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 第一章 秋高气爽,阵阵的微风吹来沁人心脾,这样的好天气很难令人不跟着开朗起来。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那大概就是暑假的结束,因为那意味着新学期的到来。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楚天齐已经是“樱井中学”高中部一年级的学生了。短短一年不到,他又长高了不少,才十六岁的年纪,就有着一百七十三公分的傲人身材,站在同年龄的男生旁边,他已经是显得鹤立鸡群,如果再把他现在惊人的食量给算进去的话,他应该还会持续的抽高。 “妈,我要出门了。我的早餐呢?”早晨六点半,空气正新鲜,楚天齐一手将书包拎在身后,将头探进厨房里跟母亲打招呼。 “早呀!儿子,又要去晨跑?”莫湘湘含笑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眼神满是欣慰。 她这个儿子呀,真的是没话说,从小读书就没让她操过心,也没见他有多认真的k过书,但每次段考成绩总是全校第一名。除此之外,年纪轻轻就已经懂得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打篮球、游泳、羽毛球等,什么运动他都有兴趣,最近这一年还每天起个大早去晨跑。 比起别人的父母成天为了子女担心烦忧,她这个作母亲的就显得轻松愉快许多。也难怪她都已经快要四十岁了,看起来却像永远是二十四岁,脸上连一条皱纹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的,皮肤好得让人嫉妒,连sk-ii都派不上用场。 真是让人欣慰啊!扁是想想都让人忍不住的想流下几滴眼泪,感谢上帝对她如此的厚爱。 “嗯。今天的早餐是什么?”他点了点头,余光瞄了瞄餐桌上那看起来份量不轻的手提袋,两脚踏进厨房里,径自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家庭号的牛女乃,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没两三下功夫,一瓶满满的牛女乃只剩下一半不到。 “有火腿三明治、熏鸡三明治、两份法国吐司,还有一大杯冰豆浆……唉呀,喝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喝太快给呛到了!”莫湘湘拎起手提袋递至儿子的面前,蹙着眉心叮咛着,这是她唯一觉得有身为“母亲”的感觉的时候了。 正值青春期的他,食量大得吓人,每天早上起床后一定会喝一大罐的鲜女乃;除此之外,还得给他准备三人份的早餐让他带到学校里吃;午餐则是在学校里的学生餐厅里用餐;晚上回到家,他的胃口依然好得不得了,连续吃三大碗饭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活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妈,谢了,我先走了!”楚天齐笑嘻嘻的接过早餐,将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牛女乃给干掉,胡乱的用自己的衣袖抹了抹嘴巴,然后迈出自己的家。 早上的空气真好!路上除了几个阿公、阿婆出来散散步、打打养生拳以外,见不到几个人。 楚天齐深吸了一口空气,然后快速的沿着人行步道跑着,过没两三条街,他拐进一条熟悉得连闭上眼他都不会走错的小巷子。 巷子里是一排又矮又旧的老房子,他径自拿出钥匙打开其中一间略嫌狭小的窄门,这动作他也重复了不下百次,只要他愿意的话,任何时候他想来都可以来,进出方便得彷佛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 只不过他的家是明亮、宽敌而温暖的;而这里除了阴暗、狭窄、拥挤之外,实在找不到其它的形容词了。 不到二十坪大小的屋子内,只有一个小房间、一间浴室,还有一个不知道该算是客厅还是厨房的小空间,小空间里面除了简单的厨具设备跟一组破旧到不行的沙发桌椅之外,甚至连台电视机都没有。 楚天齐一踏进门口,便瞧见一个国小三年级的小女生正坐在椅子上穿着鞋子,嘴里还哼着昨天上音乐课时教的儿歌,圆圆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像极了可爱的洋女圭女圭。 “大哥哥,早安。”方净岚抬起头来朝着楚天齐甜甜一笑,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早。快过来吃早餐。”楚天齐拿出一个三明治放到她手里,顺手拿起桌上的空杯子,将老妈准备的一大壶冰豆浆倒一杯给她。“妳姊姊呢?她在干嘛?”他四处环顾找寻方净澄的身影。 “姊姊在浴室里面洗衣服呀!”小女孩大大的咬了一口香喷喷的三明治,小小的嘴塞得满满的,心满意足的吃得好开心。 好香好香!大哥哥人真的好好唷,每天早上都会带好吃的早餐来给她们吃,就像是自己的亲大哥一样呢。 “妳慢慢吃,要是吃不饱的话,这里还有法国吐司。”楚天齐拿起另一个三明治,朝屋子里面走去。 自从第一次把扭伤脚的她给送回家来以后,他就发誓再也不给自己招惹麻烦!尤其是她还很惹人厌地把他的衣服给哭湿了…… 真的!他一点都不想管她的死活!他们非亲非故的,而且她还是个女生。 一个麻烦又爱哭的笨女生! 虽然,他是曾经发过誓不再理她,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柔柔弱弱的身影老是不由自主的会闯进他脑海里,害他上课的时候心里满是她,打球的时候想的也是她,就像是中了邪、着了魔一样的可怕,她老是时不时的闯进他的心里。 接着,他又想到那些讨债的流氓可能会再去找她的麻烦,像她这样只会傻傻的蹲在一旁哭泣的蠢女人,一定只有任人欺负的份!愈想愈觉得不妥的情况下,他还是忍不住跑到她家里去找她。 有了第一次以后,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两只腿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似,老是不听使唤的会自动朝她家的方向走去,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踏进她的生活圈。 她的生活负担其实很重,自从她的母亲过世之后,家里的经济重担就全落在她的身上,光是自己的生活开销及学费不说,还得养活一个年幼的妹妹。从国二就开始打工赚钱的她,从来就没有享受过这个年纪该有的无忧无虑,而这让向来不知人间疾苦的他,十分十分的……呃……心疼。 他真的真的只是很单纯的想要给她一些帮助而已,绝对没有任何不轨的企图──谁叫他们住得这么近,虽然是隔了几条街,但也算是邻居吧?邻居之间相互帮忙本来也是应该的呀! 当然这只是一开始的想法,后来他渐渐的发现,自己对她好像有种莫名的情愫不断地在发酵,只不过他一直不认为有说出来的必要。 他对她这么好,她应该看得出来吧? 她不可能看不出来的他自顾自的想着。 “喂,吃早餐了!”楚天齐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低垂着头,两只手正不停使力的将衣服扭干的方净澄,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他不止一次跟她说,要买台简单的洗衣机送她,可是这固执的女人不知道在坚持什么,还说用手洗衣服洗得比较干净。依他看来,她再这么洗下去,那一双白晰的手肯定不用到二十岁就会显得历尽沧桑。 “啊,学弟,你来了呀!怎么不到外面坐一下呢?我把衣服晾好就出去。”方净澄抬起头来,朝他微微一笑。 “我跟妳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学弟!难道我没有名字吗?”楚天齐闻言,很不耐烦的回应着。 她每次看到他,老是喜欢学弟东、学弟西的叫他,叫得他怪别扭的。她也才不过大他一岁,多他一年级而已,却老是喜欢唤他学弟,这让他非常、非常地不爽! “喔……我习惯了嘛!”她吐了吐舌,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其实,对她来说,楚天齐不像是弟弟,反而比较像是大哥哥。这一年以来,他不但救了她不下十次,还把她跟妹妹当成自家人一样的照顾,让她觉得非常温暖。如果不是他的话,说不定自己早就被那票坏人抓去了…… 他之于她,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的白马王子一样,奇迹般的走进她贫瘠乏闷的生活,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带给她希望。虽然他总是摆出一副坏脾气、不耐烦的态度来面对她,但是他对她的关心很明显,从行动上就看得出来。 他是她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她却只能偷偷地在心里喜欢他。在学校时,她总是常常由班上女生的嘴里听到关于楚天齐的总总事情,他是许多女孩子心里爱慕的对象,倒追他的女孩子更是不计其数,其中还有不少的班花、校花,她们的家庭背景及外表都比她强,可是他却从来没把她们看在眼里……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奢望他会看上她呢? 为了说服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才老是以学姐自居,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算了,妳先把早餐吃下去再说。”楚天齐硬是将她给拉出浴室,将三明治塞到她手里。 这一年来她还是像初见时一样,除了胸前看起来稍微有点“长大”以外,丝毫没有半点长高、长胖的迹象,真是完全辜负了他每天早上刻意起个大旱给她送早餐来的苦心。 “可是……我的衣服……”猛然被他拉出浴室,方净澄欲言又止的频频回头望着塑胶盆上等着她去晾的衣服。 “衣服我来晾!如果妳不想小岚上课迟到的话,最好快点把早餐给吃下去。”楚天齐粗声的说道,然后不给她任何机会的把装满衣物的塑胶盆拿起来,又顺手抓了几个衣架,径自走到后门的通风处准备晾衣服。 方净澄看着他那霸道的举动,也只能摇摇头苦笑。 有好几次,她都想问问他,为什么他要这么照顾她们呢?可是每次话到了喉咙,总是会自动咽回肚子里去。 也许就算她问了,也得不到一个象样的回答吧。 ***独家制作***bbs.*** 迷恋咖啡馆。 小小的咖啡屋里,满溢着浓浓的咖啡香。轻快优扬的沙发音乐、采光明亮的装璜气氛,加上平价的消费,总是吸引许多高中生放学后都喜欢跟朋友们来这里聊聊天,或是在这边看看书、写写作业。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要喝点什么?”方净澄身穿白色围裙,素净的脸庞露出职业的笑容,站在柜台内对着眼前的一对情侣亲切的问道。 “一杯热巧克力跟一杯热拿铁。” “好的。请两位先找位子坐,饮料等会就帮你们送过去。” 自从母亲过世之后,她每天晚上六点到十二点就在这咖啡店里打工赚钱。因为这间咖啡店的老板娘──曼姨──是母亲生前的好友,才愿意让当时还小小年纪的她到咖啡店里来工作,还宽容的让她把净岚也一起带来上班,解决了她晚上不能在家里照顾妹妹的麻烦。 其实仔细想一想,她的人生也没有那么不幸,虽然没有父母亲的疼爱,没办法享受年轻应该有的欢乐岁月,但身边总有许多人会给予她们姊妹俩帮助。像是曼姨、学校的老师,都对她持别的照顾,还有就是……楚天齐…… 是的,比起很多人,她可以算是幸运的了。 一年前,父亲留下近一百万元的赌债,自己跑到台北去避风头。那段时间里,老是有赌场的人上门找她要债,刚开始的几次,都恰巧让楚天齐给遇到,他总是有能力将那些坏人给赶跑;可是随这那些人来的次数愈多,人也愈多,他一个人身手再怎么英勇不凡,也不能以寡敌众,到最后他不知道去哪弄来了一百万,才把这件事情给解决。 一百万耶,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这么一大笔钱,她要去哪里生来还给他呢?她每个月才赚两万两千块钱左右,更何况她还要负担家里的生活,她自己可以一天吃一餐或是两天吃一餐;可是净岚还小,总不能让妹妹也跟着自己一起吃苦吧?再加上些林林总总的开销扣掉之后,根本就所剩无几 当时她曾经问他他哪来这么多钱,他也不过是个国中生而已不是吗?难道他那些钱也是非法途径得来的?说现实一些,她跟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即使要找出个关系,也只龙算是普通朋友而已,她有什么资格跟立场要楚天齐为了她去冒险? 最后他拗不过她无时无刻不死心的一问再问,他才淡淡的跟她说,那些几是他自己的存款,要她不用急,以后有能力的时候再还给他就行了。 一开始,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说法;但是过没多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楚天齐他家真的是家财万贯! 只是,不管他是多有钱,都跟她无关不是吗?那些钱,她一定要想办法尽快还给他才行。等她高中毕业了,她白天就可以再找一份工作,晚上则继续在咖啡店里帮曼姨的忙,两份薪水加起来,应该就可以慢慢的把钱还给他了。只是这一大笔钱,不知道要多久才还得完…… “净澄,帮我把这四杯卡布其诺冰沙送给二号桌的客人,顺便叫那些死小孩不要玩扑克牌。”沈曼心翻了翻白眼,把刚用冰沙机打好的咖啡冰沙用托盘盛着递至方净澄手中。 这群小毛头真的是有够难教的,明明墙面上就贴着“禁止玩牌”的标语,可是他们老是这样我行我素的顾着自己开心,完全不理会其它的客人。 “我知道了,曼姨。”方净澄朝着一脸无奈的沈曼心笑了笑,然后端着饮料往那群穿着外校制服的高中生走去。 “各位,不好意思喔,本店是禁止玩扑克牌的,能不能请你们把扑克牌收起来呢?”她将饮料一一的放到那四个学生面前,再以委婉的口气对他们说道。 “唉呀,不能玩扑克牌?那能不能打麻将啊?”学生a抬头看了看她,以自以为幽默的口气反问她。 “很抱歉,也不能打麻将。”跑到咖啡店里来打麻将?这……也未免太不合逻辑了吧?光用想的都觉得那样的画面很不搭。 “不能打牌我们会很无聊呀!要不然妳来陪我们聊聊天好了。”学生b看着笑容甜美的方净澄,兴起想跟她作朋友的念头。 “对呀对呀!同学,妳叫什么名字呀?念哪个学校的?”学生c跟着在一旁瞎起哄。 “妳有没有男朋友呀?看妳长得这么漂亮,应该不少人追妳吧?”学生d也紧接着问道。 “等妳下班了,我们一起去pub玩个痛快吧?” “呃……我……”四个大男生你一句、我一句的闹得不亦乐乎,见他们不断的消遣自己,方净澄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脸也红到耳根子去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自从她在咖啡馆打工到现在,时不时就会碰到有些看起来不是好学生又很爱耍帅的男生喜欢对她说些不正经、内容枯燥又无聊的玩笑话。虽然被陌生客人搭讪的次数很多,然而她却怎么也学不会该如何去应对,拒绝他们。 他们班上大部分的女生都会跟男同学们打情骂俏,有的甚至从国中就已经开始交男朋友,面对异性就像是喝白开水一样简单;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像她们那样开朗自在的跟不认识的男生说话。 在学校里,她是班上的独行侠,无论做什么事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从来也不参与班上的任何活动,对班上同学而言,她就跟空气一样,没什么存在感。而在咖啡店打工时,她也只是尽好自己应该做的本分,跟客人谈话的内容也都仅止于最简单的服务用语,所以对于这样偶发性的突然成为焦点,总是会显得不自在。 “唉呀,你看看你们这几个死小孩,何必这样为难我的员工呢?人家可不像你们一样满脑子只想着交男女朋友呢!”沈曼心见到这种情况,连忙走过来帮她解围。这种场面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只要见到净澄脸颊红通通的,她就知道自己该跳出来解救她了。 “哎呀,曼姨妳别这么说嘛,我们这可是在帮妳照顾员工耶!” “就是嘛!你们早班的那个工读生何晓青都没有这个长得正点,要是我们早知道晚上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在这边工作的话,早就每天晚上准时来这里报到了!”学生b发着牢骚,抱怨沈曼心没有告诉他们晚上有个长得如此清秀可人的女孩子在这边上班。 “我看呀,照顾就免了,你们还是多用点心把自己的功课照顾好就好了。”沈曼心摇头苦笑着,一手把方净澄给牵回柜台里。 “我说净澄呀,妳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让别人欺负的!妳都这么大了,要学着保护自己呀,曼姨也不可能永远都在你身边照顾妳的,妳知道吗?”一回到柜台里,沈曼心便苦口婆心的劝着方净澄。 这个孩子可以说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流逝,她也出落得愈来愈漂亮,简直跟她去世的母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依她这种见到不熟识的男孩子就显得内向害羞的个性,将来出了社会肯定要吃亏的! “曼姨,我知道,可是我……”她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变成一个外向活泼的人。 “我知道妳平时为了照顾净岚,还得要打工跟应付学校的功课,可是妳偶尔也应该要试着跟同学们一起出去玩呀,把自己绷得太紧并不是件好事。我看追妳的男孩子好像也挺多的,也许妳应该试着交个男朋友会比较好一点。净澄呀,妳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要是没有的话,曼姨帮妳介绍一个……”沈曼心自顾自的说着。 基本上,她当然也不赞成在高中阶段交男女朋友,因为这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往后即将面对的大学联考。可是以净澄的情况来说,她既然没有打算要继续升学念书,交个知心一点的男朋友,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可以有个人分担心事。 “曼姨,谢谢妳的好意,只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交什么男朋友……”方净澄淡然一笑,手上拿着干净的抹布整理吧台桌面,眼前却浮现一张总是不苟言笑又冷酷的脸。 ……妳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这问题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面对男孩子总是不知所措的她,在他的面前竟然可以很自在──虽然偶尔还是会脸红,但却不会有令她恐惧的压迫感。也许这是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即使他总是粗声粗气的对待她,她也知道他都是出于关心,只是不擅于表达而已。 只不过……她太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她与他之间就像天与地一样,如果哪天他突然不再关心她了,就会像两条平行线不再有交集,她又有什么资格痴心妄想呢? “姊姊,妳看,这是我刚刚画的画喔!”这时,原本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画着明天学校要交的图画作业的方净岚,突然咚咚咚的由座位上跳了下来,拿着画纸跑到方净澄旁边。 “真的呀!来,姊姊看妳画了些什么。”听到妹妹稚女敕的嗓音传进耳里,方净澄立刻回过神,蹲子看妹妹手中那张五颜六色的图画。而画里的人物大体上都长得一个模样,他们都是大大的头、小小的身体,只能用头发的颜色及长度来区分他们的不同。 “我画了咖啡厅喔!妳看,这个是我、这个是姊姊、这个是姨姨,还有很多很多的客人……”方净岚白白胖胖的小指头一一的指着图画里的人,如数家珍的说着。 “哇,岚岚好棒喔,把姨姨画得真漂漂!等一下姨姨请妳吃蛋糕,好不好呀?”沈曼心会心一笑,用手模了模小女孩的头发,以夸张的语气赞。 “好!”方净岚用力的点点头,开心的笑着,又继续说道:“姊姊,我跟妳说喔,我还画了大哥哥喔……妳看,他在这边……” “啊!”方净澄心一惊,看着方净岚手里指着图画里的那道门── 外面真的站了一个男生,而从图中他“头顶冒烟”的样子看来,好像很生气,只是……他究竟在生什么气?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将目光朝门口望去,可是除了一只流浪狗趴在门边睡觉,跟几个路人经过之外,根本见不到楚天齐的人影。 “小岚,大哥哥刚刚有来过吗?”方净澄依然东张西望找寻着楚天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方净岚。 应该不可能呀,他怎么可能会突然经过这里?这个时间他应该刚打完篮球回家吃饭才对…… “有啊!可是他只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而且大哥哥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跟他招手他都不理我……大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小岚了?”方净岚仰着小脸一脸疑惑的发问着。 “当然不是呀,小岚这么可爱,大哥哥怎么可能不喜欢妳!”她疼惜的模了模妹妹粉女敕的脸蛋,笑笑的回答她。“好了,快点去写功课,姊姊要工作了喔。” 真的好奇怪,他怎么会走到这来呢?从篮球场到他家的路上根本不会经过咖啡店……且他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喝杯咖啡?而且他为什么要生气?她有做错什么事吗?还是他身体不舒服?还是…… 一个晚上,方净澄脑子里就一直思索着这些问题,却又百思不得其解,心头乱七八糟的,直到夜深了都无法成眠…… 第二章 破天荒的,这肯定是自从“樱井中学”创校以来最大的新闻! 他──楚天齐,这次期中考的成绩居然有一半以上不及格,而不及格的原因是因为他在考试时交了好几张的白卷,这消息在整个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把这件事情当成注目的焦点心余余饭后的话题在讨论。 不要说是同学们傻了眼,就连老师们也不敢相信向来是“樱井之光”、品学兼优的楚天齐居然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不过虽然大家都很震惊,但他的母亲莫湘湘在开校董会议时,却依然老神在在,还笑得春风满面,好像成续挂鸭蛋的是别人家的小孩,而不是她的宝贝儿子,当场跌破学校那些董事们的眼镜。 一切都很不对劲、很诡异,好像整件事情是早有“预谋”的。只是楚天齐到底为什么要故意考出一张满江红的成绩单来?这大概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而那些不相干的旁人们,就只有在一旁臆测的份了。 “妳们想,会不会是因为他迷上了什么网路游戏,还是交了什么坏朋友才会考得这么差呀?”此时“迷恋咖啡馆”里头,有几个高中女生正喋喋不休的讨论着有关于“楚天齐事件”的话题。 “怎么可能?我每天下课都还跑去看他打篮球呢,他哪有时间去交坏朋友或打游戏呀!” “就是呀!像他这么优秀的男生,怎么可能会去迷什么无聊的网路游戏!” “天哪!难不成他谈恋爱了?” “啊!应该不会吧?我没见过有哪个女生跟在他身边呀!” “这种事情很难说的……说不定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所以他的成绩才一落千丈……” “妳别乱说啦!怎么可能会有女生不喜欢他?他可是全校女生的偶像耶! “那可不一定呀!像我就不喜欢他,我比较喜欢高三甲班的左晋滕……” “那你可要学学我们隔璧班的聂茜瑢了!那个茜瑢呀,整天对左学长大胆示爱,哪像妳这个胆小表只敢在这边偷偷喜欢人家……” 如火如荼的激烈讨论声,吸引了方净澄的注意力,她边忙着煮手中的咖啡,边很仔细的听着那群女生的对话。 楚天齐……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自从上个礼拜四他无缘无故出现在咖啡馆到今天为止,已经过了七天了!