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学院事件薄Part1》 楔子 迤西学院是一所历史悠久,以工为主,理工结合,兼有经济、管理、文学、法律、教育等多学科的多科性高等综合大学。办学历史可追溯到百余年前一所清朝时期的书院。 整个学院坐落在距离市区约4公里的凤凰城内,各个院系根据类别分散在凤凰城的四周,共占地3000亩。教学严谨、专业众多的学校,和许多名牌大学一样,是众多学子在经过寒窗苦读十二年后梦寐以求的一所重点院校。 在大多数人眼里,蝙蝠侠、罗宾汉……都以惩恶扬善达到打抱不平、行侠仗义的目的,而该校风头最劲的五人则以挖掘事实真相、揭发案件内幕作为破获案件的目标,五人在校期间,曾协助警方破解了无数次险情、破获无数宗案件。 以下是五人的档案扫描: 万俟北:法学院法律系大二的学生。 性格稳重、沉着。 特长:对犯罪心理学具有深入的研究,擅长在最短的时间通过作案现场、作案凶器等与作案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分析出罪犯的作案动机,通过罪犯或犯罪嫌疑人的任何情报口供能分析其犯罪心理特征。同时是系上的辩才专家,曾多次代表学校参加演讲比赛。获得优秀辩手奖,他的理想是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谈判专家。 背景:自小案母双亡,惟一的亲人是其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 相里司祈:经济学院会计系学生。 性格火爆、没有耐心,五人中最聒噪的一个。 特长:自小在开征信社的舅舅熏陶下,不仅掌握各种窃取情报的技能,同时也是一个电脑天才,在网络上,有许多获取情报的管道。 背景:单亲家庭,母亲是中学教师。 尉迟昕一:文学院中文系大一新生,令狐侥琛的表弟。 蚌性看似乎温和、乐观,在他温文儒雅的外表下却是一个奸诈狡猾的人。 特长:善于出谋划策、运筹帷幄,是四人的狗头军师。是个柔道、空手道高手。 背景:父亲是武学道馆教练,生为家中的独子,却无意接管武馆,反而立志成为名扬海外的记者,刚入校一个月,便以其犀厉的笔锋成为文学部部长。 令狐侥琛:社科学院哲学系大一新生。 蚌性活泼,为人幽默,好管闲事。 特长:擅长研究阴阳五行、易经等学术,能通过接触陌生人任何一个身体部位,而准确解读别人的想法,简单地说,具有读心能力。 背景:家世简单,父母离异,父亲是考古专家,母亲是商业女强人。在一次旅行中,巧遇一名专司读心术的高手,在高手的指导下,学会巧妙运用读心术。 辟寒:医学院法医系大一新生。人如其名,个性冷漠,沉默寡言,不善与人交际, 特长:对解剖、鉴证学相当有天分。是五人中惟一会使用枪械与飞镖的人,对各种枪械的使用了如指掌,能在被害人身上轻易找出作案凶器。 背景:背景特殊,十岁前,担任警察的父亲遭遇歹徒杀害,母亲改嫁,从小就没有亲情养成了他孤僻的个性,一直没有接受正式的学业教育,在入学之前,巧遇一云游四海传教的神父,成为忘年之交,在神父的指引下,重返校园,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以上秤行侠探的私人档案均存储在学院的最高机密档案中。 第一章 如果说炎热的七月是无数高考生们最难以忘记的黑色月份,那么九月就是莘莘学子们踏入一个崭新生活的希望之月。 金秋九月,新学期刚开学不久,学生会就为今年的主题为“青春时代”的迎新晚会紧张筹备着,今天晚上是迎新晚会正式演出的日子,各院系的学生及老师都很早就来到晚会现场。 当晚会进行到一半,全场热烈的掌声就足以证明这次晚会演出的成功。而学生会戏剧部的负责人员与接下来要参加表演的同学更是忙得团团转,正为下个节目做准备。 当万俟北走进演出会场,正在上演的是学生们自编自演的一出言情话剧——“黑色爱情”。这次学生会所组织的活动,校方给予了莫大的支持。从策划、排练、演出等等一系列的筹备工作都全权交由学生会成员负责。 臂众席坐满了观众,万俟北顺着观众席绕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空位。 “黑色爱情”演出的剧情进入最后阶段,男女主角由于某种原因而分手,而女主角将桌上的咖啡喝完之后,终于忍受不住爱人的离去,而趴在桌上痛哭失声,之后帷幕缓缓落下,接着是女主角的内心独白,整个话剧就算圆满完成。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恐怖事件在下一刻发生了,男主角起身离开坐位,女主角一副茫然的样子,机械地握起咖啡杯一饮而尽,数秒后,女主角痛苦的眼神感染了整个会场,接着她趴在桌沿,悲情而优美的旋律缓慢的萦绕在四周,然而,台下的观众依旧没有看到最后预期的哭声与独白……只认为是女主角的情不自禁! 帷幕缓缓落下,台下所有的师生都为女主角忘情的表演给予了雷鸣般的掌声…… 而帷幕内,所有演出的学生却为女主角的突然失常而感到万分奇怪。 “喂,言静然是不是演得太入戏了,到现在还趴在桌上干什么?”一名在收道具的学生对周围忙碌卸妆的以及准备开演的同学发问,随后又对刚才和言静然演戏的男生——戏剧部部长邹齐道:“后面还有节目,邹齐,快去看看你的女主角是不是睡着了。” “哦!”刚刚卸完妆的邹齐也觉得奇怪,作为戏剧部副部长的言静然竟然在今天最后一幕发生这种错误? 快步来到言静然身旁,邹齐推了推她。“静然,后面还有节目,起来了。” 言静然依旧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这令邹齐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静然!”邹齐猛地推了一下言静然—— 砰,言静然并没有预期地起身,而是……砰然倒地! 这令所有在场的人倒抽一口冷气,原本忙碌的后台瞬间像结了冰似的,气氛顿时降到零点。 只见躺在地上的言静然依旧没有“醒”来,紧闭着双眼,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以及令人一看就不寒而栗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啊——”一名女学生在看到此景象后,瞬时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怎、怎么会这样?”邹齐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半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却一动不动,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刚才还好好的……” “发生什么事?”负责这次演出的老师听见学生的惊叫声后,连忙进来一探究竟。 “老师,言静然她……”还算冷静的邹齐连忙回答道,“演出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通知校医院!”思考了一会,老师又急忙吩咐:“最好不要影响后面的节目!也不要惊动其他学生!” “哦!好!” 不一会,校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将言静然抬上救护架带走—— ☆☆☆ 迤西学院教务处 “那名叫言静然的女学生现在怎么样了?” “在校医院及时的抢救下,目前已无大碍,经过院方的化验,发现是氰酸钾中毒,但仍旧处于昏迷当中。” “知道是谁干的吗?” “还不清楚,除了戏剧部的几个学生外,我暂时没有把消息透露出去,我认为还是不要报警处理。” “不报警?”其中有老师提出反驳意见,“这样的话,学生和老师的生命不是时刻受到威胁吗?” 静静聆听着学校几位老师的讨论,沉默许久后,理事长终于发话:“如果报警处理,会有什么后果?” “理事长,如果报警处理的话,必定会引起外界的注意,届时……” “嗯,刚开学不久,一旦将此事曝光,必定会引起恐慌,而且会影响学校声誉。” “不如让警方暗中处理?” “不妥,就算警方暗中处理,消息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将此事慢慢暴露出来,外界一旦耳闻此事,绝对会大作文章。” “这样吧,要求警方跟我们合作一下,让他们乔装入校,暗中进行调查,尽量不要惊动外界,其他老师还有没有什么意见?” “理事长,我倒有个主意,传出去的几率很小,而且不用报警处理,就是有些冒险!”法学院的路院长思考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道。 “冒险?” “对,我想让学校的学生着手调查这次的事件。”一来事件不会传出去而引起恐慌,二来想看看那几个学生的真实实力。 “嗯……你有人选了吗?” “嗯!”法学院院长似乎早就有所准备,“法律系大二学生万俟北、中文系大一新生尉迟昕一、会计系大一新生相里司祈。” “不行!”一位年纪较长的老师激动地起身反对,“让学生来调查,太冒险也太危险,学生有多大的能耐?” “是啊,年轻人不仅思想不成熟,做事容易冲动,搞不好不仅找不到罪犯,还会就此将学校的声誉破坏了!” “不如让学校的保全组负责暗中调查?”有老师开始提出建议。 “这个更不妥,一点保全组出动,势必会引起师生的一些怀疑,那还是暗中调查?” “那现在怎么办?不能报警处理,学生负责调查又有风险,又不让保全人员参与此事?到底怎么做才是万全之策?”一群老师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眼见老师们各抒己见,又没有一个好的办法,教务处主任前思后想,并对法学院的路院长的提议琢磨了半晌,记忆中也搜索了路院长所提到的几个学生的一些状况,终于在心中有了决定,只是有些事情还需要确定一下。“理事长,那个万俟北是法律系的学生,听说对犯罪心理学相当有研究,还代表学校参加了几次演讲大赛,而尉迟昕一刚进学校就发表了几篇文章,对任何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路院长所说的这两个人我都没有意见。”说到这里,教导处主任顿了顿,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可是这相里司祈……好像没有什么能力来调查这件事情……” 路院长笑了笑道:“主任,几天前你整理招生资料的时候电脑突然被病毒入侵,学校所有师生的档案在一夜之间全部被销毁,而三天后你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邮件的内容是所有被销毁的资料,还记得吗?” “记得啊!这跟那个会计系的学生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是那个恶作剧的人搞鬼,教导处主任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你是说……是那个相里司祈的‘杰作’?” 无语地点点头,路院长才继续解释道:“他窃取资料所用的计算机就是教务处的计算机。”要不是那小子疏忽将手表忘记在书桌上,他恐怕一辈子也发现不了。 喀! 教务处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抱歉,监时有点事情,来晚了!” “刘主任,你终于来啦!” “呵呵,临时有点状况!” 环视了四周一圈,见所有人都到齐,理事长沉吟片刻,点头答应先前路院长所说提议。 “就依照路院长所说的,不过……” “理事长,这样太冒险了!” “他们都是些孩子,何况罪犯是什么人我们都还搞不清楚状况,万一学生在调查途中有什么危险,那我们怎么向家长交代呢?”眼见理事长都同意了路院长的提议,先前持反对意见的老师语气不免有些焦急。 “张老师,我知道你是为学生的安危着想。”理事长安抚地点点头,“可是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今天的会议内容必定要全部封锁起来,让学生暗中调查也不会引起外界过多的怀疑,而且调查工作相对会顺利得多不是吗?” “这……”张老师的思绪开始动摇。 眼见机会到了,理事长连忙乘胜追击地说服,“路院长所说的三个人选本身不仅学业卓越,能力也非同一般,除了选中他们调查这个案件,我还有两个人选,法医系大一新生官寒、哲学系大一新生令狐侥琛。” “官寒?”张老师惊讶地看着理事长似笑非笑的脸庞,终于明白为什么理事长会同意路院长的提议了,官寒这个人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新学期的两个月之前,没有通过任何高考程序,他与其他医学院几个老师出了一套综合试卷,而官寒却顺利通过考试,至此,官寒也成为本学期通过特殊管道成为迤西学院的大一新生。 眼见张老师点头同意以及理事长坚定的眼神,其他老师虽然觉得这个法医系与社科系的学生似乎与案子没有多大关系,不过……既然理事长敲定人选了,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大家也就没有反对的理由了。 “就这么定了,我们暗中召集这五名学生!” 其他老师附和地点点头。 嗯?刚到的刘主任一头雾水地看着理事长和众院长,在另外一名老师的解说下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戏剧部副部长言静然被人恶意下毒案件,校方及时召开会议确立了专案小组。 ☆☆☆ 忘情坊 一家匿藏在学校附近的小巷中,颇具特色的酒吧,幽雅如诗般的环境与流泻在空气中那永不过时的流行音乐给人一种和谐而含蓄的感觉。忘情坊的另类在于酒,虽说是开在学校附近,消费层次及消费对象同样应该面向众多学生,可惜……老板似乎只注重个人意愿与兴趣所在,简单地说,开了这么一个幽雅的酒吧,似乎只是为了兴趣,而不是为了赚钱,要不怎么一杯普通的鸡尾酒都要上百块呢? 就算这间酒吧地理位置不佳、消费层次偏高,只要是人,都好吃、好玩、好新鲜,自然也就不缺乏顾客上门了。 万俟北依照路院长的指示,来到忘情坊等候几个与他同时调查那宗案件的人。 那日演出结束后,还没有回到学生公寓,忽然被路院长“传唤”到院长办公室,得知昨天晚上迎新晚会中的那出言情话剧“黑色爱情”竟然导致了一名女学生氰酸钾中毒,庆幸的是女学生食用的剂量不多,经过一群医护人员的及时抢救,终于捡回了一条小命,但至今仍昏迷不醒。由于学校惟恐此事报警处理的话会引起外界的舆论,校方不希望任何有关这次事件的一丁点消息透露出去,所以学校各大股东与教师经过一番斟酌后,才冒险从不同专业中挑选出五名能力卓绝的学生暗中调查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 下毒的时间、中毒的原委、嫌疑人、作案动机……这些都还是疑团,因为这次属于暗中调查,不想引起任何怀疑,校方也只让他们五人到这家不起眼,而东西却贵得要命的酒吧聚首。 万俟北,法学院法律系大二的学生,全身上下早就褪去稚气,稳重、沉着的个性与他刚毅且充满英气的脸庞成正比,一股悠然自信的风采充满周身。 他对犯罪心理学有深入的研究,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通过作案现场、作案凶器等与作案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分析出罪犯的作案动机,通过罪犯或犯罪嫌疑人等的任何情报口供能轻易分析出其犯罪心理特征。同时又是一个辩才专家,入学的第一年,就多次代表学校参加法律辩论比赛,获得优秀辩手奖,他的理想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谈判专家。 下午三点,正是学生在课堂接受“洗礼”的时间,酒吧内显得有些冷清,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万俟北拢起剑眉环视酒吧四周,依旧没有看见他等的人。 不过他却明显感觉到坐在窗边的一名年轻人正用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着痕迹地“窥视”他,他偏头望了望那人,以为那人会因为他的举动而稍微收敛一下窥视他的举动,却见那人毫不避讳地举起酒杯朝他打招呼,正眼看向年轻人——哇噻,有男人长得那么……漂亮的吗?白皙而瘦削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清澄的大眼睛,瘦长的身材配上一套浅蓝色牛仔装,而那双漂亮而深邃的大眼睛还在正若有似无地打量着……他,拜托,这人该不会是……同志?想到这里,万俟北缩了缩肩膀,吓得连忙将头偏了过去。 叮铃…… 酒吧门口的风铃随着大门的开启而发出悦耳清脆的响声,又有客人进来。 万俟北下意识地朝酒吧门口望去,两个年龄相仿的男生走进来,再看制服就知道是迤西学院的大一新生。两人找了一张靠墙壁的桌子坐了下来,只见那名黝黑的男生操着大嗓门问向他的同伴——一名戴无框眼镜的斯文型男生。 “我们迟到了没有?”抬手招来服务生。 斯文男生抬手扶了扶眼镜,看向墙壁的黑色挂钟。“应该没有,时间还……表哥?”不经意往靠窗边的座位望去,男生忽然看见了自家亲戚。 他所说的亲戚正是一直在观察万俟北的桃花男,桃花男起身来到斯文男生桌旁坐下。“昕一,你们终于来了。” “咦?你也是……”被称为昕一的男生诧异地看了看自家表哥高深莫测的表情,立刻明白过来,凭表哥的特异功能,绝对是执行这次任务的首席人选。“表哥,我跟你介绍一下,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兼死党相里司祈。”转头对方才皮肤黝黑的男生道:“司祈,他是我表哥令狐侥琛。” 就在两人相互寒暄之际,酒吧的风铃再次响起,万俟北又下意识地转头向门口探去,一抹劲瘦而孤独的身影走进酒吧,一身黑色的装束搭配上一张千年不变的冰山俊容,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冷然的气质。他认识这个男生,官寒,法医系大一新生,人如其名,一个个性相当冷漠的家伙,不善交际,才刚进学校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在医学院的报刊上发表了几篇关于解剖学的文章,对解剖学提出了很多个人见解。难道他也是执行调查任务的人选之一?正当万俟北陷入沉思之际,肩膀忽然猛地被人拍了一下,掉头一看——桃花男?! “你……”被眼前猛然放大的笑脸吓得差点从吧台的座位直接跌倒在地的万俟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令狐侥琛好笑地看着万俟北既诧异又戒备的神情,通过刚才拍打他肩膀的瞬间接触,他就已经知道万俟北把他想象成零号同志了。令狐侥琛神秘地勾起一抹笑,“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还发什么愣!” “耶?”万俟北猛然抬眼望了望四周,只见刚跨进酒吧的冰山男左右环顾了一周酒吧,竟然自动跨步向桃花男所在的桌子旁走去。 一、二、三、四……加上他自己,刚好是五人,诧异地看着桃花男神秘的笑脸,他怎么知道他在等人?难道……怪不得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用某种打量的目光在观察他。 “原来你就是令狐侥琛!”万俟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他一进入忘情坊的时候就已经被令狐侥琛注意到了。 “就是在下我。”对万俟北的“误解”令狐侥琛只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令万俟北放心不少。“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案发地点是在学校的大礼堂,那天有谁到过礼堂观看迎新晚会?”令狐侥琛直接进入正题。 “我!”尉迟昕一抬手示意,“因为要对这次的迎新晚会进行报道,我观看了所有的节目,包括那出名为‘黑色爱情’的言情话剧,当时我都被那出言情话剧的剧情所感染,当我到后台想要进行采访的时候,却被戏剧部部长邹齐阻止了,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为了封锁消息才阻止我进去采访吧。”尉迟昕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中文系大一新生,立志成为名扬海外的记者。 “我和昕一在一起!”相里司祈指了指尉迟昕一。 相里司祈,会计系大一学生,虽然脾气火爆,常常没有耐心,却是一个电脑天才,在网络上,有许多获取情报的管道。 “我也去了……”调整了一下坐姿,万俟北回答,“刚好欣赏到那出精彩的‘黑色爱情’,大约一个小时后,就从路院长那里得知学校封锁的秘密。” “官寒,你呢?”发现从介绍完毕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官寒,令狐侥琛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 被点到名的人懒懒地抬眼瞄了一下令狐侥琛,不善于交谈的官寒才冷淡地冒出一句话:“要怎么调查这个案子你们商量好了再告诉我吧。”一副“反正不关我事”的表情。似乎觉得大家的讨论是没有任何建树性的。 辟寒无所谓的表情令性子与他恰巧相反的相里司祈顿时火冒三丈。“喂,姓官的,你什么态度啊。”他打从一进忘情坊看到这个阴阳怪气、不发一语的官寒起就不顺眼,这会他冷淡的态度更是令他大为光火。“什么叫我们商量好了再告诉你,你吃闲饭啊……小心我揍你……”看那小子一副瘦弱的样子,相里司祈凭借自己高大的身材,顿时抡起拳头威胁官寒。 朝相里司祈撇撇嘴,官寒顶了一句:“你可以试试看啊!” “喂,喂!”眼看就要在酒吧闹事的两人,令狐侥琛连忙示意旁边的人,“我们可是一同商量案件的,不是来大眼瞪小眼的好不好?”拜托,这官寒可是会使用枪械与飞镖的人,并且对各种枪械的使用都相当了如指掌,这相里司祈也太冒失了吧。拉开相里司祈与官寒两人的距离。 “谁让他一副死人态度?”相里司祈不甘示弱地狠命瞪了一眼官寒,顺道冷冷地哼了一声。 懒得理会相里司祈的鬼叫,官寒忽然起身推开自己的椅子,朝酒吧门口迈步。“等你们商量好了调查对策,再到公寓找我好了,我可不想和一个只会怪叫的白痴共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忘情坊。 “啊?臭小子,你给我站住……”被点名说是白痴的相里司祈哪里受得了如此的“待遇”,起身就要冲出酒吧,却被令狐侥琛一把拉住。 “令狐侥琛,别以为你是昕一的表哥,我就会……” “相里司祈,官寒的个性是古怪了一点。”作为学长,万俟北义务调解两人之间的争吵,“但他也没有说不帮忙调查,等我们商量好了对策再和他联系好了。”一把将脾气火爆的相里司祈按回座位上。 “哼,阴阳怪气的家伙。”被万俟北一推,相里司祈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要不是这次的任务是秘密执行,我早就……喂,令狐侥琛,你要去哪里?”眼见令狐侥琛竟然在他说话的时候冲出酒吧? “我……我内急了啦,你们先讨论对策,我马上回来!”随着话声,令狐侥琛已经冲出忘情坊。 “哦!”相里司祈了然地点点头。 内急?尉迟昕一努力憋住笑意,表哥还真会掰,好像酒吧也有洗手间哦!不需要跑到外面找洗手间吧! 第二章 跑啊跑,追啊追,令狐侥琛凭借自己的感觉,整整追了官寒那小子五条街,在街头看见官寒的……背影。 “等、等一等!”气喘吁吁地叉着腰,“官寒——”眼看那小子就要在自己眼前消失,令狐侥琛也顾不得形象地扯开嗓门大喊。 这一声鬼叫,终于引起了大街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回头率,包括官寒本人。 看见官寒似乎已经没有向前移动的迹象,令狐侥琛连忙跑到他跟前。“你、你……你不参加学校竞走比赛还真是可……惜啊!”见那小子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令狐侥琛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说话,径自说着自己追赶官寒的原因:“帮一个忙!暗中保护万俟北。” 保护万俟北?官寒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诧异,随后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漠。“为什么?”消息不是被封锁了吗?除了召开秘密会议的老师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五人的身份的,为什么又要他暗中……除非…… “呃,我觉得,他是我们五人中惟一没有学过防身术的,他可能……哎……”这个……他总不能告诉这小子他预感到万俟北会有危险吧,官寒肯定会以为他在耍他而掉头走人的。“总……总之你只要暗中保护他就好了,不然……至于其他调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耶人呢?”说了半晌,令狐侥琛才发现他正对着空气说话,街道上的行人不时还回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转身走回忘情坊。 ☆☆☆ “表哥,怎么去了那么久?”回到忘情坊,尉迟昕一、相里司祈和万俟北早已熟识起来,三人正激烈地讨论案件。“我们就目前案件的情况分配了一下工作。” “我在路上碰到熟人,所以聊了几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令狐侥琛问道:“你们怎么安排的,说来听听。” “首先让司祈通过网络去调查参加迎新晚会演出的人员名单,特别是那出言情话剧的所有演出人员,然后由万俟北来分析出值得怀疑的‘嫌疑人’,再由我到戏剧部以采访为由了解戏剧部的具体情况。”举起杯子喝了一口苹果汁,尉迟昕一继续道:“表哥,你的任务很简单,到校医院探望一下言静然的病况。”他想利用表哥的特异功能了解到仍旧处于昏迷中的言静然的一些心理状况作为调查线索。“至于那个官寒……等有了新的线索,我们再找他好了。” “嗯!这个包在我身上。”令狐侥琛赞同地点点头,对于尉迟昕一这个只小他几个月的表弟他可是相当佩服的,在他温文儒雅的外表之下,其实……说好听一点是善于出谋划策、运筹帷幄,说白了嘛,就是一肚子坏水,永远用他那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来隐藏自己笑面虎的真实个性。“那我们什么时候再会合?” “三天后,同样的时间在忘情坊!” “好吧,希望到时候案件能有新的发展。”