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爱酷少》 楔子 一如往常地,尽避屋外天色晶莹得毫无半丝杂尘,甚至静谧到仿佛置身在另一个原始空间,但是,在这间陈旧的和室里,一名端坐在垫子上的白发老婆婆,其样貌,其感觉,就如同这座老旧的建筑物,充满著一股腐朽阴暗的气息。 而这,便是梁东零不喜欢造访此地的原因。 他掩嘴轻咳了声,不厌其烦的再度对老婆婆说道:“老夫人,只要你肯让出那块地,我可以答应你所开出的任何条件。” 为了一块近千坪的土地,他已经来回奔波三趟,喔不!若再加上之前所派出的先遣部队,少说也有六、七趟以上了。 其实,身为天云集团总经理首席特助的他,压根不必如此辛苦,然而,这位老婆婆的固执著实无人能及,让他底下所号称的智囊团节节败退,所以,也只好劳他亲自出马了。 谁知——唉!敝不得他们会说宁愿被派去西非做苦力,也不愿意再跟老婆婆交涉,因为他呀,感同身受。 但是,话又说回来,拥有如此庞大的事业体系,且版图早已横跨欧美,甚至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就足以撼动整个政商界的大财团,竟对一名老太婆束手无策,这要是传出去……哎呀呀!汗颜呀! 不行! 他可是位有涵养,具风度的大有为青年,尤其在长辈面前,他更要发挥坚忍不拔的……咳咳,就算是威胁利诱也好,反正他得设法让这位顽固的老婆婆点头,否则他也没脸回去见总经理了。 好话说尽的梁东零,重新绽放出招牌笑脸。 “老夫人,不瞒你说,你的迟疑已经严重危及到幸安村未来的发展,据我所知,村长早已拜访过你,所以你要是再不答……” “出去!” 无预警的粗嘎声,教梁东零的眉心打了好几个死结。 “老夫人若是不满意我方所提出来的价码,那我还可以再提高一成,假如你答应,我们现在就可以——” “出去!出去!傍我滚出去!你们这些混蛋休想染指我陈家的祖产!”空茫的老眼,毫无生气的面容,因激动而转为精烁、潮红。 “老夫人,你别激动,我这就走,我这就走……”梁东零深怕老夫人情绪过于起伏而伤了身子,连忙想上前安抚。 “别碰我!出去出去!”陈老太太气喘吁吁,干瘪的双手就像挥苍蝇般地不断驱赶他。 “好好好,我走便是。”梁东零十分无奈地撇撇唇角,“不过,老夫人,我一定还会再来,希望你能再详细考虑清楚。”说完,他即告辞。 唉!这下事情大条了! 看来,回去之后,他肯定会被聂总给狠狠削一顿。 第一章 幸安村,位于新竹山区,虽有意发展观光事业,但由于经费不足,只有一小部分得以开发,所以来此游玩的观光客并不多,尤其今早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雨,不仅让地上一片湿漉泥泞,更让游客宁可待在民宿里消磨时间,也不愿出门游览弄得一身湿。 于是,向来靠观光客吃饭的一间水果冰沙店,生意更形冷清。 我切切切……我削削削…… “小语,怎么办?天公不作美,街上连只小猫都没看见,不如休市一天算了。”林夕月手捧双颊,有气无力的睨了眼切西瓜切得不亦乐乎的席绯语。 “对嘛对嘛,反正现在也没半个客人,不如早点关……哎哟喂!夕月,你干嘛打人?”身为店内唯一的男性消费者,同时也偷偷暗恋著席绯语的黄阿万,模模被赏了记爆栗的后脑勺,不爽的冲道。 “你欠揍啊,竟敢诅咒我们冰沙店关门。”林夕月恶狠狠地瞪住仍搞不清楚状况的阿万。 “冤枉喔!我的意思是叫小语早点休息,哪有要诅咒你们关门的意思,更何况,再这样下去,关门也是迟早的事。”阿万害怕又被林夕月这只母老虎给k头,所以最后那两句话只敢含在嘴里说。 “厚!我说阿万,你脑袋里就只装著小语,那我呢?”她早就晓得阿万喜欢的人是绯语,为博得绯语一笑,他几乎每天都来店里报到,可是,她还是很痛恨被阿万忽略的感觉。 “小语休息,你自然也会跟著休息,这有差吗?”阿万不懂。 “废话!当然有差了。我可是……哼!苞你这块大木头讲话还真累,本小姐不说了。”夕月语气一转,甩头不理。 很显然地,阿万也不想再搭腔,他面色一转,微带羞意的瞄向改切苹果的席绯语。 “小语,那个陈家阿妈还是不肯答应卖地对不对?”要不是他做农会理事长的老爸老是在他耳边啰嗦,他才不想问小语。 “嗯。”席绯语随意应声,切水果的动作依旧俐落得很。 “小语,难道村长伯也拿陈阿妈她没办……” “啊!” 席绯语忽然惨叫一声。 “怎么了?”夕月跟阿万同时吓了一大跳。 “芒果居然不够。”席绯语懊恼地低嚷。 “厚!拜托,我还以为你切到自己的手指头了,原来是……唉!不够就不够,反正又没人买,你紧张个什么劲!”夕月没好气地说。 “对对对,夕月说得一点都没错。小语,你就别忙了,坐嘛坐嘛,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讲喔!”阿万粗黑的大掌朝小语猛挥。 啪地一声! “林夕月,你又怎么了?”黝黑的手背被夕月这么狠狠一拍,五指红痕立刻浮现。 “你挡住我的视线了!”夕月斜瞪他。 “你,你这个……”阿万敢怒而不敢言,最后,他将炮口,呃不,是将一张微红的方正脸对准兀自懊恼不已的席绯语,“小语,那个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见——喝!” 铿! 锋利的水果刀一搁下,阿万的话当场又卡住。 “我现在就去买芒果。”绯语大力扯下工作服,顺手拿起安全帽,出门骑上她的小绵羊机车,噗噗…… “小语!小语!还下著雨呢,你就别去……”夕月跟著冲出店,然而,已经唤不回匆匆离去的她。 “都是你啦!”她气呼呼的叉腰瞪住犹如丈二金刚模不著头脑的阿万。 “我又怎么了?”阿万一脸无辜。 “你呀,大笨牛一只,明知道小语最讨厌人家问她陈阿妈的事,你居然还一直问个不停。”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老爸说,阿婆再不卖那块地的话,咱们幸安村就真的没前途了。”阿万也很无奈。 “可咱们也都晓得陈阿妈是出了名的孤僻老人,想要说服她卖地,哪有这么简单。” 村子内,大概只有小语能够忍受陈阿妈古怪的脾气,而她也相信,台北那票穿西装打领带的人也很快就会阵亡。 “喂,夕月,你倒说说看,万一阿婆真的不把那块地卖给台北那个什么大集团的,咱们幸安村是不是真的会完蛋?”阿万神情略显紧张。 “我哪里知道。不过你也瞧见了,冰沙店的生意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 唉!也许再过不久,他们真的就得喝西北风喽! ***独家制作***bbs.*** 不是她不肯帮忙,而是她真的无能为力。 再怎么说,她跟陈家阿妈只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块的远亲,连她的村长老爸都拿阿妈没辙,更遑论是她呢? 其实,陈家那块地早已荒凉一片,对陈家来说,根本没用途,所以为了幸安村整体的发展,她也很赞成把那块地拿来做观光用途。 可是,每当她想劝阿妈时,她总是很凶悍的斥喝她,说那块地是陈家唯一留下来的祖产,如果卖掉,她就没有脸去见陈家祖先。 唉!阿妈这样说也没错啦,可是,如果因为那块地而惹出更大的风波,岂不是更惨。 陈家目前仅剩阿妈一人,许是孤老无依,所以脾气才会这么坏,连她这个时常去照料看顾她的人,也都难逃阿妈的毒舌。 而且,更倒楣的是,就因为她是陈家阿妈最亲近的人,所以无论是她老爸,还是村内的有力人士,都把这项规劝的重责大任推到她身上来,好像阿妈不卖地她就得负责似的。 哼!拜托,她席绯语何德何能—— 哇啊! 一块大石无预警的自山边滚落下,吓得绯语紧急煞住小绵羊机车,可由于天雨路滑,再加上又是下坡路段,机车几乎煞不住,于是她赶忙伸直两脚充当煞车皮,所幸机车就在落石的前一公尺处完全停住,绯语松气之余,亦不忘停好机车,仔细察看这块差点砸到她脑袋瓜的巨石。 这条唯一通往幸安村的道路虽不怎么大条,却甚少有过落石坍方,八成是因为近来时常下雨,才导致土石有点松落。 她试图拿出吃女乃的力气移动大石,可它依然不动如山。 吁吁!她连喘好几口气,顿悟到光靠她一人,是无法搬移这块落石的,得找人帮忙才行。 就在这时候,传来车辆的引击声,绯语怔了下后,连忙跑到对面车道,对著行驶而来,车体乌亮到有点刺目的顶级房车猛招手。 她敢肯定,这辆高级轿车绝不是村里人所能够拥有的,这一定是前来游玩的观光客,然而,就因为是观光客,她更不能让人家出任何差池,是以,她必须提醒开车人减缓速度,小心那块落石。 驾驶座上的梁东零,大老远就瞧见不断挥舞著双手,还露出一抹大剌剌笑容来的灿美女孩。 没错,他知道那位留著一头俏丽短发,浓眉大眼,粉腮樱唇,还有一张同龄少女所罕见的英气脸庞,就是那名照料顽固老太太的少女,同时,她更是幸安村村长的千金。 犹记得,当他第一次走进那间屋龄显然比老太太年岁还要大的日式建筑物时,他除了担心头顶上那片木板会不会塌下来外,更对这位席小姐的印象十分深刻。 坦白讲,她并没有特别的美。 在台北,路上随便抓一个女孩或许就能把她给比下去,然而,只要她一绽出大大的笑脸来,就活像会勾人魂魄似,让人不自觉地发热、发烫、发昏…… 啧!当然了,无论他形容的好或坏,只要一想到她背后那个难缠的老太太,他就算有满肚子的火热,恐怕也会被统统浇熄。 “那个女人令你感兴趣?” 房车内,带有些许恶意的低沉声调,教梁东零一愣,赶紧收拾起不小心咧开来的笑。 “聂总,那名女孩就是此地村长的千金,也是经常去照料陈老太太的女孩。”他轻咳了下,回的好正经八百。 “喔。”这会儿,换成是被称聂总的男子笑了。 掺杂著丝丝嘲弄的单音,让梁东零不得不赶紧澄清:“聂总,你千万别想歪,我只是纯欣赏罢了。”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有说你看上那个女人吗?”绝美的薄唇,缓缓弯勾起类似戏谑的笑痕。 梁东零一愕,苦笑。 哎哎!又被上司给摆了一道。 不过,这也难怪,硬是被他给请下乡的总经理,表面上虽没说什么,可自他上车后,车内气压就一直处在极不稳定的状态中,倘若被消遣个几句,就能让总经理心情转好的话,那也是值得的。 “聂总,我下去瞧瞧席小姐有什么事。”梁东零话锋一转,即下车一探究竟。