而这一个礼拜,他都不曾在早上的时候送温暖的早餐到她们家,她也没有再见到他,这真的……很反常,不是吗? 坦白说,她有点失望,不,应该是……非常的失望,甚至还有些难过。 并不是她贪恋他每天风雨无阻的给她跟妹妹送来的那些早餐,而是……而是她好想念他那些贴心的举动跟无言的关心。 这一年来,除了曼姨以外,就只有他是自己唯一的朋友。虽然严格说起来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平时也不像朋友那样会聊聊心事,但是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会有一种心安的感觉,就好像无论未来发生多么困难的事,他都会在旁边默默的保护她.给她鼓励。 没见到他的这些日子里,她过得魂不守舍,不断地猜想着他是不是生病了,所以这几天才没有过来看她和净岚。可是方才听那些女生所言,他非但没有生病,且还依旧天天到球场去报到。 其实有好几次,她都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见他的念头,想要去他家看看他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是每每刚走到他家附近之后,她就会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给打消了。 对呀,她到底要用什么借口去看他呢?光是看到他家的建筑是如此富丽雄伟,就令她望之却步了;再想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她根本就提不起勇气到他家里去看他。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因为他的表现非常的明显──他根本不想见到她,不是吗? “妳们快点看!那个……那个人不是楚天齐吗?”就在方净澄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坐在咖啡吧台旁边的那群女生忽然又惊叫了起来。 “真的耶!真的是楚天齐……” “天啊!我心跳得好快……” 楚天齐?!是她的耳朵得了幻听,还是……她在作白日梦? 她迅速的将目光朝门口望去,马路的正对面真的站了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且依他前进的方向看来,他的目标是咖啡馆没错。 只是……他来这边是为什么呢?该不会是来买咖啡的吧? 她还没来得及想出个答案,楚天齐已经快步跑过马路,推开咖啡馆的大门。 “欢……欢迎光临……”方净澄看着他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且说话的的声音居然在发抖,身体像是被人用定身咒定住了似,一动也不动的杵在原地。 “妳跟我走!”楚天齐完全不理会她脸上错愕的表情,目若无人似的率性的走进吧台内,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什么甲跟他走?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不行,我在上班呀!”方净澄完全吓傻了眼,等到回过神之后,才惊觉自己是毫无抵抗能力的任由他“拖”着她往门口方向走去。 等等!他现在到底在干嘛?为什么她完全模不着头绪? “这位同学,请问你找净澄有事吗?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好好说呀,何必这样动手动脚的呢?”沈曼心眼见事情不太对劲,马上走过来想要了解净澄与这位英俊斑挺的男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妳是老板娘吧?来得正好,方净澄从今天开始不干了!”楚天齐看着眼前的沈曼心,以很专制霸道的口吻宣布他所要表达的,而他那一贯冷酷刚毅的脸上,有着不容被忽视的认真。 “什么?不……不是的!曼姨,妳别听他乱说……”听到由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方净澄又愣了一下,怎么她要辞职这件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学弟……不……楚天齐,你……你这是在干嘛?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辞职?”她急急忙忙的问着,想要挣月兑开他紧握的手,却没料到他会因此而抓得更紧。 “我没有乱说!方净澄,从今天起,我不允许妳继续在这见鬼的咖啡馆里工作,妳听清楚了吗?”楚天齐完全不让她有任何反驳的机会,硬生生的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一字一句加重语气的告诉她。 “可是……可是……我……”别闹了!她不在这边工作的话,要怎么赚钱养家?他说得倒是很轻松呀! 只不过……他怎么会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这样胡闹?这完全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楚天齐。 “不在这边工作,妳还是可以做别的工作!”他完全可以猜得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什……么……工作?”此刻的方净澄只能呆呆的顺着他的回答问道。 除了在这里以外,她真的不认为还有哪份工作适合她的。一来是因为她不想再花时间去熟悉适应一个新的工作环境;二来则是因为大部分的店家都不太愿意请未成年的工读生,就算肯,薪水也不会高到哪里去,那样她根本无法负担目前的生活。 “家教!”他回答。 ***独家制作***bbs.*** 她一定是在作梦! 只是,这个梦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呀? 方净澄完全不记得她是怎么乖乖的跟着他一起回家的,她只知道等到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楚家大宅里那张看起来所费不訾的小羊皮沙发椅上,而坐在她面前的是他高贵大方的母亲。 他母亲看到她之后的反应相当的开心,然后又花了一小段时间劈哩啪啦跟她说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她都只能傻傻的点头,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她唯一有印象的一句话就是──“方同学,我儿子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之后莫湘湘就把她丢给楚天齐,直到现在她都已经坐在他的书房里半个多小时了,她还是没有办法恢复之前严重受到惊吓的情绪。 真是光是用想的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她在校每个学期平均才七十五分不到的烂成绩,居然能当家教?!如果她的学生是国小或是国中的小朋友,她或许勉强还能指点一下,可是……现在看来正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看书的那个……呃……嗯……学生,是楚天齐……这就未免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可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偏偏他又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的理也不理会她,让她措手不及且毫无准备,她甚至不晓得自己应该从哪个问题开始问起。 其实她早已经习惯了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这种强硬态度,反正他的个性向来就是这样,她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只是这次……她说什么也得问清楚才行。 “呃……”方净澄下意识的抿了抿下唇,两只手像是多出来似的不知道往哪搁,黑白分明的清澈双眸满是不安的打量着书房内四周的摆设,心中被一大堆大大小小的问号给占据,她有好多好多问题想要问他,心里想着要从哪个话题开始问起,只是问题一到嘴边,却又很不争气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椅子上长刺了吗?”楚天齐抬头瞟了一旁坐立难安的方净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一特别的是原本长年处于冰封状态的脸看起来似乎有些许软化的迹象。 “啊?什么?”相隔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他总算是开口了,但听到他问了一个跟自己脑中的疑虑毫不相干的问题,方净澄微愣了一下,完全无法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妳动来动去的,所以问妳是不是椅子长了刺,才会让你像条毛毛虫动来动去。”他轻描淡写的回道。 记得去年他背她回家的时候,她也是像现在这个模样,她是个不擅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让他总是很轻易的就能猜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是……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让他这么一说,她立刻一动也不敢动的僵直了身子,脸也跟着不自觉的发热起来。 方才在咖啡馆里气势慑人的他,和现在的神色自若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只是不管是哪个他,都令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奇怪什么?”楚天齐将一双长腿交迭在一起,准备替她解除疑虑。 “你……你……听说你这次考试考得很差?”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她硬着头皮随便找了个话题当作开头。 “不是听说,是事实,这也是为什么妳现在会坐在这边的原因。”楚天齐撇了撇嘴回答她的问题。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的功课一向不是很好,而且……”她认为她真的有必要跟他说清楚,误人子弟这项罪名她可担当不起。 “是很差。”他点点头,更正她的用词。 他看过她从国中到高中的成绩单,那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你知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请我来?”方净澄心一惊,他回答的语气如此的平淡,更让她无法理解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妳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她惊愕的张大了嘴,他不答反问。 “不知道。”她轻轻的摇着头。 他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呢? “shit!懊死……”楚天齐紧握着拳头,狠狠的往桌面猛力一敲,嘴里低声咒骂着。 他一直以为他的举动已经足够说明他所想表达的一切,也认为只要是脑筋正常一点的人都不难猜测出他的目的,而这个笨女人居然回答他不知道? 其实他一直很清楚,自己旱在很早以前就已经默默的喜欢上她了。只是他从来就不是个擅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那些什么我爱你、你爱我之类肉麻的情话他根本就说不出口,也不认为自己有说那些话的必要。 她虽然称不上是沉鱼落雁型的那种美女,但却是那种清秀可人型的女孩,跟那些总是围绕在他周遭的三八女生很不同。她们除了讨论一些八卦新闻,还有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以外,大概也就没什么特长了。 但她不一样,她总是文文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从来也不多话,而且还擅于各种家事,把年幼的妹妹照顾得妥妥当当,很有“贤妻良母”的那种感觉,那才是他喜欢的女生! 今年高二的她,皮肤白里透红,身材纤细瘦弱,不管是微微一笑或是脸红害羞的模样,都让他百看不厌,他心里无时无刻总有着想保护她的强烈。 在他心里一直有个想法,她,方净澄是属于他楚天齐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有想染指她的意图! 上礼拜四那天,刚好是他跟她认识满一年的日子,所以他才会到她工作的地方去找她,想要送她个小礼物。哪知道一到咖啡馆门口,便瞧见她跟几个外校的男生有说有笑地聊得不亦乐乎,气得他当场调头就走。 他早应该预料到像她这样美好的女生肯定会有人追求,他才不过第一次去她工作的咖啡馆就遇到这种状况,可想而之,平日肯定有更多苍蝇围在她身边打转。 扁是想到她对别人微笑的那种景象,就令他嫉妒得快要发狂,所以说什么他也不能再让她继续在那边抛头露面卖那什么该死的咖啡! 于是他想了个方法把她带回家来当他一个人的专属家教。虽然她这个“家教”不但不能教导他课业,甚至还会让他分心;但是至少他可以确保她是只属于他楚天齐的。 他的意图很明显不是吗?就连他那平时少一根筋的老妈都能猜得出来他近日反常的行径是为了一个女孩子,非但没有责怪他因为一个女生而故意考试交白卷,还三番两次交待他要好好的照顾她才可以。 而现在,她这个当事者竟然还一脸疑惑的问他为什么? 难道,她真的那么迟钝吗? “你……你……这是做什么?”他猛力搥打桌子的举动,让方净澄差点没吓得由椅子上跳起来。 她……她又说错话了吗?她是真的不知道呀! “让我告诉妳为什么!”楚天齐怒气冲冲的由自己的位子站起走到她旁边,粗鲁的将她一把拉起来往自己的身上靠。 她完全没来得及思考他现在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心跳剧烈地加速,随着他那张阳刚的脸愈来愈逼近,她的呼吸也愈来愈困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低下头来,狂烈炙热的吻着她。 她睁大眼睛,虚弱无助的瘫在他的怀里轻轻颤抖着,毫无抵抗能力,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任由他的舌头滑进她的唇齿之间,挑弄着她的丁香小舌。 他突如其来的吻既霸道又粗鲁,吻得她全身无力连站都快站不住,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讨厌,反而完全沉醉在这个唇舌相缠的悸动里,久久都无法自拔。 “这样子……妳懂了吗?”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三分钟之久,他终于放开她的唇瓣,依旧拥着她在她的耳际轻轻问道。 方净澄望进他的眼眸,心脏依然狂跳不已,刚才那湿湿热热的吻,让她几乎忘了自己是谁,整个思绪好像被抽离了身驱,只能下意识轻轻的点着头。 见到她的反应,终于让楚天齐松了一口气。他想,这下子就算他没有对她说那些肉麻的情话,她也总应该要懂了吧? 第三章 他们两个人交往至今,算一算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而这一段日子里,就如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浓情蜜意。 在楚天齐的身上完全找不到任何浪漫因子,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不外乎就是──什么事都以他的意见为主,而她向来只有同意与配合的份。 他从来也不会做像所有男女朋友都会做的事情一样,带她去看电影或是逛街什么的,而约会的场地也就仅止于他家──如果硬要算的话,顶多就勉强加个篮球场而已。 “天齐……我有事想跟你商量。”方净澄看着眼前正准备着不久即将到来的大学联考的楚天齐,欲言又止的说着。 “什么事?”他头也不抬的盯着手中的教科书应道。 “我想……我想去找一个白天的工作……”她把玩着手中的布偶女圭女圭,鼓起勇气对他说。 “不行,我不同意!这个问题我不是已经回答过妳好多次了吗?”他放下手中的书本,很不满意她的要求。 “可是……可是……我整天都待在家里没事做,真的好无聊……”她用乞求的目光望着他,可怜兮兮的说着。 自从半年前她毕业了之后,简直就跟无所事事的废人没两样──不对,应该是说自从她莫名其妙的当了他的家庭教师之后,每天晚上她都准时带着净岚到他家来报到,当他在看书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帮妹妹温习功课,或者是看看课外书,直到晚上十点了,他才肯送她回家。 这段时间以来,她这个挂名的家教觉得十分心虚,什么事也没做,每个月就领了四万块钱。她曾经三番两次的找借口要推拒,却一一的让他给拒绝,害她心里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他的母亲。 这种情况到了她毕业之后更糟,白天他要她乖乖的待在家里不要乱跑,等着他下课回来。 她也曾经跟他母亲说过这个问题,可是莫湘湘的意思是──因为她这个儿子从小除了跟左家的那个独子玩在一起,也没见他有什么要好的朋友,而现在他很难得的喜欢上一个女生,所以希望她能依他的意思陪着他。 包夸张的是──从她说话的口气听来,她似乎早就把自己当成儿媳妇在看待了! 唉!其实她知道莫湘湘疼惜儿子的苦心,也明白楚天齐之所以这么霸道的命令她,是不希望她再像以往一样用劳力去赚钱,他怕她太累、太辛苦……只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她会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毫无意义。 “如果妳真的想要工作的话,可以在我家工作,没有必要到外头去受苦受气!”他怒视着她,霸道的对她说道。 他真是不明白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她觉得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养不起她跟净岚吗? 别的女生是迫不及待地想往他怀里送,才小小年纪就爱慕虚荣的巴望着能和他扯上关系,就想着哪天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可身为他女朋友的她,不但对他无所求,还老是不安分的想到外头去找工作,搞得好像是他这个男朋友经常虐待她似的! “天齐……记得吗?你是要念大学的……”方净澄低下头来回避他的目光,轻轻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他不认为这是问题的重点。 “你的成续那么优秀,考上t大一定没问题的,不是吗?到时候你就一定得搬到台北住了……”她神色黯然,幽幽的说着困扰着她的问题。 台北,是个繁华的花花世界。 她以前就经常听到班上同学是如何兴奋的讨论着多采多姿的大学生活,好像有很多很多舞会跟联谊的活动,还听说大学里面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都很聪明大方,那些都不是她所能想象得到的。 从前,她就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很大,不管是家庭背景还是任何一方面,她永远都跟不上他。虽然,他们现在在一起了,但这段感情在知情的人眼里还是显得格格不入……而且荒唐可笑。 对于那些闲言闲语,她可以装聋作哑的当成耳边风,只是……等他一到了北部,他们两个的感情还有办法持续吗? 她当然非常爱他,但是她好怕好怕,怕一旦他上了大学以后,见识多了、眼光放远了,是不是就会离开她了呢? 她不是对楚天齐没信心,而是对自己没信心。平凡无奇的她,或许现在还能够陪伴着他,但是将来的事情太遥远了,她根本不敢去想。 “妳可以跟我一起到台北去,小岚也可以到台北去念国中。”他本来就打算这么做,只是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的想法。 这个傻女人该不会认为他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从他对她示爱的那一天起,他虽然口头上没表示过什么,但他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老婆一样看待了;就连他的母亲也很喜欢她,可是她却总是自卑地认为自己配不上他。 什么?!他要她跟他一起到台北去? 听到他的要求,方净澄愣了一下。“不,不行……再怎么说,我的家在这里,如果哪一天我爸爸回来找我们了……”她缓缓的摇着头,低着头转弄着手指。 “他算哪门子的父亲?把两个女儿丢着就自己跑去避难了!”楚天齐听到她的回答,激动地低吼着。 “就算他再怎么不好,也是我的爸爸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其实,她从来就不怪父亲狠心的丢下她和妹妹,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父亲是因为长期一直找不到工作,落魄失意的情况下才会跑去赌博的。 “妳──妳非要那么固执吗?”楚天齐瞪着她,完全无法苟同她的想法。 “方净澄,拜托妳清醒一点,如果他要回来的话早就回来了,不会到现在还把妳们姊妹俩丢在这边,三年多来不闻不间!”他激动地朝她大声吼叫着。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两个从来没吵过架,她总是凡事都顺着他的意思。表面上看起来,她总是依赖着他;而事实上是──他根本就不能没有她。 不论是什么时候,他只要看到她在身边陪着自己,他就能够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如果一天没见到她,他就会失魂落魄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是他生活的重心、动力的泉源。而现在……他完全不能相信她竟为了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父亲而不愿意跟他一起到台北生活! “我再问妳一次,妳到底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台北?”他失去耐性的逼问着她,火爆的眼神看来十分的骇人。 方净澄无言的望着他,依然摇着头。 楚天齐见她依然是那个反应,愤怒的踩着重重的步伐走出书房,砰的一声关起房门,将她独自留在原地跪坐在地上独自掩面默默的流着泪。 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该结束了呢? ***独家制作***bbs.*** 好吧,他承认他前几天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可他也只是因为不想失去她才会一时情绪失控的对她大呼小叫、调头就走。 后来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她不愿意离开遥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怎么说,她的想法也没错,她会想要等着父亲回来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除了妹妹以外就没有别的亲人了。 虽然他是必须要到北部念大学,但是至少他每个礼拜六、日都可以回来看看她,不是吗? 想了好久好久,他终于想通了! 可是,她也没有必要一声不响的就搞失踪吧? 向来都没什么脾气的她,尽避以往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还是会每天到他家里去陪他,即使是生病或是身体不舒服也亦然,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一样一连三天都不见人影。 