四人商量完毕之后,先后离开忘情坊。 ☆☆☆ 十月的天气开始渐渐转凉,下午的阳光却依旧暖和。 校医院加护病房 迤西学院的医学院设立在凤凰城的中央,是整个学校占地面积最大的学院,拥有完备的教学设施,在各个院部设立了医务室,而整个校医院是对外开放的。 这次案件比较特殊,所以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的言静然被安排在医学院住院部的加护病房内。 清晨六点,学生们都还在酣睡,医护人员和站岗的保全人员正值交接班时间,令狐侥琛独自来到校医院的加护病房。 言静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氧气罩罩住大半苍白得不像人样的脸庞,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眉头紧锁,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却也不愿醒来。 坐到床沿,令狐侥琛从言静然紧皱的眉头、紧抿的嘴唇以及微薄的呼吸中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在四周形成。伸出左手缓慢地用指尖碰触到言静然冰凉的手背,一种难以言语的压抑从指尖传来,慢慢地形成了一波又一波从言静然内心中所传来的呐喊声,似乎有某种不得已的痛苦正压抑在她的胸口,所以令狐侥琛无法从她的内心解读到确切的思想,只能感觉出她内心的某些变化以及她的中毒现象并不是自杀行为,看来这次的案件有点复杂,不属于意外中毒事件,而是有人早有预谋地想要杀害言静然! 得到结果,起身离开病房,刚刚拉开房门,却发现了官寒从实验室走了出来。 ☆☆☆ 迤西学院学生会大楼 迤西学院的学生会大楼总共分六层,前三楼是展示中心,四楼以后是办公室,不仅是学生活动最频繁的娱乐场所,也是学生展示作品的场所,有文学部最新出炉的新闻报道和文艺作品、有各类系别的最新理念设计图,虽然各个部门都同在一栋大楼,却都是独立的个体,同时也是学校八卦新闻的源头。 顺着标牌的提示,尉迟昕一搭乘电梯来到戏剧部位于五楼的办公室。 叩叩叩!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请进!” 得到应答,尉迟昕一推门而入,偌大的办公室里有十多名学生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因尉迟昕一的介入而被中途打断。 露出惯用的温柔笑容,尉迟昕一腼腆一笑,“不好意思,打扰到各位!” “我是戏剧部部长邹齐。”邹齐上前客气地道,尉迟昕一想必是为了这次迎新晚会的采访而来吧,“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是文学部的尉迟昕一,想对这次以‘青春时代’为主题的迎新晚会做一个专访。”掏出自己的采访证,尉迟昕一依旧是一脸无害的样子,“作为本学期年报的娱乐版,希望没有打扰到大家!” “可是……现在我们正在讨论下一部话剧的情节和挑选角色人选,这样吧,你需要迎新晚会的哪些节目资料,我稍后将资料通过邮件传输给你好吗?”果然如此。 这尉迟昕一一来就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摆明了是校方派遣他来做迎新晚会的节目采访,要不怎么会动用到部长亲自出马?但是……那个消息除了戏剧部的人知道之外,消息当晚都已经被封锁了,难道这尉迟昕一得到什么消息了吗?不可能!校方还没有一个处理此事的合理方案,绝对不会将任何消息透露出来,邹齐在心中自我安慰。 “那真是麻烦邹学长了。”尉迟昕一毫不迟疑地掏出笔和便笺,写好自己的邮件地址,递给邹齐,“这是我的邮件地址,另外还想单独采访你们戏剧部自编自演的一出言情话剧——‘黑色爱情’中的男女主角,因为这出言情话剧演出后反响相当不错,不仅具有现实意义,更体现出现今都市中的感情问题。” “这……恐怕……有点困难。”邹齐为难地说,“女主角言静然演出完后就生病了,现在正在休假当中,另外一名演出人员因为私人原因而退出戏剧部了,采访其他人可以吗?” “其他人?”这邹齐的保密工夫做得不错嘛。 “嗯!”邹齐微笑地点头,手指指向他身后的几人,“小敏、高珍珍,还有……罗衫呢?”左右环顾了一周,邹齐问向其他同学。 “他啊,早在听说要采访他的时候就闪了耶!”几个正在整理资料的同学顺便回答道。 邹齐有些歉意地笑道:“抱歉,罗衫虽然是男生,但除了必要的课程和戏剧部的排练之外,他并不喜欢与过多的陌生人接触,所以……” “没关系!是我没有和大家预约就擅自来采访,改天再和邹学长约个时间好了。”依旧优雅而完美的笑容始终没有离开脸部,“那我先走了,希望下次能如愿地见到所有演员。”他起身与邹齐客套地握手。 随后,尉迟昕一走出戏剧部办公室,刚要跨进电梯的瞬间,却瞥见一名男生刚好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迎面向他走来,而那个男生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怎么说呢,那罗衫分明是个男人,却在他身上能轻易感觉到……一种……柔弱,对就是这种感觉,而且他敢确定这人一定就是刚才缺席的……罗衫! 啪! 电梯门隔绝了对望的两人,也隔绝了不同的心情…… ☆☆☆ 学生公寓 啪啪啪…… 一间单人学生公寓内,三个男生正坐在不同的位置分析两天前各自调查的结果,其中一个仍坐在电脑桌前,修长的十指将键盘敲得啪啪直响。 自小在开征信社的舅舅熏陶下,不仅掌握各种窃取情报的技能,同时也是一个电脑天才,在网络上,有许多获取情报的管道。所以这次暗中需要调查的资料都交给相里司祈负责。 十分钟后—— 丙然不负众望,相里司祈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起身离开电脑桌,来到沙发旁坐下,开始汇报调查所得到的情报。 “根据昕一所提供的资料,那出言情话剧的演出者总共有五人,除了还在昏迷的言静然之外,还有罗衫、小敏、高珍珍、邹齐。”将下载到的资料分发给其他人,相里司祈继续道:“先前校方已经让戏剧部的人封锁了消息,所以昕一前天到戏剧部以采访为由也没有任何直接、可靠的线索。”抽出其中一张纸张,“这个是我整理出来的迎新晚会的演出节目与名单,用红笔勾画过的是距离那出言情话剧前后较近的节目和人员标注,这几个演出人员都是最有机会靠近后台的,万俟北,你仔细研究一下。” “嗯!”一面回应相里司祈的话,一面仔细阅读纸张上的重要资料,“这些人员名单都是那天出现在迎新晚会后台的吗?有没有遗漏?” “喂,姓万俟的,你什么意思?”相里司祈不悦地瞪了一眼万俟北。怀疑他窃取的情报有遗漏?也太小看他了吧。他可是“情报系”出身的哦! “我只是希望不要有任何疏漏而已。”从书桌的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万俟北开始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下自己的想法。“比如说,演出那天除了演出人员以外,其他人有没有到过后台,是哪些人,在‘黑色爱情’演出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与‘黑色爱情’那场话剧有关的人员有没有与其他同学或外来的同学接触过之类的情况。” “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搔搔自己的黑发,相里司祈恍然大悟地低喃,“啊,对了。”重重拍了一下大腿。“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系会计3班有一个女生,她也是戏剧部的成员,但是……就在我们接手暗中调查此案件的前天,那个女生竟然休学了,这个算不算某些特殊的情况?” “对啊,邹齐说过,他们戏剧部还有一个人是因为私人原因而退出戏剧部,而这个女学生在退出戏剧部的同时又忽然休学,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原因。”尉迟昕一从一堆资料中抬头插了一句,“你知道原因吗?” 相里司祈摇头叹道:“不知道啊。”人家休学关他什么事?他既不是学生会的人,也不属于班干部成员,干吗要鸡婆地管人家为什么休学咧? “侥琛表哥,你有什么高见吗?”尉迟昕一丢了一个神秘的眼神给正在煮咖啡的令狐侥琛。 令孤侥琛无奈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先知啊!”他既没有占卜未来的技术,更没有见过那名休学的女学生,再说了,想要知道是什么原因休学,也得与有关联的人有过“碰触”才会有结果啊。“我只知道言静然因为中毒而昏迷不醒的原因绝对不是自杀,而是有人想要企图杀害她。”关掉过滤壶的开关,将煮好的咖啡倒入四个杯中。“医生从她口中发现少许的氰酸钾,还好她所服用的剂量极少,不然小命早就玩完了。”这可是那位冰山兄告诉他的。 赞同地附和着点点头,万俟北也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相里司祈,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她家住哪里?”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忽然休学,绝对有问题。 “叫……宁苒!”一边回答着,相里司祈一边起身回到电脑桌前,开始从学校的网站中调触人事档案资料。“她家住市区,百联广场的圣地别墅!” “我想去找她了解一下情况,或许会有新进展也说不定。”接过令狐侥琛递给他的咖啡,“谢谢。” “什么时候去?”令狐侥琛在碰触到万俟北的指尖瞬间皱起了眉头。 “明天下午!”刚好他没有课。 “下午?不行,我有课啦!”尉迟昕一与相里司祈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也有课。”还是中国哲学,有够…… “就算你们要和我一起去,我也会拒绝的。”喝了一口咖啡,“如果我们一起去的话,肯定引起过多的注意,这样反而不好!”他可是从实际考虑为出发点哦,“如果正如我们所分析的,我们一起出动岂不是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外出最好单独行动。” “昕一,你还要到戏剧部做采访吗?” “要啊。”他还要去会会那位罗衫同学呢,“我有直觉,上次那个罗衫是故意避开我的,他肯定与这次的事件有某些关联!”要不怎么每次去戏剧部,那位罗衫同学都会很巧合地不在,或者是中途有事呢? “得了吧!”相里司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直觉?”又不是女人的什么第六感! 万俟北在纸上写了几个人的名字,“相里司祈,你调查一下这几个人的情况。”又转向尉迟昕一,“你根据相里司祈所调查得到的情况到戏剧部做采访,希望能够找出那天所有出现在戏剧部后台的人员名单。” “嗯,官寒他……似乎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合作调查?”那小子一副很襥的模样,都不知道为什么校方会派遣他来参与这次的调查。 “这个大家不用担心,时间一到,官寒自然会与我们一起合作。”那小子不是不愿意合作,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参与罢了,这点他可以证明哦。“万俟北,明天下午过到百联广场的时候,你从停车场后面的步行街绕道走,记住了。” “喂,令狐侥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他怎么听都不明白,好像他每次说的话都十分神秘莫测,只有尉迟昕一可以听懂,“昕一,你表哥说的话怎么那么深奥?” 笑着拍拍死党的肩膀,“你现在不用明白,乖,只要听话就好了,以后你自然会了解的。” 他更不懂了!这小子也在和他打哑谜! 意味深长地说完,令狐侥琛就走出了学生公寓,懒洋洋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决定到校园的花园漫步。 这次的案件其实不算太复杂,但是在他们五个人心中都对彼此还不了解,官寒冷漠的个性令相里司祈对他有成见,而向来属于独行侠的万俟北虽然想要极力和大家配合起来调查案件,但是很多地方的分析都有很大的分歧,所以难以配合起来,除了尉迟昕一知道他有特异功能之外,大家都无法理解他对某些事情的见解,所以尽避已经调查了很多天,仍旧没有任何进展,五人也无法敞开心扉认真讨论案件。 ☆☆☆ 人潮汹涌的百联广场位于市中心,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万俟北搭乘公车来到百联广场敖近,寻找圣地别墅,原想直接从对面的商厦穿过,这样比较节省时间,忽然,令狐侥琛昨天对他叮咛萦绕在耳边: “万俟北,明天下午到达百联广场的时候,你从停车场后面的步行街绕道走,记住了。”犹豫了几秒,万俟北转身往停车场旁边的步行街走去。 当初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校方竟然会派遣四个刚刚入校的新生与他一同搭档调查案件,向来属于独行侠的他似乎还没有适应与其他人一起合作,所以调查至今都没有得到切实可用的线索,不过能被校方指定的人选,想必都有某方面的过人之处吧。一边思考着案件的突破口,一边快步向前走,不一会,万俟北便来到圣地别墅的大门外向保全人员询问。 “请问……宁苒是住在这里吗?” “宁苒?”保全人员偏头想了想,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万俟北,“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哦!”为了说服保全人员,万俟北连忙从皮夹里抽出学生证,“我是迤西学院的学生,这是我的证件。” 接过万俟北的证件仔细查看之后,才对万俟北道:“她已经搬家了!” “搬家?”怎么会那么巧?“你知道搬到哪里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保全人员通过电脑查询到宁苒的个人资料,“她住在b702室,b、c两栋大楼属于圣地别墅的租用房,不知道什么原因,几天前竟然突然搬家,但是她的租用期还没有到。” “谢谢。”这不会和案件有关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看来他慢了一步。 首先,宁苒是戏剧部的成员。其次,案件发生后,在校方将所有消息封锁了以后,可以说除了校方、戏剧部的成员以及他们五人之外,绝对没有任何知道这件事情的,而宁苒竟然无故退学。最后,就在要找寻她了解情况的时候居然搬家?而且去向不详,这些一系列的巧合也太凑巧了吧?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所要调查的“嫌疑人”有很大的几率是学校的师生。 走出别墅区,绕过停车场,因宁苒的忽然“失踪”万俟北陷入了沉思之中,丝毫没有发现有一辆黑色汽车正紧紧跟在他身后,而且车速越来越快—— 自从五人相识的那个时候,万俟北早已感觉到令狐侥琛对他们五人似乎都已经熟识了一般,而且对某些方面的预料都有一番见解,虽然有点……无厘头,但是又不得不信服。 哗! 一阵汽车油门的响声划破寂静的停车场。 蓦然回神的万俟北才发现他竟然不知不觉走入了停车场!似乎感觉身后的汽车正朝自己的方向快速行驶,本能地转身—— 一辆黑色轿车正迎面朝他飞速扑来,这突如其来的景象令万俟北顿时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双腿像被灌了铅似的,无法挪动。 就在汽车即将与他的身体相碰撞之际,万俟北能清晰地听见汽车轮胎与地面猛力摩擦出现的破碎声音以及靠近驾驶座的前轮忽然被某种细小的利器所击中的声音,紧接着,轿车的方向盘开始打滑,但仍然免不了与他相撞的事实,他还来不及细想,一道劲瘦的身影运用惯性将他扑倒,两人的身体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甚至顺着惯性的力量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吱—— 刹车声与地表的摩擦声显得格外刺耳,车尾猛地撞在停车场的一根墙柱上,接着,迅速稳住整个车身后,轿车便丝毫不做停留地绝尘而去。 当万俟北正眼瞧上救命恩人的时候,瞬间感激的脸色变为难以置信,诧异地惊呼出声:“官寒?” 怎么会是那个在世人面前个性怪癖、冷漠无情,几乎都被大伙忘却的人?他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而且还会糟人袭击?“你怎么会在这里?” 确定万俟北毫发无伤后,官寒给万俟北的回答却是他那张冰山脸上露出撇唇的表情,随即起身帅气地将双手插入裤袋里,转身走人,顺道在又恢复宁静的停车场丢出一句话:“我送你回学校!” 拍掉身上的灰尘,因刚才的碰撞,全身仿佛快要掉落零件一般,忍住酸痛,万俟北追赶上早已走在前面的官寒,仍旧不放弃地追问:“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对不对?”这死小子,居然不回答他的话,脚步越走越快!这哪是在护送他啊?简直是赶路嘛。“你跟踪我?为什么?是不是有人告诉你我有危险?”脑海中忽然呈现出令狐侥琛的话。他紧跟在官寒身后。“啊,你是来保护我的?让我猜猜是谁告诉你的,令狐侥琛?”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与无语,“喂,好歹也吭个声嘛。”万俟北不满地嚷嚷,害他浪费了那么多口水。 疾步向前走的人忽然一下子停了下来,害得没有任何准备的万俟北直接撞上官寒的背。“哎呀,痛死了。”揉着被撞到的胸口,狠狠地瞪了官寒一眼。 “你有危险。”官寒仍旧酷酷地丢出一句话。 这会换成万俟北没给好脸色地送了官寒一个大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努力说了半天,又把话题转到原地了。如果有人告诉他刚才的轿车是因为方向盘打滑或者刹车不灵才会毫无预兆地朝他疾驰而来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白痴也知道那辆轿车的目标是他。“所以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嗯!” 万俟北配合地点点头,也没有再发出多余的疑问,反正再逼问下去只会落得一个“吐血身亡”的下场。然而,此时的他却感觉这件事情并不单单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说不定背后还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 再次来到学生会大楼,相里司祈从学校的网站调查到戏剧部成员的课程,特意挑了课间时间来到戏剧部,最重要的是今天他要采访的主角刚好被安排留守戏剧部的大本营。 叩叩叩! 有礼貌地轻敲门板,随即推门进入,今天的戏剧部不似那天热闹,只有一名学生在电脑桌旁专心致志地将前些日子讨论商定好的剧本内容输入计算机,啪啪啪的敲打键盘声为寂静的办公室内增添了一丝生机。 在听见有人推门进入,伏案在电脑桌前的人利用旋转椅子转身看向来人,尉迟昕一见罗衫再次看见自己后露出的惊讶表情,反而感觉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径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罗衫,罗学长是吧?”没等罗衫有任何回答,他将书包里的采访笔记掏出来,“每次来戏剧部你似乎都很忙,所以只有这个时候来采访你喽。”迎新晚会和前几次采访都没有机会打量这个罗衫长得眉清目秀,明明是个男生却柔弱得一副随时需要有人保护的样子,怪不得在话剧中反串成女演员演得入木三分。 对于再次出现在戏剧部的尉迟昕一,罗衫多少也有心理准备,“尉迟同学,今天这么早啊。” 满脸的假笑,看在尉迟昕一眼里怎么看都像是“死小子,你还不死心吗?” “呵呵。”一副憨厚的样子,“我……来了好几次都没有看见罗学长,今天运气还真好。” 似乎明白了尉迟昕一的锲而不舍,罗衫叹了口气,离开电脑桌前的椅子,起身来到尉迟昕一面前,问道:“前期的采访都已经过了,有没有采访到我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问题可大了,露出一副夸张的样子,“邹学长、你和言学姐都是这出话剧中戏份最多的,现在就差你和言学姐了。” “我说,你为什么非得报道这出言情话剧不可?其他的节目不行吗?” “这不是学生会安排下来的工作吗?”尉迟昕一也不笨,从罗衫的口气中听出了不愿过多透露有关这次言情话剧的内幕——摆明了心里有鬼嘛,“这次话剧演得相当成功,所以想要为本学期年报的娱乐版添加更丰富的内容。” “你还真有心啊。”哼!简直是瞎掰,学生会有没有安排文学部的人来专门采访这出言情话剧的内幕,他会不知道吗?“似乎不采访到我和言……静然,你不甘心是不是?” “过奖了,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而已,如果作为部长的我都不能以身作则的话,那岂不是辜负了学生部对我们的信任了吗?”撇了撇嘴,尉迟昕一俨然一副以大局为重的模样,“我知道罗学长不习惯和陌生人有太多的交谈,所以我只问几个问题就好了。” 似乎被他诚恳的举动打动了,沉默了一会,罗衫点点头。 “话剧的情节以及各位扮演的角色基本都采访过了。”捏着圆珠笔在手中晃了晃,思考了半晌,“哦,对了,你和言学姐在剧情中饰演爱上同一个男子的情敌,如果说你和言学姐在现实生活中就是情敌的话,你要怎么处理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呢?” “什、什么!”在听闻尉迟昕一大胆的猜测,罗衫激动得“哗”一声站起身,动作十分夸张,险些将桌上的杯子和几个文件夹推翻,同时眼眸中快速地闪过一丝惊讶与心虚,立刻又被他很好地掩饰而过,“这……怎么可能,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整理好自己情绪,罗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并以严厉的口吻对尉迟昕一教训道。 “我也只是假设而已,罗学长,何必那么激动。”罗衫方才那夸张的举动没有躲过尉迟昕一锐利的眼眸,呵呵,看来这个罗衫果然是有问题的,言静然中毒事件虽然被校方封锁,而且是暗中派遣他们五人做调查工作,他那副紧张犹如惊弓之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简直是妄加揣测,你、你也问得太荒唐了。”没好气地白了尉迟昕一一眼,继续臭骂:“我和言静然怎么可能成为情敌,除非……除非我、我们两其中一个……”说到这里,罗衫猛然住口,一脸尴尬,随即立刻将头偏向窗外,“你们是搞文学还是探八卦啊,简直莫名其妙。”仿佛被人踩到痛处似的,罗衫完全失去了他平时的柔弱、斯文的形象。 其中一个是什么?尉迟昕一黑眸中闪过一瞬的狡黠,并且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这罗衫的神情与举动也太过于明显了,甚至于不用询问言静然此刻的下落,他也能确定罗衫与言静然的中毒事件有直接联系。 第三章 在万俟北提点下,相里司祈通过几天的侦察,终于打探到万俟北所谓的遗漏人员,并且还有了新的发现。心情极好的他走向通往学生公寓的方向,可惜老天爷看不惯他过得太好,偏偏天不遂人愿,竟然在他心情大好的时刻碰上了令他看见就有火气的人——官寒。还是迎面而来!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那死小子还是一副襥襥的样子,他查过官寒的家底,大概他从小就没有得到亲情的呵护,所以养成了这种孤僻的个性吧。 就在相里司祈与官寒正要擦肩而过的瞬间,相里司祈还是忍不住鸡婆地开口:“听万俟北说,你昨天救了他?”算了,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主动和这个怪癖男打招呼喽。其实促使他向官寒开口的最大因素还是好奇心过于旺盛,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官寒会救了万俟北,而官寒又是怎么知道万俟北的去向呢? 停下脚步,官寒转身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相里司祈,“我只是受人所托罢了!” 受人所托?谁啊?难道又是……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又不确定。“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原本背对着相里司祈的官寒转身正对着他,正色道:“通过化验,案发现场所留下的道具——咖啡杯并没有任何氰酸钾的痕迹,所以作案的工具还不清楚。” 哇!相里司祈一下子夸张地把嘴巴张成o字型,他可没有料到怪癖男会说话,还一下子说那么多!呃,这怪癖男的绰号是这几天大家对官寒的称呼,谁让这小子不仅有一张千年不变的冰颜,个性冷漠得比北极还冷! “我只是为了调查工作才和你说话!”仿佛故意要和他作对似的,相里司祈刚对官寒的印象有所改观,官寒随即就冒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你、你……”相里司祈气绝地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官寒远去的背影,这小子,真有能气得人当场喷血而死的本领啊! ☆☆☆ 砰! “我回来了!”相里司祈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是收敛,一脚踹开公寓的大门。“咦?万俟北,你下课啦!” “昕一说你有新的发现。”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书籍,万俟北回答道。 “对哦!”他差点忘记了,提到新线索,相里司祈立刻精神大好,“你的推测果然是对的,那天后台出现的人除了工作人员和老师外,还有一个人出现在后台哦!”示意尉迟昕一坐过来一起讨论,“学生会会长张扬,和言静然有过接触。” “拜托,这是你的新线索?”尉迟昕一毫不给面子地骂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次迎新晚会的主题是由张扬一手策划的吗?”