怎知,当席绯语乍见他的刹那,大大的笑脸却立刻垮下。 天呐,怎么会是他!? 这下子,她的日子又要开始难过啰! 他梁东零有这么惹人厌吗? 唉!亏他刚才还默默地赞美她一番。 “席小姐,发生何事了?”梁东零笑笑来到她面前。 席绯语看著他,调眼,噘唇努了努。 梁东零早就发现那块落石,“谢谢席小姐的提醒,不过我开车技术不错,应该绕得过去。” 嗟!谁管你开车技术好不好。 将她的不屑全瞧在眼里的梁东零,差点失笑。 “席小姐,我的出现好像造成你不少的困扰?” “你满有自知之明的。”她扯高粉女敕女敕的唇角,要笑不笑。 “是席小姐的反应太显著。” “没办法,一看见你,我就忍不住地想……呵!梁先生,请问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席绯语假笑几声。 “席小姐,把我吹来的这阵风,正是陈家那位‘可亲’的老太太。”梁东零别有深意的说。 “唉!我就知道你们不可能死心。”席绯语也颇感无奈。 天云集团在台湾可是间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不论是金融、电子、货运,甚至是营建他们都有触及,所以由他们来收购土地,并进行开发,其实是最安全不过,只可惜,无论他们怎么怂恿利诱陈家阿妈,阿妈却始终不肯点头。 “席小姐要随我们一块去吗?毕竟有你在,老太太可能会比较心平气和。”若席绯语能够加入劝说的行列,那情势绝对会有所不同。 “梁先生,该说的话,我老早就说了。”难道他忘记她上头还有个村长老爸,而她这位老爸,每天盯她盯得跟个什么一样。 “可是……” “梁先生,你能不能先帮我个小忙呀?”她冷不防对他咧开好大一张笑脸。 梁东零挑起一眉,“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搬石头吧?” “嘿,有学问的台北人果真不一样,聪明。”她竖起大拇指。 “席小姐,就算合我们两个的力量,恐怕也搬不动它。”不是他不帮忙,而是根本没办法搬。 “那三个人总该可以了吧?”席绯语笑咪咪的偏首俏问。 梁东零皱眉,“三个?哪里来的三——” 下一秒钟,他神色丕变的回眸瞅住车子内的…… “席小姐你、你……不行不行!”再次转回头的梁东零,出现少见的惊惶。 天呐!她竟然敢打总经理的主意!? 嘿!她早就发现车子里还坐著一个人,不过,能让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梁特助变脸,足见车内那人的身分不简单。 不过呢,就是他再怎么厉害、再怎么只手遮天,在碰到类似的情况下,还不是得照样下车用双脚走路,更何况,为了通行及行车安全,“请”他下车帮个小忙,应该不为过吧? “你怕他呀!没关系,我帮你开口。”她斜睨他一眼,讪笑似的澄眸写满了“你真逊”三个大字,接著,不待他有所动作,便直接朝黑色房车轻快的蹦跳过去。 能让梁特助吓成这样,可见车内的人一定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再不然,就是个不苟言笑,严肃到只会用眼睛乱瞪人的老头儿…… 炳哈!席绯语为自己的猜测忍不住偷笑。 “席小姐,我不想耽误跟老太太碰面的时间,所以,你还是请别人帮忙吧!”一回神的梁东零,反应迅速地挡住她。 “梁先生,你们都市人真的是很势利又没善心耶,只不过要你们出点力,就活像要你们的命似的。哼!” “席小姐,不是我不帮,而是……” “不能弄脏车内那个人的衣服对不对?”老实说,她实在越来越不爽那位始终将尊臀紧黏住皮椅不放的人。 “你倒是说对了。” 唉!这下可精彩喽!梁东零无奈地转身凝向走下车来的天云集团总经理——聂镜波。 席绯语的心,蓦然悸颤了下。 哇塞!这声音真好听,而且也……该死的让人在第一时间有种想揍人的。 般了半天,他并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儿,而是—— 她猛一推开挡住她视线的梁东零,尔后,便看见一名长相媲美电影明星,唇上挂著坏坏的微笑,架式十足且充满慑人魅力的俊美男子。 啧啧啧!她总算能够理解姓梁的为何宁愿被她挖苦,也不愿意她接近那辆车子的原因了。 的确。倘若他真的纡尊降贵卷起袖子来帮她搬落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她亵渎了一尊神明似的。 不过,呵呵,亵渎就亵渎吧,反正就一句话——她看他不顺眼。 “东零,你究竟还要磨蹭多久?”聂镜波懒懒睇向正在翻白眼的爱将。 “是。我马上上车。”梁东零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等等!你们不能走。”绯语下巴微仰,指了指地上的大石头。 想溜走,没这么容易。 “你是什么身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聂镜波斜睨她,谩笑。 忍忍!通常像他们这一类的人,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所以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是什么身分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 “幸安村都没男人了?”他打断她。 “你什么意思?”她突生警戒。 “要不要我借你手机,把你的男人叫过来?”聂镜波忽略一旁的抽气声,缓缓漾勾起一抹优雅却又足以令人抓狂的哂笑。 “喂,你讲话客气点,什么叫我的男人!?” 她的第六感果然准确无误,这个男人果然是个狠角色,让她很想立刻变身成神力女超人,然后把那块大石头砸到他那张既好看,却又该死的可以的笑脸上。 “你不是想找男人替你帮石头?怎么,我有说错吗?” “你……你这个可恶的王——” “本人姓聂不姓王。” “我管你姓王姓八姓乌还是姓龟!”生平第一次,她有种想卯起来揍人的冲动。 聂镜波陡地嗤笑出声。 有意思极了。 自他有记忆以来,还没听过这么有趣的骂人词汇,看样子,幸安村村民果然是很与众不同。 “我总算能够理解你为何老是办不好这档事。”溢满调侃的漫语,纯粹针对梁东零。 “聂总,你就别再取笑我了,我保证有你出马,绝对能成事。”梁东零苦著脸,但唇上笑意却显而易见。 “是吗?”聂镜波淡淡扫睇了眼鼓起双颊来的席绯语,讽笑。 “喂!你们到底搬还是不搬?”她是很想找机会偷偷揍他几拳,却又没把握能在揍他之后全身而退。 “这里的风景我已经欣赏够了。”聂镜波半敛眸子,长指轻弹。 “是。”梁东零会意,抱歉的望了席绯语一眼。 “喂喂!你们……你们就不能帮我一下嘛!”她口气软化,谁知,竟没有一人回头理睬她。 好哇!他们真把她当成死人了。 “梁先生,很抱歉,阿妈她恰巧不在家。” 哼!她就不信此话一出,他们还能手牵手一块上车去。 宾果! 有人煞步了。 只可惜,回头冲著她揪紧眉宇的人不是那尊俊斌不凡的神祇。 “席小姐,请问老太太上哪去?”梁东零非常不希望这趟路再出任何意外,况且,他可是费了一番工夫才说动聂总亲自出马,届时若没有得到满意的回覆,他的脖子就得洗干净等著被砍了。 “这个嘛……让我好好想一想,阿妈究竟上哪去了呢……”席绯语煞有其事地搔著头,好认真的思忖。 “席小姐,我今天务必要见到老太太。”梁东零深锁眉头。 “你没看见我已经很努力在想了。” 怎样?再跩啊!耙轻视我们幸安村,我就让你们吃不完兜著走—— “喂喂!你要打电话给谁?”见他突然掏出手机,绯语急忙问。 “村长。我想劳驾令尊前往老太太府上看看。” “不必看了,我说阿妈不在就是不在!” 糟糕!一旦他打去问老爸,老爸一定会马上赶过来向他们这两尊财神爷跪安的。 “席小姐你……” “东零,别废话,上车。”斜依在车身,觉得已经看够闹剧的聂镜波,语调轻懒含诡的阻断他的后话。 “是。”梁东零在主子优雅的坐上车后,也跟著开车门—— “喂喂!我不是跟你们说过陈阿妈不在家。”她著急的叱喊。 “席小姐想搭便车吗?”梁东零顿步,回头,微笑以对。 “你们……好!我丑话可是说在先。别以为你们是什么了不起的大财团,就可以拿钱砸人,我想陈阿妈她宁愿饿死,也不会吃你们那一套!” “谢谢席小姐的忠告,再见。”梁东零微笑说完,即坐上车,之后,座车俐落的绕过那块巨大的落石,以及板著一张臭脸的席绯语,扬长而去。 去呀!去呀!去呀! 到时候,你们若想回头找我帮忙,我保证让你们…… 嘿!等著瞧吧! 第二章 陈旧的和室里,静悄的连一丁点的声响都没有。 算算时间,总经理已经进去近三十分钟……难道说,是他预估的太乐观,陈老太太真的连总经理的面子都不卖。 梁东零眉心凝结,徐徐站起,打算进入和室一探究竟。 刷地一声! 梁东零顿步,回头看向大力推开木门,一副气喘吁吁的席绯语。 哼!绯语恶狠狠地瞪了梁东零一眼,就要…… “老太太正与聂总谈事,席小姐还是别进去的好。”梁东零改变心意,阻拦她。 . “这里又不是你家,我爱上哪里就上哪里,你管不着!”她瘪唇,瞅瞪,对于方才他们不肯帮她搬石头的事,仍旧耿耿于怀。 “但这里也不是席小姐的家啊!”梁东零双手一摊,笑道。 “你!这里虽然不是我家,但我跟阿妈的关系可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能够体会的。” 依她看来,姓梁的已经够不好惹,更遑论是他顶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头头,万一他们偷使暗招逼阿妈就范,那阿妈不就危险了。 “席小姐,你别紧张,聂总其实对老人家是很敬重的。”他不得已撒了个小谎。 “是吗?”她才不信。 上天啊!请你保佑总经理千万别气到把人家的老太太给怎么了. “哼!人家常说,无奸不成商,谁晓得你哪位总经理的骨子里会是什么德性。” 陈阿妈的脾气如何,姓梁的不会不晓得,所以无论是谁遭殃,想必大家都会不好过,尤其是她…… 唉!不提也罢。 “席小姐,其实聂总他——” 砰! 和室的门,冷不防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给推开,梁东零一回身—— “总经——”他话声甫出,却马上遏住。 