以她善良不与人争的个性,就算她在生他的气,也早该气消了。 可是……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不但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就连打电话到她家也没人接。 难道……她出了什么事吗? 想到这里,他心揪了起来,匆匆忙忙的走到她家,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屋内依旧昏黄一片,家具排放得整齐不紊,但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走进她的房间里,打开简陋的布帘衣橱,惊愕的发现里面的衣物全部消失无踪;再望向床头,甚至连他送给净岚的几只布偶女圭女圭也不见了! 这……发生了什么事?她搬家了吗? 楚天齐心慌意乱的打开书桌前的小台灯,赫然发现桌面上躺着一封指名给他的信件,而上面娟秀的字迹,是他再熟悉也不过的了。 他双手颤抖的将信打开,里面是一张写了几行字的纸和一迭厚厚的钞票。 天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净岚已经离开这个地方,到另一个城市去生活了,很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和净岚的照顾。其实我很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本就是个错误,出身平凡的我,再怎么样也配不上将来会是擎天集团接班人的你,也许现在结束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论是对你、对我都会好一黠。 我想,以后我们可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我会好好地过我的生活,希望你也是一样。虽然,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爱我,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爱你! 净澄笔 ps.那些钱是之前你帮我偿还的一百万,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楚天齐简直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那封信,整个人宛若失去重心般的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不可能! 他不相信!这不会是真的! 不懂……他真的不懂!她写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离开这个地方到另一个城市去生活?什么叫作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个错误? 她一声不响的就从他生命中消失,还叫他要好好过生活?全部都是狗屁! “方、净、澄,妳给我回来!傍我回来……”他在空荡荡的屋内大声喊着,灵魂好像突然被人抽空了一般,脸上滑下两行热热烫烫的眼泪。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撕心裂骨的感觉……就叫心痛! 他的心……真的好痛! 第四章 擎天国际集圃,台湾分公司── “总经理,『龙跃集团』的卓小姐找您,二线电话,您要不要接?”电话另一头传穿来秘书甜美的声音。 “不接,跟她说我正在开会。”楚天齐紧皱着眉,头也不抬的批阅着手中一迭迭的公文。 “是。那么花采玲小姐问您晚上六点半有没有时间,她想要约您共进晚餐。”小秘书很尽责的一一传达那些仰慕者的讯息。 “跟她说我没空!罗秘书,以后只要是女人打来的电话,都跟她们说我在忙。要是妳再问我这类白痴的问题,我马上把妳开除!”他暴怒的朝着话筒吼道。 真是的,他高薪聘来一个秘书可不是专门让她为那些花痴女人安排行程的! “是!是!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小秘书吓得直打哆嗦。 鸣……好凶喔!又不是她要她们打电话来的,何必那么凶的骂她嘛! 她也只不过是领薪水办事的小职员而已呀…… “那如果是一个高大挺拔,英俊非凡的超级大帅哥找你的话,你见是不见呢?”此时门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浑厚嗓音。 “如果你没得爱滋病的话,我不介意拨个空见见你。”楚天齐朝门口倚在门边超级自恋的左晋滕瞟了一眼,没好气的回道。 “老弟,你这分明是诅咒我嘛,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说你呀,偶尔也学学我吧,对女孩子要温柔体贴一点才对嘛!怜香惜玉这道理你懂不懂?”左晋滕咧嘴一笑,丝毫不在意楚天齐恶毒的用词。 “不懂。”他轻扯嘴角,冷哼一声。 “所以我教你嘛,女人是水做的,当然是要放在手心里呵护喽。像你一天到晚老是摆着这张冷死人不偿命的脸孔,我看呀,迟早没有女人敢接近你!”他酷酷的拨了一下散落前额的刘海,以“前辈”自居的开始对楚天齐说教。 “你的那套狗屁理论别拿来用在我身上,我对女人没兴趣。”他冷漠的回答。 女人──是麻烦的动物;而且还会狠狠地伤透男人的心…… “没兴趣?除了同性恋以外,没有哪个男人会对女人没兴趣,只是程度上的不同而已。”身经百战的他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自古以来,多少帝王为了佳人而放弃大片的江山?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美女这种赏心悦目的东西,谁不爱看呢?当然是多多益善喽! 不管是胸大无脑型、气质美女型、精明干练型,只要是长相不算太差的女人,都有属于自己光鲜夺目的一面。 “咳咳!我说天齐,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也该把她给忘记了吧?这么一直念念不忘的有什么意思?说不定人家早把你给忘了!”左晋滕一片好意的劝说着,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七年前就离开的女人,他还能记到现在。 不就是个女人嘛,而且又不是漂亮到哪里去,这个感情笨蛋还真是痴心得可以。 “不要再跟我提女人了行吗?我想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来跟我高谈女人这么肤浅无聊的事吧?”听到他提及方净澄,楚天齐的心头像是被人紧紧揪住似的,隐隐作痛着。 是呀,都过了七年了,他就是忘不了她! 她……现在过得好吗?七年来,他想尽了各种方法、动用了多少的人力,前前后后雇了好几个私家侦探,甚至连续七年来都在各大报纸刊登寻人启示,就为了探听她的下落。然而,结果都是徒劳无功,她和净岚两个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消失无踪。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她们两姊妹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因为,如果她没死的话,难道她看不见他对她用情多深吗?难道她不知道至今他还是深深的爱着她吗?难道她真的那么没有良心、这么的狠心或许……他真的该要清醒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今天来找你,还是为了女人。”左晋滕无奈的摊了摊手,一脸的哀怨相。 “那你可以回去了,恕我没那个闲功夫听你谈论『女人经』。”他白了左晋滕一眼,将方净澄的身影由脑海中挥去,继续手中尚未检视完的文件。 他跟左晋滕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这种区别从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大他两岁的学长,不管身在何处,总是非常享受那些女性同胞对他众星拱月般的爱戴,随着年龄的增长,爱好的程度更是有增无灭。 “不是吧?这么没人情味?再怎么说我老子跟你老爸也是拜把兄弟;而我们两个就算不是穿同一条内裤长大的,也是在球场上共同杀敌的好哥儿们;更何况现在还是事业上携手共创佳绩好伙伴,你就逼么没人性的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个做兄弟的陷在苦难里,而打算置之不理?!”左晋滕故作吃惊状,还拿出长篇大论荒谬到极点的理由来指控他。 楚天齐翻了翻白眼,在心里暗自咒骂着,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现在居然得忍受这家伙的精神虐待! “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我下午还赶着到丽池饭店开会。”他一向拿左晋滕没辙,什么样的烂理由都可以拿来当作借口,就为了要证明他们两个是“生命共同体”。 朋友有难,所以他──应该跳出来为其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去他的兄弟!算他楚天齐倒了八辈子的楣。 “我家老头逼我去相亲。”左晋滕大叹了一口气,神色哀怨的说道。 “那样很好,你不是热爱女人吗?”他点了两下头。 “哪里好?你也知道我一点都不想结婚!”他叫苦连天,热爱女人跟结婚是两码子事! 他也才二十七岁,放眼亚洲整个企业界,最具有身价的黄金单身汉非他莫属,不知道多少名媛淑女抢破头就等着他的青睐呢,要他这么早就定下来?一句话──想都别想! “那就不要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放对方鸽子了。”很简单的作法,用不着大费周章的跑来跟他求救吧? “这次不一样,对方是齐藤浩智的妹妹齐藤纱依。”左晋滕苦脑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要命的申吟。 “齐藤浩智?『东方酒店集团』的总裁齐藤浩智?”楚天齐一愣,蹙着眉心怀疑的问道。 “就是那个齐藤浩智!你现在知道我有多惨了吧?也不知道我家老头脑袋瓜里装了浆糊还是什么,竟然要我去娶那个男人婆?!现在可好了,无缘无故惹了个麻烦上身,想逃都逃不掉!”他在嘴里念念有词,像是活见鬼似的,风流倜傥的帅气脸上泛着惨白。 “东方酒店集团”近十年来在企业界十分活跃,目前已有二十一家五星级酒店遍布于东南亚各处度假胜地,消费之高令人咋舌。 三十年前,“东方酒店集团”的创始人铃木次郎靠着庞大的黑势力起家,以不合法的途径赚取大笔的金钱,可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年近六十的铃木次郎突然良心发现的洗心革面,金盆洗手之后他转而将庞大的资金投资于饭店业,苦心经营之下,造就了今日的“东方酒店”。五年前他去世之后,便由他的义子齐藤浩智接任总裁。 齐藤浩智是个专制、霸道,又要求完美的日本男人,在他魔鬼作风的带领之下,“东方酒店”的住房率蒸蒸日上。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他的妹妹齐藤纱依! 齐藤纱依与她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符,与一般传统日本女性温柔婉约的形象相较之下,她显得十分有个性。 平心而论,她称得上是个倾城佳人,肌肤雪白迷人,有张粉雕玉琢的精致脸孔,再加上魔鬼般的惹火身材,绝对可以迷死天下间所有男人!不过前提是──她必须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处不动。 她是个永远静不下来的女人,兴趣不是插花、唱歌或者逛街;而是西洋剑、柔道及空手道。除此之外,她还很不伦不类的在最繁华的东京都开设了两三间规模不小的声色场所,而且生意还相当好。 听说不久前在某个宴会场合里,某个政要官员的独子因为多喝了几杯,一时不长眼睛的垂涎她的美色而冒犯了她,结果当场被她打到不成人形,除了打断了对方胸前的四根肋骨、右臂左腿骨折不说,还狠心的断了他的子孙根,至今仍然半死不活的挂在医院里。 这件事情传出去后,让原本大排长龙的追求者全部打退堂鼓的将注意力转往其他的名媛身上。 开什么玩笑?这么恐怖的女人谁敢娶回家作老婆! 美女虽然好,但小命更重要!这是亘古以来不变的道理。 “或许她刚好可以治一治你这种没有女人就会死的毛病,未尝不是件好事?”楚天齐扯动着有型的薄唇,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你不是真的见死不救吧?我家老头说,如果我这次敢再放人家鸽子的话,他就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而且我也不敢不去呀,要是那男人婆因为我放她鸽子,一发起脾气来要了我的小命……我就完了!我是想说喔,齐藤浩智不是有意跟你们『擎天集团』合作在拉斯维加斯开设酒店吗?或许你可以帮帮我……”他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把主意打到楚天齐的身上。 “帮你什么?你该不会要我像个小苞班似的陪着你去相亲吧?”楚天齐微瞇着像鹰般锐利的眼睛,不难猜到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什么跟班啊,干嘛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可是我的终极保镳耶!你也不想你的兄弟死于非命吧?”左晋滕以讨好的眼神望着他。 “我记得你的公司里面多的是保镳,怎么,你们『纵天保全』里的人才都死光了?”他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 终极保镳?还真亏他想得出来,这小子八成是电影看太多了! “你说这什么话?我可是去相亲,又不是去干架的,带他们去干嘛?我是想……既然你们之间有合作的关系,你陪我去的话,至少那个男人婆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你说,我这话说的有没有道理?”左晋滕振振有辞地说道。 “有道理。不过……”他点了两下头,随即以充满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道:“不过,你该不会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吧?要是你连她都打不过的话,你这个『纵天保全』的总经理大概也不用混了……”他想,假如他跟她真的动起手来,那画面肯定精彩万分。 “谁跟你说我打不过她?我是从来不动手打女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听到楚天齐讽刺的口气,左晋滕又开始没完没了的解释个不停。 看来这下子他的耳根子又没法清静了。 ***独家制作***bbs.*** 台北东方酒店 “澄子,妳还好吧?我看妳的精神好像不是很好。”齐藤纱依看着满怀心事站在玻璃落地窗前发呆的方净澄,关心的问道。 “啊?没有呀。”听到齐藤纱依的问候,方净澄连忙转过头来,将散落的头发塞至耳后,缓缓的露出一个微笑。 “嗯……没有,只是离开台湾太久了,现在踏在这块土地上,有点……伤感。”方净澄也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仰起小脸,闭上眼睛,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哦,妳没说我倒忘了妳是台湾人呢!怎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吗?”齐藤纱依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异处。 一般人离乡太久,再回到故乡的时候,多半只会说出像是怀念的字眼。 “怎么了?妳好像有心事?要不要说来听听?”齐藤纱衣在床边坐了下来,一双足以娉美国际伸展台上模特儿的修长美腿交迭着,勾勒出美丽的曲线。 “伤感”这两个字,是不会出现的。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小时候的事情而已……”方净澄轻轻的摇了一下头,用呢喃般的语气说道。 时间真的是过得很快……才一转眼的功夫,七个年头就这样过去了。 她想到了楚天齐…… 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 当年,她只留下一封信就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他一定很生气、很伤心,甚至很愤怒吧? 不知道她走了之后,他有没有找过她呢?他还记得她吗?还是从此就把她给忘了呢? 不知道……他有没有恨过她? 自从他由美国念完研究所回来接管“擎天集团”台湾分公司之后,这两年来,她经常可以从商业杂志里头看到有关他的一些消息。照片里的他,跟小时候比起来并没有多大的改变,除了更加成熟、有魅力以外,他还是那个老样子。 谤据媒体的采访看来,他的感情生活很低调,目前也还是单身。那么……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如果他们两个有重逢的一天,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天呀,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有见面的一天呢? “澄子,我问妳一个问题。”齐藤纱依观察着她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同样身为女性的她,猜想方净澄应该是为了往日的感情而伤怀。 “嗯?”她再度张开眼睛,将目光转向齐藤纱依。 “妳爱我哥吗?”她将双手环在胸前,一针见血的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方净澄迟疑了。 她爱浩智吗?当然不,她至今心里头仍然挂念着另一个男人。 “不,”深吸一口气,方净澄坚定的摇着头,“纱依,我只能说我对他的感情只有尊敬跟感激,那并不能称为爱情。” “我懂了。”齐藤纱依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其它的话也没有必要再问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方净澄应该还是会是她的大嫂。 “那么妳呢?纱依,妳为什么会愿意来台湾相亲呢?”方净澄润了润微干的双唇,将楚天齐的影像暂时由心头抹去。 在她的印象里,齐滕纱依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女人,硬派的作风跟永远柔柔弱弱的自己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她是个女强人,也从来不认为女人非得要依附男人才活得下去,她可以没有爱情,却不能没有事业。换言之,她是个感情绝缘体,就算再怎么优质的男人摆在她眼前,也不会有导电的可能性。 尤其这次纱依会主动的看上“纵天保全”的左晋滕,真的是让她不敢相信。因为据她所知,左晋滕是一个极度花心的男人,他的风流成性不知道让多少女孩子伤透了心,这样一个对感情没半点责任感的男人,纱依怎么会看得上眼呢? “秘密。”齐藤纱依的红唇扬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独家制作***bbs.*** 东方酒店宴会厅。 “搞什么?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左晋滕频频望着左手腕上的seiko都会名表,右手则不耐烦的拿着桌边的银器餐叉猛敲打着桌面。 “左大少爷,看你这么着急,好像是挺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齐藤纱依?” 楚天齐端起了酒杯,轻啜了一口葡萄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反应。 “见你个大头鬼!”左晋滕没好气的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谁跟你说我想见她?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大牌呀?都已经超过半个多小时了,人还不来!” 惨惨惨! 扁是无缘无故被抓来跟个男人婆相亲已经够倒楣的了,现在还得忍受风雨欲来前的精神虐待! 这女人到底还要让他等多久呀?他晚上还等着跟莎琳娜约会呢! “你不是常说,迟到是女人的专利?”看他脸上那副情急的模样,还真是挺有趣的。 “迟到是女人的专利没错,但那是单指我喜欢的女人而言,并不是……”左晋滕话才说到一半,便传来两三下的敲门声,接着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 美女!真的是美女!让人眼睛为之一亮。 她很高,以目测看来至少有一百七十四公分;精致细腻的脸庞上,略施着淡淡薄粉;一袭黑色的皮衣,使得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段显得更加惹火,胸前微露的酥胸更是引人遐思…… “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齐藤纱依朝着在座的两位男士点了点头,微带笑意的脸上充满着自信的神采。 “不……不会,其实我们也才刚到。”左晋滕一见到齐藤纱依,一双眼里燃起熊熊的……呃……欲火,穷追不舍的猛盯着她姣好的身材,不时溜溜的打转着,刚刚所有不耐的心情霎时烟消云散。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胚!”楚天齐见他那只差没当场滴下口水,扑到面前野艳女子身上的反应,低声的附在他耳畔啐道。 “真是稀客呀,想不到连楚先生也来了,我正打算过几天上『擎天集团』去拜访你呢!”齐藤纱依步伐轻快的朝餐桌走去,愉悦的对着楚天齐打招呼。 “齐藤小姐,客气了。”楚天齐礼貌性的朝她微笑,寒暄的问道:“怎么令兄没陪妳一起来台湾吗?” “家兄前两天刚好到新加坡去忙点公事,所以没有陪我前来,不过后天下午他会亲自来台湾与你一起商议拉斯维加斯的那个案子。听闻楚先生的小白球打得很不错,家兄一直希望有机会能向你讨教呢!”齐藤纱衣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简单明了的解释着。 “不敢当,打球纯粹只是我的兴趣而已。” “咳咳!”这时,左晋滕假意的咳了几声。 打从这美女一进门开始,就完全将焦点放在楚天齐身上,还一直什么令兄、家兄、小白球的说个没完,彷佛当他是个透明人似的,他才是这次相亲会的主角耶,怎么这会儿她“相”到别人身上去了? 左晋滕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成功的让两个人同时朝他望去。 “没事没事,最近天气变化太大,有点感冒了。”左晋滕故作帅气的朝齐藤纱依咧嘴一笑。 “哦,那你可要多保重了!”齐藤纱依长羽般的睫毛搧了搧,恍然大悟地道,然后将话锋转向眼前正走进门来的方净澄。“啊,澄子,妳上哪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去诚品书店买书,买着买着就忘了时间,结果又突然下起大雨……”方净澄漾着微红的脸,充满歉意的解释着。 还没回头,楚天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震了一下。 这个这个声音跟说话的语气……好熟悉!这个声音不是属于…… 不!应该不会是净澄的! 是他多想了吧?这么多年了,耗尽那么多的心力都没能找到她,他都已经快要死心了,怎么可能现在会出现呢? 可是……他根本就无法克制自己心里那仅存的一点点希望,忍不住的还是转身朝身后的人儿望去。 这一转身,他的心脏彷佛瞬间停止般,深沉双眸瞪得大大的,震惊得合不拢嘴,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景象。 她……她…… 这眼前的小女人不就是净澄吗? 若不是她,还会有谁长得那么像? 