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少掠情》 楔子 无论在台湾或是世界各国,古董拍卖一直是兼具艺术与金钱的游戏,所以无论是有钱的暴发户或是有才气的穷光蛋,缺少其中一项条件,就无法尽情悠游其中。 也因为这样,许多在古董拍卖市场进出的大户,纵然身价上亿,却往往低调神秘,让人难以一窥究竟——德家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例子。 沿着台北郊区一条蜿蜒的山路前进,两旁花木扶疏、景色宜人,仔细观看不难发现,这块山坡地每个入口都标示着“私人土地,非请勿入”。 山林地早已被整顿得整整齐齐,穿过警卫亭后,道路两旁尽是鸟语啁啾、花香飘散,路的尽头,便是盘据整个山头的德家大宅。 德宅的外观低调、内部华丽,就如同德家的家风,总给人富有却神秘的印象。 此时德宅内传出悠扬的琴声,动人的音符穿过如宫廷般的房间,仿佛连花园中的每一朵小花都跟着随风摇曳。 这是德家大少德翊的琴声,他的琴艺如同他的名字,让德老爷相当“得意”。 不过,若说到继承衣钵,德老爷眉毛可是会一挑,他骄傲地看着在厨房中忙进忙出的小儿子德颀。 德颀这小子从小就把刀子拿来当玩具,书房中的拆信刀、厨房里的水果刀、橱柜里的牛排刀,甚至藏在德家古董收藏室“treasurehouse”内的古董小刀,都被德颀这家伙一一拿来把玩,家中刀子成天满天飞,玩着玩着竟也让他玩出心得,平常他用厨师身分掩饰自己从事的秘密行动。 “德老爷!你要不要听听你优秀的二儿子今天又替你赚了多少钱啊?” 德老爷远远就听见德朮语带骄傲的声音。 德朮堪称是德家的金算盘,他从小在古玩中长大,成天盯着这些艺术品,养成他过人的鉴赏能力,使德家在古董拍卖市场中无往不“利”。 “除了金钱外,你们三个可不可以多看看身边的美女,让老爸我可以早一点抱孙子。”德老爷揉揉太阳穴,放眼往山下望去。 山下那片风光,让人看了心旷神怡,德老爷原本打算退休后在这里享受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幸福时光,怎知老天捉弄人,三个儿子到现在没有一个能“给他交代”。 德老爷话还没讲完,德朮就很没义气地回说:“要念找德颀那小子去念,他最近神秘兮兮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怀疑他假公济私,在出任务时偷偷把妹……” 咻——咻——这时数把刀子飞了过来。 又来了,德老爷再次揉揉太阳穴,拖着无奈的步伐穿过“重重刀阵”。 看来他抱孙的美梦真的要摆到变“古董”啰! 德老爷开启密码进入treasurehouse,这里是德家收藏古玩及艺术品的地方。 德老爷望着德颀前几天带回来的莫内名画,忍不住笑了。 但现在他只希望德颀能如德朮所言,让他早日抱孙有望。 第一章 在芳草如茵的莱茵河畔,两岸尽是阡陌纵横的田园风光,古堡、教堂、美丽的寺院,就像葡萄园内的藤蔓,接连蔓延在这片如诗如画的土地上。 无论是当地的居民或是络绎不绝的观光客,莫不放慢脚步,悠闲的欣赏德国这闻名世界的绮丽景致。 傍晚,夕阳渐渐消失在远处蓊郁的森林中,游客们把握时间拿着相机四处拍照留念,河岸两旁的商家也亮起了灯光,准备迎接不一样的夜晚风情。 正当所有的人陶醉在凉风徐徐、星光点点的夜空下时,忽然有一个俐落矫捷的黑色身影,迅速无声地穿越暗巷,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见黑影一个跳跃、一个转身,很快地来到一座私人古堡面前。 这座特尔古堡,在德国众多气势宏伟的古堡中,并不特别突出,夜幕低垂时,更显得四周寂静。 黑影绕到古堡后,确定四下无人后,从怀中拿出预先藏妥的黑色头罩,迅速将面容全部遮盖住,只留下一双清澈的大眼。 唰!身影敏捷得让人看不清,双脚很有经验的躲开满地的落叶,快速移至一棵大树后方。 迸堡内住着一位遗孀,主人弗拉尔是位知名的画家,生前住在这里专心作画。 不久前,身体一向硬朗的弗拉尔伯爵突然过世,他生前珍藏的一幅莫内真迹,立即成为古董拍卖市场热烈讨论的珍品。价值不菲的莫内真迹马上成为内行人觊觎的目标,古堡从此请来许多守卫二十四小时巡逻,放置画作的地方也加强了严密的保全。 隐身在大树后的黑影,正轻轻地挪移身体,让大树挡住自己,避过来回扫视的探照灯。 “十名守卫、四条警犬、墙高四公尺、左侧有窗……”只见树后的倩影拿出先前准备好的古堡平面图,开始记录城堡的人力配置。 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四周沉寂无声,只听得见晚风轻拂树梢的声音。 咻!绳索挂钩顺利勾住围栏,很快地,一个人影顺着绳索爬到阁楼窗外。 “果然在这里!”透过小窗,可看见高挂在墙上的莫内真迹。 莫妡妍没有花费多大的工夫就找到,她轻轻一笑,很满意自己的专业判断。 她这次奉养父之命,远赴德国盗取这幅名画,莫家一向只盗取不义之财,取得物品透过管道变卖后,只留下一成,其余均捐给慈善机构。 养父要莫妡妍盗回“花园中的孩童”,成功后再向她解释这幅画的来龙去脉。 悬挂在窗外的莫妡妍,深知这扇小窗必定机关重重。 她训练有素地将双脚站稳在墙砖上,再从腰间暗袋取出一副眼镜,和两枚特制的圆形小镜。戴上眼镜后,莫妡妍先仔细估算角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镜子贴在窗上的两个角落。 “ok!般定!”原本设置在窗上的红外线,透过镜子的折射,改变了原本的感应范围,莫妡妍透过眼镜确定光束无法照到她之后,顺利潜入屋内。 她静静站在画前,欣赏莫内的真迹,多年来经手的宝物无数,让她有极佳的鉴赏能力。 看来,要取下这幅画,得费一番工夫。 莫妡妍从门缝射出两剂麻醉针,正中阁楼外的两名守卫,两人还来不及反应,便昏迷倒地。 画作的放置处,也布满红外线,不过毕竟是座私人古堡,不是大型博物馆,这些设备对“身经百战”的莫妡妍来说,只是小case。 莫妡妍将眼镜戴好,观察每条感应线的空隙,这次数量较多,无法再用镜子折射,因此她开始摆出一个个优美的伸展动作,打算亲身上阵,横越这些红外线。 莫妡妍穿著紧身黑衣,尽显她柔美的身段,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随着伸展操,化为一道道美丽的弧度,她的身体简直就是一件上帝的艺术品。 莫妡妍虽然戴着眼镜,但仍掩不住双眼透出的清灵慧黠。 平时严谨的训练,让她现在能流畅地穿梭在这些感应线当中,她就像一条美丽的热带鱼,悠游自在的在珊瑚礁中穿梭嬉戏。 莫妡妍一边穿越,一边评估可容身的宽度,但……她没有估算到窗外有一道犀利的眼光。 莫妡妍的一举一动尽落在这个旁观者的眼底,悬挂在窗外的这个猎人,正欣赏着这条小鱼儿如何嬉戏其中,这个猎物让他兴起盎然的兴致,嘴角扬起一抹不可思议的笑容。 很快地,莫妡妍已经来到画前,双脚一站定,便按下手腕上的定时器,同一时间,窗外的男子做着同样的动作。 “六十秒内完成!”莫妡妍心中开始默数。 以往的经验,盗画只要沿着画框将画取下即可。但这幅画的四周装了密码锁,所以无法顺利到手。而且养父还特别交代,必须连同画框一并带回,所以莫妡妍在行动前特别研究这个装置。 她从腰间取出一小台精密的仪器用嘴衔住,开始拆开密码锁的外壳,最后将仪器中的感应线接上这个电子锁,仪器上的数字瞬间开始快速跳动。 六十秒内必须破解这个锁的密码,否则热感应将会侦测到人的体温,引起警铃大作——莫妡妍不敢大意。 但此时,窗外的黑影却泛起诡异的笑容。 就在计时表跳到最后的五秒时,译码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停止,这表示密码锁顺利被解开——莫妡妍眼中露出欣喜的光芒,伸手准备取下画作。 一个压低的男性嗓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背后还有一个感应器!” 这个声音和莫妡妍取下画的动作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莫妡妍还来不及反应,四周已响起惊人的警铃声! “怎么会这样?是谁在那里?”莫妡妍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但是长期的训练让她知道现在根本无暇细想,尽速月兑身要紧。 门外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让莫妡妍知道守卫已经冲向这里,大事不妙,她将画装进事先备好的黑袋,在胸前打个结,打算背着它跳出窗外。 但接下来却发生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 冲上来的守卫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就一个个在门外接连发出哀号,莫妡妍还搞不清楚状况,只看见一个人影迅速穿过躺平在地上的守卫,快速跑到墙边,挂上一幅跟“花园中的孩童”一模一样的画! 莫妡妍震惊地呆立原地! 如果刚刚发出警告、让警卫倒地,与挂上画的是同一人,那……这人的动作简直快得让她难以相信。 “还发呆?”这声音再度在莫妡妍的耳畔响起,除了提醒,竟夹杂着些许戏谑! 莫妡妍不敢相信,自己的身手是出了名的俐落敏捷,竟然……竟然还有人比她更快?! 她很想要转过头看清这个陌生人的面容,但是她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只好无奈地背着画、跳出窗外。 莫妡妍沿着原路,打算尽速月兑身,但远方数辆闪着刺眼红灯的警车,提醒她不能轻举妄动。 “糟糕,一定是刚刚触动警铃引来警察。”莫妡妍心头一惊,这些突发状况,正考验她的应变能力。 她在黑暗中搜寻其它的出路,古堡后的树林是她最后的赌注,只要警方没有搜到那里,她就有月兑身的机会。 莫妡妍改变方向,准备冲向树林。 “啊!好痛!”奔跑中的莫妡妍被东西绊倒,顿时跌落在地。 “你要自投罗网吗?”声音再度从她身后响起。 莫妡妍头一抬,惊见眼前漆黑的树林里亮起一道道灯光,数名警察拿着手电筒四处探照,莫妡妍没料到警方如此有效率,这一绊,算是救了她一命。 “你是谁?究竟是敌是友?”黑暗中,莫妡妍除了没把握可以顺利月兑身外,这个一直无法看清脸庞又不知来历的陌生人,更让她惶恐不已。 “想月兑身就照我的话做!”对方这简短几个字并没有回答莫妡妍的任何问题,命令的语气完全令人不容置疑。 在这种情况下,这声音临危不乱、完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不容莫妡妍迟疑片刻,她被强拉到古堡围墙边的阴暗处。 “月兑下!”简单明确的命令。 “什么?”莫妡妍惊觉一双大手正在月兑她的衣服,与其说是月兑,不如说是硬生生扯下! “不想活命就再喊大声一点没关系!”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德国的警方、古堡的守卫一步步逼近,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漆黑的夜色让莫妡妍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真面目,更糟糕的是自己正衣衫不整地对着一位陌生男子!又窘又怒的莫妡妍碍于现况不得出声,她本能的惊恐抵抗,完全不知这到底是什么情形? “你要自己动手,还是让我继续帮你换?”一套便服丢向她,莫妡妍这才猛然领悟是怎么回事。 她迅速除去自己全身的黑衣套装,顾不得眼前这位男子,迅速地换衣,因为警方已一步步逼近。 “放下画!”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还是一样命令的口吻。说罢他立即蹲,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此时刚月兑下面罩的莫妡妍,一仰头,长发飘散在风中,月光穿过树梢,隐约地洒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莫妡妍感受到一道灼热的光芒,从蹲在身旁的男子眼中迸出,投射在自己身上。 但只有半秒钟,男子立刻回神,一把拉开埋在泥土中的一块木板。 “丢进来!” “什么?”莫妡妍再次惊呼。 “衣服、画,全丢进来!” “命令”的同时,男子已将莫妡妍换下的黑衣,丢进木板下的小洞。 莫妡妍紧抓着画,她不知道这一放,画是否能再度回到她手中。 “啪!”一把锐利的小刀倏地掠过莫妡妍的左肩,装画的袋子应声断裂。 莫妡妍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画就被取下。锋利的刀面无声地划过凝结的空气,准确到没伤及她一根头发。 莫妡妍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这怎么可能? 打从懂事以来,每日严苛的训练,她的身手在黑白两道堪称是数一数二,长这么大还没遇上敌手,现在,怎会……怎会连看都还看不清楚,就任人摆布? “喂!这边有人!” 莫妡妍听得懂一点德语,伴随警方喝斥的是一道强力的探照灯落在她身上。 他突然拿香水朝她猛喷,接着是令她不敢相信的事—— 男子一把抓住莫妡妍的后脑勺,往自己的脸庞送去! 莫妡妍被男子抓着背对强光,正当她要努力看清楚对方时,一张模糊的脸孔迎面扑来——他竟……凑上了自己的唇! 警方迅速围过来,一条条警犬奔向他们。 “唔——”温热的唇只是轻点,没有深吻,男子强而有力的大手紧抓着她的头,这样突然的举动让她惊恐震怒却又动弹不得,莫妡妍心里头明白,从警方的角度来看,自己和他就像是一对幽会中的小情侣。 “对不起!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用低沉的嗓音询问警方。 让莫妡妍佩服的是,他说了一口流利的德语。她听得出来,他也是东方人,而且,应该是刻意压低音调。 “你们两个深夜在这边做什么?”一只只警犬围着两人猛嗅。 莫妡妍顿时明白刚刚被喷上的香水,目的是要盖掉自己身上的油墨味。 “对不起,我们两个是留学生,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犯了什么错吗?” 莫妡妍被强力地压在男子的胸膛,不能抬头也动弹不得,但是这男子现在的态度,跟刚才“蛮横”的他完全不同。声音除了刻意压低外,听起来不但相当平常,还带点无辜!仿佛是真的被这种阵仗吓到的“留学生”。 莫妡妍真想抬起头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耳畔轻轻响起一句中文:“你现在也该发抖一下吧!” 莫妡妍很配合地开始微颤双肩,其实一半是真的害怕,要是现在被查出个什么不对劲,那就糟了! 好一会儿,警犬没嗅出什么,离开了“发抖中”的莫妡妍,男子顺势轻抚她的长发,状似安慰,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能有这般“演技”,可让莫妡妍开了眼界。 此时有位守卫跑向警方,用德语交谈了几句,莫妡妍依稀听懂“画还在房里”这句话,想起刚刚男子曾挂上一幅一模一样的“伪画”。 “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莫妡妍心中充满了问号。 警方听到画没被偷走后,收起了探照灯,逐渐地离去。 直到警方走远,一直将莫妡妍紧压在怀中的大手才稍稍松开,但仍然没有放开她。莫妡妍明白,他压低嗓音、不让她抬头,目的是不想身分曝光。 “谢谢你救了我。”不管来者何人,毕竟是救了自己,莫妡妍开口道谢。 “你弄错了!”没有了灯光,四周再度陷入漆黑沉寂,男子没有起伏的声音,以及这句回答,让莫妡妍再度提高警戒。 “什么意思?”莫妡妍下意识的倒退,但男子没让她有这样的机会,胳臂一紧,莫妡妍再度陷入动弹不得的尴尬状态。 “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窃贼。”男子调侃地说。 “你说什——” 不等莫妡妍说完,一直按着她的大手突然将她的头抬起,莫妡妍挣扎不及,那刚刚才离开的双唇,竟然再度毫不客气的覆上! 不同的是,这回不再是“装模作样”的轻点朱唇,而是一个真正蛮横无理的热吻。 “这是帮你月兑身的小代价,值得吧!”他轻浮的言语中带着一抹笑意。 这个吻让莫妡妍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挣开,当下觉得又羞又气! 没想到,就在她气昏的当头,男子已经从木板中拿出画,从容地扬长离去。临走前,还留下一句:“美丽的小窃贼,邪不胜正,早日改行吧!” 从警铃大作到无端被“侵犯”,最后还来个“黑吃黑”拿走她的画……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莫妡妍怔怔地呆立原地许久,脑袋才开始运转。 第二章 画丢了,莫妡妍却连强吻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但是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搭一班最快飞回台湾的班机,因为她知道那张被挂在墙上的假画撑不了多久。 如果养父知道她的任务失败,不知道会有多震怒? 莫妡妍和亲生姊姊莫筱彤从小就被养父收养,并跟着改姓莫,叫他爸爸。 妡妍,这幅画对爸爸很重要,你务必连画框一并带回! 耳畔响起养父在自己出发前的嘱咐,慎重的态度让莫妡妍不禁汗颜,更无心欣赏飞机窗外如诗如画的景致。 莫妡妍一下飞机,就急忙找姊姊筱彤。“姊,有线索吗?” 姊姊的身手不及莫妡妍俐落,但擅长破解各式密码。 “根据可靠消息指出,可能是德家长子所为。”莫筱彤的语气很不肯定。因为妡妍给她的线索不多,所以很难明确判断。 “自命不凡”是莫妡妍对那个人的评论,至于他那句“邪不胜正”,则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在莫妡妍心中,自命不凡未必是负面的形容词,单就那人俐落的身手、临危不乱的态度,和制作伪画的能力,她倒是相当佩服,至于那个慌乱中的吻…… “该死的王八蛋,胆敢这样恣意妄为,被我逮到一定……” “一定如何?不如先弄清楚究竟是谁吧!”莫筱彤无奈地摇头。 “我气嘛!”莫妡妍与姊姊感情极佳,从不会瞒她任何事情。“姊,你刚刚说什么德家?” “就是时常在古董拍卖市场出手的德家。”莫筱彤回答。“听说德家长子是个艺术奇才,美术鉴赏力相当高……之前他有在打听莫内的这幅画,所以我猜测画应该是他抢走的。” “看样子要夺回画,势必有点难度!”莫妡妍光想到他的态度就受够了。 “我想,你可以从老三下手,我研究过了,他最好亲近。”莫筱彤提醒她。 “哈!还是姊姊好,快说给我听。”莫妡妍高兴得大叫。 “他的兴趣跟两个哥哥不同,他什么都不爱,就爱寿司。”莫筱彤继续说道。 “寿司?”莫妡妍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睁得好大,这“落差”还真大。 “他还有自己的寿司店呢!听说他每年都去日本进修专业的刀法,还领有厨师执照。你刚回来,不如去吃点好料吧!爸爸那边我会解释。”莫筱彤说完后,还不忘提醒莫妡妍去放松一下。 莫妡妍告别姊姊后,准备去会会这个“平易近人”的德家三少。 ***独家制作***bbs.*** 莫妡妍拿着地址,在一条僻静的巷弄中找到这家寿司店。 “哇,还客满耶!”莫妡妍站在等候区端视四周。 一位神情专注、高大俊逸的寿司师傅吸引了她的目光。 “德颀?!”衣服上别着名牌,看来他就是德家三少。 只见他绑着头巾、一身白色厨衣,看起来相当专业,一把把不同的刀在他手中交替舞动,刀锋落下,瞬间完成一盘生鱼片。 莫妡妍看得目不转睛,他刀工快又精准,盘中的摆饰美丽得就像艺术品。 “你也觉得他好帅,对不对?”后面排队的少女个个瞪大眼睛、流着口水,不知道是哪一个发出的声音,看来都是冲着这位“德颀师傅”来的。 端上这盘生鱼片给客人后,德颀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哇!他在对我笑耶!超迷人的——” 又是一阵骚动,天!有这么夸张吗? 排在一堆“死忠粉丝”后的莫妡妍,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她的食物上桌。 莫妡妍点了一大堆寿司、生鱼片,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正当她“埋头苦干”时,却听到惹得她满肚子火的话语。 “你是我见过最美丽也最会吃的女客人。”德颀在她的面前放下了刚做好的握寿司,顺便亏了一句。 咬住一半寿司的莫妡妍差点没吐出来!怎么?还没空调查你,你自己就上门来找碴?但这语气怎么好象有点熟悉?!可是气炸的莫妡妍根本无暇细想。 “本姑娘爱吃关你屁……”莫妡妍抬起头准备骂回去,但恰巧与德颀四目交会,害她硬生生把话吞回去。 天啊!他眼睛要不要这么深邃迷人? 罢刚远看还不觉得,现在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莫妡妍发现这位德家三少有着令人说不出的吸引力。 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生气也不是,微笑也不是;更糟糕的是,他望着莫妡妍的眼神,似乎有勾人心弦的魔力。 莫妡妍就这样咬着寿司,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杯请你,是从日本带回来的。”德颀没理会发楞中的莫妡妍,径自在她桌上放了一杯清酒,再送上一个该死的微笑。 相对于莫妡妍的“口出秽言”,德颀显得相当绅士。 这下可好,本姑娘成为没有教养的村姑了是吧? 拜德颀所赐,莫妡妍发现自己成为女性顾客仇视的对象,她们的眼神一道比一道锐利,害她几乎噎到。 “德颀师傅,我要一杯清酒!” “我也要一杯!” 现在是怎样?大家都冲着自己来吗?哼!要不是本姑娘有任务在身,谁希罕这杯没味道的酒精饮料? 说是这样说,但被这样英俊的男士请喝酒,还真有点……不会是害羞吧?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什么怪理由,莫妡妍觉得有点轻飘飘的,脸都热了起来。 “唉呦!德颀师傅,你今天眼神中带点忧郁,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啊?!聊一聊心情会比较好喔!” 又来了,又一个装熟的女客人借机亲近他,这位德少爷不累吗? “嗯,家父最近身体不适,脾气也变得不怎么好,把请来的特别看护一个个骂跑了……” 炳!机会来了,总算对得起坐了半天、酸得半死的臀部了。 莫妡妍清了一下喉咙,整了一下衣领。“哈啰!德颀师傅,你们打算找个看护吗?我想应征。” 德颀还没回答,一堆女性消费者倒是“热心”的吐槽。 “拜托,这位小姐,看护是说做就做的吗?” “就是嘛!你以为这么容易混进德家吗?要搞清楚,是请看护不是媳妇……” 糟糕!竟然猜得到我是要混进德家,但是拜托,跟你们那些无聊的心思不同好吗?本姑娘才不希罕当什么德家媳妇咧! 莫妡妍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老神在在地说:“我领有cpr执照,对基本药物的认识和急救措施都了若指掌,也有定期上健身房,背起一个人绝对没有问题。” 哼!这只是专业窃贼的基本工夫而已,我闭着眼睛还可以拆组一把枪咧! “小姐,家父脾气不太好,如果你愿意屈就,一切待遇好谈。”德颀状似放段的说道。 炳!我管你爸脾气好不好、薪水高不高?倒是你家的画最好藏隐密一点,本姑娘这回可是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开始工作。”莫妡妍得意洋洋地在一群女人怨狠的眼神中步出这家寿司店。 