聂镜波脸上虽没啥异样,但是,跟随在他身边许久的他,却首度感受到来自他身上那股挟带着阴鸷的危险气息。那气息也同时感染到席绯语。他是怎么了?是不是被阿妈修理得太惨,以致气到连话都不会说了。赫!他在瞟她耶!绯语忍不住咽了咽唾液,娇躯还不自然地蠕动好几下。哇,瞪什么瞪! 她老早就警告过他,阿妈是不可能答应的,所以,就算他把她瞪出两个窟窿来,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喂!你老瞪着我干嘛?又不是我骂你的,况且,这就叫做现世报,谁叫你们之前……赫!你想干什么?”见聂镜波冷不防向她跨出一步,她吓得双肩一抖,迭声倏退。 一双黑钻似的瞳眸,犀利的定在诽语一张僵凝的俏脸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很想笑,而且,也真的不小心给笑出声来呵!他还真可怜,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的,看样子,他真的被陈阿妈给整治得很惨。不过,这是他们自找的,怪谁。但,话又说回来,他可不可以别再笑下去了。说真格的,她全身寒毛都在他诡谲的笑声中,一根根的竖起。“聂总……” 看吧看吧,连姓梁的都警觉到自己的头头不太对劲,她要不要放聪明点,先离开这? “席绯语。” “有!”才想转身,干涩的喉咙就忍不住蹦出这个单音来。绯语暗自申吟,为自己的“情不自禁”重重捶了记脑袋瓜。 拜托!你小学没毕业呀,跟他有什么有。 “你不想听听陈老太婆方才跟我说什么吗?”聂镜波扯笑,但绯语瞄见后却宁愿他不笑。 “这……我、我等一下再进去问阿妈就好。”用不着他鸡婆。 “但是,我却很想现在就告诉你。”不知怎地,他突然很想看看她在听到后的反应。 是尖叫、发怒,还是不可置信?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骤感不妙的席绯语,连忙使眼神给梁东零,要他劝劝他家主子务必三思而后行。 然而,姓梁的不知怎么回事,竟陡然变笨,任凭她如何跟他挤眉弄眼,他还是跟她耍白痴。“喂!你可不可以把你家大人尽快弄走啊!”绯语再也受不了的大叫。哇!她惊喘一声,想捣嘴已经来不及. “总、总经理,我家还有事,我先走一步.”她假兮兮的对他笑了笑,接着就想溜之大吉. “老太婆将卖地一事,全权交由你来作决定。” 哼!想不到这个老太婆这么难缠,打从他一进去,无论他如何威胁利诱,她就是不开口,直到他的耐性快被磨光,她才突然抛出这句话。 啧!他敢保证,老太婆就是看在席绯语绝对不敢随意变卖陈家土地,才敢讲出这种话。 如此一来,所有的责任反倒变成席绯语来扛。 他不得不说,老太婆的脑袋确实没有他所想的迂腐,这下子,她反倒落了个轻松,至于席绯语她…… 他无意替她叫屈,毕竟她只要点个头,一切就都解决了。 “呵呵,请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有听没有懂。”连她自己都能深深感觉到她咧开来的唇角有多僵硬。 “我可以说得更详细点。老太婆说,只要你点头,她马上卖地。这样够清楚了吧?” “我想……你八成是听错阿妈的意思了。”在发出两记干笑声后,她旋即漾绽出一朵教人见了连心情都会跟着舒畅起来的灿笑,意图模糊焦点。 只可惜,这抹笑对聂镜波完全起不了作用。 呃!他好像没上当,那她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偷溜?喔,不行!他要是直接找上她老爸,她铁定完蛋。假装耳背没听见?那更不行,因为她相信他绝对会讲到她听进去为止。“你何不进去问问老太婆?”聂镜波冷笑。“我当然会进去问阿妈,只不过……呵呵!总经理,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下呀?”她话锋一转,勉强牵起的唇角竟频频抽搐。 呜呜……陈阿妈怎么可以跟人家这样说嘛…… 对!阿妈肯定是被他们烦到受不了,才会随便乱扯一通。 “你是希望这件事先别传出去?”情绪显然已经平复的聂镜波,似笑非笑的说完,即随意落坐,神态从容自若到好像是回到自个儿家中。 被戳破心事的绯语,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万分。 哇!既然这么会猜,何不改行去当算命师。 “总经理,这种兹事体大的问题,还是先求证之后再说,会比较保险。”她忙陪笑。 “这是当然,所以我在等你进去确认。”聂镜波薄唇一掀,哑然失笑。 可恶!他摆明是要看着她走进去,可她现在却一点都不想跟阿妈说话。 “总经理,我晓得你一定是那种一天睡不到几个钟头的大忙人,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尽快赶回台北,以免公司倒了都不知道。 至于卖地的事,等我跟阿妈确定好,一定会马上跟梁先生联络的。”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他们尽快滚离幸安村,否则她怕自己的心脏会负荷不了。 “你怕我?”他眉梢轻挑,哂笑。 绯语忽而瞠大双眼,“我干嘛怕你?”这算哪门子的笑话。 “你不是一直在赶我走?”聂镜波边说话,边弹了弹手指,甚至还一派悠然的互换起交叠的双腿。 “呃!我的心眼可没有你多。”她略微心虚的反击。 “喔?”他嘲弄似地一笑。 “聂总,老实说,你们要收购土地的对象是陈家阿妈,跟我席绯语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你……” “你说得没错,幸安村要不要兴建度假村一事,全由你们村民自行决定,也就是说,如果你们认为守护陈家土地对你们而言,比幸安村的发展更离去。 “等等!请问总经理大人,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呀?”她忙不迭冲到他面前,好生心急的问他。 不会吧! 如果他真的取消这个企画案,那她的村长老爸铁定得不到全村人的谅解,而她绝对是首当其冲,死无全尸。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笑得有些冷。 “总、总经理,我……我收回我方才那些鬼扯的话,请你再重新考虑,别这么快就作出决定行吗?” 她简直是两面不是人,无论哪一方,她都得罪不起,真歹命。 “既然席小姐都这么说了,放心,我暂时还不会离开。” 啧!看不清楚情势,姿态就别摆太高,否则到最后还不是得对他低声下气。 “那真是太好了。”她不是没捕捉到他眼中所泛出的嘲弄,只是,依目前的情况,她不得不逢迎巴结。 “呃!你不是说过不走的?”兀自懊恼的她,在瞥见聂镜波往外走去的身影,不由得惊嚷。 “你不会要我住在老太婆这里吧?”聂镜波回眸,笑睇她忽现尴尬的俏容。 “呵,你请便,请便。” 懊死的!她怎么老是在他面前出糗。 聂镜波再次凝睇她低垂的头颅一眼,才与梁东零一块步出。 “聂总,我们前前后后已经在幸安村投下不少资金了。”临上车前,梁东零匆而一说。 你是在暗示我不能轻易退出这项计划?”聂镜波哼笑。“岂敢,这只是我个人的小小建议,毕竟天云集团不会因为损失这一大笔资金,而有一丝动摇。” “多谢你对公司如此深具信心。” “哪里,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也许,我不该来的。”聂镜波斜睨他。 “不!正因为总经理你来了,所以老太太才会让步。”梁东零开始抱起上司的大腿来。 “只是交涉的对象由老太婆改成那个女孩,这样也叫让步?”聂镜波嗤之以鼻。 “聂总,属下相信依你个人的独特魅力,要驯服席小姐绝对不是难事。”他可是对总经理抱以无比的信心。 聂镜波大笑,“东零,你这记马屁拍得真好,只可惜我无福消受。” “怎么会?席小姐就如同一盘甘醇香美的清粥小菜,偶尔尝之可能会改变你的味蕾喔!”梁东零显得兴致勃勃。 “东零。” “总经理有何吩咐?” “如果你有时问扯废话,还不如赶紧去找间像样的旅馆。”“阿妈!你真的对天云集团的总经理说,要把卖地的事交给我来处理?”陈老太太缓缓地抬起头来,瞅住冲到她面前,一脸惶然不安的席绯语。“我的确是这样跟他说的没错。”老太太也没否认。“阿妈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嘛!”天呐!恶梦成真。 “小语,阿妈可是要告诉你,如果你敢打赢卖地,阿妈就死给你看!”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欺负善良的席丫头也罢,反正她花既然已经说出口,就不可能再更改。“阿妈你你你……”哪有这种事!阿妈居然拿死来威胁她!?那她呢?阿妈有替她想过吗? 一旦所有的人,包括那位又酷又邪,却又该死的好看的总经理,都把矛头对准她之后,她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面对接踵而来的问题? 总而言之,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离谱了啦! “丫头,阿妈知道自己的脾气很坏,但你还是愿意来照顾我这个老人家,阿妈很感激你。 不过,阿妈不能够对不起陈家的列祖列宗,所以得委屈你了。但是,不要紧,等那群人不再打阿妈的主意后,阿妈一定会拿出我所有的私房钱来答谢你。”干柴似的双手,紧紧抓住绯语冰凉的小手。 “我不要阿妈的报答,我只想阿妈收回……”她下意识想抽回手,但阿妈却握得死紧。 “小语,你不会想要阿妈死给你看吧?” 绯语喉头一紧,猛摇头。 “阿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女孩,这样阿妈就放心了。” 绯语顿时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是阿妈,那位天云集团的总经理好像不太好应付,我担心……” “小语,那个男的虽然对阿妈不太礼貌,但也算是个俊小子,你只要嘴巴甜一点,再跟他撒个娇,阿妈相信你绝对可以应付的。 