那纤弱的身影,跟依旧清新秀丽的脸蛋,还有飘逸的直发……跟以往一模一样,一点改变也没有,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关系。过来,我来帮妳介绍一下,这位是『擎天集团』的总裁楚天齐先生,另一位是『纵天保全集团』的左晋滕先生……”齐藤纱依起身对着方净澄招呼着。 楚……天齐?! 一听到这个名字,方净澄呆了一下,抬起头来直直望向那个一脸错愕的男人。 不!不可能! 她以为他们根本不会再见面了……不可能的…… 她脸上的红润瞬间变得惨白,嘴角轻轻的颤抖着,全身的血液像是冻结似的全身发冷,手中提的那袋书应声掉落,两只手紧紧抓着裙襬一动也不能动的僵在原地。 “方、净、澄!”原本的错愕霎时消失,转而取代的是惯怒的情绪,他握紧双手,锐利的黑眸里带着寒意。 “不……不是,你……你认错人了……”见他恨恨的望着自己,一阵寒意由背脊传来,她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拼了命般的猛摇着头。 “认错人?妳当我是三岁小孩!”楚天齐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两只手狠狠的压着门板,将她给困在其中。 他谁都有可能认错,就是她──他这辈子绝不会忘记! “不……我……”她紧紧缩成一团,舌头像是被猫咬掉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澄子,妳认识他吗?”齐藤纱依见状,立刻起身走上前来询问。 “我……我不认识……”方净澄闪着摇摇欲坠的泪光望向齐藤纱依,无助的摇着头。 “妳不认识?妳居然敢说妳不认识我?!方净澄,妳的良心上哪去了?妳、妳知道妳这么说,我的心有多痛吗?”砰的一声,楚天齐举起右手猛力的击向门板,左手则将她低垂的小脸扳起来,让她直视自己因为心痛而紧皱成一团的脸。 “我……”方净澄眼神惶恐的看着他,泪水也不争气的跟着滑落了。 其实,她也好想好想他呀!可是……可是她不能……真的不能…… “楚先生,请你先放开我大嫂,别那么激动。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很快的,齐藤纱依在心里已经有了谱,从他们两个人的反应看来,不难推算出他们两个人之前是什么关系。 大嫂?她说净澄是……她的大嫂?! 冷峻刚毅的脸沉了下来,两只手也跟着由门上垂下,楚天齐转而面向齐藤纱依。 “她──是妳的大嫂?齐藤浩智的老婆?”楚天齐心痛地闭上眼睛,紧咬着牙强逼自己问话。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 七年来,他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她、没有一天不想她;而她却把他忘得一乾二净,该死的跑去嫁人了?! “没错,她是我大嫂。希望你稍微克制一下你的情绪,我大嫂她胆子很小,你这样过于激动会吓坏她的。”未来的。只不过此刻没有说明的必要,以免让她跟大哥不久之后的婚礼节外生枝。 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正被抽离,五脏六腑就像是被千万根针穿过似的。 他的心,在淌血…… 方净澄泪流不止,无言的听着他们的谈话。最后,她再也听不下去了,趁着楚天齐没注意的片刻,她匆匆的打开门,拔腿逃离现场。 七年前,自卑的她选择不告而别的离开;而现在,她即将嫁给别人了,还有什么勇气来面对他呢? 第五章 大雨淅沥哗啦的下个不停,就如同她决堤的泪水流个没完。 她冒着大雨,以自己能力范围里最快的速度在街上跑着,已经分辨不出脸上的水究竟是雨还是泪,她只知道此刻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她,让他……找不到她。 他还记得她!他真的还记得她…… 要不然他不会拿充满怨恨的表情看她。他脸上狰狞的痛苦全都是因为她,她甚至……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悲伤跟绝望…… 这是错的!她根本就不应该听从浩智的意见陪纱依来台湾,她应该安安分分的待在日本就好,这样子就不会再见到他,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她应该感到高兴的,不是吗?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不但没有因此将她遗忘,反而还将她一直放在心底。对一个女人来说,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男子这样深情的真心对待,是多么地不容易、多么地珍贵啊! 可是,她高兴不起来……她不但没有面对他的勇气,甚至也不敢承认她认识他,她是多么地懦弱跟自私呀!她好没用……好没用…… 雨下得很大,模糊了她的视线,边跑边哭的情况下,她完全没注意到路上因为尚未施工完成的的坑坑洞洞,一不小心便跌倒在地。 “呀!好痛!”由手心及膝盖传来的阵阵刺痛,让方净澄吃痛地低呼一声。她低头望着自己的膝盖及手心,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因为破皮而渗出红色的血丝。 因为那疼痛剌骨,她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溴有,于是只能坐在地上掩面流泪。 老天爷虽然狂下着大雨,可是路上的行人依旧很多,一对对男女亲昵的撑着伞,见他们都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好甜蜜、好恩爱! “老公,你走快一点啦!电影就快要来不及了,你还像只乌龟一样慢慢爬!” “什么乌龟呀?我看妳才是乌龟!早就叫妳快点出门了,妳就是不听!妳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七夕,电影院人潮一定特别多呀……” “老公,你看那个女生好奇怪呀,雨下那么大,她干嘛要坐在地上淋雨?她好像还在哭耶” “妳少管人家的闲事!电影都快来不及了,妳还那么啰唆……” 一对男女撑着雨伞,快步的由方净澄身边走过去,两个人嘴里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七夕……原来今天是七夕情人节呀! 她真的好羡慕他们,她也好希望能像他们一样快快乐乐的有自己深爱的人陪在她身边,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幸福的呀!就像是从前一样,即使她只是陪在他旁边看他念书、看他打篮球,就算哪都没去,只要有他在身边,她永远都觉得心满意足…… 她在想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她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她真的好傻呀…… “妳坐在这边干什么?难道要等到感冒发烧了妳才高兴吗?” 一阵不悦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她听到了楚天齐的声音。 “你……你……”方净澄仰起小脸望着他,瞠目结舌的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她又在作梦了吗?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他? “妳这个笨蛋!妳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淋雨?”楚天齐撑开手中的雨伞,紧蹙着眉心看着眼前正手足无措的坐在马路上的方净澄。他心里满是怜惜,这么多年了,她依然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楚天齐,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她都已经跑得很远很远了,不是吗?他怎么会追上来呢? “妳受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痛不痛?”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眼角瞥到她那两只白蜇的双腿上正泊泊的冒着血,于是蹲子来检视她的伤口。 “我……”她顺着他的问题摇了两下头,心里好难过,可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这么无情的对待他,为什么他还要对她那么温柔呢? “什么都先别说,上来,我先送妳回去。”他不再多说些什么,将自己宽实的背朝着她,就像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一样。 有缘的人,不管分开多久,终究还是会再见面的…… ***独家制作***bbs.*** 他是送她回家了,可是却不是东方酒店,而是他自己的家。 一路上,他们两个沉默的一句话也没说,她无声的流着泪,而他就这样背着她在雨中走着。 “先去洗个澡,要不然很容易感冒的。”回到他的住处,他把她送到浴室里,丢了件自己宽大的休闲t恤给她之后,就顺手将门给带上。 走回房里,月兑掉一身湿淋淋的衣物,他随手抓了条毛巾将身体给擦干,换上干净的衣物,心情沉闷的躺在床上。 此刻他完全弄不懂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太多太多的感受像是跑马灯似的在他心里打转,心情久久都无法沉淀下来。 初见她时的震惊已经消失了;而现在,狂悲狂喜──是他目前最贴切的心情写照。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再见到她会是怎么样的情形?他顶设过很多他们相遇的场面;甚至多次的告诉自己,如果她回来了,一定要改变自己以往不擅表达情感的个性,要把她娶回家好好的疼爱她。只是随着时间越久,他早已经不再奢望她会出现…… 然而,她还是出现了!而且还是在这种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情形之下──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小女人非但不认他,还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好讽刺呀!扁是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有说有笑的那个画面,就让他几乎快要发狂。 “我……我……洗好了……”方净澄怯怯的站在他的房门口,红肿得像是核桃般的大眼睛,似乎还隐隐闪烁着泪光。 由于他足足比她高上二十公分左右,他的衣物穿在她身上就跟睡衣没两样。 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充满着属于他独特的阳刚男性味道,好怀念、好熟悉…… “过来这边坐好,我帮妳擦药。”他在心里无声的叹息,然后拍了拍床沿上不意要她过来坐,自己则是起身走到木质橱柜前去拿医药箱。 她像个听话的小女孩,乖乖的走到床边坐好,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的把头垂得低低的。 她好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她对他多年来隐藏在心中的感情;也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是她目前最不应该表达的…… “我帮妳涂一点双氧水消毒,可能会有一点痛,妳要忍耐一下。”他拿起些许棉花,由罐子里倒出一些液体,沉着一张俊脸对她说道。 不等她反应,他拿起棉花朝她膝盖的伤口处压下去,方净澄的脸瞬间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全身颤抖着,两只手也紧紧地抓住床单。因为实在太痛了,她原本就在眼眶里打转的泪花便跟着一滴滴掉了下来。 然而她掉泪的原因并不是为了疼痛,而是因为他见到她吃痛的表情之后,不但将上药的力道放轻,还很细心的在她伤口上轻轻的吹着气,以减轻她的疼痛。现在的他,好温柔、好温柔……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他。 在她的记忆中,他是一个很霸气、很专制的男人;他很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即使他的出发点是因为关心也是如此。 他大可以对她发脾气的,大可以把她丢在马路上不管,大可以狠狠的骂她一顿……这样子,她会好过一点。 他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温柔呢?她一点都不值得他对她那么好呀! “天……天齐……我……”在他帮她包扎好伤口之后,她忍不住的叫了他的名字,想要解释些什么。 “妳终于肯认我了吗?我还以为妳永远不打算承认了。”听到她开口,楚天齐抬起头来望向她那泪眼汪汪的小脸,苦涩的说道。 “我……对不起……”被他这么一说,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不要跟我对不起,我不想听妳说什么对不起,我只想问妳……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他忍着心里的痛楚上过自己问个明白。七年前不明不白的被她“抛弃”,今天她总应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了吧? “记得那天……我们吵架的那天……你很生气的转身走掉,那个时候我很伤心……很难过的回到家,却意外的发现我爸爸竟然在家里等我和净岚。他说……他有了一个很稳定的工作,可以让我和净岚过安稳的生活……”她轻叹了一口气,用手背抹去眼泪,幽幽的解释着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她的父亲为了躲避赌债而跑到台北去避风头,结果居然在因缘际会的巧合之下救了“东方酒店集团”的创始人铃木次郎一命,为了感谢父亲的救命之恩,在他了解父亲一直处于失业的情况之后,便决定让父亲当他的专属司机。 当时父亲回来接她和妹妹的时候,她曾经完全不能接受父亲要带着她们姊妹俩离开台湾远赴日本定居的事实;但是在几度内心挣扎之后,她还是选择了离开台湾,重新开始一个新的人生。 “那么妳至少可以来跟我说一声呀!为什么妳连来跟我道别都不愿意?”听完她的解释,楚天齐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离开的原因了。 也难怪他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找不着她,因为他的小女人根本就不在台湾。 “如果……当时我跟你说我要走了,你……会让我离开吗?”方净澄直直的看着他充满伤痛的眼眸,缓缓地问道。 她太了解他了!就当时的情况而言,他根本不会放她离开,他会用尽镑种方法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包何况,当时她也不敢去见他呀!她更怕自己一见到他,本来已经决定要离开的心意又会开始动摇;也怕见到他以后,会更舍不得离开他,因为……她真的是好爱好爱他! “我……”楚天齐让她的问题给问倒了,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是的,她没说错,如果当时他知道这种情况,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她离去。 “可是……可是妳怎么狠得下心离开我?妳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丢着,让我一个人日日夜夜的思念妳?”他惨澹的扯出一个苦笑,“妳知道吗?妳刚离开的那几天,我在妳家守了整整三天,三天来没吃也没睡,像个活死人般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等着妳,希望妳会突然回来……”他说,一向坚强的他,眼眶竟然不自觉地泛红。 “我……天齐……我真的很抱歉……”心头一酸,她没用的眼泪又扑簌簌的滑落。 “我不想听妳说抱歉!真的一点都不想!妳可知道,妳对我有多么重要吗?虽然……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妳这三个字,但是妳应该知道,我真的真的很爱妳……”他想起了那封她留给他的信,捧起她泪眼汪汪的小脸,轻轻的拭去她的眼泪,深情的对她倾诉一直放在心底的爱意。 “我……”听到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她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好想跟他说,这些年来她始终未曾忘记过他,可是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浩智,她的未婚夫…… 不,不行,她不能说!她已经没有那个资格去对未婚夫以外的男人表达什么不该有的感情了! “我……我想,都过了这么久了,你应该也有要好的女朋友了吧?时间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去了,要不然你的女朋友要是来了,看到我在你房间里,她会不高兴的……”方净澄硬生生的将自己原本想要表达的情感给吞回肚子里去,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最爱的女人失踪了七年,我找她都来不及了,妳怎么会以为我还有心思交别的女朋友?”楚天齐抚模着她柔顺的发丝,顺势将她给拥进自己的怀里。 从他上大学到现在当了“擎天集团”台湾分公司的总裁以来,倒追他的女人是有增无减,只是面对那些女人,他的心里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些所谓的名媛淑女们,没有一个能让他产生心动的感觉。 不可否认的,这些年来他和知名模特儿花采玲一直有关系,只不过那种关系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纯粹发泄生理需求,他对花采玲丝毫没有半点感情。 “天齐……”他的回答完全震撼了她,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自己用情如此深。 “净澄,告诉我,妳还爱我吗?”他紧紧的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发丝与雪白的脖子之间,贪婪的汲取属于她柔柔甜甜的香味。 “我……”方净澄咬着自己的下唇,克制自己别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他此刻的举动让她的心没来由的狂跳不已,隔着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她甚至能感受到由他手心里传来的温度是多么温暖。 她的心好挣扎…… 齐藤浩智的名字一直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她不断地提醒自己,她已经是浩智的未婚妻了,浩智对他们一家人那么好,她不能……不能对不起他的! 不行,她得跟他说清楚,她得昧着自己的良心跟他说她早已经不再爱他了。 可是,他似乎没打算让她回答,厚实的手掌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般,一次一又一次轻抚着她的背,那张帅气的男性脸庞也迫不及待的往她小巧的脸逼近,在她正打算开口做个了断之际,他的唇吻住了她小巧的樱唇。 在她完全没有任何心里准备之下,他吻了她。 “不……”不可以!她是有未婚夫的女人呀,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她想要将他从她身上推开,没料到他却将她抱得更紧,更加粗暴猛烈的吻着她,不让她有机会逃月兑。 因为这个吻,她申吟了一声,仅剩的理智瞬间瓦解在他的吻里,全身虚软无力的瘫在他怀里。aa 见她不再抵抗,他的舌头不断的在她唇齿间挑弄着,将自己健壮伟岸的身躯紧密盖覆在她柔软的身上,粗糙的大手跟着覆上她身前玲珑的丰盈轻轻着,另一只手则是不安分的往她身下底裤隐密的探去,不停的搓弄着她敏感的花蕾,让她为了他而湿濡。 因为承受不了这样过多的欢愉,全身无故的发热,她难受的蠕动着娇躯,在他身子底下娇喘连连,完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自己下月复部传来那一阵阵如触电般酥麻的快感是怎么回事。 本能的,她只知道她好想要…… 他灼热的吻由她的唇瓣离开,转而移至她的耳垂、锁骨。她弓着身子在他身子底下娇吟扭动的样子是那么妩媚撩人,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她的冲动。 他迅速的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两腿之间的昂藏,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他挺起身子,猛力的将自己硕大的渴望推进她未经人事的狭窄紧窒。 “啊──”突如其来撕裂般的痛楚,让方净澄的脸瞬间皱成一团,低声的喊叫了出来。 他看着她疼痛的表情楞住了,这种情况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他的小女人!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又惊又喜! 从前在一起的时间里,虽然他有好多次都想要了她,可是却因为怕自己的举动吓坏了她,所以他都宁愿痛苦的忍着冲动不碰她,一年半里,他们的进展也只停留在接吻跟而已,他从来未曾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可是她都已经是齐藤浩智的妻子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 “乖乖,等一下就不那么疼了……”他克制的停住自己的难耐,让她适应他在她的体内。他温柔的吻着她冒着香汗的额头,轻轻的哄着她。 “呃……嗯……”在他的耐心等待之下,她的表情渐渐的不再痛苦,原本紧皱着的小脸也跟着放松下来。 然后他开始在她身子里缓缓律动,由慢而快,由浅而深,激情像是火山爆发般地不可收拾。柔柔的灯光下,两个躯体紧密的交缠着,诉说着只属于情人间的密语。 第六章 “澄子,妳昨天上哪去了?” 早晨四点半,方净澄才刚回到东方酒店,就发现齐藤纱依正在她的房间里等她,艳丽的容颜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问着。 “我……我在路上闲逛了一个晚上,顺便想一些事情……结果走太远了,发现身上没带钱,所以……”向来不擅说谎话的她,小心翼翼的对着纱依解释道,一颗心忐忑不安的偷愉观察纱依的表睛,希望纱依没发现她在说谎。 事实上,她才刚从楚天齐的住处离开。 经过昨天几度激情之后,他可能是太累了,所以睡得很沉;而她则一晚都没睡,就是为了趁他不注意时偷偷离开。 在回来的路上,她想了一个比较象样的理由,因为她彻夜未归,纱依肯定会起疑心。 “下次不要一个人乱跑!妳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很难跟我哥交待。”齐藤纱依如猫儿般的圆眼仔细的审视着方净澄的表情,最后才以叮咛的口吻交待着。 “我知道。”她依顺地点点头,心头松了一口气。 “我听左晋滕说,你们都是同一间学校毕业的?”齐藤纱依径自点燃一根烟抽着,不经意的问道。 昨天当楚天齐像是发疯似的追出去之后,当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给问清楚,对于净澄跟楚天齐之间的关系,她现在已经略知一二了。 “我……我跟楚先生的确都是『樱井中学』毕业的。”听到纱依这么问,她想纱依大概是连她和天齐童年的那段往事都知道了,看来她也无须再隐瞒什么了。 要怪就怪自己太过于粗心,当年她除了把心思放在妹妹净岚和楚天齐身上之外,没特别去注意过什么人,尽避当时左晋滕在学校里的名声并不小,她也从来没有留心过。 