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恋催化剂》 第一章 初夏台中市 “志升,这里的工作我已经辞掉了,我上台北找工作好不好?”鲜令嬅半卧在床铺上打电话给在台北工作的初恋情人杨志升。 “上台北?我不是早告诉过你,台北的环境很复杂,你一定无法适应。而且这里需要的都是些女强人,你来台北能做什么?你又不喜欢和别人争名夺利,你在这样的环境下只会让自己不快乐。所以你只要学著当个好妻子、好媳妇就行了,好不好?”电话那头的杨志升还留在公司。 “你老是这么说,可你自己不是过得好好的,你都可以适应,为什么我就不行?而且小箐她在台北也过得很好……” “令嬅,你就乖乖的留在台中,我一有空就回去看你。” “你老是这么说,你都已经三个多月没回来了!”她开始抱怨。 “没办法,我刚升上业务经理,最近总经理盯我们盯得很紧,为了销售业绩,我们天天加班,连假日都没休息,当然不能常回去看你。不过你放心,只要业绩达到一个标准,我休两天假,到时候再回去陪你。”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你都快成了放羊的孩子了!” “这次我一定不会再黄牛了。” “那……我上台北看看你总行了吧?” “你上来我也没空陪你啊!”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你到底会不会想我啊?我真怀疑我们到底还是不是情侣!” “令嬅,你别这么说,我们当然是情侣!我也很想你,只是我得为我们的将来打拼,否则将来怎么让你过好日子?” “我并不想过什么好日子,我只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不要这样分隔两地。” “我也不喜欢这样,只是我有责任给你过好日子。好了啦,你别生气了,生气会快老喔!明天你就再去找份工作,什么工作都好,开始上班后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 “令嬅,你记住,只要你乖乖听话,这辈子我最爱的人是你。” “我还不够听话吗……”她都已经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因为她愈来愈感觉不到他对她的爱,反而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敷衍搪塞。 “是啊,你是很听话,所以忘掉上台北找工作的事,好吗?好了,我得去开会了。” 她心想都晚上七点多了,他要开会?“志升,你真的不希望我上台北找工作吗?” “台北的公子很多,我是怕你被追走了。” “那你呢?” “我怎么样?” “你也是公子吗?” 杨志升笑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我是很有原则的。再说,我已经有你了。” “是吗?” “难道你是怕我去追别的女人,所以才想上台北找工作?” “我听小箐说台北的女人都很会打扮、很前卫、很主动,而且……” 杨志升打断她的话,“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是可以信任你,可是我信不过那些女人。” “你别听小箐的话,她是在唬你的。” “令嬅,就算她们很主动,那也得看我接不接受。所以,你相信我,我爱的人是你,我不会去追别的女人,我也不会被别的女人拐了,好不好?” “你就只会甜言蜜语。” “乖嘛!我真的得去开会了,否则总经理又要摆张臭脸了。” “你只怕你们总经理摆臭脸,就不怕我摆臭脸?”鲜令嬅不高兴了。 “我亲爱的令嬅,你就别再挖苦我了。” “好,不为难你,再见!” “我再……” 鲜令嬅没让他把话讲完就故意把电话挂掉了。 她挂掉电话后,就等在电话机旁,心想杨志升一定会再打过来安抚她。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打来,正当她真的生气了要转身走出房间,电话就响了。 她故意让电话响了近十声才接起来。 “你不是急著去开会?”鲜令嬅一接起电话就没好气地说道。 “令嬅小姐,你怎么了?吃了炸药啊?”原来打电话来的是她的好友小箐。 “小箐,是你喔!”她以为是志升打来的。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杨志升啊?”小箐问道。 “嗯。” “听你的口气……小两口吵架啦?” “没有啦,也不是吵架……唉!”她叹了口气,又说:“刚刚我跟志升说我想上台北找工作,他不赞成……” “你要上台北找工作?好啊,这样我就有伴了。”小箐高兴地说道。 “可是志升他希望我留在台中。” “为什么?你上台北工作以后,你们就可以常见面,不必两地相思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说台北复杂,怕我不适应,又说怕我被追跑了。” “胡扯!如果他把你盯紧,你哪会被追跑?而且你有那么好追吗?我看啊,他是不希望你上来紧迫盯人,让他不能去把妹妹。” “不会啦,他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哪有时间去把妹妹!” “你真的这么相信他?” “我……” “我也不是要长舌啦,只是,你就这么放他一个人在这个充满诱惑的都市……你真的不担心?” “其实我也不是不担心……我只是告诉自己要相信他。” “或许是我看多了我同事的例子吧,我还是觉得男人不能太相信,尤其是你那长得还算不错的杨志升。如果你不想他被别的女人追走,我建议你还是上来台北盯死他,别到时候他被抢走了,你才来哭哭啼啼……那就来不及了。” “……”鲜令嬅心想,志升不会这么容易就变心的,他应该不是这种人才对…… 鲜令嬅和杨志升交往两年多了,他上台北工作才一年,可面对目前这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见不到十天,加上最近连讲电话都老是匆匆忙忙的情况,让她最近的心情十分低落。有时候看同事一下班就高高兴兴地赶著去约会,她就觉得孤单落寞,好像自己根本没情人似的。 美丽出众的鲜令嬅现在也不是没人追,只是对感情一向专一的她不喜欢当劈腿族,所以她就如杨志升所交代的,乖乖地等他有空回来看她。 “令嬅,我打电话给你就是要告诉你,最近我们公司改组扩充要招考五名女秘书,你有没有兴趣来当我同事?” “真的啊?” “嗯!不过这次的主考官是新上任的总裁特助,他要把这五名女秘书训练成各部门经理的精练助手,而第一名录取的将是未来总裁的私人秘书喔!” “未来总裁?你们总裁要换人了?” “嗯。听说是股东的儿子,像这次说要训练五名女秘书也是他的主意。怎么会突然让他接总裁的位置也不清楚,但是大家都在猜测,三个月后他来公司后,应该会有一次人事大调整。” “喔。”鲜令嬅淡淡的应著。此刻她正想著杨志升不知道会不会答应让她上台北,刚刚他才要她忘掉上台北的事呢。 “怎么样?如果你有兴趣,我就帮你报名,已经有很多人报名了哦!” “……” “喂,这可是一个好机会耶!要不是这次的秘书招考规定要五官端正、面貌清秀,又有身高、体重的限制,我早报名了!” “当秘书还有身高、体重限制?” “对呀!这次要招考的秘书很不一样喔,不但每个月有治装费补贴,还可以去上美姿美仪课程、语言进修,福利是超棒的咧!” “可是……志升他不知道……” “你是怕他不准啊?” “……”鲜令嬅默认。 “拜托,你以前并不是一个这么没主见的人啊!你还没嫁给他就凡事以他为主,以后要结了婚,你还有自己吗?其实也不是我多嘴,我发现自从你和他交往后,你就什么事都听他的,他说东你就绝不会向西,总是把他的话当圣旨似的!我觉得他只是在埋没你的才能,想让你当个平佣的女人,你真的愈来愈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鲜令嬅了!” “没这么夸张啦……我……只是不想和他弄得不愉快啊!我们连讲电话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你这么委曲求全有用吗?男人对听话的女人是很快就会腻的!” “我……” ***独家制作***bbs.*** 鲜令嬅经过两天的考虑后,决定参加“秦一集团”这次的秘书招考。 到台北后,她先到她的三阿姨位于国父纪念馆附近的于家别墅,因为以后她要住在这里。本来她是想要和小箐一起在外租房子的,不过为了让母亲放心,她就答应母亲来住三阿姨家。另一方面,她知道杨志升也在这附近租房子,所以她也就不反对住阿姨家,因为这么一来,她和杨志升见面也就会比较方便了。 令嬅上台北的事一直都没有告诉杨志升,因为她知道如果先告诉他,他一定又会用那些老掉牙的理由阻止她北上,所以她决定给他一个惊喜,当然,她也猜想志升可能会不高兴。于是,她决定先斩后奏,她相信这招木已成舟的方法一定可以让他同意她留在台北。 “令嬅姊,知道你要来,我好高兴!”于家的独生女于婕,也是鲜令嬅的表妹,一见到她就高兴地拉她到三阿姨为她准备的房间。 “婕儿,好久没看到你了,你真的是愈来愈漂亮了。”鲜令嬅称赞著于家的掌上明珠。 于婕一看就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一头长及腰的大波浪长发可是她最宝贝、也最引以为傲的。 于婕笑得眼睛都弯成一条线了。“令嬅姊才漂亮呢!你的长发留多久了?发质好好喔,一点分叉也没有!你是怎么保养的?”她伸手抚著鲜令嬅长及腰的层次直发。 鲜令嬅笑了笑,“没有啦,我只是不去整烫,这样头发就比较不会分叉了。对了,阿姨说你出国念书,有没有给阿姨带个洋女婿回来?” 鲜令嬅这一问,于婕的脸色忽然一僵,楞了几秒后,她才又说: “你这衣服呢?什么牌子的?看起来没什么,可是穿在你身上就显得简单大方……”于婕没有回答令嬅的问题,只是一味地问著她身上的穿著。 从小到大她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从念高中起,于婕每次只要一见到鲜令嬅,就会一直追问她的穿著打扮,然后她就会去买和她一样的东西。因为她们的身材差不多,于婕又很喜欢鲜令嬅对穿著打扮的那种独特品味,所以每次一见面就会拉著她谈些流行趋势之类的话题。 ***独家制作***bbs.*** 在于家吃过晚餐后,鲜令嬅搭计程车依著住址去找杨志升。 到杨志升住处时,竟开始下起雨,她这才发现原来她离志升的住处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出来时她有打他的手机,不过,他没接。 已经三个多月没有见到杨志升,鲜令嬅今晚特地穿了一身玫瑰色无袖连身及膝裙,长发垂放在身后,脸上也上了淡妆,当她这样要出门时,于婕马上猜到她是要去约会,还取笑了她一番。 等待这一刻已经这么久了,鲜令嬅终于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男朋友了。 只是,下车时她特意经心的打扮淋了些雨水,原本希望以最美好的打扮来见志升,却被这场雨给破坏了。 她跑到骑楼,一边拨著身上和头发的雨珠,一边看著门牌号码。 而这时候从她身旁跑上来一对被这场骤雨淋湿的情侣。 “livia,你看你都淋湿了……快上楼泡个热水澡,你要是感冒了,我可会心疼的。” “都是你啦,车停那么远!” “好……是我不好,罚我亲你一下总行了吧?” “少来……” 这对情侣打情骂俏的对话在不远处的鲜令嬅全听到了,而且那男人熟悉的声音让鲜令嬅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并回过头看向他们。 “志升……”鲜令嬅目不转睛地盯著离她几步远的杨志升。 杨志升的笑脸顿时僵住了,和他在一起的livia也回过头看向鲜令嬅。 “志升,这位小姐是谁?你朋友吗?”livia拉著杨志升的手问道。 “以前的……一个朋友。”他淡淡地应道。 这时候原本神情错愕的杨志升忽然拉著livia直接推开一旁的大门,然后快速进电梯上楼。 他们上楼后,楞在原地的鲜令嬅缓缓地来到大门旁,她趴在玻璃门前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廊……才两天而已,他忘了才刚说过的话了吗?他说他最爱的人是她,说他天天加班没空回台中看她……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全是谎言! “对不起,小姐,借过一下。”一位大楼住户要进这扇门。 鲜令嬅这才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开,才走下阶梯,泪水也滑落下来…… 她离开骑楼缓缓走入雨中,脑中一片空白的她就这么静静地在马路上走著…… 她在心里不断问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这么玩弄她?为什么……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一直反覆地在她心里头出现,她不知道问了自己多少次为什么,而雨势愈来愈大,完全没有要停的样子。 湿淋淋的身子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在雨中前进,雨水和著泪水让她的视线几乎是模糊的,她伸手抓住自己的胸口,觉得头好晕好晕。 鲜令嬅走到路口,一道明亮的灯光正好朝她射来,她完全来不及反应,接著是一道煞车声── “仕焱,撞到人了!”坐在副驾驶座的康一德急著说道。 “我下去看看。”驾驶座上的冯仕焱冷静地应道。 冯仕焱冒雨下车来到他的车头,看著正蹲在他车前的鲜令嬅。 “小姐?你没事吧?”冯仕焱弯问。 鲜令嬅没回答,她伸手按著他的车吃力地缓缓站起来,冯仕焱看她似乎很虚弱,伸手想扶她一把,但却被她拨开。 此时,康一德也撑伞来到冯仕焱身旁。 “既然没撞到,我们走吧!”康一德道。 “等等……小姐,你是不是人不舒服?”冯仕焱看她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仕焱,闲事少管,也许这是什么假车祸真骗钱的把戏。”康一德在他耳边降低音量说道。 “……”冯仕焱不以为然,他觉得这女子不像是装病。 鲜令嬅默默地走开了。 冯仕焱和康一德都觉得她怪怪的,不过这是个无奇不有的社会,既然她走了,两人也只好上车。 就在他们要开车时,冯仕焱从后照镜里看见鲜令嬅倒下了…… ***独家制作***bbs.*** 凌晨两点多,当鲜令嬅睁开眼,她人已经在医院病房里,而守在一旁的是小箐。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医院,只记得她从志升那里出来……然后差点被车撞上,接著有人跟她讲话……后来……就不知道了。那么,她是怎么来到医院的? “小……”令嬅本来想叫醒正在睡的小箐,问她怎么会在这里,不过随即又住口,因为她知道,如果这时候叫醒她,她一定会问自己发生什么事的。 算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静一下,安静地想想往后该怎么办。 只是,她才回过头,泪水就滑下了…… ***独家制作***bbs.*** 早上九点半,“秦一集团”第二会议室内正在进行这次招考五名秘书最后的面试。 这次“秦一集团”招考五名秘书的过程相当激烈,由于它的薪资、福利比一般优渥的多,所以报名的人比预期的多,有不少人还是公司员工的女儿或亲友,他们都想透过这次的招考得到这份好工作。只是,这次的招考是未来新总裁的交代,一切的招考方式较以往应征职员严格且不同,一百五十三名应试者经过两次笔试、口试的复选、淘汰后只剩下十二位,最后一关则是总裁特助亲自一对一面试。 “令嬅,你要记住喔,这次面试的主考官虽然是总裁特助,可是他是未来新总裁派来的人,以后也是新总裁的特助,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应付,不能得罪他。”正在上班中的小箐带鲜令嬅来面试的会议室外,要离开前她又再次叮咛道。 “嗯。” “还有啊,我还听说你们这十二位中有一个是总经理的女儿,所以……”小箐更小声地说:“如果她是内定人选,那就只剩下四个名额而已。” “小箐,我看你比我还紧张耶!”鲜令嬅淡淡地笑著。 “我当然紧张啊!你好不容易过关斩将来到这最后一关,我怎么能不紧张?而且,为了向杨志升证明你不是个只会做家事的女人,你更要得到这份工作……”小箐的话忽然止住。“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要再提那个混蛋……” “……”鲜令嬅耸耸肩。 “好啦,记得中午一起吃饭,我还有事要忙,不能陪你喽!” “嗯,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好,加油!”小箐给鲜令嬅一个鼓励的拥抱。 “嗯。” 小箐离开后,鲜令嬅找了个位子坐下。 鲜令嬅看著在场分坐在走道两旁的女孩,个个都美丽大方、自信满满、精明能干的样子。 这场面试规定是九点半开始,全部的人得在九点半前到逢,九点半会点名一次,迟到者以弃权论。然后再抽签决定面试顺序,先面试的人得等到最后一名面试者面试完才能一起离开。 所以,十二名面试的人都准时到了。 可是,面试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了,却都还没有叫第一位面试者进会议室,这时候已经有等得不耐烦的人去询问怎么还不开始面试,得到的回答却是“主考官还在开会”。 正当大家觉得莫名其妙时,一位手里抱著一叠高高的文件的女士经过走廊,却不小心弄掉文件,还把文件掉到一旁等待面试的人身上,几份文件也掉到鲜令嬅身上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送文件的女士连忙道歉。 “喂!你小心一点行不行!”其中一名女孩怒气冲冲地道。 “对呀,这么笨手笨脚的!”另一名又接著说。 女士看著她们,又频频向她们道歉,同时赶紧捡著地上的文件。“惨了,等会儿被主管看到我就惨了!” 鲜令嬅拿著掉到她身上的文件站起来,然后随即帮那位女士捡起文件,一会儿再把捡起的那叠文件交给她。 “谢谢!谢谢你啊!”女士向鲜令嬅道谢。 “不客气。”她微笑应道。 这时候,会议室里有位年轻女孩开门出来喊著,“第一位,陈侨琳。” “有!”叫陈侨琳的女孩站起来拉拉身上的衣服,并快步走进会议室。 因为鲜令嬅是抽到第十二个,所以她又坐回去等著。 在等待的同时,她又想起刚刚小箐提到要她向杨志升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做家事的女人…… 那天,她意外地发现杨志升有别的女人,从他们的对话中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一定不单纯了。 这样的打击让她昏倒在雨中,被人送去医院。 后来小箐才告诉她,那天晚上她打她的手机,结果是一个男人接的,那男人告诉她,说她昏倒在马路边,他已经送她到医院了。 在急忙中小箐也忘了问这位好心人是谁,当她赶到医院时,那人已经离开了,所以也不知道是谁送她到医院的。之后她们问了护士,才知道是两位先生送她到医院的,只知道其中一位姓冯。 后来,她才跟小箐说了那晚去找杨志升时所发生的事。 在小箐的安慰和鼓励下,她决定照原定计画来参加“秦一集团”的秘书招考,她下定决心留在台北,她要让杨志升看看,她在台北也可以做得有声有色,她要用行动来反驳他常问的“你来台北可以做什么?” 那晚,他没有马上向她解释他和那个女人的事,反而带那女人上楼,到今天一通电话也没有,她知道那女人就是他的选择了。 经过了伤心痛哭后,她知道自己就算哭瞎了眼也无济于事,所以她要让他知道,没有他,她一样会过得很好,她要让他后悔做了这样的选择。 当她还在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时── “最后一位,鲜令嬅。”年轻女孩在会议室门口喊著。 第二章 鲜令嬅落落大方地进到第二会议室里,会议室内只有刚刚在喊名字的那位小姐,和一位看起来神采奕奕、精明干练的男人,她知道那位一定就是小箐说的总裁特助。 “请坐。”冯仕焱看著一身紫罗兰色系裤装的鲜令嬅来到他面前,她从容的态度马上就给他一个不错的印象。 “谢谢。”鲜令嬅面带微笑在他右侧的位子坐下。 冯仕焱先将桌上面对自己的其中一个电脑萤幕转向她。 鲜令嬅看著电脑萤幕。 这不是会议室外走廊上来面试的那些女孩吗?原来……她们在外面的一切都被录影了! “这场面试在九点半就已经准时开始了,让你们多等半小时是想知道你们的耐性如何,包括刚刚在走道把文件弄翻了的那位女士都是安排好的。其实,你们十二位的笔试成绩都差不多,该问的在之前人事主任面试时也都问过了,所以今天我主要是要测试你们的品性操守,及对事情的处理方式。”冯仕焱边说边从位子上站起来,然后走到窗户前看向远远的一o一大楼。“你们刚刚在外面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我也让助理做了记录。”他转过身来看向鲜令嬅,“家住台中,之前也一直都在台中工作,请问,什么原因让你离乡背井北上来找工作?” 原因?这能讲真话吗?她看著眼神犀利的他说:“我有一个好朋友在贵公司任职,这次的秘书招考就是她告诉我的。‘秦一集团’是很多年轻人向往的十大企业之一,我希望我可以把握这个难得的好机会。”虽然没讲主因,但是这是真话,也是次要原因。 “就这个原因?” 鲜令嬅迟疑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说:“对不起,是还有一个私人原因,不过这和应征这份工作并没有直接关系,所以……我想保留。” “就算影响你的面试成绩,你也不肯说明?”他的语气严谨。 鲜令嬅看著他,态度诚恳地道:“总裁特助……我可以跟您保证我上台北找工作的主因和这次应征秘书一点关系也没有,那只是私人原因,不是我不肯说明,是不方便说。请问,这样真的会影响我的面试成绩吗?” 冯仕焱扯动嘴角,“既然你这么说……我当然就不好勉强。” “……”还好,看起来他好像是接受她的解释了……她想。 之后,冯仕焱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她的回答也都相当得体诚恳。 “如果你没有其它想补充的,我们的面试就到此为止。”他最后说道。 啊?“就这样?”她月兑口而出,才觉得自己这么问好像有些不适,但话已出口了。 “对,就这样。可以说的事,我相信你们的履历表和自传上都写了,我会自己看,除非你还想告诉我什么。” “没有……没有了。” “好,谢谢你,三天内会通知结果,再见。”他脸部的表情稍放松了些。 “再见。”虽是面试完毕,鲜令嬅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地不敢放松,因为她还是担心这位冷酷严谨的主考官会因为她那“私人原因”而扣她的面试分数。 鲜令嬅离开后,冯仕焱交代他的助理去把今天的面试记录整理好送到他的办公室。 然后,他转身看向一o一大楼…… 九点半不到他就在会议室内了,所以这十二位面试的女孩在走廊的情况他全都一清二楚。当他看到出现在走廊的鲜令嬅时,他觉得她相当眼熟,看过电脑档案后才确定她就是那天晚上昏倒在马路旁,让他和康一德送去医院的女孩,鲜令嬅。然后他就先仔细看过她的个人资料,同时也特别注意了她在走廊上的举动。在她帮忙捡文件时,他就已经为她加分;见过她本人后,对于她的外型、穿著品味、谈吐反应也都有不错的评价。 那晚当他发现她昏迷不醒时,他和康一德马上送她到医院,医生仔细检查后说,只要等她醒来就没事了。为了帮她填写基本资料,他翻看她皮夹内的证件,也想顺便找连络她家人的方式。可就在那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他替她接了电话,对方是她的女性友人,所以他便告诉她她正在医院里。 在确定她的朋友会赶到医院后,他就和康一德先离开了。 没想到,这么巧,她竟然会是这次秘书面试中的其中一个! 在她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发现她今天给他的这个“第二印象”十分舒服,和那天的失魂落魄样简直判若两人──而且,本人也比履历表上的照片好看。 他知道她一定不知道他就是送她去医院的人,因为那天她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有气无力地低著头,没多久就昏倒在路旁,所以他刚刚也不想去提那晚的事。 见过她之后,他倒对她好奇了起来,他在想,那晚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像掉了魂似的一个人走在雨中? 他当然知道,刚才她大可直接回答没有别的原因,不需要提那个“私人原因”,不过就是因为她不想说谎,所以才会坦承还有一个不方便说明的原因。虽然她不肯说明这个“私人原因”,但却不影响他对她的印象,因为这也表示她应该是个有原则、不容易被威胁的人。 ***独家制作***bbs.*** “秦一集团”的面试结束后,鲜令嬅就和小箐一起去吃午饭。 “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小箐问道。 鲜令嬅笑了笑,“不知道耶!” “啊?真的不知道啊?” “大家都那么优秀……而且,我……”鲜令嬅把她没把上台北找工作的主因告诉主考官的事告诉小箐,她担心如果主考官认为她不够坦白,也许就没希望了。 “唉哟,你怎么不干脆说那是主因就好,何必牵扯上那个‘私人原因’嘛!” “我只是不想说谎。” “那可是关系到你能不能得到一份好工作耶!要是我,我一定会说些主考官比较喜欢听的话。比如说因为‘秦一集团’是我连作梦都想进的公司,我希望能有机会为‘秦一集团’尽心,只要能进‘秦一集团’,我一定会赴汤蹈火,成为公司最优秀的秘书!”小箐扬扬眉,“知道吗?要像我这样,把‘秦一集团’的名称多强调几次,主考官一定会对我印象深刻的。” “小箐,这不是我的个性……我还是依我自己的方式比较好。” “个性?你要是早点找回自己的个性,也不必让杨志升耍了!”完了,说好不提那家伙的又提!话一讲完,小箐自知又失言了,她轻轻地自打嘴巴。 “好了啦,能不能得到这份工作三天后就知道了,先别去想这个了。” “说的也是……作决定的人是总裁特助,希望他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对了,你见过我们总裁特助了,觉得他怎么样?” 小箐这一提,鲜令嬅的脑海中马上出现了冯仕焱精明干练的样子。 “看起来很有威信……让人觉得他是个有架势,高深莫测的男人。” “嗯,他的确是乱神秘的。就我所知,他的人事资料只有总裁知道,连人事部都没有。所以我们都猜他来‘秦一集团’也许是有目的的,也可能是新总裁派他先来熟悉公司业务吧。” “哦?这么说,这位总裁特助刚从国外回来?” “我没跟你说吗?他上个月才从美国回来,好像是未来新总裁的亲戚。还有,你知道吗?他一来公司之后,全公司女同事的穿著就明显改变,而且是一天比一天漂亮!” “……”鲜令嬅用眼神询问为什么? “因为咱们的总裁特助未婚。”小箐笑了起来。“公司难得出现这种又酷又帅的美男子,那些女人早就作起白日梦了。” “……”鲜令嬅也笑著。 “只是,咱们这总裁特助偏偏是兔子不吃窝边草,根本没把那些女人放在眼里。”小箐快笑翻了。 “你少在那里幸灾乐祸,我看你也是那些女人之一吧?” “我才没咧!我知道自己有几两重,这种好事是轮不到我身上的啦!还有更好笑的,有些女同事更离谱,已经开始想当总裁夫人了。” “你们总裁也未婚?” “不是,现在的总裁已经一群孙子了,是未来的新总裁。” “光听你讲这些八卦就知道你上班一定不会无聊。”鲜令嬅淡淡一笑。 “是啊,是不会无聊。我每天工作一大堆,有时候听听这些八卦,时间过得更快。” “……” 这时候,鲜令嬅的手机响了,她从手提包拿出手机。 “是杨志升!”鲜令嬅相当意外,因为这是自那晚以来他第一次打电话来,她原以为他不会再打给她了。他想做什么? “他还敢打电话来?!傍我,我来帮你骂骂他。” “不用了。”鲜令嫌直接按结束键,然后关机。“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何况骂他又有什么用?从今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是他自己来找骂的啊!被欺负了还不趁机骂他一顿……” “骂他又能怎样?” “替自己出口气啊!” “出气?是自己找气受吧!我们是男未婚、女未嫁……他有他的选择。” “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另一个女人?” 鲜令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都不重要了……就算那晚他马上就跑来告诉我他选择的人是我,我也绝不可能原谅他,再和他重新开始。” “这么说……你是真的完全放弃他了?” 鲜令嬅淡淡地笑了笑,“什么事都可以谈、可以原谅,唯独感情的背叛是我无法容忍的,我相信‘有一就有二’这句话。” “嗯,这才是我认识的鲜令嬅!” “……” ***独家制作***bbs.*** “秦一集团”这次的秘书征选,在总裁特助冯仕焱的面试之后有了最后决定,也在面试结束后第三天发出录取通知。 早上鲜令嬅到于家附近的运动公园慢跑,回来没多久就接到“秦一集团”的录取通知。 接到录取通知时,鲜令嬅的三阿姨才知道她去“秦一集团”应征秘书的事,后来三阿姨告诉她,如果在“秦一集团”里受了委屈,她有朋友是“秦一集团”的大股东,可以请他帮忙。 不过,她马上就谢过三阿姨的好意,她认为只要自己好好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三阿姨知道了她的想法,也就依她了。由于她并不想动用这种人际关系,所以也就没去追问那位大股东是谁。 之后,鲜令嬅到“秦一集团”报到,开始了十天一连串紧密的特别训练课程,包括基本礼仪、心理学、陪上司面对客户的应对进退、专业术语、商业资讯、公司的营运……等等一些身为秘书该具备的态度、知识。 这五名被录取的秘书的观察期是一星期,这一星期内的表现如果达不到总裁特助的标准,还是会被取消资格。 冯仕焱在特训课程的第一堂课就说:“秘书就像是上司的记事簿、闹钟,在了解上司的实际情况下,做出最有默契、最有效率、最适当的行程安排。我要求各位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要的这些专业全部吸收消化,不要拿你以前当秘书的那套到‘秦一集团’,我们‘秦一集团’要的是让上司可以完全信任的助手,还有一点我要特别强调,身为秘书最基本的,也是我第一要求的──守口如瓶,且绝不做危害公司的事。” 那些课程是总裁特助冯仕焱排定的,他要求每位秘书都要是最优秀顶尖的,所以在受训的过程中,有时他也会到场看她们的上课情况。 完成了受训课程,五位新秘书都通过严格的考验,在第十天下午,由总裁特助公布她们分发的部门。 这次的部门分发中,有总经理秘书、主任秘书……而大家最想当的就是总裁办公室的总裁秘书,因为它的薪资、津贴最多,所以成了她们的第一志愿。 当公布栏上张贴出分发的单位时,被分发到总裁办公室的人马上就成了公司最新的话题。 “令嬅,恭喜你中了状元!晚上我请客,我已经告诉我们部门的同事说你这名女状元是我的好朋友喔!”小箐在公司一听到令嬅成为总裁秘书的消息后,马上打电话给她。 鲜令嬅笑了笑,“谢谢,可是晚上我已经答应要陪我表妹去逛街……对了,你也一起去,我顺便介绍于婕让你认识。” “好啊!好久没逛街了,我五点半去找你一起下班。” “嗯,那晚上见面再聊。”鲜令嬅愉快地应道。 在秘书处的鲜令嬅挂掉电话后,继续收拾整理自己座位上的东西,准备隔天移去总裁秘书的位子。而其他四位秘书也都在整理她们的东西,准备隔天一早各自到自己分发到的部门正式上班。 整理好之后,她还要去见总裁特助冯仕焱,因为冯仕焱早上就交代她,今天下班前去找他。 不知道总裁特助找她要做什么?去总裁特助办事处时,她一直在心里犯嘀咕。因为这段特训期间,他除了偶尔来看她们上课外,她很少看到他,感觉得出来他很忙,有时一接完电话后就匆忙离开。 只有一次,在公司的主管月会议中,总裁特助全程参与;他还要求她们五位秘书参加实习,要她们记录会议报告。在那次的月会议中,她就对他印象深刻了,她觉得他在众人中会自然流露出一股优越的气势。他就坐在总裁旁边,专心地听取每个部门主管的报告,偶尔和总裁交头接耳。 她对这位总裁特助有种敬畏,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许是他的不苟言笑,也或是他给她有种冷眼旁观的感觉。 冯仕焱是总裁特助,而明天开始她就是总裁的秘书了,特助和秘书的办公桌都在总裁办公室外,是半开放式的独立区域。她现在一想到以后他们会一起办公,就不免有些压力,因为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直都那么冷酷。 鲜令嬅推开喷砂玻璃门,来到总裁特助冯仕焱的办公处。 “特助,你找我来……” “请坐。”冯仕焱指向他位子旁边的一张原木办公桌。 “谢谢。”鲜令嬅尽量表现得自然,其实她现在比见总裁还紧张。 “明天开始这就是你的办公桌。” “我知道。” “好坐吗?” “嗯。”她觉得坐起来还满舒服的,靠背、桌椅高度都刚好。 “真的好坐?”他态度轻松地又问道。 “……”她侧过头看著冯仕焱,总觉得他似乎另有话要说。 冯仕焱站起来,来到她的办公桌前。“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坐上这个位置吗?” “我洗耳恭听。” “很好。”他双手环胸,笔直地站立在她面前。“我要为未来的新总裁找一位合格又合适的秘书,这段时间我观察过你,五个人之中,我对你的评价最高。不过,你别因此就感到自满,我现在请你过来是想告诉你,这个位置并不好坐,如果想好好的坐,坐得隐、坐得久,你要比别人付出更多。” “比如说呢?” “比如……察言观色就很重要;懂得运用交际手腕,这也很重要;做到让总裁信任、放心更重要。” 鲜令嬅站起来说:“是的,我明白了。” “新总裁上任前,你必须学会并熟悉所有当秘书的工作。尤其一个多月后新总裁从美国回来,你要协助他了解公司的一切,得做到总裁问什么你就能回答什么。” “听起来,总裁秘书一职没有想像中的好当。特助……依你看,要如何才能成为一位成功的女秘书?” 一会儿,他回道:“如果你可以做到总裁没有你不行时,你就成功了。” “……”她点点头。 “那么,你还会觉得这个位置好坐吗?” 鲜令嬅淡淡地笑了笑,“这已经不是我觉得好不好坐的问题,五人之中你挑中我,那么,我想我只能请你拭目以待了。” 冯仕焱看著她那对有信心的棕色眸子,“好,我喜欢你这个充满信心的眼神。”其实他也喜欢她的微笑。 “……”被冯仕焱这么一说,鲜令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正确来说,你是在一百五十三人中被选出来的。” 她并不是一个容易怯场的人,但和他面对面,他那慑人的眼眸直盯著她,还是让她有些微不自在。 “特助,我知道这次招考秘书的决定权在你,所以……谢谢你给我这个可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这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不用谢我,如果你表现得不好,我也不可能用你。”在这次的特训中,所有的课程讲师都给她相当多正面的评语。 “是。” “没事了,你可以下班了。” “嗯。”当她走到喷砂玻璃门前时,忽然又回过身微笑说:“再见!” “……”冯仕焱只是点头。 她推开玻璃门离开了,他的视线却还留在玻璃门上。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他喜欢她那自然舒服的笑容。 在商场上,他自己有套分辨别人诚信的方法,看人的笑脸。不论男女,他看过诚挚的、热情的、有心机的、耍狠的,各式各样的笑脸,当然也有不少想享荣华富贵的女人的谄媚模样。 而鲜令嬅……他觉得她的确很与众不同,并不只是因为她的美貌,还有她对工作的自信和凡事用心的态度。 ***独家制作***bbs.*** 很快地,鲜令嬅正式成为总裁秘书已经快一个月了,这近一个月来,她要求自己每天提早十五分钟上班,晚十五分钟下班;在星期假日,她会去参加公司提供的专业知识和语言进修。 她全心全意投入工作,尽情地发挥所学,不懂的地方,她会问别人或是请教特助冯仕焱,这些大大小小的磨练让她有如月兑胎换骨,慢慢地有了女强人的架势,连小箐都说她像是变了个人似,还夸她“认真的女人最美丽”。 下班后,她先到书店找书,买到要的书后正要回家,却在出书店时和一个经过书店的女人撞上。 “对不起……”鲜令嬅刚开口,就发现这女人有点眼熟,她眉头一紧,啊……她是杨志升的新情人! “你……”livia本来是想骂骂这个走路不长眼睛的人,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鲜令嬅,因为美丽的女人是很难让人忘记的;况且,她又是志升的旧情人。“是你喔!” 鲜令嬅捡起掉在地上的书,转身要走。 但,livia挡住了她。 “听志升说你是他的旧情人?人家都不要你了,你又何必这么纠缠人家呢?你也不是长得多差,何必呢?”livia道。 “志升说我纠缠他?”鲜令嬅不敢相信地看著livia。 “嗯。你跟志升的过去,他都跟我坦白了,他说他早就拒绝你了,你还不死心地从台中跟到台北来。我坦白告诉你,我爸是志升的老板,而我既是老板的独生女,也是公司的总经理,再笨的人也知道要选择我。所以,你还是早早死心吧,不要把自己弄得太难看。” “……”原来livia是志升的总经理,还是老板的女儿!利用家世背景得到的爱情能幸福吗?她忽然替livia感到可悲,也觉得志升真是可恶。 “鲜小姐,如果你缺男朋友,我可以帮你介绍,不必这么厚著脸皮来抢我的男朋友……” “对不起,我没空听你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鲜令嬅从她的右侧迈出脚步,没想到却被livia拉住左手。 “鲜小姐,我是真的好心想介绍男朋友给你,我认识的富家公子很多,高矮胖瘦都有,只要你答应我不再打志升的主意,我绝对可以介绍到你嫁人为止,怎么样?” “你说够了吧?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我……” “令嬅,怎么这么久?”突然出现在鲜令嬅身旁的冯仕焱搂著她的肩问道。“livia?你怎么在这儿?”他看向livia,表情有些意外。“令嬅,你们认识啊?” “特……”鲜令嬅错愕地看著他,才要开口就被他的手稍用力地一抓,因而没把“特助”两字喊出来。 “仕焱,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livia开心地问。 “有段时间了。” livia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看你们……你们是在交往吧?” 鲜令嬅现在明白冯仕焱的用意了,原来他是想帮她。 “令嬅是我未来的新娘。”冯仕焱又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要结婚了?这怎么可能?她两个多月前才跑去我男朋友家纠缠他……仕焱,你会不会被她骗了?”livia道。 冯仕焱看了鲜令嬅一眼后,说:“我是想娶令嬅,可是她还没答应,不过我会继续努力追求她的。至于你男朋友……我相信,总有一天令嬅会发现我比他好,比他适合她。” “仕焱……你真的要追她?”livia面带难色地问。 “当然,这么好的女孩怎么能让她溜了!你也把你男朋友看好,请他别再打令嬅的主意。” “仕焱……我……” “看电影的时间快来不及了,livia,我们改天再聊。”冯仕焱放下搂著鲜令嬅的手,然后拉著她,“令嬅,我们走吧!” “等一下,我有话想跟她说。”鲜令嬅说完,看著livia说:“livia小姐,你放心,我绝不可能再去找杨志升……总之,我由衷地祝福你们。” 鲜令嬅留下这话,然后和冯仕焱手牵手离开。 livia有些反应不过来,很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们手牵手离开。 鲜令嬅上了冯仕焱停在路边停车格的车,没多久,车快速地绝尘而去。 在车上,鲜令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 “小事一桩。现在……想看什么片?” 鲜令嬅笑了笑,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你怎么会在那里?” “我去买我的晚餐,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所以就路见不平了。” 他这次回国担任“秦一集团”总裁特助的事,除了康一德,没有其他的亲友知道,刚刚要不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也不会出现在livia面前。 “让你看笑话了。” “我只是听不下去。” “你好像跟那位livia很熟,你们是朋友?” “算是朋友。”冯仕焱简单地应道。 其实livia多年前曾经倒追过他,后来他出国了,她才放弃。 “喔,对了,你刚说买你的晚餐……你一个人住?”鲜令嬅好奇地问。 “嗯,我家人都还在美国。你呢?自己租房子吗?” “目前住在亲戚家。”鲜令嬅应著。 “还没问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嗯……不用麻烦了,前面捷运站停就可以,我搭捷运很方便,两站就到了。” “好,不勉强。” “谢谢。” 冯仕焱让她在捷运站前的路旁下车,她下车后,他也马上就离开了。 不过,他的车走了之后,鲜令嬅并没有进捷运站,因为她想走回去。 她觉得自己到现在还因冯仕焱在livia面前搂她的肩、拉她的手,为她解围的事而脸红心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他只是好意为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何要这么在意那些搂肩、拉手? 鲜令嬅边走边想,从她正式当总裁秘书到现在这近一个月,她和冯仕焱除了说“早”、“再见”外,所谈的都是公事,几乎都没有聊过公事以外的话题。 虽然她和冯仕焱在同一办公处,可是她发现他真的很忙,他常常在总裁办公室里和总裁讨论公事,要不就是在自己的位子上专心看资料、用电脑、讲电话、参加会议,或外出。 有时候接到几通神秘电话后,人还会不见大半天。由于离新总裁就任的时间愈来愈近,她所要忙的事也比较多,就更没什么机会闲聊。 所以,在她眼里,他就像个神秘的总裁特助,对他是既熟识却又陌生。大家都知道他来自美国,和未来新总裁是亲戚,除了总裁,没人清楚他的来历,人事部也没他的资料。 她从不知道,当一位总裁特助竟然会这么忙! 鲜令嬅想到刚刚她和livia的谈话被冯仕焱听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把livia的话当真,以为她真的去纠缠她的男友?因为他没问她这是怎么回事,所以她也就没有说明,如果他把livia的话当真,他也许就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唉,明天是不是该向他解释呢? 可是,有必要向他解释这种私事吗?也许他明天就忘了…… 因为这阵子的相处,她多少也知道冯仕焱不是一个喜欢谈论别人是非的人,所以…… “算了,他应该不会理会这种事吧!”鲜令嬅喃喃自语地道。 第三章 “秦一集团”的新旧总裁交接的日子已定,公司内部当天将有送旧迎新酒会。 有天早上,鲜令嬅看到副总王国祥气极败坏地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嘴里还直说:“可恶!冯仕焱,你给我记住,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鲜令嬅看著副总离开没多久,冯仕焱也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坐回他的位子。 “特助,副总怎么了?他好像很生气。”鲜令嬅问。 “四个字──恼羞成怒。”冯仕焱轻松回答。 “发生什么事了?” “副总被开除了。” “啊?怎么会这样?” “这种商业间谍,开除他已经是客气了。” “特助,你是说……副总是商业间谍?” “没错。” “真看不出来……他平常看起来那么亲切,老是笑脸迎人的。” “正确的说法是笑里藏刀。如果连笑脸迎人和笑里藏刀都分辨不出来,你很容易会被那把藏在身后的刀所害。” “如果大家都能真诚相待……不是很好吗?”鲜令嬅想到爱情、同事的相处,有感而发。 “天真!”冯仕焱月兑口而出。 “……”是啊,过去她就是太天真了,经过这些事,她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冯仕焱从锁上的抽屉中拿出一分文件给鲜令嬅。“令嬅,这份资料你研究一下,后天总裁交接酒会后,新总裁会和你讨论这个案子。” 鲜令嬅接过之后,随手翻阅了一下。“我们公司要在上海投资国际饭店?” “对。所以再不久,你得和新总裁到上海去开会。” “去上海……” “因为这个案子在新总裁上任那天会公布,然后马上实施,所以你得尽快了解;还有,这个案子还未曝光,所以在新总裁上任前别向第二人提起。” “我知道了。” ***独家制作***bbs.*** 下班后冯仕焱约了好友康一德一起吃晚餐,用餐中康一德聊起livia。 “仕焱,前几天livia打电话给我,她问了你的事。” 冯仕焱扯扯嘴角,“我知道她会找你。她问了些什么?”他早猜到livia一定会找康一德问他的事。 “可多了!她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现在在做什么、住哪里、手机号码几号等等。” “你怎么说?” “当然照你之前交代的,一律说‘不清楚’、‘不知道’、‘没有连络’。” “那就好。” “可是她问了一个让我很意外的问题,我以为她跟我开玩笑,可是听她说得跟真的一样,所以我也挺好奇的……” “她是不是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 “嘿!真有你的,一猜就中!” “她说你和一位鲜小姐挺亲热的要去看电影,还说……你向那位鲜小姐求婚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忙得跟陀螺一样,怎么有位论及婚嫁的女朋友,我却不知道?” 冯仕焱笑著说:“简单讲,我只是帮那位鲜小姐的忙,就这样。” “帮忙?”康一德盯著冯仕焱瞧。“帮忙?”他再问一次。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真的纯粹是帮忙。” “这……路边看人昏倒了帮忙这合理,可是……帮忙帮到告诉别人你要娶那位鲜小姐,这未免太离谱了!” “如果你听到livia那天说的那种话,我相信你也会替鲜小姐出口气的。” 康一德笑了,“是吗?那也得看那位鲜小咀值不值得我拿终身幸福来帮。” “我……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要娶她……” “想必这位鲜小姐一定很特别。” “她是很与众不同。”冯仕焱不经意地道。 “这更稀奇了,我从没有听你夸过哪个女人,这是头一遭──” “你是不是吃饱撑著了?跟你吃顿饭还要听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康一德看他的反应真是太奇怪了。“仕焱……你确定你对那位鲜小姐没有别的意思?比如说觉得她美丽、大方、讨人喜欢,或者是善解人意、体贴……” “……”冯仕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因为他无法否定康一德的话,这让他自己也很意外。 “看样子……有人是后知后觉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对她一直有不错的印象,可是,那是因为我欣赏她的工作态度,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情。” “起码你对她印象不错,加上欣赏她的工作态度,这很容易就发展成爱情了。就算没有一见钟情,也会日久生情。我知道你对感情一向小心,但不能小心到连爱情发生了还不自知吧?” “啧,你在胡说什么!” “听你这么说,加上那天livia在电话中的形容,我相信那位让你欣赏的鲜小姐一定是位秀外慧中的美女。如果你用点心去感受,别成天只想著工作、抓商业问谍,你就会有新发现。爱情发生的时候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在那段似是非是的阶段,那种扑朔迷离的感觉很折磨人,可却也是最迷人的部分。” “我还是得说我和鲜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也许你们之间是需要点催化剂。” 冯仕焱的神情有些不以为然。“好了,你的想像力就发挥到此为止,让我好好吃顿饭行吗?” “好……我没意见。对了,你不是说‘秦一集团’的商业间谍已经抓到了。” “嗯。” “那你这位叱?风云的冯总裁身分什么时候可以正式亮相?”康一德问道。 “后天。后天的酒会上大家自然就会知道了。” “那一定很精采!总裁特助忽然摇身一变成了公司的新总裁,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目瞪口呆?你请了多少政商名流去参加你的酒会?我怎么没收到你的请帖?”康一德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一个也没有,这次的酒会只有公司内部员工参加,没有外宾,所以你当然也不会有请帖。”冯仕焱喝口冰开水说道。 “怎么会?接任‘秦一集团’总裁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大肆庆祝一下,好让台湾商界知道活跃于国际商场上的冯仕焱现在是‘秦一集团’的新总裁?” “别人知不知道不重要,别人的锦上添花更没那个必要,我在意的是让‘秦一集团’交出漂亮的成绩单。”冯仕焱露出有信心的微笑。 “我要是成了‘秦一集团’的总裁,一定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最好庆祝个三天三夜……”康一德滔滔不绝地说著。 “……” 冯仕焱是“秦一集团”目前最大股股东冯京的长子。冯家在美国有他们自己的集团,本来冯京从不干涉“秦一集团”的事,但年初发生了一些股东之间的纠纷,冯京买下另一股东的股份因而成为最大股的股东。