好了好了,阿妈这把老骨头禁不起劳累,你也快回家呐!”阿妈挥了挥手,彷若无事一身轻的迳自走回房里,压根不在乎把重担随意扔给别人。 “阿妈……”绯语瞪住桌上的所有权状及印章等等,简直是欲哭无泪。瞧阿妈说得多容易!?嘴巴甜一点,再跟他撒撒娇……哈!她又不是要追他,干嘛要这般委屈自己. 包何况,姓聂的看起来就是一副高高在上、有钱有势又很拽的高贵样,想必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女人是多到数不清,所以依她的修为,肯定没两下就破功。 可是……哇——她的头快爆炸了啦! 谁来救救她? ***独家制作***bbs.*** “小姐,来一杯西瓜汁。” “好,马上来。” “小姐,我要热桔子茶。” “好,请稍等,马上好。” 天气一放晴,冰沙店的生意稍有起色,就见夕月一人忙进忙出的,不过倒也没忙到连句关心的话都没空说。 “小语,你很不对劲耶,是不是陈阿妈又怎么了?”夕月找钱给游客后,回头问着跟一颗红西瓜大眼瞪小眼的席绯语。 “夕月,如果我,我……” “怎样?” “如果阿妈她……她……” “喂,麻烦你一口气讲完好吗?”林夕月翻白眼,没好气的说。 “我……”她也很想把那件荒唐事给说出来,不过她已经事先跟那位总经理说好,不能对外透露的,所以她自然得闭紧嘴巴。 “小语,你到底说不……” “抱歉,我要一杯热咖啡。” “喔,来了。”一听生意上门,夕月旋即转身,亲切地对来客展现笑容。绯语冷不防一震,愕瞪住瘪台外那张男性的和善笑脸。 “席小姐,原来这家店是你开的。” “小语,你认识这位先生呀?”夕月好奇的看看两人。 “嗯。”绯语笑得颇尴尬。 “席小姐,你能替我把这杯咖啡送去清静旅馆吗?”梁东零接下来的这句话,教绯语脸色一变。 天呐!麻烦真的来了。 “这……对不起,我们没有外送的服务耶!”夕月先是回头瞄了眼表情甚是古怪的小语后,再一脸抱歉地对梁东零说道。 梁东零笑了笑,眼神诡异的直视将头颅压得老低的席绯语。“席小姐,替朋友送杯咖啡应该不为过吧!” 呃!她何时变成他顶头上司的朋友了。 可是,她若拒绝,难保这个排名第二恶劣的家伙,不会趁机将那件事给抖出来。 “小语,你要送吗?” 敝怪!这男人是谁?而他口中那个住在清静旅馆,自称是小语朋友的人又是谁?可疑,灰熊灰熊的可疑。 绋语轻轻咬住下唇,拿过夕月手中的热咖啡。“夕月,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她速速走出店内。“小语!”夕月还是不放心。绯语回眸,对她摇摇头后,才跟着梁东零离去。 但,绯语硬是视而不见,甚至将身旁那位始终端着张狐狸笑脸的梁东零,给彻底当成隐形人。 “席小姐好像不太喜欢我们聂总?” 绯语瞄她一眼,以掩饰忽然绊了下的脚步。 “我跟他才见过两次面,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讨厌!难道他跟阿妈一样,都要她跟总经理示好。 “席小姐应该有听说过一见钟情吧?” 绯语紧急煞住罢要跨出去的步伐,一脸难以置信的瞪向梁东零。 “这句成语,应该不适合套用在我跟你们家总经理的身上吧?”他愈说愈离谱。 “席小姐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才对。” 有信心个头啦!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姓梁的该不会是想利用美男计来引她上勾吧?哈哈!他未免把她席绯语给瞧扁了。 不过,她比较想知道的是,献出这个计策的人,究竟是他,还是他家那位头头? “席小姐,你脸红了。” “我哪有?”她撇过红臊的小脸,轻哼。 无论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呵,席小姐,总经理就住在305号房,这段期间就有劳你多多关照聂总了,再见。” 梁东零驻足在清静旅馆前,对着霍然回过头愕瞪他的席绯语笑笑说完,便迳自走向停在旅馆旁的一辆黑色轿车。“喂喂!你就这样扔下你主子不管?”绯语拎高手中的咖啡,错愕至极。 孰料,梁东零竟学那古代美人对她回眸一笑,接着便坐上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绯语瞠目而视,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为何所有的倒楣事,都要由她一人承担? 第三章 除非她想当只缩头乌龟,从此远离幸安村,否则她还是得面对这一切。再度叹出一口郁气的绯语,瞪住305号的房门许久,一时间难以决定是要敲门,还是直接用踹的比较快。 叩、叩! 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她还是得保持理智。绯语收回脚,很礼貌的敲门。门。 门,很快从里打开。 “是你。”撩人心魂的低魅嗓音明显蕴藏着一丝诡谲。 说不出的感觉,在见着他俊美的邪颜后,在她心头缓慢滋生起,她一甩头,想挥去那股异样,但却失败了。 “梁先生说你需要一杯热咖啡,要我专程替你送过来。”她迅速伪装好自己,以最平稳的音调说话。 老实说,他们目前的处境真的很复杂,到底谁要巴结谁,谁又要奉承谁,她完全乱掉了。 聂镜波扯唇,眼神示意她将咖啡盖打开后,再搁放到他面前的圆几上。 一见钟情! 不知何故,在看到他的态度后,她的脑海冷不防跳出这句话。她不禁暗笑,心头一股热流霎时冷却不少。 就说嘛! 所谓的美男计,只是梁东零单方面的想法,至于这位高贵的总经理…… 瞧瞧,那是什么眼神、什么意态、什么架式?活像她席绯语是他的下人似的。 般清楚!她又没有多收他服务费,他凭什么要她像个奴婢一样把咖啡端到他面前。 哼!要不要她再补上一句:“皇上,要不要奴婢喂你?” “他人呢?” “你是在问梁东零吗?”她胡乱拨弄了下发,不太情愿的问道。 回答她的,是一记嗤笑。 忍住、忍住,在这里跟他起冲突,可是很不明智的。 “他走了!”冲出的声音略显激昂。 跑的真快!不过,无所谓,既然他想隔岸观火,他就成全他。 “席绯语,你确定你手上那杯叫‘热’咖啡吗?” “是不太热了啦!” 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再加上又被这对主从给气得七荤八素,恐怕咖啡早已凉掉。 “那你还不快去把它弄热,迳杵在这干嘛?”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为何他能够嚣张到这种地步?就算他不想从她嘴里骗取土地,也不该用这种态度来使唤她吧! “还有,这里头没加糖吧!” 吁!再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下就好…… “你不会要我再重复一遍吧?”他单手支腮,微弯的白皙长指点了点被她掐到快变形的咖啡纸杯。 不行,她快憋不住了啦! “席绯语,你的手若再这样抖下去,那杯咖啡就全要喂地了。”没错,他就是要逗她、耍她、戏弄她。问他为什么? 很简单,既然她拒绝不了陈家老太婆的要求,那就摆明她要把责任一肩扛起,换句话说,除非有意外,否则要她变卖陈家土地已是不可能。 所以,既然兴建度假村的计画要暂时停滞,那他何不把这段期间当成是他私人行程。 当然,一谈到私人行程,他身边就不能没有个伴来替他解闷,而席绯语,在梁东零的推波助澜下,很幸运的雀屏中选。 “你不要太过分喔!” 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这样戏弄她,只会加深她对他的坏印象,他不会不懂吧! “只是叫你热个咖啡就叫过分,那么,我要是叫你趴在地上把那些污渍给擦干净,你岂不是要……” “什么?你居然还要我擦地……”她气急尖嚷。 “你们幸安村不是标榜处处充满人情味,怎么我只是想请你擦个地,你就气到几乎要暴力相向。看来,我天云集团先前所收集的资讯,显然与实际状况有出入。” “你——”绯语竞被逼到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如果你有时间对着我干瞪眼,倒不如尽快去做你该做的事。”她的敢怒不敢言,意外勾起他一丝的兴味。 他好像许久许久不曾遇见过敢用这么凶恶的眼神,以及这种准备揍人的姿态跟他相向的女人了。 呵!把席绯语送到他面前来,大概是梁东零着手幸安村兴建案之后,所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好!反正她现在也没本钱和他斗,而且,万一真把他给气跑了,那兴建度假村的计画岂不是成了泡影。 是呀,其实她还是很寄望阿妈能够及时回心转意。 绯语在衡量过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倘若她觉得难以自处,何不积极向老太婆施压?甚至于直截了当的点头,不就成了? 坦白讲,他没把握自己能够跟幸安村民磨蹭多久。 哪天,他若是等得不耐烦,抑或是已经没有特别的人事物来引发他的兴味后,他便会放弃度假村的兴建案,让幸安村自食恶果。 对于有可能会损失好几亿元的资金,聂镜波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而,就在这不经意问,他瞥见好几处斑驳的天花板及墙壁。 霎时,他拧起嫌恶的眉心,难以置信这家自称是幸安村内最高档的旅舍,竟像座历史久远的古迹。因掉漆而险些外露的梁柱,还有缺了好几角的桌椅,以及毫无弹性的床榻,在在都让他无法忍受。 不过,这问旅馆虽令他十分诟病,但至少还有一处可以让人称许的地方,就是能够眺望远景,将幸安村的整体风貌尽收眼底的阳台。 东零说得没错,他若选在此时撤消度假村的计画,将已投注的资金列为亏损,对天云集团根本构不成损伤。 然而,说真格的,他会觉得挺可惜,毕竟幸安村确实是个值得开发的景点,只是…… 砰地一声! 席绯语粗鲁的推开木板门。 