就算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陪楚天齐一起去打篮球,但是因为篮球场上男生太多,她也弄不清楚到底哪个男生是左晋滕,只隐约知道有个男生跟楚天齐的交情很不错;离开台湾以后,她更是糊里糊涂的把左晋滕这号人物给忘了。 如果她的心思能够细腻一点,那么当她知道纱依相亲的对象是左晋滕时,她说什么也不会来台湾,那就可以避免今天的情况发生了…… “这么说来,他就是妳的初恋情人?”齐藤纱依毫不拐弯抹角的问。 “……”方净澄无言的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从他昨天的反应看起来,他似乎仍然对妳念念不忘。”齐藤纱依淡淡的一笑。挺有意思的呀,堂堂“擎天集团”的总裁,居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痴心到这种程度,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但也的确让人感动。 只不过……净澄是她未来的大嫂,他的痴心也该是停止的时候了。 “我有点累,先回房间去睡了,妳也早点休息吧。”齐藤纱依不打算再多说什么,顺手捻熄手中的烟之后,丢下一句话便踏出房门。她相信方净澄晓得自己应该怎么作抉择。 齐藤纱依离开她的房间之后,她浑身虚软无力的倒在床上,将脸深埋在被子里。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尽是昨夜的缠绵,一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又不由自主的加快。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背着浩智跟别的男人……偷情! 老天!她怎么能够这么放荡呢? 她早已经不是自由之身,没有权力再去接受别的男人的追求,更没有资格再对任何男人心存幻想! 不行,她不能再见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只是……他真的会放过她吗? ***独家制作***bbs.*** 楚天齐在一阵啾啾的鸟叫声中醒来,张开惺忪的睡眼,原本应该躺在他胸膛里睡觉的可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去。 他扯动嘴角,扬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她会这样蹑手蹑脚、一声不响的离开,他一点也不意外,这是他旱就预料到的事。她的作风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他甚至可以确定,她一定留了些什么给他。 锐利的眼眸往床头柜上一瞟,果不其然的,上面贴着一张小字条,内容写着── 天齐: 能够再见到你,我真的很意外。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了,我的丈夫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他,所以昨天的事,就请你当成一场梦吧! 希望你能早日遇到更适合你的女人。 净澄 楚天荫蹙了蹙眉,将那张小纸条揉成一团,顺手扔进垃圾桶里,一点也没打算把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放在心上,因为那样的做法太不明智了。 而且,他直觉认为她所说的话都是为了骗他而编出来的谎言。光是从他们昨天欢爱的事情就可看得出来──如果真的如她所言,她跟齐藤浩智非常相爱的话,那么她不可能到昨天他碰她之前还是处女! 除非──齐藤浩智是那方面“不行”的男人。 但是这种可能性是零。因为根据那些闲闲没事、专门挖掘小道消息的狗仔队的报导,齐藤浩智经常是夜夜笙歌、流连在酒间花丛,而且还包养了两、三个不入流的小明星。 所以就算他不是个“不行”的男人,净澄又怎么会有幸福可言? 因此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尽全力将她从齐藤浩智的身边争取回来!他很有把握,而且一点都不担心。 嘟──嘟── 此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左晋滕。 “喂,臭小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楚天齐才接起电话,另一头便传来左晋滕难掩兴奋的声音。 “什么好消息?”他轻松的问道。 “我打听到了!原来齐藤浩智根本就还没结婚,方净澄只是他的未婚妻而已。看来,你有机会可以败部复活了……” “你说什么?他们两个还没结婚?!”楚天齐没等左晋滕说完,连忙打断他的话,惊讶的问道。 “是呀!我昨天请私家侦探查过了,情报绝对正确无误。你可得加点油把她给抢回来,等了她那么多年,现在终于让你给等到了!”左晋滕在电话的另一头帮他打气。 这些年来,光是见这傻小子像个笨蛋似的空想着一个女人,说真的,那个傻样还真是怪可怜的,光想都让他这个作兄弟替他难过。 “谢了!”他挂上电话,随手抓起旁边的衣物迅速穿上,接着又打了个电话到公司里告知秘书他要请假。 认识左晋滕这么久以来,就属这次说的话最动听。 这个消息真是太令他震撼了!他的小女人呀……命运之神既然让她回到他身边,他就不打算再放手让她离开。 且经过昨晚的激情,他不相信她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把他忘得一乾二净! ***独家制作***bbs.*** 睡不着! 在床上躺了一整晚,她半点睡意也没有,心烦意乱的脑子里像是刚刚被原子弹轰炸过似,一片凌乱不堪。 呆呆的躺在床上望着米白色的天花板,她将自己跟楚天齐以往的事情从头到尾很仔细的回味一遍,接着又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的心好乱,好乱! 他真的改变了很多!以前的他,是个不屑将甜言蜜语说出口的别扭男生;而现在,他开始会在意她的感受、会对她温柔体贴,那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虽然她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能再去想他了,可是她却完全做不到,她骗不了自己,她根本就还深深的爱着他! 只要他一出现在她面前,她根本就没办法去违逆他。他总是轻易的就能让她仅剩的理智全数瓦解…… 看来,唯一能断绝他们两个之间关系的关键,就在他身上了。 她临走之前给他留了张字条,不知道他看到了没?如果他看到了,会有什么想法呢? “澄子,妳在发什么呆?” “呀!纱依,妳……妳什么时候进来的?”方净澄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齐藤纱依,这才意外的发现她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我才刚进来。怎么?身体不舒服吗?”她穿着很有女人味的黑色细肩带洋装,双手环在胸前审视着方净澄。 “没有,只是刚睡醒,现在头有点晕晕的。”方净澄由床上坐了起来,勉强自己挤出一抹笑容。 “没事就好。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妳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齐藤纱依看着心神不宁的方净澄说道。 齐藤纱依心里很清楚这个单纯的女人一定是在想楚天齐的事,因为她的烦忧全都毫不隐藏的写在脸上了。 如果有时间的话,她应该好好的开导净澄的。只不过……现下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 “纱依,妳要上哪去?”方净澄漫不经心的问道,脑子里依然堆满了杂乱的思绪。 “左大少爷打电话来约我去看电影,我可不想让他失望。”齐藤纱依说着,嫣红的菱唇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喔,这样呀……那妳快去吧,玩得开心点!”她无精打采的看着齐藤纱依,心里无端的羡慕起纱依来。 她猜想,纱依肯定是非常喜欢左晋滕才是,因为她从纱依的脸上可以看到恋爱中女人那种幸福的表情,虽然那表情有点……她也说不上来,总之非常奇怪就是了。 不过,第一次看到纱依为一个男人动心,现在左晋滕也有所回应,她当然衷心的替她感到高兴,希望纱依能有个完美的爱情……不要像她一样。 “嗯。那我走了,晚上别忘记到楼下餐厅去用餐。”齐藤纱依在带上门之前,还不忘提醒她。 看着纱依离去的背影,她又开始心神不宁的想东想西。 如果……七年前她没有不告而别的话,今天的情况是不是就会有所不同?不过……这一切都是空想,她不是已经决定不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吗? “唉!”方净澄幽幽的吐了一口气,心情愈来愈低落。 铃──铃── 此时,她房间的电话乍然响起。 会是谁呢?她纳闷的想着,顺手接起电话。 “喂?” “是我。”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楚天齐充满磁性的浑厚嗓音。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听到他的声音,方净澄紧张得结巴着,心脏则是无法克制的狂跳不已。 “要查到妳住在哪间饭店、哪间客房并不难。”他口气愉悦的回答她。 “我的小女人,请妳下来好吗?我在东方酒店的门口等妳。” “我……天齐,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吗?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她叹气,心里有严重的挫败感。她早该料想到的,以他向来霸道的个性,是不可能把她的话听进去的。 “说清楚?妳说得一点也不清楚!妳要自己下来,还是要我上去找妳?”他轻哼一声,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不、不行,我……呃……我的房间跟纱依的房间是相通的,我要是出去了,她会问的……”方净澄慌乱的随口扯了一个谎言,希望他能打消念头。 “如果我没眼花,齐藤纱依刚刚才坐上左晋滕的车,从我面前开过去。”他唇角带着笑意,一语道破她的谎话。 “什……什么?”她手中握着话筒,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刚好的目睹纱依出门。 “妳要自己乖乖的走下来,还是要我上去找妳?如果让我上去的话,我很难保证不会对妳做出什么事来……”他瞇起鹰眸,用半带威胁的口吻对她说道。 一回味起昨天晚上那些激情香艳的画面,他仍然很不满足的想多要她几回。不过,他得先跟她把那些“旧帐”一条一条的算清楚,等他把她拐回家当老婆之后,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问可以交缠在一起。 他的威胁马上起了作用,她粉女敕的两颊因为他那些暧昧的话而变得热烫不已,一幕幕他们两个昨晚做的“好事”,就像是幻灯片似的在她的脑子里播放着。 “我、我马上下来!”她吓得飞快地挂上了电话,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快速的稍作整理之后,方净澄急急忙忙的搭了电梯,穿过豪华气派的酒店大厅来到门口,抬起头来四处探寻着楚天齐的踪影。 很快的,她瞥到不远处停了一台很难不引人注意的深蓝色保时捷,而里头的那个男人正神情愉快的朝她招手。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朝楚天齐跑去,一心只想要尽快的把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说个明白,从此各走各的路,不要再有任何牵扯了。 “先上车!”他走下车体贴的替她开了车门,轻松的朝她一笑。 “不……不是的,我只是下来跟你把事情说清楚,没有要跟你出去的打算。”方净澄困难的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对他说道。 “有什么事我们晚一点再谈,妳先上车吧!”他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握住她纤细的肩膀,将她往车子里送。 “可是……可是我……”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模不着头绪的坐在车内看着他春风满面的笑容。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但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妳今天穿得很漂亮,就跟白雪公主一样。”他坐回驾驶座,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然后赞赏道。 虽然她的穿著很素雅,只是一件白色的针织衫、深蓝色的牛仔裤,还有一双帆布运动鞋,但是穿在她身上就是那么地好看。 “天齐,我想……我们……”她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赞美而羞红了脸,两只手不安的在身前绞扭着。 “什么都先别说!我要带妳去一个地方,不过路程有点远,妳要是累的话就先睡会儿。”他轻拍了她两下头,然后打开音乐频道放着音乐,发动车子往路上驶去。 她垂头丧气地看着他,一堆原本想拿来拒绝他的话,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天气很好,因为已经快接近黄昏时刻,所以没有刺眼的阳光,当微风从车窗徐徐的吹进来,那种凉爽的感觉相当地舒服。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开口说半句话,只有收音机里传来阵阵的蓝调歌曲。不知不觉的,她原本有点紧张不安的情绪也渐渐舒缓下来。楚天齐专心的将车子开上交流道;而她则是不自觉的将头侧在一边望着他专注的表情,看着看着,也就没有去注意他车子所驶的方向是往南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的看过他了…… 他从以前就是那种帅气到不行的男生,记得以前总是有许多女生非常喜欢他,看来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没有减少。 她还真的是挺幸运的,不是吗?她的长相不是太漂亮,也没有良好的出生背景,至今她仍然想不透高傲如他,为什么当初会喜欢上平凡无奇的自己,而且一爱就爱了这么多年? 斑速公路上车流量并不多,一路上非常顺畅。温和的微风不停的吹着,加上她一夜没睡的关系,想着想着,她很快的就沉沉的进入梦乡。 第七章 等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左右,楚天齐将坐在驾驶座旁的她轻轻地摇醒。 “起床了!小睡虫,我们到了。”他宠溺的拨开她脸颊旁的发丝,抚着她的脸颊轻声说道。 “啊,我、我睡着了?”她猛然由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件他的外套。看了看窗外已经昏暗的天色,再看一下车内的时间,这才发现她居然一睡就睡了两个小时! 天呀!他到底是把她带到哪了,怎么会过这么久才到达目的地? “是呀!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把妳累坏了?”他深邃的眼眸流露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意有所指的揶揄着她。 “啊!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话让她有了暧昧的联想,娇颜涮的瞬间通红无比,她急忙否认,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看他。 “哦!那就好,因为以后我们会常常像昨天那样,妳可得早点习惯。” 她那娇羞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让他忍不住想小小的欺负她一下。 什、什么?!他他他……他刚刚说……他们以后会常常像昨天那样,要她早点习惯? 那样是哪样? 是她脑子里想的那样吗? 想到这里,她原本就已经羞红的脸正持续的加温,这下子她更羞得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脸一路红到耳根子去了。 “呃……天齐……我想跟你说……我们不可能……再像昨天晚上那样……”她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虽然尴尬归尴尬,但是像这种事情她还是必须跟他说清楚才可以,她不能再让他误会下去了。 “先下车再说。”他抿了抿嘴,不理会她的违心之论。 不可能?他会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他已经铁了心决定要一辈子缠住她之后,她更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喔。”她小小声的应道,乖乖的听从他的话开了车门走下车。 才一下车,她立刻就怔住了。 这里……不正是她童年的家玛? 饼往的种种回忆突然涌上心头,一时之间千头万绪,她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妳离开台湾那么久,这几年来有没有想过家?”楚天齐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呆呆的反应,柔声问道。 “嗯……”她失神的点了点头,眼里充满雾水。 当年跟着父亲离开之后,她常常都会想到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尤其是她们刚刚到日本的时候,净岚对于日本那个陌生的新环境完全不能适应,更是每天哭闹着要回台湾的家。后来前后足足花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她们姊妹俩才终于适应那里的生活。 后来的这些年里,她曾经有好几次都想找个时间回来看看,只不过因为父亲跟浩智不让她独自离开日本,又加上她自己也害怕再遇到楚天齐,所以最后都作罢。 “回家”这个名词对她来说,旱已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可现在,她居然如愿以偿的站在老家的门外!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激动得快掉泪了。 “想不想知道现在里面变成什么样子?”他温柔的看着她眼里如梦似幻的神情,将大门的钥匙递给她。 “这……这么多年来,你依然保存我家的钥匙?”方净澄迟疑的接过楚天齐手中的钥匙,看着他太过温柔的神情,连带着她的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 “嗯。只要跟妳有关系的东西,我都保存得很好。走吧!进去里面看看。”他似笑非笑的睇着她,催促着她动手去开门。 “嗯。”她依言打开因为经过时间长期摧残而生锈的铁门,在一片乌黑中模索着电源开关。 灯光一亮之后,她的反应更加激动,原本就已经在眼中打转的泪花,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屋子里那些破烂老旧的家具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焕然一新的家具设备;就连印象中斑驳月兑落的墙壁,也重新粉刷成温暖的米黄色,小小的屋子里应有尽有,看起来非常的温馨。 “以前我就一直想这么做了,可是当时妳就是太固执了,所以我才没有勉强妳。自从妳不告而别之后,我就擅自把这里重新整修了一下,希望哪天妳回来了,能有一个比较象样的家。”他握住她的小手,带她参观着屋里四周的环境。“记得吗?每一次我看到妳用手洗衣服的时候,,都觉得好不忍心,可是当时的我又太爱面子,不懂得该怎么表达心里对妳的疼惜……现在想想,真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指着浴室里头那台小型的洗衣机,自我解嘲的说着。 “不要这样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关心我的……”方净澄仰起头,望着高了她二十公的楚天齐,真心的对他说道。 真的!她一直都知道的。虽然一开始,傻呼呼的她没猜出他之所以会对她这么关心,是因为他爱她。但是那种有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 此刻她的心情就像是扬起幸福风帆的船,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 “小傻瓜,妳哭什么呢?”他揉揉她的头,她那些眼泪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不断哗啦啦的流着,看在他眼里真是心疼。 命运可真是捉弄人,他从小就觉得爱哭的女人是个大麻烦,当时还很笃定自己的女朋友不会是这么爱哭的小女生;结果上帝就像是跟他开玩笑一样,偏偏让他爱惨了她。 不过没关系,从明天开始,他要让她充满欢笑的过每一天。 “我……感动嘛……”她伸手揉着红红的眼眶,抽抽噎噎的说着。 “别哭了!我带妳去一个地方。”他更加握紧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他的小女人一感动就哭,看来他得多准备点卫生纸好应付待会的场面了。 ***独家制作***bbs.*** 迷恋咖啡馆。 “净澄?!这些年来妳到底跑到哪去了?害我想死妳了!”沈曼心看着眼前久违的方净澄,又惊又喜的抱着她笑。 “曼姨,我也很想妳呀!”她搂着沈曼心开心的笑着,惊喜的程度完全不亚于沈曼心。一直以来,沈曼心在她心里的地位就跟母亲没什么两样,她到现在仍然没忘记当时曼姨给她的关怀,那对她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让我看看妳!啧啧,妳怎么还是这么瘦呀!平常到底有没有注意日常饮食?妳这个样子,曼姨看了真的好心疼!”沈曼心东模模、西瞧瞧地打量着她,发自内心的关心表露无遗。 “当然有,曼姨,妳一点都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漂亮!”她笑盈盈的回答着。 “曼姨不年轻了,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老喽!”沈曼心不胜唏嘘的感叹着时光流逝,可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宽心。 “怎么会呢?对了,曼姨,咖啡馆怎么会搬到山上来了?”方净澄好奇的问着。 罢刚楚天齐神秘兮兮的说要带她到一个地方,结果却将车子往山上开,弄得她一头雾水。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他是要带她来这个咖啡馆看看许久未曾见面的曼姨。 “这就说来话长了。两年前,房东突然说他儿子要娶媳妇儿,不能再把店面租给我了,我急得到处找地点,后来还是在楚天齐的帮忙之下才搬到这里来的。原以为这里荒山野地的生意应该不好做,却没料到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来这边看夜景、约约会什么的,生意还挺不错的呢!”沈曼心开心的说着事情的经过。 “天齐?”她一脸疑惑的望向坐在星空下品尝咖啡的他,怎么样也没办法想通曼姨跟天齐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熟络。 “是呀!净澄,妳都不知道他对妳多有心!妳刚失踪的那些日子里,他每一天都来我店里报到,就为了从我这边探询到妳的下落。后来到外地念书以后也是一样,每隔两三天就打电话来问我妳有没有回来找过我,我的耳朵都快让他问到长茧了!”想到那个时候,沈曼心不禁莞尔一笑。 她永远都记得当年这个血气方刚的小子粗里粗气的冲到她店里来把净澄给带走的那个画面。虽然当时这小子没有半点礼貌可言,不过那时阅人无数的她就可以从他那执着的眼神里看出他对净澄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心。