敝了,又不是选秀大会,怎么去当人家的看护还有一种打败群芳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吃错药了。 莫妡妍没有发现,在她背后,除了这些嫉妒的眼神外,还有一道仿佛会看穿人心的目光。 随着她离去的背影,德颀依然神速地做出一盘盘令人垂涎的寿司,但嘴角却轻微扬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独家制作***bbs.*** 翌日,莫妡妍拎着一小包行李到德家报到。 迎接她的却是一位不怎么友善的高傲小姐。 “东西这么少?到时缺了什么,手脚可得放干净点。”高傲小姐立刻给莫妡妍一个下马威。 这是她进德家听到的第一句话,还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放心,本姑娘“下手”一向很干净,哈! “还有,手脚俐落点,随便弄坏德家一个瓷盘花瓶,可有的你赔。” 吼!这娘们是谁?啰不啰唆?手脚俐落我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咧! “请问您是?”莫妡妍想先模清楚这位气焰嚣张的大小姐的底。 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她可不希望到时候绊手绊脚的。 “她是我的远房表妹,刚从美国回来,暂住我家。”呦!真正的少爷出现啰!莫妡妍听到熟悉的声音,很自然的回头。 莫妡妍的回眸一笑,清新可人,德颀将这样的美景尽收眼底。 看到德颀注视着这位新报到的小看护,萧聆绫感到很不舒服,更令她不高兴的是德颀刚刚介绍自己时,怎么会跟以往不同? 萧聆绫赶忙解释:“德老爷身体不好,夫人又走得早,三位少爷各忙各的,没有女主人持家不行,刚好我这趟回来,德老爷就拜托我照顾大家,顺便……多陪陪三少。” 喔!难怪一副少女乃女乃的模样。陪三少?声音要不要这样恶心,连瞎子都听得出你想说什么,随你高兴,反正别碍着本姑娘“办正事”就好。 德颀就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旋转楼梯上看着一切,一句话也没说。 怎样?看戏吗?顾好你的画吧!莫妡妍在心里头这么想。 莫妡妍被领到一间最靠近德老爷的房间,她没急着整理自己的行囊,倒是开始画起地图。 吓!这德家还真是家大业大,屋外除了有两座花园、喷水池、人工湖外,屋内简直就像是在走迷宫一样,刚刚经过大厅、偏厅、会客室、长廊、走道……等地,害她头都晕了。 “奇怪,这设计怎么有点熟悉?好象、好象……”莫妡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凡尔赛宫!这是仿法国宫廷缩小建造的。”门口响起声音。 “对对!我就是要说凡尔赛宫!”莫妡妍拍了一下手,一副“宾果”的表情。 她的“工作”让她有机会可以旅居世界各国,对皇宫、古堡的见识简直多到可以写论文了呢! 呃!怎么会连身后站了人都不知道?我可是受过训练的耶! “喂!你走路不出声音的啊?”这个德颀是要吓死人啊? “干嘛这么紧张,是作贼心虚吗?”德颀举起手枕着头,一派悠闲地倚着门,他神态自若,莫妡妍恨死这种态度了。 说我心虚?!算了,本姑娘先省点力气不跟你斗。莫妡妍心里犯着嘀咕。 “嗯……三少爷有什么吩咐吗?”莫妡妍耐着性子尽量装气质,现在她的身分可是特别看护咧! “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客气,我带你去见我父亲吧!” 哇咧!这是客气话,还是叫我不要再装了? 怎么这个三少爷的每句话都好象冲着她来,是她作贼心虚,还是被他看出了什么端倪? 还有他为何总是一副满不在乎又该死的模样? 算了,不要自己吓自己,反正她跟他又没打过照面,不会穿帮的啦! “是。”去就去,上天下地她都不怕! 莫妡妍跟着德颀推开房门,见到房内的一老一少。 “爸!这是新的看护。”德颀把她介绍给父亲认识。 “德老爷好,我叫莫妡妍,请多多指教。”莫妡妍快要受不了自己这么“有礼貌”的行为。 床上的德老爷微微一笑——看起来挺和善的嘛! “旁边这位是我的大哥,德翊。”德颀顺便向她介绍他的大哥。 得意?哈!德家人的名字还真搞笑咧!等等……什么?大哥? 莫妡妍赶紧将头压低,要是被认出来,那可就不好了! “莫小姐你好,以后我父亲劳烦你多费心了。”德翊真诚而有礼的响应。 呼!还好,德翊看起来一脸平静,肯定没认出自己。 饼关!炳!一定是那天天色够暗,老天有眼。 莫妡妍松了口气,脸上挂满笑容,得意的很。 此时德颀的脸上,也浮出一抹令人难以捉模的浅笑。 ***独家制作***bbs.*** 算算日子,莫妡妍在德家也待了快一个月了。 德老爷其实挺和蔼的,每当莫妡妍跟他聊起各式古玩的来龙去脉时,他老人家就特别高兴。 莫妡妍对古玩可是有多年的“亲身体验”,她随口瞎掰自己曾是美术系的学生做掩饰,便和德老爷有了聊天的机会,希望这样可以探听到德家的藏画地点。 老人家没有女儿,现在有个小女孩可以成天陪他说话,他的心情就大好。 倒是那位萧大小姐的脾气可真是令人不敢恭维,她在德老爷面前是一个样,背后又是另一个样,而且好象深怕有谁会威胁她“德家三少女乃女乃”的地位。 只要莫妡妍太过亲近德老爷,就会被她削一顿。试问,有哪个看护不亲近病人的?莫妡妍猜想,以前那些看护八成都是被她气走的。 这天,莫妡妍端了一锅乌骨鸡汤,小心翼翼地从厨房走到德老爷房间。 “这乌漆抹黑的是什么东西?”萧大小姐忽然窜出,又来找碴了。 “乌骨鸡汤。”莫妡妍懒得跟她说太多,要不是自己目标物尚未到手,肯定早就跟她“杠上”了。 “看来你对老爷挺用心的嘛!不要忘了,你的身分只是个看护。” “我不正在做看护的事吗?”莫妡妍没好气地回答,却惹得萧聆绫一时语塞。 莫妡妍打算绕过她,不想跟她继续多说。 也不知道火上眉梢的萧聆绫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莫妡妍莫名其妙被撞,热腾腾的鸡汤顿时泼洒了一身。 “啊!烫!”莫妡妍虽然反应很快,但热汤还是烫着了她,让她忍不住惨叫。 萧聆绫不但未卜先知地闪得老远,还大呼小叫了起来。“唉哟!念你两句就摔东西,什么态度啊?有这种看护?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水!要冲冷水!莫妡妍又心急又痛苦地要找冷水冲,管她萧聆绫在嚷个什么。 “唉呀!”莫妡妍一急,没注意到地上洒满了油腻腻的鸡汤,脚步一打滑,全身失去重心,眼见头部就要狠狠撞地—— 就在那瞬间,莫妡妍突然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起,怎么会这样? “三少爷?你……在这里多久了?”抱起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德家三少。 萧聆绫见状,先是一阵错愕,随即恢复笑容。“颀,你也看到啦!这种说个两句就不开心的看护,怎么能用?我们明天再找一个新的来……” 叫他什么“颀”?恶不恶心?搞什么!你分明是故意的还赖我头上,最好是不会留下什么疤,不然看本小姐任务完成后,怎么整死你!啊……痛…… 莫妡妍痛得说不出话,两行眼泪直流,只能在心中暗自咒骂。 只见德颀不发一语、脸色铁青,抱着莫妡妍直奔他的房间。 “颀,你要带她到哪里?佣人有佣人房……” 砰! 追在后面的萧聆绫话还没说完,德颀已用力地踢上房门,声响之大震得整间屋子都听得见。 第三章 “你有没有怎样?”德颀眉头紧锁,言语带着一丝紧张。他一边说,一边将莫妡妍放到水中。 “呃……”莫妡妍火烫的身体碰到冷水,顿时减低痛感,觉得好过些。 “这是……游泳池吗?”稍稍好转些的莫妡妍,睁开眼仔细一看。 不会吧!房间里面还有个人游泳池,这么奢侈?! “你该关心的是你的身体。”头上传来冷冷的声音。 还没回神的莫妡妍吓了一跳,差点忘记还有另一个人。 这是……德颀的房间?他怎么会把自己抱来这里?还有好象哪里怪怪的……对了,这种语气!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怎么会这么熟悉? 莫妡妍正在细想,但是另一件事让她顿时无法思考。 “你你你……在做什么?” “我在月兑你衣服。” “废话,我知道,我说你为什么月兑我衣服?”莫妡妍忍无可忍了。 “冲、月兑、泡、盖、送,是烫伤守则,你是专业看护会不知道?!”德颀的语调完全没有任何上扬。 又来了!我都装得这么像了,他一定要每次都这样一语双关的损人吗? “我我我……身为专业看护当然知道,但这个……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好,随便你。”德颀很干脆地放开手。 莫妡妍喘了口气,他这种气死人的态度,到底是怎样?!而且还一直盯着自己,这教她怎么放得开? “如果想变得更严重的话,你动作就再慢点没关系!”他还是一副酷帅的态度。 由于时间紧迫,莫妡妍无暇细想,只好转身轻缓地开始月兑衣。 要不是偷画的任务还没有达成,她又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德颀找到了烫伤药踅回来,看见背对着自己的莫妡妍,她竟全身红肿,难怪刚刚会痛得眼泪直流,德颀霎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会痛吗?”德颀走近泳池边,语调中藏着些许心疼。 莫妡妍坐在泳池里,纵然穿著贴身衣物,仍紧张地抓起衣服遮挡。 “不要乱动!”这句话虽然仍是毫不客气的命令句,但是语气已不若方才强硬,甚至,包含着关心和怜惜。 莫妡妍浑身一震,思绪慢慢浮上心头——自从在寿司店相遇之后,莫妡妍承认德颀的那一笑,已轻轻地拨动了她的心弦,但以莫妡妍多年的专业训练告诉她,不能去听这个声音,不能对下手的目标或对象动了感情。 她进德家一个月来,德颀时常出现在自己身边。当她做粗重的工作时,他一定会在;当萧聆绫要找她麻烦时,他也会在。就像刚才,德颀又是第一时间出现。 他这么多次替她解围,莫妡妍开始觉得这不是巧合,德颀私下为自己做的点点滴滴,不断地牵引着她努力压抑的情感。 “我替你上药。”一脸铁青的德颀不管莫妡妍答不答应,伸出胳臂就将莫妡妍架出水中。他态度虽然蛮横,但动作却极其轻柔。 德颀拿着一条毛巾,打算为莫妡妍拭去身上的水珠,她赶忙伸手去挡。仅穿著这一点衣服,她实在无法让一个大男人这样大剌剌的触碰自己。 “啊——”没想到莫妡妍一动,伤口就痛得难以自抑。 “你到底要怎样才不乱动?”德颀见状,气得五官几乎纠结在一起。 “我……”莫妡妍眼中尽是无辜。 我也不想乱动啊!换作你是女生试试看。 德颀望着莫妡妍,看透她眼中的娇羞。 这个让他挂心许久的小人儿,他该拿她如何是好? 回想一个多月前,特尔古堡的相遇,那原本是要暗地搜集证物的夜晚,他却遇上了这只美丽的小金鱼,看着她纵身轻跃在名画前的优美身段,以及月光下清秀的面容,这只小金鱼注定要游进他的心中。 但是,她进入德家的目的,德颀比任何人都清楚。 画里隐含了德颀追查多年的重要线索,莫妡妍是否牵连其中?还是单纯地奉命盗取?但无论如何,他不该对案情相关之人动感情,这是德颀深知且从未违背的基本原则。可是心中的感觉,偏偏自己最清楚,这一个月来,就算尽量克制,他也无法压抑心中与日俱增的情感。 萧聆绫惹谁他都懒得管,但是把莫妡妍伤成这样,实在罪无可逭! 德颀叹了口气,他看到莫妡妍伤成这样,已无法管住内心的情愫。 莫妡妍听到德颀从未有过的温柔,顿时楞住,两人四目交望,看到彼此眼神中似乎都有着压抑后的暧昧。 德颀轻轻举起莫妡妍红肿的玉手,为她敷上白色的药膏。 “痛……”莫妡妍眼睛眯成一条线。 “我知道,但这样才会好得比较快,你忍耐点。”德颀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秀发,试图给她一点安慰,眼中尽是不舍。 德颀耐心的一一涂抹伤处,莫妡妍疼痛的表情中夹杂着紧张与娇羞。 “把剩下的衣服也月兑下吧!”德颀看见莫妡妍胸前也一片红肿。 “啥?不……不好吧!”这怎么成?羞死人了! “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乖乖月兑?”他都一肚子怒了,她还来惹他。 “我可不可以自己……”莫妡妍用词尽量小心翼翼。 “不可以!”德颀气炸了!这小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受伤? 莫妡妍看见德颀的怒火烧到了眉毛,看这状况,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好象连多说一句都不行,便哭丧着脸、背对他月兑下贴身衣物。 “我……这……”莫妡妍羞窘得不知所措。 “你该感到荣幸,本少爷这辈子还没这样伺候过别人。”德颀知道莫妡妍发窘,打算说些话来缓和气氛,只要能逗她高兴,让她怨一下也无所谓。 “什么,混蛋……”这招果然奏效! 德颀望着眼前红肿的肌肤,心疼不已,抹着药的手更加小心,深怕弄疼了她。 莫妡妍实在是又羞又尴尬,两颊霎时绯红,屏着气,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的脸也被烫到了吗?这么红。”他好笑地调侃她。 “你、你混蛋!不亏人不行吗?哼!你……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疼痛让莫妡妍话说得断断续续,不过她可清楚见到德颀脸部涨红,还有两颗汗珠缓缓滴下。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你现在受伤,本少爷早就不客气一口把你吃了!”德颀嘴上说得蛮横,手劲却是轻柔的,这样的话语和动作,让莫妡妍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回嘴。 德颀就这样静静地在她全身上完了药,看着闭眼的莫妡妍。 “还有一个地方没擦药。”德颀眉毛一扬。 “嗯?有……吗?”莫妡妍好不容易等到德颀停下动作。 还有地方?她不满地睁开眼睛。吓!德颀脸靠这么近干嘛? “有!这里没上药,没擦我的专属药膏。”德颀食指不偏不倚地指着莫妡妍的双唇,然后蛮横不讲理地将自己的唇凑得好近好近。 “嗯……我……你……”莫妡妍语不成句。 “不知道说什么就别开口,我正要教它们做其它的事情。”这几句话德颀几乎要说在莫妡妍的嘴里。 天啊!靠得好近的德颀,刚毅的脸庞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额前散落的些许头发在眼前飘晃,却挡不住深邃眼神中的火热光芒。 好帅气、好深情……莫妡妍觉得心脏像隆隆的战鼓,震得自己不知所措。 她闭上眼,德颀火热的双唇很快地攻城掠地,与她的唇缠绵,这如蜜的吻让莫妡妍久久无法自己。 要不是听到莫妡妍快要无法喘气,德颀并不打算这么快结束。 “看在你受伤的分上,今天先饶过你。”德颀掩饰着内心的激昂,这是他第一次拋开所有的原则,让自己的情感沉浸在只有两人懂的世界里。 寿司师傅是德颀用来掩饰身分的工作,他在跨国际侦察犯罪组织任职多年,早已练就一身炉火纯青的本领。这个秘密组织卧虎藏龙,汇集了各国菁英,长期侦察犯罪组织,而德颀追查多年的走私毒品案,眼见就要水落石出…… “你要去哪里?”德颀瞥见莫妡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同手同脚走到门边。 “回……我房间。”莫妡妍回答得结结巴巴。 “不用回房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德颀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莫妡妍又一次被无预警的打横抱起,然后轻放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给我待在这里,直到你完全康复为止!” “这怎么行……”她双眼圆瞪。 “你认为你有说不的机会吗?”德颀的眼中正喷着火,莫妡妍张开的嘴巴见状,硬生生又闭上。 ***独家制作***bbs.*** 夜深人静,莫妡妍躺在比自己家还要大的房间里,数着窗外的星星。 已经修养一个多星期了,她像公主般被人伺候着。 德颀派人在她身边看着,把莫妡妍照顾得几乎怀疑她是不是失去行为能力。 “莫小姐,您要不要吃点补品?” “莫小姐,吃点水果好吗?” 然后莫妡妍就会看见一群人瞅着她看。 “好,我吃,德颀少爷交代的是吧?”不吃完是会被拖出去毙了是吗?这些人真是……尽忠职守。 “嗯……莫小姐您要做什么?” “我下床去上个洗手间。” “让我扶您去吧!” “又是德少爷吩咐的是吧?我真像犯人……” 莫妡妍对这样的照顾实在很不习惯,真搞不懂谁才是特别看护?! 此时,身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莫妡妍忍不住侧身看看这个百般宠她的男人。 自从莫妡妍“住进”德颀的房间后,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张沙发床,搬到她的床边,每晚窝在一旁“监视”莫妡妍,直到确定她睡去。 “大坏蛋……”莫妡妍小小声地说着,脸上却泛起了甜甜的笑容。 事实上,德颀对她的好,不知羡煞多少女人。 冷不防一个吓死她的声音响起。“还不睡?要听床边故事吗?如果大野狼吃掉小红帽的故事你还不够熟,我可以亲自演练一遍给你看!” 真是够了,言语骚扰! “你跟人说话一定要这么凶吗?” “那要看是跟谁说话。” “你……”她再次无言。 “问题那么多,看来你真的想被吃掉。”德颀起身瞪着莫妡妍。 莫妡妍白了德颀一眼,真受不了,他没有一句话认真。 “我只是觉得,我这样睡在你房里,不太好……”她想争取逃离他身边。 “如果你想再被热汤多烫个几次,随便你!”德颀忍无可忍的说。 待在这里,那位萧大小姐的确比较安分,没再来找碴。德颀的用心,莫妡妍知道。“可是人家会议论纷纷……” 一个小看护住进少爷的房间?德家上下莫不窃窃私语的讨论,莫妡妍也万般无奈。 不过莫妡妍话没说完,德颀已不理她,转身继续睡觉,摆明没得商量! 莫妡妍只好气得继续数星星—— ***独家制作***bbs.*** “起床了!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想四处晃晃,你跟着来吧!” 一早,莫妡妍就被德颀嚷嚷地吵醒,她揉着双眼。“去哪里?这么早?” “你伤还没全好能去哪?跟我到花园走走吧!”看着闷了一个星期的莫妡妍,又担心东、担心西的,德颀嘴上不说,但打算带她出去透透气。 所谓的“花园”,可真是大得恐怖,果然是仿凡尔赛宫的设计,这座半山腰的豪宅,屋前有广场,屋后有树林,可以让莫妡妍开心地四处奔跑。 “空气好清新喔!” “妡妍,过来!”莫妡妍正准备四处晃晃,却被德颀叫住。 她回头一看,三位高大英挺的男子正站在身后。 “这是我大哥德翊,你上次见过的,这是我二哥德朮。”德颀很自然地拉着莫妡妍的手,向她介绍自己的家人。 “你们好,我叫莫妡妍。”莫妡妍微微鞠个躬,露出甜甜的微笑。 “哟!德颀,看来你这回是认真的啰?妡妍小泵娘,我这个弟弟从来没有带女孩子回家过,更别说这样介绍给我们认识,他挑的咧!这下老爸可以放心了,不然连我们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哪方面有问题……”德朮果然是生意人,说话幽默多了,还亏着德颀。 “二哥,废话真多,留点力气练习吧!”德颀依然是那副欠扁的样子,好象什么事都不在乎。 “呵呵,要留力气的是你吧!聆绫要是知道你『另结新欢』,到时候不要怪我和大哥不救你,女人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我跟她什么都不是,那来的另结新欢?”很少在乎别人说什么的德颀,一反常态地回嘴,虽然脸上还是不在乎,但这句话似乎是要解释给莫妡妍听的。 这三个大男生一字排开,每个人都又高又壮,真像三尊美丽的大卫雕像,莫妡妍看得入神。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一个打靶练习场。 “你们要做什么吗?”莫妡妍好奇地问。 “这是德家传统,虽然我们兄弟平日各忙各的,但每星期都会相约练习打靶。”德朮热心地对莫妡妍解释。 “德颀,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等会拍卖会上的古董价格,大哥下个月也有钢琴巡回独奏会,为了保持手指的最佳状态,我们就不练了,今天就在这里看你表演吧!”德朮迅速说完,德翊则依然很有气质地微笑着。 只见德颀已经从一旁的枪弹室拿出一把cz-85b型手枪,左手持枪,单手将子弹上膛,伸直了手臂,瞄准枪靶…… 清晨的微风轻拂德颀的头发,他的衣服也微微飘动,但德颀的眼神中似乎看不见任何其它的事物。在莫妡妍一喘息之间,他已连发了数颗子弹,竟全中红心。 德颀胸前的钮扣未扣上,方才的微风吹开了衣领,露出了结实宽阔的胸膛。 天!莫妡妍突然觉得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她不能呼吸,但不知道是因为他那令人屏息的身材,还是……他那该死的神态自若、不当回事的表情? 莫妡妍睁大眼睛,没想到她一向自负的身手,今天可真的要甘拜下风? “看呆了吗?我的枪法是德家最差的呢!”德颀笑了笑,耸耸肩走回枪弹室。 听到德颀说得很谦虚,也因为没看见他两位哥哥的身手,莫妡妍心里直嘀咕。 是德家最差的?天啊!那么那晚跟我交手的德家大哥,不就更难应付? “所以,我才叫你没事就待在房里,在德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两位哥哥一根小指头,就不知把人弹到哪去了呢?”他语气有一半警告。 懊死!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本姑娘在心里嘀咕你也听得见吗? “作贼心虚”的莫妡妍脸上三条线,这种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玩笑话,让她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发出几声干笑。 “哇!颀,你真厉害!你上回答应要教我射击的,有没有忘记啊?”萧聆绫“甜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莫妡妍不自觉抖了一下,呃……有够做作! 但见萧聆绫跑到德颀面前,挽起了他的手臂,摆出一副“天真烂漫”的神情。 见到德颀被她挽着,莫妡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知不觉地撅起嘴。 “下个月的宴会准备得如何?”德颀没回答她的问题,脸上表情没有起伏地说着。 “你交代的事,我当然放在第一位啰!我一定把老爷的六十大寿办得风风光光!”萧聆绫望着德颀,眼中没有别人。 二哥德朮戳戳大哥的手臂,示意速速离开,别趟这小子的浑水。 “咦?你在这里做什么?病好了,还不快回去照顾老爷?”萧聆绫朝莫妡妍瞥去,看她和德颀站得那么近,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提莫妡妍受伤还好,一提起,德颀脸色立刻垮下。 “聆绫,家里其它的事我不管,但是以后别再为难莫小姐了。”说罢,德颀牵起莫妡妍的手,不顾萧聆绫一脸愕然,径自离开。 莫妡妍悄悄回过头,看见萧聆绫头上冒着一团火花,还有一道犀利的眼神直射向她。 真恐怖!还好我不用一直待在这里。莫妡妍心中默念。 但……这样被牵着的手,她还真舍得放开?莫妡妍心中一团混乱。 第四章 “嘶……”远处传来一阵呜叫声。 “咦!那是什么声音?”莫妡妍好奇地问。 “那边是马厩。”德颀简短地回答。 “哇,你们家还真是有钱有闲耶!” “想骑马吗?” “想啊!但是我不会。” 不一会儿,德颀已经换好一身帅气的马装,牵了匹白马出来,莫妡妍则有些兴奋又有些踌躇。 