聂镜波斜眼笑睇勉强对他漾笑的席绯语后,才缓缓移向她手中那杯会冒出几缕轻烟的咖啡上. “麻烦你了。” 炳!他总算说出一句人话. “总经理,请问你究竟打算怎么做?”她自认玩不过他,所以在想了好久后,她还是决定把话摊开来说。 “那就得看你了。”他勾起左边嘴角,笑得神秘莫测。 “看我?” “只要你点个头,大伙儿不就轻松了。” “如果事情有你所想的这么简单,我老早就答应你了。”像是突然问被戳到痛处似,绯语难掩激动地整个人惊跳起。 “照你的说法,我看我是用不着再留下了。”反观聂镜波,竟是气定神闲的回以一记哂笑。 绯语神色倏变,激切的红颜登时变得忐忑不安。 “我……我也没有要你离开的意思啦!” 臭绯语,你的胆子真是恁大,动不动就对这尊财神爷大呼小叫,小心呐!世事难料,说不定你哪一天就得跪在地上向他膜拜了。 “喔,那我是不是也要奉送你一句话——席绯语,你究竟打算怎么做?”他凉凉地拿她的话来堵她的嘴。 绯语唇角蓦然抽动了下,半晌答不出来。 聂镜波敛眸扯笑。 “席绯语,老太婆的心思你了解吗?”他端起热腾腾的纸杯,轻啜了口,接着,他微拢眉心,不甚满意地又搁了回去。 真难暍。“我、我大概只能抓个五六分。”她皱眉,嘟嚷。 “老太婆是不是有拿什么东西来威胁你?”她心一惊,粉脸匆现仓皇无措。 “呵,你不说我也晓得老太婆拿什么来威胁你。” 老太婆的命虽是微不足道,却足以吓得席绯语不敢违背其义。“把你手上那条珠链放到地上去。”犹如天外飞来一笔,教绯语一时怔愣的嗔视他. 怎么一下子扯到她的首饰上来? “快呀!”他催促。 对他命令式的口吻,绯语实难接受,可是,当她回过神来时,却惊讶的发现她早就按照他的指示,将手腕上那串手工珠链给放到木质地板上。 然而,更令她错愕的是,珠链竞往同一方向缓缓滚动。 “这是……”地板倾斜的弧度远远超乎她的想像。 “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口中最好的旅馆的真实样貌,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这问旅舍再不重新装潢整修,肯定撑不了多久。” 她明白他在暗示她幸安村若再停滞不前,将会严重影响到原本就已经很萎缩的观光业,届时,幸安村恐怕会像其他山地村落一样,渐渐遭世人遗忘。 “我已经尽力了。”她吁叹,无奈低语。她总不能拿刀逼陈家阿妈就范吧! “你尽力了?反过来说,你还是要我自己看着办是吗?”他不想再听她讲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他忽现的佣懒鄙视,教绯语莫名燃起一把无名火。 “好歹我也是幸安村的一分子,难道我会愿意看着村子日渐走向衰败吗?” “这可就难说了,碍于你对老太婆的承诺,这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 绯语咬了咬下唇,一时哑然。 其实不用他说,她也晓得事情的严重性。只是,阿妈若得知她擅自把土地卖给天云集团,铁定会被她活活气死,到时候,她的良心一辈子都会受到谴责的。 然而,相反的,若让天云集天完全撤离幸安村,那气死的人,有可能会变成她的村长老爸。 “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挑了挑眉。 她还在等什么?反正伸头缩头都得挨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以免落得两边都得为她的迟疑不决,而付出无谓的代价。 ***独家制作***bbs.*** 叩叩! 忽地,敲门声倏响。 “去开门,说不定是老太婆来找你了。”藏不住的戏谵跃上聂镜波一双无底似的幽眸里。 “总经理,你就不能称呼她老太太或是老阿妈吗?”阿妈好歹也是长辈,就算他再讨厌她,也不能老是直呼她老太婆啊! 外头的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 “等你点头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改称呼。”聂镜波泛起恶意的微笑。 绯语瞠目直视他好一会儿,才不甘不愿的走去开门。 “小语,你怎么会在这里?”席盛,也就是幸安村村长,愕视住在心里大喊了声糟糕的女儿。 “小语!”走在村长后头的阿万,在乍见席绯语后,也兴奋的大叫。 “爸,阿万,你们怎会晓得……”绯语遏住话,回头瞅瞪噙着一丝谩笑的聂镜波。 她根本用不着问,爸就是专程来见他这尊财神爷的。 “总、总经理你好,敝姓席,是幸安村的村长,很高兴总经理能够亲自来咱们幸安村看看。” 不能说是刻意奉承,但老爸形于外的小心翼翼及巴结嘴脸,教绯语委实看不下去。 “爸你……” “啊!对了,这位正是小女绯语,呵呵!想必你们已经认识了。”真是太好了,小语真能干,竟然早他一步来做公关,很好,非常好。 绯语困窘的猛笑,第一时间也不晓得该如何回应父亲太过显着的雀跃。 “小语,你是不是跟我们一样专程来拜访总经理的?”阿万憨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是来……” “小语,该不会是老阿妈已经答应卖地了?”席盛冷不防惊喜的问。 见父亲颤抖的声音里所挟带的企盼,绯语顿时心口微凉,暗暗叹息。 “爸,我只是来问问看总经理,有没有在不动用到陈家那块地的情况下,又能兴建度假村的办法啦!” “原来是这样。”席盛失望。 “没有。”一声否定,教在场的三人同时一震。 “你……” 他就不能考虑一下再来宣判吗?绯语既气他不通情理,更气自己无立场回骂。 “小语,你再去跟老阿妈鲁鲁看,人家总经理大老远的跑这一趟路,总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回吧。” “对呀对呀!小语,总经理可是咱们幸安村的贵人,如果没有他,咱们村子就真的会完蛋。”阿万迭声接道。 斌人!? 是呀!他的身价确实很高贵,所以才能以这副凛不可犯的倨傲模样,来鄙凝他们这群有求于他的村民。 “阿万说得很对,小语,爸也晓得老阿妈顽固得很,不过你还是得尽力说服她。”席盛说到这,神态忽而一变,他不自觉地搓搓两手,讨好似的转向聂镜波。“总经理,你住在这还习惯吗?如果你不满意,要不要搬到我那里去住?” “什么?”绯语傻眼. 老爸这是什么烂主意? “这倒不必。”聂镜波唇角扬了扬。 “啊!对了,小语,你就负责带总经理四处去参观。”席盛十分热络的将女儿推向聂镜波。 什么?又是我!?绋语小嘴大张。 “那就有劳席小姐了。”聂镜波睨向陡然瞠大眼,一脸难以置信的席绯语。他怎么不像刚才那样拒绝呢? “但是我……我还要顾店耶!”她讪讪地道。 “店里不是还有夕月在照料?小语,你可千万别给我怠慢总经理喔!”席盛投给女儿一记警告的眼神。 “可是爸,我……” “呵,总经理,我这个女儿既乖巧又听话,如果你有任何要求,小女一定会替你做到的,小语,你说是不是呀?”席盛摆明是在推销自己的女儿。 天呐!老爸口中的女儿指的是她吗?怎么她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既乖巧又听话。 而且,绯语实难想像聂镜波在听到老爸的介绍后……噢!她不敢再想下去,更没有勇气再望向聂镜波。 “小语。”席盛硬要女儿的回应。 “我……我会的啦!”她极勉强的应声。 唉!可以预期的,她接下来的日子肯定很难熬。 “那个叫阿万的人,不会是你的男人吧?” 走在路旁皆种满各式树木花草的环状步道上,绯语被聂镜波突如其来的一句狎语,给吓到双腿差点打结。 “请问,你是用哪只眼看见我脸上写着『阿万是我的男人”这几个大字?”绯语怒极反笑。 她可是撇下生意不做,专程来当他的向导耶,可是他居然一开口就诋毁她!?怎么?他以为她愿意陪他四处瞎耗吗? “你是没写,但他有。” “你!好,就算阿万喜欢我,又干你何事?” 她长得又不差,有男人喜欢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听他方才的话,好像掺了点酸溜溜的味道…… 妈呀!她扯哪去了:: “席绯语,你不是该把注意力全放到我身上来才对。”略薄的唇办缓缓勾,漾起绝俊的笑痕。 为什么?她瞠圆晶透的大眼,非常质疑他的说法。 “不懂?” “别跟我拐弯抹角的。”她自认聪明才智比不过他这位奸商。 “席绯语,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抗压性,无论对象是来自贵村长或是老太婆,你似乎都有把握迎刀而解,一点都不受其影响。”聂镜波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以表示对她的钦佩之意。 他又在嘲讽她了。 什么她的男人、什么抗压性……她完全搞不懂他的讲话模式,更不了解他究竟在暗示她什么? “令尊不是要你不准违背我的要求?” “我爸他是这样讲没错。”但做不做,就得看她的心情。 “那我现在要你马上办理土地移转,你会照搬吧?” “你、你……这件事……我不是说过要给我一点时间考虑的嘛!” 可恶!她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眼。 “既然你始终拿不定主意,不如这样,我直接跟村长谈或许会……” 一阵刺骨的寒风忽而迎面扑来,教绯语不禁打了记颤栗,也同时对他绽露出一种狗腿式的灿笑。 “总经理,你大概走累了吧!来,我们先到旁边坐一下好吗?” 嗯,不错嘛,想不到她的演技竟是如此自然而不做作,可是,呜……她也不想呀,但偏偏他的手就正好掐住她的喉咙,万一他心一横,把这件秘密告诉爸,爸一定会利用各种方法来逼她就范的。所以,为了拖延时间,她不得已只好学爸一样对他阿谀奉承。 聂镜波挑眉戏笑之余,亦不忘配合她演出,随她移坐石椅。 “总经理……” “你可以叫我聂镜波或镜波。”既然要演,就得演得像样点。 牵起的唇角微微抽搐着,所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应该不至于发现。 “镜、镜波,你看!