冯京在美国招开股东会议,重新选出总裁和讨论公司未来的新方向,为了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和避免不必要的事端,会议的内容全部列为机密,除了参加股东会议的人知道外,不得向外透露。而在冯京和冯仕焱及现任总裁再次的秘密会商后,他们认为公司中有商业间谍,所以为了抓出商业间谍,冯仕焱向“秦一集团”现任总裁提出以总裁特助的身分先进公司,并暗中进行调查搜证的事。同时,他希望在一上任就能上轨道,所以也在这段时间熟悉了解公司的一切业务。现任总裁也觉得这计画一举两得,就帮冯仕焱掩饰身分让他可以顺利地在“秦一集团”里暗中进行搜证。结果,终于在总裁交接之前揪出了这个公司的害虫。 也因此,他这次回台湾的事一直都很低调,尤其是商场上的朋友一个也没有通知,亲友中也只有康一德知道。 到目前为止,事情进行得都算顺利,只要等后天的交接酒会后,他正式成了“秦一集团”的总裁,他就要马上开始进行在上海设国际观光饭店的案子。 ***独家制作***bbs.*** 在“秦一集团”的总裁交接仪式中,冯仕焱正式接任“秦一集团”的总裁一职。在介绍新总裁是冯仕焱时,果然引起不小的骚动,尤其听过他的家世背景、经历时,有人瞠目结舌、有人是意外地交头接耳。新总裁致词时,冯仕焱也大略地向大家说明了隐藏身分的简单理由,揪出商业间谍和了解“秦一集团”的一切,同时也提出将在上海设国际观光饭店的案子。 大家对这位年轻有为的新总裁很是看好,不但公司的士气大增,还让不少女职员有了当总裁夫人的美梦。 瞠目结舌的人还有鲜令嬅,和他共事一个多月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冯仕焱会是新任总裁。 酒会结束后,鲜令嬅陪同新总裁回到总裁办公室,冯仕焱问她,“上次交代你订两张到上海的机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你这趟陪我到上海出差,没问题吧?” “没问题。” 接著,冯仕焱告诉她,“我曾问你觉得秘书这位置好不好坐,我还记得你的回答和那充满信心的眼神,希望你可以继续保持下去。” “是,我会的。” ***独家制作***bbs.*** 夜里,被以商业间谍之名开除的“秦一集团”前副总王国祥约了以前和他较亲近的员工小李在烈凌见面,小李向他报告了最近在“秦一集团”发生的一切之后,王国祥才知道原来冯仕焱就是“秦一集团”的新总裁。 之前他只知道冯仕焱搜集到他是商业间谍的证据上速当著总裁的面对他指证历历,让他十分难堪,所以他一直在找机会想对付冯仕焱。现在小李告诉他,冯仕焱这几天将要到上海推动新案子上巨让王国祥有了些想法与计画。 “小李,”王国祥拿出一笔钱给他。“帮我查查冯仕焱到上海搭的飞机……” 王国祥心想,台商在大陆遇绑票撕票的案件不少,如果…… ***独家制作***bbs.*** 冯仕焱和鲜令嬅正要去机场搭机到上海,却在公司门口碰到要来找他的康一德。 “她好眼熟……”康一德觉得眼前的鲜令嬅好像在哪见过,不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你好,我叫康一德,这是我的名片。”康一德一见到美女就习惯性地先自我介绍。 “这位是鲜秘书。一德,你来找我什么事?”冯仕焱故意打断他的话,因为冯仕焱不希望康一德向鲜令嬅提起在雨中送她去医院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我到附近办事情,想过来找你聊聊。” “那就改天,我正要去机场。” “要出国啊?去哪儿?” “上海。” “喔,太可惜了,原以为可以和这位美丽的鲜秘书吃个饭。没关系,你们去吧,我也要走了。”康一德转向鲜令嬅笑咪咪地说:“美丽的鲜秘书,再见喽!” “再见。” “……”冯仕焱知道这康一德一看到美丽的女人,连他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当他们分别往自己的方向移动脚步后,康一德忽然一声“啊”的又转过身。 康一德很快地来到冯仕焱和鲜令嬅面前,然后打量著鲜令嬅说:“没错,你就是那天晚上昏倒在雨中的那位小姐,只是现在的你光鲜亮丽,跟那天那个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他一古脑儿地说著。 “……”鲜令嬅十分意外地一时无语。 “难怪我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仕焱,对吧?她就是我们送去医院的那个……” “一德。”冯仕焱向他使个眼色,要他别说了。 “嗯……怎么?你没告诉她?”康一德问冯仕焱。 “……”冯仕焱没回答。 但从他严肃的眼神不难知道答案,康一德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康一德的话和冯仕焱的反应让鲜令嬅马上明白,原来冯仕焱和康一德就是送她去医院的那两位先生。她只知道送她去医院的人姓冯,可她从没想到会这么巧,那位冯先生就是冯仕焱! 鲜令嬅看向冯仕焱,从他那一点也不意外的表情看来,冯仕焱早就认出她了,但为什么他不让她知道呢? 这场面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我看我还是先走了,你们可能有话要谈。”康一德留下这话然后,赶紧溜之大吉。离开后的康一德忽然又想起,刚刚只记得向鲜秘书自我介绍上见然忘了一件事,livia说的“鲜小姐”会不会就是这位“鲜秘书”? 康一德想回头再问清楚,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决定等仕焱回国再私底下问他,否则万一又说错话,一定会让仕焱给宰了的。 康一德走了之后,鲜令嬅先开口,“总裁……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你到公司面试那天。我想,接下来你会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送你去医院的事。” “……”她点点头。 “很简单,这是小事一桩,没什么好提的。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那晚你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一个人在雨中淋雨?当然,这部分是你的私事,你可以保留。走吧!” “……” 冯仕焱没再多说,已经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一会儿,鲜令嬅跟上他后说:“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我说了,小事一桩。” “……” 他看她并不准备说明那令他好奇的部分,而且她脸上已经挂著淡淡忧愁,他想她想保留的私事大概很令她难以敢齿或是不堪吧。 而就在冯仕焱和鲜令嬅离开公司不久后,livia也来找冯仕焱,不过总机小姐告诉她冯仕焱出国了。 livia早上才从商场上的朋友口中知道冯仕焱已经接任“秦一集团”总裁的消息,所以她马上来“秦一集团”找他,不料却慢了一步。 ***独家制作***bbs.*** 机上,冯仕焱和鲜令嬅坐在头等舱,两人面对面讨论到上海开会的细节之后,冯仕焱便一直专心地看著资料,除了公事上的话题外,他就没有和鲜令嬅多谈了。 而当他专心看资料时,鲜令嬅偷偷地注意著他。 她想,当他的秘书虽然才几天,但和他认识也有三个多月了,不管他是特助还是总裁,她都相当欣赏他的事业心,甚至是佩服。跟在这样一位有领导能力的上司身边,她应该会进步得很快,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希望有一天她也能成为成功的女强人。 她看著他专心的神情,觉得他其实长得顶好看的,难怪公司那些女同事都那么喜欢他。她又想,和这样的男人共事,还真的得好好自我约束,否则可能很容易会喜欢上他……要不是之前杨志升的背叛让她对男人多了一份警惕,也许她早喜欢上他了吧? 算了,现在什么都别多想,把心思全摆在工作上吧!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随后她便别过脸闭目养神。 此时冯仕焱抬起头正想交代她一些事,却看到她在休息,所以就没有叫她。不过这一看,他却无法再移开他的视线,反而仔细地瞧著那张清秀的脸庞。细细的柳叶眉、适中的俏鼻、弧度柔美的唇瓣、无暇白皙的肤质……这样完美的组合,再加上平常那双灵活慧黠的双眸,让他不知不觉忘了眨眼。他老是说康一德一见漂亮的女人就目不转睛地盯著人家,现在,他好像也是如此。 冯仕焱回过神,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不曾这样看女人,看著她,他竟然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对爱情,他从来没有多想,因为他认为一个男人最大的成就应该是事业有成,且工作上的成就感早让他心满意足。他甚至觉得爱情的变数远比商场的变化快,他宁可把时间全花在事业上,也不想浪费时间去进行一场无意义的约会。 他想起康一德说他和鲜令嬅之间需要催化剂,虽然当时他并不认同,可是现在他想,如果真有什么催化剂可以改变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他也不反对…… ***独家制作***bbs.*** 冯仕焱为了在上海投资国际观光饭店的事和鲜令嬅出差来到上海,两人一出“上海国际机场”,正准备要前往“秦一集团”在上海的分公司时,冯仕焱机警地发现他们被两名彪形大汉跟踪了。 “令嬅,跟紧我,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记得要冷静。”冯仕焱交代著。 “总裁,会发生什么事?”还有点晕机的鲜令嬅一头雾水。 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只是觉得跟踪他们的人不像是一般的小混混。冯仕焱提著行李拉著鲜令嬅的手快步走著,想要向机场外的两名公安求助,这时他的身旁忽然又冒出另外两个男人挡下他。 “不想肚子多个洞,就乖乖跟我们走,别出声。”穿黑上衣、嘴上叼根烟的男人盯著冯仕焱说道,同时要他看看已经有把消音枪对著他们了。 不一会儿,那两个跟踪在后的人也来到他们身后,现在有三把枪抵任他们了。 “请!” “……”冯仕焱看著眼前的黑衣男人,看样子是这个人在指挥另外三个 在这种情况下,冯仕焱也只好和目瞪口呆、吓出一身冷汗的鲜令嬅跟他们走。 他们被带上一辆九人座箱型车,一上车两人就被套上头套,而且他们俩身上的手机、证件、护照、表……所有值钱的东西和钱包全被搜括出来。 “哇!是名表耶!表子说得没错,真的是头肥羊!二哥,还好当初你没推掉这一票,这次的油水还真不少,这只表少说也值个十来万……”一名男人得意忘形地说著,并把表往自己手上戴。 “闭嘴!”被称“二哥”的男人怒道。 “没关系啦,反正人都在我们手上了,就算他们知道了什么也没人会知道的。” “你再不闭上你的狗嘴,我就先轰了你!” “……” 接著,车子开了一天一夜,除了吃饭会停下之外,他们几乎一直在赶路,就连鲜令嬅要求要上厕所,也都有人守在厕所门口。黑衣男人还警告她,如果她敢逃,他会马上毙了冯仕焱,为此,她也就更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就晕机又被套著头套坐车的鲜令嬅在车上吐了几次,后来那些绑匪受不了了,只好停下来让她下车吐。 这一停,拿下头套后,昏昏沉沉的鲜令嬅才知道自己已经在弯曲的山路上。看到自己置身荒郊野外,她真的愈来愈害怕,如果就这么死在这儿…… “走这种山路又带著头套……如果你们不想因为她继续这么吐而耽误你们赶路,就别让她再戴头套了。”还戴著头套的冯仕焱说道。 “好,都到这里了,我也不怕你们跑掉……把他的头套也拿下来。” 冯仕焱的头套被拿下来后,一看四周,他们果然是要带他们上山。 “令嬅,你怎么样了?”冯仕焱看向弯身在车旁、看起来极为不舒服的鲜令嬅。 “……”她摇摇头,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冯仕焱看她如此,心里相当过意不去,也很心疼。 “上车了!”一名男人催著鲜令嬅。 接著,他们又继续赶路。 “那个叫‘鬼子’的给你们多少钱?”冯仕焱忽然开口。从被他们抓来到现在,他从他们的对话中也听出了一点线索。 “……”他们四个人一时没料到他敢这么问。 冯仕焱看向那个黑衣服的男人,又问,“如果你们可以放了我们,我可以给你们双倍的钱。” “双倍?二哥,那不就是两百万……” “闭嘴!”被叫“二哥”的怒斥著他的手下,然后告诉冯仕焱,“你们这些台商都一个样,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只可惜我不吃这套!我一向信用良好,而且干完你这票,我还有下一票,如果我拿人钱财,没帮人消灾,为了你这点钱破坏自己的信用,那怎么划得来!” “那简单,你开个价,我照付。” “二哥”大声笑了起来。“你觉得你这条命……不,是两条命,你们这两条命值多少?” “……”冯仕焱明白了,原来这些人的目的不是一般的恐吓要钱,而是要他的命。确定了这些人的目的之后,他的脑子迅速地运转,很明显的,这些人是被叫“鬼子”的人雇来杀他的,可是他和这个叫“鬼子”的无怨无仇……难道,这个“鬼子”另有雇主?那……是谁呢?是谁要趁他来上海时取他的命?而且……这个人还知道他何时到达上海…… 了解了他们的目的后,冯仕焱没有再和他们交谈,只是静观其变。 第四章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到达山上的一间小木屋。 “你倒挺冷静的,一般人这时候早就哭丧著脸求我放过他,你却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快没命回台湾了。”“二哥”扯了扯嘴角问冯仕焱。 “我只是在想,你们怎么会杀害两个和你们无怨无仇的人?”其实他比较担心的是令嬅,如果是他自己被抓,他还不怕没机会逃月兑。 “你要怪就去怪那个出钱的人,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起码你得告诉我是谁出的钱,否则就算我死了,也只能阴魂不散地跟著你们四个。” “不用急,明天早上你就会知道了。” “明天早上……你是说那个出钱要我命的人会来?” “没错,他说想来跟你道别后,再送你上西天。” “……”太好了,这就表示他和令嬅可以平安度过今晚。 “你们别想逃,因为这座山几乎没人会来,你们要是跑了,结果不是当野狼、山猪的晚餐,就是饿死、摔死,所以劝你还是乖乖的在这里等死,不要动歪脑筋,明天还可以让你们死个全尸。” “既然都是死路一条,我倒想见见那个要我命的人,我只希望明天你可以让我们死得痛快一点。” “放心,看在你们这么合作的分上,我会赏你个痛快。” 有气无力的鲜令嬅一直盯著冯仕焱,听冯仕焱这么说,她真的觉得自己完蛋了,她没想到一向冷静、有主见的总裁这么快就认输投降了!她原以为他这么冷静,是在想什办法月兑逃,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放弃逃命,她真是高估他了!这下子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在这里等死吗?唉,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就算她想跑也跑不了啊! 然后“二哥”把他们俩背对背绑在一起,留下两名手下看守他们。 两名手下在“二哥”走后,一无聊就开始抽烟、玩扑克牌,玩了两个多小时,玩厌了就拿出万用刀比赛戳手指,一次一百人民币,就这么从下午玩到晚上快十二点。实在无聊到极点了,他们看冯仕焱和鲜令嬅一直很安分,冯仕焱还睡著了,两人便讲好轮流看守,一个先睡、一个看守,到了一点多,先看守的人坐在小木屋门口透气。 冯仕焱已经睡了;因晕车而头痛不已的鲜令嬅根本是怕得睡不著,所以她就一直注意那两个绑匪的一举一动。 他也不想想法子逃走,竟然还睡得著!鲜令嬅心里不禁有些抱怨。 不久,她看门口那个也在打盹了。 这时,冯仕焱醒了。 “令嬅,一起站起来,去拿万用刀。”他看著还插在桌上的万用刀,小声地说道。 鲜令嬅十分意外。“总裁,你没睡啊?” 然后手脚都被绑住的两人才慢慢的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到桌子旁。 冯仕焱一拿到刀子就马上割开他们身上的绳子,然后拿走桌上的打火机并吹熄油灯。 头昏的鲜令嬅在黑暗中差点绊倒,还好有冯仕焱扶住。 “我抱你,别乱动。”冯仕焱小声地道。 “可是……”她话才出口,他已经轻而易举地把她抱?来。 不过坐在门口的胖子绑匪几乎挡掉一整个门,他们根本过不去,于是冯仕焱决定走后门。他稍推开老旧且半掩著的后门,快速地穿过离开。 就在他们出了木屋不到五公尺,那扇后门“砰”的一声倒下。 当然,这扇门也叫醒了那两个绑匡。 抱著鲜令嫌的冯仕焱只好在幽暗的森林里加快脚步跑著…… “总裁……我看你还是先走,你逃出去之后再找人来救我……抱著我,你跑不掉的!” “别说话!你说话只会让我分心。”冯仕焱继续大步跑著。 “可是……” “说什么我都不会把你留下来等死。” “……”这话让她心头一阵暖和。 此时,一名绑匪突然从林子里冒出来。“还真是有情有义嘛!”绑匪拿著枪指著冯仕焱和鲜令嬅。 冯仕焱和鲜令嬅被逼到山谷边,已到了危急存亡、无路可退的地步了。 现在他们要不是挨子弹,就是一起往下跳了。 “总裁……”鲜令嬅将脸埋入他怀里,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抓紧……别放手。”冯仕焱向她低语。他准备放手一搏,因为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挨子弹可就准死无疑。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我就充当月下老人,成全你们,让你们去阴间当夫妻。” “……”冯仕焱又退了一步。 在千钧一发之际,拿枪的男人突然被一道从黑暗中冲出来的黑影扑倒在地,一颗子弹同时在冯仕焱身旁划过。冯仕焱和鲜令嬅看清原来是山猪扑倒了那男人,接著那男人便和山猪对决,黑夜中,男人的哀号声混著山猪的吼叫声。 趁这混乱,冯仕焱抱著鲜令嬅小心地离开,不过因冯仕焱一脚踩空,他们还是滑落山谷…… “啊──” 滑落山谷的冯仕焱和鲜令嬅,彼此紧搂著一直翻滚而下,直到冯仕焱拉住树根才停下来。“令嬅,你怎么样了?回答我,令嬅?”黑暗中,冯仕焱心急如焚地搂著鲜令嬅问著。 “我的脚……”鲜令嬅觉得小腿一阵刺痛。 冯仕焱将她扶靠在一棵大树后,才帮她查看伤口。他担心她扭伤,所以试著帮她动了动脚。“这样会不会痛?” “不会。” 最后,冯仕焱确定了她只是皮肉伤,没有骨拆或扭伤。他俐落地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帮她包扎伤口,然后反过身说:“上来,我背你。” “总裁……” “什么都别说了,赶快上来。” 在他的命令下,鲜令嬅让他背著离开,他们靠著明亮的月光走了一个多小时,在确定那些人没跟上他们后,冯仕焱找了一个山洞休息。 “他们应该没追来了,我们先休息一下。” “嗯。”想起山猪攻击那个绑匪的画面,鲜令嬅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冯仕焱把鲜令嬅放在一块大岩石边,自己则拿出他离开木屋前拿到的打火机往山洞里头巡视一遍,然后才回到洞口她旁边坐下。 鲜令嬅看著黑漆漆的山洞,心想里面不知道会不会躲著什么猛兽? “你放心,这个山洞很浅,里面没有别的野兽……除了几只熟睡中的狮子。” “狮子?!”鲜令嬅眼睛睁得好大。 冯仕焱笑了笑,“别紧张,开玩笑的。” “……”她无力地吐口气,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一会儿她才问,“现在该怎么办?” “寺天亮再找路下山。” “你猜这是哪里?” “山上。” “……”他的回答真让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你先睡一下。” “你呢?” “我守夜,免得连山猪、野狼来了都不知道。” “好吧,我们轮流守夜,待会儿你困了就叫我。” “嗯。”他点点头。 “不知道还多久才会天亮……”她喃喃自语。 冯仕焱抬头看了看天空后说:“至少还有四个多小时。”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表都被他们拿走了。” “看月亮。” “月亮?”嗯,这也不无道理。然后她看看四周,“这是我第一次在荒郊野外过夜……” “这应该会是你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经验。” “你可以把‘应该’两字省掉。”她相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这点是肯定的。 冯仕焱笑而不语。 鲜令嬅头很痛、很累、很想睡,可是背后硬帮帮的岩石让她睡不著,而且坐下来后,她明显的感觉到山上的冷飕飕。 她一直在调整位置。唉,真希望自己是在柔软的床上…… “我不介意肩膀借你靠著睡。”冯仕焱忽然说道。 “谢谢……我想……我……” 冯仕焱直接把她那老是找不到好位置睡的头按向自己的肩。“两人靠著也比较温暖。” “……”此时,鲜令嬅虽然还是有点尴尬,不过靠著他的肩的确是比那些岩石舒服多了。她闭上眼,这时候忽然想起夜里从小木屋逃出来时,她一直是被他抱著、背著的,想到这儿,她的脸一阵热……最后便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独家制作***bbs.*** “二哥”和他剩下的两名手下在上海市郊外的住处边吃晚饭、边看电视新闻,当他们听到新闻报导有关台商冯仕焱和秘书失踪的消息时,三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们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被报导出来,“二哥”放下碗筷,盯住电视。 “二哥,怎么办?”穿白衣服的手下问。 “……” “那冯仕焱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他一失踪公安就这么急著找人?”白衣服的又问。 “你问我,我问鬼啊!” “不是问鬼,是要去问‘鬼子’。会不会是‘鬼子’在陷害我们?” “不可能,我们被抓,‘鬼子’也月兑不了关系。” “早知道事情这么麻烦,应该听冯仕焱的话,我们开个价钱,跟他要个两千万,到时候拿钱走人,我们再偷渡去台湾,听说台湾的钱很好赚……万一我们的钱不够花,可以再去找他恐吓一把……”白衣服的滔滔不绝地又说了一堆。 “二哥”重重,地往那个说话的手下打了下去。“你这个白痴,少在这里作春秋大梦!去找!绝不能让他们活著下山!” “喔。”白衣服的手下一手坞著被打的头,一手拿起碗,“等我先吃饱……”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讲完,“二哥”已经把他的碗打掉。“我怎么有你这种白痴弟弟!你要不是我的亲弟弟,我早一枪把你轰了!”气得肠子都快打结的“二哥”又往他的头敲下去。“你给我闭嘴!你们两个马上再去找!” “是!” “一直打一直打……难怪我的头愈来愈大……”被连敲两次头后,穿白衣服的喃喃自语地出门了。 ***独家制作***bbs.*** 而在这同时,“秦一集团”的大股东冯京,也就是冯仕焱的父亲,已经派人从美国赶到上海了解情况。 因为冯仕焱没按既定行程出席在上海举行的国际饭店投资商务会议,无故失去行踪,也没和任何人连络,这消息从上海分公司传回台湾,也传到美国冯京耳里,他觉得事情不单纯,因为他相信冯仕焱绝对不可能不出席这么重要的会议,而且是音讯全无,所以马上就派人到上海。冯京也打电话到上海,私下透过各种关系找人开始调查冯仕焱失踪的事,不过消息还是走露出去,所以有些新闻就把台商在上海失踪的事报导出来。 ***独家制作***bbs.*** “令嬅……令嬅!”冯仕焱轻声地叫醒鲜令嬅。 “嗯?”一会儿,她才慵懒地应著。 冯仕焱见她已经醒了,随即伸手捂住她的嘴说:“小声一点,先别起来。” “怎么了?”鲜令嬅这才睁开眼,神经马上绷紧了。 “有朋友来拜访我们了。”冯仕焱的视线一直盯向洞口外。 “什么?他们追来了吗?” “是眼镜蛇。” “……”因为鲜令嬅是背对著洞口,所以一听他这么说,她的心随即坪坪跳,背也开始一阵凉麻。同时,她还发现自己的头竟然枕在他的大腿上!. “镇静点……只要我们不惹它,它应该会走开。” “离我们多还?” “四公尺左右,还有,我的右脚已经麻了,现在你得先慢慢移开你的头,让我的脚活动一下,否则我就算想跑也跑不了。那种毒蛇只要不惹它,它通常不会主动攻击,所以,我们还是先以静制动。” “……”鲜令嬅很慢很慢地抬高头部,好让冯仕焱借她当枕头的脚移开。 好一会儿,鲜令嬅又问,“现在呢?它走了吗?” “它蛇会发呆。” “……”蛇会发呆?! 又等了许久,他的脚也较不麻了。“它走了……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鲜令嬅这才坐起身转过头看向洞口外,在没看到蛇的踪影后,她才深深吐了口气。