德颀一个翻身,如风般跨上马鞍。“别怕,我会教你。”他一只手拉着缰绳,伸出另一只手拉上莫妡妍,把她抱在自己的前面。“坐稳罗!首先,先从打浪开始。” “打浪?”她发出疑问。 “就是让马小跑步,你要试着让身体配合马背的韵律起伏,才不会被马欺负。”德颀从背后拥着莫妡妍,大手抓着她的手和缰绳,她整个人被环在他的怀中。 德颀在她耳旁细说骑马的要诀,但倚着德颀的胸膛,莫妡妍就是难以专心。 半晌,莫妡妍已经悟出点心得。“哈哈!好好玩,让我一个人骑好不好?” “你真的会了?”莫妡妍笑得好开怀,德颀看得入神。 “让我试试嘛……我现在不就骑得很好?”她苦苦地哀求。 拗不过莫妡妍的请求,德颀下了马。 莫妡妍骑得有模有样,但德颀一刻也不敢放松,紧盯着她。 “呵呵!你看,它很听我的话……”莫妡妍正得意时,冷不防,马儿开始扬蹄快跑,她没有心理准备,一个后仰,差点摔下马,手已月兑离马缰。 “妡妍,抓紧马鬃。”德颀见状,立刻大吼。 “啊!救命,怎么让它停?”马儿开始在树林狂奔,莫妡妍则勉强抓住马鬃。 “身体压下,抓紧,我立刻来。”德颀火速牵出另一匹马,连马鞍都不上,立刻策马紧追。 “妡妍,撑着!”德颀不顾危险,双腿猛夹马肚,贴近莫妡妍。 莫妡妍吃力又惊恐地望着他,这时如果摔下来,以这样的速度,肯定会重伤。 “别怕,我在这。”耳边的风呼啸而过,风中夹着德颀坚定的声音。 “嘘……”德颀冒着坠马的危险,硬是拉住莫妡妍的马缰,口中不断发出让马停下的声音,但要在这样的速度中维持身体平衡,实在不容易。 “德颀,放手,很危险!”莫妡妍惊见德颀奋不顾身的这一幕,失声大叫。 不料德颀不但没停手,更将自己的马贴近莫妡妍。 “妡妍,我数到三,你就松开手,我会抱住你。”德颀在风中狂吼,声音几乎穿越整个树林。“预备,一、二、三,放!” 莫妡妍依言放开了手,她闭上眼睛,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莫妡妍忽然感觉到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抓住她,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然后很有技巧地翻滚下马。 德颀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用他的身体抵挡着所有的碰撞,不让莫妡妍受一点伤,她只觉得此刻所有的事物都停止了,世界只有两人在打转。 她紧抓着德颀,刹那间,她希望这样的翻滚永远不要停下来—— “没事了。”他试着呼唤她。 莫妡妍再次睁开眼睛,德颀坐倚着一棵大树,她躺在他的怀中。 “啊!你的手……都是伤。”莫妡妍惊见德颀的臂膀渗着血丝,衣服多处破裂。 “看来这马跟你不投缘,你以后别吓我的马了。”德颀不止手臂,连衣服下也多处瘀痕,但他完全不当一回事,还很有元气地损着莫妡妍。 “你……”莫妡妍白了他一眼。搞什么?每次都这种态度,害她紧张死了。 “怎么,救了你还不感谢?”德颀存心捉弄。 “谢谢——”莫妡妍没好气地说,虽然很感谢他这样奋不顾身的救自己,但就是气不过他那狂妄的态度。 “就这样?” “我下次会小心点。”不然还要怎么样?我也不想老是在他面前“凸槌”啊! 不料德颀突然翻身,双手撑地,整个人覆在莫妡妍身上,饶富兴味地看着她。“本少爷不是这么好打发的,莫妡妍小姐,你麻烦惹大了。” 这样暧昧的动作,让莫妡妍顿时涨红了脸。“光天化日,你别、别乱来喔!” 德颀就是喜欢看这个小妞不知所措的样子,这个世界没有比望着这样可爱的容颜更幸福的事。 “这是我家,你是我的,你认为我会不会乱来?”德颀语气霸道至极。 “什么我是你的,你、你……”她已紧张到说不出话。 “看来你已经忘记我双唇的味道,现在,我就让你温习一下。”说罢德颀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 这番话已经听得莫妡妍面红耳赤,更糟糕的是,德颀衣服下有着浑厚的胸膛、结实的月复肌,还有健康迷人的肤色,阳光穿透树梢洒在他的背上,照亮他飘散的头发,看得莫妡妍有些意乱情迷,渐失分寸。“你……我、我不知道……” 莫妡妍忽然想起自己混进德家,并不是来谈恋爱的,她绝不可以爱上“敌人”,但糟糕的是,理智正随着越来越快的心跳,一点一滴的流失。 就在莫妡妍脑中一片混乱时,她的上衣突然被解开。“天啊!你在做什么?” “在月兑你衣服!” “我知道,我说你为什么月兑我衣服?” 什么跟什么?又来了?每次都要这样耍无赖吗? “但是,亲爱的小东西,这次会有些不同!”德颀话中有话、兴致盎然地看莫妡妍娇嗔的表情。 “你……别盯着人家看。”莫妡妍慌乱的小手赶忙挡住身体,不料被德颀狠狠地拉到头上压住,当下让她动弹不得。 “好,那我就不看。” 莫妡妍还没弄懂这句话的意思,刹那间已无法思考,因为他正在动手模她。 “你……住手,” “好,就照你说的,我不看也住手,这下行了吧!” 莫妡妍不知道恶魔话中有另一个意思,才稍稍喘口气,却冷不防一声轻呼。 “啊!”她没料到德颀“不看”也“不动手”的意思,竟然是“动口”! 德颀无预警的送上自己的唇,莫妡妍白晰的颈间顿时有了多处粉色的吻痕。 “天啊!”这样让人来不及反应的热吻,霎时让莫妡妍倒抽一口气,极度的不安与羞涩冲上她的心头。 毕竟这是户外耶,怎可如此乱来? “德少爷,我……” “喊我的名字!” “德颀,唔……”莫妡妍本想开口好好跟他商量,怎料双唇随即被攻占,霸道的吻让她瞬间目眩神迷。 德颀竟然这样旁若无人地吻自己,莫妡妍完全使不上劲,只能停止挣扎。 “以后记得喊我的名字,否则这就是惩罚。”吻够了,德颀放开莫妡妍,撑起上身,瞅着她。 莫妡妍好不容易终于能喘口气,这“惩罚”未免太恐怖了,她正准备要抗议,却对上德颀深邃的双眼。 德颀嘴上说得很严厉,但莫妡妍看得出他眼中的深情,就像身后的晴空,湛蓝得一望无际。 “你……过分……”莫妡妍赶忙拉起衣襟。 “你错了,我的小妡妍,还有更过分的!”德颀的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仿佛是这片湛蓝晴空下的一道彩虹。 怎么办?自己受训时的“教战守则”并没有这一条,现在要怎么应付? “小东西,是不是快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恶劣的一笑。 “你……态度可以再恶劣一点……”真的是气死人,这个时候还是这副欠扁的样子,更气人的是……她竟不争气的开始不想“认真抵抗”。 莫妡妍渐渐明了,在德颀狂妄不羁的言语中,有着炙热如火的真诚;桀骛不驯的神情中,夹杂着对自己的丝丝爱恋。 怎么办?该不该挣扎?该不该抵抗?德颀的大手开始在莫妡妍身上流连,莫妡妍心中的声音,就像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无力…… 大树旁,草地上,花丛中的蝴蝶翩翩飞舞,德颀粗重的气息已吹乱了莫妡妍的思绪,她满心慌乱、无法思考,轻吐一口气,轻轻闭上眼睛,压抑已久的情感似乎就这样轻易地被德颀瓦解…… 德颀没有放过莫妡妍的每个小动作,看着她涨红着脸、逐渐上升的体温,第一次,他让自己抛开所有理智,与她缠绵…… ***独家制作***bbs.*** “吱吱——吱吱——” 清脆的鸟呜唤醒了在德颀怀中沉睡好一会的莫妡妍,刚刚在梦中,好象梦见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一会在晴空下飞翔,一会在如茵的草地上嬉戏,整个身体不知怎么地轻飘飘的,她还真舍不得睁开眼睛。 “你醒了?累的话再多休息一下。” “这里是哪里啊?”头仍昏沉的莫妡妍满眼惺忪。 “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这棵树下。” “树下……”天啊!莫妡妍这下可醒了,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一睁开眼的莫妡妍,手忙脚乱的上上下下模着自己。喔!好险,都有穿衣服。 她松了口气。“咦,该不会……” “不然你认为还有谁可以帮你做这件事?”德颀不慌不忙的说完这句话。 羞死人了,让一个男人这样一件一件的帮自己穿上衣服?莫妡妍羞得低下头,真想找个地洞钻。 德颀低头看着莫妡妍一会慌张、一会羞涩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抚模着莫妡妍飘散的长发。 莫妡妍把头埋在德颀的怀中,不想多说话。 一阵阵午后的和风吹得她好舒服,和煦的阳光点点洒在树林中,莫妡妍再次闭起眼睛,一方面享受着怀中的温存,另一方面是因为……怎么这么累啊?全身骨头都快散了。 ***独家制作***bbs.*** “混”进德家已经好一段时间了,莫妡妍的心却是一天比一天矛盾。 德颀嘴上虽然蛮横,但对自己却是万般在乎——莫妡妍心中明白。 越是明白德颀对自己的爱意,她心中就越是感慨。 “我到底该怎么办?一定要偷那幅画吗?不如跟德颀招认一切好了?他对我那么好……”这天莫妡妍独自一个人来到德家后山漫步,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地上点缀着许多无名的小花,景色甚是怡人,她心头烦躁得很,嘴上喃喃自语好久。 唉!不行,要是跟他说了实话,让他知道我接近他其实另有目的,那……我会不会失去他? 莫妡妍心中百转千回,德颀占据了她整个心头,但她却一点也理不出头绪,她索性停下脚步,坐在山坡的草地上,仰头望着一朵朵白云。 云朵随风轻轻移动,不时变换它的形状,背后衬着湛蓝的天空。 “唉!平常看这些白云没什么感觉,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人生如浮云、变幻无常啊:早知道就乖乖遵守原则,不要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就好了。” 莫妡妍认真地“喃喃自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站着两个人。 德栩和德颀远远地就看见这个在草地上“哀声叹气”的小泵娘。 “可是,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他这个蛮横霸道狂妄自大不讲道理自以为是的家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唉——” 身后的德颀隐约听到这串连顿号都没有的形容词,脸上霎时三条线。 倒是大哥拍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德颀,放开点,起码你还能听见身边的人说这些话,别想那么多,好好把握两个人相处的时光吧!” 德栩说完便转身离去,大哥的话有如投入他心湖的那颗石头,在德颀心头泛起阵阵涟漪,让他的目光再度飘向前方的莫妡妍。 望着独自坐在草地上的莫妡妍,德颀顿时明白自己起码还可以这样望着她,德颀知道大哥与心爱的女人分隔多时、音讯全无,比起来自己真的幸运很多。 阳光将莫妡妍的影子映在身后的草地上,突然,这条影子旁多了另一道人影。 “脑袋瓜要是不中用,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德颀站在莫妡妍身旁,不疾不徐地又亏了发呆中的莫妡妍一句。 “喂!不懂礼貌的话,就闭嘴啦!”正望着天空发楞的莫妡妍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被这“没礼貌”的话语,气得赶忙回嘴。 “没想到我们德家请了一个如此不懂规矩的小看护。” “是你欺负人在先的耶!” “我欺负你?本少爷要是想要『欺负』人,你现在可没这间工夫在这发呆。” “我哪有发……”莫妡妍还来不及说“呆”字,话就硬生生吞回去。 一旁的这个“混蛋”,脸又突然凑得好近,一双眼睛转也不转地盯着她。 又是这种眼神!这种让人失了分寸、不知所措的目光。 莫妡妍不敢看他,赶忙转过头语带含糊的说:“又……又来了。” “嗯?什么?”德颀冷不防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颀少爷有什么吩咐?我立刻去办。”算了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我装乖好了。 “你是该去做件事了,去打包行李。” “嗯?什么?打包行李?”莫妡妍吓了一跳,她没听错吧?突然要自己收拾包袱做什么?不会是发现她的“底细”,要把她扫地出门了吧?怎么会这样?她都还没开始动手咧,就这样被拆穿会不会太丢脸…… 莫妡妍的心还没怦怦跳完,德颀又是一句:“只是叫你打包行李,又不是要你搬光德家,你紧张什么?动作快点,本少爷耐心有限。” 德颀说罢头发轻轻一甩,人就这样起身离去。 那句“又不是要你搬光德家”害莫妡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是怎样?他说话一定要这样吓死人才甘愿吗? ***独家制作***bbs.*** 棒天,莫妡妍拎着行李,不明就里地被德颇牵出德家。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莫妡妍看见德颀也拿着一包小行李,开启了后车厢就往里头放。 “度假。” “啥?”她惊讶地张大嘴巴。 德颀将莫妡妍的行李放进后车厢,替她开启前座车门。“本少爷要去度假,但身边少个人陪,你勉强凑合着用,这样可以上车了吧?” 莫妡妍眼睛眨呀眨,喔……原来是要带自己出去玩啊,哈!真是受不了,这个人嘴巴真的有欠教导。 莫妡妍上了车,只见德颀一路往机场开去。 到了机场,德颀将车停好,拎着两个人的行李就往柜台checkin。 莫妡妍看着一切而不说话,德颀拿着所有的行李,也不让她费半点力气,他嘴上恶劣,可是行动都化为无限的柔情,只要懂爱的人,就可以体会。 “我们去哪里度假啊?” “要到一个免签证又天天有班机直飞的地方。”德颀装模作样地一边说,一边将登机证递给莫妡妍。 “哇!峇里岛耶!我去过那么多地方还没好好在这里度过假耶!” 德颀微微一笑,“去过那么多地方”?这小东西一开心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 也罢,自己不就是要她敞开心胸、忘却一切,好好的玩一趟吗? 数小时后,飞机在峇里岛国际机场落地,开始两个人无忧无虑的假期。 峇里岛的阳光洒进两人的心中,无论是光着脚在沙滩上嬉戏追逐、还是穿著当地的沙龙在街上漫步,德颀将莫妡妍的每一个笑颜都印在心中。 现在,两个人正趴在下榻的独楝vi内,面对着大海的按摩床上,做着“luluspa”。 眼前的沙滩雪白无瑕,远处不时传来乘着香蕉船的游客嬉闹声,德颀此刻的心中却是平静异常,这几天他要好好抛开一切,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哔哔!”突然,莫妡妍的手机响起,是收到简讯的声音。 正在享受spa的莫妡妍皱了一下眉头,将放在床头的手机拿起,看了一眼简讯内容就将它删去。 “唉……”莫妡妍轻轻叹了口气,将整个头又埋进按摩床中。 这些天,天天收到养父传来的简讯,催促自己赶快下手,语气越来越不耐,似乎有意责怪莫妡妍不断推托,现在的莫妡妍一个头两个大,这封简讯养父已经把话说得很重,他要莫妡妍立即行动。 一旁趴着的德颀,头抬也不抬,这些天这些“哔哔”的简讯声,他听在耳里,却一句也没有多问。 数日后,结束了愉快的假期,两人搭上飞机踏上回程。 飞机上的莫妡妍不多话,德颀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你的小脑袋装不下太多东西,从现在开始,你只要想着这几天美丽的夕阳就好,懂吗?” “你不明白的。”莫妡妍话语中一阵酸楚,心中充满矛盾。 想起德颀这些天对她的好,莫妡妍心里一阵感动,但是……自己毕竟与他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两人怎么可能有结果? 倒是德颀,脸上尽写着这些天的愉悦,拥着怀中的小人儿,看着她慢慢进入梦乡。莫妡妍头上还戴着峇里岛上特有的鸡蛋花,看着这朵小花,他希望他的女人可以永远微笑如花。 第五章 回到德家,德颀一如往常换上厨师服到寿司店工作。 “妡妍,我去店里了,你乖乖待在家喔:” “我要吃芦笋手卷。”莫妡妍斜着头,撒娇地说。 “没问题。”德颀捏着莫妡妍的小鼻子,做着恋人才有的动作。 “那你晚餐想吃什么?换我做给你吃。”她天真地说。 “我们到前院喷泉旁边享用烛光晚餐好不好?”德颀突发奇想。 “哇!好主意,我现在就去准备。”莫妡妍欣喜地赞同。 “现在才早上耶!”他真是拿她没办法。 “那我先准备蜡烛嘛!”莫妡妍自有她的道理。 看着这个小东西笑嘻嘻地开始忙东忙西,德颀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和德颀相处的时光,是那样幸福、自然,莫妡妍知道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对养父的借口也快要用完了,该怎么办? 唉!先不要想这些吧!现在连德家的藏宝室在哪都不知道,怎么盗图? “蜡烛、蜡烛会放哪里?”莫妡妍开始在储藏室里东翻西找。 “哟!哪来的小偷四处乱翻东西啊?”萧聆绫人未到声先到。 这此一日子看着德颀与莫妡妍出双入对,气得萧聆绫已经将她列为头号敌人,一有机会,就来找麻烦。 哼!小偷是说对了!但本姑娘会笨到让你发现吗? “我只是在找蜡烛,烛光晚餐要用的,你别误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妡妍陪着笑脸解释。 “找蜡烛?这么闲,老爷不用照顾了吗?”萧聆绫存心找碴。 “刚刚我已经招呼他吃完早餐了。”莫妡妍很不耐烦地回她,但突然念头一转,笑嘻嘻说:“我想你说的对,太亲近老爷不太好,所以我就出来做别的事情。对哦!德伯伯现在应该会想去花园散散步吧!” 萧聆绫一听果然精神一振,许久没有跟老爷说上话了,应该把握时机跟他提提自己跟德颀的事,免得这不知哪来的野姑娘一天比一天得德颀宠。 “哼!算你识相,还有,记住自己的身分,德伯伯不是你叫的!”萧聆绫说完就往德老爷房间走去。 “唉!真是无聊的女人,算了,别妨碍我就好。”莫妡妍继续在置物柜中翻找蜡烛,忽然…… 叩、叩!瘪子和墙壁贴近的部分,发出些许不一样的声音。 莫妡妍怀疑了一下,再敲了一次。 叩、叩!真的不一样,这片墙后面是空心的! 奇怪,在储藏室墙后的空间会是什么? 这种撞击声的差距极其细微,除非是经验丰富或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否则根本听不出其中的差异。 莫妡妍的“职业本能”告诉她,这种不起眼又隐密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藏宝室。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她决定小小施展一手。 “还好最近大家都在忙德老爷六十大寿的事。”莫妡妍见四下无人开始动作。 不一会的工夫,她动作熟练又安静地撬开了空墙。 “哇!有什么宝贝呢?”莫妡妍眼前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但她的双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嘿嘿!还好我工夫到家,被我看到罗!”莫妡妍回头找出剪刀,小心地剪去藏在盒下的警铃线。 “小case!”莫妡妍依序剪断了数条蓝、红线,拍了拍手,开始翻开盒子。 盒中没别的东西,只有一张略微泛黄的纸和一迭照片,依她的判断,照片应该是后来才放进去的。 莫妡妍先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不看还好,看了她一阵反胃。 这些像是电影中警方搜证或是鉴识人员所拍摄的案发现场照片,里面是一位倒在地上的外国老人,他脸部表情看起来相当痛苦狰狞,还有摔碎在一旁的玻璃杯、洒在地上的红酒…… “德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莫妡妍万分不解,她将照片翻个面察看。 “咦?这不是德颀的字迹吗?”和德颀相处了一段时光,莫妡妍认得出这是德颀的笔迹。照片后面写上了一些日期、时间等字样。 “所以,这些东西是德颀的罗?”莫妡妍心中冒出无数个问号。 “那这张又是什么?”莫妡妍好奇的打开另外一张纸。 这是一张房屋构造蓝图,莫妡妍仔细端详,应该是德宅盖好后另外再改建的,设计看起来相当繁复,但位置是在——第十号客房? “真奇怪,一间普通的客房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重新设计吗?”莫妡妍觉得十分不寻常。“咦!左下角有一行小字——treasurehouse。” 藏宝室?真聪明!有哪个窃贼会想到客房寻宝呢? 莫妡妍迅速将设计图仔细抄下,再小心翼翼地把原稿放回盒中,从容离去。 ***独家制作***bbs.*** 晚风徐徐,广大的庭园中,打上灯光的喷泉更显绚烂。 傍晚,点点星空下,莫妡妍看着桌上闪闪的烛光发楞。 “怎么啦?不合胃口吗?要不要我叫厨房再重新做一份?”德颀看着莫妡妍吃不到一半的牛小排,关心地询问。 “没有,很好吃。”她摇摇头。 桌上摆放着顶级的进口牛小排,就连放在一旁的高脚杯都相当讲究,莫妡妍知道这样的晚餐不是一般人家可以天天享用的。 包重要的是德颀对她的百般宠爱,但这一切,似乎都将会结束在自己的手中。 案命难违,画不能不偷,颀,对不起…… “唉!”莫妡妍轻叹一口气,千言万语,也只能随着口中的牛小排一起吞下。 德颀看着一切,没有多问,手中的牛排刀依然切得很俐落。 “妡妍,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你想也想不透的,有一句话说得很好,『能解决的事不用担心,不能解决的事担心也没用』,你明白吗?”此时,德颀的眼神中,多了一份高深莫测。 德颀这句话说到莫妡妍的心坎中,让她一时感慨万千,不管他是不是又话中有话,德颀是真的很了解她。 ***独家制作***bbs.*** 莫妡妍打算在德老爷六十大寿那天动手偷画。 那天所有的人一定会为了大宴宾客的事而忙进忙出,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而且,身手最好的德家大少正出国巡回演奏,少了这个职业高手,事情会好办得多。 因为养父已经对她下了最后通牒,所以事情不能再拖了。 莫妡妍无奈地开始动手准备当晚需要的“行头”,心中最不舍的德颀,也只能先默默地埋藏在心中。 数日后,德家寿宴中—— 萧聆绫搀扶德老爷在客厅中接受大家的祝贺,德颀、德术两兄弟忙着招呼各个大有来头的客人。 “唉呀!德老您好福气啊!儿子都这么大了,也该是成家的时候罗!” 宾客们围着德老爷闲话家常,莫妡妍悄悄站在角落一旁。 “呵呵!现在年轻人不知道在想什么,都流行晚婚,随他们去吧!”德老爷客气地回应。 “咦?这位小姐是……怎么称呼啊?”一位客人望着搀扶德老爷的萧聆绫问道。 “喔!都忘了跟你们介绍,她是萧小姐,来来,德颀过来……”德老爷招手呼唤德颀,萧聆绫则站直了身体,露出欣喜的笑容。 “德颀,你跟聆绫也认识很久啦!有没有什么打算啊?”德老爷说得开心,一手牵着萧聆绫、一手拉着德颀,打算将他们牵在一起。 霎时,一旁的莫妡妍觉得一股酸劲涌上心头。 莫妡妍心中百感交集,但是自己的身分、自己的任务,让她不得不选择默默离去,她知道自己不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颀,谢谢你给我的快乐时光,今晚我不得不离开,请原谅我,祝你幸福。 离去后的莫妡妍没有看见德颀收回了正要与萧聆绫牵上的手,也没有看见萧聆绫满脸的尴尬,她更没有注意到,身后有道目光,跟随着她默默离去。 ***独家制作***bbs.