幸安村是不是很美?虽然这些景点并没有新颖的设备来衬托,但这种得天独厚的超优视野,却更加难能可贵,你说对吧?” “不对。” “嗄?”笑颜瞬间一僵。 “你当游客全是傻子吗?倘若没有完善的住宿品质,以及游乐设施,光靠这点优势,是无法吸引人潮的。” 他这盆冷水还泼的真适时…… “镜、镜波,你再瞧瞧,我手上戴的珠链美不美?这些都是村内妇女所做的一些手工艺品,每个游客见过后都称赞哩!” “一旦没了游客,你们这些玩意儿又能卖给谁?山中野鬼吗?” 乌亮瞳孔不住收缩,绯语一直命令自己要沉得住气。“镜波,你还想去哪里走走?”先转移话题好了,以免她真的忍不住对他发飙。 聂镜波扯笑,定视她。“怎么了?” 吧嘛这样看人? “你忍得很辛苦吧!” “呃……我、我……我忍什么呀!”她的心,重重震荡了好大一圈。 他诡谲一笑,大掌冷不防握住她的小拳头。 当一股炙热的高温猛然熨烫上她时,她一吓,险些甩月兑,幸亏他抓得牢,才免除一场尴尬。 就牵牵小手而已,她紧张个什么劲?“绯语。” “嗯……”她手脚僵硬,不敢瞧他。 “我要你看着我。” “我知道你长得很好看,所以不必再看了。”她将红扑扑的脸蛋垂得更低。 “可是我想看你。” “我、我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跟你一样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再加上一张嘴巴。”她好生困窘。 不过,他的手劲怎么越来越大,握得她手骨都生疼了。 “聂、聂镜波你……你握的太大力了。”她轻咳一声,小声提醒他。 “怕疼,就看着我。” 他的回应令她错愕,下一瞬间,她猛抬眼,瞅视住一张笑得俊美却又带点邪气味的俊颜。 坦白讲,这世上能够抗拒得了他这张面容的女人,恐怕是寥寥无几,换言之,他身边肯定有无数的女人梦想得到他的垂青,假如再加上他得天独厚的身家背景……呵!呵呵!也难怪父亲他会…… “别对着我这样笑,因为,我会想吃了你。” 第四章 天啊!地啊!我佛慈悲! 他他他……居然说要吃了她!? 想不到,真想不到姓聂的竟然如此饥渴,连她这种几近瘦皮猴的身材,他也想啃下去! 她必须承认,这句话带给她的杀伤力极大,大到她都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陡峭的石壁上,只要一小步出了差错,就会摔个四分五裂。 喔不!这样的形容似乎还不够透彻,假如……假如聂镜波是她所深爱的男人,她绝对会当场瘫软在他怀里,而她现在就是有这种全身悸颤,双腿发软的强烈感受。 “你看起来似乎很激动,怎么,才一句话就受不了了?”果真是颗涩果子,就不知尝起来味道如何。 咦!品尝她?他怎会突然兴起这种怪念头? 看来,处在这种风光明媚,却也枯燥乏味的乡村小镇里,连思绪都会跟着起了微妙的变化。 “我、我……我有什么好激动的,你别胡乱栽赃。”明明是他的说法太暧昧,故意引她往那个方向想去。 不过,幸亏她的双脚很争气,到现在都还站得笔直,否则她要是流露出一丝丝异样,他准会伺机糗她。“是吗?” 此刻若拿颗鲜红欲滴的樱桃,凑近她颊际,他有可能一口咬下的是她红艳艳的腮帮子。 “当、当然了。” 老实说,她并不想跟他争辩这种会教人口干舌燥的无聊事,不过,要她鼻子一模,当作没事人般的转移话题,她又不甘心…… “哇——你想干什么?” 一张邪气得紧的俊庞冷不防欺近,并在离她鼻尖一公分之处赫然停煞、绯语一骇,立刻化为石人,只有一双瞠圆的呆眸直勾勾瞪住那双比她还要漂亮,且闪烁着一抹她读不出其意的勾情黑瞳。 她猛吞唾液。 怎么办? 他靠她这么近,该不会是想对她……对她…… 聂镜波微微勾起唇角。自认阅人无数的他,很准确的抓出她眼里的动情因子,他轻哂,很恶意的补上了一句……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轰! 仿彿是平地一声雷,炸得她脑袋轰隆大作,下一瞬间,她以生平最不可能的速度往后急跃。他在说哪门子的鬼话,她、她……她哪有可能会爱上……爱上……席小姐应该有听说过一见钟情吧?赫!想起梁东零之前说过的一席话,让绯语急跳的心猝然漏跳好几拍。 “瞧你!爱上我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没什么好害臊的。”倘若在她头顶上放一壶冷水,恐怕没几秒钟就滚烫了。 如果说,她前一刻还处在怦然心动的状态中,那么这一刻,她便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下。 听他言下之意,是说爱上他很正常,所以她根本不必感到害羞,直接扑上去就对了是吗? 炳!她的表情还真是丰富精彩到令人叹为观止,由此可知,他在不小心又收服了个女人的心。 “绯语,我饿了。” 一时反应不及的绯语,当下又猛退好几步,活像眼前的聂镜波突然问变成了只张大利嘴,准备咬噬人的野兽。 “你别吓成这样,我说的饿指的是生理。” 太有趣了,他还没见过有哪个女人在听到他充满暗示性的煽语下,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后退的。 呋!也不早点讲,害她的心脏险些蹦跳出来。 不过,他话虽是这么说,可在他几番的逗弄下,她眼里仍藏有部分的警戒,而且,奇怪的是,在她的心灵深处,有一块她无法窥视的地方,竟释放出一抹小小的失望。 想当然,这份不该出现的情绪反应,她马上机警的甩掉它。 “那、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我们村内最着名的馆子吃东西。”她强作镇定,显得十分伪善的对他展露笑颜。 “嗯。”他唇角一扬,修长双腿如她所愿的绕了个弯。 匆地,一只亮眼的昂贵皮夹就在这一刹溜出他的裤袋,而他似乎没发现。绯语直觉地想叫住他,可话一到嘴边,又溜了回去。可恶!他方才频频拿话来轻薄她,那她趁机跟他开个小玩笑,应该无伤大雅。诽语不着痕迹地将那只高档的皮夹塞到自己身上,随后佯装没事股的跟在他身后。 “笑什么?”聂镜波忽而回眸睨睇,眼中似染有意思难以捉模的诡色。 “呃,没什么。” 待会吃完饭,找不着皮夹的他,肯定会急到跳脚,到时候她就等着看他出洋相,让她稍微报一下老鼠冤。 绯语暗自窃笑……咦?不对不对! 届时他若找不到皮夹,饭钱岂不是要由她来付。 况且,付饭钱事小,万一他拉不下脸,当场翻脸走人,她不就真的变成幸安村的大罪人。 不行不行不行!这种注定赔本的生意,她还是别做的好。“聂、镜波……”她唤住他。 悠然的步伐一顿,他回身笑睇她。 “你的皮夹掉了,喏!”抓住皮夹的手朝他伸得直直的。 聂镜波笑了。“过来。”他朝她勾勾手。 她皱皱鼻,不喜欢他叫人活像在叫狗似的狂傲姿态,但是,她还是勉为其难的走近他。 一只原本要取回皮夹的大掌,却临时转了个弯,反扣住她的皓腕,一使劲,她便直直撞入他怀里。 “你……”在她意识到前,她的下巴就已经被托起,之后,伴随着一股独特古龙水味的,是印上她眉心的一吻。 绋语霎时惊呆。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她双眼瞪如铜钤,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终究还是吻了她! 虽说,他吻的地方只是她的眉心,但已经够叫她意乱情……喔不!是火冒三丈才对。 “这个吻算是给你的奖励。记住,在这段期间,你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不准再给我烙印上其他男人的味道,懂吗?” 他修长指尖带有几分轻佻的从她圆滑的额头,一路往下游移至她的俏鼻,以及朱唇。 绯语倒抽口凉气,在他的指尖点上她饱满红润的双唇时,急忙往后一仰。 “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双手一推,火速跳离他怀中。 “别忘了令尊说过的话。” “你!你……你不是饿了,我们快点走吧!”她当然没忘记爸的交代,只是,要不要照做,爸就管不着了。 聂镜波扬扬眉,在她一双显得飘浮不定的羞眸下,轻笑颔首。 ***独家制作***bbs.*** “听说,你最近跟台北来的那位总经理走得很近。” “……” “你爸他,大概很乐意见到你们俩走在一块吧?” “……” “小语,你怎么都不说话?” “……” “那阿万怎么办?他不就失恋了。”哈!那真是太好了。 “失恋个头啦!我跟阿万只是单纯的朋友,哪里来的失恋。”坐在自家门口台阶上的绯语,差点失声咆哮。 “唷!我还以为你哑了呢!”夕月哼笑,将手中杂草住前一射。 绯语的唇瓣蠕动了好几下,最后,也只是轻叹一声。 “小语,你就不晓得阿万竟然跑来跟我哭诉,说你好像喜欢上那位总经理了.”夕月眼神诡异的盯住好友,想从她脸上窥探出二一。 绯语的小嘴,像是一下子含了好几颗卤蛋似,想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夕月,如果……我是说如果喔,我、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他,那该怎么办?” “如果”就是指假设性问题,也就是尚未发生的意思,所以她只是提出来做参考,完全没有掺杂私人感情。 “喂!你怎么问我这种蠢问题,那当然是很——咦,慢着慢着,那总经理有喜欢上你吗?”这才是重点好不好! “这……我哪晓得。” 不!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贵为天之骄子的他,身边铁定围绕着不少名门淑女,再加上陈阿妈又出了这道难题给她,想必他对她只有不耐加不满。 “小语,你可以设法让总经理爱上你呀!”夕月击掌。 “我干嘛要委屈自己去讨好他。” 啐!没想到夕月竟然跟她老爸同一个鼻孔出气。她将下颚顶在膝盖上,有些不是滋味地轻哼。 “喂!麻烦你用大脑想一想,如果你能拐到总经理,那不就天下太平了?” “夕月,你未免也……” “夕月说得很对,小语呀!我看总经理对你的印象很不错喔,你绝对要加把劲,阿爸实在很希望你能够嫁入豪门呐!” 