“啊?天都亮了……你怎么没叫我?” “我不困。”他看她睡得那么熟,就不忍心叫她了。 “我……我怎么会躺在你腿上睡?” “你说呢?” “我真是睡糊涂了。” “你的脚还痛吗?” “还好,走路应该没什么问题。” 冯仕焱笑了笑,“走吧……吃早餐。” 吃早餐?“好啊,我想吃总汇三明治。”鲜令嬅也笑了。 “看样子,你是恢复过来了。” “先是晕机,接著又受到惊吓、晕车,整个人昏昏沉沉,现在我是恢复了百分之七十,只要再让我吃个总汇三明治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去吃早餐前,你的鞋子先月兑下来。”他忽然说道。 “鞋子?” “你穿著高跟鞋怎么在森林里走?” “可是月兑下来,光著脚……” “当然不是光著脚,把你的鞋跟敲掉就行了。” “对喔,我怎么没想到!” 于是冯仕焱就帮鲜令嬅把高跟鞋的鞋跟敲掉。“还好你不是穿裙子,否则下场会更惨。” “嗯。” “话说回来,你会遭遇到这些全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得向你道歉……” “算了啦!这大概是宿命……算命的说我二十四岁的运势会多灾多难,如果可以遇到贵人将可逢凶化吉,还可能转为大吉大利。本来我还不相信,不过昨天到现在要不是你多次救我,我大概早就没命了,所以……也许总裁你就是我的贵人呢!” “贵人不敢当,我从不信算命说的那套。走吧,要做的事还很多。”他话一讲完就往洞外走去。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跟出去。 鲜令嬅的想法倒和他不同,她愈来愈觉得算命说的那些真的有点道理了。自从她感情生变后遇到冯仕焱,他先是在雨中救了她,接下来又有了一份好工作,如今就算遇到危险也总是能够逢凶化吉,他就好像是来保护她的…… 如果他不是她的贵人,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呢? “总裁,”鲜令嬅跟在他身后问道:“你想……我们能平安回台湾吗?” “当然。” “……” “可是我们现在能不比眨走出这座山都不知道耶!” “我们何不把这次的意外当成是野外求生训练或是当成远足。” “你还真是乐观!” “我只是在做目前对自己有帮助的事。” “我真的很好奇,我们现在被困在这连是哪里都不知道的山上,没水、没食物、没钱……什么都没有了,连护照也没有,万一被大陆的公安抓到,我们会被当成偷渡客耶!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那些有用吗?” “……” “护照和钱现在对我们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我们现在该担心的是食物和水。” “还有不被那些绑匪找到。” 冯仕焱笑了笑,“你总算是开窍了。” “我发现你在危急的时候笑容比较多,比较有亲和力。” “……”冯仕焱意外地回头看著她。 “我说的是实话,你在公司老是一副……”鲜令嬅欲言又止。 “一副什么?” “像台冷气。” 冯仕焱一脸认真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那是身分的保护色。” “那……没有保护色时,你是什么样子?” 他笑而不语,然后大步走开。 “……”好吧,既然不说,她就自己找答案。 不一会儿,鲜令嬅就看他蹲在一片矮草丛前,他翻开浓密的绿叶,伸手摘下如小番茄般大的红色果子。 “那可以吃吗?” “你先试试看有没有毒。”冯仕焱擦干净后递给鲜令嬅。 “啊?一定要用这种神农氏尝百草的方式吗?我们何不再找……” 她话还没讲完,他已经一个一口塞入自己嘴里了。 “总裁,你怎么……不要这么试,万一那是有毒的,你吃了不就完蛋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忍一下,别吃了,我们赶紧找路下山,只要能下山,就有吃的了。”鲜令嬅怕他吃到有毒的果子中毒了,赶紧心急地劝他。 “你确定我们今天能下山吗?”他又转身蹲下去摘了一把。 “可……可是万一这些果子是不能吃的……那……” 冯仕焱站起来笑著说:“看你紧张的……你放心,这些果子没有毒,我以前常吃。” “常吃?!” “念书时我是登山社的。” “好啊,原来……”被他耍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害她替他紧张了一下。 “给你。”他递给她一把。 鲜令嬅看了他一眼,本来她是不想接下的,但是再怎么说他都是她的老板,总不能跟老板生气吧? 一会儿她才接下。她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发现自己的肚子还真是饿了,所以就开始吃起来。 “好甜喔!” “我多摘一些带走。” “嗯。不过我们的口袋太小了,我去找找看有什么东西可以装果子。” 鲜令嬅马上去找来一片大芭蕉叶,然后两人就分工合作地摘了一堆可果月复的果子。 接著他们就在这深山林里穿梭,只是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直到太阳已经爬上头顶的位置了,他们还是没找到可以下山的路;顶多只有看到看起来像是有人走过的小路,但沿著路走,没多久又没有路了。所以走了半天,他们得到一个结论──他们真的迷路了,而且今天出不了这座山了。 到了傍晚,冯仕焱提议说:“我们得趁天黑之前,先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过夜。” “过夜……真要在这里再过一晚?”鲜令嬅喘吁吁地在露出地面的老树根上坐下。 “坦白讲,经过这一整天下来,我发现那些绑匪说得没错,这里真的是几乎没人来,如果要出这座山,我们就得有心里准备。” 鲜令嬅听他这么一说,知道情况似乎没有她原本想像的乐观。“什么样的心里准备?” “我们可能不是三、五天就能离开这座山了。” “……”鲜令嬅呆了一会儿,接著忽然哭了起来。 冯仕焱看她哭了,心里也相当难过。 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令嬅,你先别哭……”他握住她的手,“我这么说只是要让你有个心里准备,希望你不要以为很快就能下山,否则我们每多困一天,你就会越心急、害怕,这样反而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都不能让自己受伤,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最佳的体力、精神,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只要能平安月兑困,就算是一个月也值得,对不对?” “……”她还是忍不住哭个不停。 冯仕焱搂住哭哭啼啼的鲜令嬅,坐在她身旁又说:“好吧,你尽量哭吧。我知道现在如果不让你哭个够,是无法发泄掉你心里的委屈,你能撑到现在也不容易了……” 他这一说,鲜令嬅干脆趴在他肩膀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就这样,他搂著她,静静地陪著她哭。几分钟后,鲜令嬅的情绪因痛快地哭过而平缓了许多。 “怎么样?心情好多了吗?” “嗯,是舒畅多了。我哭得这么惨的事……”鲜令阵侧过脸,在她说话的同时,他那离她不到一尺远的俊逸脸庞让她不自在地脸红了。“千万不能说出去喔!不好意思……你的衣服都是我的泪水。”在她感觉到自己怦怦的心跳时,她赶紧别过脸。 这时,冯仕焱才放下一直搂在她肩上的手。 “害羞”、“尴尬”的两人并肩坐著沉默了一会儿。 “天快黑了……我们……”冯仕焱先开口。 “我没事了。”她站起来。“走吧,去找今晚的五星级大饭店。”她发现,哭还真是种不错的发泄方式。 “……”他也站起来。他心想她真的很不简单,不但没责怪他害她陷入危险,跟著他走了一整天也没见她喊累,要是换了一般女人可能早就又哭又闹说走不动了。刚刚她那么近距离跟他说话时,他竟没来由的紧张,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他确定那是美好的。 第五章 冯仕焱和鲜令嬅被困在山上已经五天了。 他们都已经有了必须长期抗战的心里准备,所以每到下午,他们就会开始注意可以度过一晚的地方。他们也由太阳的位置判断出方向,同时冯仕焱建议一直往东边走,因为上海在陆地的东边,所以只要往东、往下,他相信他们迟早可以走出这座山。 他们凭著一只打火机和一把携带型万用刀度过这几天。白天挖掘可吃的笋子、摘些野果,或削可打草惊蛇的棍子;晚上就躲在山洞,或大到需要二、三十人才可环抱起来的大树上。鲜令嬅还找了条树藤,每过一天她就打一个结,这样她才知道他们在山上度过几天了。 除了偶尔不小心摔跤,碰到蛇、山猪、野兔、梅花鹿……其它都还算平顺,鲜令嬅觉得遇上什么都好,只要别让他们遇上那些绑匪和黑熊就行了。 昨晚他们爬上一棵大树,一清早,冯仕焱一睁开眼,就看到睡在他身旁“取暖”的鲜令嬅。 这几天,他只要睁开眼就可以看到她像婴孩般纯真的睡脸,而他总是不动声色地看著她,等她醒来。有时候为了避免尴尬,他还会在她醒来时装睡。 在这次的意外中,他们成了相依为命的伙伴,他想,如果没有她,他在这里一定会很孤单。 冯仕焱有些恍然大悟,难不成这次让他们“共患难”就是康一德所谓的催化剂?这些天他完全没想到工作,只想著要如何出这座山,和她可以说是相依为命,这几天的形影不离、日夜为伴,如今想想,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其实也不错,彼此关心、相互照顾,他不曾对女人有这种深浓的感觉──这是第一次。 忽然,冯仕焱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他试著专心听著,然后闭上眼更专心聆听。 “令嬅……令嬅……”他再睁开眼后,就叫醒鲜令嬅。 “嗯?” “令嬅,我好像听到流水声了。” “喔……”还迷迷糊糊的鲜令媒随口应著。 “……” “水?水在哪儿?”一会儿,她似乎清醒了。好几天没喝水了,口渴或肚子饿都是吃水果。 “应该是在这附近,我们去找找看。” “好。” 接著,他们赶紧爬下大树,依著听到水声的方向慢慢地找去。果然,没多久一条清澈的小溪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有水喝了!”鲜令嬅兴奋地说道。 “水往低处流……我们跟著这条小溪,应该就可以下山了。” “哇!太好了!总裁,我们终于有救了!”鲜令嬅一想到终于可以下山了,高兴得一转身马上抱住冯仕焱。“我们……”鲜令嬅一抬头,忽然意识到自己乐昏头了,竟然抱住冯仕焱,她羞怯地连忙放下双臂。可是当她放下时,冯仕焱随即抓住她的手腕,同时俯身吻了她。 结果,还在热吻中的鲜令嬅竟然笑了起来,冯仕焱很纳闷,他看著她一直笑个不停,正想开口问她时,她却先开口了。 “你的胡渣……刺刺的,会痒……”她忍住笑说道。 听到她这令人啼笑皆非的话,他真的是…… 他伸手模模他五天未刮的胡子,“的确是有点长了。” 冯仕焱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所谓患难见真情,也只有在危难中才能了解一个人的真伪。和鲜令嬅单独相处的这几天,让他不但由衷佩服这勇敢、天真的女孩,还见识到她的真性情。他发现她是个美丽又具幽默感的的女子,和她在一起,根本不会觉得无聊,还不时令人啧啧称奇。 “我……我们下去喝水。”鲜令嬅害羞地说,然后转身跑到溪边。 “不行!先别喝水。”冯仕焱随后出声阻止了她。 “为什么?” “我们不知道这条溪水是不是安全的,口渴的话我们吃果子。”他盯著溪水瞧了瞧。 “可是……这水看起来很干净。” 冯仕焱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否则喝出问题会很麻烦。” “唉,不能喝……那洗个脸总可以吧?” “最好是都别去碰。” “……”她觉得他太小心了。好几天没喝水也没洗脸,她真的好想洗把脸、洗个头,最好是可以洗个澡。 “看样子今天可能是阴天……”冯仕焱仰头看看天空。“这么一来就不能依太阳分办出方向了。” “我们不是要顺著这条小溪走?”鲜令嬅问道。 “对喔,所以有没有太阳已经不重要,我竟然忘了!嗯,你没我想像的笨嘛。” “什么嘛,我才不笨!” 冯仕焱笑了笑,搂住她说:“令嬅,真的很庆幸在这种时膜有你陪著我。” “……”鲜令嬅瞄了下他搂著她的手,一会儿,她心思有些复杂,然后就技巧地闪避掉他的手了。 她佯装说肚子饿了,请他去摘些可以吃的东西。当他在附近忙著张罗吃的东西时,她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想他刚刚吻她是喜欢她,还是只是一时的情不自禁? 鲜令嬅觉得这时候的冯仕焱和在办公室里的模样真的差好多,现在的样子温文多了,没有冷酷、一板一言,大概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能看到他卸下“保护色”后的真实面吧!虽然有胡渣,不过……也挺迷人的。 “令嬅,你看,我找到一种看起来很好吃的新水果。” 她看著那颗金黄色、有点像梨子的果子。“那是看起来。昨天你不也摘了一个看起来很好吃的东西,结果咧?” 昨天冯仕焱也是摘来一颗以前没见过的树果,试了一口马上就吐出来,因为太苦了。 “总要试试才知道答案,不是吗?而且,我对这颗有信心,一定是又脆又甜。” “……”鲜令嬅忽然对他这番话有另一种解读,那爱情是不是也可以试试看呢?他对爱情也是这样的心态吗?果子试了之后发现太苦可以马上吐掉,那爱情呢? “令嬅,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看,你就别试了……” 鲜令嬅话还没讲完,他已经咬了一口,她想伸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你……”她只好看著他吃。 冯仕焱把它吞下去后,才说:“真的是又脆又甜……”可是,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好奇怪。 “总裁?你……” 冯仕焱的双手忽然抱著肚子,“肚子好痛……”他一手掐住喉咙,痛苦地说:“好像……快不能呼吸……” “总裁……你怎么了?别吓我!你怎么样了?这果子有毒吗?!你……”鲜令嬅急得说话都打结了。 冯仕焱忽然往地上一躺,痛苦地抱著肚子缩成一团。 鲜令嬅十分错愕,一定是这果子有毒,怎么办?怎么会这样?“总裁,你……我该怎么做?”她抱著痛苦不堪的冯仕焱。“总裁!总裁……”她的心揪紧,十分害怕。“总裁……你千万不能有事,我该怎么办……冷静、冷静……”她要自己冷静想想。“在这里,没人可以救你啊!我背你……我马上继续赶路!” 于是鲜令嬅试著要背起冯仕焱,可是她一个弱女子要背个大男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她费了好大的力气就是没办法背起他。 鲜令嬅都急得快哭了,“总裁……你得撑下去,我背你……”她用尽力气要背起他。 结果一个不小心,两人跌成一堆,她马上又起来要再试一次时,泪水却滴落在他脸上。 此时,冯仕焱忽然睁开眼,他发现鲜令嬅竟然哭了! “令嬅……你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事,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他马上坐起来,双手握住她的双臂抱歉地说道。“我没事……你别哭了,我真的没事。” “你……”鲜令嬅一看他真的没事,知道他是在和她开玩笑、在吓她而已,她瞪著他,“你真是过分!”她推开他,擦干泪站起来。“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太过分了,就算你是总裁也不能这么耍我!” 她生气了! 罢刚她真的以为他中毒了,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地想马上背他下山去医院,结果他竟然是在耍她! 其实,对她刚刚的反应,冯仕焱很感动也很感激。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也以为会穿帮,没想到她不但当真,还那么著急想背他下山,最后还急哭了。 “令嬅,我诚心诚意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刚刚真的不知道你会当真,我以为你会看出我是装的,马上就拆穿我。” 鲜令嬅转过身,不说话。 “令嬅,你就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我差点被你吓死,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冯仕焱在她身后圈抱住她,“对不起。”他是真的对她感到很抱歉。 “……”鲜令嬅想挣月兑,可是他却搂得更紧。“请你放手。” “除非你原谅我,否则我不放。” 鲜令嬅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好,我原谅你,请你放手。” 这时,冯仕焱才放开她。 “总裁,我们该走了。”她背对著他,淡淡地说道。 “……” 他还没回答,她就移动脚步走开了。 冯仕焱看著她冷淡的态度,心想她大概还在生他的气。他知道刚刚的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可是他并不后悔开这个玩笑,因为从她刚刚的反应看来,他更确定她是个可以信赖、共患难的女人。 他不曾如此欣赏过一个女人──美丽、勇敢、有智慧、可信赖、共患难…… 鲜令嬅──是第一个。 他看著她走远了的背影会心一笑。 而走远了的鲜令嬅的心情相当复杂,刚刚她以为冯仕焱中毒,她竟那么拼命地想赶紧背他下山,如果换成一般人,她也会这么著急吗?她也许也会心急,可是程度应该会不一样,大概不会哭吧?她也不知道。而当他坐起来说他没事,是跟她开玩笑时,她其实是高兴的想抱住他,可是她没这么做,反而是生气地指责他。她知道自己是在隐藏自己的情绪……正确的说,应该是在提防这个男人,避免自己和他太亲近,因为有过杨志升那次被骗的经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对男人,她得采取小心为上的原则,别轻易放下感情,免得受伤害。 她不否认他是个很吸引人的男人,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她发现他其实是个体贴、乐观、稳重、有智慧的聪明男人,并没有之前想像的难以亲近。而且刚刚她以为他中毒时,她简直被他吓死了,在以为她会失去他的那一刻,她渐渐意识到自己对他的心恐怕是超过一般友情了。 她知道……她爱上他了! 只是,他们这样的爱能维持多久?这场灾难结束,可能感情也结束了吧?因为他不是一般人,以他的身分、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他怎么可能对她认真呢?也许现在是因为两人“朝夕相处”、“相依为命”,所以她宁可猜测他对她只是一时的好奇,等下山回台湾后,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现在她只希望可以如他所说的,沿著小溪就能够顺利下山,赶快结束这趟恐怖之旅。其它的,她不敢多想。 ***独家制作***bbs.*** 冯京派他的特别助理林竞阳来到上海坐镇,在公安的协助下调出机场的监视录影带,终于发现冯仕焱和鲜令嬅是在机场外被人带走的。于是,林竞阳马上就打电话到美国向冯京报告,而冯京又打了电话到上海及北京找朋友帮忙。 ***独家制作***bbs.*** 自从冯仕焱假装吃果子中毒后,接下来的两天,他明显地感觉到鲜令嬅刻意和他保持距离。走路时,她老是跟在他后面两三步远的地方,不多话;连晚上休息时,她也离他比平常稍远些,而且是背对著他。 一天傍晚突然下起雨来,他们只好停止赶路,提早躲到一个山洞里。 他们分别坐在洞口的左右两边看这森林里的雨,雨势不小,鲜令嬅伸手想去接些雨水喝。 “令嬅,你口渴的话,我这里有果子。” “不会,我只是很久没喝水了,喝几口雨水应该没关系吧。” “没煮过的水,不喝比较保险。” “总裁,你不觉得你太神经质了?” 说他神经质?“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我说了,那只是开玩笑的。” 她转过头看著他,“总裁,我已经没有生气了。” 他当然不相信。“那……这两天你的态度这么明显改变是为什么?” “总裁,我什么态度让你觉得……” “第一,这两天你叫我‘总裁’的次数明显增加。” “你是我的总裁,这没什么不对啊!” “好,你明显的在跟我保持距离。” “……”她停下喝雨水的动作,有些心虚地把目光投向远方。 “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觉得保持距离,以测安全。” “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不是你想的那种伤害……是……”鲜令嬅烦躁地站起来,靠著岩壁。“是感情上的伤害,这样你懂了吧?” “我不懂。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在感情上伤害你?你是指我会玩弄你的感情?”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冯仕焱等了一下又说:“我明白了。” 接下来他们一阵沉默,两人的脑子里都各自有不同的思绪。 冯仕焱决定把自己对她的感觉说出来,同时把自己对感情的态度告诉她── “令嬅,我猜测你觉得我会伤害你的原因有三个,第一,你曾经在感情上受到伤害;第二,目前的社会现象让你不信任现今社会中的爱情;要不就是我个人的行为表现让你觉得我是一个感情不专或专门玩弄别人感情的人。不过,最后这个可能性较小,因为在感情方面我一向很能自我约束。我明白感情只有真心相待,才有未来,所以我相信我在公司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桃色新闻或流言。” “没错,的确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个人的问题。” “只要不是我的问题就好办了。” “不,不好办,一点也不好办。你不会明白的……” 冯仕焱起身走向她。“或许我不明白,但是我请你相信你的直觉,相信你对我的感觉,然后用这种感觉来试著接受我,我由衷请你选择相信我。” “……”鲜令嬅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冯仕焱。 “男人和女人一样,都希望自己能找到情投意合的终身伴侣,你不觉得我们都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吗?相信你的直觉,不要刻意和我保持距离,这样很伤人。” “我……”其实她自己也不好受啊!她喜欢跟他讲话,好几次她都想开口,可是都忍下了。 “令嬅……如果你连话都不跟我讲,我想,我只好跟那些野生动物、花草说话了。” 哪有人会跟野生动物、花草说话的啊!鲜令嬅笑了起来。 “你终于肯笑了。” “……”没想到他也会逗人笑。 “唉!” “你叹什么气啊?” “难怪康一德老是说不能惹火女人。” 康一德?鲜令嬅想了想,“就是要出国前在公司门口碰到的那个男人?他为什么这么说?” “对,就是他。很久前他曾说惹火女人的话,想再让她笑,那会让男人死掉不少脑细胞。” “其实你也没惹火我啊!”是她自己的问题。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下了什么咒语,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你?”冯仕焱弯,有点不解地盯著她。 他说他喜欢上她?“你在胡说什么啊!”她有些难为情地想把他推开。 可是她那丁点力气哪推得了他魁梧的身躯,所以她不但推不动,还反被他一把拉入他怀里。 “令嬅……你真的想推开我吗?”冯仕焱问道。 她没回答,不过,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想推开他。自从他抱她逃出小木屋的这些天来,他们可说是完全生活在一起,连睡觉也没分开,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变化,对对方自然而然地有了微妙的感觉。 所以在对他不设防之下,她对他已有了爱恋,如此发展下来,当她明白了他对她的心意时,她才开始画出界线,对他防备,这不就等于是在对抗两颗想心心相印的心吗? 这两天她的心也备受煎熬,因为她的心老是和她的脑子抗争,她想和他保持距离,要自己别再陷入,可是她抗拒得好辛苦,也真的无法抗拒他了。 冯仕焱俯身吻住她殷红的唇,火热的长吻道尽他的情,他的吻像是有著一股魔力似,紧紧地把她吸引住。 所以,来不及了,再大的冷水都烧不熄两人的热情了。 鲜令嬅没有再推开他,已经接受了他的说服。 他们在雨声中相依偎,此时,这雨声就有如交响乐正在为他们喝采。 鲜令嬅爱上现在这褪下保护色的、体贴的、会轻声细语的冯仕焱,而不是那冷峻的总裁。 