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真是没看走眼──他不但当初十分爱护净澄;即使到了现在,他已经贵为“擎天集团”台湾分公司的总裁,仍然没有异心地对净澄,念念不忘。 这么痴情的好男人,真的可以算是奇男子了! “喔……”听沈曼心这么仔细的述说着,方净澄一颗心越是往下沉。 她真的好对不起他呀!她真的一点都不晓得他一直默默的在为她付出……她方净澄何德何能呢?她根本不值得他对她那么好! “唉,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既然妳都回来了,那就好了!人家痴痴的等了妳那么久,妳也应该回应他的感情了吧?”沈曼心开心的对她说,没有注意到她眼神里所隐藏的悲伤。“妳快点去坐好,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晚餐。妳呀,真是太瘦了,要多吃点,到时结婚当新娘子的时候才会漂漂亮亮的……”她唠唠叨叨的念着,一面走回厨房去做菜。 新娘子?她心里闪过一丝苦涩。 是呀,她就快要当新娘了,只是她的新郎不是她所爱的人…… “怎么样?见到曼姨开心吗?”楚天齐看着满怀心事走过来的方净澄问道。 “嗯……开心。”她勉强自己收起悲伤的情绪,若无其事的挤出一个笑容。 “可是我觉得妳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听听。”他双手环在胸前,敏锐的扫视她略带忧伤的小脸。 “没事啦,只是太久没见到曼姨了,所以有点……”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嗯,我能理解。”虽然他心里有数她难过的原因不是这么单纯,不过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妳这次回来,净岚怎么没有跟着回来?”他话锋一转,将她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喔,其实我也只是陪纱依回来相亲而已。净岚她今年准备要升高三了,而且最近交了一个男朋友,目前正处于恋爱蜜月期,两个人恩恩爱爱的难分难舍,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我回来。”提到小她好几岁的妹妹,方净澄的脸上立刻展露笑颜。 “才高三就交男朋友?这样会不会影响到课业?”楚天齐挑了挑两道浓眉,表情不是很赞同。再怎么说,净岚还小的时候他也有照顾到,算是她的哥哥,而且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她的姊夫,所以他有这个必要要关心一下。 “这倒还好,那个男孩子我看过,长得斯斯文文的,也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重点是他对小岚好,那就好了。”她慢条斯理的说着,一点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看他一副担心的表情,她突然觉得很好笑。 要是说高三就交男朋友不好,那他这个从国三就开始暗恋她的小男生岂不是更糟? 不过她没打算拿他过往的事迹来反驳他,要不然一向自以为是的他,肯定会说自己优秀的成绩不是随便的小毛头能相比的。 “那就好。如果那傻小子欺负我们家净岚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我马上飞到日本去教训他!”他全然用身为“家长”的口吻说道。 “好。”她对他的反应感到啼笑皆非。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问妳。”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另一件也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为什么齐藤纱依会来台湾跟晋滕相亲?这是谁出的主意?”对于这件事,他多少有些好奇心。 “是纱依主动要求的,因为纱依好像很喜欢他。”方净澄就她所知道的回答他。 “齐藤纱依喜欢晋滕?”楚天齐愣了一下,怀疑的挑了挑两道浓眉,神色凝重的思考着。 依他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晋滕这小子跟齐藤纱依根本从来没见过面,更别提有任何的交集,何来的喜欢可言? 再者,就他所知道的,齐藤纱依是一个相当有个性的聪明女人,虽然说左晋滕是外貌条件都不差的钻石单身汉,但比他更优秀的男人也不是真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她不可能明知道左晋滕是个花花大少还愚蠢的喜欢上他…… 这件事肯定大有问题! “是呀!怎么了吗?”她疑惑的看着他蹙着的浓眉,不明白的问道。 “没什么。”楚天齐朝她一笑,没打算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反正这跟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也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必心一下而已。眼前最重要的事,还是先把他的女人给拐回来再说! 在迷恋咖啡馆用过一顿沈曼心精心调制的丰盛晚餐之后,他带她走到位于咖啡馆后方的大草皮上躺了下来,欣赏着美丽的景色。 繁星点点,夜凉如水。 放眼望去,山下万家灯火的景色真的是壮观得令人为之动容。 “好美……真的好漂亮……”方净澄看着眼前的景致,嘴里轻吐着呢喃的话语,这片美丽的夜景,如果能看一辈子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呀! “如果妳愿意的话,我可以经常带妳来这边欣赏美丽的夜景;也可以在旁边盖一间小木屋,以后当我忙完公事之后,我们就来这边度假,妳说好不好?”他根本无心观看眼前的景致,只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小女人。 “我……”她不知所措的回望着他灼热的目光,差点忍不住说好,她愿意,她千万个愿意──只是残存的理智不容许她这么做。“天齐,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伸出手抚着她柔软的唇瓣,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妳跟齐藤浩智根本就还没结婚,随时都能解除婚约,不是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跟浩智……”他突如其来的话震惊了她,她瞠目结舌的望着他。 “要知道这件事情并不难,重点是,妳爱他吗?妳觉得妳嫁给他会幸福快乐吗?他真的是妳想要的男人吗?”楚天齐看着她惊愕的表情,更加直接的问道。 “我……”方净澄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是呀,她是不爱浩智,可是……齐藤家对他们一家三口恩重如山,也从来没把他们当成外人看待。一年前,当浩智跟她提说要结婚的时候,她曾经很犹豫,但当父亲跟她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之后,她还是点头答应了。现在要她怎么开口跟浩智说她反悔了呢? “我想,妳跟齐藤浩智之间应该没有爱情的存在吧?要不然妳不可能到昨天还是处女。”楚天齐笑了笑,说得很轻松。 “你、你怎么知道?”她羞红着脸,更加惊讶地低呼着。她还以为在那种激情的状况下,他不会注意到才对。 “宝贝,妳昨天疼痛的表情我都看在眼里,妳知道我多么高兴吗?我是妳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我怎么能够轻易的放开妳呢?”他笑得更开心了,他就知道她还是深爱着他的。 “我……”她欲言又止,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年以来,齐藤浩智曾经跟她要过好几次,可是当她被他压在身子底下,差点要“做”了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开始不争气的猛掉个不停。所以每每到了这种情况,齐藤浩智就会就此打住,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再跟她要求了。 他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大男人,更何况要他面对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大概也就什么性趣都没有了。 当她知道齐藤浩智在外头包养情妇及在外头花天酒地的时候,她不但没有半点生气和妒忌的感觉,相反的,她心情轻松了许多,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就这样继续下去…… 难道,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一直忘不了楚天齐吗? 是呀,她的确忘不了他,要不然她不会到现在每每在财经杂志上面看到有关楚天齐的专访报导时,心跳仍然会不自觉的加快;也不会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那些资料偷偷的收藏起来。 虽然很矛盾,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盼着能够有那么一天,她能够跟他再度相遇,不是吗? 如果她跟浩智开口提解除婚约的事情,他会同意吗? “净澄……”他哑着嗓音,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 “嗯……”此刻,她完全迷失在他深情的注视之下。 “我想唱首歌给妳听。” 唱歌?他说要唱歌给她听?她有没有听错? “你……要唱歌给我听?”她黑白分明的双眸睁得大大的,一脸的不敢置信。 印象中的他,根本不是那么有情调、那么浪漫的男人啊!以前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别说他根本没开口对她唱过情歌,就连什么甜言蜜语他也未曾说过半句。而现在,他居然说要唱歌给她听?! 他的这些改变……全都是为了她吗? 第八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里每个夜里都会来这里看妳 妳长得这么美丽叫我不能不看妳看不到妳我就迷失了自己 有时候妳很调皮总是让我着急一颗心总是为妳跳不停 只要一闭上眼睛总有千百万个妳妳的影子装满我的脑海里 不能够不想妳也不能够忘记妳总是在梦里一直看到妳 多想对妳说句我是真的爱妳对我的心不要再怀疑 好想牵妳的手走过风风雨雨有什么困难我都陪着妳 直到天长地久直到天荒地老爱的路上只有我和妳” 当楚天齐搂着她把情歌唱完之后,方净澄早已经在他怀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成了泪人儿。 “妳别再哭了!妳这样一直哭,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难受?”他轻抚着她如丝的秀发,顺手由口袋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卫生纸,很细心的帮她擦掉眼泪。 “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她接过他手中的卫生纸,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问道。 “从我失去妳的那一刻开始,我才知道妳对我有多么重要。我跟自己发过誓,如果我找到妳,一定要好好对待妳,不再让妳离开我的身边,要不然我就是一个没用的男人!我的小东西,妳也不希望妳爱的男人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吧?”楚天齐看着自己已经湿了一大半的衣服,笑笑的回答她的问题。 他一直觉得当年如果他能够放下高傲的身段告诉她──他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的话,那么她就不会因为自卑感而离开他了,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一分开就是七年的时间。 七年呀!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他想她想得好苦!不过幸好老天有眼,终于听到他的祈求,把她给带回他的身边。 “我……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的“杰作”,歉然的说道,接着拿起卫生纸没多大作用的擦着他湿透的衣服。 “好了,别管这些了,把眼睛闭上。”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动作。 “嗯?”她眨了眨红肿的眼睛,不解的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乖乖听话,把眼睛闭起来。”他故作神秘的说着。 “喔。”吸了吸鼻子,方净澄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接着,他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一阵冰冰的凉意由她手指传来。 这……这该不会是……心跳像是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错愕的张开水眸大眼,长密的眼睫轻轻的颤动着,低下头的那一刻,她屏息的望着右手无名指上那一颗光芒璀璨的钻石戒指。 “美丽的方净澄小姐,妳愿意像我唱的那首歌的歌词一样,让我永远牵着妳的手,不管是遇到风风雨雨或是任何的困难,都有我在妳身边陪着妳吗?”楚天齐收起俊容上的笑意,非常认真的跪在草地上,以求婚的姿势,深情款款的向她问道。 “我……”一股暖意再度涌上她的心头,她情绪激动得无法自己。 “妳千万别说不!戒指我已经带上了,妳不准再拿下来!”他在她尚未开口之际,连忙以手掩住她嫣红的小嘴不让她说话,再用霸道的语气命令她。 他好怕她会开口拒绝他,所以,他不要听! “我……不会拿下来。”她微微露出一抹微笑,轻轻的说道。 如果她不答应他的求婚的话,他就── 等等!她、她……刚刚说了什么? “妳……妳刚刚说什么?”这下子,惊吓过度的人变成是他。楚天齐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心脏像是要跳出自己体外似的,俊美无俦的脸上吃惊的程度就好比中了超级大奖。 “我说我一辈子都不会拿下来,会一直一直戴在手上。”方净澄伸手拭去她眼角的眼泪,以肯定的语气回答他。 “这么说来……妳是答应了?”听到她重复保证的话语,他深吸一口气,想不到他的声音居然在发抖。“妳想清楚了?这不是什么迟来的情人节礼物……也不是什么……总之……妳真的答应了?妳真的答应我的求婚了吗?妳确定妳想清楚了?”他太过激动地反应连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由于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作白日梦,所以再三地向她寻求保证。 “嗯。”她点点头,终于破涕而笑。 “天!我……”他的嘴唇在颤抖、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眼角还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水。“方、净、澄!我……我可跟妳说,这次妳不准再骗我,如果妳敢再把我丢着偷偷跑去嫁人的话,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妳给找回来!” 因为终于让他等到佳人愿意回到他身边的这一天,过于情急之下,他又回复了原来的本性,霸道的紧紧抱住她,嘴里还不忘放话警告她一番。 “你别抱我抱这么紧,我快不能呼吸了……”她被他用力揽在怀里,差点没因为他过度用力而窒息。 “噢!对不起……”他稍微放轻了力道,声音里带着哽咽。 “天齐……你在哭吗?”她听到他颤抖的声音,轻轻的拍着他的宽实的背。 “没有!谁跟妳说我在哭?妳听错了!”虽然明明就是在哭,但是为了身为男人应有的面子跟尊严,他还是偷偷的把眼角的泪水给擦掉,且还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 “这辈子……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喃喃的说道。 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如果说,她没有再次遇见他,她或许还可以安安分分的接受她即将成为浩智的新娘这个事实。 但是这个想法,早在她见到楚天齐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动摇了。再加上看到他这些年来依然对她这么执着之后,要她怎么能够违背自己的心意去跟别的男人结婚呢? 包何况,如果她心里还爱着别的男人却嫁给浩智,对浩智来说,也很不公平的,不是吗? 现在,她也该是学着勇敢一点的时候了,她要去争取她的幸福,因为她知道,有一个男人会永远的守护在她的身旁。 注:“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词曲/阿弟,主唱/任贤齐。 ***独家制作***bbs.*** “妳确定不用我陪妳上去?”回到东方酒店之后,楚天齐紧皱着浓眉,握住她的手不放心的问道。 “真的不用。”方净澄嫣然一笑,缓缓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我们的事情先跟纱依说。浩智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到台湾,到时候我一定会跟他提我要解除婚约的事情。” 她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担心什么,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好不容易现在她终于有勇气正视自己的感情了,所以她必须学着坚强一点独自面对。 “那好吧,我相信妳。”他好看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双眸则是凝视着她手中那只婚戒。经过昨天晚上她再三地保证之后,他的心有如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总算是踏实了许多。不过他还是很不放心的叮咛着── “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傻傻的一个人独自承受,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跟他们说清楚以后就打电话给你。”方净澄拍了拍他那比自己大出许多的掌心,然后转身走进东方酒店。 楚天齐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漾满幸福的表情。 他从来不晓得自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男人。原来──幸福可以是件很困难,也可以是件很简单的事。 他衷心的希望,老天爷这次千万别再跟他开玩笑了!他已经足足受了七年的相思之苦,他根本不想再去经历那种可怕的感觉…… 他眷恋的目送她走进电梯里,然后才依依不舍的将车子开往公司的路上。 电梯门开了之后,方净澄走到房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 接下来她将要做的事,大概是她这辈子以来最勇敢的一件事了。 方净澄,妳要坚强、要加油,千万不能再度辜负那个一直深爱着妳的男人!如果妳现在不勇敢的争取所爱,将来妳一定会后悔一辈子……她在心里默默的替自己打气。 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她鼓起勇气打开房门。 一切都如她所料,齐藤纱依此刻正表情凝重的在房间里等着她。 “纱依……”她叫着齐藤纱依,轻轻的将房门给带上。 “澄子,妳上哪去了?”齐藤纱依在她脸上看到从来没见过的坚定神情,心里暗自想着大事不妙。 “我……纱依,我有事情想跟妳说。”她重重的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的说着。 “妳想跟我说,妳打算要跟我哥解除婚约,跟楚天齐在一起吗?”齐藤纱依慢条斯理的说着,淡淡的说出她已经猜到的事情。 “妳怎么知道?”方净澄听到她说中自己的心事,很诧异的看着她。 “我这些年来常常看到妳一个人对着空气发呆,所以知道妳没有忘记过妳的初恋情人。我只是没有想到妳的初恋情人竟然会是『擎天集团』的总裁。”她坦然说道。 要猜中净澄的心事并不难,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个会隐藏自己情绪的女人,什么事情都明白的写在脸上。净澄会这么做,是她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只不过她没想到她们来台湾也才短短两天的时间,竟然就有这么戏剧化的改变! “纱依,我真的忘不了他!如果他不爱我了,我可以说服自己不去想他,甚至是祝福他有段美好的恋情,然后安分的当齐藤家的媳妇……”方净澄咬了咬下唇,又继续说道:“可是……我们两个到现在还真心相爱,我已经辜负他一次了,这次我真的不想再欺骗自己的心……纱依,妳也是女人,我想妳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感受。” “我明白。”齐藤纱依点点头。 靶情的事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想她自己,现在不也是为了感情的事而费心,只不过── “只不过,我希望妳先别跟我哥说这件事。” “为什么?” “因为我哥住院了!”她露出一抹苦笑,道出一件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实。 “什么?浩智住院了刀”齐藤纱依的话像是把铁锤,重重的往她脑门狠狠地敲下去,她瞬间什么事都无法思考,脸色惨白的僵在原地。 “嗯。他今天早上出门准备去机场的时候,在半路上出了车祸,现在人正在医院的加护病房急救。”她将刚刚接到从日本打来的电话的内容加油添醋的告诉方净澄。 “那……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她抓住齐藤纱依的手着急的问道。 “不知道,他人现在还在手术室,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澄子,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残忍,只是,妳能不能先别把这件事告诉我哥?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怕他会受不了打击!”齐藤纱依央求她。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虽然她哥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是他的确很喜欢净澄。只不过他向来高高在上,又是个沙文主义的大男人,所以对净澄也总是把感情放在心底,不会表达出来。 “可是……”她一脸为难,心底作着天人交战的挣扎。 “就当是我拜托妳!我已经买好机票,妳的行李我也整理好了,妳先回日本看他可以吗?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妳在他旁边!”齐藤纱依递给她护照及机票,指着身旁的行李说道。 “这……可是……”她的心六神无主没有半点主意。 有一次她曾经问过浩智为什么要娶她,而他的回答是──因为她是他身边唯一不看重钱的女人,所以很适合娶回家当老婆。虽然这个理由有点可笑,但是再怎么说,浩智对她可以说是恩重如山,就算他们两个之间没有情人的感情,但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对他弃之不顾。 