席盛自从晓得天云集团的总经理竟是如此年轻俊俏后,便一直想将女儿塞给他,如果成的话,呵呵…… “爸!你都不先掂掂看你女儿有几斤几两重吗?”嫁入豪门?哈! “村长伯,小语,我先走一步。”夕月识相的脚底抹油,先溜。 “小语,你可是爸最引以为傲的女儿耶,在幸安村内,你的行情可是排第一的呐,所以只要你有这个心,我相信总经理是绝对跑不掉的.”见没外人在,席盛说话马上大声起来。 老天!爸为了怂恿她去追聂镜波,竟然什么话都敢讲。 “小语,阿爸真的很希望度假村的兴建工程能够尽快实施,否则阿爸真的很难对村民交代。”见绯语一脸的不以为然,席盛改采哀兵之态。 丙不其然,绯语心软了。 “要不是卡在陈家那块地,阿爸犯得着这样做吗?” 这让绯语更是没来由的心虚。 “小语……”“爸,我会……会尽量试着跟聂、总经理相处的啦!”她告饶了。 “咦,你今天来的真早,怎么,是迫不及待吗?”聂镜波一边调侃臭着张脸的席绯语,一边惬意地享用由旅馆老板亲自端上来的中式早点。 绯语不待主人招呼,就一坐进他对面的椅子,还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饭团猛啃。 聂镜波挑眉勾笑,对她不时射向他的复杂光芒感到些许兴味。 “需要这吗?”他摇摇手中仅剩半杯的豆浆,要笑不笑的。 孰料,她真的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豆浆,且不管吸管上还沾有他的味道,就一古脑儿的把豆浆全喝光光。 他喷笑,魅人的低懒音律缓缓响起—— “说吧!你到底是怎么了?”他扫了眼那只吸管,眸底匆而跃起一小簇火花。 她欲言又止。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解决。” “你……你真的想不出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吗?”如今,她好像只能跟他求助。 “这嘛……”他眸光一闪,微笑里暗藏一丝几不可见的诡异。 “若有,你就快说呀!”他难得的停顿,教她重新燃起希望。 “你太心急了。” “难道你就不急?” “我是急,但碍于你对老太婆的承诺,我急有用吗?” “这……”她抿嘴,霎时无言。 就在这沉默的当下,他弯曲的指节竞冷不防刷过她的唇角,她惊得瞠圆眼瞪住他。 聂镜波邪笑,将指节上的饭粒移往到她的鼻头前,她错愕,一双乌亮的黑眼珠直直瞪向那颗小饭粒。 噗!她变成斗鸡眼的可爱模样,令聂镜波喷笑。 绋语微讶了声,羞红脸的同时亦往后急退,孰料,下颚竟被快一步捏住,面对一张近在咫尺的笑颜,她的心,跳得异常急促。 他想干嘛? 赫!懊不会又想吻她了? 那那那……她该怎么办?推开他?赏他一巴掌?还是干脆将眼睛闭起,来个眼不见为净? 呃,不对不对!他怎么又把手指头给凑上来了? “绯语,你的吃相真不好,瞧瞧,你这里还有颗饭粒。”聂镜波摇摇头,再度将她沾到唇上的另一颗米粒给抹去。 绋语无可避免的涨红脸,攥紧的小拳当真不知该揍向他那张该死的笑脸,还是要打向自己。 但,无论如何,她现在急需要一盆冷水,以及一个没有他气息的空间。 绯语猛一站起,转身就要往外……唉!就算她真的把她当成了只可以他玩乐的宠物,她也得接受。 绋语仰望着天花板,无言的深深吐叹一口气后,才又转回身,凝望着单手支颊,笑得教人模不透其意的脸庞。 “我会再跟阿妈说说看的。”她还是重复着这一百零一句的话。 “给我个时间表。” “这……” “你连最起码的时间表都给不起,绯语啊绯语,你可别故意考验我的耐心喔!” 他的笑,令她背脊一凉。 “我不想失信于你。”她艰辛的低喃。 “啧!要我给你鼓鼓掌吗?”好一个“不想失信于你”!聂镜波冷冷一笑。 他生气了! 虽说,他表面上看不太出来,可她却真实感受到一股朝她袭来的莫名压力。 她的心,逐渐乏力。 “好嘛好嘛!最多,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照办,行不行?”为了安抚他,她只好出卖自己。 “喔?”“我是说真的。”她严正强调。“那敢情好,我要你吻我。”朱红小嘴霍然大张。 “啧,大话还是别说太满。”才一个小小的要求,她就做不到。 下一个瞬间,他微勾的嘲讽双办被两片红唇用力撞上,接着,便是毫无技巧性地开始蹂躏他的唇。 她完全不懂得怎么接吻。 聂镜波一扫前一秒钟的坏心情,在挪好她的脑袋瓜后,即抢回主导权,他先是以双指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小嘴大张,再长驱直入地攻进她的唇腔深处,尽情搜刮她甜美的滋味。 若不是被他紧紧搂抱住,她绝对会骇到腿软。尤其,他似乎是吻上了瘾,完全没有停住的现象……噢!她承认她错了,她不该这么冲动啦!就在她察觉意识好像渐渐模糊不清时,她的唇,终于被放开了。为何?为何她尝起来的味道会特别的不一样,教他不禁想一尝再尝? 懊不会是因为她生长在远离尘俗之地,所以才会……聂镜波一愣,继而失笑。 日后,他绝对会有很多机会再次品尝她,到时,他就能晓得席绯语的唇,究竟跟其她女人有何不同了。 “仍意犹未尽吗?”他语带取笑的低睨她失神的娇丽红颜。 她猛一回神,第一个反应便是惊呼一声,掩嘴跳离他一大步。 “你、你……那个我……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她的双唇被他吻得好疼,不过,她总算是厚着脸皮做到了。 “嗯哼!”虽然她的技巧有待加强,但是,他还蛮喜欢她的生涩。 “那你满意了吧!” “你觉得自己很牺牲?”她不太情愿的表情,教聂镜波沉下脸来。即便她的意识尚未全数回笼,可她还是敏锐地警觉到他的不悦。 “不不!这完全是出自我的意愿,你别误会。”什么跟什么嘛!被人调戏,还得装笑脸迎合!?席绯语,你真孬! “是吗?” “嗯嗯嗯。”她点头如捣蒜。 “好,那我还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他还要!? 绯语脸蛋霎时一阵青一阵白,深怕他会再度提出更过分的要求,那她,真的还要笨笨的照做? “你紧张什么?有多少女人梦想做我聂镜波的女人,而你却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他冷然哼道。 “我……我没有呀!”她言不由衷的否认。 他骄傲个什么劲呀?她有说过要当他的女人吗? “没有就好。不过,我要你随我一块回台北。”懒得跟她迂回,他干脆直截了当地说。 “你要我跟你一起去台北!?”她惊愕不已。 “又有问题了吗?”他嘲讽地盯住她错愕的脸蛋。 “我、我能问为什么吗?”她脑袋发昏。 “我没时问陪你在这里耗,这样够明白吗?”他回答的模棱两可,不想让她发现他对她的感觉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所以,在他尚未完全掌握她时,他可不想让其他男人有机会乘虚而入,也因此,他才决定将她带在身边,好让他更加确认对她的感觉究竟是属于哪一种。 “可是……”他不会觉得下这种决定太突然?况且,就算她上台北,对事情依然不会有帮助的。 “你的意见真多。”他不耐烦的打断她。 “可是我……” “你当然可以拒绝。”女人迷恋他的神情他可见多了,而席绯语她……她自己或许没发现,不过,他早就看在眼里了。 她能吗?她唇一撇,心知手上早就没筹码来回拒他任何的要求。“我……好啦!”除了答应之外,她也没别的选择了。 “什么?你要跟总经理一块上台北……”夕月停下手边工作,满脸错愕的瞪住拎了个小行李前来跟她道别的绯语。 “嗯。”绯语勉强挤笑。 “可是你跟他去台北干嘛?”夕月搞不懂。 “对呀!无缘无故的,你干嘛跟他去台北?”一旁憋不住的阿万,干脆从椅上直接跳到她面前来。 “我还能跟他干嘛,当然是商量土地的事了。” “你是说,陈阿妈她肯卖地了?”夕月眼睛一亮。 “太好了、太好了,我马上回去跟我阿爸讲。”阿万兴奋的就要冲回家。 “阿万,你等等啦,我只是说商量好不好!”绋语连忙喊住他。 “对嘛!臭阿万,你这么激动干嘛?” 叭、叭! 突如其来的喇叭声,让店内三人同时看向缓缓朝店门口驶来的一辆高贵房车。 “他们来接我了。”绯语对着两人尴尬地笑说。 “小语,你一个人上台北真的不要紧?”夕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夕月,你不会忘了我是在台北读书的吧。” “小语,我只是担心你……” “会被生吞活剥?”绯语一哂。 “也没那么严重啦!”大概是她想太多,小语看起来确实没啥异样。 “席小姐,该上车了。”从驾驶座下来的梁东零,笑容可掬的走向席绯语,礼貌的接过她手中的行李。 “那我走了,拜!”绯语回头对着夕月与阿万挥挥手。 “小语,你要早点回来喔!”阿万对着绯语狂叫。 绯语一愣,回眸对着阿万露出一抹亮灿灿的笑容,阿万精神一振,咧开嘴来呵呵一笑。 “你的小男人还真有趣。” 一坐上车,绯语尚来不及收拾起笑容,便被这句刺耳的形容给扰乱心湖。 “我说过,阿万只是朋友。”她实在没必要向他解释,可是,她又很不喜欢被他误解。 “我以为他会来个十八相送。”聂镜波高深莫测的斜睨她。 绯语别开微怒的娇容,刻意看向窗外。 “生气了?”聂镜波浅勾起笑,十只修长的长指悠然交错。 “我哪敢。” “现在下车还来得及。”他哼笑。 “你!”他又是哪条筋不对,说话夹讽带刺的。 “这样吧,我就赐你一块免死金牌,你有什么不满就尽避说。” “我不敢要。”她马上回绝他的“圣意”。 “还说没生气,瞧!你的小嘴已经噘到半天高了。” 绯语臭着脸,佯装没听到。 “席小姐,聂总是在关心你。”梁东零匆然插话。 这种关心她心领了。绯语暗暗翻白眼,难以苟同。 “东零,专心开你的车。”聂镜波冷冷瞟向他。 “是。”梁东零笑应。 之后,各怀心思的三人便都缄默下来,且一路上,谁都不愿再开口了。 第五章 气派,气派,还是气派…… 当梁东零俐落的将座车滑入位于台北菁华地段的天云集团大楼地下停车场时,绯语只能瞠圆眼,一时未能回神。 其实,这也没啥好惊奇的,身为大集团的总经理,他本来就应该在这种富丽堂皇的大楼上班,只是,他怎会带她来到他办公的地方? 