他们的吻在愈来愈暗的光线中一直持续著,几句轻言细语后又是一吻…… “令嬅,答应我一件事,现在开始别再叫我总裁了。” “是,总裁。” “嗯?” “是……仕──焱……” ***独家制作***bbs.*** 鲜令嬅的树藤已经打上九个结了,这代表他们已经被困在山上九天他们继续沿著小溪下山,走累了才在树下并肩坐著休息。 “令嬅,你发现了没?我们今天走这么久的路,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陡了。” “这意思是,我们……接近山下了?”她也觉得这些路的确是平坦多了。 “答对了。” “那太好了!我们……”鲜令嬅开心地说道。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觉得胸口好闷,连讲话都很不舒服。 “令嬅,怎么了?” “胸口好闷……应该没什么关系,我们还是赶紧赶路要紧,不要浪费时间。” “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下?” “如果需要休息……我会告诉你。”鲜令嬅讲话有些喘吁吁的。 “好,那我们走吧!” 其责,鲜令嬅并没有说出实情,她从一早醒来就觉得人很疲惫,好像没休息够似的,一直觉得忽冷忽热,她想可能是有点著凉吧!但当仕焱说应该已经快走出这座山时,她为了不想耽误时间,也怕仕焱担心,所以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实际情形。 “嗯。”他们走到一处都是大石头的河床,隐约听到有狗吠声。 “令嬅,你听到了吗?好像是狗的叫声。” 他们停下脚步仔细聆听。 “嗯,我也听到了,一定是那些绑匪找狗出来搜寻我们。”鲜令嬅应道。 “……”冯仕焱眉头收紧了,他原本还以为已经快走出这座山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状况了。 “会不会是猎犬?猎犬的鼻子很灵敏,它们一定很快就能闻出我们的位置了。仕焱,怎么办?”鲜令嬅紧抓著他的手臂。 “狗叫声应该是从那方向传来的。”冯仕焱指著他的左方。“我们走这边爬上石头到另一边,尽量别弄出走过的痕迹。” 然后冯仕焱拉著鲜令嬅爬上石头,快速过溪继续往下游走。 在他们快速离开这片河床后不久,冯京从美国派来上海了解冯仕焱失踪事件的林特助和一群公安拉著三只警犬搜寻到这儿。 一名公安对林特助说道:“林特助,从这些足迹看来,这里的确是有人经过,可是到了这边,就看不出来经过这里的人往哪里走了。” 可千万别跟丢了!林特助心想。他看著这一大片石头河床,思索了一会儿。 他们依地上足迹一路跟踪下来,不难看出那些刚被踩过的草丛,所以他们研判,走过这里的人应该离他们不远了;而且从足迹看来,的确是有两个人,这很有可能就是冯仕焱和他的秘书。 “他们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在跟踪,所以故意不留下足迹?” “有可能。他们以为是绑匪在追他们,所以做防范……如果是这样,那就更难找到他们了。” 这时,有只警犬吠个不停,一直想往石头冲去。 林特助和公安都看到那只警犬的情形了。 “走吧!”林特助笑了,真不愧是冯仕焱!林特助猜测,冯仕焱是认为过了溪,狗就找不到他们了。不过冯仕焱一定没想到,他找来的这三只警犬可是全国最优秀,有“灵犬”之称的警犬呢。 林特助突然又想到,他们是怎么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的?是狗叫声? 对了,一定是狗叫声!既然他们可以听到狗叫声,那么他们一定在不远处了。 “对了,你们不是有带扩音器吗?”林特助忽然兴奋地问同行的公安。 “对。” 第六章 发现有人跟踪后,冯仕焱和鲜令嬅更是不停地赶路。 突然,全身不舒服的鲜令嬅终于支撑不住跌倒了。 “令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当冯仕焱扶起她时,发现她的身子有些烫。“令嬅,你是不是发烧了?” “大概……是著凉了吧!仕焱……我口好渴……”鲜令嬅难过地道。 “令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人不舒服?我一直顾著赶路,也没注意到。”冯仕焱拿出果子挤些果汁到她嘴里。 在让她吃了两颗果子的果汁后,鲜令嬅说:“行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好,不过我们不能停在这里,我背你,我们找个较隐密的地方躲一下。” 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他的负担的鲜令嬅冷静地说:“仕焱……我已经走不动……你先走吧!”她真的已经没力气再走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 “听我说……他们的目标是你,他们顶多……会把我当人质,还不会对我怎样,你先走……然后……再找机会救我就行了。”他若背著她逃,根本逃不了。 “感冒已经让你失去理智了吗?” “我会害你没命的。”鲜令嬅掉下眼泪。 “你还没那个能耐。”他搂著她,不相信他们会就这么死在这连哪都不知道的地方。“你不走,我也不走。” “……” 此时,狗吠声又出现了。 “令嬅,我爱你,这个理由是不是可以让你起身和我一起离开?” “……”她紧闭上了眼,泪水在这刻一涌而出。 “别放弃!我们快到山下了,只要能下山,我就能带你去医院。” “嗯。” 他的话让她知道,他们是生死与共的。 冯仕焱背起鲜令嬅继续走著。 “你这个笨蛋!”趴在他背上的鲜令嬅忍不住说道。 “你不也是个笨蛋!” “……”鲜令嬅淡淡地笑了,即使身体还很不舒服。 他们离开河床,走入树林。 他们才走了没多久,便传来除了狗吠声还多了扩音器喊话的声音,但是因为狗吠声愈来愈大,让他们听不清楚扩音器在讲些什么。 从狗吠声的急又近,冯仕焱知道那些狗已经发现他们了。 “仕焱,扩音器……好像是在叫你的名字。”鲜令嬅有气无力地道。 “别管它!我们继续走,除非他们追上我,否则我绝不停下来!”冯仕焱背著鲜令嬅尽全力往前跑。 “……”此时的鲜令嬅虽然害怕被绑匪追上,但是能和仕焱在一起,就算得死,她也绝无怨言。 “冯仕焱!冯总裁,我是林竞阳!如果您在附近,请您出来,我和公安就在您后面,我们来接您下山了!”扩音器这么广播著。 冯仕焱终于听清楚这段广播后,他马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后面。“令嬅,是竞阳!这家伙,原来那些狗是林竞阳带来的!好啊,害我们以为是那些绑匪……”冯仕焱说了许久,但一直都没听到令嬅的回应,他这才放下令嬅。“令嬅?令嬅!你醒醒……” ***独家制作***bbs.*** 林竞阳和公安找到冯仕焱和鲜令嬅后,马上就连络直升机来带他们下山。 鲜令嬅很快地被送到医院急救,冯仕焱也一再拜托医生要赶快救她。 “冯总裁,你先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医生对冯仕焱说道。 “你当然得尽力,非得尽力不可,她绝对不能有事!你明白吗?绝对不能有事,她还得跟我一起回台湾!你懂了吗?”心急如焚的冯仕焱激动地抓住医生说道。 “我们一定会尽力……冯总裁,你先别激动。”医师道。 林竞阳从未看过冯仕焱这么紧张过。“总裁……总裁,您先冷静,鲜秘书吉人天相,她都能平安下山,当然也能和您一起回台湾。”林特助说道。 “……”冯仕焱这才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没错,令嬅她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她也曾说过他是她的贵人,现在他在这儿,他这位贵人一定会让她平安无事,他一直不断地这么告诉自己。令嬅,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 现在他终于能体会那次他假装吃果子中毒,害她那么著急的心情了。他真希望这次令嬅能突然跑出来告诉他,这只是个玩笑,如果是这样,他一定不会骂她,更不会跟她生气,他真的希望这是个玩笑,是鲜令嬅报复他上次的事而向他开的玩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多小时后,一位医师走出来。 “医生!令嬅现在怎么样了?” “待会儿主治医师会向您报告详细情形。”医生说道。 “请你先告诉我,鲜令嬅怎么了?她不是只是感冒而已吗?为什么会昏迷不醒?”他又问了一次。 “等一下主治医师……” 一听到还要等一下,冯仕焱马上打断他的话,“拜托你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再等下去我会疯掉!”冯仕焱已经等不下去了。“到底怎么样了?” “照目前的情况是还好……”医生答道。 “只是还好?” “她应该会没事了。” “应该?这表示你们还不能确定她没事?” “这……当然是还不能确定,因为她的情况……” “够了!你们是医生,你们就要……”冯仕焱真的快疯了。“竞阳!马上订机票,我们回台湾!” “总裁,我们何不先等主治医师出来,再和他讨论看看?”林竞阳曾和冯仕焱在美国共事五年多,他从没见过冯仕焱如此激动过,以往一向冷静沉著的冯仕焱,今天真的是让他冒了不少冷汗。 “只是感冒而已,他们都没有把握能救活了,还需要讨论什么?” “总裁,鲜秘书的身体这么虚弱,回台湾的这段路程,她的身体状况能负荷吗?”林特助又说道。 “这……” 这时,主治医师出来了。 主治医师说鲜令嬅因为这么多天在山上饮食、用水不正常,所以身体十分虚弱,原本的重感冒已经转为急性肺炎,且还没月兑离危险,目前需要休息,不适合搭机回台湾,故建议她留下。 在医生和林竞阳的劝说下,最后冯仕焱答应让她继续留院接受观察。 现在,冯仕焱也只能祈求神明保佑,希望它能让鲜令嬅度过这一关。 ***独家制作***bbs.*** 在台湾苦等冯仕焱回国的livia,从电视新闻中得知冯仕焱和秘书鲜令嬅在上海遭歹徒绑票获救的相关消息。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鲜令嬅是冯仕焱的秘书,这消息不但让livia坐立难安,也让她终于下定决心跟杨志升提分手。 livia马上去找杨志升,告诉他要分手的事。 “为什么突然要分手?我们不是处得很好吗?”杨志升一听livia要分手,十分意外。 “我没说我们不好啊!”livia不耐烦地应道。 “那是为什么?难道……是鲜令嬅的事,你还不相信我?” “也不是……” 那次鲜令嬅突然上台北找杨志升,杨志升跟livia解释说鲜令嬅是他的旧情人,一直纠缠著他,还从台中追到台北来,livia也信以为真,直到她看到鲜令嬅和冯仕焱在一起,冯仕焱还表示说他想娶她,livia因此大受打击。因为五年前她一直倒追冯仕焱,但他完全无动于衷,后来他去了美国,她才只好放弃。如今冯仕焱的出现让她对他又燃起了希望,所以当他说他和鲜令嬅在交往,还想娶她,这让livia更是醋劲大发。于是她才考虑要和杨志升分手,要把冯仕焱追回来。 “还是我对你还不够好?” “都不是,你别乱猜!我老实告诉你,是因为我以前喜欢的人回国了,我发现我对他还是难以忘怀,所以,我……” 自从livia遇到冯仕焱后,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连和杨志升约会时也还是想著他。她打电话向康一德打听冯仕焱的事,可是康一德是一问三不知,最后还是听到商场上的朋友说,才知道冯仕焱接任“秦一集团”总裁的事。 “以前喜欢的人?” livia冷冷笑了几声。“说来也真是讽刺,你知道吗?我喜欢的那个人,现在和你的旧情人在交往。” 令嬅?!杨志升一阵错愕。“怎么回事?” livia把在路上遇到冯仕焱和鲜令嬅的事告诉他。 “冯仕焱……”原来是这个叫冯仕焱的把他的前任、现任女友都抢走了,他心中是既嫉妒又气愤。不过,他仍忍下他的怒气,佯装镇定。 “先不说仕焱的过去,他现在可是‘秦一集团’的总裁,而且……”而且五年不见的冯仕焱比以前更有男人魅力,但她没把这话说出口。“总而言之,我觉得最近对你的感觉已经不像以前,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理性的分手,当然,我答应向我爸提议让你当副总的事,我会说服他同意,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杨志升没想到他当初为了自己的前途而牺牲爱情,辜负了鲜令嬅;如今livia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向他提分手,还想用让他当副总为条件,要他同意分手。 “志升,我想……或许你可以考虑重新接受鲜令嬅,其实她的条件还不差,既然她之前一直纠缠你,现在你再去找她,她一定会很高兴才对。”livia觉得那天再看到的鲜令嬅比上次见到的还漂亮,整个人春风满面的,很不一样。 “……”杨志升冷笑在心头。令嬅早就不肯接他的电话了,就算他现在想再回她身边,她也未必会重新接受他。 “志升,怎么样你也说句话啊!” “我能说什么?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吗?”这冯仕焱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让眼高于顶的livia对他念念不忘?杨志升知道livia不可能改变心意了,就算他不同意分手,她也不会再理他了,与其和她反目,还不如先得到副总的位置再说。“虽然我很舍不得我们这份感情,但是……只要你快乐,我由衷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幸福。”杨志升的表情虽是为这段感情难过,但他心里却是觉得她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是休想得到幸福的! “我也希望你和鲜令嬅可以重修旧好。”这样她也可以顺利得到仕焱。 “……”既然livia这块跳板还能让他得到副总的位置,他也只好和她维持表面上的和平。杨志升当然知道livia打的如意算盘,她要他去追回鲜令嬅,没有了鲜令嬅这个对手,她就可以比较顺利抢回冯仕焱。 其实和livia分手,杨志升并不会感到难过,因为对于livia的大小姐脾气他早受不了,要不是因为她是董事长的独生女,娶了她可以少奋斗三十年,当初他也不会放弃美丽温柔的鲜令嬅来将就她。 杨志升气愤的是他原本以为已经牢牢地抓住她的心了,很快就可以和她结婚,然后成为她父亲庞大家业的接班人;如今冯仕焱的出现,硬是坏了他的美梦!加上他听到冯仕焱正在追鲜令嬅,这又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杨志升心中暗暗打算,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冯仕焱,抢了他的两个女人,又坏了他好事的家伙! ***独家制作***bbs.*** 冯仕焱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鲜令嬅身旁。林竞阳告诉他,公安已经捉到叫“二哥”的和他的两名手下共三人,问出派人绑架他们的主嫌是绰号“鬼子”的人,但是真正出钱要他的命的人是台湾人,而且这名出钱的台湾人可能也正在上海。 目前还在通缉“鬼子”,所以得等抓到“鬼子”才能有进一步的消息。对于这些事冯仕焱只是听听而已,他现在关心的是令嬅,能不能破案反而已经是其次了。 冯仕焱守在鲜令嬅病床边三天了,她的高烧一直不退,意识不清,看得冯仕焱是担心不已。 “令嬅……你一定要撑下去,不能让我一个人回台湾,好吗?无论如何你都要记得这点……陪我一起回台湾,你还得当我的秘书……过去我一直以选秘书的眼光来看你,觉得你与众不同,包括你的美丽、对工作的自信、和凡事用心的态度……其实你的一切早就慢慢存在我脑海里、心里……我爱你!令嬅……我真的好爱你……”冯仕焱不断地向鲜令嬅诉说自己对她的感觉,话愈是从口中说出来,他就愈觉得自己对她早就有股不同于别的女人的感觉,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经过在山上那九天的日夜相处,让他们两人对彼此的好感迅速转化为感情。 或许是冯仕焱这几天在病床前的表白鲜令嬅都听到了,终于她的烧退了,也让这段刚萌芽的爱情有了未来…… 而另一件好消息是,绑架冯仕焱和鲜令嬅的主嫌“鬼子”已经落网,同时“鬼子”也供出出钱的人是一名叫王国祥的台商,也就是“秦一集团”的前副总。王国祥因商业间谍被冯仕焱要求自动请辞一事而怀恨在心,所以计画让冯仕焱命丧中国。 不过,“鬼子”说他原是要陪王国祥到山上的小木屋见冯仕焱一面之后才要送冯仕焱上西天,没想到却收到冯仕焱和鲜令嬅已经月兑逃的消息,王国祥十分生气地责怪“鬼子”等人办事不力,然后又不肯付清尾款,后来两人一言不和,“鬼子”就将王国祥给毙了。 冯仕焱没想到王国祥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不过绑架案总算是有了了结,冯仕焱也拿回了他和鲜令嬅的手机、证件、护照、皮夹。在鲜令?度过危险期后,他要她留在医院休养,由林竞阳协助他继续进行投资国际观光饭店的事。 鲜令嬅在医院调养了两个星期,加上爱情这帖特效药,她的病是好得出奇快,身体状况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冯仕焱一忙完公事就到医院陪她,所以她的住院又让他们俩的感情更进一步。 鲜令嬅的病已经痊愈出院,现在只要等冯仕焱的公事告一段落,他们就可以回台湾,结束这段上海的惊险之旅。 ***独家制作***bbs.*** 鲜令嬅出院时,冯仕焱亲自接她回上海下榻的饭店。 下午,他们一回到总统套房,冯仕焱就紧紧地搂著她,他真的好高兴,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这么多关卡了。 “令嬅……看到你没事,我真的好高兴!”当他知道她有生命危险时,他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现在他真的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爱她、保护她。 “仕焱,现在你相信你是我的贵人了吧?我知道这次要不是有你,我早死在……” 冯仕焱伸手掩住她的嘴,“不准你再提那个不吉利的字……” 她一手拉下他的大手,一手环著他的腰,微笑著说:“你放心,有你这个贵人在,我什么都不怕。” “令嬅……经过这次我才知道,我什么?可以失去,但是绝对不能失去你。” “回台湾之后呢?”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对我的感情会不会在回到台湾以后就不一样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 “我对你的感情到哪儿都不会变。”冯仕焱给她一个火热的吻。 她热情地回应他,也相信他,经过这么多事,她其实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他吻著她的唇、她的耳际、颈子……一阵阵清新的香味吸引了他,让他舍不得停止,想去找出这香味打哪儿来的。他拉下她的无袖上衣,吻著她诱人的香肩,一会儿又吻回她的唇瓣,在她口中与她的舌纠缠著。 “令哗……我爱你……”冯仕焱在她口中低语。 “我也爱你。” 她身上的香味让他飘飘然,美妙的身材更是让他亢奋。 她喘吁吁地眯起眼,紧张和为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惊喘不已,但她是愉悦的,这是她第一次让男人这么碰她,所有的身体感觉和反应都是陌生的,不过他的味道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她决定将自己交给这曾和她生死与共的男人…… ***独家制作***bbs.*** 鲜令嬅在那场脸红心跳的激情亲热后睡著了。 当她眼眸一张开,这才发现自己赤果果地背贴著仕焱健壮的身体,当她害羞地地想往前一挪时,却被冯仕焱搂抱拉了回来。 而他这一拉,让她觉得脸一阵燥热。 “宝贝……你要躲去哪儿?” “我……没有啊!我只是……” “不好意思?” “嗯……” 他吻了她的发丝。“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这一切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我们的恋情竟然是这么开始的!” “是啊!” “这辈子我都不会忘了在山上的那九天。” “我也是。” “令嬅……我很庆幸自己能遇见你……” 这一夜,他们有说有笑的谈情说爱,一直到了两人都精疲力尽,才心满意足地相拥著入睡。 第七章 台湾。 成为冯仕焱的小女人后,鲜令嬅带著幸福回到台湾,且由冯仕焱开车送她回家。到了她三阿姨家门口时,冯仕焱才知道原来鲜令嬅的三阿姨是他母亲年轻时的姐妹淘,直到冯仕焱全家到美之后才较少见面。冯、于两家是旧识,两家的长辈到目前为止仍偶尔会连络。 到了于家门外,冯仕焱才告诉鲜令嬅他和于家是旧识的事,他正迟疑著该进去还是该找个借口先离开时,鲜令嬅已先开口了,“怎么不进去?既然你们是旧识,都来到门口了,起码该打个招呼吧?” 冯仕焱有点为难,但还是决定进去了。“令嬅,我想……等一下你先别告诉你阿姨一家人我们正在交往的事。” “为什么?” “一言难画,明天我再详细告诉你。” “嗯。” 冯仕焱陪鲜令嬅进了于家。 冯仕焱和鲜令嬅两人一进到于家客厅,于婕马上就拉著冯仕焱关心地问道:“仕焱哥,我看到新闻了,我好担心你!我打电话到美国找阿姨,阿姨给我你们上海分公司的电话,没人告诉你我在找你吗?怎么也不回个给我?” “我的助理是有拿了一份来电关心我的名单给我,因为在上海的那些天我一直很忙,所以就准备回台湾后再一一回电。”冯仕焱平淡地应著。 “这样啊……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怪你。来,这里坐!”于婕拉著冯仕焱到沙发坐下,像完全没存看到鲜令嬅似的、“你知道吗?到你在上海被绑架的新闻时,我们有多担心!我打电话到美国找阿姨,才知道你早就回台湾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一旁的鲜令嬅看于婕对冯仕焱这么关心,且完全没有理会她,起初她还有些不解,不过一会儿之后,她便明白了──于婕喜欢仕焱! 鲜令嬅看于婕一直拉著仕焱的手向他问东问西的,看得出来,他和于婕很熟络……她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也吃起于婕的醋了。 鲜令嬅想,难道刚刚在车上仕焱说有什么一言难尽的事是和于婕有关? 于是鲜令嬅便先将行李拿上楼,而当她从楼上下来时,阿姨、姨丈也刚回到家,正和冯仕焱高兴地聊天。阿姨只是简单地向她问了几句,接著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冯仕焱身上,不断问他在上海发生的绑架事件和他回国的事,鲜令嬅只好在一旁听他们聊著,几乎没有她发言的余地。 鲜令嬅发现,阿姨一家人很在乎冯仕焱,尤其是坐在他身旁的于婕,她充满爱慕的眼神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就这样,他们一直聊到凌晨,鲜令嬅也默默地陪坐到凌晨。 冯仕焱对于家一家三口的盛情是相当难推拒,因为有多年未见面的长辈,所以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最后他还是以明天还要上班为由先告辞。 直到冯仕焱离开,他都没有机会再和鲜令嬅说话,只在门口时向她说了句:“早点休息,明天公司见。” 冯仕焱一走,鲜令嬅回房间整理行李,于婕随即跟著她回她房间。 “令嬅姊,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仕焱哥的秘书!” “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他和你们一家人这么熟。”之前,三阿姨曾告诉她,如果在“秦一集团”里受了委屈,告诉她,她有朋友是“秦一集团”的大股东,但是因为她不想动用这种人际关系,所以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今晚她从他们的谈话中才知道,原来阿姨之前说她有朋友是“秦一集团”的大股东,指的就是冯仕焱的父母。 “令嬅姊……你只是仕焱哥的秘书,他怎么会送你回来?”其实于婕也发现晚上他们在客厅聊天时,冯仕焱的眼光常留在鲜令嬅身上。 “这…”鲜令嬅正想著是不是该把她和冯仕焱正在交往的事告诉于婕但于婕好像对仕焱有意思,如果真是这样,告诉她会不会伤了她?她真觉得有些左右为难。 正当鲜令嬅想著该如何开口时,于婕忽然勾著她的手说:“令嬅姊,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其实于婕并不准备让她说出答案,她只是想试探她的反应。 “什么忙?”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取笑我喔!其实我和仕焱哥早就有婚约,那天阿姨说他已经回台湾,阿姨就跟妈咪讲到我们的婚事。”于婕在说这话时一直注意鲜令嬅的表情。