瞅见相里司祈一副“我真的不知道”的样子,尉迟昕一无奈地翻个白眼。“他主办的晚会当然要中途视察,你白痴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想过。” “哎,是万俟北让我搜查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可能出现的可疑人物耶……”好像真的说不过去哦。 “等等,你刚才说……张扬和言静然认识,当晚还见过面,谈过话?”一下子抓住了相里司祈的话中所出现的新问题。 “对啊!不过谈话的具体内容就没有人知道了,时间不太长,好像几分钟的时间。” “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学生会会长找言静然谈话,自然是为了安排节目。”尉迟昕一撇撇嘴,故意贬低相里司祈。 “尉迟昕一,你可不可以不要泼我冷水啊!”今天的大好心情,竟然在前后半小时不到的时间被官寒和尉迟昕一给破坏了。 “谁让你的线索一点建树性都没有!” “我倒觉得司祈说的张扬有点问题。”万俟北的回答稍微令相里司祈挽回了一点点面子,“你们想,张扬为什么只找言静然谈话,而不找其他人呢?” “就是嘛!” 耸耸肩,尉迟昕一坐到沙发上,跷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笑道:“想不想听听本帅哥调查的线索?”完全与他平时斯文的形象不搭边。 “哼,看你的狗嘴里能不能吐出个象牙来!”相里司祈没好气地说。这小子,老是贬低他,到底是不是死党啊? “一直没有采访到的罗衫,昨天终于被我逮到了,而且……我只问了一个问题,他就反常地将我训了一顿!”想到昨天的场景以及罗衫当时苍白的脸色,他就确定罗衫绝对与这件案子月兑不了干系。 “你问了他什么限制级的问题?”对于好友“笑里藏刀”的个性,相里司祈对他可谓是知根知底,自然知道好友不是损了人家,肯定是问了不该问的隐私问题。 喝了口水,润润喉,反问道:“还记得罗衫在黑色爱情话剧中饰演的角色吗?” “他反串女演员,角色是言静然的情敌,这有什么问题?”那天他刚好看完整个话剧的表演过程,自然记得喽。 “嗯,我问罗衫,如果在现实生活中,他与言静然是情敌,他会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够绝吧。 “昕一……你的嘴还真毒!”这种问题也敢问? “结果罗衫的脸色“刷”一下子就变了,然后就臭骂了我一顿!” “活该!”一点也没有同情心地啐了一句,“人家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怎么可能成为情敌嘛。” “有可能啊!”这次变成万俟北帮尉迟昕一“辩解”了。 “怎么可能,你倒说说看?” “如果说,虽然我不是学生会的成员,不过因为学业和兼职的关系,我经常到学生会大楼,自然接触过罗衫一两次,他也是戏剧部的红人,而且本身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随时跟随在学生会长张扬身后,如果他是零号同志的话,就有可能!”根据尉迟昕一的想法,万俟北回忆到自己在学生会大楼经常看见的情形。 “啊?”相里司祈再次露出今天的第二个惊讶表情。 想到罗衫堂堂一个大男生,却随时一副柔弱的外表,尉迟昕一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越说越玄乎了!”摆摆手,相里司祈走到饮水机旁倒水。 铃!铃! 这时候,尉迟昕一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电话?尉迟昕一狐疑了半晌,对方似乎还在不妥协,仿佛他不接听就不罢休的架势,铃声依旧! 按下接听键,“喂!尉迟昕一,哪位?” 不知是因为刚才尉迟昕一让对方等待了好长才接听电话的缘故,还是信号不好,等待了半天,一个柔软女声才从话筒彼端传来:“请问……是文学部部长尉迟昕一吗?” “我就是,你是……” “宁苒!” “宁苒?”其他几人在听到宁苒二字后,立刻飞奔到尉迟昕一身旁,准备凑在他耳边偷听!而尉迟昕一却将相里司祈推到电脑桌前坐下,抽出笔筒的笔,在废纸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示意相里司祈运用电脑以及手机的讯号查找陌生电话的所在范围。 接收到尉迟昕一的眼神示意,相里司祈立刻开始工作,同时也用嘴型告诉尉迟昕一,尽量拖延与宁苒的对话时间。“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对方似乎在犹豫,“想跟你说件事情!” “什么事?” “关于……‘黑色爱情’的内幕!”沉默了许久,女声又接着说:“听说……你正在采访‘黑色爱情’的几个主要演员以及一些内幕,我想亲自告诉你。” 相里司祈给了尉迟昕一一个v手势,表明已经调查到陌生电话的大致范围。 “嗯,你说一个地点吧,我过去找你!”写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好,那一小时后见!”说完,尉迟昕一就切断了电话。 “大致位置在市中心附近。”依据电脑的显示,相里司祈继续道:“有三个比较突出的地方,一个是市中心的商业城,一个是电信局,最后一个是湖冰公园。”只是……地点也有点远了吧? 朝相里司祈点点头,“宁苒约在一个小时后湖冰公园的水月轩!” “奇怪,学校处于市郊,而宁苒却安排在市中心见面。”而且车程起码都要一个小时左右,如果不立刻赶赴的话,肯定来不及。万俟北疑惑地思考着见面的地点,催促尉迟昕一:“要是现在不出发的话,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根本赶不到市中心!” “对哦!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尉迟昕一赞同点点头,拿起手机和外衣就要出门,万俟北紧跟在他身后。 “等一等啦!”就在尉迟昕一将手放到门把上的时候,相里司祈叫喊住两人,“昕一,你表哥还有那个……怪癖男,要不要通知一下啊?” “咦?司祈……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你不是很讨厌官寒那只冰棒吗?”尉迟昕一取笑道,抬起右手抚了抚下巴,“现在通知他们可能时间来不及了,还是等回来再向他们……” 砰! 鲍寓大门再一次被人踹开,“谁说时间赶不及,这不就来了吗?” 定睛一看,令狐侥琛仿佛早已准备好似的站在公寓门口恭候多时的样子。 “表哥?!”尉迟昕一惊呼一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拍了拍尉迟昕一的肩膀,了然地点点头,“当然是在你们讨论我和……怪癖男的时候啊。”说完,头偏向门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对不对呀,怪癖男!” 呃?难道…… 除了满脸难以置信与尴尬地杵在客厅的相里司祈以外,其他人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冲到门口。果然看见大便脸的怪癖男——官寒站在门外。 “表哥,你们……”伸出食指来回指着令狐侥琛与官寒,“怎么混到一块的?” “怎么混到一块嘛,等会再告诉你们。”把手搭在尉迟昕一肩头,并指着尉迟昕一手腕上的手表道:“我只知道,如果还不出发就真的来不及喽!” “是,是!”要不是他来凑热闹,好像他们现在已经出发了吧?将令狐侥琛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拍掉,他可不想随时被表哥看穿心里的想法。 “令狐侥琛,你来得还真是时候啊!”相里司祈咬牙切齿地说,忽然,眼珠一转,相里司祈原先的尴尬早已不见,奸笑堆积在脸上,“令狐兄,要不要听听万俟兄对你的第一印象啊?” “喂,相里司祈,你答应过不说的!”万俟北想要起身阻止相里司祈的捉弄。 “是啊,他不说不等于我不说哦!”搭上万俟北的肩膀,尉迟昕一一脸的邪恶笑容,“表哥啊,万俟学长第一次看见你,就以为你是同志耶,不过,你的那双桃花眼也太惹人遐想了,咳咳……不如……也帮你取蚌绰号好了,叫……桃花男如何?” “尉迟昕一,你这只该死的笑面虎!”令狐侥琛恶狠狠地吼道,“哼!两面派、假面男!”最痛恨别人说他的那一双相当具有诱惑力的……桃花眼,从小到大,因为自己的长相和这双眼睛,都不知道闹了多少笑话,他老妈兴致高涨地带他去算命,竟然说他什么命犯桃花? “哈哈哈……”听见尉迟昕一的绰号后,相里司祈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看来还是有人看透了你的真实面目啊!” “你也好不到哪里吧,就你这臭脾气,嗯……”偏头思考了半晌,眼睛一亮,“不如……火爆男?” “好啦,又不是取绰号大会,再不走的话时间来不及了!”万俟北打断了还在互揭伤疤的三人,希望他们搞清楚状况。 始终没有说话的官寒转身走出公寓,而尉迟昕一却盯着万俟北问:“咦?好像就剩你没有绰号了哦!” 傍了他一个“无聊”的眼神,万俟北提着外套就要出门,却听见身后的调侃。 “你是我们五人中最爱搞深沉的,司祈,你觉得万俟学长该叫什么?” “这还不简单,通常这种人就会被人认为是闷骚型的男人,干脆就叫闷骚男好了!” “闷骚男?”刚跨出房门,就听见身后的闷笑声,万俟北猛地折返身,一把揪住相里司祈的衣领使劲摇晃,“相里司祈,你还真是惟恐天下不乱!” 这个绰号大会开得十分圆满,每个人都有了一个头衔,不错,不过……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令狐侥琛无奈地走到门口。“走啦,我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交通工具了!”说着,推着大伙向门外走去,并指了指停靠在公寓外面的银色跑车。 除了知晓令狐侥琛特异功能的尉迟昕一外,其他人都暗自揣度,性格冷漠的官寒也不例外,这令狐侥琛到底是何方神圣?仿佛能随时看穿大家的想法,就连他们有什么行动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 在令狐侥琛的超速驾驶下,仅仅用了三十分钟的车程,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湖冰公园,一个位于市中心的湖畔式公园。湖畔被公园包围在中央,四周是秀丽的风景。 “水月轩在什么地方?”时间也差不多了,相里司祈心急的问。 “公园里应该有路标吧!”令狐侥琛看着公园门口的一块标志牌研究。 尉迟昕一凑到他面前低声问:“你也不知道吗?” 白了他一眼,“我只有感知能力,可不是算命的!”死小子,以为他是万能的啊?“你不知道水月轩在什么地方吗?”他记得这个贪玩的表弟小时候每逢假日都到湖冰公园游玩,应该对这里的布局很清楚才对啊。 “我有好几年没有来了哦!”这里又不是他家,他也没有必要记那么清楚! “别急,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大家问问看好了。”万俟北环视着四周令人留恋忘返的风景,还有许多游人在游览,要找人的难度也就提高了。 “我知道水月轩!”站在大家身后的官寒忽然开口,说完就转身朝一块小岛走去。 众人在诧异与惊叹下,跟随在官寒身后—— “等、等一下!”忽然,万俟北叫住了所有人。 “万俟北,你又要干什么?”相里司祈不耐烦地问。 “现在我们可是暗中调查,记得我前几天被袭击的事情吗?”见大伙听话地点头,他又接着道:“而你们其他人都很安全,所以说,企图杀害言静然的人肯定在注意我和尉迟昕一的动向,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去见宁苒,势必会引起怀疑!” “喂,万俟北,我们人都到了,你让我们……”相里司祈没好气地瞪着他,“好,你说该怎么办?” “司祈,我想你们应该做路人甲、乙、丙、丁!” “昕一,你是说……”令狐侥琛瞬时领悟到万俟北话中的含义,“让我们假装不认识你?” “对!”这样既可以“偷听”到两人的谈话,还可以不打草惊蛇。 “昕一,你过来!”万俟北忽然朝尉迟昕一朝朝手。 “什么事?” “等会见了宁苒,你记得……”万俟北在尉迟昕一耳边嘀咕了一番话。 “好,我明白了!”不愧是法律系的高才生,见面所要注意的几个细节和问题都简单地说了一遍,尉迟昕一赞赏地点点头。 水月轩是整个湖冰公园的园中园,景中景,同时也是一个独立的小岛屿,穿过一片幽静的小树林,就正式进入水月轩,由于已经进入十月,柳树不太繁茂,而轩四周却依旧是花草婆娑,顺着萦绕的曲径,通往小岛深处, 终于,在一片茂盛的浓阴下,看见一个娇小的红色身影似乎已等候多时的样子,神色焦急地左右张望,似乎在担心什么! “是不是她?”凑到尉迟昕一耳边轻声问。 “我也只听过她的声音而已。”斜视了一眼万俟北,随即又贼兮兮地说:“你怎么不去问问我表哥?” “那小子刚才还在这里,这一转眼就不见踪影了。”他也想问啊,可是人不在耶。从令狐侥琛对这个案件所发表的意见等种种迹象来看,难道真如校园所谣传的能预知未来? 嗯?狐疑地打量了一遍万俟北,难道他知道了表哥的秘密?“你不会是真的……” “听闻而已!”拍拍尉迟昕一的肩膀,“你该离我远一点。”说完,加快脚步走上前,徒留下脚步停止不前,看着万俟北的背影发呆的尉迟昕一。这小子,他不是独行侠吗?怎么和好管闲事的表哥个性那么相像咧? 来到那名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孩面前,尉迟昕一有礼貌地问:“请问,你是宁苒吗?” 在自己发呆之际,忽然有一个帅气、阳光的男生站在自己面前,女孩有些惊讶,有些害羞,随后无语地点点头。 两人找了一个凉亭坐定,尉迟昕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正题:“宁苒,既然你能冒险来到这里,就表明你想把你知道的某些事情告诉我对吗?” 宁苒被尉迟昕一的严肃与认真怔住了,只能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也不多说废话了,为什么你要休学,还要搬家,你所说的内幕又是什么?对于‘黑色爱情’这场爱情话剧你到底了解多少?” “我……”几人都被尉迟昕一严肃的表情吓呆了。 见她似乎在犹豫,尉迟昕一又接着说:“你打电话给我的原因肯定是希望将你自己所看见的真相告诉我,而不是蒙蔽真相,对吗?”再次开导犹豫不决的宁苒。 宁苒点点头,又低垂着头想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是刚进入戏剧部的新生,没有想到戏剧部竟然破格将我选定成为这次‘黑色爱情’的话剧主角之一,大家也都为这场话剧整整排练了三个星期,就在即将出演的那天晚上,我因为心情紧张,决定在演出前到大楼的天台演练一遍,可是,当我到达天台的时候,听见嘈杂的声音隐约从天台的尽头传来,于是,我悄悄顺着墙壁来到天台尽头,看见了……”微微喘了口气,由宁苒紧握的拳头可以轻易地感受到她极度不安的情绪,“张扬学长和静然学姐在……争吵!” 原本漫不经心做路人某某某的几人在听见宁苒的话后,瞬时个个眼睛一亮,顿时精神振作,巴不得耳朵能贴到凉亭旁边。 “你听到他们为什么争吵了吗?”以眼神示意几个人不要露出马脚,其实是以眼神警告四人。 “听到一些,不是很清楚他们争吵的内容,只知道静然学姐一直在暗恋着张扬学长,希望能在毕业前表面自己的心意,可是张扬学长早已有喜欢的人了,无法接受静然学姐的感情……就断然拒绝了静然学姐。” “那他们争吵的主要原因呢?”总感觉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宁苒摇了摇头,仿佛在思考什么,“哦,对了,静然学姐曾大声说过一句话,好像是说张扬学长爱上不该爱的人是错误的选择。” 不该爱的人?“你确定没有听错吗?” “嗯,当时静然学姐吼得很大声,天台相当空旷,只有我们三人,听得相当清楚。”宁苒肯定地说,“静然学姐向来都是那么坚强、自信,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难堪的场面。” 这么说来…… “那你休学和搬家的原因呢?”想到宁苒只回答了他一个问题,尉迟昕一又将先前的问题问了一遍。 “哦,这个啊!”宁苒咧嘴笑了笑,“我妈咪帮我申请到纽约的一所大学,下个月我就要到纽约求学了,所以我把公寓退了,现在就住在位于商业城住宅区一个亲戚的家中。” “嗯,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瞥了一眼时间,尉迟昕一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尉迟同学,我……”宁苒忽然面露难色地看着尉迟昕一,似乎想说什么,又碍于某些因素不能直接说出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尉迟昕一的黑色瞳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低着头的宁苒根本没有发现他瞬间变化的眼神。 “我想……我可以自己回、回去,就不麻烦尉迟同学了!”避开尉迟昕一打量的眼神,宁苒心虚地道。 看着宁苒闪烁的言辞,尉迟昕一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及疑虑,“我明白,那你自己小心!” “嗯!”话完,宁苒片刻不做停留地跑出水月轩。 ☆☆☆ 不知道精明的尉迟昕一会不会信服她刚才的那番话,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被他严肃的问话和犀利的眼神弄得无力招架,继而全盘托出的。在奔跑中微微叹了口气,还好她终于完成了他交给她的任务。此刻的宁苒只想快速离开湖冰公园,由于紧张的原因,在奔跑中的宁苒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只顾着不断加快脚步,忽然感觉有道黑影从眼前窜过,接着,自己就被人撞倒在地。 “啊!”惊叫了一声。 哗啦啦! 还没来得及感受摔在水泥地上的疼痛,宁苒就被一堆滚到她脚边的东西拉去了注意力。 可口可乐的拉灌、薯条、牛肉干、饼干……散落一地,每一样都有七八份的样子!有几瓶可乐在掉落的瞬间与地面碰撞而“牺牲”。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遮住了她的视线,“小姐,你还好吧?” 呃? 抬眼往上,又是一个好……漂亮的男生,连忙伸出手让男生将自己从地上扶起来。 “谢谢!”看了一眼满地的牺牲品,宁苒不好意思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把你的东西都……”望着男生阳光般的笑容,宁苒更加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你算算是多少钱,我赔你好吗?” 见宁苒站定后,男生才放开她的手,关心地问:“没关系,东西坏了还可以再买,倒是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没、没有!谢谢!”她今天还真是走运,一连碰上两个帅哥,眼前的男生与尉迟昕一不同,尉迟昕一是文学部公认的笑面虎,面带笑容,周身诡谲而神秘,而这个男生总给人温暖的感觉。 确定宁苒似乎没有因为刚才的碰撞而受到任何伤害,男生便弯腰收拾地上的零食。 “我、我来帮你吧?”感觉十分过意不去,宁苒也蹲下来。 “哦,不用,你那么急着赶路,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还是赶快去吧,小心时间来不及。”男生体贴地回答。 “呃,好吧,谢谢你。”她的确是在赶时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因为她不想让尉迟昕一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想法以及今天的谈话并不是她真的知道什么内幕。转身奔向公园的方向,然而此刻在奔跑的过程中,宁苒的心中不断有一股自责在盘旋,到底这样做是不是对的?虽然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理想就要实现了,可是眼前却不断回想起静然学姐温煦的笑容以及对她的提拔和帮助。宁苒的思绪陷入了一种困惑与自责之中。 望着匆忙远去的背影,阳光下,男生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拾起地上的零食,转身朝水月轩迈步走去。 ☆☆☆ “这令狐侥琛还真会偷懒,去了半天不见人影。”宁苒走后,一伙人就发现令狐侥琛竟然失踪不见,等了半晌也不见他露面,急性子的相里司祈不禁又开始发牢骚。 瞥了一眼不出声的尉迟昕一,万俟北神秘地道:“或许他又发现什么可疑的问题,去验证了也说不定哦!” “验证?验证什么?”相里司祈二丈模不到头脑地问,“万俟北,你又知道什么了?”怎么大家都神秘兮兮,高深莫测的样子,就他一个人还弄不清楚状况。 看来万俟北也发现了他先前所置疑的问题。“司祈,你好笨哦!”随意搭上好友的肩膀,尉迟昕一调侃道:“这种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啦!” 意会?言传?老天,他怎么感觉满脑子星星在飞舞呢?有谁可以告诉他?对了!敝癖男!他说话是歹毒了一点点,不过不会拐弯抹角就对了。凑到官寒身旁,用手肘顶了顶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用眼角瞥了相里司祈一眼,冰冷的话语从官寒口中蹦出:“你又不是白痴或弱智,自己不会想?”说完,径自回到自己座位上。 “呵呵呵呵……”几人拼命憋住满腔的笑意,实在是怕大笑出声之后逼急了脾气急躁的相里司祈而导致凶杀事件。哎,这也难为向来脾气暴躁又直肠子的相里司祈了,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件中,他似乎都没有直接参与,他想破头都理不出头绪是再所难免啦! “我……”顿时语塞地瞪着坐回座位的怪癖男,他的问话像丢皮球似的,丢来丢去,最后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看相里司祈一脸茫然的样子,万俟北好笑地问:“听完宁苒所说的内幕,你的感觉如何?” 偏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说:“总感觉宁苒的话有点怪怪的,如果按照宁苒所说的,言静然向张扬表白,却被张扬拒绝,而言静然向来是一个自信得过头的人,所以承受不住打击,很有可能是……自杀?” “道理上这样分析不错。”顿了顿,万俟北又问:“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昕一是以采访为由去调查案件,并不是以调查案件去采访,为什么宁苒所说的那些内幕根本与整个‘黑色爱情’的剧情无关!仿佛是来引导我们往某个方面去思考一样!” “是啊,按照时间来推算,宁苒应该是事发之后的第四天就办理了退学手续,而昕一却是第二个星期才去采访的。”算了算宁苒退学的时间,相里司祈恍然大悟道。 “还有一点,消息应该没有向我们五人以外的学生透露过,可是宁苒居然将内幕曲解成另外一种……致使我们将案件的分析导入误区?”万俟北补充道。 “如果正如宁苒所说的自杀,那么言静然应该是第一次向张扬表露感情,对吧。”尉迟昕一一面做笔记,一面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而且从时间上来推算,距离节目开始只有十多分钟的时间,难道言静然算准了自己的告白会遭到拒绝?所以早就准备了毒药?” “对啊,她为什么不再将剂量用到那种瞬间死亡的毒性呢?”何必让自己在冰冷的冰床上要死不活的?相里司祈终于有点明白那个验证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说……她的话,绝对……” “有问题!”四人异口同声地道,别误会,这第四个人绝对不是指早就在场的官寒,而是验证回来的令狐侥琛。 “表哥?”看着自家表哥怀中的一堆零食,尉迟昕一连忙上前帮忙,“我们都以为你去验证内幕了。”想不到去买零食了。 “我有去啊!”将一堆东西放在石桌上,“只不过是在半路撞上的。” 几人见满桌的零食,也毫不客气地抓起零食开始大块剁颐起来。 拆了一包薯条,万俟北问道:“侥琛,你的感觉和我们一样吗?” “当然,宁苒所说的话都不是她内心的真心话,而是有人在暗中指点了她,让她故意约你见面,然后又告诉你这些话,目的是为了……”在他的手触模到宁苒的手的瞬间,他就感受到宁苒因说谎而紧张的心情和自责。 “让我相信言静然中毒事件完全是她一时接受不了被张扬拒绝而选择自杀?” “可以这么说!”以万俟北谨慎的心思来判断,不难听出宁苒话中存在的问题。 “那她离开学校和搬家的原因也是假的?”相里司祈吃着肉干,末了还用沾满油的手抚着下巴思考。 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都有了一些共识,“她的确是因为要到国外读书才离校的!” “有一半的原因应该是……威胁加利诱才对!”万俟北根据前后矛盾分析道。 “利诱?不可能,谁会有那么大权利能够令一个学生自动退学?还帮她申请到国外求学?”尉迟昕一一口否定了万俟北的推测,这也太扯了,他们五人中,除了他是学生会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是“闲散”人口,所以说,学生会虽然是学校管制学生活动的总部,但绝对没有任何权利决定学生的学业问题,这点他最清楚不过了。 “这一点我也想过,但还需要求证才能肯定。”言语中,令狐侥琛赞同了万俟北的推测。如果像万俟北所猜测的那样的话,原因只有一个…… “宁苒再过几天就走了,拿什么求证?”在凉亭来回走了四五趟,相里司祈急切地说着,实在是时间紧迫呀。 “或许……该换我们逼迫宁苒说出心里的实话以及真正的内幕!”望着远处湖光闪耀,万俟北将深邃的目光转到令狐侥琛脸上。 “呵呵,不错!”他知道除了表弟尉迟昕一以外,其他人都在心中疑惑他为什么能够随时对任何事情都能够提前预知,可是,现在他不得不佩服万俟北过人的洞察力和细密的心思,仿佛他身上易于常人的特异功能早被万俟北看穿。“后天夜晚会有新的发展也说不定!” “你又知道了什么?”这会相里司祈可谓先知先觉,聪明如他不难从几次的预知事件中感觉到令狐侥琛超乎常人的某中特能,只是心中还没有肯定。