*** 莫妡妍一身黑衣,抓着绳索,从围墙跳到位在二楼的十号客房窗边。 这间房间从外观上看起来,就跟一般的客房没什么两样,所以连打扫的佣人,甚至偶尔住进来的客人,都不曾发现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但依设计图上的标示,这间房间可是布置了重重的先进机关,只要大门一开,德家三个兄弟就会立刻收到讯号,更别提靠近藏在展示柜后的密门。 “还好有设计图,省去了不少麻烦。”莫妡妍黑巾掩面,双脚轻轻的落地。 有备而来的莫妡妍,已经将监视器的画面换上事先准备好的房间录影,播出的影像将会一切如常,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大剌剌的走进房间。 木制展示柜里有许多俄罗斯皇家精致瓷盘,里面每一件物品都价值不菲,竟然被当成客房的展示品,显见德家的财力雄厚。 展示柜的玻璃门上了锁,莫妡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解锁器,依设计图所指示的顺序,顺利开启三道锁。然后她轻轻转动图上所指示的第三个瓷盘,不久就听见柜子底部发出“喀”的一声。 “果然没错!”莫妡妍开始轻轻推开展示柜,柜子后面果然别有洞天。 但柜子后面的这间密室大门,需要用美制情报用解码器,才能在一分钟内解开密码这是莫妡妍的姊姊在研究过设计图后下的判断。 莫妡妍熟练地装上姊姊替她准备的解码器,上面的数字快速跳动,莫妡妍的心也越跳越快——终于,数字停了。 “呼!还好一切顺利!”莫妡妍松了口气。 这间仿照欧式宫廷建造的豪宅,应该还有不少密室、密道之类的吧?还好本姑娘有这张图…… 推开了这间“treasurehouse”的门,莫妡妍的眼睛为之一亮! “哇!简直就是间小型博物馆!” 中国清朝的花瓶、土耳其的皇家瓷器、瑞士的古董表、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等物品琳琅满目。 “可惜没时间一一欣赏。”莫妡妍已经站在她“被偷”的莫内名画前,颇为遗憾地说。 她戴上手套,系上头发,准备开始偷画。 “嗯,大同小异!”经验丰富的莫妡妍,轻易地穿过挡在身前的几条红外线。 身经百战的她,这种“简单”的防盗装置,还难不了她。 “颀,对不起,我会永远记得你!”莫妡妍忍住心痛,按下与芯片锁连好线路的解锁器开关,只要锁一开,画一偷,莫妡妍就要永远离开这个让她有甜蜜回忆的地方,离开这个让她第一次动心的男人。 开锁的瞬间,莫妡妍楞了半秒——因为应该要应声开启的芯片锁,不但毫无动静,取而代之,竟是惊心动魄的警铃大作! 铃——铃——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啊……”没有心理准备的莫妡妍,听到如雷贯耳的警铃声,吓了好大一跳!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先离开再说!莫妡妍没有耽误任何时间,立即快速闪身。 但跑出密室的她,却已经听见客房外匆匆赶至的大批脚步声。 怎么这么快?莫妡妍心中一惊,转身跳上窗户,准备从这里离去。 就在她打算纵身一跳之时,惊见底下竟也围满了人!莫妡妍赶快止住动作。 德家的保镳动作这么快?怎么办,四周都是人,现在要从哪里逃走呢? 莫妡妍错估了德家的实力,这些平日训练有素的保镳,在德家一贯低调的家风下,很少主动现身。 莫妡妍心急如焚、进退不得,脑中拚命想着可行的月兑身方法,但房间四周响起的人声已经越来越清晰,眼看自己的身分就要曝光…… 突然,莫妡妍身后响起一个令她胆颤心惊的声音。 “笨蛋!失手两次!”是一个压低的嗓音。这声音、这语调——跟在特尔古堡内的人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德家大哥已经出国了不是吗? 莫妡妍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德栩难以对付的程度她已经清楚,况且他说“失手两次”,这表示——他知道自己就是上回古堡中的窃贼?难道,就连她卧底当看护的事他都知道? 莫妡妍只能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在脑中闪过这些问号。 “跟我来!”一样低沉的嗓音,一样让她胆颤心惊的频率。 身后的人一把拉住她,莫妡妍原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解救她,没想到他却一个使劲,将她推回房中,莫妡妍应声倒地。 “啊!”莫妡妍疼得叫出声,但嘴巴立刻被一只大手捣住。 “想月兑身就别出声!”莫妡妍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拉起,用力地推人身旁的衣柜中,当她转过身想弄清楚时,衣橱的门已被一把关上,她身旁一片漆黑、动弹不得,只能从衣柜的斜缝中勉强看到外面。 衣柜不大,斜缝朝下,站立着的莫妡妍只能看见地面。 她依稀见到有个身影快速地冲进冲出,震天价响的警铃顿时安静了下来。 然后是移动过的展示柜被迅速推回原位,她只能看见一双脚站定在柜前。 砰!这人毫不犹豫就往地上摔碎了一个价值不凡的瓷杯! 所有的动作就像上次在古堡中一样,快速的像一阵风! 莫妡妍惊讶得说不出话。“世上怎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还有……德栩为什么会三番两次救我?” 客房的门已经被保镳开启,看不见情况的莫妡妍,却听见了一句令她脸色霎时刷白的对话。 “颀少爷,您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我正要拿这个杯子让老爷今晚大寿时用,却没想到误触了警铃,我吓了一大跳,杯子都没拿稳呢!不好意思,你们辛苦了。” 这口气——就像在特尔古堡外假扮留学生,骗过大批警方一样镇定自若。 他们刚刚叫他——颀少爷?是德颀?从头到尾都是德颀?莫妡妍双唇发白,全身惊讶得发抖。 “喔!我还以为今天会有人趁乱偷东西,您没事吧?我叫人将房间清扫干净。” 怎么保镳猜得那么准? “不用了,我没事,『房里的东西』我自己来处理就好!”德颀意有所指。 好不容易等到大批的保镳离开,房间终于安静了下来,但莫妡妍的心跳却怎么也平缓不下来。 直至衣柜的门被拉开,衣柜中的莫妡妍还是呆立原处,面无血色。 “出来吧!”德颀就站在衣橱外,莫妡妍连头都不敢抬。 “怎么……会这样?”莫妡妍话都说不清楚,德颀反锁房门,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 “德颀,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你。”莫妡妍现在罪恶感好重,如果出现在面前的是德家大哥,自己还稍微过意得去。 “如果知道是我,你就不偷了吗?”德颀语调冷漠。 “我……”她无力辩解。 “如果知道是我,你还会一样爱上我吗?”他继续问。 “我……”莫妡妍心中一团混乱,面对德颀的问题,她怎么也答不出来,也没料到为何每件事都超出了她的掌控? 站在面前的德颀,语气竟然还是那样傲慢,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刚刚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对不起!我、我一定得偷到那幅画。”莫妡妍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德颀。 莫妡妍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对她百般疼爱的人,也很惭愧自己竟然对他做出这种形同背叛的事。 “我是说,你竟敢……不喊我名字,我说过这样你会得到惩罚的!” “你说什么?”莫妡妍没有想到德颀竟然是指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一时还没会意过来,一双不讲理的唇竟霸道地吻得她气喘连连、天旋地转。 “唔……颀……我……”莫妡妍好不容易挣扎开,大口地喘着气。 “没有那么简单,你欠我的可多了!”德颀没有急着解释一切,倒是开始不怀好意地盯着莫妡妍。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你认为呢?我三番两次解救你,你回报我的就是不断盘算应该怎么偷画,你认为本少爷会怎么好好『对付』你这种人?”德颀嘴角微扬,语气挑衅又暧昧,斜看莫妡妍的眼神中闪过无法猜测的光芒。 莫妡妍真的猜不出德颀到底知道多少、有什么盘算?她慌了手脚,从来没看过他这么恐怖的表情。“颀,我真的不是有意骗你,请听我解释……” 啪!没等莫妡妍把话说完,德颀就一手扯住她的黑色夜行衣。“现行犯还敢喊冤,本少爷不接受。” “我……不是这样的,这画……”莫妡妍一边急得拉住衣服,一边急着想要解释。 没想到德颀动作比她更快、力气比她更大。 莫妡妍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德颀。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小贼,是该得到一些教训。”德颀欺身到莫妡妍身旁,逼得她跌坐在墙角的沙发上。 “你这个……”莫妡妍张大的嘴本想要骂他登徒子、恶魔,但却骂不出口。 德颀说得没错,自己真的是恩将仇报的窃贼。 “如果不怕别人知道你在这边,就尽量大喊吧!到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这身黑衣、黑裤,加蒙面巾了!”德颀竟然大胆地拉扯莫妡妍的衣服。 莫妡妍真的又羞又气。“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是说过了吗?要好好惩罚你!”德颀一把拉过她,准备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莫妡妍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事,一翻身就要落跑。 “你要跑到哪去啊?”德颀语气贼贼的。 莫妡妍一听,硬生生地停住双脚,因为自己现在只剩下——贴身衣物。 莫妡妍整个人突然被德颀狠狠的拉回沙发上。 “没有后路,也没得选择,我的小妡妍。” 莫妡妍听到德颀说着“我的小妡妍”这几个字,突然觉得心头一阵暖意,想起他对她的好。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德颀还会真心的对待她吗? 莫妡妍无暇细想,因为德颀开始不安分起来。 “等等,别、别这样,你还是先听我……”她急着想跟他解释一切。 “还有话要说吗?我会吻到你说不出话!”德颀根本不让她开口。 “颀,你怎么这么……” “恶劣吗?”德颀头一扬,额前头发随之甩开,露出谜样的眼睛望着她。 德颀的眼神一样没变,就像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还是那样动人心弦,仿佛能让人忘却一切。 不行,她不能越陷越深!不能再看德颀的眼睛,不然会迷失在他的柔情中…… 莫妡妍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但德颀这回可不打算善罢干休! “真不听话!”德颀语气中有些怒气,莫妡妍感觉到一双大手从身后抱住自己的腰,将她整个人拉回沙发。 “忘了那天在树下我们怎么度过的吗?”德颀在莫妡妍身后说着,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这样的话语已让她惶恐不已。 冷不防地,莫妡妍颈部开始落下数个毫无预警的吻,一会儿轻如呵痒、一会儿重如雨打。 “颀,我们不应该这样……”莫妡妍迷蒙的双眼透露她无奈的心情,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一错再错,但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从这个漩涡中挣月兑而出? “你该怎样由我决定!”德颀霸道地给了她这个答案,不讲理,但是极其肯定。 这样的回答让莫妡妍心头一震。“颀,我不知道……” 德颀却完全不理会她的慌张,伸出手缓缓滑过莫妡妍优美的曲线,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下次还敢不敢偷画?”德颀不慌不忙地,一边说、一边不断释放火热的气息,让莫妡妍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逃避。 德颀游移不定的手让她一阵心慌。 莫妡妍思绪纷乱,眼前的景致越来越模糊。她想反抗、想逃离,却有心无力。 “妡妍,听着!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你懂吗?记着我的话!”德颀宽容的胸怀中有波澜壮阔的情绪,他不确定她有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超越了情感的禁区,他愿意再为莫妡妍冒险一次。 莫妡妍感动得泪眼汪汪,这样的德颀让她再次陷入不可自拔中! 第六章 “醒了吗?” 莫妡妍耳畔依稀响起温柔的问候,她吃力的睁开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我在哪里?” “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你要偷画的房间。” 又是这样令人瞬间清醒的话,莫妡妍立刻睁大了双眼。 莫妡妍双手撑起身体,很快就发现这次跟上回不一样! 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客房大床上,德家财力雄厚,连客床都相当讲究,但……滑落的棉被让她发现,不一样的是…… “天!我没有……” “没有穿衣服!”德颀站在床边,接了她的话。 他若无其事地看着这个小东西开始手忙脚乱、东躲西藏。 莫妡妍双手抓住棉被,先是挡住身体,最后整个人滑进被窝中,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想起自己之前又做了什么事? “如果不想知道画中的秘密,就继续躲吧!”德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手足无措的她。 莫妡妍的可爱、娇羞、纯真,依然占据德颀的心头,令他久久无法忘怀。 “可是……我……没有……衣服。”莫妡妍可怜兮兮的在被中说着。 画中的秘密她怎么会不想知道?连养父都没有跟她细说这个早就盘旋心中已久的谜题。 “在我面前你还有穿衣服的必要吗?”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莫妡妍瞪大双眼,差点就要脑充血,探出的头再度缩回被窝,她不甘心这样受辱,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嘴。 “别躲了,这房间只有你和我,没什么好害羞的!”德颀一把拉开棉被。 莫妡妍惊呼一声,双手不停地遮遮掩掩。 “我的小女人,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德颀欺,双臂环在莫妡妍的双肩,逗弄似的看着她。 莫妡妍全身蜷缩成一团,不敢看德颀火辣辣的眼神。 德颀看够了,才笑着对这个早已悄悄走入他心扉的小东西说:“让我替你穿!” “你……你无赖。”她简直拿他没办法。 “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帮你穿衣服……”他邪气地笑。 “好了、好了,求求你别再说了……”莫妡妍再也受不了了。 最后莫妡妍嘟着嘴、红着脸,让他为她穿上一件客房中的睡袍。 不一会儿,德颀对她说:“跟我走吧!” “穿……睡衣,我能去哪里?”她大惊。 “你放心,我可舍不得跟别人分享你美好的身材!”德颀一边说、一边推开展示柜,回头又补上一句:“记住,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看。” “够了!”莫妡妍满脸涨红,真的要脑充血。 ***独家制作***bbs.*** 两人走进“treasurehouse”,站在“花园中的孩童”面前。 “这幅画成功地捕捉了光与色彩的瞬间,创新的画风与当时的风景画迥然不同,真的很美。”莫妡妍恬静地说,飘散的长发散落双肩,长长的睫毛衬着水灵灵的双眼,德颀被这样与众不同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住。 “为什么要偷它?”德颀直截了当的问。 莫妡妍闻言沉默不语,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身分以及偷画的目的,毕竟,生活在窃贼世家,不是一般人能理解、体会的。 “妡妍,我说过,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如果你喜欢,这幅画就是你的了。”德颀知道莫妡妍在想什么,自己何尝不是隐瞒着身分? 德颀说罢一起身,走到画前。“知道你为什么会触动警铃吗?” “我也吓了一跳,照理说,这个芯片锁不是只要破解了密码,就能开启?!”她也感到很好奇。 “因为这是德国最新型的机种,市面上还无法取得,它内藏指纹辨识系统,开启了密码之后,还需一道指纹辨识程序。”德颀一边说、一边按下密码,然后在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小靶应条上,轻轻划过食指,“哔哔”两声,芯片锁果然顺利开启。 能拥有市面还无法取得的新型机种?也只有像德家这样的豪门才够资格,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就无法与之媲美。 “妡妍,过来!”在她发愣时,他突然叫她。 “嗯?”莫妡妍怔怔地望着他。 “伸出手,我现在为你建指纹档。”只见德颀启动了辨识系统,按上莫妡妍的手指,让一道红外线扫过。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感到受宠若惊。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德颀没有半点犹疑、不假思索的说。 莫妡妍感觉好心虚哦!她一直盘算该如何偷画?德颀却是这样真诚的对她! “我不怪你,因为这全是你养父的意思!”他语气很平淡地说。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莫妡妍讶异地看着德颇。 “我知道的比你所能理解的还要多很多。”扫描完莫妡妍的指纹,德颀的手却没有放开她。“等我告诉你画中的秘密,相信你就不会想再偷画了,我不怕让你知道这锁怎么解,只怕你承受不起实情。” 德颀牵着莫妡妍,让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相信你已经看过那些照片了。”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你……都知道?”他怎么会什么都知道?她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 “这里是我的地盘,这点小事我都搞不定,我还怎么当……”德颀顿了一下,但莫妡妍仍然专注的看着他。 “这个我等会再说,有关你养父是如何收养你们,你知道吗?”他从问题切入。 “他与我亲生父亲是多年好友,因为我父母发生意外,养父便收留了我跟姊姊,照顾我们长大成人。”莫妡妍感恩之情溢于言表。 “他……是这样跟你说的?”德颀不置可否。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她搞不懂他怎么会这样问。 “那么有关他训练你们姊妹各种行窃技巧……” 不等德颀说完,莫妡妍就急着接话:“你不要误会他喔!其实他要我们偷的都是不义之财,拿到钱之后,爸爸会将大部分所得捐给慈善机构,在我眼中,他一直是个义贼……” “如果我告诉你,你知道的一切都只是假象呢?”德颀看着莫妡妍深信不疑的表情,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假象?什么意思?”她感到万分不解。 德颀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其实,你养父是国际走私毒品集团的一员,他们总部设在古巴,长年利用各种管道将毒品运至各国贩售,获利无数,也害人无数。” “你说什么?”莫妡妍以为自己听错。 “古董拍卖家、慈善家都只是他用来掩饰身分的头衔,他行事小心、不留证据,国际刑警追查多年,都只能逮捕这个组织的一些非干部成员,不过最近我们好不容易开始有些斩获。至于你,我想应该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莫妡妍越听越觉得离谱,养育自己多年的养父,竟然是毒枭?她听得直摇头。 “你养父跟弗拉尔伯爵都是这个组织的重要干部,因为两人对贩毒所得的分配长年意见不合,因此累积了多年的恩怨。”德颀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弗拉尔怀疑你养父想要这份帐册是为了向警方输诚,以换取无罪之身,因此将帐册藏在莫内画中,连框封死。” “藏在画内?”她开始有点眉目了。 “因为你养父也是个爱画的人,尤其是印象派大师的作品,想要取得帐册,势必得破坏这幅莫内真迹,他相信你养父下不了手……而弗拉尔这么做,使得你养父极度不满,也为自己引来杀机。”原来这就是养父一直要她将画框一并抢走的原因。 “杀机?你是说……”莫妡妍不相信地猛摇头。 “是的,他被你养父毒死了,你先前看到的凶杀照片就是弗拉尔。他死后,你养父怕这幅画以及他贩毒的证据会落入警方手中,所以才会要你尽速偷画!” “不……这怎么可能?”莫妡妍已经说不出话。 莫妡妍一脸茫然,德颀抚模着她的长发,继续说道:“你养父藉由古董拍卖走私很多毒品,以合法身分掩饰非法行动,让警方无法察觉、很难发现内有蹊跷,所以最后都以古董走私结案,因此至今,他仍逍遥法外。” 莫妡妍已经听得满脸错愕,德颀拉着她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至于你和你的姊姊,都只是他利用的棋子而已,若有一天东窗事发,你们就是背黑锅的最好对象,就如同警方之前所缉捕到的那些人一样。”德颀说罢,莫妡妍却无法置信,迟迟无法回神。 “德颀,我不相信……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莫妡妍感觉好迷惘、好失落,声音开始颤抖。 德颀心疼地搂住莫妡妍,要她感受自己怀中的温暖,用坚定的语气安抚她。“妡妍,别怕,有我在,我会陪你度过一切。” 闻言,莫妡妍落下泪。“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妡妍,我没有理由骗你,相反的,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希望你我的相遇就像一般的恋人一样,能不顾一切、无忧无虑地相爱。”他语气好真诚。 “我、我都忘了问你,你怎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不像寿司师傅是吗?” 莫妡妍心中又是一阵波澜,难道连眼前这个男人也有秘密? “妡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你。