可是……天齐……他怎么办?她才刚刚答应过他呀! 她至少应该先跟他说一声才行…… “妳放心,我会帮妳去『擎天极团』跟楚天齐说一声,再搭下一班飞机回日本。现在时间快来不及了,妳快点去机场吧!”齐藤纱依完全明白她在犹豫什么,看了看手上的表催促着。 “……好吧。”方净澄慌乱的看着她,最后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为什么……命运这么爱开玩笑呢? 她现在只能祈求上天保佑浩智的伤没什么大碍才好,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独家制作***bbs.*** 擎天集团总裁办公室。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嘛!怎么,难不成你已经如愿的抱得美人归了?”左晋滕看着楚天齐愉悦的表情,克制不住好奇的问道。 “你说呢?”他的脸上挂着百年难得一见的微笑,不答反问。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我太小看你了,才短短两天的功夫,你就有办法把她的心给拐回来,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的拳头朝楚天齐的肩膀捶了下去,嘴上笑嘻嘻的调侃着。 这傻小子平常像个闷葫芦似的,没想到泡妞的功夫不容小?,比起他这个情场浪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还得感谢你昨天帮我把齐藤纱依约出去,要不然事情恐怕也没办法那么顺利。”楚天齐瞟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说道。 “嘿嘿,客气什么?我们是好兄弟嘛!包何况,我也是受益者,有什么好谢的!”左晋滕贼贼的偷笑着,开始自我陶醉在昨晚愉快的约会里。 “看来你好像对齐藤纱依很有好感?”楚天齐看着他那一脸非常犯贱的表情,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 不知道是哪个贪生怕死的男人,大前天才神经兮兮的跑来跟他求救,说是打死也不会对那个空有外表的暴力女有任何非分之想。结果呢?一见到人家就像这辈子没看过女人似的想扑上去,连小命都不要了! 谤本是一个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男人! “嗯哼,你难道不觉得她很漂亮吗?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他发出夸张的赞叹声。 “当心美丽的花有剧毒,我怕你无福消受,就怕你哪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楚天齐没好气的泼他冷水。 不可否认的,齐藤纱依的确是个令人怦然心动的美女──只不过再怎么美的女人在他楚天齐的眼里都是坨屎,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小女人,除了方净澄以外,他这辈子没打算娶别的女人。 “你没听过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左晋滕丝毫不以为意,依然嘻皮笑脸的挂着一副欠揍的表情。 “说真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像她那种条件的女人,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处处留情的花心大少?” 依照常理来判断,只要是有头脑的女人是不会去招惹这种男人的,可偏偏齐藤纱依又将自己往大野狼的嘴巴里送去……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草包美女呀,这简直是毫无道理可言,真是不晓得她的居心何在? “有什么好奇怪的?像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貌似潘安的翩翩美男子,就算是再美的女人,也很难逃出我的手掌心的。”左晋滕自恋的说着,对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这真的不是他在吹牛,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花过心思去追过一个女人,那些女人总像牛皮糖似的自己会主动黏过来,有时候想甩还甩不掉呢。 “够了够了,没事你就快滚吧,我没那么多闲功夫听你瞎扯!”楚天齐翻了翻白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离去,要不然等一下自己可能会忍不住拿起桌上的花瓶朝他狠狠地砸过去。 “真是没良心的东西,枉费我那么挺你,你居然叫我快点滚?!”左晋滕故做哀怨的表情,扁着嘴不停的抱怨道。 “你──”正想开口之际,此时桌上的电话传来秘书的声音。 “总经理,有个齐藤小姐来找您,请问您要见她吗?” 齐藤纱依?!楚天齐一愣,眉头也跟着皱起。 她来找他做什么?难道是为了他跟净澄的事? “啊,啊──美女来了!”听到齐藤纱依的名字,左晋滕眼睛马上闪闪发亮,难掩兴奋的高呼道。 “让她进来。”白了左晋滕一眼,他对着话机说道。 好吧,他就听听看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原因,如果她是要来破坏他跟净澄之间的感情的,他是绝对不可能会让步的。 “楚先生,不好意思,突然来打扰你。”门被推开来,齐藤纱依踩着两吋半高跟鞋走进来。“咦?你怎么也在?”美眸一瞄,她看见一旁乐不可支的左晋滕,诧异的问道。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妳今天会来找天齐,所以我特地来这边迎接妳呀!”左晋滕以肉麻的口吻对她说道,性感的眼睛频频朝她放电。 “哦?可惜我不是来找你的。能不能麻烦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私事想跟楚先生说清楚。”齐藤纱依巧笑倩兮的对他说道。 “那好吧,我先到外头等妳,等你们聊完了,我们再一起去喝杯咖啡?”他看见楚天齐突然转为凝重的肃颜,于是很识趣的朝门外走去,不等她回话就顺手将门给带上。 反正她都专程大老远的由日本跑来跟他相亲,他们两个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第九章 “齐藤小姐,有什么事妳就直说吧!”楚天齐看着齐藤纱依过份娇艳的脸蛋,语气平淡的对她说道。 “楚先生不愧是做大事的男人!正好,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那么我就直说了。我今天是为了我大嫂的事情而来,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太唐突。”她抿了抿红唇,开门见山的说道。 “如果妳是为了要劝我放弃净澄的话,那什么都不必说了,因为我是不可能会放弃的!包何况,净澄她根本也还没嫁给齐藤先生,妳这声大嫂似乎是喊得太过早了些。”他冷冷说道。 他果然猜对了!她是来帮齐藤浩智当说客的。 “楚先生,我想你是会错意了,我没有要你放弃的意思。只是……澄子要我帮她转达,她说她对你很抱歉,她仔细想过之后,还是决定要嫁给我大哥。”齐藤纱依淡淡的笑了笑,一脸为难的说道。 “胡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妳不需要编这种可笑的谎言来骗我,我不是三岁小孩!”他胸口一闷,语气依然冰冷。 “我没有骗你。”她轻叹一口气,又继续说道:“澄子跟我说她真的很爱你,也坦承她对我哥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她觉得亏欠我哥哥实在是太多了,她实在忍不下心伤害他,所以,她想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要嫁给我哥哥……” “不可能!妳说谎!妳以为来跟我说这些我就会打退堂鼓吗?”他再也无法沉住气的对她低吼道。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天早上,净澄还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她一定会勇敢的去面对眼前的难题,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像齐藤纱依所言的这种情况! 他不相信!打死他都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这些话我也只是帮澄子转达而已……”齐藤纱依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表情。 “我是不相信,除非妳叫她亲自来跟我说!”楚天齐额暴青筋,咬着牙说道。 他的小女人绝对不是那么懦弱无用的女人!她说过不会再辜负他,她亲口允诺会嫁给他,她当时的表情是多么地真挚坚定!这些话言犹在耳,他百分之两百相信她! “她说没有脸面对你,所以刚刚已经搭机回日本了。”她平静的宣布道。 “她回日本?!”又是一声大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老实说,妳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回日本做什么?”楚天齐恶狠狠的揪住她的领口逼问着。 “楚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澄子有个妹妹叫作净岚吧?”齐藤纱依轻别开他的手,保持冷静的反问着。 “那又怎么样?” “净岚几年前发现脑部长了一个恶性肿瘤,当时是我哥哥从国外请最好的医生来帮她动手术,并且负担净岚住院期间的所有医药费……”纱依轻描淡写的说着往事,眼神则是时不时的观察着他脸上的反应。 “妳现在说这些,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净澄不得不嫁给齐藤浩智?如果这是她非嫁不可的原因,那好,净岚那段期间所花的费用全部由我支出!不过就是区区的一点小钱,犯不着拿这见鬼的烂理由绑住她!”楚天齐暴怒的反问她,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冷笑。 “你应该明白人情债比金钱债还要难偿还的道理。”她唇角轻绽笑花,意有说指地说着。 “要说人情债,净澄欠我的可多了!”他猛力的往桌面敲去,咬牙切齿的朝她咆哮道。 当年如果不是他见义勇为的舍身相救,今天净澄根本就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先来后到的顺序,就算她要还债,也得从他这个救命恩人先还起吧!齐藤浩智?哼,闪一旁凉快去慢慢等吧! “这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了,毕竟我也只是来帮她传个话而已。”齐藤纱依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表示她也无能为力。 “妳──”楚天齐怒视着她,表情十分狰狞。 “话说完了,我想我也该走了。对了,她最后要我跟你说,谢谢你对她的一片深情,也祝福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走出门后,齐藤纱依倚着门大吐了一口气,方才在面对楚天齐时,他那慑人的气势简直让她快透不过气来。 神呀,请原谅她撒了一个谎,虽然她也晓得自己的这个谎话可能对事情不会有太大的作用,但是至少还能拖延一点时间。 这大概也是她目前能为老哥所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独家制作***bbs.*** 日本今川医院的普通病房里。 “姊,妳回来了!”方净岚看着气喘吁吁推开门,手中还提着行李走进来的方净澄惊讶的低呼道。 “嗯。浩智呢?他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大碍?”方净澄看着正吊着点滴,身上几处裹着纱布躺在床上熟睡的齐藤浩智,深锁眉头、忧心忡忡的问道。 “妳放心,浩智哥他福大命大,只是小腿骨折而已,其它的都只是些皮外伤。医生刚刚帮他打了镇静剂要让他好好休息,才刚睡不久呢。”方净岚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服装杂志轻声说道。 “啊,那就好、那就好……”听到他安然无恙、没有生命危险的消息,方净澄紧绷的心情这才得以放松下来。 在回日本的路上,她一直坐立难安,很担心齐藤浩智的病情,只能不断祈求老天爷听到她的祷告,让他的伤势不要太严重。 “姊,妳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哭?”方净岚看着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掉泪的姊姊,连忙抽两张面纸递至她手中,不解的问道。 “刚刚……纱依跟我说浩智出了车祸,正在加护病房急救……所以、所以我……”她拭了拭眼泪,断断续续的说道。 “加护病房?没有呀!浩智哥虽然出了车祸,但是他的伤没有严重到要进加护病房动手术呀!医生说,浩智哥只是骨折而已,院方会安排时间打上石膏,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恢复得跟以前一样了。”方净岚纳闷的说着。 “可是……可是纱依她怎么说……”她先是一愣,不解纱依为何会这样跟她说。 “可能是纱依姐一时情急之下听错了吧!早上是我打电话跟她说浩智哥住院的消息,但是我没有跟她提到加护病房这四个字呀!”方净岚为其中的误会下了一个结论。 “哦……应该吧。”她迟疑的点点头,没多作其它联想。 反正只要浩智平安无事那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早日恢复健康,她也就能早一点跟他开口提那件事。 天齐!对了,她应该要先打个电话给他说一声才对。 她将手伸进口袋里,想要找今天早上天齐写给她的电话号码,可是…… 没有!居然不见了!她明明就记得她把那张纸条放在牛仔裤口袋里呀,怎么会找不到呢? “姊,妳在找什么?”方净岚看着手脚慌乱、急得像是热锅上蚂蚁的方净澄,好奇的问道。 “不见了……到底放到哪去了……我记得……”她着急的自言自语着,两只手仍然不死的将前前后后的口袋又重新翻过一遍。 她怎么那么粗心呢?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居然会将它弄丢!这下怎么办呢?不知道纱依有没有帮她去跟天齐说一声…… “我的纸条不见了……” “什么纸条?姊,妳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呀!”方净岚看着手足无措的姊姊,心里直觉一定有什么事困扰着她。 她们两个姊妹相处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做事一向慢条斯理的姊姊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我……净岚,我们出去再说。”方净澄看着妹妹关心的表情,又看了眼正躺在病床上休息的齐藤浩智,最后终于说道。 “喔。”她点了点头,随着方净澄走出病房外。“好了,有什么事妳就说吧!”方净岚将身子倚在墙边,准备听听姊姊究竟出了什么事。 “净岚……我、我遇到楚天齐了。”她看着妹妹,说出一个惊人的事实。 “真的!妳遇到楚大哥了?!在哪遇到的?他还好吗?”方净岚闻言,惊喜地高呼着。 “我回台湾陪纱依相亲的时候遇到的……”说到这里,她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一边述说着事情的经过。 有时候命运还真是不可思议,她从见到他到答应他的求婚,也不过才短短两天的时间,现在想起来,他们之间进展的速度实在快得令人昨舌。 这真的很疯狂,甚至是她生命里最疯狂的一件事! 也许在别人的眼里可能会觉得她的行径荒唐可笑,不过她并不后悔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打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根本从来没忘记过他。他一直在她的心里陪伴她,就像是他这些年来也没忘记过她一样。 世界上还有什么会比这坚定的感情更可贵? “这么说来,妳打算要跟浩智哥说清楚了?”听完方净澄的描述,方净岚眼睛睁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姊姊居然会变得这么勇敢! “嗯……本来,我还担心如果浩智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会说不出口,还好他只是骨折而已,我想等过两天就跟他说这件事。”方净澄微微点着头。 虽然到时可能会很难开口,但是她不会退缩的! “姊,妳知道吗?无论妳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妳。”她很贴心的拍了拍方净澄的肩膀鼓励着。“我知道妳一直都爱着楚大哥,所以当妨泱定要嫁给浩智哥时我就很反对。虽然……浩智哥也很好,但毕竟不适合妳,为了报恩而嫁给自己不爱的人,是不会幸福的。”方净岚脸上带着花朵盛开般的笑容,认真的说着人生大道理。 靶情嘛,本来就应该是两情相悦才对!何况是像结婚这种人生大事,就更该要想清楚才不会抱憾终生。 她真的有好久好久都没见到楚大哥了,她好想念他──不过,看起来似乎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有一个会带给姊姊幸福的姐夫了! “谢谢妳。”方净澄很感动的看着妹妹,由衷的说道。 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妹妹,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独家制作***bbs.*** 台湾擎天集团。 总经理办公室里面,楚天齐像发了狂的野兽似的,拼命的将所有能摔的东西全往地上砸,还不时的发出高分贝的咆哮声。整间公司完全被暴风圈所笼罩着,没有一个人敢不要命的进去招惹他。 而“案发现场”的外面,有几个三姑六婆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太可怕了!我们要不要快点搬救兵?” “去哪找救兵呀?我看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去蹚这浑水比较保险,总经理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不定等他发泄完就没事了。” “可是他已经发泄三个多小时了耶!再这么下去他会不会精神崩溃?” “我想应该不会吧?我比较怕的是万一他把我们全都开除了,那可怎么瓣?” “到底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女人抛弃他呀?真是没良心喔!我要是那女人,早就巴着他不放了!” “妳少作白日梦了……啊,救星来了!” 如火如荼的讨论声在救兵走进来之后嘎然停止,她们全都以崇拜偶像的眼神欢迎救世主──左晋滕的到来。 “妳们一个一个都围在这边干嘛?该不会是在偷懒吧?”左晋滕以一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对着那群女人好奇的问道。 “呃……那个……总经理他……”其中一位女性职员伸手指了指总经理办公室。 “哟,那小子现在火气似乎不小哦!看来我得进去开导开导他才行。”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的阵阵巨响及咒骂声,左晋滕皱了皱眉头,依声判别道。随即迈出长腿,朝楚天齐的办公室前进。 “你这小子……哇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不见你一会儿,你就像个疯子一样乱摔东西?”门才打开,左晋滕看着遍布满地的“尸体”发出惊叫声。 眼前的景象彷佛是刚经历了世界大战似的,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什么花瓶、电话、墙上的画框、咖啡杯……举凡能拿来摔的全都被砸得稀巴烂,就连一些放在书柜上的书及办公桌上的文件也全让他给撕个粉碎,放眼望去,没有一件物品是完好的。 “我说楚大少爷,你要发脾气也滚远一点吧?你的那些员工们都让你给吓坏了!”左晋滕看着眼前火气未减的楚天齐,好心的劝告着。 “滚!傍我滚出去!”楚天齐恶狠狠的瞪着左晋滕,随手拿起已经惨遭肢解的电话筒朝他毫不留情的砸了过去。 “谋杀呀!喂,你先息怒行不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你也说清楚,这样乱丢东西有个屁用呀!”先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然后他眼明手快的接住楚天齐丢过来的话筒,但两只脚依然不要命的朝他走过去。 “我叫你滚你没听到吗?不要逼我动手揍你!”他完全不领情,一个箭步冲到左晋滕面前,揪住他的领带,毫不留情的出拳往他脸上挥去。 “哇哇哇!发什么神经啊你!我哪里惹到你了?”看着硬实的拳头朝着自己俊俏的脸挥来,他身手矫捷的侧身闪过楚天齐的攻击。 楚天齐火气正盛,此刻什么话都听不下去,见左晋滕逃过他一拳,他又不死心的挥舞着拳脚,像是看见仇人般的展开疯狂的攻击。 转眼之间,两个人扭打成一团,没几分钟之后,楚天齐成了左晋滕的手下败将。 “放开我!”楚天齐看着自己被他给制住,心里不爽的火焰是有增无减。 “放开你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冷静一点,乖乖别动。”左晋滕脸上扬着胜利的微笑,得意洋洋的跟他谈条件。 “我的女人失踪了,你还叫我冷静?快点放开我!”楚天齐朝他怒吼,不停的扭动着被他给制住的双手。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礼貌?麻烦人家的时候要多个请字。你再这么不安分的话,我就不跟你说净澄的下落了。”左晋滕对他摇头叹息,最后只好以威胁的口吻对他说道。 丙不其然,一听到她的名字,楚天齐瞬间安静了下来。“你知道净澄在哪?”他顿时沉下脸,口气瞬间变得冰冷。 “我是不知道她上哪去了,不过……我知道纱依刚刚回日本去了。”左晋滕将他给放开,耸了耸肩对他说道。 “你说齐藤纱依刚刚也回日本?” “嗯哼,这下你脑子有没有清楚一点?”他径自走到沙发坐下,两只修长的腿很不雅观的抬到桌上交迭着。 “什么意思?”他蹙起眉看着左晋滕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脑子里迅速想着事情的关联性。 自从齐藤纱依走出他办公室之后,他起先还很怀疑她所说的那些事情,因为他对净澄有信心,打死他都不相信她会像上次一样不告而别的离开!可是后来他打电话到东方酒店,饭店的人却告欣他净澄已经退房了;他不死心的又打电话到出入境管理局去询问,结果证实她人正坐在往日本的班机途中。 这让他一下子受到强烈的打击,他真的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不敢也不想去相信她居然如此狠心的第二次将他给抛弃! 抛弃──多么令人心碎的字眼…… 难道,齐藤浩智对他们家的恩情真的会比他对她的爱还重要吗? 他大可以打电话给齐藤浩智跟他问个明白,可是此刻他的内心受到严重的创伤,根本没有半点勇气去知道事实的真相,于是……他只能拼命的乱摔东西发泄心中不平的怒气。 “拜托你脑子清楚一点好不好?你难道这么不信任自己喜欢的女人?”左晋滕翻了翻白眼,完全被他的冲动给打败了。 “我……”他不是不相信,而是事实摆在眼前,她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打给他,要他怎么有勇气去相信她呢? “你难道不觉得事情很奇怪吗?为什么她们两个都赶在今天回日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齐藤浩智不是今天要来台湾跟你谈公事吗?可是他怎么会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左晋滕盯着他分析着这件事情。 