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说这话的是一直看着大伙分析案情的官寒,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远处的湖面,夕阳温柔地铺洒在整个平静的湖面上,有些刺眼,却令人心旷神怡,虽然已入秋,由于本地一年四季都犹如春天般,拥有凉爽气候的原因,很多树木都还茂盛、苍劲。起身离开凉亭,率先走出水月轩。 “时间也不早了。”公园远处的钟声传来了打钟的声音,示意大伙备离开湖冰公园。 五人顺着小径走出湖冰公园,案情的新线索使得原本不认识的五人相识,并由最初产生的矛盾,到现在相互之间频频出现的默契,令狐侥琛微笑地看着大家因案情的不断发展,之间的向心力也越来越靠拢,满意的笑容不断扩大…… 第四章 学生会大楼天台 学生会大楼的高度仅次于整个主教学楼的高度,在天台,可以俯瞰到迤西学院的全景,如同伫立在香港的太平山可以看见香港星光璀璨的夜景一般。傍晚,整栋学生会大楼被橘红色的霞光照射着。 哐啷! 天台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看见站在天台边缘的瘦小人影后,缓缓靠近,并开口问话:“你找我什么事情?” “他们开始调查这件事情了!”话音很柔,却能轻易听出是男声。 “谁?”学校不是怕影响校誉而封锁消息了吗?而且那五人不是正处于磨合阶段吗?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这两个人你都认识,一个是文学部部长,一个是获得法学模拟辩论第一辩手的人!” “尉迟昕一和万俟北!”法学院的独行侠,只要不涉及到个人的事情,从来不与任何有过多的交集或瓜葛,这会怎么倒反多管闲事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在着手调查这件事情,或许是你多虑了!”五人之间的观点各有不同,根本无法调查出什么蛛丝马迹的。 “不!”男生轻轻摇头,语气却无比坚定,“他们去找了宁苒!” “你多虑了,宁苒是舅舅派去迷惑他们的,时间应该就在今天下午!” “但是……我发现并不是今天下午,而是昨天,我跟踪万俟北到过宁苒原来的住处!”男生心情焦急地拉着他的手臂。 “他发现了什么没有?”身材高大的男生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 “不知道!”男生拼命摇头,以无奈的口吻大声说:“可是,我、我却……却开车撞了他!” “什么?”高大男生闻言,瞬间脸“刷”地苍白“你干什么那么冲动,我不是说我会处理的吗?” “我、我也不、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男生可怜兮兮地哽咽出声,完全一副我见忧怜的样子,“昨天下午……我……舅舅让我去帮他的车拿牌照,我到达车市的时候,发现万俟北也在那里……于是我跟踪万俟北,结果,他竟然去圣地别墅找宁苒,所以就……我也、也不是故意的,就这么开车撞……上去……可是有人救了他,我也、也没有看清楚是谁,就慌忙离开了现场!”语无伦次地说完就已经倒进高大男生的怀中。 无奈地叹了口气,高大男生拍着男生的背安慰地问:“他有没有看见你的样子?” “应该没有,我当时戴了一个很宽很大的帽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言静然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学校将言静然中毒的事件封锁起来,现在只能通过学生会会长来了解情况。 “暂时没有。”只知道事出当天言静然并没有死,而是处于昏迷现象,但是学校以装修为由,将整个加护病房封锁,就连以他的身份都无法进入校医院的加护病房,所以现在言静然是死是活都无从知道,“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情的话,舅舅会及时告诉我的。”目前为止,如果言静然永远沉睡在加护病房的话,宁苒是他们惟一的隐患。高大男生的眼眸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寒冷而阴森。 橘红色的霞光渐渐被黑暗所吞噬,夜色覆盖在学校上空,仿佛一只黑手在黑夜中覆盖了一切,包括真相…… ☆☆☆ 夜晚,学校宿舍区、学生会大楼、主教学楼是学生活动最频繁的地方,除了教学严谨之外,学校并不做其他任何硬性的校规,学校给予了学生最大限度的学习与休闲空间,所以,除了上课时间是特定的以外,并不规定任何作息时间,学校中不仅有酒吧,还有7-eleven超市。 虽然已接近凌晨,仍旧有学生在校园走动。 最冷清的地方要属校医院了,言静然事件后,学校几乎将校医院与外界隔离,入夜后,空旷得令人寒冷。 避开保全人员的巡查,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医院的侧门进入校医院的大楼,直接从大楼的紧急出口上楼。 由于整栋大楼都有保全人员站岗,所以加护病房并没有多余的保全人员站岗,而值班的护士早已去和周公下棋,浑然不知那娇小的人影直接进入了病房,身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尾随其后。 喀! 轻轻推开房门,娇小的身影借由昏暗的灯光一步步接近病床,凝望着除了心电图仍旧跳动外,没有一丝生机的人,娇小的人影不禁轻轻啜泣起来。 “静然学姐,我……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到纽约求……”一股难以言语的话憋在心里,却没有任何勇气面对真相,“看见你躺在这里……我却没有勇气将自己看见的真相说出来……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哗!忽然,窗台外闪过一道高大的人影!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的宁苒连忙朝窗台往去,却发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高大身影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是谁?”似乎感觉到那身影给自己所带来的某种威胁,宁苒下意识地不断往后退,企图想退到门边,却被那人识破,挡住了惟一的出口,并将门把上的锁扣下。 “你要干什么,我……我……”吓得腿有些发软的宁苒虚弱地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而那人在锁门之后,转身来到病床边,并将手伸到维系言静然生命的仪器开关—— 一股不祥的预感闪过宁苒的脑海,这人不是来杀她的,这人早就料到她和言静然的关系,她今晚必定会来找言静然告别,也料定了她的胆怯、懦弱,竟然借她的手来杀害言静然! 那只想要结束言静然生命的黑手在碰触到开关的瞬间,身体里忽然涌现了某股勇气与力量! 砰! 宁苒冲上前,猛然将那人给撞倒了,她也跟着摔倒在地,还来不及喊痛,刚撑起身子,那人冲到她面前,或许是怕她叫嚷,干脆狠狠地甩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宁苒娇小的身体被再次狠狠摔在地上,被打得头昏脑胀,痛得连申吟都无法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再一次走向言静然的床边,伸手取下言静然的氧气罩—— 咻! 在千钧一发之际,不知是什么利器,从暗处飞出正中那人的手臂,借着病床的灯光,宁苒隐约能看见是一支细小的银色飞镖,那人闷哼一声,瞪眼看着两条修长的身影从窗台跳进来。惊讶于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那人也不甘示弱,顿时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人出手,轻松闪过了他的袭击,而他的伙伴似乎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而走到病床前,为言静然重新戴上氧气罩,并仔细观察了一番各种仪器运行正常后,坐在旁边冷眼观战。 “喂,怪癖男,你就看着我被他欺负吗?”虽然从小就在父亲的武术馆长大,但现下似乎碰到了同道中人,武功的段数不在他之下,对付这人或许不成问题,只是时间问题,但他就是见不得有人在他劳动时竟然坐在一旁漠不关心!顺道瞥见还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宁苒,尉迟昕一又怪叫起来:“怪癖男,好歹你也关心一下躺在地上的证人好不好?”切!这法医系的人到底懂不懂什么是济世救人啊。 在令狐侥琛指点下,尉迟昕一与官寒两人一直在注意校医院附近的动向,当宁苒进入校医院的那一刻,他们就注意到有人在跟踪她。只不过想看看跟着在宁苒身后的人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才迟迟没有出手。 仿佛看穿了尉迟昕一的心思,冷冷地说:“我研究的是死人,反正挨一耳光又不会死!” 听听,这是哪门子气死人的话啊? 而躺在地上的宁苒在听见“怪癖男”的话后,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被两人及时救下,还是要起身痛骂那个坐在病床边看好戏的人,好歹她也是女生耶,躺在冰冷的地上,实在不好受,可是她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哎! 正在打得火热的两人同时被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害得差点没踉跄一下以示惊讶。 而那人趁尉迟昕一发呆之际,转身跃下窗台逃跑了—— 尉迟昕一冲到窗台前大喊:“喂,还没有打完…… 唔!” 没有喊完,就被人用手捂住嘴巴,接着耳边传来鬼魅般的冰冷话音,“你要全校的师生都知道你在这里吗?假面男!” 拉下官寒的手,尉迟听一笑嘻嘻地说:“我一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嘛,你还是保持缄默好了,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你的话给气得吐血身亡的!”没好气地瞪了官寒一眼,快步来到宁苒身旁,将她小心翼翼扶起来,关心地问:“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抚着因那一巴掌而显得昏沉的脑袋,“头好昏!”在尉迟昕一的搀扶下,宁苒坐到病房的沙发上。 再次确定了言静然的各项仪器运作正常后,官寒提醒道:“换个地方谈话吧!”说不定刚才的打斗声音已经惊动了校医院的保全人员。 “你可以走吗?” “应该没问题!” 于是,在校医院的巡逻人员到来之际,三人快速地从紧急通道离开校医院。 ☆☆☆ 忘情坊 将一杯浓度较低的鸡尾酒递给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的宁苒。 “谢谢!”接过酒杯,宁苒看也没看什么东西,一口气喝了下去,一股辛辣的感觉瞬间在喉咙内迅速蔓延。 “咳咳咳……”呛得她泪水直望眼眶冒。 拍着她单薄的背,尉迟昕一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冰水,凑到宁苒口边,“看来你受到的惊吓不少!” 喝下凉水,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宁苒没好气地道:“哼,任谁遇到这种事情多少都会害怕,这可是生命攸关的问题耶!” 抬起桌上的鸡尾酒啜了一口,尉迟昕一笑着反问道:“既然是性命攸关,你又为什么要蒙蔽真相?” “我……”想着现在还令自己心有余悸的场面,她差点成为借刀杀人的祭祀品,以及在昏眩中,以为自己就要眼睁睁看着学姐死亡的关键的时刻,竟然被冲进来的两人救下,灵光一现,抬眼直视两人,“你们早知道我有危险,所以才赶来救我?” “这并不是重点!”没有直接回答宁苒的话,“重点是你那天对我说的内幕根本就是你言不由衷的话。”凝视着宁苒自责地低下头,“据我了解,你与言静然两人关系不错,你刚进入戏剧部,而且非常努力,言静然也破格让你成为这次黑色爱情的主角之一,当言静然出事之后,你就一直用躲避来报答她吗?我想,就在你将那黑衣人撞倒的瞬间,你也绝对不想让言静然死得不明不白对不对?” 一直低垂着头不发一语,尉迟昕一也没有再过多的问话,反而将宁静留给了她,希望她能有所领悟。 半晌,宁苒终于抬起头直视尉迟昕一,坚决地说:“尉迟昕一,我希望你们能帮静然学姐讨回一个公道。” 此时此刻,她不想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而是为言静然讨回应有的公道。 “放心吧,你的安全问题……”抬手比了比旁边的官寒,“就交给这个怪癖男了!” 本来想问眼前的冰山帅哥为什么要叫怪癖男,但在接收到一双冷冷的冰眸后,要问的话又咽下喉咙,将自己看见的真实情况娓娓道来:“其实……那天我的确看见张扬学长和静然学姐在天台吵架……” 夜,散发着它黑色的神秘,天空下的繁星一颗颗都在闪烁不停,仿佛事实与真相永远都无法在黑暗中维持太久…… ☆☆☆ 清晨六点学生公寓 砰! 大门被人毫不客气地狠狠一脚踹开,接着劈头大骂:“尉迟昕一,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说服我为什么大清早就必须来万俟北的公寓集合,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杀人的凶手!” 看着还在睡梦中,闭着眼睛走进来的相里司祈,哈,这小子有起床气,而且还不小哦!“司祈,昕一和官寒还没有到,你是要咖啡还是牛女乃?”正准备早餐的令狐侥琛努力憋住笑意,假装认真地问。 相里司祈下意识地回答:“咖啡!”下一秒,“什么?”“刷”地一下睁开双眼,相里司祈瞪大眼睛来回扫射宿舍四周,果然没有尉迟昕一的身影,“那死小子还没有来?”几乎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没有!”扬起手上的锅铲,继续装傻,“你要不要来一份三明治?”将咖啡端到他面前。 喝了一大口咖啡,啪地又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滑稽地伸出舌头怪叫:“哇,烫烫烫……” 随意夹了块冰放入相里司祈的口中,“我煮的是热咖啡,又不是冰咖啡!” “哦(我)还模(没)醒啦!”含着冰块,口齿不清地回答。 “活该!”好笑地拍了他额头一记。 这时候,万俟北、尉迟昕一、官寒三人同时走了进来,眼见相里司祈又要发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快速抢答:“咦,来啦,早餐已经弄好了,一边吃一边商量好了!” 几人点点头,将早餐端到桌上,开始清晨会议讨论—— “昨天夜晚,宁苒想要在离开之前与言静然道别,果然被人暗算,有人要借刀杀人!”尉迟昕一将昨天夜晚的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清醒之余的相里司祈听完好友的叙述,打了个哈欠,“这么说,凶手之所以迟迟不肯对言静然下手的原因是知道宁苒与言静然之间关系较好,而且早料定宁苒在离开之前必定会到言静然的病房告别,一来是为了故意陷害宁苒成为凶手,二来是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 “不错!” “那宁苒真正的内幕到底是什么?”满嘴都是三明治的万俟北插入这句话。 “她的确在天台看见张扬与言静然争吵,而且两人之间的争吵已经不是第一次,争吵中途,还有一个人插了进来,先前她以为是劝架的,但是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谁?” “罗衫!”大伙眼睛一亮,随着发展案情越来越复杂,但大伙的兴致越来越浓厚。 “据宁苒的叙述,罗衫当时气冲冲地来到两人面前,一把将言静然推倒,接着就趾高气扬地对她吼叫张扬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她的,让她别白日做梦!”此时的尉迟听一就像一个被访问的人,供大伙提问,他解答。 “这关罗衫什么事啊?”相里司祈神经大条地问。 没有得到答案,万俟北就接着追问:“宁苒有没有说张扬与罗衫是什么关系?” “这个我也有提过,两人既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同一个系别的同学,宁苒说……他们关系很暧昧,有可能是bl。”这是整个案情发展之中,所发现的线索中,最具有探讨性的问题。呃,虽说这是在挖别人的隐私,但是……只是为了案情发展所需要,并不是挖掘八卦新闻哦! “呵呵,如果正如宁苒所说的张扬与罗衫的关系,那言静然的确是在白日做梦了。”将所有的早餐上桌以后,并听到表弟的一番见解,令狐侥琛随口分析着。 “那宁苒为什么要说谎?”万俟北指的是前天在湖冰公园与尉迟昕一的对话。 “因为她在天台看好戏的时候,她因为紧张而将天台的清洗工具不小心推翻,被张扬发现了,当时三人就停止了争吵,回到后台开始准备开演!”喝了一口咖啡润喉,尉迟昕一狠狠地瞪了一眼官寒,拜托,这见事情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做的耶,为什么就他浪费那么多口水咧?“接着就出了事,而事出后的第二天,学生会有一个老师找到她,并调查到她一直想要到纽约求学,但是苦于没有足够的经费,所以学校财务部愿意帮她担负这笔费用,但是在走之前有个条件……” 令狐侥琛忽然想到在碰触到宁苒手的瞬间闪过的镜头,“就是让她撒谎透露假内幕给你?” “嗯!” “所以说,当初委任我们调查中毒事件的是学校的高层人员……消息应该是被封锁的,而现在又扯到学生会内部人员出面作假证,再来……我被人袭击、宁苒差点被陷害、张扬与罗衫的暧昧关系……”用笔在纸上不断分析,万俟北忽然感觉眼前被一团团黑影遮住,两面抬头,怎么……“喂,你们干什么!”将那几个凑过来的人一个个用手拨开,“我还在分析啦!” “分析出什么结果了吗?”一把拉住万俟北握笔的手腕,令狐侥琛眨巴着漂亮的桃花眼笑问。 送了他一个白眼,万俟北快速抽回手,“我怀疑学校高层人员里面有……内奸!”这死小子,又想来探他内心的想法。 “不会吧,那我们的调查岂不是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进行?”相里司祈难以置信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还被人牵着鼻子走?” “别急,这只是我的初步猜测而已,官寒,你看清楚与昕一交手的那人长什么模样了吗?”如果那人就是企图杀害言静然的凶手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被点到名的官寒不情愿地开口:“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当时加护病房的灯光很昏暗,只知道是一个很高大,身高大约1.85米以上,武功段数相当不错的人。” 将嫌疑人的特征一一记下,万俟北又问:“昕一,你的感觉呢?” “基本都被怪癖男说完了。”不理会官寒投射过来的杀人眼神,抓了一把薯片往嘴里塞,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一边口齿不清地说:“不过他那双暴露在外的眼睛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当时还因为那双眼睛而令他有瞬间的失神,差点被那人的拳头招呼上自己,“当时怪癖男用飞镖刺伤了他,我想,只要将右手臂受伤的人放在学校高层人员和学生会的范围内,应该不会太难找到!” “说到这里,万俟北,你记得当初开车撞你的人长什么模样吗?开什么车?” “那人也是全副武装,很难看出是什么人。至于开的车是……奥迪!”想了想,又说:“但与昕一描述的人绝对不是同一个,因为依照那人坐在驾驶座上的高度来判断,绝对只有1.7米左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行动?” “万俟北、官寒、我都已经暴露身份了,只有司祈和表哥还是藏镜人,为了不引起过多的注意力,所以外部事务现在就交给你们好了,司祈,你通过网络调查一下在校的师生中,拥有奥迪轿车的人数,逐个开始调查他们的个人资料,挑出可疑的人。” “好,不过我需要一个帮手。”帮忙整理资料! “见过那辆车的人……”手指在万俟北与官寒两人左右摇晃,指定其中一人道:“官寒,恐怕当时万俟北早已紧张得忘记车长什么样了,你帮司祈辨认那辆轿车好了。” 辟寒没有出声,表示默认了尉迟听一的安排,他又继续说:“表哥,你协助万俟北到教务处调查内奸。” “那你呢?”死小子,想偷懒?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尉迟昕一神秘地一笑,“我要准备策划一个征稿启示,刺激一下在暗处钳制我们调查的人。” 令狐侥琛赞赏地看着这个仅仅只小自己几个月的表弟尉迟昕一,从小就被舅舅指定成为武术馆的接班人,可是喜欢写作的他却立誓要当一名名扬四海的记者,虽然现在只是学生,但是他的阅历与写作功底绝对符合一名记者的素质,而且对策划与筹谋相当具有天分,看着表弟神秘且自信的笑容,看来案情也会越来越接近真相的。 ☆☆☆ 学生公寓 清晨,暖阳透过窗台投射到公寓的客厅,整个公寓内除了敲打计算机键盘的啪啪声以外,偶尔可以听见有人在对话。 “哎,听说你是破格进入法医系的?”屏幕上,一辆辆款型与颜色不同的车辆不断的闪烁而过,相里司祈通过模糊寻找与排除法来寻找可疑车辆。 “嗯!”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杂志。 “我调查过你!”当他调查到官寒竟然是他们当中年龄最“老”的成员,相里司祈吓了一大跳,他一直以为年龄最大的是万俟北,没想到官寒竟然已经突破二十大关,“为什么那么晚才读大学,是因为……私人原因?” “嗯!”又翻了一页,继续看杂志。 “你之前的简历中,并没有接受任何正式的教育,可以说没有任何资料可以显示你的求学过程,那你是怎么通过校内测验进入法医系的?”虽然校内测验的题目与高考题目相比较来看,肯定要简单得多,但是校内测验却都是专业知识的测评,没有接受过大学教育,是难以无法及格的。 “考试!” 这不废话吗?他要的答案是官寒是怎么通过考试的。 “在进入迤西学院之前……你在哪里混?”官寒的简历上只简单地说了一些特有的资料,其他什么记录都没有,就连父母也是……不详,这让相里司祈联想到两种可能…… 甭儿与黑社会! “曼哈顿!” “那是什么帮派……曼哈顿?”吃惊地转向还在继续研究杂志的官寒,“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混血儿?” 终于被相里司祈的叨唠烦得有了第二个动作,合上杂志,抬头看着表情惊讶得嘴巴可以塞进一颗鸡蛋的相里司祈,面无表情地说:“我父母都是华裔,你说我是不是混血儿?” 白痴才不知道这种问题,相里司祈撇撇嘴,“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求学呢?”在国外接受教育的空间不是更大吗? 相里司祈的话令官寒陷入了沉思,确切地说是掉进了回忆的旋涡……担任国际刑警的父亲因公殉职,母亲改嫁……虽然拥有了富裕的物质生活,却独独缺少了亲情……当他遇到了令他生命有了转折点的人物……他选择了离开曼哈顿……那座没有温暖的城市!他申请到迤西学院的医学院的法医系求学,于是,他只身来到西南地区的这座城市,开始了他全新的生活,虽然生活有些艰苦,但过得很充实,还有四个因这个案件而时常与他讨论问题的……朋友。 “喂喂喂!”伸出两只手在官寒眼前使劲摇晃,试图将官寒从回忆中唤回现实。“我、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说不定官寒父母早死,从小他就成了孤儿,所以才会养成如此怪癖的个性,“哎,你也挺可怜的,从小就成了孤儿……”一面摇头一面叹气,相里司祈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他的胡乱猜测令官寒有股想大笑的冲动,但多年来养成的冰山脸只令他随意扯了扯嘴角,随后是一个无奈的表情——翻白眼,“我不是孤儿!” “呃?不是啊……”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瞥见计算机上面显示的完成格式,官寒指着屏幕问:“你要不要看看上面的东西,是不是该工作了?” “哦,已经完成了!”相里司祈连忙结束话题,转身按下enter键,不一会,在他的操作下,从打印机里总共印出了十五张资料。 一张张整理好,递给官寒。“你看看,这十五辆车里面有没有那天企图撞万俟北的车?” 接过图片,官寒一张张认真地审视—— 眼见一张张图片都被官寒一一排除,相里司祈的心提到了喉咙。他对自己索取情报的天分可是相当自信的,别告诉他这些图片与资料里面没有一张是他们需要的? “这辆车为什么没有牌照?”扬了扬手中的图片,皱看眉头问。 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口可乐,丢了一瓶给官寒,自己打开喝了一口才接过官寒递过来的图片仔细望了一眼。 “哦,大概是还没有落户!”迤西学院有一座占地百亩的立体停车场,专门供应师生停靠交通工具,学校有这样的规定,一旦成为有车族,而且想要在学校停车场停车的,必须将汽车的基本资料,还有车主的基本资料填写在学校的网站上,以便管理,但属于学校的内部资料,一般的学生是无法查看的,而相里司祈则利用了一些特殊代码和管道才能如此轻易地调查到他们所需要的资料。 翻完最后一张,官寒认真地望着相里司祈摇头。 “你是说……今天一大早的两个多小时是白费力气了?”见官寒无比认真地再次点头,虽然幅度不大,可却令相里司祈垮下双肩。正当他失意之时,官寒竟将他忘记在电脑桌前的可乐放在他眼前,语气依旧冷漠,“或许那辆车根本就没有载入学校车库的资料内,或许那天万俟北差点被撞是巧合。”却多了一份细微的关心。 这令相里司祈震惊极了,回想第一次见面两人的针锋相对,巧合的是经济学院与医学院虽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学院,而两个学院之间竟然只隔了一条走道,两人所选的课程竟然是同一时间的,所以说,就算不在同一个系别,却在同一所学校,两人还频频相遇,后来,因为案情的关系,几次聚会,两人也不搭理对方,可现在却成了搭档,这……该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还是“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第五章 忘情坊 三个多星期以来,忘情坊几乎成了他们专案小组聚会的地方,只要没有课时的时间,大家都会来这里散散心,静静聆听着流泻在空气中悠扬的音乐,喝一杯特制的鸡尾酒或者咖啡,令人有种惬意的感觉。 