对于使用各式大小的刀具,我还算有点心得,所以选择寿司师傅当掩护,以隐瞒我真实的职业。我的身分和我父亲年轻时一样,是跨国际侦察犯罪组织的一员。” “跨国际侦察犯罪组织!”莫妡妍先是一楞,然后吃惊得说不出话。 她未曾接触过这个组织的任何人,只有听养父提起过一次。 跨国际侦察犯罪组织,知情的人都简称为“侦犯组织”。这个组织凌驾于国际刑警之上,是个独立机构,不专属于任何国家,该组织内的成员全是各国菁英,各个身手了得、胆识不凡,身分均相当保密,暗地查缉国际间的大案件。 莫妡妍大吃一惊,原来德颀是这样的人! “这件牵连甚广的国际走私贩毒案,从我父亲尚未卸任之前就开始追查,所以在我找到证据之前,不得不对你隐瞒真实身分,以免节外生枝……但是,妡妍,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德颀眼中透露箸坚定,但一时之间发生这么多事情,莫妡妍已思绪大乱。 “所以,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这幅画对我、对缉拿这个不法组织有多么重要了吧?!我不怕把开锁的方式让你知道,就是希望你能站在我这一边。”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该如何接受? “颀,我心里好乱、好挣扎,我该怎么办?”听到这里,莫妡妍已无法平静、不能思考,心中波涛汹涌。 德颀见状,赶忙握紧莫妡妍的双肩。“妡妍,你累了、也吓坏了,先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其实,我一直把你留在这里,就是要保护你的安全,避免跟这些复杂的事有所牵连,更不想你再被有心人所利用,你懂吗?” 德颀将莫妡妍抱到床上,留下深深的一吻,哄着她入睡,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才止同离开房间。 ***独家制作***bbs.*** 睡梦中的莫妡妍睡得并不安稳,德颀告诉她的话让她恶梦连连,交缠的思绪似乎是打不开的结,让她辗转反侧、心神不宁。 钤——钤—— 莫妡妍翻个身,手机突然响起,睁开眼一看,是姊姊打来的。 “妡妍,爸爸要你看张照片,呜……” “姊,你怎么了,你在哭吗?”电话中的声音抽抽噎噎,莫妡妍马上惊醒。 “我现在把照片传到你的手机,你就会明白了。” 接下来莫妡妍看到一张张令她震惊、错愕不已的照片—— 她失声地对姊姊喊:“爸爸在哪里?我要当面问他!” “他不在国内,他要你尽快偷到画,再跟他联络。” 莫妡妍从小就知道养父时常行踪不定,需要透过电子邮件、国际电话等方式才能联系到他——莫妡妍从不认为养父游历各国有什么不妥。 殊不知,有着多张假护照、假身分的莫雨怀,穿梭在国际之间,飘忽的行踪多次让警方的追缉半途而废。 而莫妡妍现在看到的,是与德颀相貌相似的德老爷年轻时候的照片,他手持一把枪,正指着倒地不起的男子,而躺在血泊中痛苦挣扎的这名男子,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莫妡妍紧紧抓住胸前的项链,痛哭失声……这条父母亲唯一留给她的遗物,有她们全家人的合照。 姊姊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据爸爸说,当年德老爷为了我们的亲生父亲曾多次拒绝出售珍藏多年的稀世珍宝,竟然……动手杀害他!还有,德老爷为了同样的理由,竟也狠心地杀害了弗拉尔伯爵!爸爸说,他原本不跟你说这些,是怕你一时冲动而误了大事,现在,他要你不要再拖时间了,尽速偷画,回来之后再好好跟我们商量报仇计画!” “姊……事情怎会变成这样?”莫妡妍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妡妍,我知道你爱上了德颀,但是,现在你必须清醒、冷静!厘清思绪后,就照养父的计画做吧!” 这夜,莫妡妍独自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一阵心酸。 亲生父亲头顶的枪、痛苦狰狞的表情,和现在承欢膝下、大举庆寿的德老爷,实在是很强烈的对比! 莫妡妍突然想到,难怪德颀会藏着弗拉尔死亡时的照片!这就是他们杀人的最好佐证。 养父对她二十多年的养育,而她和德颀才认识多久?她真的了解德颀、甚至整个德家吗? 看着当年持枪的德老爷,以及倒在血泊中的亲生父亲,莫妡妍久久不能回神。最后,她选择相信养父所说的一切。 ***独家制作***bbs.*** 哔哔—— 莫妡妍顺利拿下“花园中的孩童”,心中感慨万千。无论如何,自己能解开锁,都是因为德颀的信任。 “德颀,我们活在不同的世界,两家也有着无法厘清的牵连,我会远离这一切,希望你原谅我。”莫妡妍希望将画交给养父后,从此与姊姊不再当窃贼,希望自己以后能有一天像德颀所说的,过一般人的生活。 “但是,我真的还能再遇到像他这样的人吗?”莫妡妍背起画,感觉脸上有一滴滑落的泪。 不顾沿路漆黑的街景,莫妡妍快速穿梭在其中,直奔姊姊的住处—— “姊,这就是『花园中的孩童』,要怎么联系爸爸?”莫妡妍看着这幅真迹,心中百感交集。 “姊,我们以后找份工作,过正常人的生活好吗?” “妡妍,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发生了什么事吗?”莫筱彤很担忧地问。 “没有……” “如果你觉得累了,就休息一阵子,我会跟爸爸说的。我只要想到我们父亲那痛苦的表情,我就不甘心,爸爸已经答应等拿到画,就帮我们计画报仇的事。” 姊姊说得痛心,莫妡妍了解她的心情,便不再多说。 莫妡妍整晚坐在阳台上,心情烦闷不已。 不知道德颀发现了没?他知道后会怎么样?画中真的有贩毒证据吗?还是这只是他编出来的故事…… 莫妡妍希望能够在这安静的夜晚,理出个头绪。 一直坐在电脑桌前的姊姊,这时却呼唤妡妍,打断了她的思绪。 “爸爸已经透过网路传来讯息,他说今晚三点,会在后山的树林等我们,要我们带着画过去。” “后山树林?怎会这么奇怪?他不回来吗?”莫妡妍感到很疑惑,养父的行为她也越来越难懂了。 ***独家制作***bbs.*** 在“treasurenouse”内,德颀站在空荡荡的墙壁前。 手上的一杯红酒,狠狠地往墙上摔去!顿时破碎的玻璃四飞,红色的酒液溅满了墙壁,就像德颀现在眼中布满的血丝。 “德颀,何必动怒?你不是早有安排?”德术站在一旁,一手按着德颀的肩膀,是安慰,也是怕他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毕竟,这个一向冷酷甚至孤傲的弟弟,现在眼中正烧着连他都没有见过的恐怖火焰。 “她会偷画,不在我的安排中!”德颀面目狰狞,双拳紧握。 他在意的不是画被偷,而是自己付出全心对待的妡妍,原来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她竟然背叛他,拿着东西远走高飞?! “莫妡妍,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德颀放声大吼。 砰! 德术拉不住德颀的这一拳,哦!可怜的墙壁…… 德术摇摇头,怎么连最理智的德颀也难过美人关?! 第七章 月黑风高,月光穿不透浓密的树荫,林中一片黑暗。 莫妡妍和莫彼彤拿着画,放轻脚步,赶到与养父的约定地点。 从小的训练让莫妡妍根本不怕这四周的漆黑,在她心中只有一股莫名的痛盘旋不去。 “你们来了?”莫雨怀的声音从暗处响起。 “爸,画我带来了。”莫妡妍小声地回答他。 “有没有小心留意是否有人跟踪?”莫雨怀很不放心的样子。 “没有人跟,爸,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她感到很不解。 “如果不是你失手,我们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莫妡妍听到养父的责怪,心里一阵难过。但她不知道,莫雨怀真正关心的是,他的行踪有没有让越追越紧的跨国际侦察犯罪组织盯上。 “爸,有一件事我想问你,这幅画是否、是否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莫妡妍说得支支吾吾,她不知道该怎样问养父。 没料到在一片黑暗中,莫雨怀的眼睛突然睁得好大,莫妡妍吓了一大跳。 “你要说什么?还是……你知道些什么?” 养父的语气突然变得好恐怖,莫妡妍退了两步。 “爸,妡妍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最近有些累而已。”莫筱彤赶忙打回场。 “画呢?赶快给我。”莫雨怀语气非常焦急。 黑暗中,莫妡妍看不清楚养父的神情。当然,她更看不见莫雨怀眼中的幽暗。 “爸爸,这么晚了,要不要跟我们回去?离这不远,您休息一下也好……”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办,不能待太久。”拿到画的莫雨怀语气一变,缓和了许多,却匆忙的准备离去。 莫妡妍见状赶忙向前拦住。“等等,爸,您不对我说这幅画的来由吗?您曾说我们只偷不义之财,但这次您却迟迟没有告诉我理由,我……” 莫妡妍话没说完,突然间,漆黑的树林问起一道道刺眼的强光,刹那间光明如白昼! 此时,一个令莫妡妍心跳不已的声音响起。“有关你养父偷画的理由,莫妡妍小姐,我都已经详细地跟你解释过了,你又何须再问呢?” 是德颀!听见他的声音,莫妡妍心中先是一阵不知名的喜悦,但是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时,她的心头顿时一沉…… 见状,莫雨怀当场大喝。“妡妍!你竟敢通风报信?” 莫妡妍听到养父的怒斥,急着想要解释,但树林已经被大批警力团团包围,四周问起红色的警示灯,更有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打下刺眼的探照灯。 莫妡妍心中一惊,因为这不是一般警方的阵仗,更不像抓一个窃贼,难道……自己的判断是错的?德颀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爸!这幅画是不是藏有秘密?你是不是……贩毒组织的一员?”她很希望从养父口中听到真相。 就在莫妡妍追问莫雨怀时,一个个荷枪实弹的警员已经将他们三人团团地包围起来,一排已上膛的枪校正指向他们,警力之大,看来他们是绝对没有退路了。 “哼!没想到,今天被自己带大的女儿出卖!”莫雨怀咬牙切齿地说。 带头的德颀站到三人面前,眼睛紧盯着莫雨怀说道:“自己的女儿?哼!杀了人家的亲生父亲,还敢说这样的话?” “德颀,你说什么?”莫妡妍大惊。 “我说你们姊妹俩的亲生父亲,是被这家伙害死的。”德颀语调冰冷地说。 “什么?”莫妡妍、莫筱彤皆睁大了眼睛。 德颀仍然紧盯着莫雨怀。“他为了某件珍藏品杀了你父亲。” 当德颀简短的回答时,莫雨怀已悄悄地移动手肘,想要掏出怀中的枪。 “不要动,通通把手举在头顶。”一名队长见状大声喝斥,所有干员逼近一步,无数把枪枝瞄准莫妡妍三人,一触即发的情势让莫妡妍吓得面色苍白。 德颀罕见的从额际流下一滴汗珠,双眼眨都不眨地紧盯着一切。 “莫妡妍小姐,谢谢你配合偷画,顺利引出这个通缉多年的大毒枭,我知道你与本案无关,请你慢慢移到我身边。”德颀的眼光瞄向莫妡妍,这一刹那的眼神,让莫妡妍顿时心跳不已。 她听得懂德颀是要在警察面前替她月兑罪,让她在这危险的状况中月兑身。因为,现在只要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她的小命铁定不保。 但她又是怎么对德颀的?!莫妡妍羞愧的连看都不敢看向德颀。 莫妡妍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走向德颀;德颀稳稳地持枪,但额头流下了第二颗汗珠。 就在莫妡妍背对着莫雨怀时,身后冷不防传来他犀利的声音。“谁都别想走,给我站住!” 莫雨怀突然一把勒住莫妡妍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拉到身前。所有干员见状,准备按下扳机…… 一个震天价响的喝令,划破天际—— “住、手!不准伤到她!”德颀青筋暴露,双眼瞪大如牛铃,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所有的干员开枪。 “目标是莫雨怀,不要伤及无辜!”德颀面目狰狞,双手紧握着枪对准莫雨怀。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莫雨怀已经掏出怀中的枪,顶住莫妡妍的头。 莫妡妍在这刹那间醒悟了——这个她喊了二十多年“爸爸”的人,竟然拿着枪对准自己?! 之前不管德颀怎么劝说,她一直执迷不悟。要不是她蠢,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莫妡妍感到一阵椎心刺痛…… “德颀,你不要管我了!”她内心无尽地失落。 “你住嘴!”德颀狂吼,冒火的双眼紧盯着莫雨怀手中的枪。 只要莫雨怀轻扣扳机,他将会永远失去莫妡妍!德颀整颗心揪成一团,豆大的汗一滴滴落下。 莫妡妍望着原本信任不疑的养父,心痛不已。 拿枪对着她的,就是这个让她背叛德颀的人、这个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恶魔! “莫雨怀,你想怎么样?”德颀狂吼。 “叫你的人通通撤退。”莫雨怀说罢,再将手中的枪往莫妡妍脑袋更用力贴近,德颀整颗心紧紧揪了一下。 “你们照他的话做吧!”德颀大手一挥,所有干员、警方皆一阵迟疑,可是见德颀如此坚持,只好一一撤退,也带走了莫雨怀根本不在乎的莫筱彤。 “还有,我要一辆加满油的车!马上准备,如果让我发现上面有追踪器,小心她的脑袋!”莫雨怀根本不在乎莫妡妍的死活。 莫妡妍知道他准备拿她当人质,好让警方不敢轻举妄动。 见莫雨怀对德颀大声嘶吼,莫妡妍的心阵阵刺痛。要不是她不信任德颀,这些事根本就不会发生,看来德颀多年的心血部署就要毁在她的手中…… 没多久,车子已经准备好,莫雨怀用枪抵着莫妡妍,要她上车。 “还有你,现在把枪丢到远处,双手举起!”莫雨怀对着德颀大吼。 “不,德颀,不要管我!”莫妡妍拚命摇头。 她知道莫雨怀如果带着画成功月兑逃,德颀没有证物、又放走嫌犯,将什么都没有了。 德颀深情地望着莫妡妍,手一挥,抛出枪。 “不!”莫妡妍满脸泪痕、心如刀割,她猛然回头望着德颀,充满依依不舍的神情,德颀霎时懂了莫妡妍要做什么! “颀,开枪!”莫妡妍突然一转身,冒险举起莫雨怀持枪的手,要让枪口朝天,但莫雨怀见状,立刻扣下扳机,子弹就在莫妡妍的额前惊险飞过。 “危险,妡妍!”德颀大声嘶吼,朝莫雨怀狂奔。 莫妡妍不顾危险,双手抓紧莫雨怀,准备要夺枪。 “颀!”莫妡妍不顾一切地喊。 “啊!” 莫雨怀见莫妡妍双眼只盯着自己手中的枪,抓准时机用力朝她月复部一踢,她整个人痛苦的倒地! “妡妍!”德颀失声大叫。 莫雨怀已经放下手,把枪对准了德颀。 “颀,小心!”倒在地上的莫妡妍惊见莫雨怀就要扣下板机,立刻奋力地爬起,冲到莫雨怀和德颀中间,准备挡下这颗子弹…… 就在这一瞬间,德颀也飞奔扑向前,整个人抱住莫妡妍转身趴下。 “砰!”一声枪响。 被压在地上的莫妡妍,看不见莫雨怀,但她看见一颗子弹划过德颀的后颈…… “颀!”是鲜血! 莫妡妍还看不清楚德颀的睑,就见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飞快地射出一把锐利的刀,不偏不倚正中莫雨怀持枪的手,他顿时血流如注。 当!枪应声落地,这一刀阻止了莫雨怀正要发出的第二颗子弹。 莫妡妍见状,立刻快速向前抢下了枪,她知道不能再让这个弑父仇人得逞。 但莫雨怀反应更快,他赶紧跳上车,猛力踩下油门。 莫妡妍拿起了手枪准备瞄准,却已经为时已晚。 “颀!你有没有怎么样?你不能有事,颀……”莫妡妍冲回德颀身旁。 莫雨怀驱车逃离,现场扬起一片尘土,而倒在地上的德颀,颈部血流不止,染红了她的双手,莫妡妍面无血色,又惊又慌的大声哭喊…… ***独家制作***bbs.*** 医院的急诊室外,莫妡妍整个人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着房门。 “应该挨枪的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会利用德颀对我的信任,偷走那幅画……要是德颀出了什么事……我、我……”莫妡妍拚命地槌着自己的脑袋,责怪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跋来医院的还有德栩、德术,和德老爷。 “不要自责了,这也不能怪你。”德老爷抓住了莫妡妍的手,将她扶起。“你太不知人心险恶,才没料到这一切,这也是德颀一直把你留在身边的原因,那幅在treasurehouse内的画,其实是他用来诱敌的。” “诱敌?”莫妡妍一整夜没睡,迷迷糊糊地问。 “你想想,德颀为什么不把证物交回给侦犯组织,而藏在德家?” “嗯?”莫妡妍不明白的看着他,怎么连德老爷也知道这些事? “德颀真正要追捕的人是莫雨怀,只要你不把画偷走,相信急于窃取证物的莫雨怀会自己动手。画放在德家,比放在高度戒备的侦犯组织,会让他能更『放心』的过来偷窃。”德老爷和蔼地说着,完全没有责怪莫妡妍的意思。 莫妡妍想起,德颀上次告诉过她,德老爷年轻时,也是国际侦犯组织的一员。 “德颀原本打算,如果莫雨怀在德家失手被捕,就可以人赃俱获。另外,就算他顺利带着画逃走,那也没关系,这样德颀反而有机会能追踪到贩毒组织的大本营,因为画已经被植入追踪器。以上两种状况,你都可以置身事外、不被牵连。” “追踪器?难怪我带着画跟养父见面时,德颀很快就能找到我。”莫妡妍突然明白颀对她的用心,听到这里,她难过得低下头。 “你不用自责,德颀也没料到莫雨怀会利用网路侵入警方电脑的资料库,偷到当年的照片。”德老爷努力的安抚她。 “照片?”莫妡妍又忽然惊呼。 “就是你亲生父亲倒在地上、我拿枪指着他的照片。”他坦荡荡地说。 莫妡妍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滑落。“我亲生父亲……是怎么死的?” “应该是死在莫雨怀枪下,当时我们接到线报,听说他们因为贩毒的事发生内讧,赶到现场时,你父亲已经倒在地上,莫雨怀早已逃走。你看到的照片,就是我们在察看你父亲是否还有意识,虽然我们紧急将他送医,但他仍回天乏术……” “我的父亲也是毒贩……”莫妡妍难过的低下头。 “妡妍,当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想德颀就是不愿意看到你难过,才故意不提你亲生父亲的事。”德老爷慈祥的安慰她,没想到莫妡妍听到这些话,心中反而更加难过。 “没想到颀从头到尾都在为我打算,甚至怕我难过而不让我知道亲生父亲的事,但我竟然在看到照片时,完全失去理智,轻易就相信养父的一派胡言,一直到最后一刻,颀都还想为我月兑罪……”莫妡妍哽咽地说着,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切、面对德颀。 “现在怎么办?莫雨怀已经有了防备,就算画框植入追踪器,只要他取出里面的帐册等证物,毁了一切,我们就算抓到人,也没有证据定他们的罪了。”德老爷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莫妡妍则是掩面啜泣,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房门打开。 “医生!德颀怎么样,他有没有事?”德术很平静的询问医生。 所有的人全等着医生的答案,莫妡妍的心跳几乎要停止。 “子弹只是划过而已,所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颈部是很重要且脆弱的部位,是否伤及脑部或导致麻痹不遂等后续病情,还要再做观察。” “麻痹不遂?!不……”莫妡妍脑中一片空白。 病床旁,莫妡妍急得呼喊德颀。“颀,你有没有怎么样?” 德颀睁开眼,莫妡妍却惊见德颀眼中的无情和冷漠! “颀,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她楞了一下,赶忙急着道歉。 “你不应该犯的事有很多,不用一一跟我报告,莫小姐。”他的语气跟以前完全不同,非常的冷酷。 “你、你别生气……我知道都是我不对……”她颤抖的说着。 “你不觉得说再多都是多馀的吗?”受伤的德颀说话不若平日有力,但严峻的语气让莫妡妍倒退三步。 “德颀,刚月兑离险境,现在先别动怒。”德老爷出面缓颊。 德颀“哼”了一声,侧着头不再多看妡妍一眼,态度冷漠至极。 德栩、德术两兄弟互换了个眼色,退到了一旁。 “德颀这家伙真的发火了吗?”大哥德栩问着德术,这是他回到德家后,第一次见到德颀这样。 德术却满不在乎,嬉皮笑脸地说:“你还不了解他吗?聆绫在我们家那么久,也没见德颀对她发脾气,但现在竟然对妡妍发这么大的火?!他要是不在乎她,就不会这样了。” 德栩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他比较“礼貌”地继续说:“也对,平常看他挺沉着的,现在却气成这样,看来他心中还真有妡妍,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这位火起来的德三少会怎样……” “唉!你管人家小俩口,只要那萧大姑娘别真的进我们德家的门,就万幸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搞定就好。” 两位哥哥在一旁窃窃私语,“很了解”的为德颀下了定论,也不管病床上的德颀眼神有多恐怖、莫妡妍的表情有多畏惧。 接下来的几天,莫妡妍在病房不眠不休的照顾德颀,只是德颀的眼睛,从没有正眼看过她。 “颀,我削苹果给你吃好吗?” “不必了!” “那……你会不会闷,要不要我扶你到外面走走……” “不用。” 与德颀的对话,总是在他这种不到三个字的应答中结束,莫妡妍难过不已。 德颀的病房不时有办案人员进来报告最新状况,莫妡妍正巧听到莫雨怀准备闯关出境的消息。 “长官,要拦还是要放?” “他带着画吗?” “根据卫星定位系统,他把那幅画带在身边。” “好!叫负责追踪讯号的同仁,一定要二十四小时跟紧,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立刻回报。”德颀精准地下命令。 莫妡妍听到这些,心里相当担心,要是讯号断讯、证据被毁,那一切不就回到原点?! 她转头担忧地望着德颀,德颀却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 ***独家制作***bbs.*** 数日后,德颀在医生叮嘱务必定期回诊后,出院了。 迎接他们回家的是大呼小叫的萧聆绫。“哎哟,害人不浅啊!” 萧聆绫知道的不多,只依稀听说是莫妡妍偷画、害德颀受伤。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德颀的秘密身分,只有德老爷、德家兄弟,以及德家的保镳队长知道。 “你还回来做什么?还要偷东西吗?”萧聆绫的嘴巴可不轻易饶人。 虽然德颀掩盖了整件事,但是萧聆绫还是听到了点风声,硬是在莫妡妍面前一直提,准备要激怒她. 面对萧聆绫的冷嘲热讽,莫妡妍只是低头不语的扶着德颀进房,而德颀就好象没听见任何声音,一句话也不说。 走进房里,莫妡妍为德颀立起枕头,让他可以靠坐在床上,然后忙着替他整理这几天的住院衣物。“颀,这个要放哪里?” “随便。”他的语调完全没有抑扬顿挫。 “颀……我想,你真的很生气,对不起……”她知道自己再道歉多少次都没用。 “已经没有意义。”德颀的冷漠尽写在脸上,害莫妡妍好心痛。 “我、我真的很抱歉,都是因为我,事情才变成这样,我会尽量弥补的。” “尽量弥补?”德颀说完,眉毛一挑,仿佛根本没有把莫妡妍看在眼里。 “我去把画和证物都偷回来!”