“现在你是他的秘书,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帮我向仕焱哥探探看,我想知道他对我的感觉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和以前一样?这表示他们曾经交往过吗?鲜令嬅楞住了,她原以为只是于婕喜欢冯仕焱,没想到于婕竟然和冯仕焱有婚约?! “令嬅姊,好不好嘛?” “捷儿,你和仕焱有婚约?”鲜令嬅表情僵硬的问道。 “嗯!嫁给仕焱哥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我爸妈也都很喜欢仕焱哥,早就希望我们快点结婚。令嬅姊……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累,人不舒服吗?”于婕的眼神闪烁著。 “嗯,我很累……婕儿,我们改天再谈好吗?”鲜令嬅此时才恍然大悟,她没想到冯仕焱竟然如此欺骗她,他都有婚约了,还来对她甜言蜜语?! “喔,好啊!”佯装神情无辜的于婕应著。 于婕看到鲜令嬅心不在焉的神情,才满意的离开。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准确的,从冯仕焱和鲜令嬅一起踏进于家客厅,于婕的心头就震了一下,接著整个晚上,她就注意到仕焱的目光时常落在令嬅身上,连看令嬅的眼神也很特别,这让她不得不猜测他们两人的关系。 于婕看在令嬅是她的表姊的份上,所以先试探、暗示她别破坏她的梦想,要是换成别的女人,她早就带人海扁那女人一顿了! 她先假装完全不知道仕焱和令嬅可能正在交往的事,然后先把自己喜欢仕焱的事告诉令嬅,又让令嬅知道她和仕焱有婚约,而这招“先表明”的手段也的确是吓到鲜令嬅了。 于婕离开后,关上房门的鲜令嬅这才想到自己对冯仕焱的过去并不了解,现在冒出一个和他有婚约的于婕,难保哪天不会跑出一个从美国回来的美国情人! 难怪刚刚他都来到门口了还迟迟不进来! 杨志升的前例马上又将鲜令嬅拉回到感情世界中常有的残酷──谎言,也让她对男人再一次失望。 鲜令嬅愈想愈生气,所以她马上打电话给冯仕焱,她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令嬅,我才刚到家,正想打电话给你……”冯仕焱接起手机,愉悦地说道。 可是,鲜令嬅马上就是一句,“冯仕焱,你为什么这样玩弄我?” “玩弄你?” “没错,婕儿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了!” 他起先是纳闷,不过一会儿他便有所领悟。“于婕怎么跟你说的?” 鲜令嬅皱起眉头,他竟然还有脸问她?!“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跟婕儿已经有婚约了,却又来欺骗我、玩弄我!”鲜令嬅怒斥著。 “于婕告诉你,我和她有婚约?”冯仕焱有些惊讶。 “没错!” 冯仕焱在电话中一阵无奈的苦笑。 “令嬅,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解释,等我说清楚了,要生气再生气好吗?” 鲜令嬅冷冷地应道:“好,我洗耳恭听。” “其实,于婕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怎么可能?她好好的啊!”鲜令嬅一阵错愕。 “是真的!四年前,于婕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车祸身亡,她因为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而精神崩溃,最后你阿姨因为不想让她留在台湾让人指指点点,所以送她到美国治疗,那段时间她都住在我家,每天由专人送她去做心理治疗。可能是因为我和她的男朋友长得有些相像,所以她竟开始把我当成他的男朋友了,有了这种移情作用,她变得现实与想像混淆不清,有时候她和常人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有时候却又让人无法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么说……以前阿姨说她去美国念书是假的,她那段时间是去美国做心理治疗?”鲜令嬅想起来了,三阿姨之前曾经提过送于婕到美国留学,原来她是为了不想让亲友知道于婕有精神问题,所以编了这个谎言。 “那现在呢?她到底恢复正常了没?” “就我所知,她的情况是时好时坏。刚刚她看到我,可能又让她有些错乱了,所以她才会告诉你我和她有婚约的事。” “那……阿姨知道于婕对你有这种错觉吗?” “知道。以前他们曾经找我谈,希望我试著接受于婕。” “你怎么说?” “我没答应。我请他们再为于婕找医生做治疗,这种事我爱莫能助。只是他们爱女心切,不忍见女儿受苦,以为时间可以治好她的病,所以并没有再为她安排做治疗,只是凡事顺著她。”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活在自己想像的世界中 “现在你还要不要生气?” 鲜令嬅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刚刚……” “只要你以后别这么轻易就听信别人的话而误会我就好了。” “好嘛!”鲜令嬅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害她刚才又生气、又伤心。“那么……婕儿的事该怎么办?我看她好像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她知道我们在交往,不知道会怎么样?” “于婕的事我会再找机会跟你阿姨谈谈。” “嗯。” “令嬅,我爱你,我要告诉你,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懂了吗?” 冯仕焱说了“我爱你”,鲜令嬅心里是既感动又不安。“仕焱……你会不会觉得我们的感情可能只是一个误会、一时的冲动?” “一时的冲动?亏你想得出来!”这是什么歪理? “就像一场电影,男女主角在危险中相遇,然后相恋……等到电影落幕后,谁知道男女主角还会不会相守到老呢?因为当时我们被困在山上,所以理所当然相互帮忙,我们可能会把这种互相帮忙当成爱情,现在月兑困又回到台湾了,会不会渐渐发现……” “令嬅,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你以为我对你的感情只是一个误会,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想,现在谈这种问题还太早,也讨论不出结果,我们何不让时间证明一切,看看月兑困回到台湾后的我们会不会相恋到老。” “你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吗?” “当然。” “……”听他这么说,鲜令嬅的脸上有了满意的笑容。 “令嬅,我已经开始想你了……刚刚都没办法跟你吻别,现在你得补偿……” 接著,他们继续聊著。 才从上海回来,两人也才分开不到一小时,但他们似乎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及聊不完的话题…… 他们的感情是在患难见真情中产生的,经过这阵子的相处,鲜令嬅也发现冯仕焱是个稳重、可依赖的人,所以如果真能在电影落幕后,两人还能相爱相守,那当然是最完美的结局。杨志升的欺骗曾在她心里留下一道阴霾,如今冯仕焱的真心已渐渐打动她,让她对爱情渐渐重拾信心。 ***独家制作***bbs.*** 晚上七点多,冯仕焱手里拿著一份要给鲜令嬅的礼物,愉快地从百货公司内搭电梯下到刖地下停车场取车,准备要去接鲜令嬅。 当他来到停车场要取车时,发现停车场里有两个人正分别在为他们自己的车子换轮胎,待他来到自己车子旁时,发现他车子的左轮胎竟没气了,蹲下去仔细一看,才知道轮胎被割破了。 是谁这样恶作剧?正当他在纳闷时,他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声音,“你的车也遭殃啦?” 冯仕焱站起来,打量著那陌生男人,问道:“你是……” “我的车停你隔壁,也是受害者之一。停车场的管理员刚刚来过了,是两个小孩的杰作,有五台车的轮胎被他们割破了,不过你的似乎是最惨的。我刚换好轮胎,你需要帮忙吗?” 听了眼前这西装笔挺的男人的解释后,冯仕焱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谢谢,我可以自己来。” “你的车轮胎一个不少钱吧?”陌生男人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冯仕焱觉得他的语气似乎有点幸灾乐祸。 男人说完话后便走开。 随后,冯仕焱打开车门,放下手中的礼物,开始换轮胎。 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边吹口哨、边走向他的车,上车之后,一会儿就离开了。 没想到来买个礼物也会碰到这种恶作剧!冯仕焱花了点时间换好轮胎后,才去接鲜令嬅。 他在八点前到了于家,鲜令嬅已经在大门外等著,因为他们暂时不想让于家的人知道他们在交往,所以冯仕焱的车一到,她马上就上车离开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在于家别墅的三楼阳台,于婕已经看到了冯仕焱的车…… “令嬅,我决定明晚我们一起去找你阿姨,告诉她我们已经在交往,及跟她谈于婕的事。”冯仕焱一手在方向盘上,另一手握著她的手说道。 “明晚?”鲜令嬅相当意外。 “嗯!我想过了,既然我们要在一起,就该光明正大地交往。” “可是,婕儿她……” “我们先知会你阿姨是尊重她,并不是要征求她的同意。当然,于婕是你的表妹,我们不能不顾及她目前的病情和反应,所以我建议你考虑搬出于家。” “搬出来?” “我这么偷偷来接你,又偷偷送你回来,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迟早会发现的。” “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这样吧,你让我单独找阿姨谈,我先了解捷儿的情况,再跟阿姨商量,阿姨一向明理,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其实我比较希望你直接搬出于家。” “为什么?” “你阿姨那么疼于婕……我担心她一知道我们在交往的话,她会阻止……” “仕焱,你多虑了,情况没那么糟糕啦!我相信阿姨会很理性的。” “你确定?” “你放心,阿姨一向对我很好,我相信她不会为难我们的。” “好吧,如果你要单独找你阿姨谈,那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她会全力保护于婕,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或委屈的。记得,如果你阿姨对你做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你千万别答应,我们再想办法。” “嗯,我知道了。” 他们聊到这儿,鲜令嬅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收到讯息的铃声。 她拿出手机,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打开这封不知是谁传的讯息。 令嬅,我好想你。到现衣我才发现我最爱的人是你,你能原谅我的道歉,重新接受我吗?志升 看到这段突如其来的讯息,鲜令嬅的脸色相当难看。 杨志升换手机号码了? “怎么了?”冯仕焱看她有些出神了。 “没什么,是诈骗集团乱传的讯息……”她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话才讲完,又传来了一通。 鲜令嬅心头一震,不会又是杨志升吧?她打开一看,果然又是杨志升── 我决定从冯仕焱手中把你追回来! 她看完这段讯息,马上合上手机,然后关机。 “令嬅,你怎么了?什么骗人的讯息让你要关机?” 这次,她挤不出笑容了。“没有……只是不想再看这些无聊的讯息。” “……”他看得出来她的神情十分怪,不过他没有再追问。 鲜令嬅别过脸,脑子全在想杨志升那通讯息。 杨志升怎么会知道她和仕焱在交往?为什么会在这时候传这种讯息给她?杨志升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晚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最后还说要早点回家,于是冯仕焱便提早送她回来了。 十一点不到,他在于家附近停了车。 “令嬅,这是送你的。”冯仕焱从车后座拿出他来接她之前去百货公司买的礼物。 鲜令嬅伸手接过这个精致的小礼盒。 “好漂亮!”她取出盒子里一条白k金手链,上面还刻了一串英文字──“forever”。 “我帮你戴上。” 冯仕焱帮她把手链戴上。 “谢谢。” “这是我第一次送东西给女孩子。我发现送东西给喜欢的人的心情不比收到礼物的感觉差。” 鲜令嬅说:“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送东西给女朋友需要理由吗?手链上的‘forever’就是我对你的感情,懂了吗?”冯仕焱搂著她。 “仕焱,到现在我都还觉得我好像是在作梦,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鲜令嬅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怎么这么说?” “坦白讲……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灰姑娘,我这么普通、平凡,怎么会和一个这么优秀的商场钜子、身价上百亿的总裁交往呢?”她真的好感动,说著说著眼眶都已经泛著泪光了。 “谁说你普通平凡的?” “我。” “那你一定是没有好好认识你自己。” “是吗?” “绝对是。我见过很多商场女强人,也见过很多适合当贤内助的女人,可是没有一个可以让我动心。美丽的女人我看多了,美丽又耐看的女人却不多,而你……不仅是美丽又耐看,还有别人所没有的独特魅力,我对你虽不算是一见钟情,但也不完全是日久生情。我想……我只能说你不是一个令人一目了然的女孩,你有你的保护色……我相信,如果不发生绑架的事,我们可能都会因为那层保护色而保持距离。” “保护色……我也有保护色?”鲜令嬅喃喃自语。 “我感觉得出来你对我有著一份不安全感与特别的小心。” 鲜令嬅淡淡一笑,“如果我有保护色,那也不是针对你……而是对爱情。” 冯仕焱双手握住她的双肩让她和他面对面。“令嬅,我说过,让时间证明一切,证明我对你的感情。我相信……我们都值得对方等待。” 他在她额头轻吻一下。 接著,他用那诚挚的眼眸让她相信他,用温柔的吻打动她…… 他们忘我地在车上谈心、亲热,却不知道在于家别墅另一个角落的于婕早已经盯住冯仕焱的车了…… 第八章 今晚于家的晚餐只有鲜令嬅和于婕,原本鲜令嬅想在今晚找阿姨谈于婕的事,没想到阿姨和姨丈下午出国了。 昨晚她进于家回到房间时,发现衣柜内的衣服几乎全被泡在浴白,她觉得应该是于婕做的,所以她想于婕可能已经知道她和仕焱在一起的事了,才会对她展开报复行动。 鲜令嬅觉得于婕今晚特别安静,两人同桌吃饭十几分钟了,她都没开口。 “婕儿,阿姨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鲜令嬅问。 她答非所问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和仕焱哥早就有婚约了,为什么你还要去勾引他?”于娆低著头,边吃饭边说道。 “……”鲜令嬅顿时哑口无言,于婕果然知道他们在交往了。 “嫁给仕焱哥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小时候玩办家家酒我就一直是仕焱哥的新娘,现在……”于婕放下碗筷抬起头盯著鲜令嬅。“你要抢走我的仕焱哥,对不对?” “婕儿,你弄错了,仕焱不是你的男朋友,他……” “你闭嘴!”于婕站起来绕过餐桌来到她身旁,又说:“仕焱哥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他!你不能抢走他……”于婕忽然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 “婕儿……你……放手!我是令嬅姊……婕儿……”快喘不过气来的鲜令嬅想拉掉她的手,可是于婕像是要她的命似的不肯放手。 “你不能抢走我的仕焱哥!”于婕一脸邪笑地瞪著鲜令嬅。 看起来瘦弱的于婕不知打哪来的力气,竟然让鲜令嬅无法拉开她。 “睫儿……”鲜令嬅挣扎著挥动右手,故意将桌上的碗打翻。 碗掉在地上的破碎声音很快地引来厨房的女管家。 “小姐!你在做什么?快放手……”女管家看到于婕这疯狂的举动,连忙上前拉开于婕。 在女管家的帮助下,于婕终于被拉开了。 差点没气的鲜令嬅一直弯著身子猛咳、猛呼吸,接著她站起来,二话不说地跑上楼。 背后还听到于婕嚷嚷著,“你休想抢走我的仕焱哥!休想抢走我的仕焱哥……” 鲜令嬅一进到房间就把房门上锁了。 罢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刻真的把她吓坏了,她完全没想到于婕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今天要不是有女管家,后果可就难以想像了。平常老向她问东问西、看起来柔顺的于婕,一发起狂来,还真吓人! 看样子,于婕的病是真的又发作了。现在该怎么办?于婕会不会再来找她?姨丈、阿姨又不在家,如果于婕再来找她的麻烦,她该怎么办? 鲜令嬅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冯仕焱,他一听完就要她收拾简单的行李,他马上来于家接她。 害怕于婕会再伤害她,她依仕焱的交代,随即收拾东西等他来接她。 正在收拾东西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 “仕焱?”鲜令嬅以为是冯仕焱打来的。 “令嬅,是我。”电话那头是杨志升。 “志升?!” “我相信你已经看到我的简讯了。” “没错,我是看到了,你那是什么意思?” “令嬅,你能原谅我吗?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来弥补我的过错──” “你以为你做的只是像打错电话、不小心撞到人,跟人家说句对不起就行了那么简单吗?” “……” “为什么你要在做错事之后再来要我给你一次机会?为什么你不避免掉这种错事?在你伤害我之后再来要求我原谅你,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难道……你不再爱我了?我相信只要你还爱我,你就会珍惜我们的感情。” 鲜令嬅淡淡一笑,“我曾经很珍惜我们的感情,但你呢?你有珍惜我们的感情吗?” “我当然有,到现在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在你试过别的女人之后,再来告诉我你最爱的人是我,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可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玩偶吗?” “这么说……你是不可能原谅我了?” “什么事都好谈,唯独感情的背叛……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宽阔的胸襟。” 杨志升沉默了。 “或许……现在我该感谢你当初常说的那句话。” “什么话?” “‘你来台北能做什么?’这是你常问我的。同时,我也该感谢你当初的背叛。”否则我也不会遇到仕焱,进而接受他的感情。 一会儿,杨志升说:“令嬅,你对冯仕焱有几分了解?你真的觉得他会给你幸福,不会伤害你吗?” “起码他不会像你那样伤害我。” 杨志升笑著说:“他不会吗?哪个有钱人只专情一个女人,不会想三妻四妾?” “随你怎么说。” “好吧,既然你不肯重新接受我,我不勉强你,不过我也无法祝福你,因为爱上冯仕焱,你是注定要伤心落泪。” “志升,你有必要这样吗?我们有这样的结果,难道是我的错?” “……” “我都可以祝福你和livia,你又何必诅咒我伤心落泪?看我伤心落泪了,你真的就会开心吗?我不记得你是这种人,还是上台北工作后不但让你变心,连你原本善良的本性也变了?” “……”杨志升沉默一会儿后,直接挂掉电话。 鲜令嬅收起手机,坐在床沿。她真的很感慨,毕竟他们也曾经真心付出过、相恋过,虽然分手了,也没必要这样诅咒对方啊!她记得他是个善良的人,怎么变成这样?对了,刚忘了问他,他是怎么知道她和仕焱交往的事…… 当她还在想杨志升的事时,有人敲她的房门了。 接著,她听到于婕在门外说话的声音。 “令嬅姊……请你开门,我有话想告诉你。”于婕说道。 于婕的口气听起来好像满正常的,可是仍心有余悸的她却不敢贸然开门。 “婕儿,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可以,我听得到。”鲜令嬅来到门边,手紧握著门把。 “不要!你开门,我要进去说。” “可是,我想睡了……” “你不开门……我就自己开喽!” 于婕有她房间的钥匙?!她的神经马上一紧。 于婕真的用钥匙在开她的房门!不一会儿,门锁被打开了,于婕粗暴地硬是把门推开,她想挡也挡不住。 “这是我家耶,你锁门有用吗?”于婕一手拿著一串别墅的备用钥匙,一手拿著一支高尔夫球杆。 “……”鲜令嬅退到床铺后。 面对神智不清的于婕,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于婕要伤害她,她反抗,可能会伤了于婕;不反抗,万一又像刚刚那样,会有什么结果也不知道。 “婊儿,你先听我说,我现在先离开,等阿姨回来了,我们再请她……” “你要走?” “嗯。我想我留在这里的话你可能会不高兴,所以我先搬出去,好吗?” “你走了就不会跟我抢仕焱哥……好啊,你马上就走!” 鲜令嬅听她同意她离开于家,这才松了口气。于是在于婕的监视下,她随便收拾了些东西。 “好了,婕儿,你再帮我跟阿姨说一声。”鲜令嬅拉著一只行李箱来到房门口,她现在只想赶紧下楼去外面等仕焱。 “令嬅!令嬅!”冯仕焱的声音已经由楼下客厅传来。 一会儿,帮冯仕焱开门的女管家陪同他一起上楼。 于婕一听到冯仕焱的声音,而且又是叫著鲜令嬅的名字,她的脸色大变。“你叫仕焱哥来接你?你竟然要跟仕焱哥一起私奔?” “婕儿,你冷静一点,我……” 鲜令嬅才开口,于婕快速走向她,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已经举起来准备往她头上打下去…… 所幸,冯仕焱及时拉开鲜令嬅,否则坚硬的高尔夫球杆就要落在她身上了。 “于婕!你这是做什么!”冯仕焱斥喝著。 “仕焱哥……你怎么可以……”于婕看他搂著鲜令嬅,心里好难过。 “令嬅,我们走!”冯仕焱提起地上的行李,拉著鲜令嬅马上下楼。 “仕焱哥!你别走!”于婕哭闹著。 在离开前,冯仕焱交代女管家,要她赶紧把于家男女主人找回来,带于婕去看医生。 ***独家制作***bbs.*** 半小时后,冯仕焱带鲜令嬅回到他的住处。 “令嬅,以后你就住在这儿,有缺什么就告诉我一声。”冯仕焱把她的行李放进他的房间。 “这是你的睡房……我看你还是让我住在其它的客房。” 冯仕焱搂抱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好啊,你睡客房,我就跟你去睡客房,这房间就留著养蚊子好了。” 算了,她知道她说不过他的。 “仕焱,我这么一走了之,不知道婕儿她……” “你不走,难不成等她用高尔夫球杆敲得你头破血流?”他搂住她心疼地道,“还好我及时赶到,否则被高尔夫球杆敲破头,那可不是小伤而已。” “……” “她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如果不离开,你只有等著被攻击的份。”他又安慰她道。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婕儿会这样,一切也是因我而起。” “你不必把所有的错往自己身上揽,现在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说服你阿姨把于婕送去治疗。” “嗯。” “你晚餐吃了没?” 鲜令嬅摇摇头,“本来已经在吃了,没想到于婕她突然……” “我去帮你弄碗面。” “你会煮面?” “虽然我常当‘老外’,这并不表示我什么都不会煮,至少我会煮面、煎蛋、炒饭。” 鲜令嬅笑了。“以一个男人,尤其是身为总裁的男人,算是不错了。” “好说。”他也笑了。 ***独家制作***bbs.*** 在公司,鲜令嬅可说是冯仕焱最优秀的助手、最不可或缺的秘书。 下了班,他们则是最甜蜜、最恩爱的情侣。目前他们又住在一块儿,所以两人的关系只能说是如胶似漆。 这天中午,鲜令嬅和小箐在公司附近的简餐店一起吃午饭,她们这对好姐妹时常进行午餐的约会,小箐当然也不忘关心鲜令嬅的恋情,像现在她就问起她和冯仕焱的交往情况。 