烈进入他紧窒的体内撞击。 “啊!痛……”死男人,给他这么用力,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范书玮眨眨水汪汪的眼,好后悔-- 以后,还是乖乖的听亚伦的话比较好,这男人经不起挑逗,死得难看只会是自己而已,“好痛喔……”真想哭…… “你活该!” 棒天,某个倒楣车主-- “奇怪,我的车怎么掉漆了?” 楼上,某一层楼里的某一户,一对情侣相拥而眠,殊不知,昨夜没撞上人家的车,倒是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