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偷回画?你连德家的藏宝室都搞不定,还想深入毒窟?”德颀用傲慢的态度批评莫妡妍的身手。 莫妡妍真的很不是滋味。“那是因为我……” “你不觉得现在解释什么都是多馀的吗?”德颀眉毛一扬,语气挑衅。 莫妡妍有些人大,纵然这些事情她有不对,但是这些天德颀的态度,真的很、伤、人。 “颀,我想……你是真的不喜欢看到我,如果真是这样,我马上离开。” “哼!德家是你要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他突然大发雷霆。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嘛?留在你身边你不开心,我要走你又不允许。”莫妡妍实在有点不高兴,又不好对他发作。 德颀仿佛早有准备,面无表情地说道:“要你怎样?很简单,莫妡妍小姐,看护会做吧?这是你混进德家时做过的。” 莫妡妍听到了“混进德家”这几个字,心里很愧疚。 “看护?其实德老爷人很好,如果他愿意,我……” “我何时说是当我爸的看护了?”他冷冷丢出一句。 “不然难道当你的看护不成?”莫妡妍瞥了德颀一眼,不以为意的说。 德颀现在那么讨厌她,不可能这么做的…… 咦——德颀没有说话! 莫妡妍狐疑的转过头看他。“你的意思是?当你的看护?” 莫妡妍心中觉得大事不妙,但德颀已经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工作很简单,伺候本少爷高兴就好。” 莫妡妍望了望德颀,想起他会受伤是因为奋不顾身地为她挡子弹……只是当时的德颀,是那样在乎自己,现在的他却异常冷漠。 不料德颀无情的声音又响起。“你的态度最好顺服一点,不要惹得本少爷不开心,不然……” “不然?”她嘴巴微张。 “别忘了,你姊姊现在还在警方手中。”他的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 莫妡妍一听,激动的说道:“姊姊是无辜的,她和我一样都是被利用,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啊!” “清楚又如何?警方只会看证据办事。”德颀竟满不在乎的说。 “你……什么意思?” “警方在莫雨怀的贼窝搜到的证据,样样都对你姊姊不利,就如同我曾经告诫过你一样,莫雨怀平时就有准备,一出事就让你们背黑锅。”他残忍地告知。 “怎么会这样?!”莫妡妍一听,跌坐地上,顿时感觉好惶恐。 姊姊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自己绝不能再失去她。 “你不打算跟警方解释一切?”她很希望他能再次帮忙。 “无凭无据,你要我说什么?”他把手一摊。 说到无凭无据,莫妡妍又想起是自己把证据奉送给别人的,不禁懊恼起来。“你就真的这样……一点忙都不帮吗?” “不帮忙?莫小姐,要不是我,现在你早跟你姊姊关在一起!你认为呢?”德颀语气狂妄,仿佛又再一次提醒她,这些事情都是她不相信他的后果。 “嗯,起码请警方不要太为难我姊,等你们找到证据,就可以真相大白了。”莫妡妍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心虚。 “那要看本少爷的心情!”他越说越高兴了。 “你……”她自知理亏,却气得无言。 “要让你姊好过一点,得靠我;要追证据,也得靠我。莫小姐认为你有资格对我发脾气吗?”他就像紧咬住猎物不放的掠夺者一样。 “你到底想怎样?”德颀这种嚣张的态度,让莫妡妍为之气结。 “我的话不说第二次,你自己看着办!”他直接下最后通牒。 莫妡妍听见他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则相当难看。 第八章 翌日 莫妡妍无奈地“重操旧业”,当起德颀的专属看护,但她没想到,苦难的日子才正要开始。 “我很久没有擦枪了,去把我的m4a卡宾枪拿来!”德颀一副少爷模样,整天颐指气使的命令莫妡妍。 德家那么大,害莫妡妍跑了半天,才找到靶场旁的枪弹库。 在枪枝管制的国家,也只有显赫家世背景的人才会勉强拥有一把枪,但是德家竟然拥有整间仓库的枪枝! “m4a卡宾枪……就这把!”莫妡妍拿着将近三公斤的枪,气喘吁吁地跑回德颀的房间。 “大小姐,这是m4卡宾枪、不是m4a,你到底懂不懂啊?你以前不是受过训练吗?”德颀斜着眼看她。 莫妡妍心里又火又委屈,这种长枪,女生又不常用,她哪分辨得出来?而且她跑得半死还被骂! “算了,你的本事本少爷早就不该高估,懒得跟你计较。” 对于德颀这种“冷嘲热讽”,莫妡妍早已经习惯。 只听德颀一边擦拭、一边说:“m4卡宾枪口径5.56x45mm,展开枪托有840mm长,有效射程60om,理论射速7o0~950rpm,空枪重量2.68公斤,懂吗?” 德颀开始动手迅速拆解枪枝,他把零件一一摊在莫妡妍面前。“以你的领悟力,这样应该才会懂。” 莫妡妍已经习惯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当下只认真看着眼前的枪枝零件,这回倒是又让她学会了一样。 不一会儿,德颀已经将枪组回去,快得跟他的身手一样,让人来不及眨眼。 “算了,本少爷累了,现在想洗个澡睡觉。” “喔!那我出去了。”她转身准备离去。 “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要洗澡!”他怕她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嗯?”莫妡妍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要你伺候本少爷洗澡!”德颀的语气霸道不讲理,莫妡妍一时楞住。 “要我……帮你……洗澡?”她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如果削削水果、跑跑腿就能混过去,那我需要专属看护干嘛?” “可是……”这实在有点难为情,虽然两人曾经那么亲密,但莫妡妍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触碰他的身体。 “你似乎开始不在乎你姊的死活了。”德颀意有所指。 莫妡妍知道德颀想拿姊姊“威胁”她,只好无奈地咬牙往浴室走去—— 半小时后 “洗澡水放好了。” “嗯。”德颀仍不动如山地躺在床上。 “你不快去洗,水会凉掉。”莫妡妍小心地提醒他。 “有人穿著衣服洗澡吗?”德颀双手一摊,望着莫妡妍。 “你……不会要我帮你月兑衣服吧?”这三少爷怎么这么难缠?莫妡妍倒吸口气。 “我不只要你帮我月兑衣服,我还要你帮我抹肥皂、冲洗……还要我再说得详细一点吗?”德颀一脸理所当然。 “你!”她气到双颊瞬间腓红。 “有意见吗?”他一副吊儿郎当。 莫妡妍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有意见”,再次咬着牙走向德颀。 解开一颗颗的钮扣……莫妡妍闭着眼睛,几乎“模黑”完成手上的动作。 “月兑完了吗?下次动作快一点!”说完德颀大步走向浴室去。 莫妡妍心中一阵嘀咕:还有下次?搞什么? 她还没回神,就又听见那个令人受不了的声音。“你站在那里当雕像吗?” 莫妡妍无奈的一咬牙,低着头走进去。德颀的浴室金碧辉煌,连墙壁的磁砖都拼着艺术画,莫妡妍看得入神。 冷不防,德颀那个要人命的声音又出现。“雕像看护,看够了没?” 莫妡妍实在很无奈,不让她看别的地方,难道是要她看着他洗澡吗? 德颀在水中躺得很自在,她的眼睛却怎么也“放不开”。 “肥皂在右边、毛巾挂在墙上,你的双脚可以移动了吧?”他开始命令她。 “什么……真的要我帮你……洗澡?”莫妡妍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 “本少爷说得不清楚吗?”德颀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喂!我是来当看护的,不是来……陪浴的……”莫妡妍不敢相信的望着德颀。 “规矩是我定、还是你走?现在有求于人的是谁?”德颀的话正中她的要害。 “你……无赖!”莫妡妍实在无计可施。 “对不起,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德颀现在的表情真的很无赖。 “是不是要我反过来伺候你沐浴?”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莫妡妍吓得倒退三步,但是就算德颀的浴室再大,她还能有什么地方可退? 德颀大剌刺的将手往头上一枕,一派悠闲地睇着她。 莫妡妍被这样盯着,觉得浑身不自在,德颀两道目光仿佛会看穿人,弄得她肥皂、毛巾都拿不稳。 莫妡妍恨死德颀那副好整以暇、悠哉看她的样子。不过她没有注意到,德颀枕在头上的双手,正小心翼翼地不让伤口碰到水,偶尔还会因为扯动伤口,露出痛苦的表情。 浑身不自在的莫妡妍就是怎么也放不开,动作慢吞吞地像蜗牛一样。 “本少爷快要不耐烦了,你动作能不能俐落一点?” 莫妡妍很想瞪着这个混蛋,但是要瞪也不知道该瞪哪里好? 你这该死的东西,这样整我很好玩吗?这些话莫妡妍只能在心中咒骂。 “我没耐心等你犹豫!”德颀突然大声喝斥,害莫妡妍吓了好大一跳。 莫妡妍无奈至极,索性半闭上眼睛,用乌龟般的速度,小步小步往浴池走眼不见为净,起码自己好过一点。 她眯着眼盯住地上的磁砖,但是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奇怪,怎么这么安静?”莫妡妍以为自己的耳朵会一直听到德颀的喝令声。 一抬起眼,莫妡妍不禁惊呼一声,双颊瞬间涨红。 倚着浴池的德颀,正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好象在看一出戏,偏偏戏中的女主角就是她。 “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该感到荣幸,本少爷一向只鉴赏艺术品。”德颀说得不慌不忙,莫妡妍听得欲哭无泪,真想一头撞壁! “你打算继续待在那里也无所谓,我索性看个够!”德颀说完一个转身,此时莫妡妍清楚地见到他颈部后面的那道伤痕,一时间满心歉咎、说不出话。 当天,是这“混蛋”想也不想就护住她,那颗原本该是由她承受的子弹,就这样狠狠划过他的身上,只要再差一点点,她想听到这些“无赖话”也没机会了。 这样一想,“伺候”受伤的他洗澡,她似乎也不再那么排斥了。 莫妡妍低下头,叹了口气小声的说:“医生说一定要定期回诊,你不要忘了。” “要是我半身不遂,你就等着一辈子伺候我洗澡。”他说得漫不经心。 莫妡妍手上的毛巾正在德颀的背部擦拭着,听到这样的话,稍稍停顿了一下。 “一辈子……” 他说一辈子! ***独家制作***bbs.*** 莫妡妍收拾完后走出浴室。 “你要吃点宵夜吗?” 德颀睡前习惯吃点东西,莫妡妍打算帮他准备。 “嗯,是饿了。” “你去哪里?” “到厨房弄点吃的。”她语气变得很温驯。 “我要吃什么,你问过了吗?”他还是一样的不客气。 又来了!罢刚还有些愧疚的莫妡妍,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帮他洗完澡,现在听到这一句话,一肚子火又被点燃。 他分明是存心找碴!以前准备什么就吃什么,现在规矩是天天改的啊?莫妡妍心中又是一阵咒骂,但是,可怜的是脸上仍必须装出“甜美”的笑容。 “是,请问德三少要吃什么啊?”莫妡妍堆满笑容,相当有礼貌的说完这句话,但是不到三秒钟,她瞬间垮下了脸。 “你!我今晚的点心。”德颀站在一旁,用一种让莫妡妍抓狂的态度望着她。 莫妡妍火冒三丈!“德颀,你不要太过分!” “我记得我的『点心』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他语气挑衅。 莫妡妍霎时怒火中烧、满脸通红。“但是……现在……不一样……” 如果德颀对自己没有了感情、甚至讨厌、只想整她,那两人就不应再有亲昵的举动——莫妡妍是这样想。 “对,现在情况是不一样。”德颀走到床沿坐了下来。 “第一,伺候本少爷高兴,是你该做的事。第二,本少爷高兴了,你姊姊才会好过。第三,既然你身手差又做了错误判断,不该好好向本少爷道歉吗?” 莫妡妍听到德颀一条一条顺口的念着,她简直快要昏倒! 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又奈何不了这个混蛋,莫妡妍只好双拳紧握、咬着牙喊道:“不要再说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伺候本少爷?”他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你……你说什么?”没料到她都这样让步了,还听到这种“不堪入耳”的话,他真是欺人太甚! 莫妡妍气得站在原地看着德颀这个混帐东西,不知该如何是好。 “喔!忘了告诉你,负责卫星定位追踪的同仁有消息了。”他随口提起。 “什么消息?”莫妡妍一听,很高兴的问了这句,自己千等万盼的就是这个。 但是,她马上就后悔了。 坐在床沿的德颀,双手往后撑、懒懒的看着天花板,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样子。 “那要先看你的表现,本少爷再决定怎么回答……”德颀在说这句话时笑了。 听到这样的暗示,莫妡妍真想直接赏他两个耳光! ***独家制作***bbs.*** 德颀房内点着温馨的黄色小灯,映照出莫妡妍不甘愿的泪水。 莫妡妍紧握拳头,一步步无奈地走向坐在床沿的德颀。“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好好回味怀念的滋味!”伤势未愈的德颀,说起话来中气明显不足。 莫妡妍听得出来,无奈他霸道欠扁的口气依旧,让她怎么也熄不了心口的火。 “什么?”莫妡妍当下面红耳赤,双拳握起。 他简直是——欺、人、太、甚! “没关系,本少爷有的是时间跟你慢慢耗,但就不知道你未月兑罪的姊姊有没有那个时间可以等?”他一副痞子的模样。 一想到姊姊孤伶伶的不知道被羁留在哪里,莫妡妍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得万般无奈地走向这个恶魔她站在德颀面前,踌躇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吻我!”他很直接的下命令。 “德颀,你要怎样整我都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你已经这样讨厌我,我们就不该……”莫妡妍想说“就不该有亲蔫的行为”。 没想到德颀没听完她想说什么,就突然往莫妡妍的双唇凑过去。 德颀火热的厚唇就这样非常不友善地吻着她,无论她如何挣扎,他就是不肯停下,莫妡妍也只有无奈地紧抓着他的臂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德颀终于放开了她。 这个吻让她想起两人过往的甜蜜,莫妡妍顿时百感交集—— 德颀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她吗?或是她已造成两人之间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害? “还在发愣?嫌吻得不够吗?”他语气还是那么不客气。 “嗯……我……”她才不会跟他说心里的想法咧! “不知道怎么做吗?”德颀大手一挥,一把握住莫妡妍的腰际,一使劲,她更靠近了他一步。 莫妡妍紧张的吸了口气,但德颀手中隐约透露出的温柔,让她缓缓地吐出这口气,此时耳畔响起他的声音。 “就从吻我开始吧!”德颀似乎在告诉她如何“伺候他高兴”,但是语调已不像方才“狂妄”。 他揽着她的大手仍是那样温热,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令莫妡妍渐渐迷惘。 吻他……莫妡妍依稀听到自己心中响起的声音。 德颀这样的语气曾让她魂萦梦牵,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他这么说,因此不知不觉将头慢慢地探向德颀。 德颀身上独有的气息是那样熟悉、那样令她意乱情迷,莫妡妍不自觉地贪恋着他的味道,在德颀肩颈之间轻轻留下一吻。 “嗯,继续!”德颀很满意,脸上的表情和缓许多。 莫妡妍见到这个她曾经深爱、现在却让自己不知所措的男人,这个她付出真心却也满心歉疚的男人。 她伸出双手,拨开了德颀额前的头发,低头深埋在德颀的发际中,缓缓送上自己的双唇。 他在她脸庞吐出的气息,让她不知不觉逐渐陶醉;莫妡妍口中的呢喃,句句听在德颀耳中。 现在德颀的心何尝不是百般挣扎、处处矛盾? 当他在“treasurehouse”发现画不见时,那个摔碎的酒杯正如他碎裂的心。 他从不怀疑的妡妍,竟然就这样用他为她建立的指纹档开启了锁、偷走了画! 这一切多么讽刺?连空荡荡的墙彷佛都在嘲笑自己。 他为了她动了不该动的心、做了不该做的事,现在得到的回报却是这样? 然而,为什么他就是无法看见妡妍被人用枪指着?为什么就是无法克制自己不要去挡下那颗子弹?为什么就是留念她唇瓣的滋味? 在这迷蒙的夜,德颀的心中同样一片迷惑,他想藉由不断差遣妡妍以发泄内心的不满,但又想将她拥入怀中,心中矛盾纠结的思绪怎么也无法厘清…… 随着莫妡妍的每一个吻,德颀渐渐失去理智,抱住她的双手开始轻轻移动;莫妡妍这才清醒,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沉迷,羞得想要逃离。 “来不及了,哪都别想去!”德颀紧紧地揽着她。 “我们……这样……不好……”莫妡妍知道自己快失去分寸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德颀,也没有把握德颀是否仍对她有情。 “好不好由我决定,我的小妡妍!”德颀毫不犹豫,一反手,轻松地将莫妡妍压制住,他看着眼前这无助又动人的小女人,顿时思绪万千。他该如何对待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心中最深处的真实情感? 柔情如泉涌,突破了心防,此时的德颀不得不卸下武装,一把将莫妡妍拥入怀中,让满溢的思绪溃堤、让这情感流窜在两人之间—— ***独家制作***bbs.*** 好累,好想再继续睡…… 莫妡妍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这样沉睡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有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抚着她额前的头发,无声无息又那样令人陶醉,莫妡妍根本不想睁开眼睛,只想尽情享受这半梦半醒间的温存。 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响起,身旁的人赶紧接起电话。 莫妡妍只隐约听到其中几个关键字。 是德颀的声音!好象是抓到人了,还有什么是假的?莫妡妍想到这里,立刻奋力的睁开眼,此时德颀正专注地望着她。 “睡饱了?这点心还真没用?”德颀的用字遣词还是这样高傲,但是莫妡妍心里已经好过多了,因为她知道德颀在昨晚可是喊着“我的小妡妍”。 “嗯!对不起,我是没用的点心。请问德少爷准备用早膳了吗?”莫妡妍开始不怕德颀了,皮皮地回应他的话。 “肚子的确饿得很,你动作不快点,我就先吃了你垫底……”德颀话还没说完,莫妡妍就一溜烟的冲下床。 开玩笑——再吃一次?! 德颀起身坐在电脑桌前,他应该开始工作,可是却忍不住思忖——他仍深爱妡妍,这是欺瞒不了自己的事实。 但这个可人儿却背叛他,他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唉!既然她这样折磨他,那他就继续武装自己、“回报”她吧! ***独家制作***bbs.*** 莫妡妍看着冰箱,正想着今天准备什么早餐好? “哟!『偷』到厨房来啦?德家还有什么地方你没偷过的?” 不用说,又是来找碴的萧聆绫,莫妡妍不打算解释,也不想跟她产生冲突。 “不要误会,我只是在准备德颀的早餐。” “准备早餐我没意见,但手脚不干净我可不能不管。”萧聆绫得理不饶人。 “那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解释,随你怎么说。”莫妡妍拿了牛女乃转身要走。 “你这什么态度?我脾气好,不想跟你计较,一再隐忍,现在你却爬到我头上来了!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萧聆绫说得理直气壮。 “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听得不舒服,我也没办法。”莫妡妍不想为了这种小事动肝火。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分地位?”萧聆绫看见这些天莫妡妍不断在德颀房中进进出出。德颀明明脸色很难看,莫妡妍却仍“死缠”着他,这么不要脸的行为,萧聆绫觉得自己有必要管一管。“搞清楚,在德家,我是主、你是仆,佣人就是佣人,不要成天痴心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德家的媳妇,还轮不到你这种人!” 这样侮辱的话,令莫妡妍觉得很不舒服,没料到厨房外面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么德家的媳妇应该是哪种人?”德颀倚着房门口,声音一如往常冷酷。 萧聆绫一阵心慌,为了赢得德颀的心,她非常注意自己在德颀面前的举止,务必留给德颀最端庄的形象,要是刚才自己的态度让德颀看见,不就枉费她平常费尽苦、心的经营? “嗯……颀,你知道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时口快,其实我也是为了德家好啊!佣人就应该要有佣人的样子,不然怎么……”萧聆绫还想狡辩。 “她不是佣人,请你以后不要为难她。还有关于德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德颀简单的说完话,便拉走了莫妡妍。 虽然德颀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莫妡妍心中已经感到一阵温暖,她知道德颀的心中——有她。 德颀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该怎么对待莫妡妍是他的“权利”,谁都别想插手! 独自被留在厨房的萧聆绫,眼里则射出一道恐怖的光芒。 ***独家制作***bbs.*** 莫妡妍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德颀,德颀一边专注于电脑萤幕,一边喝着她为他准备的牛女乃——莫妡妍突然觉得,这好象就叫幸福。 “颀,我刚刚听你讲电话,是不是逮到贩毒组织的成员啦?”她忍不住发问。 “嗯,没错,这个好消息还没跟你说呢,”德颀紧盯着萤幕,看着同僚传来的资讯,正在忙的他忘记了自己的武装,语带兴奋地跟她说。 罢刚看见聆绫那样对待妡妍,他现在心头是一阵怒火和对她的怜惜。 莫妡妍看着他欣喜的样子看得入迷,突然间想到。“喔!还有,你刚刚讲电话时说什么『是假的、你早有安排』,是什么意思啊?” “嗯?!”德颀突然停下了动作,转头望着她。他顿了一下,这小家伙不是睡得迷迷糊糊吗? “对了!那画里的证据呢?有没有被毁掉?”莫妡妍急着追问。 “嗯……这个……喔!对了,你姊姊应该没事了。” 奇怪?德颀怎么一反常态,吞吞吐吐?莫妡妍满脸问号。 叩叩!此时突然有人敲着房门。 