小箐还建议她要小心,这次别再让自己的男朋友被别的女人拐走了。 “在上海山上那段生死与共的日子,让我知道他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我甚至可以把生命交给他,我们的爱情就是在那时候酝酿产生的。我想……我相信仕焱对感情的态度,他不是个随便会让女人给诱拐去的男人。”鲜令嬅说道。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有人会因爱而性,也有人会因性而性,我相信他是前者。” “哇!听起来……你好像不仅是爱他,简直是崇拜嘛!希望他真如你所说,否则哪天他要是让你伤心失望了,你一定会比杨志升伤你时还痛苦一万倍。” “不会啦!” “‘不会’什么?他不会伤你,还是不会比杨志升那次还痛?” “被背叛的痛我尝过了,我相信不会有比那次还痛的了。”鲜令嬅看著她。“痛过一次了,这回我是更小心地认识仕焱后才放下我的感情,我相信仕焱不会伤我的。” “听你这么说,你对他是真的很有信心。现在我不知道该为你高兴你已经走出情伤,重新接受另一段感情;还是要替你担心……”一向对男人无法信任的小箐还是不免替她担心。 “为什么要替我担心?” “因为你太相信男人了。” “信任不是维持一段感情的基础吗?” “是没错,可是你忘啦,当初你就是因为太相信杨志升,所以才……” “那不一样!之前和志升……我们分隔两地,我无法知道他的行踪;而和仕焱,我们现在生活在一起,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怀疑他什么?所以小箐,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再让自己受伤了。” 也对啦,现在他们住在一起,她又是他的秘书,他想胡来,大概也没机会了。所以小箐说:“希望他真值得你这么爱他,希望他不是想玩玩而已,希望他对你是认真的……否则我真要替你担心了。” “小箐,你别这么紧张,我会照顾好自己。倒是你,赶紧找个可以让你信任的男人交往,这样你就会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不可靠。” “我知道。只是……唉,这年头想找个可以信任的男人,简直是比中乐透头彩还难!” 鲜令嬅笑著说:“你不买彩券,当然不可能中头彩啊!” “嗯,快点吃,待会儿进公司前我要先去‘买张彩券’。”小箐大口大口吃著盘里的食物,正经地说道。 “……”鲜令嬅笑著。 “说真的……令嬅,我的感情经验比你多,我教你几招可以让你的男人永远不会对你失去兴趣的绝招,尤其是你们现在住在一起了更是需要。” “什么绝招?”鲜令嬅也挺好奇的。 “先教你一招,捉模不定……” ***独家制作***bbs.*** 野若自助式餐馆。 livia在中午用餐时间打电话给冯仕焱,约他一起吃晚饭。 “livia,你要说的事可以说了。”冯仕焱一坐下就说道。 “你这么急做什么?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就算没什么事,也可以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吧?” 冯仕焱站起来,准备离开。 livia也马上站起来,面带微笑地搂住他。“好啦好啦!” “请你放手!”对于livia这忽然贴过来的举动,冯仕焱觉得厌烦。 “你坐下,我就放手,而且我保证你坐下后我就开始说你想听的。” “……”要不是livia告诉他说有关于令嬅和她旧情人的事要告诉他,他根本不会答应赴约。 “鲜令嬅有个旧情人,而且她的旧情人曾经是我的男朋友。” “这事我早知道了。”上次在路上遇到口乏卯时,他就听她提过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livia接著说道。 “这和我无关吧?” “当然有关!因为鲜令嬅和杨志升还在交往,他们根本是藕断丝连。” “杨志升……” “就是鲜令嬅的旧情人。” “不可能!”冯仕焱马上回道。 “是真的!那天晚上他们正在通电话时被我发现,两人的甜言蜜语让我想吐,所以我们大吵一架然后就分手了。我觉得他们这样做根本是在欺骗我们,所以我决定让你知道鲜令嬅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拆穿她脚踏两条船的真面目。” “……” livia马上拿出纸笔写了一组电话号码给他。“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查看她的手机通话记录,看看星期三那天晚上七点多有没有这通电话。就我所知他们还会传讯息,也许他们还偷偷去幽会,只是我们没抓到而已。” 星期三晚上?不就是他去于家接她的那晚…… 此时,冯仕焱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令嬅打来的。 “喂,令嬅……”冯仕焱接起电话。 “仕焱,我待会儿要和小箐去听演唱会,晚上我就留在小箐家过一夜。” “好,我知道了。”冯仕焱眉头皱了起来。 “你在哪?晚餐吃了吗?” “我……我和朋友正在吃。”冯仕焱淡淡地应道。 “女的?”鲜令嬅佯装生气的口吻。 “别开我玩笑了。” “好啦,那我出门喽!” “嗯。” livia忽然在这时候大声地叫了一句,“服务生!” 在电话另一头的鲜令嬅听到了那句“服务生”。“那是谁啊?你朋友?” 冯仕焱严肃地盯住livia,然后才回答鲜令嬅,“是隔壁桌的客人。” “喔。” 一会儿,服务生来了。 livia又故意说:“怎么还不上菜?我们已经等很久了耶!” “对不起,马上来。”服务生安抚了抱怨等很久的livia,然后离开。 冯仕焱挂掉电话后,livia才笑了笑说:“女朋友查勤啊?” “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问!” “等你看了鲜令嬅的通话记录后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挑拨离间。也许,你一不在她身边,她就又去找杨志升了。她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人,可以把你骗得团团转,又把杨志升给伺候得服服帖帖。”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可是你别忘了去怀疑鲜令嬅,她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只要你花点心思去查证……我相信你一定会发现她和杨志升的丑事。而且就我所知,他们在台中就已经同居了。”livia扬扬细眉。 “令嬅不是那种女人。”冯仕焱拿出皮夹丢下一千元后站起来离开座位。他敢肯定是因为令嬅跟他在一起前还是完壁之身。 livia跟著站起来,“仕焱,你去哪?我们晚餐都还没吃。” 冯仕焱没理她,现在他根本没有胃口了,他直接走出了餐厅。 “热恋中的情侣,有谁不会对情人的旧情人吃醋呢?你要是真的那么信任鲜令嬅,你就不会来赴约了。”livia对著他的背影说道。 livia看他表情相当严肃,她知道就算冯仕焱不相信鲜令嬅会对不起他,他也一定会去查证那通电话,到时候……他就会开始对鲜令嬅疑神疑鬼了。 冯仕焱离开后不久,杨志升从餐厅内另一边走出来,来到冯仕焱刚起身的位子坐下。 这时,livia和冯仕焱刚刚点的晚餐送来了。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服务生说道。 杨志升却回答说:“不会,来得刚刚好。”他开始动起了刀叉。 服务生离开后,livia说:“怎么样?有没有拍到?” 他愉快地切下一大口牛排往自己嘴里送,然后说:“嗯,这牛排真是好吃。” “杨志升!” “你别紧张,全拍到了。” “那你快点传给鲜令嬅啊!” “牛排冷了不好吃,等我吃饱再传也不迟。” livia瞪著杨志升,“现在传!” 杨志升看著livia那张快变形的脸,“好,现在传就现在传。”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然后拿出手机,按出刚刚躲在一旁用照相手机偷拍冯仕焱和livia用餐的情形,包括livia故意搂住冯仕焱那一幕。“真是要感谢发明这种照相功能手机的人,随拍随传。我看,我要是没有工作的话,可以考虑开家征信社……” livia得意地说:“不管你能不能追到鲜令嬅,只要你能帮我让他们俩分手,副总的位置你就可以准备上任了。” “你放心,这次一定会让他们的感情大大受挫,再待好时机补上临门一脚,他们不分手也难。你最好是赶快说服你爸,希望下个月我就是新上任的副总。” “没问题。”livia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但她心里却是想──我可以让你当上副总,当然也可以让你下台啊,白痴! “现在我们开始跟踪冯仕焱,马上就可以知道会有什么结果,等适当时机,再补上这临门一脚……” 第九章 而就在冯仕焱和livia在用晚餐的同时,鲜令嬅打冯仕焱的手机告诉他她要和小箐去听演唱会。 鲜令嬅刚和他讲完电话,小箐就搭著她的肩问说:“怎么样?你要在外面过夜,他有没有很紧张?” 鲜令嬅静了一会儿,才答非所问地说:“仕焱不知道是跟谁吃饭……我刚听那女人的声音应该是离他很近,可是他却说那是隔壁桌的……” “什么?什么女人?” 鲜令嬅耸耸肩,“没有啦,应该没事。”她想应该真的隔壁桌的,仕焱不会骗她的! “什么应该没事?你在说什么?”小箐一头雾水。 “没有啦,我们走吧!” “……” 鲜令嬅和小箐这才一起离开冯仕焱家。小箐边走边说: “令嬅,记住喔,你千万别让冯仕焱认为你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要给他:‘若即若离、捉模不定’的感觉。像现在,你在外面过夜,他可能就会不太放心,会想把你留在身边,但等你明天回去了,他就会非常高兴,这就是‘小别胜新婚’的道理。与他保持一点距离,增加你的神秘感,他会对你更有兴趣的!还有一招叫‘欲擒故纵’,这……”小箐说了老半天,才发现鲜令嬅根本没在听。“令嬅!”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啦!” “喂,只是陪我度个周末,你该不会是连一晚都舍不得离开冯仕焱吧?” “你在胡说什么,没有啦!”说没有,可是她心里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她还真希望可以每分每秒都在仕焱身边。不过,她知道要是让小箐知道了,小簧一定会大大嘲笑她一番。 “可是我怎么觉得有人好像满脑子里都是爱人的影子……”小箐竟开始唱起一首歌,“爱情真伟大……爱情真伟大……” “小箐,我才没有!” “没、有、就、好。唉!”小箐一个字一个字念。 “你叹什么气?” “爱情真的会让一个人的脑袋失灵、短路,还会让一个人……” 小箐的话还没讲完,鲜令嬅的手机铃声响了。 鲜令嬅停下脚步。“有人传讯息,我看一下。”她知道那是收到讯息的铃声。 “一定是冯仕焱开始对你不放心,所以传讯息来叮咛你。”小箐笑著说:“嘿,我这招有效了喔!” 鲜令嬅也以为是冯仕焱传的讯息。 没想到……这号码……“是杨志升!” “杨志升引他又要做什么?” “我想,我得去换手机号码了。”鲜令嬅无奈地应道,然后合上手机。 “你不看看他传什么?” “不用了,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对于他的不死心我只能用不理会来回应,再不行,我就只好换手机号码。” “不理他当然是对,可是……”小箐还是相当好奇。“令嬅,手机借一下,我很好奇他传些什么。” 一会儿,鲜令嬅才把手机给她。 小箐很快地看到杨志升传来的那一张张影像。“令嬅……这……”小箐皱著眉头仔细看著,又说:“这不是总裁吗?这个女的是谁?令嬅,你快点看,他们在吃饭……等一下,他们怎么抱在一起……” 然后鲜令嬅把手机拿过来自己看,小箸也连忙凑了过来。 “livia……”鲜令嬅相当惊讶,接著livia搂住仕焱的画面更是让她错愕,这是怎么回事? 没多久杨志升又传了一通文字讯息,内容是── 令嬅,看来冯仕焱和livia一直瞒著我们俩在暗中交往,刚刚他们还一块吃晚冬,这次终于被我抓到把柄了。 “不可能……不可能……”鲜令嬅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不可能?都被拍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livia是谁?” “仕焱的朋友……也是杨志升的女朋友。” “杨志升的女朋友?杨志升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背叛你的?” “……”鲜令嬅点点头。 “这么说……这个女人又离开杨志升了?哼,这杨志升总算得到报应了!” “小箐……这不是重点!” 小箐橙搔头,“对喔,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女人又勾搭上你的男朋友了。” “……” “怎么会这样?你和这女人是不是上辈子就结怨……” 此时,心慌意乱的鲜令嬅忽然跑开了。 “令嬅!你要去哪?令嬅!”小箐在她身后喊著。 可是鲜令嬅头也不回地跑到马路旁拦了计程车走了。 “惨了!令嬅不知道会不会去做什么傻事……现在怎么办……”她马上拨了鲜令嬅的手机。 可是鲜令嬅一直没接。 而坐计程车离开的鲜令嬅一时也不知道该上哪去,只告诉司机“往前开”。 她再次看杨志升传来的影像,从那些照片看来,冯仕焱几乎都是侧面,但她清楚地看到livia脸上愉快的笑容。 冯仕焱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在车上,鲜令嬅打了电话给杨志升。 电话接通后,她第一句话就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另一头的杨志升语重心长地说:“我只是不希望你被冯仕焱骗了。livia背著我和冯仕焱交往,这是我的报应,谁叫我当初对不起你! 当我知道他们偷偷在交往时,我和livia吵了一架后就分手了。livia说,他们当经同居过,后来是因为冯仕焱到美国了,他们才分开的。然后,我想到你,虽然你不肯和我重新开始、不肯原谅我,但我也不希望你让别的男人骗了。让你知道真相,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我希望你能再去找个真心爱你的男人,冯仕焱这个伪君子根本不值得你爱。” “你胡说!”鲜令嬅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没有必要骗你!上星期冯仕焱还送一条有‘forever’字样的手链给livia,这是livia向我承认的。令嬅……如果你肯原谅我,我向你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不会负你……” 有“forever”的手链?! 鲜令嬅一听到这话,强忍下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她无法再为冯仕焱辩驳了。 “你们男人都一个样!”然后她切掉通话键,结束和杨志升的通话。 鲜令嬅低下头,用模糊的视线看著她手中的白k金手链……然后她解下手链。送东西给女孩子,还送一样的!她想起那天冯仕焱送她那条手链时,他说那是他第一次送东西给女孩子…… “第一次送东西给女孩子……骗子!你这个大骗子!”在计程车上,她完全失控地痛哭失声。 而一直“往前开”的计程车司机一直从照后镜中注意著这位激动的女乘客。 一会儿,鲜令嬅的手机又响了。 她从来电大头贴中知道来电的是冯仕焱。 可恶的大骗子! 这回,鲜令嬅一气之下就直接按了结束键,然后关机。 ***独家制作***bbs.*** 离开“野若自助式餐馆”的冯仕焱正开车回家,半路上他打鲜令嬅的手机,起初一直是通话中,好不容易打通了却又没人接,再拨号时竟是“您的电话将转接到语音信箱……” 他又连续一直拨,没有留言,只是一直按重拨键。 他连拨十多通都是如此,他的怒火和怀疑也在每多拨一通就多一分,最后他将手机往副驾驶座一甩…… 令嬅是故意关机?难道她真的是去找杨志升? 罢刚在餐厅livia说得像是她亲眼目睹似的,加上连络不上鲜令嬅,不禁让冯仕焱对她有了诸多怀疑,电话已经接通,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可是照他的经验,那种通话情况应该是属于直接将来电切断…… 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不敢接他的电话?难道她是心虚,她根本不是和小箐去听演唱会? 他想……干脆去小箐家等她们,如果她真的和小箐在一起,她们迟早会回家;如果她没和小箐在一起,那就表示她在说谎。 也许小箐能给他答案。 他曾经送令嬅去小箐家,还记得路,他车子突然一个大回转,改往小箐家。 冯仕焱很快地来到小箐家,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小箐家门口,然后急按铃。 其实他希望小箐此时不在家,他希望令嬅真的是和小箐去听演唱会了。 等了许久,有人来应门了,是小箐的室友。 小箐的室友说小箐不在,冯仕焱当然也问了小箐是不是去听演唱会,但得到的回答却是──没听说、不清楚。 这样的答案让冯仕焱稍松了口气,因为既然小箐不在家,那就表示她们可能真的是一起出去了。于是他决定先回车上,在楼下等她们。 只是,当冯仕焱正要下楼时,小箐回来了。 “总裁……您怎么在这里?”小箐很意外地来到他面前。“总裁,令婵和您联络了吗?”她刚刚看令嬅搭计程车离开,也不知道她会上哪儿去,所以就只好先回家等消息了。 “……”和他联络?冯仕焱注意到只有小箐一个人回来而已,而且神情相当慌张。她在慌什么?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现拆穿了令嬅的谎言,所以她心慌? “我刚刚一直打她的手机,令嬅她……” “令嬅没有和你在一起?”冯仕焱打断她的话。 “没有,刚才杨志升传了一些照片给令嬅,我以为她是去找总裁了……总裁,您……” “可恶!”冯仕焱没听小箐讲完,马上就掉头走了。 “总裁!总裁!令嬅她如果……”小箐莫名其妙地看著冯仕焱离去。 很明显的,令嬅没有和小箐在一起,而杨志升和令嬅连络……这让冯仕焱的血液都快倒流了。 现在,冯仕焱已经有些相信livia说的话了。 回到车上后,他以飞快的车速在市区奔驰,出了市区,继续在公路上疾驶狂飘,他熟练地滑动方向盘,超过一辆又一辆的车…… 在和速度赛跑的同时,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令嬅。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对感情忠实的女孩,所以从他知道她有个旧情人后,到两人开始交往至今,他从没过问她的过去,因为谁没有过去呢?既然是过去,他就没必要去做无谓的追究。 可是,如果她到现在还和过去的情人藕断丝连、偷偷模模,那就很不可原谅。他对感情一向很有原则,当他选好对象,他可以做到一对一,他不喜欢脚踏两条船,所以更不接受别人对他劈腿。 而如今,令嬅竟跟他玩劈腿游戏!这是犯了他大忌。 冯仕焱左思右想,此刻他没有实际的证据可以证明令嬅和杨志升有连络,虽然小箐说杨志升传了照片给令嬅──但,他没有亲眼看见,也不算是确实证据。 livia说令嬅和杨志升在台中时就同居了,冯仕焱对这件事颇为在意,因为他现在就是和令嬅同居。如果令嬅真的和杨志升同居,那他们没有发生超友谊关系吗?可她的处子之身……难道是做假的吗?以目前的医学技术,要做假并不难…… 对鲜令嬅付出全部感情的冯仕焱,此刻抱著最后一点希望,他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甚至是口三印的恶意中伤而已。 因为他真的很不想失去令嬅,也很难相信她会是个感情不忠的人。 “令嬅……你现在在哪?你真的和旧情人在一起吗?”冯仕焱喃喃自语著。 在黑夜中随车速前进的冯仕焱一直没有放慢速度的打算,一向自认为不可能为情所困的他,此时已经无法再这么确定了。 他没有想到,一旦动起真感情,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两人快乐、甜蜜的时候是那么无法言喻,如置身天堂;而今心中的不安、疑猜就像是乱了方寸、迷了路,急于想找到对的路、找到出口的旅人。 幽暗的黑夜吞噬了他的思绪、他的心,像是要将他引往无情的地狱…… ***独家制作***bbs.*** 在这初秋的夜里,伤心不已的鲜令嬅不知何去何从,实在不知道自己可以在哪儿落脚。 最后,她在火车站前下车,搭夜班火车回台中。 在火车上,她茫茫然靠著椅背,几乎是泪流不止。白天才跟小箐说过冯仕焱不是会随便就让女人拐跑的男人,结果晚上他就和别的女人约会吃饭了。 鲜令嬅拿出那条讽刺的“forever”手链。他倒是省事,送东西还送一样的,真是可笑到极点!她真傻!他送她这条手链时,她竟然还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遇到了真爱,还被他感动得差点哭了。 鲜令嬅和livia只见过两次面,她记得那次在路上巧遇,冯仕焱说他们是朋友,那么……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她?没有察觉呢?冯仕焱白天的行程她都知道,下了班也大都和自己在一起比较多,他怎么有时间和livia见面? 对了,午餐时间……她大多是和小箐一起吃午餐,有时候他会约客户或商场上的朋友吃午饭,当他再进公司,常是下午两点多……难道那些饭局都是幌子,其实他都是利用午餐的时间去见livia?仔细想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一想到是这样,她真是既失望又痛心,亏她那么相信他,他竟然这么会利用时间!杨志升说他们曾经同居过,真是这样吗? 男人都一样可恶!这世界上真的没有对感情专一的男人了吗?伴随著甜蜜的爱情背后,竟是藏著这么丑陋不堪的事实,真是让她作呕! 她看著“forever”手链,心有如刀割,快不能呼吸……她原以为情伤再痛也就只是像上次志升背叛她时那样的苦不堪言而已,可为什么她觉得这次的痛像是痛到心坎里,好像是活生生地刺穿她的灵魂、抽光她空气中的氧气,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志升的背叛,她要让他知道,没有他,她一样会过得很好。如今,仕焱的背叛……或许是她太信任他、对他太有信心,如今这样,她竟然是不知所措。 鲜令嬅忽然好想当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骗她? 此刻气愤难平的鲜令嬅甚至想报复,对这个欺骗她的男人报复……她想让他难堪、给他教训,她想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只是,现在她人在南下的火车上,脑袋里虽塞满各种想法,但终究还是让仕焱和她在上海的那段美丽回忆占去大部分的思绪,最后她也只是这么一路掉眼泪回到台中。 ***独家制作***bbs.*** 这两天冯仕焱完全没有鲜令嬅的消息,他认为她和旧情人约会约昏了头了。她没有回他家,连电话也不给一通,气昏头的他决定不再主动找她,他要让她自动来找他解释这一切。 他想,或许她会直接去上班,所以星期一他正常去上班。他准备见了她之后,就要她说清楚这两天的行踪,更要她向他解释她和杨志升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让他知道她的确是和杨志升还藕断丝连,就算心在滴血,他也一定会忍痛割断这段感情。因为他认为一个对爱情不忠的女人,就算他有多爱她,他也不可能再给她重新开始的机会。 所以他希望她可以有个很好、很合理的解释,更要证明她和杨志升没有偷偷模模交往。对她,他还是抱著一丝希望,他希望他没看走眼…… 结果,他到公司才发现她不但没来上班,也没打电话来请假,这让他更为气愤与失望。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难道她真的不在乎他的感受?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一整天,他继续拨她的电话,仍然是转到语音信箱,一直到下班,他还是联络不上她。 而就在他回到家时,意外地,鲜令嬅已经坐在客厅沙发椅等他了。 他一阵心喜,但进门后却冷冷地问,“这两天你上哪去了?” “回台中。”鲜令嬅淡淡地回答。 “回台中?”是吗?他不相信。 “我需要一个人想想,想想未来的路……不过,想了两天,我仍然需要你的答案,我才能做最后的决定。”因为她对他还存有一丝希望。虽然那条“forever”手链就是最好的证据,可是也许那是个误会或什么的,所以她回来了,她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一切都可以雨过天晴。 “你的确是需要想想。你想在杨志升和我之间做个选择,对吧?”他来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我从没有告诉过你杨志升这个名字……是livia说的吧?” “为什么你一开口就说是livia说的?” 