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一名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抬眼扫视了一圈,便朝目标走去。 等候多时的令狐侥琛以及万俟北在看见来人后,连忙起身礼貌地叫喊:“理事长!” 示意两人坐下,被称为理事长的年轻男子向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 “侥琛,究竟什么事情,不能在学校的办公室谈?” 任谁也无法相信眼前的年轻男子竟然是迤西学院建校以来最大的股东兼理事长——粱颢。 指着万俟北道:“由他来说吧。” “理事长,您记得当天晚上委任我们五人担任这次专案小组的时候,有哪些教师在场吗?” “记得啊。”因为事发突然,又是周末,负责在每个院校值班的老师虽然没有几人,但是召开秘密会议的主要人员都是他钦点的,基本都是学校的高层人员。“有什么问题吗?”粱颢接过令狐侥琛递过来的纸笔,刷刷刷地将那天开会人员的名单一一写下来。 “我们一直暗中调查言静然中毒的幕后真相!”万俟北则在一旁解释,“在调查过程中,仿佛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我们的一些调查细节似乎都在有心人的掌控之中……”快速、简单、扼要地将大致情况概述了一遍,“所以,我们怀疑那天开会的老师当中……有……”呃,实在是在老师跟前难以启口说出“内奸”那个大不讳的词语。 反倒是粱颢顺口接了下来:“内奸?” “嗯!”这理事长接得还真顺口。将事先准备好的资抖从书包里拿出来,“这是官寒他们整理出来的资料。” 虽然官寒确定哪些图片中都没有那天袭击万俟北的车辆,最终还是在相里司祈的坚持下,挑了几张可疑的图片供理事长参考。 “你们能确定是黑色的奥迪轿车吗?”一张张地翻看,忽然想到了什么,“学校最近有几辆新车在入网登记,你们可以再去车库亲自落实一下。” 看完最后一张资料,粱颢又将一些车主的名字排除在外,“你们所挑选出来的几辆汽车当中,其中有两辆已经报废登记,只是入网手续还没有办。”哗哗,又排除两张资料,“这辆汽车的车主在去年九月调到另外一所大学任教。”哗!删除!“剩下的这几辆都是学生的,这辆早在一个月以前就换了车身颜色,这辆的车牌被小偷窃取了,不过时间上也是在出事以前就换了新的车牌……这辆……” 万俟北目瞪口呆地看着理事长对一张张资料上的车辆进行排除和解说,这……记性也太好得过分了吧。 令狐侥琛用手顶了顶万俟北,小声解释:“虽然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过他的记性好得令人发指,千万不要有什么小把柄落在他手里,要不三十年后忽然有人把你的糗事捅了出来,绝对是件‘惊喜’。” 咳咳!万俟北干咳了两声掩饰住想大笑的冲动,“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从三人见面的瞬间,虽然令狐侥琛与理事长两人之间的对话就绝对不会是师生关系这么简单,因为令狐侥琛的眼中根本就没有那种看见师长的尊敬,反而……有些亲切的感觉。 令狐侥琛傍了他一个“这也能看出来”的眼神,随即笑说:“我们是远房亲戚,轮辈分,他要叫我小叔叔,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咳咳咳咳……”这会万俟北再也忍不住了,顿时他洪亮的笑声在整个酒吧一波波响起,“哈哈哈……”他还真难想象严肃的理事长叫桃花男小叔时候的表情。 “唔……”忽然,令狐侥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酒保那里夹了几块冰,直接丢进万俟北的嘴里。而坐在一旁的粱颢也没有阻止两人的嬉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哇!你想害死我啊?”被突如其来的冰块弄得跳了起来,狠狠地瞪着令狐侥琛,接着就喀嚓喀嚓地将冰块咬碎,“耶?冰块里有东西?”当每块冰嚼完之后,总会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有点苦,却异常清凉,一开始没有注意,以为是冰块是用柠檬水冰制而成的关系,可是等咀嚼完之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什么东西?” 万俟北举起桌上的小瓷盘,将剩下的一块没有嚼碎的冰块吐了出来,两人仔细一看—— “柠檬汁?”惊讶得说不出话,一块小小的冰块,竟然能将柠檬榨出的汁液放入冰块里,只要冰块不融化,自然不会察觉里面放了柠檬汁液,就算冰块全部融化,还会让饮料一直保持冰凉、清爽的味道! “这是怎么做到的?”粱颢也加入了两人的惊讶当中,从放冰块的小桶中夹了一块,举到最高点,看见透明的冰块中竟然有一滴淡黄色的汁液。 “冰块成型的过程,一般要三至四小时的时间,冰块在冰冻过程中的第二小时,冰块虽然已经成型,但是冰块周身属于易碎状态,在这个时候,只要用装有柠檬汁的针管射入每块冰中,再将冰块放入冰箱继续冰冻,再过几小时之后,就是你们看见的这种冰块了!”也不知是太闲,还是太无聊,酒吧的老板也跑来凑热闹。 “等等,也就是说,放入的剂量不能太多对不对?” 整个过程虽然不难,但要将汁液放入冰块内而又不会迅速融化,也绝对需要一些经验的积累才会成功。 点点头,“放太多柠檬汁的话,会将冰块的原味夺走的!” “那么冰块没有融化之前就尝不到里面的柠檬汁?” “是啊!” 眼前忽然闪过一连串的画面,“我知道了!”哗!万俟北忽然站了起来,“走,去找官寒!” “喂,万俟北,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你确定要去吗?” “对!”肯定地点点头,随即还催促道:“还不快点!” “哦!”拎起椅子上的书包,令狐侥琛冲了出去,之后好像又想到还留了个人在酒吧里,回到座位上对理事长说:“今天见面的事情千万不要和其他人提起,帮我留意一下学校老师之中,身材比较高大,而且……右臂受伤的人。” “去吧。”看万俟北一下惊讶、一下大悟的样子,他就知道万俟北对案情有了新发展,“我会帮你留意的,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忽然灵光一现,令狐侥琛邪邪地笑了笑,将一张纸放在理事长面前,“还有一个忙,走时记得付钱。”说完,没有理会粱颢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快步走出忘情坊,追赶万俟北。 ☆☆☆ 迤西学院校医院 中秋佳节刚刚过去,气候便开始逐渐转凉,校医院如往常一样寂静,经过上次的搏斗事件,理事长粱颢暗中加派了人手对仍旧昏迷不醒的言静然进行保护。为了不引起怀疑,加护病房整个楼层都封锁了。 凌晨三点,林荫道的大树后面刷刷刷……闪过五条矫健的身影,从保全人员的眼皮低下直接从紧急出口进入到校医院的大楼。 “你到底记不记得放那只咖啡杯的实验柜啊?”万俟北有些无力地问旁边带路的官寒。 白了万俟北一眼,官寒继续往前走,一个小时前,他、相里司祈、尉迟昕一三人被万俟北和令狐侥琛两人莫名其妙地从床上挖起来,并来到校医院门口,接着,万俟北竟然提议来窃取那只已经被封锁在实验柜的道具——咖啡杯,可是原先的实验柜中的所有物品都不见了,也包括那只咖啡杯,他们几乎绕遍了整个校医院的实验室都没有找到,跟在官寒身后的几人一个个精神不济,走几步打一个哈欠,仿佛一群烟鬼似的。 “有一个地方还没有搜查到!”走在最后面的令狐侥琛炳欠刚打了一半,忽然冲上前拉住辟寒叫道。 经他这么一嚷,大家伙的精神全都回来了,为了不引起保全人员的注意,五人来到紧急出口讨论。 “校医院的贮藏室!”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万俟北望着他问。 傍了他一个否定的答案,“我只是想到而已,也没有妄加猜测!” “走!”目标锁定,五人片刻都没有耽误的往贮藏室奔去。 漆黑的四周,什么也看不见,模索着前进,终于能认真感受一回盲人的滋味,偶尔会碰到同伴的身体的某一部分而吓一大跳,之后又继续模索前进。 啪啪! 微弱的火光让大家结束了将近一分钟的盲人处境。 “啊!”相里司祈轻呼一声,“官寒,拜托,不要将打火机放在你的脸部附近,很吓人耶!”这怪癖男一张面无表情的冰脸衬着微弱的火光,看了乱可怕的。 将打火机从自己脸旁移开,官寒开始寻找那只咖啡杯,下一刻,官寒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第二种表情——叹气。 “怎么了?”难得看见这怪癖男叹气的样子。 看着四人凑过来的好奇眼神,官寒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轻声说:“整个实验柜里都是这种咖啡杯!” 什么?大伙难以置信地一致转头看向实验柜,老天,实验柜总共有六层,而每层起码有十多二十只“咖啡杯”,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多只“咖啡杯”,根本无从下手。 “哇,这是什么破杯子嘛!简直摆明了被耍!”相里司祈看见一整柜的道具,火气瞬时冒了出来。 “看来凶手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找道具,所以早有准备了!”借着火光,尉迟昕一来到实验柜旁。 “那人很聪明,而且对医学方面非常熟悉!”由罪犯昕使用的“凶器”,作案手法以及对医学知识的了解,官寒就可以认定出罪犯绝对是医学院的人。就算现在把那一百多只“咖啡杯”拿出来检测上面的氰酸钾,也要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说不定根本不在其中也有可能。 “一开始他就没有到学校,或者附近的酒吧、茶馆借用道具,而是将医学用的实验杯当作咖啡杯来使用,他早已退好了后路!”沿着官寒的话,万俟北推断说,“罪犯有可能是医学院的学生或者老师。” “既然没有什么结果……”拉过打火机瞄了眼时间,万俟北提醒道:“快天亮了,小心引起保全人员的关注,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嗯!”也只能如此了! “等等!”官寒忽然叫住了欲往门口的几人。 “发现什么了吗?” 辟寒只将打火机递给距离他最近的令狐侥琛,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从实验柜的第四排上取下一只有裂痕的杯子,不仔细观察,很难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看到杯子上面的裂痕,接着,大伙在官寒的眼角看见一抹惊喜。 “找到了!” ☆☆☆ 柄庆节的七天长假结束了,人们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开始下一轮的工作,文学部在尉迟昕一的带领下,办得有声有色,刚回来上学的学生就从学校正门看见文学部对迎新晚会言情话剧“黑色爱情”的报道,大标题是“爱情大反串,情敌面对面”,只要看过“黑色爱情” 的师生,就无法置疑稿子中所说的关键人物是哪些,最令人惊讶的是尉迟昕一那笑面虎,竟然出了一个点子大征集,让全校师生就罗衫与言静然的角色来思考现实中两人依旧是情敌,应该如何应对,虽然题目很俗!却引起了广大学生的兴趣,一个上午的时间,尉迟昕一就从邮箱里接收到将近十几封信件。 正当尉迟昕一准备到食堂与相里司祈集合之时,文学部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了。 一个人影“刷”地一下子冲到尉迟昕一跟前,他定睛一看——罗衫! 坐在电脑桌前,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展开他惯用的笑容,“罗同学,有什么事情吗?午饭时间到了耶!”他哪会看不出浑身冒火的罗衫来这里的原因啊,只是装糊涂而已。 “你……”伸出手指指着尉迟听一,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尉迟昕一,你为什么要将采访稿写成这样?” 啪!将dm单丢在尉迟听一的电脑桌上,指着上面显赫的标题。 “咦?写得怎样?”故意将声音叫得很大,才三十秒不到的时间,果然,喜欢凑热闹的同学一一围了过来。 “你、你凭什么这样写,写得乱七八糟不说,你根本没有权利透露别人的隐私权!简直是在造谣!”罗衫被尉迟昕一毫不在乎的样子气得全身颤抖,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用吼的。 “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敢情……罗同学是来兴师问罪的?” “对!” “凭什么?”清晨,五人来到官寒的公寓,并将那只道具做了实验,果然在杯底的裂痕处发现了氰酸钾的残渣,也证明了大家心中的疑虑。而此刻怒气冲冲来讨伐他的人摆明了有与言静然的中毒事件绝对月兑不了干系。“学生会好像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写成这样,对吧,再说了,当时罗同学你不也接受了采访吗?”将身体转回屏幕前, “而且,反响不错哦,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收到很多来信,说明你们的‘黑色爱情’不仅有很高的现实意义,而且引发了很多文学爱好者的兴趣!这不两全其美吗?罗同学,你的兴师问罪也太不符合常理。” 这时,文学部的其他成员以及围观的同学在听见尉迟听一的话后,有人出来附和他。 “我们这次的版面又不是很极端的报道,事先也没有说不能报道啊!” 有人认出罗衫,叫嚷说:“我说,这位同学,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这里可是文学部,可不是你们戏剧部。” “哦,他就是那个反串女生的罗衫嘛!” 罗衫气得脸色发白,狠狠瞪着尉迟昕一,威胁道:“你最好把早晨所报道的那些版面全部回收,否则,后果自负!” 拜托,他可不是被唬大的,“我倒要看看你给我的后果是什么?”笑容依旧温和,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决。 罗衫还想说什么,却被来人打断了:“尉迟同学!” 张扬!这个学生会会长终于现身了,“张会长。” 喝!他也拿了一张dm单,“文学部的作风在你的带领下真是越来越月兑离文学艺术的范围了,反而像是……报道八卦新闻的场所?”会长的话一出,方才凑热闹的人再也不敢多说一句风凉话,除了文学部的几个人还想发话,却被尉迟昕一用眼神制止住了。 “会长也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不!”放下dm单,张扬从书包里抽出另外一张纸张。“我是来下达学院的通知书的,学院鉴于你的文笔不错,所以希望你能将这片报道重新修改再发表,以免让学生造成某些影响。” “要是我不呢?”尉迟昕一面不改色地直视张扬,凑热闹的一伙人全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地看着尉迟昕一直接挑衅学生会会长。 “那么……你就卸下部长一职!” 瞬时,周围传来不同程度的抽气声。 怔怔看了张扬足足有三十秒的时间,片刻后,尉迟昕一平静地说:“好吧!”就在张扬以为他已经屈服在他的威胁之下,要修改那篇报道之时,尉迟昕一扬起微笑,无比认真地说:“我就接受学院对我的安排,辞去部长一职!” “你!”这会换张扬诧异地瞪着他,无法置信这尉迟昕一竟然为了坚持自己的观点而宁愿放弃学生部的职位? 的确,当张扬亮出学院通知的瞬间,他呆住了,甚至心中有些失落的感觉,但在案情还没有真相之前,他不能就此称了某些人的心如了他们的意,而且做事也不能过于冲动,学生会会长也绝对有这个权利来决定各个部门之间的人员调动,对于刚才校方所下达的书面命令,张扬根本没有必要拿出来,这种学生会内部的事情,不仅院方不会干涉,校方更是管不着。 下午,尉迟昕一辞去部长职位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 “昕一,你是怎么回事?”才刚跨进公寓,尉迟昕一就听见表哥的嚷嚷。 他抬头一看,“你们来得还真齐呀!”连怪癖男都到了。 “是啊,我们刚刚发现了一点线索,你就出事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中午与尉迟昕一在一起吃饭的相里司祈,然而,整个中午的时间,相里司祈都没有问出一个所以然,于是,急性子的相里司祈立即将这事告诉了令狐侥琛。 睨视大伙关心的眼神,尉迟昕一放下书包,坐到沙发上,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什么?他居然滥用会长权利革你的职?”一说到这种不平的事情,向来疾恶如仇的相里司祈立即暴跳如雷,“你你你,尉迟昕一,你胆子也太小了,被他唬两句就吓得没了胆,怎么不去院长那里说明情况呢?” “司祈,你别激动,昕一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先听听他怎么说,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啊!”万俟北一把拉住相里司祈,让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昕一,来,说说你的打算?”令狐侥琛笑嘻嘻地坐到他旁边,他这个表弟从小就爱出鬼点子,只有他让人吃亏的份,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呀。 “我打算……引蛇出洞!” “怎么个引法?” 没有回答,尉迟昕一反而看着大家说:“案情调查到这里,不用我说,大家应该对罪犯人选有了范围,对吗?” “嗯,除了高层人员里面的内奸之外,罗衫绝对与此事月兑不了干系!”尉迟昕一的举动无疑惹恼了罗衫,这说明有人开始沉不住气了,“官寒今天下午去上学的时候有了新发现。” 早料到万俟北会让自己说明情况,官寒撇撇嘴,“我们所怀疑的罗衫竟然是临床专业大三的学生!” 丙然不出所料,此刻,所有的人都敢肯定罗衫就是那个拿走道具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企图杀害言静然的嫌疑人。 “而且昕一的举动已经激怒了某人,所以很快就会有人出来阻止我们的一切行动。”令狐侥琛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表哥,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这次调查所牵扯的范围有可能涉及到学校高层人员,所以大家行事一定要谨慎,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或把握,都不要擅自行动。”总感觉事情不如此刻所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令狐侥琛还是忍不住叮嘱大家。但又说不出确切原因! “听一,昕一!”推了一把表情呆滞的尉迟听一,“你发什么呆?” “啊?”回神过来,连忙一把抓住辟寒的手臂叫道:“还记得那天救宁苒的情景吗?我总觉得……那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这几天应该碰到过这个人。” “和那黑衣人较量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抽出被抓住的手臂,官寒一副“不关我事”的欠扁样。 “昕一,你是不是因为部长职务被罢免了,所以开始胡思乱想了?”这几天好像碰面最多的是他们五人吧? 哎,叹了口气,大概是他想太多了,“明天我们去车库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令狐侥琛的担忧始终没有说出口,学校高层人员的名单中,很多人都得罪不起,股东、院长、主任……都对学校的教育建设做出过很大贡献,无法想象一旦将事情暴露出台面,迤西学院即将会引起一场什么样的风波! ☆☆☆ 迤西学院车库 迤西学院校车库,一个大型的三维立体车库,是本市一家私营企业投资建盖的。 “师傅,我的车什么时候可以维修好?”令狐侥琛在问话时几乎达到咬牙切齿的地步,让车库的工作人员不禁在想,又不是他把他的车胎给戳破的,干什么用那种愤恨的眼神逼问他啊。 “呃,同学,最近有几辆新车正入网登记,而且维修部门那边已经有四、五辆车在排队等候维修,所以……你的车大概要后天才可能修好哦!” “为什么!”瞬时将音量提高八度! “因、因为……”连忙求救的看向一旁始终保持温和笑容的尉迟昕一身上。 “表哥,你不要那么激动嘛,人家修车师傅也很忙,你的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就是胎被某人戳了个大窟窿嘛。 “你以为这是谁弄出来的麻烦?”这句话几乎是从令狐侥琛的牙缝中蹦出来的,接着,狠狠瞪了表弟一眼。该死的臭小子,居然算计到他身上来,说什么要是平白无故到车库,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而五人当中,只有他是有车族,所以只有牺牲车胎,成就光明正大来车库的理由。末了还要他自己担负维修费?呜呜呜……他这个学期的奖学金……没了! “哎呀,你干吗那么小心眼?”搭上令狐侥琛的肩膀,“走,去欣赏欣赏新人网登记的新车。”此刻,尉迟昕一一点也不介意自家表哥会透过身体的接触而反应自己的心里变化,因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出的馊……呃,好主意! “死小子,你不想会死啊?”首次主动使劲拨下表弟的手臂,令孤侥琛郁闷地吼叫。 “好好好!”人家说盛怒中的女人是最可怕的,而此刻他觉得盛怒中的男人更可怕。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很快来到摆放新车的立体车库。 铃铃…… 令狐侥琛一看来电显示,“司祈来了。”按下接听键,“喂!司祈吗?我们在立体停车场四楼!” 不一会,相里司祈气喘吁吁的跑到四楼,“呵呵,抱歉!”迟到的他在见到两人之时,露出满脸歉意。 “你来得真是时候!”正刚刚开始欣赏入网登记的新车。 哪会听不出好友的话中话呀,相里司祈装傻地说:“呵呵,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是吧?”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进入新车库。 “这几辆车是即将进行入网登记的车辆,我们现在分别查看认为可疑的车辆。”二十分钟后再回到这里集合,因为万俟北与官寒两人有课在身,为了不浪费时间,只有三人来车库进行调查了。 “好!”三人达成协议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 急性子的相里司祈仅仅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检查完了所有的可疑车辆,确定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便在车库内部闲逛起来。 咦?一股油漆味! 顺着那股油漆昧,相里司祈来到四层半的楼层,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对一辆奥迪a6款的轿车进行喷漆。 绕了车身一圈,相里司祈疑惑地问:“为什么新车还要喷漆?”看了一眼奥迪的车牌,空牌照?还没有办理正式车牌? “哦,车主好像不喜欢原来的颜色,才驾驶了一个月的时间,硬要我们将整个车身的颜色改喷成银灰色,真不知道当初买车的时候不好好选择!”车库工作人员一边惋惜,一边叹气。 “师傅,那这车原来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 黑色! 哗!相里司祈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被“丢弃”的镜头。 “车牌是不是还没有办理?” “对呀!”师傅顺口回答,“用了一个多月的空车牌。” 空车牌! “车主是不是在一个星期以前才决定重新喷漆的?” 他的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看来他们要的答案距离他们是越来越近了。 “哎?我说这位同学,这车主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呀?”车库工作人员以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相里司祈。 “哦,啊……猜的,猜的!”尴尬地笑了笑,相里司祈就走了出去,并拿出手机迅速拨了个电话,不一会,电话那头传来官寒冰冷的声音。 “官寒啊,快,到我的公寓去……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找那张之前被我们丢掉的没有车牌的图片啊……什么?解剖学……请假,请假!总之,你必须找到那张图片,三十分钟后赶到学校的立体车库!”说完,生怕听到那小子的拒绝,立刻挂断电话!收起电话,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到约定的时间了,随即往四楼的拐角处跑去。 “司祈,你干什么?有人追你啊?”看见相里司祈朝两人冲了过来,尉迟昕一调侃道。 “不、不是……”喘了好大一口气,相里司祈急切地说:“我……我发现了一辆可疑的汽车,我怀疑就是当日袭击万俟北的黑色奥迪!” “你在哪里发现的?”两人激动地问,竟然让这小子发现了,他们原本想要打道回府的。 “四层半的修理车间!”说着,三人就往前走去,“我已经通知了官寒将资料带来!” “什么资料?” “当初我们在公寓调查到十五辆奥迪车的车主,其中有一辆新车,还没有办牌照,所以我们自认为没有办理牌照是绝对不可能将汽车开出去的,于是事先就将那辆车给排除了,而刚才我在问到这里的工作人员的时候,才知道在没有车牌之前是可以用空牌照驾车的!” 