是一位负责打扫的佣人。“莫小姐,您在里面吗?老爷要你过去一趟。” “喔?我马上去。”可能是德老爷想要找人聊天吧! 这几天,她忙着照顾德颀,都忘了过去跟他请安呢! “颀,你继续忙,我先去老爷那里一下喔!”莫妡妍连忙起身,快速地离开。 第九章 莫妡妍推开德老爷的房门,她看到那样大的阵仗,吓了好大一跳! 德家上下所有的佣人一排站开,在最前面的德老爷正望着她,萧聆绫则站在他旁边。 “妡妍,你过来一下。” 德老爷向她招招手,莫妡妍依言走向前。 不料萧聆绫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她大声骂道:“哼!小偷就是小偷,其它的事我都能忍、对我不礼貌我也可以不计较,毕竟要持家就要有一定的肚量。但是你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萧聆绫拿着一串价值不菲的红宝石项链,在莫妡妍面前摇晃。 “这是什么?”莫妡妍不解地问。这串项链怎么啦? “老爷您看,果然是惯窃,连演技都训练得这么好。”萧聆绫大声嚷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于自己在德家偷画的事情,她对德颀深感亏欠,但那段被人利用的往事,莫妡妍真的不想再提起。 “还装蒜,这条红宝石项链价值千万,是我十八岁生日时老爷送我的礼物,没想到昨晚竟然失窃!”萧聆绫不忘强调自己在德老爷心中的地位,最后“失窃”这两个字,特别对着莫妡妍说。 “你项链失窃,关我什么事?再说,现在不是找回来了吗?”她实在很不想理会萧聆绫。 “哼!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项链……是在你房间找到的!”萧聆绫一脸的得意。 “你说什么?”莫妡妍又吓了一跳,萧聆绫怎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哼!原本我也不想第一个就怀疑你,因为我并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但毕竟你有『前科』,为求公平起见,我甚至还请保镳队长跟我一起搜查所有『佣人』的房间。”萧聆绫把自己说得极为刚正不阿。 莫妡妍听见“前科”两字,心里一阵刺痛,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要偷画,因为这牵涉到德颀不能曝光的身分。 萧聆绫强调了“佣人”两个字,目的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厘清两人地位的悬殊。 她见莫妡妍不说话,就拿起项链走到所有人面前。“很遗憾,就在你房间搜出这条项链!” “我没事偷你的项链做什么?”莫妡妍一脸怒火。 “哟!别恼羞成怒,是严队长跟我一起进你房间搜到的,我可没冤枉你!” 莫妡妍转头看着严队长,德家的保镳队长以正直公正出了名,他维护德府的安危多年,与德颀的交情也很好。 “莫小姐,这条项链的确是在你房中找到,但是我们请你来,只是要听听你的解释,并不是就此认定你是偷窃者。”严队长有条理地说着,虽然他知道莫妡妍的过去,但是并不这样就认定东西是她偷的。 萧聆绫立刻接话:“对!就是要你解释。莫小姐,据我所知,昨天一整晚,你并不在自己房里。不知道在哪里『忙』,还有,这件衣服也请你一并好好解释!” 莫妡妍见到萧聆绫手上的衣服,倒吸了一口气!萧聆绫正拿着自己到德家“treasirehouse”内盗取莫内名画时的黑衣、黑裤! 这套衣服,莫妡妍这些日子没有时间整理衣物,只是顺手将它们放进衣柜中。没想到……现在竟被拿来当做“证据”?! 怎么办?她昨晚的确不在自己房里,但是,难道要她说出昨晚自己是在德颀的房中?这些日子,许多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已经够令她难堪了。 难道真的要她承认这件衣服是当日窃画时穿的吗?那不正好证实这些日子德家上上下下的谣传? 莫妡妍百口莫辩、心中一阵慌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在场所有的人都望着她,等着她开口。 “说啊!请好好解释一下,我们都在等呢!”萧聆绫眼见计画奏效,快意不已。 昨晚她半夜起来,发现莫妡妍不在自己的房间。等了许久,都不见踪影,于是便开始计画栽赃。 打从莫妡妍进德家,不止德颀,连德老爷都对她越来越有好感,就算自己使出“泼鸡汤”的手段,也无法顺利像赶走其它看护一样,将莫妡妍赶出德家,更令她气不过气的是,德颀竟三番两次护着她。 萧聆绫看在眼里,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再这样下去,自己何时才能成为德颀的新娘? 昨晚她将红宝石项链放进莫妡妍的衣柜中时,竟又意外发现这套衣服,萧聆绫大喜,真是天助她也!看来谣言真的没错,莫妡妍就是这个窃贼! 从昨晚到今天早上都没有进房间的莫妡妍,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柜中多了一条项链、少了一套衣服。 “人赃俱获,莫小姐,你没法子解释了吧!”敢跟我斗?萧聆绫心中暗自窃喜。 无数双眼睛望着莫妡妍,连德老爷也在等她说话,她不知所措,难过得就要流下泪水。 “我来替她解释吧!”一个低沉严峻的声音赫然从门外传来,震响整个房间。 德颀从门后走进来,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聆绫,我再跟你说一次,妡妍不是佣人!”德颀语气非常不满,听得出他已经努力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萧聆绫太难堪。 “颀……我……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没有这个意思,她……”这样冷峻的态度、凶狠的眼神,令萧聆绫吓得连话都说得结巴。 “她不是佣人,而是我的女人!”德颀不想等萧聆绫说完话,他直截了当的下了这个结论。 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的人顿时都瞪大眼睛! 只有德颀依然神态自若,目光轻扫过所有的人,不疾不徐地继续说着:“没听清楚吗?那我就再说一次,莫小姐是我的未婚妻。至于昨晚,她不过是在自己未来的丈夫房中,尽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而已,这段要不要也详细跟你报告?” 最后一句话德颀对着萧聆绫说,语调刻意上扬。 萧聆绫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德颀怎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莫妡妍听完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德颀怎么这样说,自己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德颀没有管大家嘴巴张得有多大,嘴角轻轻一扬,头一抬继续说着:“至于有关妡妍当窃贼的事情,其实是我安排的!” 至于是怎么个安排法,嗯……正在想。 德颀回头望望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严队长。 “事情是这样的,妡妍是受我之托去偷画的,目的就是测试保镳们的警觉度,这件事情,严队长知道!”德颀使了个眼色给刚毅木讷的严队长。 这家伙平常是称兄道弟,现在应该不会这么不上道吧? “啥?喔……嗯……对!莫小姐特别帮忙这件事……没错、没错!喔!对了,她答应颀少爷不公开这件事,所以……她一直没有解释这些谣言。”反应过来的严队长,知道德颀的身分、整件事的真相不能曝光,赶紧接上话。 德颀可松了一口气,幸好没穿帮。 “以上就是妡妍整夜不在房里,还有房内为何会有黑衣的原因,至于那条项链为何会在她房间里……”德颀目光瞬间变得恐怖,直盯萧聆绫。“那就要问你罗!” 德颀这么一说,萧聆绫吓了好大一跳。 “我说过,其它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请你不要为难妡妍,先前看在你是我远房表妹分上,对你好言相劝,但现在我发现,德家没有你会平静很多,往后也请你不要再以德家女主人自居了。”德颀说得很直接。 场面相当难堪,萧聆绫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当德颀拿起一片光盘时,萧聆绫当场脸色惨白。 “德家在每个走道上都有装置隐密型监视器,原本是用来监看家中安危,除了我和严队长,没有其它人知道这件事。”德颀嘴角微扬地说。 萧聆绫闻言,开始全身发抖,怎么会……有监视器? 德颀拿着光盘走到萧聆绫面前,晃了晃。“聆绫,要不要现场放出来给大家看,换你解释一下?昨晚鬼鬼祟祟进妡妍的房间做什么?不会是要栽赃吧?” “颀,我……不、不……”萧聆绫眼泪夺眶而出,不敢相信自己机关算尽,竟会在平时她最看不起的下人们面前丢尽了睑;而天天被她看不起的佣人们,则围在一旁,个个掩面窃笑。 真相大白、诡计被揭穿,萧聆绫很快就收拾行李,冲出德家大门。 莫妡妍则被喜上眉梢的德老爷拉到一旁,好不容易有个儿子“开窍”要讨媳妇了,乐得他对着已经满脸通红的莫妡妍问东问西,还说什么时候可以抱孙子呢? 只见严队长神秘兮兮的把德颀拉到一旁,低声问道:“颀少,德家什么时候装监视器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喔!这事我也不清楚。”德颀装傻不准备再理会。 “啥?你也不知道?那是谁装的?”严队长则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 德颀瞟了一个白眼给他,果然是“刚毅木讷”的严队长。 “喔……根本没有这回事?不会吧……颀少!这样也行?” “你以为我靠什么在侦犯组织『混』这么多年?”德颀伸出食指敲敲自己的头。 “哇哇!原来犯人都是这样招供的啊?颀少爷——”被亏的严队长不甘示弱的回嘴。 “对!这你得学着点,这样才可以把到妹!”德颀说完拍拍严队长的胸脯,迳自骄傲的离去。 “喔!有了老婆就这么跩喔!”远远传来严队长抗议的声音。 ***独家制作***bbs.*** 颀三少有未婚妻的事在德家传得沸沸扬扬,大家开始热烈地讨论要如何迎接这个少夫人。 德老爷高兴得不得了,因为这个可以陪他聊古玩的小女孩,现在可是自己的儿媳妇啦! 这天晚上,德老爷开心的要大家一起共进晚餐。 莫妡妍在厨房忙东忙西,虽然她不太会煮菜,那帮忙布置一下餐桌总可以吧? 开玩笑,德家那一整个橱柜满满的高级杯盘刀叉,要搞定还真不简单。 “呵!幸好我的西餐礼仪课上得很扎实!”虽然这也是为了好混进德家啦! 德颀一整个下午都待在房里不发一语,直到佣人请他用餐,他才回过神。 他怎么会无法忍受看到妡妍受难,甚至无法忍受别人欺侮她? 可是自己在面对她时,他为什么就是无法好好表达、心中最真实的情感,反而老想要欺负她、折磨她? 他是真的无法原谅妡妍所犯的错?还是无聊的自尊心作祟?怎么他的思绪会这样复杂? “唉!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德颀语一顿、头一抬。 般什么?哪时自己变得会吟诗作对起来了? 一个大男人这样能看吗?真是被这小东西害惨了。 ***独家制作***bbs.*** 餐厅里,德家全员到齐,莫妡妍扶着德老爷走进来,挑高的天花板吊着仿古的三层水晶灯,照得整间餐厅金碧辉煌,德老爷脸上同样泛着耀眼的笑容。 在场所有的人只有德颀绷着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妡妍,这高脚杯是这样摆的吗?还有,这餐巾这样折不对吧……”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德颀存心找碴,莫妡妍却习以为常的赶紧跑过来检查,反正这些天德颀这样的态度她早已见怪不怪了,比起那些“过分的要求”,这算好的啦! 餐桌旁的德栩、德术已经看不下去了,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连德老爷也开始摇头,这小子就是这拗脾气,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抱孙啊? 大哥德栩飘了一个眼神给德术,然后以一派艺术家的优雅,对着忙东忙西的莫妡妍说道:“妡妍啊,我今天想喝一九九三年法国威尔酒庄生产的葡萄酒,我放在地下室酒窖里第三排最上层,你帮我拿来好吗?” 德栩说得故意,声音向德颀飘去。 莫妡妍没有多想,应了一声“好”就匆忙往酒窖去,德颀的双眼却开始冒火。 “妡妍是用来使唤的吗?”德颀故作镇定,把声音中的怒火硬是压了下来。 没想到德栩一派悠闲地应道:“喔!不是吗?我看你平常差遣得可勤了。” “要怎么差遣她是我的事,你少废话!”德颀怒火中烧,但死要面子的装没事。他拿起刀叉准备切牛肉,然后顿了一下,抬起头说:“早上在爸的房间,我已经说过她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佣人,你耳聋了吗?” 德栩还没接话,德术就语带调侃的说道:“未婚妻?还真看不出来耶,你到底懂不懂女人啊?我还真没有看过像你这样的未婚夫耶!难得妡妍这么可爱,既然你不懂得怎么照顾,我来替她想想办法好了。” “唰!”德颀甩出手中的牛排刀,刀子不偏不倚地直立在德术面前的桌上,还晃了两下,反应很快的德术一把端起自己的餐盘,装作没事地欣赏着盘中没有遭殃的菲力牛排,反应更快的大哥德栩早已拎起腿上的餐巾,优雅地摊开在身前,挡下两滴从刃上飞出的酱汁。 唉!又来了。三个儿子一起吃饭就这样各要绝技,把餐桌当战场。德老爷无奈地伸手揉揉太阳穴,怨叹老天没有让他生到一个贴心的女儿。 “大哥,是这瓶吗?” 三个人远远听见莫妡妍的声音,德栩、德术迅速恢复桌上的一切,面带笑容当作没发生什么事。 “对,就是这瓶,还有……” 大哥德栩还在想花招,德颀已经拿起另一支刀子,紧紧握在手中。 “妡妍,给我乖乖坐着吃饭,不要再东奔西跑!”德颀一脸铁青,将怒火压在胸口,心里想说的是“不要理那个混蛋”,可见了妡妍却又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 “喔!好,我坐下就是了嘛!”有够凶的,要吓死人啊? 满月复鬼点子的德术,心里笑到快内伤,德颀这家伙实在欠人刺激,大哥这样也太客气了啦:他清了清喉咙,笑嘻嘻的对莫妡妍说道:“妡妍啊,你这些日子一定很无聊喔?天天要忙着伺候这个脾气古怪又阴晴不定的人,一定很闷喔?” 德颀脸色一垮,滑下手中的叉子,不声不响地落在脚上,桌子下只见德颀小腿一踢,叉子往德术方向飞去。 炳?来这招?你当你二哥是白混的吗?早有准备的德术,不慌不忙地抖掉餐巾,然后假装弯身捡起,顺势接下了叉子。 桌下战火连天,桌上一派和谐。 德术抬起头,继续笑眯眯的对莫妡妍说话,两只眼睛就是看不见德颀脸上冒起的青筋。 “妡妍啊!二哥有个朋友最近从英国回来,他是西洋剑的高手喔!身手不凡又幽默风趣,介绍给你认识好不好?” 当!一支切牛排的刀子狠狠敲在盘上,肉片应声切成两半,餐桌旁有个人肉锅炉快要爆炸。 不怕死的德术继续说道:“妡妍,你这两天就跟着我的朋友学西洋剑好了,一方面透透气,一方面学点防身招数,万一身陷危险、身旁又没有可靠的男人时,说不定可以派得上用场喔!” 砰!当!哪!人肉锅炉爆炸了,只见满地的破碎餐盘。 耙介绍男人给妡妍认识?简直找死! “什么年代了还在耍剑?我看耍贱比较快!你那个什么鬼英国朋友要敢踏进德家一步,我让他走着进来、爬着出去。”说到最后一句,德颀往桌上重重一拍,震得整张桌子东摇西晃。 但两位德家少爷早已端起盘子,好整以暇地继续吃饭,德老爷则是单手撑额,无语问苍天。 “妡妍!吃完了没?跟我到靶场!”莫妡妍不知所措地被德颀一把拉走。 半晌后,只听见德栩与德术的对话。 “喔!真的生气了,这回会不会太过分?”德栩语气很平静地说。 “这样哪叫过分?这小子的行为简直欠人扁,我下手算客气了!”德术根本就觉得德颀需要人开解。 此时,德老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咳咳!德术,我看要开扁的好象是老爸……”德栩提醒德术。 好不容易聚在一块用餐的德家,今天似乎很不得安宁。 ***独家制作***bbs.*** 一会,德家靶场四周亮起了大灯。 气喘吁吁的莫妡妍甩开了德颀的手。“你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做什么?刚刚那样很没礼貌耶!” “怎样?我就是这副德性,不喜欢你就去找斯文有礼的英国绅士啊!”明明是自己恼羞成怒,德颀就是说不出好话,还牵拖到别人。 “发什么呆?去把77式手枪拿来!”他仍是毫不客气。 简直就像一头野兽!莫妡妍心中嘀咕着,却仍依言跑去枪弹库。 不一会,莫妡妍跑了回来。“喏!拿来了!” 莫妡妍伸手要把枪递给德颀,不料德颀一反身,原本要拿起枪的手突然绕住莫妡妍的颈部,另一只手迅速夺下枪,竟……指着莫妡妍的脑袋?! 没有防备的莫妡妍吓呆了!不敢相信德颀竟对她做出这种举动。 此时德颀冷冷的声音响起。“放心,对付你这种三脚猫我还用不上枪,但不知道你身手差的人可不一定,要是哪天哪个笨蛋再这样拿着枪要胁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还是只会再耍笨地伸手夺枪?” 什么三脚猫、要笨?莫妡妍满肚子火。 德颀斜眼看着被他勒住的这只笨猫咪,往事历历浮在眼前。 这是他最不愿想起的事,那天晚上莫妡妍毁去了他的信任。 但……那个不顾一切也要抢下莫雨怀手中的枪,还哭着大喊“不要管我”的,不也是这个小人儿?那个不知死活的挡在莫雨怀子弹前的,不也是这个笨蛋? 在最危急的那一瞬间,他都可以不顾性命地救下她,那他现在到底是在坚持什么而不肯原谅她? 妡妍半句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还乖乖的待在德家任他这样呼来唤去,这个小笨蛋为他付出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罢了,是我不对,男人要命的自尊……”德颀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嗯?你在说什么?”莫妡妍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也搞不懂状况。 “在说你该怎么月兑离险境,傻瓜!看我这样做……”德颀从身后拉起莫妡妍另一只手,按住自己持枪的手腕。“这边有一个穴道,一只手撑起对方手肘的同时,另一只手要用力按住这里,这样歹徒一时弯不下手、也会因为痛楚而使不上劲,懂吗?下次不要再傻傻的挡子弹好吗?” 莫妡妍现在听见的是,德颀这些日子以来最温柔的声音,她大眼眨呀眨的,好一会才会意过来,原来德颀是在教自己。 没有接话的妡妍,让德颀吓了一跳,他赶忙放下手中的枪,以为是自己突然的动作把她吓坏了。“妡妍,今天这样就好,有空多练习,我、我……不想、也不能失去你!” 莫妡妍又再次听到他温柔的话语。喔!真的不是在作梦耶! 她睁大双眼,看到一张俊俏的脸庞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自己,之后是眼前一片模糊,唇上一片湿润。 “唔——” 德颀放下枪,捧着妡妍的脸吻得深切火热。 去他的背叛、去他的自尊心,他只想用尽所有的力气,让美好的两人世界能持续到永远永远…… 德颀这样专注的神情,让莫妡妍第一次知道,睁着眼睛亲吻是这样的美好。 好动人啊!莫妡妍感觉快要失了魂。可是,他刚刚一直叫我笨蛋耶! “啊!痛!”吻得忘我的德颀突然手一麻,一阵酸痛袭来。 “呵呵,我按对了喔!是你要我有空多练习的嘛!别生气!谁教你刚刚一直笑我身手差。”她调皮的一笑。 德颀按着手腕上的穴道拚命揉。 “小混……”“蛋”字没出口,德颀便作罢。 想到妡妍这些天,一直忍受他的气,这个……就算抵销吧! “知道你聪明厉害,四脚猫。”德颀轻轻捏着眼前的小脸蛋,没有一丝怒火。 莫妡妍霎时觉得好幸福,德颀的眼神充满了无限深情,就像以前一样,他们终于可以回到最初……好棒哦! 等等,什么四脚猫?! 莫妡妍瞪了德颀一眼,却看见德颀脸上泛起笑容,笑中藏着爱,那俊俏的脸庞好迷人。 德颀终于能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内心情感,重新感受着这份温暖。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眼神闪着神秘的光芒—— 第十章 两天后,德颀拿出了两个行李箱。 一旁的莫妡妍还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怎么突然说要出国? “颀,我们去日本做什么?”她终于还是问了。 “蜜月旅行啊!”德颀开玩笑的说。 “唉呀!说真的啦!”莫妡妍真是拿他没办法,怎么他就不能认真一点回答。 “呵呵,我每年都会去日本进修专业刀法,我可是有执照的寿司师傅哦!这次我准备带你去。”德颀点点莫妡妍的小鼻子,莫妡妍则半信半疑的帮忙收拾着行李。 没多久,他们已经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 莫妡妍倚窗看着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从飞机下飘过。 以前出国,都是为了替养父到世界各地偷窃,唯有这次不同,莫妡妍感觉到无比的幸福。“颀,有件事我一直很烦恼。” “嗯?”德颀转头专注地看她。 “我不想再姓莫了,这是那个坏蛋的姓,我不想跟他有任何关连。”她落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喔?这点小事也会让你烦恼?果然是小笨蛋。”他不安慰,反而笑了。 “你怎么这样!人家不笨都被你说到笨了。”莫妡妍嘟起嘴埋怨他。 “答案早就摆在你眼前,不想说你笨都不行……”他意有所指的对她说。 “什么答案?”莫妡妍睁眼兴奋的问。 “你以后得冠夫姓,成为我德家的人。”德颀说得字字坚定,害莫妡妍有些害羞,赶紧转移话题。 “喔!对了!颀,关于莫雨怀……”她一直对养父月兑逃的事耿耿于怀。 “已经抓到他了,也顺利破获了整个毒窟。”德颀抚着她的发丝说道。 “这我晓得,我是说证物没有被毁吧?不然怎么定罪?”她最担心的是这个。 “呵呵!我太了解他了,他虽然再舍不得画,但证物一到手,还是得毁了它,还好本少爷聪明……”德颀说得很得意,莫妡妍却听得很紧张。 “什么?那怎么办,不就白忙一场?你还得意什么?”她担忧地问。 “呃……妡妍,这个我们等会再说。”回过神的德颀赶紧使出缓兵计,他可不想在一百多名乘客面前,被一只母老虎追杀。 飞机在成田机场落地后,莫妡妍就兴致勃勃的计画等会要如何在东京逛大街。 “妡妍,我先带你去我进修刀法的地方。”德颀拉着她的手说道。 “哇!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原来是真的来进修的喔?”她感到好惊讶。 德颀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莫妡妍在东京的巷道内钻来钻去。 “到了!”他终于再次出声。 “这是什么地方?”莫妡妍满月复疑问。 眼前只有一间不起眼的旧大楼,但接下来德颀的举动更让她觉得夸张。 他东瞧西望,直到身旁没有人才拉着莫妡妍闪身进入,然后推开一扇门。 奇怪的事发生了,破旧的大楼竟有数名警卫戒备森严的看管箸,他们似乎认识德颀,一一跟他点头打招呼。 然后,德颀将手掌放入一台仪器上,接着对另一台机器说了几句话,最后还把眼睛对着一个小孔看了许久。 