鲜令嬅拿出手机摆到桌上,把那天杨志升传给她的照片秀出来给他看。“你看清楚“这是你和livia一起吃饭聊天,挺快乐的嘛!” 冯仕焱拿起她的手机,将照片看了一遍。“你跟踪我?”他以为那是她拍的。 “我没那么无聊。不过这不是重点,请你别转移重点。” “没错,是livia告诉我的。她还告诉我,你和杨志升还在偷偷交往,这才是重点吧?” “我没有。倒是你,你还和livia在交往?”鲜令嬅站起来问道。 “和livia吃个饭就说我和她在交往?你也太会联想了!”他也站起来。 “那么livia也有这条手链的事,你怎么解释?”鲜令嬅拿出那条“forever”手链。 “livia刚好也有这条手链是她的事,我需要解释什么?” “刚好?你说这是刚好?她可说是你送给她的!” “livia这么告诉你的?” “朋友告诉我的。” “朋友?哪个朋友?” “是杨志升。他告诉我,你送一条给livia,现在你怎么说?” “是杨志升告诉你的?你们果然是还有联络。”冯仕焱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这么问。 “……” “默认了?”他又问。 “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也送一条给livia?”她不想回答他无理取闹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还和杨志升在交往?” “你不回答我,我也不需要告诉你什么!”鲜令嬅赌气地坐下回道。 “不回答不要紧,你的手机自然会说明一切。”他拿起她还在他手上的手机。 “你没有权力……”她再次站起来面对他。 “心虚了?” “我没什么好心虚的!” “我要的答案在你的手机里,如果证明你没骗我,我会好好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这样公平吧?” “……”鲜令嬅盯著他,她不知道他要在她手机里找什么答案,但是为了能让他好好回答她的问题,她也只好先依他。 冯仕焱拿出之前livia抄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查看了她手机的通话纪录。 livia说上星期三晚上七点多令嬅和杨志升甜言蜜语被她听到……结果他发现那天晚上的来电号码中的确是有livia抄给他的这个电话号码。接著他又查看她说要和小箐去听演唱会的那晚的通话记录,那天晚上她又打了livia抄给他的这个电话号码。 “你不是说要和小箐去听演唱会,为什么那晚还打电话给旧情人?你说你没有和杨志升连络,为什么不是他打给你,就是你打给他?”冯仕焱非常气愤地问道。 原来他是在查她的通话记录。“我打给杨志升是因为你!因为你背著我做的好事!”鲜令嬅没看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忍不住哭了起来。 “够了!凭著几张照片你就怀疑我,你对我就这么不信任吗?”冯仕焱吼著。 “难道要看到你们上床了,才算是证据吗?”明明是他对不起她,为什么弄得好像是她对不起他似的!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我已经不知道了……你能告诉我吗?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冯仕焱觉得好失望,他以为她是了解他的,没想到她竟会说这么侮辱他的话! “那天你明明就是和livia在吃饭,却要说是和朋友……我想过了,我们工作和下班后的时间几乎都在一起,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一定都是利用午餐的时间去约会,对吧?” “鲜令嬅,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卑鄙的人……”冯仕焱真的失望透了,这是他听过最伤人的话了,且这话还是从他最爱的女人口中说出的。 “我什么地方说错了?你可以反驳啊!” 冯仕焱冷冷地笑说:“既然你都这么认定我了,我反驳有用吗?你何不说说看,你和杨志升……算了,你的手机不都已经替你说明一切了。” 他气馁地坐下了。他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希望她能把她和杨志升的关系解释清楚。 “我们……怎么变得这么可笑?你怀疑我和杨志升,而我不信任你和livia,那我们……”鲜令嬅挥掉眼泪,接著说:“我们怎么继续交往?” “是啊,怎么继续……”冯仕焱双手往沙发背一搁。 鲜令嬅觉得他的态度如此不屑、不在乎的样子,于是月兑口说出,“那就别继续了!” “……”冯仕焱看著她,心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既然你不反对,我们……就……” “令嬅!”他缓缓地站起来看著她,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在她开口之前就制止她。“你不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吗?” “这事一分钟不解决,我就一分钟也静不下来。”她已经冷静三天了,可就是冷静不下来。“杨志升说对了一件事,台北公子真的很多。” “好,你想怎么解决全照你的意思。”冯仕焱最难忍受的就是女人的无理取闹,他无法忍受鲜令嬅给他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尤其她又提到杨志升这名字。 “……”“全照她的意思”?为什么他不再解释?他这么说,根本就是要她自己看著辩嘛!好,就照她的意思! 鲜令嬅原希望她这趟回来可以和冯仕焱雨过天晴,结果却变得更糟!现在她觉得或许冯仕焱并没有她想像中的爱她,因为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会哄她、会安慰她,甚至于迫不及待地解释他和livia的事,且拿出证明为他自己辩驳才对,而不是这样一句“全照你的意思”做结束。 接著,她把手中的“firever”手链往沙发一丢,转身回房间。 第十章 冯仕焱以为已经停火了,他才刚点起香烟走到客厅阳台喘口气,不到三分钟就看到鲜令嬅拉著行李箱从房间出来。 “原来你早就收好东西,想和我吵完后就走人?这就是你的意思?回杨志升的身边?”冯仕焱想留住她,可嘴里就是冒出了这句话。 没错,她是提早回来整理东西的,本来她是想整理好东西在他下班回家前就走,可是她还是对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如果他可以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当然就不用走。但谈判破裂,他又不给台阶下,她哪还有脸再留下来! “我是成全你和livia,从今以后你们不用再偷偷模模了。”不留她就算了,还说这种话,鲜令嬅马上不客气地还以颜色。 “我和livia根本没什么……你不觉得你太意气用事了?” “谎言谁不会说?我不相信也不觉得!” “好吧……我们各自冷静一下也好,等我们都冷静下来了再谈。” “我觉得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明天我会送辞呈。”鲜令嬅冷冷地说道。 冯仕焱也火了,“我现在就准你辞职!不过一切按程序来,等我找到秘书办好交接,你才可以离开公司。” “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要请假。” “我不准!” “你可以记我旷职。”鲜令嬅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就走了。 她离开后,冯仕焱又气又呕地往沙发上一坐,烟是一根接一根点。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像小孩那么不可理喻,还像小孩子似的吵架、呕气,一开口就全是反话,口是心非。 他原想去追她,可是这又不是他的错;而且去追她,那不是太没有面子了!再想想,以目前的情况,两人分开独处一下应该会比较好。他从来没有像这两天这么烦躁过,可说是又气又急、胡思乱想,好不容易见到令嬅了,却又忍不住怒目相向。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让他这么大动肝火,鲜令嬅是头一个!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们怎么会就这么翻脸了?两人对对方竟是这么不信任! 还在气头上的冯仕焱回想了刚刚两人的唇枪舌剑,吵架让两人的智商都下降、都无法正常思考了。他忽然想起他最后说“我现在就准你辞职!” 冯仕焱实在很懊恼,自己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 ***独家制作***bbs.*** 离开冯仕焱家的鲜令嬅才走出来不远,就蹲在马路边哭了起来,刚刚和仕焱吵了一架,她的心情是愈吵愈乱、愈来愈痛苦。 她如果冤枉他了,他可以否认、可以反驳啊!他怎么可以怪她不信任他?他的确是和livia一起吃饭,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当时他不肯承认,要等到看到证据,无法强辩了才承认? 如果他没有和livia交往,他可以强烈否认、可以尽力说服她相信;而关于那条手链,他更是一句“她刚好也有这条手链是她的事,他不需要解释什么”来回她。他和livia的事都交代不清,还模糊焦点反过来怀疑她和杨志升! 这些事情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而最后他竟然就这么让她走了?!这更让她明白原来他这么不在乎她,她终于看清他了。 当初志升的背叛,她伤心痛哭后还会想著要做给他看,要让他知道,没有他,她一样会过得很好,她要让他后悔做了这样的选择,甚至还可以做到从今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但是对仕焱……她似乎无法如此潇洒。 没想到,付出真心、以为找到真爱的结果就是心碎…… 接下来呢?该何去何从呢?回台中吗?还是继续留在这个让人心碎的台北? 不知该何去何从的鲜令嬅,拖著行李箱驻立在街口。 “鲜令嬅?!你拉著行李在这里做什么?”livia对她笑了笑,“该不会是被仕焱赶出来了吧?” “……”她来这里做什么? “这仕焱也真是的,我都告诉过他,我不介意和你分享他了,他怎么还是把你赶出来了?” 分享?“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鲜令嬅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嘛,好久喽,如果加上他去美国前同居的那段……”livia支著下巳,认真地回想著。 同居斗一他们真的曾经同居过?太过分了!“你们……真是不要脸!” 鲜令嬅忽然手一举,往livia的脸蛋一挥! “啪”的一声,让livia有点措手不及。不过她好像并不生气,反而用张笑脸说:“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没什么啊,我和仕焱一向有个共识,除了彼此,我们都可以再和别人交往,否则一辈子都和同一个人睡一起有什么意思呢?所以他和你在一起,我也没有生气啊!” “你……你们这么玩弄别人的感情,不怕有报应吗?” “鲜令嬅,你以为男人真的会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喔?你有杨志升的教训还不够吗?像仕焱这样超优秀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还奢望他只爱你一个吗?别傻了!”livia故意这么激她。 “你真的可以忍受冯仕焱去碰别的女人?” “他可以碰别的女人,我也可以找别的男人啊!就像我找上志升。” “你们这不叫爱情……而是自甘堕落!既然你们喜欢玩这种游戏,我成全你们……我彻底退出!”鲜令嬅咬紧牙关说道。 “真的?你要和仕焱分手?你舍得?” 鲜令嬅冷冷笑了起来,“你可以忍受他去碰别的女人……我不行。”对感情一向坚持一对一的她知道,她不适合加入仕焱和livia的游戏,她和仕焱该到此为止了。 “……”livia在心里露出胜利的笑,她知道鲜令嬅已经相信她说的了。这三天和杨志升跟踪仕焱,总算值得了。 livia就是在这里等著要补上这临门一脚的,没想到杨志升这临门一脚还真奏效了。 鲜令嬅头也不回地走了。现在,她终于死心了。 ***独家制作***bbs.*** 那晚吵架后,鲜令嬅又旷职了两天,这两天冯仕焱调了一位秘书暂代她的职务,他并没有准备要找新秘书。 另外,他因为不放心令嬅,还向小箐打听她的情况,可是这回她像是失踪了似,没回家也没找小箐。他认为她会回于家的机率不高,所以也就没向于家打听。 冯仕焱刚下班回到家没多久,他就拿著鲜令嬅留下的“forever”手链,一个人在家里喝酒。 喝著喝著,康一德来找他了。 “仕焱,你找我来就是来看你喝酒?”康一德进门都五分钟了,冯仕焱却只顾著喝他的酒。 “……” “喂,你没事吧?”康一德发现冯仕焱不太对劲。“我不知道你都是这么喝酒的。”他没看过冯仕焱喝酒喝得这么急过。“仕焱,你……” “我在想事情。” “那么……想好了吗?”以他这种喝酒的速度,康一德担心他事情还没想好,人就醉倒了。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跟踪livia。” “跟踪livia?跟踪她做什么?你们两个……” “先别问那么多,看她和一个叫杨志升的……目前是什么关系。” “你应该是叫我跟踪鲜令嬅才对吧?怎么……难道你对livia有兴趣?” “别发问!我……我要去睡了,记得,有消息就通知我。”冯仕焱还没站起来,人已经倒在沙发上了。 “仕焱?喂!你刚刚到底喝多少了?你是不是喝醉说错了?”跟踪livia做什么?如果怀疑女朋友出轨,应该是跟踪鲜令嬅才对啊! “……”冯仕焱为了鲜令嬅已经失眠两天没睡了,所以故意喝酒准备睡一觉的他已经不想再开口了。 “好吧,反正我是闲得发慌……”挖人隐私是他的兴趣之一。“你等我的好消息喽,晚安!” 这两天冯仕焱不论上班、下班,脑子里想的全是鲜令嬅,他左思右想,仔细回想鲜令嬅曾经说过的话及这一切,他发现了一件事──livia谎称他送一条“forever”手链给她,而这事却是由杨志升告诉令嬅,这有可能是livia为了和杨志升分手而编的谎言,杨志升信以为真,就把这个谎言告诉令嬅;另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根本是串通好的,目的就是要拆散他和令嬅。 因为发现了这些疑点,这两天冯仕焱很仔细地去分析这些事情,一直在“因为……”、“所以……”、“可能……”、“目的……”、“为什么……”中打转。 所以,现在他必须要知道杨志升和livia到底是不是真的分手了?还有,livia又是怎么知道“forever”手链的事的? 冯仕焱决定从livia这边去找答案,然后证明他的猜测。 到目前为止,他认为自己和令嬅可能都中了livia和杨志升的计了。 只要能证明这些全是livia和杨志升搞的鬼,令嬅也就会相信他和livia真的没什么,更没有送她手链。 ***独家制作***bbs.*** 秦一集团。 冯仕焱才进公司,就看到鲜令嬅寄来写著冯仕焱亲启的辞呈。 他马上打开辞呈── 像你这样超优秀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竟然还奢望你只爱我一个,我真是太傻了!既然你和livia都喜欢这种游戏,喜欢自甘堕落,游戏人生,我成全你们,我彻底退出。 请允许我在工作上、感情上都永远辞职。 最后谢谢你在上海时为我所做的一切。 令嬅 看完鲜令嬅的信,他不知道livia到底又跟她说了什么,他和livia喜欢的游戏?他和livia喜欢什么游戏……这当然也只有找livia问了。 这时,康一德刚好到“秦一集团”找冯仕焱。 康一德依冯仕焱所说的跟踪livia,不过没什么大发现,只知道杨志升和livia常相约吃午饭,好像在谈论什么事,不像一般的情人交往。 他拿了杨志升和livia一起吃饭的照片给冯仕焱。 “这家伙就是杨志升?”冯仕焱觉得他有点眼熟。“对了,我的车轮胎被割破那次……” 他终于明白了,他去买手链那天在停车场遇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杨志升,难怪他会觉得他有些幸灾乐祸。杨志升就是跟踪他,才会知道“forever”手链的事。 冯仕焱已经完全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杨志升和livia在搞鬼。 “仕焱,接下来呢?”康一德问。 “当然是找杨志升和livia这两个罪魁祸首问清楚……” ***独家制作***bbs.*** 鲜令嬅回到台中的第二天就接到三阿姨打来的电话,三阿姨除了为于婕的事向她道歉外,还告诉她她已经把于婕送到美国接受治疗了,她希望她别向别人提起于婕的病情,她也答应她了。 后来她打电话给小箐,简单地说了她已经和冯仕焱分手回到台中的事,当小箐想说冯仕焱的近况时,她就把话题带开。 “我想找工作,可是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工作。”鲜令嬅说道。 “你真的有心工作吗?我倒是建议你可以趁没工作时出国去度个假,回来后再找工作。”小箐问。 “出国……”鲜令嬅喃喃地说道。到现在为止,她的心还是十分茫然,不知道做什么好,也许出国一阵子,可以治疗情伤也说不定。 “嗯,去散散心吧!要不是我的假已经请完了,我就陪你去。有没有想去哪一国玩?法国怎么样?还是日本?” “我想想……” ***独家制作***bbs.*** 鲜令嬅拎著简单的行李来到中正机场,她真的听了小箐的建议,准备出国散散心,只是她不是去小箐提议的法国、日本,而是选择了上海。她想再感受一次和冯仕焱去上海的过程,虽然那算是一趟惊险之旅,不过却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记忆。 她记得上一次出国去上海时,就是和冯仕焱坐在这位子等登机的。去之前,她没想到那会是改变她一生的旅程;如今,她再次坐在同一个位子,可身边的位子已经空著了,而且他们再也不可能一起坐在这儿了。 她订了她和冯仕焱之前在上海下榻的饭店,那是间总统套房,她这趟旅行的钱,三分之二都花在那间总统套房上了。 当小箐知道她要到上海时,还劝她别去,小箐告诉她,“你这肯定会是一趟哀伤之旅!花钱伤心流泪,何苦呢?” 但她不听劝,终究还是来了。 她到了上海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出了机场直接去饭店。 进到这个房间前,她已经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了;进到这里,她又激动地再次哭起来。放下行李,她来到大落地窗前看向仿佛无止尽的远景。 上次,她和冯仕焱在这儿住了两天,白天冯仕焱到分公司后,她就留在饭店补眠,等他下班回来;晚上的时间,他们多半都是在里面那张大床上度过的,所以就没注意到这里的摆设或景色。 对这里,她所有的回忆全是和仕焱的亲热、甜言蜜语,现在她再次进到这个卧房,心中的失落感就像只可怕的怪兽一直啃蚀著她的心。 她以为尝过被杨志升背叛的痛后,不会有比那次还痛的了。没想到,现在比较起来,仕焱带给她的痛楚才是永无止尽的,让她像是沉入大海,几乎是不能呼吸,但意识却又这么的清楚,他的身影就这么深烙在她心上……她应该要恨他、怪他的,可是她除了能感受到心痛之外,根本恨不了他! 因为一直到现在,她还是无法相信那些丑陋的事是真的,还是无可救药的爱著他。 她躺在那张大床上,柔弱的身子因啜泣而抖动著。 身心的疲惫让她的眼皮和心情一样沉重…… 自从回到台中至今,她都无法好好地睡一觉,一合上眼,出现的全是仕焱的脸庞、笑容,找不到生活方向的她已经快要承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不是说情伤会一次比一次淡吗?为什么她觉得这次的痛远比之前那次还要令她痛不欲生呢? 来到这儿,她的心情是激动的;可是好像在这儿,美好的回忆才能稍微冲淡她的痛楚。 秋天总是蒙著一层灰暗的味道,令人容易感伤、多愁,天空由蓝色渐渐变橙黄色,云霞在夕阳照映下千红万紫,她觉得自己快要让这令人窒息的空气给吞没…… ***独家制作***bbs.*** 当鲜令嬅因一些轻快的音乐声音而再次睁开眼时,她才知道自己竟然睡著了。看了落地窗外一眼,热闹的灯海已经笼罩在黑色夜幕中,房内的自动电子夜灯也亮起来了。 她睡了多久?正当她为这个问题纳闷时,却听到睡房外的起居室传来了轻音乐。 她好奇地坐起来,然后下床向外走。 踏著柔软的地毯,她走到起居室时,一个她熟悉不过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仕焱?! 她不是在作梦吧?还是幻觉? 轻快的音乐中,冯仕焱正在烛光中倒红酒,很明显的,这是烛光晚餐──只是,这是真的吗? 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就算这只是一个梦境,她也想感受一下这样的美好,她舍不得从这样的梦中醒来。 如果这是场梦,千万不要醒来……不要……她在心里轻轻呢喃。 她好想过去搂住他,可是又怕一走过去他就会消失,所以她只好眼睁睁地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冯仕焱放下红酒瓶子,转过身,看到站在拱形门下的她。 冯仕焱没说话,只是缓缓地走向她。 他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昏黄的灯光中,他伸出手抚著她的脸庞,“令嬅……” “……”这是梦吗? 冯仕焱吻住了她。 罢睡醒的鲜令嬅也情不自禁地回吻他,她紧紧地搂住他,深怕这一刻会一下消失。但他湿热的吻、他的体温……她忽然觉得这不是梦,是真的! 她突然一把推开他,错愕地退了几步。 “令嬅,怎么了?” 鲜令嬅摇头,“你怎么进来的?” “你没锁门。我看你在睡,就没吵你,所以想准备好晚餐后再叫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小箐。” “……”对了,当然是小箐,只有她知道她来这里。 “你……” 冯仕焱走向她, 他一走向她,她又赶紧退开。“你出去!” 冯仕焱一怔。“令嬅……你……”刚刚还那么热情地回吻他。 “你还敢来找我?好可恶……livia没告诉你,我不想加入你和她的游戏吗?” “你这个傻瓜……livia随便撒个谎你就全信了?”冯仕焱已经找livia“审问”清楚了,在他的威吓逼问之下,livia全招了。 撒谎?“livia她……” “我已经问过livia了,这一切都是她和杨志升计画好要破坏我们俩的……”他开始把他和livia吃饭被杨志升拍照、杨志升割破他车轮胎、“forever”手链等等的事全说出来。 鲜令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被livia和杨志升耍得团团转。 “我竟然……”听过他的解释后,鲜令嬅有如拨云见日般地十分开心。 冯仕焱直逼她面前,好像是在审视。“你竟然寄了封辞职信就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他原想两人分开冷静一下也好,没想到她竟然一走了之,而且还逃到上海来!要不是从小箐那里问到她的行踪,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她。 她嘟嚷著说:“你早就准我辞职了,寄辞职信只是例行公事。” “什么例行公事?那种信根本是分手信!从今以后不准你擅自决定我的未来。” “我哪里有?我决定的是我的未来!” “你的未来和我息息相关,所以你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 “好霸道……” “是吗?”他一手搁在拱形门上,一手抬她的下巴。“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我真正的霸道……”他忽然一个弯身,抱起她往卧房走去。 “仕焱……你放我下来!不是准备了烛光晚餐,我肚子饿了!”鲜令嬅当然也发觉到他的意图了。 “是啊,我也‘饿’了。你放心,我会在床上‘喂饱’你的!” “你在说什么啦!食物都在餐桌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她皱起细眉。 冯仕焱的吻落在她殷红的唇上,让她无法再发问。接下来他用吻、手和身体回答她所有的问题…… 昏黄的灯光中,他在她赤果的身上不停地吻著,还故意在她的胸脯、大腿等处留下吻痕。 这时,他突然拿出那条“forever”手链为她戴上。 “宝贝,我对你的心……就是这个字。”他指著那个手链上的“forever”。 最后呢,她当然是非常满意他的“回答”,诚如他所说,他真的在床上“喂饱”她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