令狐侥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司祈,这是常识性问题好不好?” “那官寒什么时候到?” “快了,大概还有五六分钟的时间!”他给了那小子半小时的时间,也不知道那怪癖男会放弃课程赶来? 正在三人闲聊之际,停车场传来汽车快速奔驰而来的刺耳声,顷刻,一辆出租车在三人面前停下—— “官寒?”相里司祈吃惊地大叫,“你、你怎么来得那么快?” “哦,刚好三十分钟。”没有理会相里司祈因为吃惊而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官寒将那张早已被当作废纸丢弃的图片递给一旁的令孤侥琛。 “车主是财务部主任的刘主任,同时也是学校股东之一!”令狐侥琛将车主的资料复述出来,“这辆奥迪a6是一个月以前刚买的,还没来得及落户!” 说着,四人已经来到维修车间。 “我记得车身应该是黑色的!”看着早已喷成银灰色的车身,官寒的冷眼直接射向相里司祈。 忽然想到官寒还不了解情况,急忙将他拉到门边,轻声说:“这辆车原来也是黑色的,但是车主在一个星期之前,莫名其妙地要重新喷漆,还换了颜色,所以……我怀疑就是这辆车!” 听完解释,官寒反而推开挡路的人,笔直地向汽车走去,并站在车尾弯腰察看。 半晌,官寒直起腰,用笃定的语气说:“我肯定就是这辆车!” 第六章 听闻找到那辆汽车,万俟北兴冲冲地直接来到相里司祈的公寓,人还没有跨进大门,声音就闯了进来:“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原本还不确定,直到官寒检查了那辆车以后才确定的。” “官寒,你怎么发现的?”他当时被那辆横冲直撞的车吓得呆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汽车上面有没有什么标志,或者车牌的号码是多少,只记得是一辆黑色奥迪。 “车尾。”指着他们用数码手机拍摄下来的图片。 “车尾这里有擦过墙壁的痕迹。” “车主呢?车主是谁?” “财务部的刘主任!”尉迟昕一随口回答,却令万俟北变了脸色,“万俟北,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一说到刘主任三个字,这小子就露出大便脸给大家看? “真是冤家路窄!”冷哼了一声,万俟北没好气道。 “你和他有过节啊?”相里司祈好奇地问,很难想象向来做事稳重,也不失礼节的万俟北会和什么人闹矛盾。 “被你猜中了。”瞥了他一眼,“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原本的助学贷款还没有批下来,因为暂时交不出学费差点被迫辍学。”从小就父母双亡的他一直是邻家姐姐在照顾,两人一直共同生活在一起,一直到他上大学。因此才会为了区区几千块的学费而面临失学的情况。 “啊?”上下打量着万俟北,又一个问号在相里司祈脸上出现。 “喂,你是不是想问需要贷款才能上学的人为什么还住学生公寓?”尉迟听一哪不了解这个直肠子的好友。 “后来路院长出面为我解决了困难,还帮我介绍了一份附近警局的兼职工作。”这一年多来,他帮助警局破获了不少的案件,所以收入也陆续增加。 “呜呜呜……万俟北,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段辛酸的求学过程啊!”令狐侥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就要往万俟北的身上靠,却被万俟北及时闪身。 “少来,我才不要你的同情!”任谁都知道,这同情是假,想要探他的心事是真,自从大家在一些事件当中,逐渐猜测到了令狐侥琛的特异功能后,大家都对这桃花男的碰触是敬谢不敏,而大家在心中默认了以后,反而默契绝佳地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没有同情你呀,我是关心你!”不死心地追着万俟北绕着沙发跑。 “我也不要你关心,你这该死的桃花男,打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不怀好意,我才不要让你得逞!”再次成功逃开令狐侥琛的魔爪,万俟北干脆将尉迟昕一拿来当挡箭牌。 “喂,你们俩的战争,干吗要将我扯进去。”连忙坐回沙发上当旁观者。 就在有人认为两人还要继续胡闹下去之时,忽然,追赶万俟北的令狐侥琛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顿时,令狐侥琛扑到万俟北身后,两人同时双双落地。 闹剧就此结束,接着,尉迟昕一严肃地打断了两人还要继续的话题,“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来讨论案情,不要胡闹了。” “哦!”一人捂着胸口,一人捂着被压扁的鼻梁,重新回到茶几旁边。 万俟北很快进入状况,拿起笔,联系新发现的线索开始分析案情。“嫌疑人已经扩大到刘主任、罗衫,如果说那天开车企图撞我的人是罗衫的话,那么,与听一在加护病房打斗的人会不会是刘主任?”根据当天的记忆,万俟北怀疑当天其他撞他的人是罗衫。 “不会!”尉迟昕一摇头否定,“那刘主任虽然身高与那天的人差不多,但身材却差多了,那刘主任整个一水桶身材,而那人绝对是模特身材!” “没见过这样评价罪犯的人!”相里司祈没好气地骂了好友一句,“大脑发热啊!” “如果开车撞你的人是罗衫,那他与刘主任又是什么关系?”学生与老师之间,即使关系再好,也没有必要为了他而改装整个车身的颜色吧?令狐侥琛在心中猜测。 “这……还真没注意到!” “会不会是……罗衫是零号同志,而那刘主任是和他有……”相里司祈大胆地猜想。 “白痴,别瞎猜!”令狐侥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个刘主任是标准的妻管严,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如此越轨的事情。” 忽然,尉迟昕一眼骨碌一转,坏坏地笑着说:“你们说,刘主任的老婆知不知道他把车撞坏了,正在修理厂修车?” “昕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证据吧?”相里司祈无奈地道。 “不,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刘主任的老婆知道他的车被撞坏了,还在修理厂改装喷漆。”看着大家好奇的眼神,他继续说:“这样至少分散了某些人的注意力,我们就可以及时去找证据了呀。”顿了顿,示意距离饮水器最近的官寒,官寒二话不说为他倒了杯凉水,咕噜咕噜地喝完整杯水,“我有办法弄到修理厂的收费单据,由表哥负责让他老婆知道这件事情,而且闹得越大越好。” “这小子,满脑子的坏主意!”令狐侥琛失笑地摇摇头,这小子,居然将这种散播八卦的差事交给他。 案情发展到这里,似乎都有了结论,但证据依旧不足,也就无法将罪犯绳之于法,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掩埋在一种难以冲破的空气中,太平静,静得令人发毛! ☆☆☆ 学校的健身馆是一个标准的运动会场所,有射击场、武术馆、游泳池……每天,学生没有课业的时候都会到这里参加各种体能锻炼。 周末,万俟北、尉迟昕一、令狐侥琛都回家了,而相里司祈一个人自称在公寓闷得发慌,硬是要跟着官寒来健身馆看他的选修课,最好奇的是想看看官寒的身手,听尉迟昕一说,当初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言静然救下并用银色飞镖射伤那黑衣人的就是官寒,几次想要见识他的飞镖,都被官寒拒绝,今天当然不能放过他显身手的机会。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武术馆,正巧碰见一伙学徒正在训练。 “官寒,你来啦!还带了朋友!”教练热络地对官寒打招呼,而官寒却随意地点点头就往里走。 “呵呵,他就是这个死样子!”见他走了进去,相里司祈连忙向教练解释。追赶上官寒,扯了扯他的衣袖说:“你不想要你的学分啦?居然对老师都爱理不理的,你以为这样很酷吗?喂,发什么呆,我跟你说话那,眼睛往哪儿看……”顺着官寒的眼神方向瞥去,这不看还好,竟然看见了令自己冒火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他选修的是同一科!”从公寓一直到健身馆,怪癖男总算回答了他一句话。 “什么?他不是已经大四了吗?居然还来这里修学分?”怎么最近老是冤家路窄啊,想起好友平白无故地被这人革职,他满腔的怒火就没地方出。不错,他们看见的正是学生会会长——张扬,“哎,好像大家都有机会相互切磋的,对吧?” “你要干什么?”睨着相里司祈满脸的奸笑,官寒心中直发毛。 “切磋武艺啊!”说着,相里司祈径自向武术馆的场地走去。虽然没有像尉迟昕一那样从小就被培养出一手好武艺,作为昕一的死党,常常到昕一家的武术馆健身,在好友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会一点点,起码对付那个会长不成问题吧。 “会长,好巧,你也在这里啊!”打断了教练的指导,相里司祈径自来到张扬面前。 “你好,相里同学!”张扬挑眉望着相里司祈,尉迟昕一的死党。 当张扬瞥见跟着相里司祈身后的官寒之际,瞬时,“刷”地一下,脸色就变了,虽然正与相里司祈对话,官寒却瞥见张扬眼中的警戒、慌乱……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记得相里同学好像没有选饼这门课程,对吧?”他故意想要避开与官寒上课的时间,没想到天算不如人算,还是遇到了。 “没什么,无聊,所以就来了,哦,你们正在上课啊,会长,不介意与我这个门外汉切磋切磋武艺吧?”相里司祈抱定了为好友报仇的心态。 身后的官寒则是一脸无奈,这小子,他好像忘记告诉他,张扬不仅是来这里选修课程的,还是这里的副教练,哎,等着挨揍吧。 思考了片刻,张扬诡异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就站到了比试的场地,在一旁的学员好奇地将整个场地围成了一圈,都想目睹一下是什么人胆敢单挑会长,真是勇气可嘉! “请!” 两人各自准备好便正式开始切磋,起初两人几乎打成平手,可惜,相里司祈毕竟属于业余人员,而且又急于打败张扬替好友报仇,忽然一不留意就被张扬的拳头招呼上他的左肩,一时站不住,倒退了几步就摔在光亮的木地板上面。 砰! 一跌落在地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不仅不能喊痛,还要接受一群看好戏的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向来高傲惯了的相里司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起身决定火拼,这一次更惨,才把拳头伸出来,就被张扬一个过肩摔给丢了出去。 啪啦! 相里司祈感觉被丢出去的瞬间骨头都快散了,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干脆起来做最后的殊死一拼! 还来不及喘气,就看见张扬左手的拳头即将向他的脸部袭来,完了!这会肯定变熊猫眼!下意识地往后退,张扬的拳头方向就变成了自己从小就高挺的鼻梁,而且那拳头距离自己的高挺的鼻梁还差几公分之时,一只手帮他挡住了免遭鼻梁被打断的后果。 张扬对待相里司祈毫不留情的攻势令官寒呆住了,总觉得张扬的某些招式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脑海中不断闪过某些画面,昏暗的灯光、黑衣人……眼看相里司祈那火爆男即将再一次惨遭被揍的后果,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也为了救他,官寒不得不出手扣住张扬的拳头,而突如其来的举动并没有令张扬失去镇定,反而旋身想要离开官寒的钳制,却被官寒故意放开他,等他转身的时候猛然向自己扑来之际,官寒再次扣住他的手,不过这会回改成了右手,并使劲朝他的右手猛攻过去,下一刻,张扬的整张脸似乎隐忍某种疼痛而在官寒的碰触下瞬间苍白,冷汗直冒,并踉跄地退后好几步,险些没有站稳,还是其他学员上前及时扶住, “你……”张扬捂着手臂,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张扬额头的薄汗,官寒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会长的右手臂受伤了,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会长见谅!”言行不一致大概就是形容现在的官寒,道歉的语气中根本连歉意都没有,说完就踱步来到相里司祈身旁,用眼神示意他走人。 罢要走出大门,有几个会长亲卫队的女生抱不平地阻止了两人前行的脚步,“喂,你们两个懂不懂规矩啊!” “就是,说好了一对一的,还要别人出手帮忙?” “简直是来捣乱的嘛!” “臭小子,你们最好过来道歉,否则就别想走出这里。”几个男生也不甘示弱地出来为张扬出气。并阻挡在两人面前。 “道歉?”相里司祈猛然转身,指着张扬就骂:“我还没跟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算账,居然让我们道歉,做梦去吧!” “我?阴险狡诈?”张扬抬起无辜的笑容,“相里同学,如果说……因为刚才的武艺切磋过程中没有给你留面子而打伤你的举动叫阴险狡诈的话,我不得不认为相里同学真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你!”果然老奸巨滑,“你比狐狸他老爸还狡诈,你敢说尉迟昕一自动辞去文学部长职位不是你故意策划的?” “哦?这就怪了,尉迟昕一辞去职位可是他自己决定的,当初我可是给过他机会的,只是他不懂得把握而已!” 一副猫哭耗子的样子,看得相里司祈怒火一阵阵的往头顶直冒,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张扬的衣领,但很快就被人拉开了,于是整个场面混成一团,原本决定事不关己的官寒没想到相里司祈竟然会和其他学生产生肢体碰撞,接着,他不得不上前劝架,过程中,难免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顿时,整个武术馆成了肉搏战场,很多学生都冲了上来对付两人,而挑起祸端的张扬却只在一旁劝架,打斗了将近十多分钟后,才让学校的保全人员将大家拉开,这场因吵架而引发的战争才就此结束。 ☆☆☆ “啊,哎呦!”公寓内,不时传来某人的痛呼声,和其他人的奚落声,“哎,你就不能轻点,好痛……”相里司祈不悦地对帮他擦药酒的尉迟昕一吼叫。 啪!重重地朝相里司祈的背上拍去,痛得相里司祈龇牙咧嘴地瞪着他,“活该,看你还敢不敢做事不经过大脑!” 这死小子,不但不知道感谢,竟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喂,你也不想想,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说着相里司祈就忍不住跳了起来,结果又不小心碰触到伤口,又哇哇大叫起来。 一把将他按回沙发上,尉迟昕一没好气地骂道:“没本事,还学人家打什么群架,你以为你是陈浩南啊?”看着好友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再看看完好无损的官寒,尉迟昕一就想发笑,要不是有官寒在场,恐怕这小子早就在医院被纱布包成粽子了! “你不知道,他很嚣张!”想到张扬那气焰嚣张的嘴脸,相里司祈就握紧了拳头,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行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形象距离猪头已经不远了,还好意思说啊!”放下药酒,将t恤递给相里司祈。 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万俟北呢?”他们两出事后,在家中过周末的几人二话不说就赶到学校了解情况,此时却不见万俟北的踪影。 “他呀,去了解情况了……” 才说着万俟北和令狐侥琛两人就回来了。 啪!将两份文件丢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尉迟听一好奇的问。 “你们俩还真是一鸣惊人!” “一下子变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还上了学校宣传栏的头版新闻呢!” 万俟北与令狐侥琛两人一唱一和,简直就是讽刺兼打击。相里司祈跨步来到茶几前,拿出文件夹里面的纸张一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地大叫:“有没有搞错,该死的,居然记过处分!” “还是大过!”令狐侥琛补充道。 “其他人呢?”对于自己的现状,官寒倒不担心,反而问到那天在武术馆的一群学生。 “都被带到教导处教训了一顿,教育为主嘛!”令狐侥琛也为两人的冲动而不领情,只为相里司祈不经大脑的做法感到无奈,“学生会会长张扬同学果断处理学生之间的纷争!”看见两人同时出现的不悦表情,令狐侥琛继续刺激,“哎,怪只怪你们两人都没有靠山,自然不能有为自己解释的机会喽!” “什么意思?”首次发现官寒主动提问,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惊讶了半秒,万俟北才道:“意思就是……我们所有人之前的推断有了出入,我们一直怀疑刘主任与罗衫的关系,而没有想到刘主任与张扬的关系。” “什么关系?” “叔侄关系!” “原来如此!”也就不难将整个事实的过程由白变黑了,而且那个刘主任与张扬……简直是狼狈为奸! 镑自沉默了半晌,令狐侥琛将话题转移到案情身上,“好啦,大家也不要为司祈和官寒被记过处分而感到失望,虽然你们两个也沦落到昕一的地步,但是,经过两人这么一闹,我和万俟北对案情有了新的发现与看法哦。” “根据张扬与刘主任的关系?” “对!还有官寒在武术馆与张扬之间的一场打斗所引发的线索,而且保证绝对符合案情发展,说不定真相就在其中?”令狐侥琛摆了一个《名侦探柯南》的pose,惹得大伙忍不住全都大笑出声。 万俟北忍不住笑骂说:“拜托!柯南的pose比你帅多了,你这种pose,最多像平部次郎而已啦!”这个法律系的高才生,除了喜欢研究犯罪心理学之外,还喜欢阅读侦探小说,对《名侦探柯南》这部日本动画片更是如痴如迷! “哎!我说,你们两人,以为在说相声啊!”无奈地朝天花板猛翻白眼,他和官寒都被学校记过处分,成了有案底的人,这群人居然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是否可以说点有建树性的话?” “好好好,言归正传,我来说说我和侥琛所分析的案情结果以及所认定的罪犯。”使劲忍住笑意,万俟北从最初的作案动机、作案凶器、作案手法以及作案经过开始分析,期间的栽赃嫁祸、杀人灭口,调查过程中所遭遇的阻挡和幕后的黑手,万俟北精彩的口才分析得头头是道,有时候所用到的专业术语也在他的解说下清晰可见,所有的人都佩服地静静聆听着他分析的结论。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案情终于水落石出,却还没有真相大白。 “我们所分析的这些都搜集到了不少证据,但是作案的手法也只是我们的猜测,所以,还需要罪犯自动认罪,才能真相大白!”将现在的状况说明了一下,令狐侥琛向尉迟昕一投去询问的眼神。“昕一,就靠你来让罪犯自动露出马脚了!” “嘿嘿!”干笑了两声,尉迟昕一神秘地眨眨眼,一副笃定的口吻道:“其实我已经想到那个黑衣人是谁了!” “谁呀?”这小子,什么时候发现的? “官寒也知道!”将眼神望向官寒,摆明了让他来解释。 放下手中的茶杯,官寒用极其平淡的口吻说:“相里司祈与张扬打斗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不过最后确定是在我出手击中了他的右手臂!” “嗯!嗯!”尉迟昕一拼命点头,下一刻,慧黠的眼眸一转,笑嘻嘻地说:“其实本帅哥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计谋!” “就知道你小子乱卜正经!”满脑子都是整人的计策! “过来,过来!本帅哥给你们说说我的计划…… 那天……你负责放映……然后将……要是……就靠怪癖男和我来保护……” 与方才万俟北分析案情的语气完全相反,尉迟昕一语气间的俏皮与幽默令所有人开怀大笑,一会有人提出不同的建议反驳,并提出新的意见,一会几人又开始各自调侃对方,而一旁的官寒只在计划有意见的过程中才发表意见,其余的时间都在静静观看大伙的嬉笑,不时沉浸在大家的快乐之中,微笑地与大家说上两句,整个计划过程的策划,接近东方开始泛白才算讨论到一个段落,东方的云彩开始渐渐散开,连日来的阴雨天气似乎也即将结束…… ☆☆☆ 上岛咖啡 舒适、幽雅,是市中心一处排遣时间与休闲的场所,二楼的一间包间内,坐着因丑事即将被暴露而心事重重的三人。 “你们是怎么搞的,把原本已经化为乌有的事情越搞越大,还将自己也暴露在外?幸好我用股东的身份将那些事情压了下来,要是报到上面,后果会不堪设想的。”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充斥在包间内,此人约莫六十岁左右,坐在他对面的两个年轻人一脸忧心,不知在想什么。 “都是尉迟昕一那个臭小子,要不是他紧盯着我不放,还问了我一些不该问的鬼问题,还有那个万俟北,仿佛不查到底不甘心似的,我一时心急才……”身材比较纤细的男生埋怨地嘟嚷。 “舅舅,现在也不是互相责备的时候,还是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应付其他几人?”尉迟昕一已经被他革职,暂时不会再用文章造次;相里司祈和官寒又被记过处分,再有什么闪失,恐怕就要自己辍学回家算了;而万俟北和令狐侥琛暂时还没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上,相信学校所派遣的专案小组经过三员大将折损之后,会有所收敛。 “言静然活在世上一天,你们两个就绝对无法安心在一起。”语气中透露出此人阴狠、毒辣的性格,“必须想办法彻底铲除!” “这个办法已经行不通了,而且危险性相当高,上次原本想要嫁祸给宁苒,却让半路杀出来的尉迟听一与官寒破坏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两个臭小子手下,他就心有不甘。 “是啊,而且校方不是封锁了消息吗?为什么还要加派人手保护言静然,这不故意引起怀疑吗?”纤细男生不解地问。 “既然校方能委任他们五人,自然会有人在暗中提供线索或消息给他们。”还好当天他有去参加那长高层人员秘密会议,不然……“你们两人密切监视他们五人的动向,一有异常就给我消息,其他的暂时不要管。我会找理事长,然后说服他把言静然交给我!”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在散播谣言,他新买的轿车被撞坏的消息竟然传到他老婆耳里,已经喷了一半漆的车身被他老婆硬是阻止了,非要原来轿车的颜色,要是现在那几个小子查到那辆轿车的话,恐怕也隐瞒不了多久了。 “舅舅,你有什么好计策?”两人小心翼翼地问。 “能有什么办法,你舅妈昨天去车库大吵大闹,非要让车库的修车师傅恢复原来轿车的颜色,要是闹大了,我怕……会发现车尾后面的秘密啊!”思考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他自认为的好办法,“我有一个在纽约的朋友,是专门研究药剂的,而且学校与他们医院都素有合作业务,我会说服理事长,让他将言静然送到美国治疗,一旦将言静然送出去,生死也就不关我们的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哎,他这个侄子,才华洋溢,却偏偏性向特别……要不是看在那小子的老头是学校股东之一,又在去年学校的建设过程中投资了不少资金,他从中还得了不少好处,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两人在一起的。 “好,不过,希望舅舅能尽快搞定!” “放心,我会尽快和那边的医院人员打好招呼,一旦人到了那边,立刻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活死人。” 阴谋与计策正在同时进行,正义与邪恶在暗中相互较劲,一群初出茅庐,却同样拥有一颗赤诚之心的年轻人与阴险狡诈的老狐狸即将展开一场较量…… ☆☆☆ 两边的计划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各自都集中精力筹备着自己的计划,表面上,似乎一切又归于了平静,实则却是一股战火的硝烟笼罩着整个学校。在尉迟昕一的策划下,万俟北以辩论会为由,决定在模拟法庭召开一次以“真情背后的良知”为主题的演讲大会。就在计划筹备到一半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理事长梁灏急冲冲地将五人召集到忘情坊。 “有什么事情,这么急?”赶到的几人,来不及寒暄就直接切人问题。 “刘主任今天早晨在学校高层人员例行会议上提出将言静然带到国外治疗的申请。所提出的申请中,对言静然的治疗有相当优渥的条件,几乎所有的股东都同意了,所以……”除了令狐侥琛外,其他几人似乎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粱颢,希望他有一个理由能说服他们,“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把言静然交给刘主任?无疑是羊入虎口嘛!”相里司祈早就忘记坐在他面前的人可是学校的理事长,完全没有了礼数,“理事长,你是怎么搞的,居然批准了申请?” 忽然被自己的学生这样质问,他还真有点缓不过神来,“大……部分股东都同意了,我不可能一意孤行吧?” “司祈,注意你的言行!”一把扯住相里司祈,尉迟昕一无奈地摇头,这个白痴,总是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看看自己在跟谁说话。 “我……”发现自己又犯了冲动的脾气,连忙噤声。 “我想,大概是尉迟昕一的谣言对刘主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虽然他老婆没有将事情闹大,但这几天只要是有人到办公室找刘主任,他都会紧张兮兮好一会,似乎很害怕什么人忽然闯进他办公室似的,而且一下班就立刻准时回家!