等到莫妡妍搞懂这是“指纹、声纹、眼球”辨识器时,已经被带到这楝楼最高一层。“颀,你怎么搞得好象在拍电影?” “电影还没有这个好玩呢!”他满脸愉快的说。 莫妡妍走进一间房,竟看到高挂在墙上的“花园中的孩童”?! “什么?这……是真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妡妍,说了你别生气,原本放在『treasurehouse』的画,是侦犯组织花了半年用最高技术仿制完成的假画,除非非常仔细检查,否则根本看不出是伪画。而里面放的证据,也是伪造的……”他好抱歉地说道。 “你是说……他们毁掉的是假画?而取出的证据也是假的?”莫妡妍不敢置信的望着德颀。 “对!这么做,一方面可以追踪到毒窟,一方面也不用担心真迹、证据被毁。等他们毁画取出证物,发现画是假的时候,也就是我们一举擒贼的时候!”德颀说得很得意。 “太好了!你真的好厉害……咦,不对!”她突然感到有一些不对劲。 “呵呵……”德颀开始装傻。 “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这是伪画、假证据,那你还用那副欠扁的态度对我?”莫妡妍觉得这一定要跟他追究到底不可。 “我气嘛!谁教你不信我说的话?我本来是不希望你跟这一切有牵连的……”他现在只能用深情的眼眸望她,希望她能高抬贵手。 “你知不知道我那几天有多内疚?”她感到有点小失望。 “不这样你怎会乖乖听话?”德颀露出一副皮死人不偿命的该死表情,莫妡妍真想一脚踹飞他。 “等等,要算帐回家再算,先带你去看另一样东西。”德颀按下一个按钮,一道门应声开启——莫妡妍眼睛为之一亮! 排列整齐的架上,依序放着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新型枪械。 “哇!这些是ak47步枪,它的口径5.45mm,比akm小,不但提升了射速,还有刺刀可以使用。旁边这些是77式手枪,哇!还有m82a1狙击枪……”莫妡妍如数家珍的说着。 德颀在一旁微笑,看来这些日子的“指导”成果还不错,莫妡妍已经对枪械相当熟悉了。 此时一位陌生人走进房间,德颀对这个人指着莫妡妍,默默地笑了,笑中带着一丝骄傲…… 这位陌生人不是别人,正是侦犯组织亚洲区最高首领,他对着德颀满意的点点头,开始着手准备这次的任务。 ***独家制作***bbs.*** 三天后东京冈成接待所 日本政府正举行一场辟方的国防武器交流研讨会,应邀参加的是美国知名的军用武器专家杰森博士以及他的研究团队,他们将发表最新的飞航侦测系统。 近来国际恐怖攻击事件频传,这套系统可以侦测出以往雷达侦测不到的隐形飞机及飞弹,而日本则是美国在亚洲积极合作的反恐国家。 研讨会开始的前几日,日本政府调查出一位高级情报官,疑似国内激进教派的一员,潜伏在情报系统多年。为了暗中调查他,日本政府找上了国际侦犯组织…… 在一片掌声中,杰森博士结束了他的演说。 戒备森严的会场大门这才开启,让与会官员至交谊厅享用点心。 交谊厅内每个角落均安插身着黑色西装的特勤人员,他们带着耳机眼观四方、维持场内安全。德颀则一身黑衣,混在其中。 大家享用着精致的西式点心及香槟,围在圆桌旁热络地交谈着。 不久,厅内响起音乐,是华尔滋舞曲。 随着音乐,一位身材曼妙的小姐走向杰森博士,对他身边的日本官员说:“山本先生,我有荣幸和您共舞一曲吗?” 正和杰森博士交谈的山本寺武,回头看是一位声音优美的小姐在跟自己说话。 “喔?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是?”山本提高警觉地打量着她。 这位小姐还没回答,杰森博士便开口说:“她是我的学生辛蒂,也是我们团队的成员之一,因为是华人,所以我特别请她过来跟您认识。” 杰森博士用英语回答了山本,山本听完后稍稍减低了警戒。 “这是我的荣幸。”山本寺武礼貌地点头,他不知道这位辛蒂小姐是亚洲的那一国人,所以用英文回答这个邀约。 “山本先生,我会说日语。”辛蒂用温柔甜美的语调说着流利的日语,她轻拉起裙摆,微微弯了个腰回礼。 “这样啊!那你是哪里人啊?”山本牵起辛蒂的手,走向前方的舞池。 “我出生在美国,母亲是日本人,但是这是我第一次到日本。”辛蒂优雅地在舞池中转了一个圈,回头向杰森博士点了一下头。 这位辛蒂小姐正是莫妡妍,她正示意感谢杰森博士的合作。 为了降低山本寺武的防备,侦犯组织需要一个新面孔、最好是一名女性,进入会场暗中搜集证据。由于莫妡妍身手俐落,一眼就能认出许多新型枪枝,另外对于“暗中搜查”又是“经验丰富”,所以很快就被委任这项任务。 此时山本拉着“辛蒂小姐”的手,一边跳舞,一边对她说:“第一次到日本,有没有打算到哪里走走啊?” 又是一个转圈,莫妡妍有意无意地将头发飘过山本的肩膀——昨晚上的发卷,今天也该发挥点作用。 上了淡妆的莫妡妍,及腰长发搭配合身的小礼服,性感中又带点纯真,她风姿绰约,随着音乐轻轻摆动身体。 “博士特别允许我可以在日本多停留几天,可是日本这么大,我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逛起。”莫妡妍微微噘起小嘴,模样惹人怜,令山本逐渐卸下心防。 “呵呵,日本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特色,我可以为你介绍介绍。”山本一边说,一边轻轻扶住莫妡妍的小蛮腰。 这是国标舞的基本动作,并没有任何不妥,但会场里有个人,表面沉着冷静,内心却不住连声咒骂。“该死的色胚,最好别落入我手里,不然看我怎么整你。”德颀紧盯着山本的一举一动。他眼睛冒着火,现在才知道自己的醋劲有多大。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想参观一些古都寺庙,体验日本悠久的历史文化。”莫妡妍说起话来轻轻柔柔、礼貌得体。 音乐换上了圆舞曲,莫妡妍将手轻轻搭在山本肩上。只见她漫步轻舞、仪态优雅,每个回眸一笑,都紧紧抓住山本的目光,不过,这只是她的“基本工夫”。 “我建议你可以到关西走走,尤其是姬路城,那可是被列为世界遗产的观光胜地喔!”山本神情愉悦,一边牵着这小美人跳舞,一边热心地解说。 山本的任务已完成,只待研讨会结束后与某人晤面——他打算内神通外鬼,窃取飞航侦测系统核心程序。 “真的啊?您不说我都不知道呢!那一定要去看看罗!”莫妡妍睁大了双眼,露出崇拜的眼神。 山本被捧得很开心,却不知道莫妡妍一只小手已悄悄滑入他的西装裤袋中。 没有!莫妡妍小手俐落地再往另一边的口袋探去。咦,这边也没有! 德颀虽然仍机警地看着会场中的一切,但莫妡妍出众的舞姿一直占据着他的目光——没想到这小东西舞跳得这么好。 莫妡妍转个圈看见德颀的眼神,微微露出了“骄傲”的笑容——哼!以前跟我跳过的“达官贵人”,你一双手都数不完呢! 这不过是莫妡妍“看家本领”的其中一项,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合再度派上用场——任务虽然也是“偷东西”,但是意义却完全不同。 听说山本会将窃取的资料盗拷在光盘中,再伺机交给激进教派。 目前他们已知山本早就不留痕迹,将资料顺利偷到手。 但山本应该万万也没想到,这位迷人的“辛蒂小姐”,也正“不留痕迹”地搜寻他身上的目标物,准备要来个人赃俱获。 “对了,我也想参观日本知名的温泉,可是我对温泉不太熟悉,听说还有分许多种类呢!”莫妡妍一抹婉约的笑容分散了山本的注意力,她正准备使出绝招。 山本毕竟在情治单位待过多年,因此她“行动”时间不能拖太长,免得被发现不对劲。 “唉呀!”莫妡妍突然一个不小心,踩到山本先生的脚,她急忙后退,却因此踩空,双手赶忙扶住山本的肩膀,她满脸的抱歉。“对不起,我一定是听得太入神,才会这样失态。” 罢刚山本一见到莫妡妍快要滑倒,也赶忙张开双臂扶住她。 一旁的德颀看见莫妡妍跌跤,先是吓了一跳、准备伺机而动,但随即定了神、止住脚步,嘴角微微上扬。“好个小妡妍,这样也行,算你机灵。” 莫妡妍知道重要的东西一定是放在最贴身的地方,因此趁山本扶住她的刹那,一只小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模进他的西装内侧,跟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巧妙地起身回头,打了个暗号。 顿时,所有场内安插的特勤人员立刻一涌而上,举枪包围山本! 山本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在莫妡妍刚刚起身时,他已机警地模了一下怀中,检查“东西”是否还在,发现口袋一空时,顿时脸色垮下。 就在所有人包围他的同时,山本一把拉住了莫妡妍! 会场戒备森严,除了维持安全的特勤人员外,与会人员均需通过金属测试,不能携带任何武器,这也是德颀同意让莫妡妍参加任务的原因。 不过,此时山本拉住莫妡妍,正徒手紧紧掐住莫妡妍的脖子。 德颀一见到状况不对,迅速飞身到山本身后,途中抄起桌上的一把叉子丢出。 “放开你肮脏的手!” “放下你们的枪!不然我扭断她的……啊!八格也鲁!” 德颀与山本的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不过山本没有机会把话说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和怒骂。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山本的手上……一支叉子,不偏不倚正中德颀口中“肮脏的手”。 就在此时,德颀用左手瞬间拉回莫妡妍,右手从怀中迅速掏出枪对准山本。 不过,德颀身后的莫妡妍得意洋洋地说:“谁要你插手?我早搞定了。” 德颀看见山本一边甩着手、一边按着手猛揉。“不错,名师出高徒。” “我是青山于蓝、胜于蓝好吗?”她不甘示弱的回嘴。 德颀嘴上不说,心里暗自高兴,因为妡妍已经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看着山本受伤的手,德颀心中冷笑:哼!这是胆敢搂我老婆的一点小教训。 ***独家制作***bbs.*** 两天后日本北海道 “这里的汤屋泡起来真舒服……”莫妡妍陶醉地倚着德颀的肩膀。 绮丽的风景、氤氲缭绕的温泉蒸气,但是两人的舌战可没停过。 “唉!看来侦犯组织最近是欠人欠得凶,连你这种身手都能加入。” “哼!本姑娘就算身手不好还可以靠美色欺敌,你行吗?装gay啊?” “喂:什么态度?你该感谢我耶!你『失业』后,还有什么专长可以让你找到工作啊?好歹我『退休』后还能切切寿司。你啊,连煮个东西都难以下咽。” “哟哟!躺在病床上那几天是谁吃得津津有味啊?” “那是本少爷给你面子好不好?” “喔,既然这样,那以后连『专属点心』都没得吃了!”说罢莫妡妍起身离开,水就顺由她动人的曲线洒落在地。 德颀看得口水也一滴滴的流。 “别这样嘛……不吃点心也行,不如改叫『专属三餐』好了,那我可不可以照三餐吃……”德颀奔出浴池,对着莫妡妍做出“饿虎扑羊”的动作。 两人拉下窗帘,一阵嬉笑—— 莫妡妍的表现及德颀那些日子的训练,让她顺利加入侦犯组织,而德颀正是她的“顶头上司”。 “我不过偷了你一幅画,就被你骗得团团转,现在还要为你工作,真不公平。”莫妡妍趴在德颀的胸膛上要赖。 “你只偷走我一幅画?这样说真没良心。”德颀装出胸口被刺伤的表情。 “什么?明明就一幅画啊?还偷了什么?”她一脸不解。 德颀看着怀中的莫妡妍,捏捏她的小鼻子 “莫小姐,你还狠狠地偷走了我的心!” 看着这个“偷心小窃贼”,德颀感到自己的心被偷得“心甘情愿”,能拥有这样的红粉知己,人生夫复何求。 ***独家制作***bbs.*** 在日本玩了几天,德颀又带着莫妡妍回到东京,下榻在一家五星级饭店。 今天一早,德颀就从东京知名的鱼货市场——筑地,带回一大堆新鲜的鱼货,在莫妡妍面前献宝。 “今天你有好料吃了!”德颀拿着他精挑细选的新鲜鱼货,一脸得意洋洋。 “哇!你是真的有研究,不是呼拢人哦!”莫妡妍看见德颀进出这家高级饭店的厨房,就好象在自己家里一样,原来这里的主厨是他多年的好友,两个人还一起考过寿司师傅的执照。 “我哪像你,一天到晚就只想骗我。”他故意捉弄她。 “你还在生气喔?”听到德颀这样说,莫妡妍的语气有点落寞。 “傻瓜!真的生气还开得出玩笑吗?说你蠢还不承认。”他心疼地安慰她。 说完后,便拿着鱼往厨房走去。 莫妡妍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自己早就陷入他的情网中。 德颀今天特别下厨,除了筑地有名的现捞新鲜鱼货令他抗拒不了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大哥德栩也到了东京。 德栩是一位钢琴演奏家,东京是他此次巡?演奏的地方,唱片公司特别为他安排这家保全措施完善的五星级饭店,以避开乐迷们的追逐。 傍晚时分,德颀端着亲自料理的寿司、生鱼片,进入和室的房间中。 苞在他身后的德栩,也一起进入了房间。 莫妡妍看见德栩,赶紧为他铺上坐垫。“大哥,快进来坐。” 三个人围坐在和室桌旁。 “你们在日本玩得愉快吗?”德栩拿着小酒杯敬他们。 莫妡妍一边吃着德颀亲手料理的美食,一边开心地述说这几天的行程。“好玩好玩,我跟你说喔,我们昨天到迪士尼乐园,德颀还不敢坐云霄飞车呢!” 莫妡妍说得开怀,不过,德颀很了解自己的大哥此时牵挂着某人的感受,所以默默在一旁不说话。 莫妡妍感觉气氛怪怪的,说着说着也停了下来。 “没关系,不要受我影响,有什么开心的事尽避说。”大哥体贴地安慰她,倒是莫妡妍觉得不太好意思地回望他。 她忘记大哥这两年来,日日夜夜挂念着一个人,把分离的痛苦都埋藏在心里。 德颀看见大哥为了不让大家为他担心,总是不提这件事,赶忙伸出手搭在大哥肩上。“哥,找人这种事我在行,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亲情让德栩曾经冻结的心渐渐融化,但是日日夜夜期盼的人,何时才能回到他的身边? 莫妡妍和德颀看见大哥对某人一往情深的模样,觉得此时的他们能相知相守,实在不应该再为小事斗嘴。 他们私底下手牵着手,彼此深情互望,心中决定牵着对方的手一辈子! ***独家制作***bbs.*** 棒天,德栩的演奏会上。 台上的德栩十指交错,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舞动,快得让人看不清。 德栩用奔放的热情演奏着改编过的世界名曲,融入新意后的曲子仿佛被重新赋予了新的生命,震撼着台下的每一颗心。 德栩眼底的落寞,还有音乐中流露出的悲伤,不是每个人都懂的。 莫妡妍悄悄地对德颀说着浓情蜜语:“颀,我现在才知道心爱的人就在身旁,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德颀伸出手紧紧握住莫妡妍的小手,这也是他心中的声音。 看着台上的大哥,他由衷的希望这种幸福也能早日降临在他身上。 在一片起立鼓掌声中,德栩结束了这场震撼人心的演奏会。 他们一行人走到后台,赫然发现德术竟然已经在那里等他们。 德颀一见到德术就想跟他“抬杠”。“你不埋在钱堆里,跑来这里做什么?” “钱数腻了、来沾沾大哥的艺术气息不行吗?”德术是德家的金算盘,德家的产业在他手上日益发扬光大,彷佛他天生就应该走这一行。 “大哥,你听听,二哥也有对钱没感觉的一天耶?我看他一定是病了。”德颀心情大好,看到二哥便极尽所能的挖苦。 倒是德栩笑笑地说:“我想他应该是来日本鉴定古董的吧!” 德术鉴赏艺术品的眼光一向精准,低调的德家就属德术最忙碌、最常在交谊的场合中“曝光”。 德术听到大哥的话,苦笑着说:“你们两个都猜对了,我这趟来的确是鉴定一件作品,但是,唉……” “唉什么唉啊?快说啊!”德颀对着哀声叹气的德术说。 两兄弟从小一块长大,无话不“亏”。 “唉—唉——”德术有些故意。“我发现自己最近好象真的对钱没感觉了。” 德颀一听,立刻瞟了他一眼说:“呿!我看你病得不轻。” 德术的头脑从小就跟电脑一样,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清楚楚,而且乐此不疲,这几乎已经是他最大的“兴趣”,二十多年来这台电脑从没有一天“当机”,德颀压根不认为他会有“对钱没感觉”的一天,所以看见德术这样,他根本不当一回事。 “依我看,你不如娶个能干的老婆和你一起共掌家业,或许能重拾你对数钱的『乐趣』。”德栩竟然也开起玩笑来了。 “唉!大哥,老婆会从天上掉下来吗?”德术无奈地回应他。 “去找啊!总比你整天埋在古董堆里好吧!”德栩说得很认真,德颀却已经在一旁笑弯了腰。 德术瞪了德颀一眼,看见他身旁甜美可爱的莫妡妍,心里就更不是滋味。“笑笑笑!笑够没?在家老爸念、出门弟弟亏,这世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着德术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德颀吸了一口气,憋住原本想抬杠的话,一旁的莫妡妍似乎也颇能体会二哥的感受。 “听说你不久后要去一趟巴黎是吗?”德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询问德术。 “嗯。”德术是要去看一幅他准备买下的画。 “法国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国家,你不妨试着敞开心胸,工作结束后多逛个几天,感受一下当地的浪漫气氛,说不定,你的缘分就会出现喔!”莫妡妍说得认真。 德术不知道女孩子老在讲的“缘分”是啥虚无飘渺的东西,但是这些年身边始终没有出现一个能让他倾心动情的女人,夜深人静时想找个知心人说话也没对象,这种孤独感便与日俱增。 “不过……二哥你的标准可能……要降低一点。”莫妡妍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德术一抬头,只见三个人猛点头。“现在是怎样?我的标准很高吗?懂艺术品、有能力掌管家业、长得不差,这样……还好吧?” 德颀听了猛摇头。“哥!你还不明白吗?通常搞艺术的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有赚钱头脑的人通常也不了解艺术这种虚幻无形的东西,你的标准不是高,而是两条平行线,根本没有人可以同时拥有这两种特质。” “你二哥我不是人吗?”德术一向同时拥有这两种能力,不认为这有什么困难。 “你是怪胎,听不听随便你啦!到时我和大哥儿孙满堂时,你不要在一旁羡慕!” “唉——唉——”德术真的叹气了,难道找一个兴趣相同、心灵相通的人,真有那么难吗? 德家三兄弟虽然个个身怀绝计,但为什么标准也“高得要命”的德颀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情感依归。 看到德颀跟妡妍两人那么甜蜜的模样,德术不禁在心中这么询问苍天。 老天就这么不眷顾我吗? 但德术不知道此时远在法国巴黎,这个兼具古典浪漫与时尚品味的城市中,有一个女孩正在等着他,等他踏进一个她精心编制的世界里…… 全书完 ◎编注:敬请期待谷萱《德家三少》系列最新力作! 后记 爱情的空间比萱 看完这篇故事了,喜欢吗? 这是谷萱的第一本书,用我最喜欢的轻松幽默方式写成,希望你在读书读到头昏、上班上到抓在、假日不知道该做什么、男朋友又忘记自己的生日时,给你一点点浪漫又开心的调剂。 这本书虽然只是你生活中的小点心,但是谷萱写得可是很认真喔! 笔事里头提到的事情,谷萱并没有写得大夸张(像是莫内其实是有一幅“花园中的仕女”画作,或者像是m4卡宾枪真的重达三公斤等),如果你翻完书后能够开怀一笑,又不会觉得“大扯”,然后开开心心去睡个觉准备明天的挑战,那谷萱就觉得很满足啦! 当然啦!爱情的面貌千百种,德家三少爷德预算是幸运的,遇到可以“任他欺负”的小妡妍;那德家二少爷“德术”呢? 在下一本德术的故事中,你可以随故事尽情游历在法国浪漫的艺术气息中,感受一下他如何在金钱游戏与爱情世界中找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这本的女主角,她的聪明睿智可不输德家的二少爷喔! 至于大少爷“德翊”的故事就比较坎坷一点,他自小流落异乡,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他的生活甚至感情世界都因此崎岖不平,最后他是怎么靠着一双手征服这一切的呢?敬请期待吧!相信会带给你感动! 如果这套系列有幸让你看完,相信你可以感受到爱情当中不同的面貌。 至于为什么要先写三少的故事,再写二少、大少呢?这个嘛……谷萱有一点点小叛逆,总觉得不要那样一成不变地按顺序来,爱情中都没有公式了,所以小说也不能大老套,不是吗?所以,带着这点叛逆,谷萱想要跟大家分享一下这篇后记的主题“爱情的空间”。(现在才提到主题,会不会想扁我啊?!) 前一阵子有一个喜饼的广告,让谷萱有点小靶动,广告上的字幕是这样写的“西西里的他和九寨沟的她;五十岁的他和十八岁的她……”然后随着字幕,萤幕上会出现一对对“差异很大”的恋人——像是一个西西里岛的男人和一个中国九寨沟的女子;一对男人的年纪可以当女生爸爸的恋人;还有一对十七、八岁的小情人,女生挺着肚子当了妈妈…… 是的,爱情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只要它不伤害到别人,就算我们不祝福,似乎也不该给予大多的批判。 现实生活中,我们的小郑和莉莉、国外轰动社会的师生恋(未成年的学生和老师的恋情,最后老师甚至还因此入狱),他们的爱情本身没有错,为对方的什出不少于我们一般“正常人”,可惜他们却必须承担社会的批判,付出比你我更多的心力。 然而在小说世界中,我们会为了“神雕侠侣”中的“师生恋”深深感动,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接受真实世界中的事实呢?“射雕英雄传”中郭靖呆得可以,为什么我们就可以欣赏他的事情,却转头批判谁家的男友像呆头鹅呢? 在德家大少的故事中,有一段谷萱是这样写的:“不管两人相差天与地,爱情并不会因此而不存在,它不管两个人的世界有多么不一样,相反的,它会找到空隙,在不知不觉中发芽茁壮。” 这就是爱情的空间,它会为自己找到出路。 而身为“旁人”的我们,如果可以,是不是更应该给予他们“空间”,或者献上诚挚的祝福呢? 为什么要写这些?嘻嘻,有原因的。 不知道身为“现代新女性、新女孩”的你,会不会也犯了一个千古流传下来的老毛病,一群女孩或女人聚在一起时,就开始“婆婆妈妈”地讨论起别人家的八卦呢? 一会说谁的男友如何、一会碎念家里的大小琐事,连隔壁邻居一家大小也不放过……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男人开始嫌你罗唆,你照镜子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变得庸俗的时候,不妨试着想想自己有没有替身边的人事物留一点空间,是不是每件事都是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是不是整天忙着道人长短、不尽力提升自己呢? 如果你能体会这一点,相信你一定会变得更自在、更迷人、更有深度,而你的男人也会更眷恋你的美。 最后,谷萱要提的是,德家三少的系列故事提到许多国家,这是谷萱希望带给大家比较宽广的感受,故事中的国家有些谷萱去过,也都留下很美丽的回忆。 念书很烦吗?工作很闷吗?不知存够了钱,带着愉悦美好的心情,去看看这个大千世界。 当你拉着行李登机时,记得放一本谷萱的小说在行李箱中,它不重,但它会是你度过机上时光的可口小点心,起码谷萱会为了这个目标继续努力,掰掰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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