虽然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很难捉模,但也不至于变得这么快吧?而且他刚刚送齐藤纱依去机场的时候,就隐约的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这……难道……”左晋滕的话点醒了他,他突然间恍然大悟,像是想到什么事情似的推开门朝着他的秘书问道:“罗美玲,刚刚齐藤先生有没有打电话来找过我?” 没错,以齐藤浩智向来过于谨慎的处事风格,他不可能临时取消行程也没有打电话来知会一声。 “呃……两个半小时前,齐藤先生的秘书打电话来说齐藤先生因为在路上出了车祸,所以要取消会议……” “妈的!为什么不早说?从明天开始妳不用来上班了!”听到秘书的回答,他生气的朝着她怒吼,然后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 “喂喂喂!你这个人也太不讲理了吧?谁叫你刚刚要像个神经病一样发疯,哪有人敢来招惹你呀!”左晋滕听到楚天齐这么不讲情理的要开除人家,立刻由椅子上跳起来替小秘书深感不平的鬼叫着。 “少啰唆!我现在就要去日本把她给带回来!”楚天齐气急败坏的将该拿的东西拿好,接着活像是赶着去投胎似的冲出办公室的门,原本处于暴风状态的恶劣情绪立即解除,脸上有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笑容。 他真是太糊涂了,竟然因为听了齐藤纱依的几句话,就对自己所爱的女人产生怀疑……如果因为他一时的误解而造成他们永久分离,那么他一定会怨恨自己一辈子的! “喂!等等我啦!”左晋滕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只留下一室的凌乱。 第十章 日本齐藤家。 “哥,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你的伤势虽然不严重,但还是要在医院里休养比较好。”齐藤纱依噘着红唇,很不满意的看着正躺在病床上的齐藤浩智抱怨道。 “医院里药水味太重,那个味道让我想吐!”齐藤浩智嫌恶的道。除了因为脚部骨折而行动不方便以外,他的精神看来很不错。“净澄呢?怎么不见她人影?”他环顾着四周,想寻找方净澄的身影。 “她跟净岚去超市买菜,说是要炖点香茹鸡汤给你补补身子。”齐藤纱依拉起被子帮他盖上,一面解释遁。 “买菜?我都受伤了,她不回来照顾我跑去买什么菜?这种事情让下人去做就好了,我又不是要娶她回来当菲佣的!”虽然心里明明很感动,但是他还是装作一脸不高兴的鸡蛋里挑骨头。 “哥,你明明就喜欢她,干嘛说话老是这么尖酸刻薄?难道你不怕这样下去,她的心会不在你身上吗?”她看着一向口是心非的老哥,试探的问着。 她还真是担心,如果让他知道净澄心里依然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破坏净澄跟楚天齐之间的感情,只是……从来胳臂就只有往里面弯的道理,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净澄伤她老哥的心吧? “我又没绑住她,如果她要跟个野男人去的话,那就随她好了,反正我又不缺女人!”齐藤浩智冷哼了声,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那年她才十八岁,而他也不过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他义父把他们一家三口给带回家里来的时候,义父持地把他叫到面前一一介绍着。 坦白来说,一开始他并不觉得这个脸上经常挂着淡淡哀愁的小丫头有什么特别之处,长得既不是持别出色,嘴巴也不甜,总之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女人。 由于从小受到义父铃木次郎在黑道环境下的影响,即使后来义父已经月兑离了黑社会而转行投资饭店业,但是当时年少轻狂、血气方刚的他还是戒不掉在外头逞凶斗狠的坏习惯,而且经常弄得身上全是伤。 记得有一次他三更半夜身负重伤回家,那天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晚睡,坐在客厅里发呆,见到他身上多处伤口正怵目惊心的流着血,她非但没有像其他幼椎的女人一样放声尖叫,还很镇定的搀扶他回房间帮他上药。 那天之后,他才真正开始注意到她。她虽然不是一眼就会令人注意到的亮眼美女,但却素素净净的很耐看,看久了之后就会觉得她很美。 她话不多,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在一边做自己的事,有时候还会心事重重的躲在某个角落偷偷的掉泪。他其实很想过去找她说话,可是每次讲没两三句话,他们就开始沉默以对,久而久之他也就懒得再去理她。 习惯了女人主动靠过来在他身边说好话讨好他,他根本就拿这个不爱说话的女人没辙,于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变得非常怪异── 他经常对她恶言相向;见到她掉泪的时候,明明是出自于关心,希望她别再难过了,但最后他说出口的话就会变成是──“妳哭什么哭?”、“妳哭起来的样子真丑!”、“妳要哭的话离我远一点!”……这一类的话。 他也想稍微改变一下对她的态度,但是始终放不下从小到大的大男人个性,这大概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明明知道她不爱自己,但她至少答应要嫁给他,能够把她留在身边也算是一种福气了。 “唉!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帮你……”齐藤纱依看着倔脾气的齐藤浩智,无奈的摇头叹气。看来,她老哥是不可能改变自己强硬的作风,她今天苦心编出来的谎言算是白费了。 “帮我什么?”齐藤浩智冷厉的目光扫视着妹妹脸上的表情,直觉纱依肯定有什么事情没告欣他。 “呃……也没什么啦……就是……”就是你的未婚妻决定要离开你,嫁给她自己深爱的男人。 被他这么一问,齐藤纱依心一惊,开始怪起自己的多嘴。唉,这种话要她怎么说得出口呢? “纱依,有什么事妳快跟我说!难道净澄……她真的有喜欢的男人?”齐藤浩智看向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由病床上忍痛坐起来厉声问道。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来也没看过她有任何异状,再加上她也不爱出门,每次邀她去参加晚宴她总是推三阻四的,她根本也没有机会去认识其他的男人啊! “唉,这……你要我怎么说呢?你干脆自己去问她啦!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我再也不管了!”齐藤纱依急得直跺脚,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去蹚别人的浑水了。本来今天对净澄跟楚天齐撒谎只是单纯的想帮老哥一点忙而已,结果现在却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唉!想她自己感情的事都没处理完呢,哪有那个闲功夫去操烦别人的家务事!她还得尽快把左晋滕这花心大少给拐回来,一想到当年他对她做的种种恶劣行径,她就怎么样也咽不下这口气! 齐藤纱依正打算躲开他老哥的问题,一个佣人敲了两声门走了进来。 “大少爷,二小姐,外面来了两位客人说是要找您。”佣人很有礼貌的朝他们两个人行九十度鞠躬礼,然后如此说道。 “客人?是谁?”齐藤浩智疑惑的问道。 “是『擎天集团』的楚先生,跟『纵天保全』的左先生。要请他们进来吗?” 楚天齐?!他、他来这边做什么?难不成…… 齐藤纱依心底暗自想着大事不妙,她完全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请他们进来!”齐藤浩智瞥了一眼心虚的妹妹,正色地对那备人说道。 “呃……哥……既然人家大老远从台湾来找你,我就不打扰了。”齐藤纱依看着刚走出去的女佣,打算尾随其后跑去避难。 “纱依,妳想去哪?给我乖乖留下来坐好。”齐藤浩智看着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妹妹,开口拦住正打算离去的她。 看来,他这个鬼灵精的妹妹肯定背着他做了什么好事!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这两个人大老远从台湾跑来日本做什么?总该不会是来探病的吧?难不成、难不成他们来这边是为了…… “哥!”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像只听话的小动物又从门边折了回来。 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怕她这个哥哥──也不能说是怕,应该说是尊敬比较贴切一点。 “两位真是稀客!是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的?”齐藤浩智看着相继走进来的楚天齐跟左晋滕,寒暄的说道。 “听说齐藤先生在日本出了车祸,为了表达我们『擎天集团』跟贵公司合作的诚意,我当然要亲自来关心一下你的病情。”楚天齐扯了扯唇,扬起一抹善意的笑,眼神又瞟了瞟正站在齐藤浩智身旁扁着嘴的齐藤纱依。 “楚先生真是太客气了!只可惜我现在行动不方便,没办法带两位到处走走逛逛,招呼不周还请你们见谅呢!” “对了,齐藤先生,如果方便的话,可否让令妹陪我到处走走逛逛,我个人有点事情想私下跟她讨论一下。”此时,左晋滕突然开口对齐藤浩智要求道,充满笑意的眼神从进门开始就紧盯着齐藤纱依不放。 “当然没问题!”他呵呵笑着,同样身为男人,他不会不明白左晋滕看着纱依时的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纱依,妳就带左先生去走走吧!” 他转头对着妹妹说道。 “喔──”齐藤纱依把尾音拉得长长的,快步走到左晋滕身边将他给带出房间之外。她知道楚天齐之所以会跑到日本来完全是为了净澄,而且如果她在继续待在那边的话,老哥肯定会知道她自作主张的干了哪些好事。 所以,她还是先闪为妙,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了,楚先生,我想你这么大老远跑来,应该不是纯粹为了探病这么简单吧?”等他们两个走了之后,房问里只剩下楚天齐和他,齐藤浩智清了清喉咙,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今天来是为了你的未婚妻──方净澄。”楚天齐见齐藤浩智完全不啰唆,他也就干脆挑明今天的来意。 “净澄?我不明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齐藤浩智觉得胸口一窒,虽然刚刚纱依的言下之意好像是暗示他净澄跟别的男人有纠缠,但现在听到楚天齐嘴里说出来话,他依然觉得很震惊。 难道,净澄跟楚天齐之间有什么…… “不瞒你说,净澄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们早在九年前就已经认识了……”楚天齐径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缓缓的道出他们之间的过往情事及净澄在台湾跟他相遇时所发生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跟净澄到现在依然相爱?”听完楚天齐的描述,齐藤浩智的脸色转为铁青,他不敢相信的直视着眼前的楚天齐。 “是的。本来她已经答应我要跟你把事情说清楚,可是没想到你居然出了车祸,所以我想……她应该还没找到适当的时机跟你说。”齐藤浩智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看来今天齐藤纱依跟他说的那些话,显然是她一个人在自导自演。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要我放她自由,好让她跟你比翼双飞吗?”他冷冷的问道,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副哀愁的神情,原来她根本就是心系着别的男人!而他当初居然可笑的因为她那样的神态而为她深深着迷……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妒火中烧! “我想齐藤先生是聪明人,人家说强摘的瓜不甜,你应该知道净澄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才对吧?她当初会答应嫁给你,只是因为想报答你这么多年来照顾他们一家人的恩情。”楚天齐淡然的一笑,心平气和的说着。 “你觉得我凭什么要答应你?当初我可没拿枪指着她的头逼她非得嫁给我,现在你要我放弃她?我做不到!”齐藤浩智发出冷笑,强硬的拒绝他的要求。 是!他的确知道净澄是为了恩情才会答应跟他结婚,但是那又如何?他的未婚妻现在为了别的男人要跟他解除婚约,这叫他的面子要往哪搁? “君子有成人之美,齐藤先生你应该不是这么没肚量的男人吧?你真的以为你绑住她就能带给她幸福吗?”楚天齐看着他脸上不甘心的表情,义正词严的说着。“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示威或是炫耀,你甚至可以当作我是来恳求你,不过……就算你不答应,我还是一样会带她走!”他字字句句说得相当坚决,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你──”齐藤浩智瞪着他,气急攻心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知道楚天齐说得没错,若为了她好,他的确应该要成全他们两个。只是……他一放弃她,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留不住的没用男人?就算他要放手,也不应该是这种情况,最起码也该是他把她甩了才对…… 只不过就如楚天齐所言,如果楚天齐真的决定把净澄带走,那他也拿他们没辙。当初他跟净澄订婚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并不具有任何法律效用,所以除非是净澄自己决定留在齐藤家,要不然不管情况是怎么样,他都注定是这段感情的输家。 “要我放弃她可以,不过有个条件。”过了好半晌,齐藤浩智终于开口对他说道。 “什么条件?”楚天齐半瞇起眼眸,顺着他的话问道。 “我的条件是,关于拉斯维加斯的那个案子,你们『擎天集团』必须要无条件资助我们在拉斯维加斯设立新酒店,而且所有利益全部归『东方酒店』所有。”齐藤浩智狮子大开口的跟他谈条件。 “啧啧,齐藤先生的要求还真是惊人,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呀……”楚天齐突然仰天笑了几声。 “怎么?你不愿意?再怎么说,我也只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有什么事情会比眼前的利益更重要?”齐藤浩智哼声反问,话中隐约透露着一丝苦涩。 他当然不是真的认为感情可以拿来做买卖的商品,只是这是眼前他唯一能够给自己台阶下的方法。 “你觉得我会不愿意吗?”楚天齐面带笑意的看着他,同意的点了点头。 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至于齐藤浩智所开出来的条件,就当是这些年来他帮他照顾净澄和净岚所应得的报酬吧。 ***独家制作***bbs.*** 厨房里,两个小女人正忙得不可开交的为齐藤浩智准备晚上的宵夜,顺便聊着姊妹之间的心事。 “姊,妳打算什么时候跟浩智哥说那件事?”方净岚切着手中的葱花,一面问着正在试鸡汤味道的方净澄。 “明天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想让他吃完宵夜后早点休息。净岚,葱花要再切细一点。”方净澄将锅盖再度盖上,然后回到厨房工作台上杆着面皮。 她正在做葱油饼,因为浩智一向很挑嘴,如果不是纯手工制作的,他绝对不肯吃。 “唉哟,这很难耶!这样还不够细喔?”她深感挫折的看着砧板上粗细不一的葱花。这真的不能怪她呀,她又没动手做过菜,连菜刀都拿不稳了,怎么知道要怎样才能切细一点嘛! “那妳先放着吧,我等一下再切。”方净澄朝着妹妹微微一笑,善解人意的说道。 “哦,对了,姊,妳有找到楚大哥的电话吗?”方净岚调皮的吐了吐舌,走到洗手台前将自己的手洗干净,然后蹦蹦跳跳的走到方净澄的身边坐了下来。 “没有。我后来有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可是他的秘书说他下午就出去了,所以我暂时没找到他……”她缓缓的摇着头。 想到楚天齐,她的心又开始处于凌乱的状态。 令天在医院的时候,她本来想要打个电话跟他说明情况的,哪知道她居然粗心大意的把他手机号码弄丢了!后来她突然想起可以打电话到“擎天集团”去找他,结果一打过去,他的秘书就跟她说他下午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发了一颠脾气,最后就跟左晋滕一块出去了。 难不成……他是因为她都没跟他联络而大发脾气吗?他会不会以为她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女人?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又低落了起来。 “姊,妳不用担心啦,我想楚大哥不会怪妳的!妳先别急,明天再打电话跟他说一声就好了。”方净岚看着一脸忧愁的姊姊,柔声的安慰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方净澄无奈的笑了笑,开始动手切起葱花。 “不过话又说回来,楚大哥对妳可真好,那枚戒指一定很贵很贵吧?唉,我也好希望能遇到一个像他那么优质又深情的男人……”方净岚看着她手中那枚灿烂夺目的婚戒,发出既羡慕又嫉妒的感叹声。 “妳唷,真是人小表大!怎么?哲平对妳不好吗?”她看着妹妹作白日梦的表情,忍不住摇头笑着。 “不是啦,哲平没有对我不好,可是他就只会读书,楞头楞脑的像个呆头鹅一样,完全不解风情……”说到自己的男朋友,她皱起眉头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可是妳不是很喜欢他吗?”她依然含笑问道。 “对呀!所以我也认了,谁叫我就喜欢他嘛!” “其实幸福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快乐了,不是吗?” “也对啦!不过……总是会有一点遗憾嘛,毕竟像楚大哥这种好男人还真是不多见啊,简直就是所有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哩!” 方净澄听着妹妹的描述,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 白马王子……在他们刚认识的那段岁月里,她也一度觉得楚天齐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而她呢,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童话故事里的丑小鸭吧。 不过出乎意料的,这个白马王子不但看上了丑小鸭,而且在事隔多年以后,还是依然深爱着她,她真的应该要感到满足了! “我的小岚妹妹这么看得起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哪!”此时厨房门边突然传来带着笑意的俊朗男声。 “天、天齐?!” “楚大哥?! 两个小女人回头一看,赫然发现楚天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的站在那边听她们的对话。 “楚大哥,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喔!”方净岚一见到楚天齐出现,兴奋地冲向前去一把抱住他,撒娇的对他说道。 “我也很想妳!小岚真是愈来愈漂亮了,学校里一定有很多男生暗恋妳吧?”楚天齐模了模方净岚的头发,赞赏的对她说道。 “讨厌!哪里有很多啊?也才五、六个而已。而且他们都没我的楚大哥帅呢!”方净岚开心的笑道。 “五、六个还不多呀?妳这小女生可真贪心!”他睁大眼做出惊吓的表情。 “楚大哥,我想你是来找姊姊的吧?嘿嘿,你们慢慢聊喔,我不打扰你们了……”她装模作样的朝着楚天齐跟方净澄挤眉弄眼,然后识趣的以飞快的速度溜出厨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方净澄傻傻的看着站在眼前的楚天齐,一时之间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说过了,如果妳敢再丢下我的话,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给追回来。”楚天齐眼眸写着笑意,以很认真的语气回答她的问题。 “我、我没有要丢下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她看着他朝自己逼近,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用说了,妳们刚才说的话我全部听得一清二楚。”他脸上没有半点愠色的回答她。 “可是……可是这里是日本,而且还是……”方净澄依然无法从这个震撼中清醒过来。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齐藤家? “我想,妳大概不知道我跟齐藤浩智有合作的关系吧?”他看着她一脸迷茫的脸蛋缓缓说道。 “今天我一直等不到妳的电话,心里真的很急,后来我才知道妳是因为齐藤浩智出了车祸才匆忙的赶回日本;而我呢,因为耐不住相思之苦,所以决定直接来把妳带回台湾。”楚天齐简略的描述事情的经过,不过却很刻意的跳过下午他因为怀疑自己惨遭“二度抛弃”的命运而大发雷霆的事情。 “那、那……那你跟浩智……”他的答案令她太过于惊讶了,方净澄吃惊得合不拢嘴,结结巴巴的说着。 “我刚刚已经跟齐藤浩智说明我们的事情了,而且他也同意跟妳解除婚约,所以妳现在自由了。”他微笑着对她说道。 “这……这是真的吗?浩智他……”她困难的吞了吞口水,完全不敢相信由他口里所说出来的事实。 “难道妳舍不得离开他?”见她面露迟疑,楚天齐敏感的将笑脸一敛,阴沉的问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方净澄摇了摇头,说出自己此刻的感受。她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会是这样,她甚至都还没向浩智开口呢! “浩智他……还好吗?他现在怎么样?”她关心的问道。 “妳真的想知道?”楚天齐扬了扬眉。 “嗯……我先去看看他,可以吗?”方净澄看着他,心里不安的说道。 她想,浩智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他一向那么好面子,这个打击对他来说一定不小……他会原谅她吗? “我劝妳还是不要去,因为他现在不会想见到妳……不过妳也不用太在意,等过一阵子他就没事了。”楚天齐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完全能够明白她心里矛盾的感受。因为就如她所言,他们之间虽然没有爱情,但是她对齐藤浩智还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希望吧……”方净澄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心头有着满满的幸福,她轻轻的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喃喃地道。 也许现在浩智对她的行为无法释怀,但是她衷心的盼望他有一天也会跟她一样,遇上属于他生命中的真命天女。 “那么妳呢?楚太太,妳什么时候跟我结婚?”他低头附在她的耳畔深情的问道。 虽然事隔多年,虽然她当年该死的让他等了很久很久,不过幸好──最后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还是等到她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