生怕引发出什么事端!”思考了半晌,粱颢忽然想到几天前尉迟昕一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竟然将刘主任改装新车油漆的事情透露给了刘主任的老婆,而他老婆因为此事差点闹到学校,还是刘主任让他帮忙到家里和解的。 “该不会是狗急跳墙了吧?”一想到刘主任妻管严的样子,相里司祈就忍不住想笑。 “嗯,有道理!”粱颢点点头,“尉迟昕一,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做?”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尉迟昕一思考片刻,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然后暗中解救言静然?”万俟北问…… “对,最重要的是不要有漏网之鱼!”令狐侥琛也附和两人的想法。 看来三人早有了共识,官寒与相里司祈也只有点头同意的份。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看着五人信誓旦旦的样子,粱颢好奇地问。 话还没问话,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校医院的教授打来的。“喂,真的……那我马上刚来,这个消息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对,对……继续封锁消息!” “怎么了?”令狐侥琛好奇地看着粱颢。 “言静然醒了!” 第七章 第二天,五人在理事长粱颢的精心安排下,利用最近外校一批实习生来本校实习的理由,以实习生的身份混入加护病房。 言静然的脸色因为连日没有接受阳光的洗礼而显得更加苍白、无力,在看见五人进入病房后,扬起温柔的微笑向他们打招呼,在看看早就坐在一旁的粱颢,想必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几人也不用多作解释而浪费口水,只上前打了招呼。 “言学姐,我们是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的学生!”令狐侥琛礼貌性地伸出手,而言静然也礼貌地伸出没有打点滴的手与之相握。 片刻,令狐侥琛为言静然介绍了其他几人,正准备将他们五人的计划全盘月兑出之时,言静然却微笑地对令狐侥琛说:“我们见过面,你曾经握过我的手,对不对?” 啊? 在座的人都瞪着令狐侥琛,希望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他什么时候握过她的手啊,他怎么一点也没有影响,再说了,他进入大学也才几个月的时间,认识言静然还是因为这件案子的原因。 望着令狐侥琛满脸狐疑的样子,言静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几人在听到言静然的笑声后,终于松了口气,一直以为清醒过来的言静然会受不了被自己喜欢的人联合别人企图毒死她的行经,没想到言静然的心胸竟然如此开阔,“就在我被人下毒的第二天,你来医院看我!” 原来是那件事情,令狐侥琛恍然大悟,“原来你当时并不是完全失去知觉呀!”吓了他一跳。以为自己也遇上什么高人了。 “其实,在你握住我的手之前,我几乎心痛得想要就此不再清醒,因为清醒之后所要面对的现实令我不想要接受,你的手很温暖,让我有了一丝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力气。”目光投向窗外的绿阴草地,悠远而痛苦。满室的人仿佛顿时屏住了呼吸,宁静的病房中,惟一的声响是心脏的跳跃,生命的继续……许久,目光转了回来,定在官寒与尉迟昕一身上,“谢谢你们能及时救了我和宁苒。” “这个你也知道啊?”尉迟昕一惊呼起来,“我们都以为你一直没有知觉。” 她轻轻地摇头,“不,我一直都有知觉,甚至知道在知道我没有死的情况下会被杀人灭口,当你们两人救下宁苒的时候,虽然当时的我正处于昏迷之中,但是我一直感觉到有人向我逼近,而且恐惧感越来越强烈,而宁苒将他撞倒在地的时候,我想起身,想叫喊,想活下去……却无能为力,就在我的氧气罩被扯下的瞬间,我几乎绝望了,以为真的就要死得不明不白,官寒和尉迟昕一的出现令我大吃一惊。”显然,言静然的言语中充满了对五人的感激,“官寒,你的医术很厉害哦,虽然你研究的是死人,谢谢!”当时若不是官寒为她检查那些维持她生命的仪器,她恐怕根本维持不到医护人员的到来。 被点名的官寒虽然没有出声,却因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被言静然又重复了一遍,脸蛋顿时像火烧一般通红,被眼尖的尉迟昕一看见了。 “呦,小寒,别不好意思嘛,言学姐在表扬你耶!” 病房中沉闷的气氛令相里司祈好不自在,这会有机会说话,连忙调侃起官寒。 “哼!”冷哼一声,官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理事长及其他三人在看见个性孤僻的官寒也能表现出冷漠以外的表情,都感到十分欣慰。 “言学姐,虽然接下来的话题会令你回忆起不愉快的事情,但我们仍旧希望能将企图令你差点失去生命的人能得到应有的惩罚!”万俟北适时的将话题转移回来。 静静地看着在病房中的五人,不同系别、不同个性,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将原本在同一学校却相互不认识的五人走到了一起,在他们身上,言静然看到了青春的气息,生命的活力,让她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他们同样耀眼,同样优秀……“你们希望我怎么帮助你们破案?” “《黑色爱情》演出前的十多分钟,你与张扬有过争吵,之后罗衫又对你恶言相向,你事先知道有人想要下毒害你吗?或者说,你故意让某些人有机会下毒?你故意想用结束生命来令他们内疚?” 万俟北的询问与大胆的猜测令言静然蓦然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万俟北的问题是这么直接,这么……犀利! 深深吸了口气,言静然缓缓开口:“张扬是大我一届的学长,从我进入大一那年开始,我对他就有莫名的好感,特别是他很会关心同学,进入学生会的三年多来,他对学生会所做的贡献更是令我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浓烈,所以……我决定在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向他表白……”言静然静静地回忆着往事,“可是……当我将自己的感情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一口拒绝了,那种拒绝的口气甚至是没有经过大脑就月兑口而出的,现在想来,确实有些道理……原来,他喜欢的人是罗衫,我曾经想过用自己的真情来打动他对爱情的某些观点,可惜…… 还是失败了……”言静然自嘲道,“再后来,我在一次次失败中绝望了,无意间,我发现罗衫所用的道具竟然是医学院的实验器材,还发现了他的实验……” “什么实验?”相里司祈好奇地问。 “在冰块中注射液体的实验?”令狐侥琛一直在观察着言静然的神色变化,希望能从她的言谈中发现一些更有用的线索。 微微露出诧异的眼神,随即眼眸中又恢复了平静,“后来……我发现了他的企图,可是……我并不想阻止……” “言学姐,既然你选择了苏醒,就不怕再一次面对死亡,对不对?”打断了言静然的叙述,尉迟昕一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微微拢起眉头,言静然不解地看着尉迟昕一的笑颜。 “学校委任我们五人调查此案的最终目的是希望我们能将企图杀害你的凶手找出来,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你认为呢?”尉迟昕一的话令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在他身上,而他高深莫测的话语更让言静然陷入了抉择之中。 最后,言静然默默地点点头,再次抬头看向尉迟昕一的时候,美丽的瞳眸中所呈现的是清澈与释怀。“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们的计划?” “很简单!”中指与拇指弹了一下,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似的,拿出一张纸递给言静然,“这是我们的计划,你只要按照上面所说的去配合就好了!” 快速浏览了一遍计划,言静然道:“嗯,谢谢你们!” 万事俱备,东风也在尉迟昕一的鼓动下备齐了,只等自投罗网的人一到,所有的计划即将随时开始上演。 “言静然所说的那些话可信吗?”走出医院,五人来到学校的足球场敖近,一边往公寓方向前行,一边思考刚才言静然的话。 “真的!”回答他的是令狐侥琛与万俟北两人。 “如果她要骗我们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让理事长大费周折地安排进入校医院了,还对我们说了那些话,而且骗我们有什么好处?”万俟北分析道。 令狐侥琛赞同地点头附和,“放心好了,她所说的话绝对假不了!”进入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试探过她的内心世界,虽然沉重无比,却也能感受到重获新生的喜悦以及珍惜生命的思绪。 与言静然的谈话,无疑对五人的破案有了极大的动力,也为几天后的计划加入了一股力量,五人更加有信心通过他们的共同努力,让学校这块净土恢复宁静与平和。 ☆☆☆ 迤西学院模拟法庭 今天的演讲讨论大会是代表学校参加法律辩论大赛,并获得最佳辩手的得主——万俟北所举办的一次公开演讲讨论会,以公开的方式进行演讲,学生之间可以进行相互讨论,并解答各类与法律有关的问题。 除了每个学院都指派了学生代表之外,很多其他学院的学生都慕名而来参加这次演讲讨论大会,一睹法律系高材生万俟北的真面目,更令人好奇的是这次演讲讨论大会的主题事先没有做任何宣传,所以整个模拟法庭坐无缺席,甚至还有罚站观看的学生。 当当当…… 学校大钟的当当声回荡在学校的每个角落,万俟北准时的从模拟法庭后台走上演讲台,一身法学院的黑色制服,整洁笔挺的制服更加衬托出他沉稳、内敛的气质。调整了讲台上面的话筒,万俟北扫视了一圈会场,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学生会会长张扬,并对他神秘一笑,才正式开始发言。 “感谢各位同学和老师能拨空参加这次演讲讨论会,这次演讲的主题是‘真情背后的良知’!”说完,模拟法庭的所有灯光忽然熄灭,顿时漆黑一片,在众人的喧哗中,从方俟北身后的黑板处缓缓降下一个大屏幕,接着,屏幕上开始出现字幕“黑色爱情”。 “首先请各位重温上个月迎新晚会中的言情话剧——黑色爱情!”按下播放键,故事开始上演…… ☆☆☆ 另一边,今晚的校医院异常寂静,几个保全人员在大楼附近负责站岗,七点刚到,四五个身穿医护人员制服的人朝校医院走来。 “对不起,请出示证件!”一名年轻的保全人员将那群人拦在医院门口,一副认真、负责的口吻。 “我们是纽约多克医院负责言静然转院到国外进行治疗的医护人员,另外还要负责提取与本校合作的药物。” 将证件出示在年轻保全人员的面前。 分别检查了他们的证件,才道:“请进,你们提取的药物已经装备完毕,摆放在十五楼的403室,时间是半小时!半小时之后,你们可以通过大楼警卫的检查,到加护病房的楼层办理言静然的转院手续。” “好!”收起证件,几人行色匆匆地走进医院大楼。 夜色下,年轻的保全人员把挂在肩头的耳塞往耳朵上一塞,露出了一个高深的笑,轻声说:“鱼已经上来了,准备行动。” 几分钟后,那群自称提取药物的人来到了本校位于十五楼的403室,推开的房门却是一间病房。 “就是这里吗?” “对,你看,病床上躺着的正是我们要带走的‘药物’。”其中一人拿出一张照片核对,“这里还有老刘已经做了交易记号!”病床的床脚有一个交易的特殊符号。 “嗯,那我们准备行动……” 砰! 忽然,病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上了锁。 “谁?”正准备工作的一群人吓得一身冷汗!紧张地朝四周观望。 啪!啪! 用来隔离病床与仪器的屏障被人拉开了,两道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两人俊脸上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阻止你们干坏事的人啊!”始终保持笑意的男孩俏皮地眨眨眼,口气就像在说天气预报似的。站在他后面的男孩的脸色乱恐怖的,冰眸一直瞪视着这几人。 “我们是负责办理言静然的转院手续的纽约私立多克医院的医护人员,而且还与本校合作药物,今天是来提取药物的。”其中一名年长的老头看了看眼前的两人,再看看他们的着装,确定他们是本校的学生后,才大胆开口,并将随身携带的证件显示出来。 “哦,多克医院呀!”男孩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对,本院与本校有过多次愉快的合作!”眼见学生的表情有所动摇,那人更加认为两人是医学院的学生,“我们今天帮言静然转院以及提取药物是经过校方医学院的负责人批准的!你们是大一的新生吧,应该还不知道每隔一个季度左右,本校与多克医院就有一次药物交易,以促进两方对药物、病历之间的医学交流。” 将证件还给那群人,男孩歉意地笑笑说:“可惜…… 听闻多克医院是一所挂羊头买狗肉的黑心医院,不仅贩卖人体器官,还用人体做各种化学实验,来提取镑种药物……”数列了一大堆多克医院的罪状,末了,抬头问:“我说的有没有遗漏?” “怎么……”一群多克医院的医护人员顿时像被鬼附身似的,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都瞪着眼珠看着含笑的男孩。 “你到底是哪个学院的学生?难道不知道多克医院与本校董事素有往来吗?”刚才发话的老头企图搬出学校的领导来恐吓两人。 站在后面,摆着一副别人欠了他n吊钱的男孩不耐地开口:“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口水多啊!” 忍住笑意,男孩对伙伴道:“是,是!小的立刻办。”说完,仿佛变魔术似的,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捆绳子,“几位,得罪啦!” “你们敢?”老头气急败坏地指着两人,难以相信瞪眼看着如此大胆的学生。 “哦,忘记你们多克医院与本校某位主任的勾当还没有列举出来,要不要听听?” 哗! 那冰山男孩忽然举起自己的双手,指缝间捏着十几把银色飞镖,看得那群多克医院的医护人员全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下一秒飞镖就插在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 “你们两个小子,我会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唔!”还想威胁的老头还没来得及说完最后恐吓,就被人用毛巾塞进嘴巴。 完成工作的两人拍拍手,随后,其中一名男孩对伙伴说:“怪癖男,这几个多克医院的贵宾就交给你了,想必北那边应该差不多快结束了,我带人过去喽!” 几个多克医院的贵宾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男孩走到病床前,将维持生命的所有仪器拔掉,接着,躺在床上的病人睁开双眼。 “好了?”女孩的脸色与口气完全不像前一刻还处于昏迷当中的病人,站在他们面前的简直就是一个健康活泼的人。 “嗯,走吧,好戏就要开场了!” 于是,贵宾们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想提取的“药物”离开病房! ☆☆☆ 模拟法庭 啪啪啪…… 随着言情话剧“黑色爱情”的结束,整个模拟法庭的师生给予了这出话剧再一次雷鸣般的掌声,掌声渐渐停止,灯光重新照亮整个模拟法庭,万俟北满意地睨着张扬极度不悦的嘴脸。 “我想,大家一定很好奇‘黑色爱情’与这次演讲的主题有什么关系。”放眼望去,一双双好奇的眼眸,出口处,尉迟昕一朝自己比了一个v字手势,“下面,我们来做一个实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见从讲台下的座位中,早就做好万全准备的令狐侥琛提着制冷盒,起身快步来到讲台上,将手中的制冷盒放在讲桌上,取出一个装有无色液体的试管,并取出数块冰块和一支针管注射器。 万俟北继续讲解:“在座的,一定有工科系的同学吧,对于氰酸钾大家一定不会陌生。”拿起试管向在座的师生展示了一番,“下面让令狐同学为我们做一个简单的实验。”只见令狐侥琛从试管中提取了少许的氰酸钾后,又取出冰块,在冰块某处找到了冰块缺口,将氰酸钾注入冰块中,几分钟后,被注入氰酸钾的冰块又被重新放回制冷盒中,约莫二十分钟后,令狐侥琛又将刚才制冷过的冰块用镊子一块块夹到一个咖啡杯中,并倒入一杯可乐,递给万俟北。 “这是一杯装有氰酸钾的可乐哦!”说完,万俟北将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啊?” 愕然声与惊叫在会场此起彼伏,几分钟过去了,喝完可乐的万俟北却安然无恙地依旧站在讲台上。 “这个实验与一个月以前的‘黑色爱情’有着直接关系,大家所看见的最后一幕——言静然因为爱人的离去而伤心欲绝地趴在桌上痛哭,当帷幕落下后,言静然依旧没有从痛苦中清醒……” 哗! 万俟北的话一下子将整个法庭的气氛活跃起来,有人甚至开始猜测起来。 “哎,我好像听说那个言静然演出当晚就被人下毒而身中剧毒,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 “是吗?怪不得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言静然出入学生会了。” “咦?怎么我们都不知道这些传闻?” “消息被学校封锁了,你怎么知道啊?” “这位同学,你怎么知道消息被封锁的?” “我?我也是听说的!” “那言静然死了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 顿时,模拟法庭会场的师生都开始七嘴八舌的猜测…… 拍了拍话筒,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讲台,“言静然确实被人利用最后一幕的道具——咖啡杯中下了毒,所谓的咖啡杯却是医学所用的实验杯而已,而所下的毒药就是氰酸钾!” 这个时候,整个会场乱成一片,师生间的猜测与议论声不断在会场上传来。 忽然,财务部的刘主任从前面的座位起身来到讲台前质问万俟北:“万俟北同学,你简直是在胡闹!”刘主任怒火中烧地指着万俟北的鼻子大发雷霆,满脸气得快要从通红转换猪肝色,“学校借用模拟法庭是希望你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向各位同学传授学习的经验,你不觉得做这个实验是很危险的吗?万一一些同学去模仿你的实验不是造成很多人都会随时面临生命危险了吗?” “咦?刘老师,这个实验也是我们模仿出来的呀!” 一边收拾实验用具,顺道还抬头回答刘主任的话。 “令狐同学,你表弟尉迟昕一才刚刚受到学生会的处分,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对学校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张扬也沉不住气地来到讲台边,“‘黑色爱情’的故事是用现实来渲染都市爱情的,根本就与万俟同学今天所说的演讲无关,还有这个实验用意是什么?” “哼,官寒、相里司祈、尉迟昕一都受到学校不同程度的处分,他们五人肯定不服气学校的安排,故意安排今天的演讲来扰乱人心。”坐在讲台下面的罗衫也冷冷地加入几句讽刺的话。 三人咄咄逼人地你一句,我一句,分明让两人下不了台。 仿佛早就料到演讲途中会遭到阻碍,万俟北对着话筒,意有所指地问:“罗同学,我觉得有一个问题你说得很奇怪,刚才你所说的相里司祈、官寒、尉迟昕一都是不同学院的人,虽然我与令狐侥琛相互认识,可我从演讲至今似乎都没有提过其他三人,而且……我也没说我认识他们啊,你怎么会把我们五人联系起来呢?真是奇怪?” “我知道了,难道你能够预言到未来我们五人会相互认识?”闷笑了两声,令狐侥琛也加入阵局,“哇,好厉害哦!” “你们!”哗!罗衫猛地起身,仿佛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盆冷水似的,脸色“刷”一下子变得急促不安,语气也不似刚才的狂妄,“现在……的问题是你、你们两人居然私自利用医学院的……氰酸钾做实验扰乱人心,你们最好把问题搞清楚!” “搞清楚了,做这个实验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万俟北收起笑脸,神情严肃得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倒要看看你要证明什么?”刘主任恶狠狠地瞪了n次万俟北,才怒气沸腾地转身坐回原来的位置,双手环胸,仿佛在审视犯人似的死死盯住站在讲台上,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的万俟北。 “我要证明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言静然被人下毒的整个过程!” 会场内并没有因为万俟北的话而再次哗然,全都很有默契地噤声聆听万俟北的真实演讲。 “有人利用‘黑色爱情’最后片段,言静然喝下咖啡杯中的饮料的剧情,来让言静然身中剧毒。”取出事先令狐侥琛为他准备好的干冰,“刚才所做的实验,正是罪犯的犯罪手法,只要在距离结束最后片段的几分钟内,将一些还没有完全融化,而且做了手脚的冰块放入杯中,让言静然在演戏的过程中无意喝下,自然就有可能在无色无味的情况下中毒而死。”一点也不畏惧地望着刘主任、张扬、罗衫三人铁青的脸色以及投射过来的威胁眼神。 “那人为什么要下毒杀害言静然?” “爱情!” “爱情?”众人头上连续n个问号,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众颗脑袋来回转了几圈才又回到原位。 “对,她爱上一个不该爱,也不值得她爱的人!”万俟北平静地说。 “不该爱的人?”众人又像鹦鹉学舌地瞪大眼睛看着万俟北。 “难道言静然是同志吗?”有人惊奇地怪叫出声。 “不,大家只猜对了一半,而是……” 有人终于在万俟北公布答案之前隐忍不住,开始爆发心中的愤怒:“万俟北,别人的私人感情,你好像不应该挖掘也没有权利干涉吧?而且不论言静然同学的情感取向如何,她也还在医院,你根本没有权利挖掘别人的隐私。” “咦?”令狐侥琛佯装惊讶地看着罗衫,故意站在讲台边,借用话筒的音量大声说:“罗同学,现在说的是言静然学姐的私人感情,又没有说你的私人感情,你凑什么热闹啊?” 罗衫被令狐侥琛的话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他。 砰!此时,模拟法庭的大门被一群保全人员撞开了,接着几个教务处的老师跟着鱼贯走了进来,令狐侥琛望着渐渐靠近他们的几名老师,忽然有一股不安在心口不断徘徊,在看看刘主任的脸色,一副幸灾乐祸的得意样,难道…… 只见其中一名老师来到万俟北的讲台前,用严厉的口吻说:“万俟北同学,有几位同学举报你利用今天的演讲讨论会扰乱人心,散播谣言,恣意破坏学校名声,所以,希望你能停止演讲,到教务处一趟,跟教务处的老师及董事说明情况。” “现在?”不会是要让他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吧,这么晚了,理事和老师会在教务处等候他的大驾光临? “对!作为一名学生,希望你能服从老师的安排!” 说完,用眼神示意保全人员上前强行带走。 令狐侥琛与万俟北在心中同时大喊完蛋了…… 砰! 此时,事情又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模拟法庭的大门再次被人不小心撞开了,理事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座的师生看见理事长的到来,更加好奇现在的状况更往那边发展。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大家都到齐啦,继续继续!”随意摆摆手,梁灏来到讲台前,“沙老师,你连学校的保全人员都带他们来听万俟北同学的演讲啊,也好,大家都听听学校法律系的高材生的口才!”对着两人神秘地眨眨眼,似乎在说“我来的是时候吧”。 “理事长,我们接到举报电话,说万俟北同学散播谣言,严重影响了学校秩序,所以我们希望万俟北同学能够到教务处把事情交代清楚!”其中还有老师不愿放弃,很坚持自己的想法。 “谁举报的?” “呃?那名同学没有留名,但……”好像忘记问了。 “既然说这个演讲讨论会是在散播谣言,听完不就知道是不是恣意造事了吗?” “这……”他们好像接到举报电话就匆匆赶到这里,也没有仔细分析举报电话的可信度。 梁灏转身对那些忽然被理事长这个半路的程咬金而破坏计划的呆滞人员发话:“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坐到座位听演讲!” 既然理事长都发话了,那有人敢不服从的,何况理事长那严肃的样子,谁也不敢此时造次,撇撇嘴,模模鼻子,灰溜溜地坐到前排的座位上。 “万俟北同学,你继续你的演讲吧!”梁灏给了万俟北一个鼓励的眼神,坐到前排的左边。 快速地给了梁灏感激一瞥!看来有人快要因为沉不住气而自曝其短了。万俟北冷哼一声,继续被打断的话题:“接下来的话题即将牵扯到整个案件的作案动机与以及案件的嫌疑人……” “赫!” 从演讲大会至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万俟北与令狐侥琛所做的一切都遭到刘主任、罗衫、张扬的一次次阻挠,而全场不仅为万俟北泰然自若的神色怔住了,更加好奇整个案件与学校大股东之一的刘主任、学生会会长张扬、罗衫有着什么密切的关系。 无视众人的惊叹声,以及刘主任等人的凶恶兼威胁兼恐吓的怒目,语气依旧平稳:“言静然并不是同性恋,她爱上的是同校的一名男生,而那名男生才是真正的同性恋!而言静然却无法接受自己此生第一次喜欢的人竟然不接受她的感情,于是……言静然开始用自己的真情与勇敢试图能使她喜欢的人回心转意,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她甚至要将那个男生是同性恋的事情曝光来威胁他……”再一次听到会场的惊讶声,他顿了顿,接着道:“同样的,那名男生有一个‘好’朋友……”众人一副了然的表情,万俟北有些笑意在胸腔内积聚,但……此时此刻,作为主持人的他是不允许自己损坏自己向来沉稳的形象,“他在听到言静然的威胁后,为了使自己的爱情能够不曝光,于是……起了歹念,想要毒杀言静然,既可以断绝言静然对自己爱人的纠缠,又可以让言静然从此闭嘴,对于一个出身医学院的人来说,提取医学药物以及化学试剂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提取了一种化学试剂——氰酸钾。”用镊子夹起一块刚才做实验的冰块,“他利用刚才的实验手法,在‘黑色爱情’演出的那一天,将注入氰酸钾的冰块放在咖啡杯中,而那个道具咖啡杯也并非是咖啡杯,而是校医院所使用的医学杯具,而言静然果然喝下了有毒的饮料……” “天啊,学校居然出现这样如此心狠手辣的同学?”有人惊呼出声。 “那言静然同学现在怎么样了?”有人关心地问。 “犯罪嫌疑人是谁呀?” “抓到了吗?”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再次在模拟法庭掀起,有的为言静然抱不平,有的唾弃企图杀害言静然的凶手!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猜测谁有可能是嫌疑人! “案发当天夜晚,学校的董事及中多院长就封锁了所有关于言静然中毒事件的消息,并且在学校的教务处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万俟北径自叙述着,渐渐地,大家都停止所有的讨论声,除了万俟北好听的嗓音回荡在会场外,四周几乎都是寂静的,“为了不惊动学生和其他老师,几位学校的领导和董事决定从学生中挑选几个人成立专案小组,着手调查言静然中毒事件……”万俟北开始正式叙述整个调查过程,他始终没有说出专案小组五人的具体名字,却将五人怎样从陌生人而认识,调查过程中的相互不信任、争吵,调查的线索,各自对案件不同的的心理过程都一一讲述出来,一直到大家不再排斥对方,在大家的相互信任、相互合作之下,线索在不断地靠近他们,也遭到各种不同的阻碍……“现在我们已经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人选,也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来指证他们!” “万俟北,你所说的学校黑手是谁呀?” “对呀,你确定学校的股东有内奸?” “你们所掌握的证据有哪些?” 此刻的同学又像挖八卦新闻的记者似的,炮语连珠,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我当初举办这个演讲讨论会的时候,就知道那几个人必定会到场,因为他们害怕自己的罪行被别人暴露出来,还百般阻挠!”站在讲台上的万俟北感觉自己现在可威风了,不仅能展示自己的口才,还能亲眼看着某些人吹胡子瞪眼,却无计可施的样子,十分有趣! “在今天的模拟法庭?” “对!”站直了身体,偏着头笑看某人,“而且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接着,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从嘴里崩了出来,“刘主任、会长、罗同学,我想……你们应该最清楚,我下面所要说的话了吧?” 顿时,全场所有人将打量、惊奇的目光转移到三人身上—— 学生会的一些成员忽然想到了某些事情,有人猜测道:“难道会长与罗同学……” “不可能!”张扬亲卫队的人不满地抗议。在他们心中,张扬向来都是正直、无私的人,绝对不会做出那种小人行经。 “就是他们三人!”忽然,万俟北厉声喝道,“刘主任也是参与秘密会议的股东之一,所以我们的调查才受到重重阻挠,途中他们居然还要杀人灭口!” “万俟北,你、你不要胡说八道!”对着万俟北咆哮道,此刻的刘主任像一只爆怒的狗熊,张牙舞爪地冲到讲台,“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 早料到刘主任的失控,万俟北示意令狐侥琛再次将墙壁上的屏幕开启,屏幕上出现了一辆奥迪a6的轿车,“刘主任,要证据是吗?这款轿车你应该不陌生吧?虽然已经被更新喷漆,不过只喷了一半就被尊夫人阻止了,呵呵……”故意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而看在眼里的刘主任却碍于理事长就坐在会场,因此不敢造次,只能敢怒不敢言,“车身后面的痕迹是抹杀不了的哦!这辆车正是企图撞到我的那辆汽车,只不过事后你为了帮某人掩饰罪行,所以将刚刚才买了不久的轿车更换油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天开车撞我的人就是罗衫!”被点到名的罗衫仿佛被人狠狠挥了一耳光,脸色刷一下子苍白无色,“下毒的人也是你,只可惜,你的计划没有得逞!” “万俟北,你的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过火了?”张扬终于忍无可忍地站出来发话,会长一说话,果然很有威力,原本还有些杂音的会场顿时安静得出奇。 “会长,原本中毒事件应该与你无关,而你却为了帮自己的‘好’朋友掩盖罪行,所以……那晚到加护病房企图杀人灭口的黑衣人就是你,对不对?”不理会张扬的质问,万俟北径自将一件件证据搬出台面,“如果你也要证据的话,就解释一下你右手的伤口吧!” 伤口?张扬有瞬间的怔愣,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我的右手的确受伤了,是前几天有人在武术馆闹事,我为了劝架无意中被伤到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哼,这些都是你们的猜测而已,连实际的证据都没有,我看你们简直是胡闹!”不愧是担任了多年的学生会会长,面临对自己不利的场面都丝毫没有动摇情绪。 “是吗?”轻笑了一声,万俟北抬手指向门外,“那让另外一个人来证明你们的罪行吧!” 哗! 顺着万俟北的手指方向,所有人都整齐地转头望去—— “言静然?” 与此同时,当三人看见原本应该被多克医院的医护人员带走的人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模拟法庭,她身后还站有两人——尉迟昕一、相里司祈!一个因报道“黑色爱情” 内幕而被迫辞职的“前”文学部部长,一个因在学校健身房打架闹事而被学校记过处分。然而,两人的俊脸上都没有任何因失利而留下的沮丧,反而是一种胜利所归的神情洋溢在周围。 当言静然缓缓踱步来到三人面前,不发一语地凝视着三人,指控的眼神与三人对望,而前一秒还在抱有一丝希望的三人此刻已震惊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更加无法再为自己辩解。 “原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被你们搞得既复杂又充满了罪恶,事情越闹越大,为了掩盖第一个错误,接着犯下了无数个错误!” 这是万俟北当晚离开模拟法庭前的最后一句话,刚说完,令狐侥琛莫名其妙地从模拟法庭门口冲到万俟北面前紧张地大叫:“官寒有危险!” “什么?”大伙一头雾水地看着气喘吁吁的令狐侥琛。 “我说官寒在校医院有危险!” 或许是大家心有灵犀的原因,一同想到官寒还在校医院监视多克医院那伙人,连忙准备离开模拟法庭。 “理事长,就麻烦你处理后面的事情了!”一起和万俟北等人快速跑向大门口,一边回头朝粱颢大喊。 还没来得及回答,万俟北、令狐侥琛、尉迟昕一、相里司祈四人头也不回地火速离开了模拟法庭,甚至不知道整个模拟法庭的情况以及刘主任、张扬、罗衫三人最后是怎么被警察带走的…… 第八章 前往校医院的一条道路中央,四个矫健的身影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挺拔,晚风在四人奔跑的过程中扑打在四人的周身,吹乱了四人的头发,打乱了四人的心绪。 “侥琛,你现在能不能知道官寒现在怎么样了?”相里司祈紧张兮兮地询问。 摇摇头,“总之我知道他有危险,但却不知道等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官寒有没有遭到袭击而受伤!” “糟糕,官寒的电话关机了!”想要利用电话通知官寒的尉迟昕一焦急地喊道。 “不管怎么说,先到加护病房再说!” 四人从模拟法庭到校医院的加护病房的整个时段中,仅仅只用了6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目的地,当相里司祈推开加护病房的房门瞬间,果然看到了一幕足以令四人血液在下一秒逆转的场面。 只见原本都被五花大绑的多克医院的医护人员其中一名人员不知道什么挣月兑绑着双手的绳子,手中还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直接朝背对着他们的官寒的背部狠狠刺去—— “官寒!小心!”尉迟昕一、万俟北、令狐侥琛只来得及同时呼喊出声!眨眼间,相里司祈已经将官寒猛然推倒在地。 哐啷!砰! 随着被撞到的一些医学用具散落在地板上,两人也应声摔倒。 尉迟昕一跑到桌子旁边,随手一把抓起一个用具朝那人猛地丢了过去—— “啊——”紧接着,一声惨叫从那人口中传来,用具直接“招呼”上他的头部。 啪啪啪……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一群警察鱼贯从病房门口冲了进来,紧跟在警察身后的是理事长粱颢和众位凑热闹的老师。 “这些应该就是多克医院的人!”看着四五个被五花大绑以及一个手持凶器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到头部而昏倒在地的一群人,粱颢向警察说明了情况。 几天前,万俟北就将今天所要发生的一些大致情况与警方有过接触,并要求他暗中能协助他们,负责这次逮捕行动的于队长赞赏地看着万俟北五人,“我们接到线报,你们多克医院在本市贩卖、走私人体器官,并且企图窃取迤西学院医学院的新发明药剂,请你们……” “你们中国警察,有什么资格逮捕我们?”那名被绑在椅子旁边的老头依旧不死心地怪叫,并一副轻蔑的样子,似乎在等着警方在听到他的威胁后能当场让他走人,“我们是纽约多克国际医院的医护人员,我们与本校所交易的都是合法的药品交易,你们有什么证据拘留我们?” 望着那老头子趾高气扬的小人样,于队长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咕哝道:“这家伙,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这时,从于队长身后走出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男子从上衣口袋中掏出自己的证件,并自我介绍:“这是我的证件,你应该就是多克医院药剂师玛詹,三天前有人用匿名邮件将你们多克医院的多种罪行发送到本市国际刑警总部的网络中。”回想了那些资料上的犯罪事实,男子继续说:“贩卖人体器官的地点是在泰国,用人体做化学实验最近的一次时间应该是今年8月份……”一一将一些犯罪事实举例出来,满意地看到那群医护人员顿时惨白的脸色。将手下递过来的文件打开,呈现在玛詹面前。“这是逮捕令!”不过惟一令他们遗憾的是,通过电子邮件所发送资料的邮件地址竟然是一个临时邮箱,而且通过总部网络工作人员的调查,根本调查不到邮箱的lp地址。所以,到现在为止,警方只收到一连串多克医院的犯罪事实,却无从查找通过邮件举报的人,犯罪资料相当详细,几乎从多克医院的第一宗犯罪案件内幕都非常清楚,这不禁让警方怀疑会不会是多克医院内部人员内讧? 看到男子的国际刑警证件后,玛詹等人想要顺利走出迤西学院的希望就破灭了,在听见一桩桩犯罪事实以及看到那张逮捕令后,全都面如死灰,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等多克医院的一群罪犯被带走后,大家才注意到刚才倒地的官寒和相里司祈。 “你们没事吧?”于队长走到两人跟前,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小伤而已!”连忙朝于队长摆摆手。 “你们俩真是一对活宝!”失笑地摇了摇头,令狐侥琛等人因刚才警方的介入而一直被警群阻挡在病房门口,此时才得以来到两人跟前,“瞧瞧,前几天才因为某些斗殴事件而搞得伤痕累累,现在又被手术刀划了一刀,我说……你们俩怎么这么与受伤有缘啊?” 相里司祈及时推倒了官寒,但由于那人下刀太重的原因,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伤害,却也同时划破了两人的手臂和肩膀。 “你还真会说风凉话啊!”相里司祈捂住受伤的肩膀,痛得只能用咬牙切齿来回答令狐侥琛的调侃。 “别闹了!”拍了一下令狐侥琛的肩头,尉迟昕一忍住笑意,“还是先让两名伤员接受治疗好不好,要不等会两人因流血过多而嗝屁掉,那多丢脸!” “对、对、对!”望着相里司祈快要冒火的双眼,惟恐自己忍不住发笑,万俟北连忙用手握成拳放到嘴边干咳了两声,“你们先去包扎伤口比较重要!”将两人拖出房门,五人向一楼的医务室走去。 “理事长,我们也完成了这次特殊任务,是不是该把那几人的记过处分撤消了?”与粱颢并肩走在最后的令狐侥琛问道。 “这个啊……放心好了,我会在下星期一以前为相里司祈、官寒、尉迟昕一几人‘沉冤昭雪’,并加以奖励!而且之前与几个董事商量过,这次学校要专门为你们开一个庆功宴会!” “对了,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当时委任我们调查这个案件的发起人是理事长你吗?” “不是,是法学院的路院长,不过他只提到了相里司祈、尉迟昕一、万俟北!” “那我和……官寒……” “是我推选的!” “哦……”拖了好长的音,“原来是你把我们出卖的啊?”先前他一直疑惑,他与官寒在学校既不是学生会的人,在学院中又没有什么突出表现,为什么校方会连他们两人都推选上呢?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 当五人走出校医院的大楼,同时抬头仰望夜空,却发现原来漆黑而浓重的夜此时竟然星光迷茫,借着夜色,五人反倒悠闲地散起步来。 深深吸了口空气,相里司祈感慨道:“真好,事情都真相大白了!” “是啊,我今天的表现还不错吧?”万俟北的臭屁遭到众人一阵唏嘘,“老实说,后来因为赶来救官寒而没有看到刘主任三人的下场,还真是有点遗憾!” “这种小事情,交给理事长就好了!”由粱颢口中已经得知三人已被警方带回警察局接受询问的令狐侥琛撇撇嘴,凉凉地说。 “吱!令狐侥琛,我怎么老觉得理事长和你总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呀!”用手肘拐拐令狐侥琛,相里司祈疑惑地问。 “我和理事长是亲戚关系呀!” “少来,那尉迟昕一和你也是亲戚关系,为什么尉迟昕一不知道你和理事长的关系?” “远房亲戚嘛!” “切!”相里司祈一副“他在胡说八道”的样子。 “搞不好这个学校的大部分董事都是你们家亲戚哦!”万俟北打趣地搂住令狐侥琛的肩膀,似乎不在乎此刻自己的心情会被他探视到。 “哎,忽然不想现在就回公寓!” “你又想发什么神经?”白了相里司祈一眼,尉迟昕一命令道:“你现在还是伤员,最好回公寓休息!” “可是……我现在好想去忘情坊喝酒庆祝耶!”不理会好友的警告,相里司祈朝大伙提议。 “咦?这个注意不错!”令狐侥琛点头附和,“其他人有没有意见?” 尉迟昕一无奈地朝夜空中猛翻白眼,“没有!”都被令狐侥琛拉着朝学校大门方向行走了,他还能有什么意见嘛。 “好啊,反正我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万俟北快步跟上大伙。 “官寒,这个时候你应该不会做出扫兴的举动吧?” 来到官寒面前,相里司祈小声询问。 可惜没有得到预期的回答,反而被人抛在身后。 “喂,好歹刚才我也舍身相救耶!” “我又没让你救我!” “你这个死孩子,存心和我作对是不是?”咆哮声在寂静的校园走道回荡。 “是你自己沉不住气,干吗要怪别人?”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却多了一份调侃的意味。 “你!你……我……”指着官寒,相里司祈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你忽然被一个人压倒在地,这种滋味谁受得了?”冷哼一声,不理会相里司祈铁青的脸色,官寒继续朝前走。 “哈哈哈,司祈,你该减肥了!”万俟北没有想到那只冰棒也学会了调侃人的话。 就在相里司祈被两人的话而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之际,依旧没有发现官寒的脚步已经顺着大伙的方向走去—— 月光投射在大地上,将五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影子与影子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似乎在说明往后的生命中,五人将要共同度过……共同解决某些事情…… ☆☆☆ 刘主任、张扬、罗衫三人因涉嫌杀害言静然案件而得到了最终的判决,并在抓获多克医院派遣到本校的医护人员过程中,成功破获一宗国际人体器官走私案件,此事以后,五人一时间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仅撤消了尉迟昕一、官寒、相里司祈的处分,还加以奖励。本市的警方高薪聘请五人担任兼职专案小组人员。 于是乎,一宗宗离奇的案件一旦到了五人手中,揭开案件的事实与真相也就相距不远了。 五人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他们过人的胆识、观察案件的敏锐、对案件分析独到的见解都得到警方的好评,警方为了鼓励五人继续利用他们各自的非凡的能力破解案件,便为他们五个人所组成的专案小组取了一个名称——秤行侠探!表示他们游走在法律与罪恶边缘寻找真相,惩处罪犯,惩恶扬善的精神! ☆☆☆ 校医院学生实验室 叩叩叩! 没人应答! 叩叩叩! 没人应答! 等待了几秒后,手掌直接伸向门把。 喀! 门被打开了,扫射了实验室一周,果然如他所料。 “官寒,你在里面为什么不应答我?” “门没锁!”头没抬起来看来人,反而开始收拾实验用具。 “可是你也应该让我知道你在里面呀!”埋怨声不满地叫道。 “你不是已经看见我了吗?”抽出笔筒里的圆珠笔,官寒开始做实验总结。 “你!”令狐侥琛抬起的手指颓然放下,和这小子对话简直就是在杀伤他的脑细胞。而且面对这小子时,其他四人最常用到的一个字就是“你”,因为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嘛,“你该不会忘记今天的事情了吧?”今天是星期五,尉迟昕一邀请四人晚上到他家聚餐,由于下午其他三人都没有课程安排,所以先行一步。料定官寒肯定不认识聚餐的地点,也只有他这个好管闲事的人来带官寒这个实验狂了。 似乎总结完实验报告,官寒才抬头看向来人,“记得。” 看官寒开始收拾书包,令狐侥琛才叹了口气,“走吧!” 在走出实验室的同时,令狐侥琛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个画面,奇怪!他记得前往尉迟昕一家的路程中并没有要经过小巷的路途呀! 辟寒与令狐侥琛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迤西学院的大门,向尉迟昕一家走去。 搭公车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流榭大街,这时候,令狐侥琛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表哥,你们到了吗?” “哦,已经到书店附近了,大概还有十分钟!” 话筒那边吁了口气,“还好,帮忙买一包味精!” “哦!”切断电话,令狐侥琛望了一眼身旁的官寒,确定他没有丢失,“昕一让我们到附近买东西,我们去前面的7-eleven好了。” 辟寒不置可否地向不远处的7-eleven走去,正当两人走到超市门口,令狐侥琛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社会学的教授,他也只好用眼神示意官寒帮忙进超市买东西。 “教授,有什么事情?”咦?前面有一条巷子,由于天色有些暗,这个巷子又是背街的方向,不走近看的话,根本看不清楚。 “侥琛,你的文章已经通过学院老师的审核,下个星期会就有可能挑选出这次优秀论文的人选。”学校学生处组织了一次自发性的投稿活动,每个在校生都有资格参加,并且不限文章体裁,并由每个学院的老师挑选出几篇优秀文章上报,最后评选出优秀文章,这次活动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金,还有望成为本学年度学校十大优秀学生人选。迤西学院每年度都会从各个学院的学生中挑选出十个优秀学生作为鼓励学生的奖项。这个奖项也是每个学生在大学生涯中努力进取的目标。 “太好了!”令狐侥琛激动地叫了一声,还引起了周遭人群的白眼,“谢谢你教授,我下星期会把一些素材交给你的!”下意识地朝巷子再次望去,好像有人?一边说话,令狐侥琛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那条巷子靠近。 “好!到时候你直接到院办公室找我好了。” “嗯!”挂断电话,令狐侥琛就跨入了幽暗的巷子,顿时听见一阵嘈杂的争吵及叫骂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抬头仰望巷子,这不是……他先前在脑海中闪过的场景吗? 思绪还处于震惊之中的令狐侥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忽然一个人影扑向自己,接着,在距离他十公分距离的地方,人影砰然摔倒。 在杂乱的脚步声中,令狐侥琛依稀听见巷口中段的说话声。 “就在那里!快!” “等等,好像前面有人!” 靶觉到脚边的人动了一下,令狐侥琛确定没有任何危险,蹲将那人扶起来。 “你没事吧?”原来是一个约莫九、十岁的小女孩,怎么这小孩子全身脏兮兮的,并且脸部和手臂上都有伤痕,在她周身充满了戒备,并由小女孩冰凉的手中感觉到后面的一群人似乎是在追赶小女孩的。 小女孩挣月兑令狐侥琛的手,靠向墙壁,并与他拉开了距离。 “臭丫头,看你往哪里跑?”等刚才说话的那群人赶到跟前,令狐饶琛才发现那群入竟然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把东西交出来!”其中带头的少年对着小女孩伸出手。 小女孩没有说话,也没有把东西交出来,而是往后一退再退! “你还敢跑?”那少年似乎追赶小女孩也追得不耐烦了,一步跨到她身旁,顺势就要抬手打她。就在挥手落下的时候,被另外一只手臂截下了。 “哎,你们这群人欺负一个小女孩?真是不要脸?” “你?”忽然被人捉住手腕,少年扯着嗓子吼叫:“小子,要你多管闲事?快滚啦!” “你们打她就是不对!这个闲事我管定了!” “你很番哦!”只见那少年回头向同伴使了个眼神,一群人就将令狐侥琛和小女孩围住了。 “你、你们不要乱来!”令狐侥琛一边拉着小女孩后退,一边扯开说话的声音,企图让巷子外面的行人能听见他的呼叫声。该死的,那小女孩在这种紧要关头还要挣月兑他的手,她以为自己可以逃跑吗?个头那么小,说不定还没有跑出三步远就被逮回来。 “是你自己要多管闲事,不是吗?” 才退了两步,自己的背就紧紧地贴在墙壁上,眼看一群人的拳头就要落下,令狐侥琛下意识地弯腰护住小女孩……嗯?怎么……被揍都不痛的,难道他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居然还听见那群小子的喊痛声。 忽然头顶响起了熟悉的嗓音,“你还要蹲多久?” 啊? “官寒?”迅速转头看向那群小混混!丙然看见几支银色飞镖插在他们手臂上,“呵呵呵……太好了,官寒,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原来是官寒救了他。 无奈地撇嘴,好像是这小子把他丢在超市的吧,等他买完东西出来就看见这小子向不远处的巷口走去,等他赶到就看见这小子用身体保护着一个小女孩,而自己差点被一群小混混殴打!“东西我已经买了,走吧!”懒得理会那群小混混的哭喊声,官寒转身就要走。 “可是……这个小女孩……喂,你要去哪里……”小女孩使劲挣月兑令狐侥琛的手,并一股脑地将官寒撞倒在地。接着,不顾令狐侥琛的喊叫,小女孩就消失在巷口。 ☆☆☆ “来了,来了!”听见门铃声,尉迟昕一连忙起身开门。“表哥,你们来得还真慢!”这十分钟怎么就变成了半小时呀。 “昕一,你表哥来了吗?”厨房那头传来尉迟昕一的母亲的喊声,“快把味精送到厨房。” “哦!”接过官寒手中的塑料袋,尉迟昕一走向厨房,“官寒,你们到客厅坐一下!” “你们两个终于来啦?”早已饿得不知今昔是何年的相里司祈万全不顾及形象地斜躺在沙发上,看见两人坐到沙发上,才有气无力地抱怨。 “在你饿死前我们赶来救你了!” “咦?官寒,你口袋里装着什么东西?”从厨房端菜出来的万俟北眼尖地看见官寒口袋上挂着一条亮光闪闪的链子。 “什么东西?”相里司祈起身将手伸到官寒口袋旁一拉—— “哇,一条项链!”只见相里司祈手中挂着一条银色链子,链子下方坠着一颗透明的石头。 “官寒,你哪来的链子?”走出厨房的尉迟昕一脸惊讶地问向一脸茫然的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官寒,这个链子应该是刚才那个小女孩故意留给你的!” “怎么回事?” “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会有人留这颗石头给你们?” 正当几人七嘴八舌地询问官寒和令狐侥琛之时,万俟北的姐姐冒出一句劲爆的话:“这不是石头,而是一颗果钻!” 辟寒与令狐侥琛两人更是惊讶得面面相觑,那群小混混所要的东西就是小女孩身上的果钻吗?一个小女孩又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颗价值不菲的果钻呢? 震惊、错愕都难以形容在座的人的表情,一团团不解的疑团浮在尉迟家。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