直到坐在总经理办公室中的雪白色沙发上,席绯语双手紧紧捧住梁东零塞给她的热女乃茶,还是不敢相信目前的情况。 她呆呆的注视他们一会儿紧盯着液晶萤幕,一会儿又抓着手边资料猛讨论,期间,聂镜波还拨冗下了好几道指令。 他们不会是忘了她的存在吧! 好吧!就算他们真的有许多公事急待处理,但至少也得知会她一声,好让她可以自个打发时间。她轻咳一声,企图引起他们的注意。可惜,没效。“聂……聂镜波。”还是没人睐她。“聂、镜、波!”被惹毛的她,干脆卯起来叫。这次总算有用了。就见他们俩双双顿住,梁东零还轻咦了声,似乎察觉到把她晾在一旁是多么失礼的事,然而另一个人显然就不这么想。 聂镜波一双剑眉挑得老高,而一对湛黑的深眸更是盈满被干扰后的浓浓不悦。 瞪什么瞪!他以为她愿意吗?“我想出去走走。”她隐忍住,打算自己找事情做。 “好哇!” “不准!” 用肚脐眼想也知道这句不准是出自何人之口,只是,他凭什么限制她个人的行动自由。 “你们不是很忙,那我出去逛一下会碍着你吗?” “聂总,我们的确怠慢了席小姐。” 因为总经理有一段时间不在公司,所以一回台北后,就必须先处理较为急迫的重大决策,结果一忙起来,就忽略了席绯语的感受。 “但我不想待会儿还要出去找人。”呋!姓聂的真差劲,她还没出去,他就咒她迷路?“我不敢说台北我很熟,但要是真找不到路,难道我不会用嘴巴问。”“我说不准就不准。”聂镜波截断她,声音异常决然。“喂!我又不是没住饼台北,你少瞧不起人了。” “这跟瞧不瞧得起无半点关系,你只要乖乖待在这,你想要什么,我自然会让人送过来给你。” “谢了。不过,我就是想自己出去逛逛。”绯语笑得好虚假,却也很坚持。 聂镜波眉心一拢,显然对她的叛逆很有意见。 “聂总,我们目前确实无法兼顾到席小姐,不如就让她出去走走吧!”“我保证在五点前回来,这样总行了吧?”绯语退一步.聂镜波似乎还是不想放她出去。“喂!我可不是你的犯人。”她抗议。“我没当你是。”“但你就是这个意思。”绯语气呼呼的瞪住他。 聂镜波拧眉,欲开口时,却瞥见梁东零不断朝他挤眉弄眼。 “好,你要出去可以,不过,必须在五点前给我回来。”他勉为其难的低哼。 “知道知道啦!”绯语顿时眉开眼笑,拿着小包包就要出门去。 “等一下。” “又怎么了?”她噘嘴,无奈回头。 “若五点前没回来,后果自理。” 他眸中的警告意味浓厚到让她很想立刻回嘴,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后,她只能象征性的翻翻白眼,很窝囊的回道:“我五点前一定会回来的。” 哇!她真要耽搁,他又能拿她怎么样? 是推出去午门问斩?还是拿鞭子抽打她? 哼哼!也不知她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老是被人威胁,害她现在连逛个街都得提心吊胆,深怕一个不注意,就会错过约定的时间。 想来,这全都要怪他啦! 他要是甘愿点,直接欢送她出去,她的神经也不至于绷这么紧。 漫无目标的随意间逛,绯语在行经一家购物中心时,转了进去。 既然来了,他何不买点东西回去送夕月及阿万。 如此一想,她兴致勃勃地搭上手扶梯,随后走进一家饰品店,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个纸袋。 嘿!她老早就想买这样东西,若将它摆在冰沙店,肯定会吸引客人的目光。可惜就是价钱贵了点,让她的荷包损失不少。 咦!快五点了,她得赶紧回去,以免聂镜波又有籍口对她鬼吼鬼叫。 绯语快步搭上下楼的扶梯,前头一位绑着两条小辫子的可爱小女孩,忽然转过头来朝她露齿一笑…… ***独家制作***bbs.*** 圆润的指节极有规律地敲打着偌大坚实的木头桌面,一声比一声更清脆,一声比一声更响亮。梁东零压根不敢吭半声,却担心总经理的手若再这样敲下去,迟早会受伤。 瞄了眼腕表,此刻所显示的时间正好是五点半,换句话说,就是席绯语非但没有准时回来,还整整迟到三十分钟。 虽然,他聪明的与总经理保持一定距离,可他全身上下仍被一团阴郁的怒火给整个包裹住,害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唉!想不到席绯语这么有本事,能把总经理激怒成这副德性。 他是很想安慰总经理啦,毕竟身为人家的心月复爱将,就算他会被万箭穿心,也得硬着头皮去做。 “聂总,我这就去找席小姐。”没说话,那意思就是准了喽。梁东零小心翼翼的移动步伐,准备月兑离太过窒闷的空间。 澳天,他一定要叫人把总经理办公室的冷气装强一点。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了。 “我回来了。”绯语哀叹一声,有气无力的飘到长几前,将手上那只变型的纸袋放上去后,即瘫坐在沙发上。 当然,打从一进门就没再抬头的她,根本没注意到黑煞着一张俊颜的聂镜波,以及一旁明显松了口气的梁东零。 “席小姐,你是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聂总多担心你。”梁东零很识相,马上代主子问出。 “我……” “东零,你先出去。”聂镜波开口。 “是。”本以为有好戏可看的梁东零有些失望的回道,但在离去前,他仍好心的以眼神示意她要多加小心,只可惜,有些失神失神的绯语非但看不懂他的暗示,还反倒关心起他来。 “梁先生,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眼压过高,不然怎么一直在抽搐? 梁东零差点喷笑,所幸他及时忍住,并在主子发狠前,火速逃离。 “席绯语,你的保证呢?”他一直命令自己不要站起来,否则他极有可能会冲过去,一把揪起她的领子质问。 “什么保证……”她疑惑地眨巴着大眼,接着,她终于把视线缓缓移到办公桌后,一张活像要把她一口吞掉的愤怒脸庞。 匆然间,她猛地想起什么似而高举手腕。 “呃!已经六点了!”她愕叫,总算明白他生气的原因。 “对……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倒楣的遇上……”一思及在购物中心所发生的事,她是既生气又好笑。 “席绯语,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哼!是谁信誓旦旦同我保证会在五点前准时回来?结果呢,现在几点了?” 他终也抑制不住的走向她,并在她面前站定,接着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的低睨住没了笑脸的她。“我是有原因的。”她仰高小脸,欲解释。 “对!你的原因就是故意要激怒我是不?席绯语,你实在太不聪明了。”他还以为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结果呢?哼! “你!” “怎么,我有说错吗?” 没错,她的计画是成功了。不过,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却是把她丢回幸安村。 “聂镜波,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我是吃饱撑着吗?”惹他生气对她又没半点好处,她何必自讨苦吃。 “哼!想引我注意的方法有很多,你却选择最差劲的一种。”有本事搞失踪,就要有本事承担惹火他的后果。 “奇怪!你要是这么讨厌我,又干嘛要我陪你来台北?”简直是莫名其妙。 一听,他脸色更形阴恻。 “更何况,我只是不小心迟到了一点点,就被你说成这样,要是不知情的人听见了,还以为你是在担心。 放心吧!除非我头壳坏掉,否则我是绝对不会这样想的。”她实在不想仰高头跟他对骂,但要她现在站起来,恐怕有点困难。 聂镜波没再回应,可盯住她的眼神却益发冰冷。 “你这样瞪着我看也没用!”她的脖子酸得要命,但为了争一口气,她还是把下巴仰得高高地。 他眼神锐利,似乎想从她充满火药味的脸上瞧出端倪。 “你到底看够了没?”她快要撑不下了。 “我等你的解释。”咦!他怎么陡然转性? “但我现在不想说了。”她可不想被他吃得死死的。 他倏眯眼,极突然的笑了。 他、他……他干嘛笑得这么可怖。她按住跳得异常急促的心口,脑中警铃大响。 “既然不想说,那就走吧!” “走?走去哪里?”她怔愕。 “你不是想早点摆月兑我?”他说颠倒了吧! 、明明是他先撂下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她才会按捺不住地跟他起冲突耶! “走就走!” 反正她跟姓聂的注定八字不合,越早分道扬镳越好,至于土地的事——哼!他都不急了,她还担什么心。 然而,就在她猛一起身的刹那,她却痛吟一声,眼见就要跌坐回去时,一只结实的臂膀适时钳住快要站不住的她。 “怎么回事?”他拧眉。 “你、你先放开我再说啦!”她小脸抽动得厉害。 “你到底怎么了?”他手劲不自觉加大,脸上更意外流露出一丝担忧。 “哎哟!快放手啦,你抓痛我了啦!”绯语脸蛋皱成一团,另一只自由的小手更不断拍打那只紧扣她上臂不放的手掌。 聂镜波马上松开五指,而少了支撑的绯语也顺势跌回沙发上去,可随后,他竟二话不说,立刻又抓起她的纤腕,迅速将她的长袖往上一拉—— “这是……”雪臂上一大块令人怵目惊心的瘀青,让他的双眉立刻拉直成一条线。 “你、你……你在干什么啦?”她涨红脸,急欲抽回手,可任凭她怎么使劲就是抽不回来。 “聂——”声音甫出,她随即被一双厉眸给骇到,为了保命,她只得暂时忍气吞声。 “你是怎么弄的?” “就不小心跌倒啊!”她回得不甚在意。 “还有没有?”他面冷,声更冷。 “什么呀?”没头没脑的,谁听得懂。 “除了手臂的伤之外,你还有哪里受伤?”他像是受不了她的迟钝,明明是关心之语,却在出口后硬是转为嘶吼。 突如其来的暴暍教绯语肩头一缩,同时亦教她完全傻愣住,全然忘了要回应他的话。 见她居然还能当他的面发呆,他心头那股无名火不禁越烧越烈。该死的!她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哇!你想做什么?”她惊呼,忙不迭打掉那双想解开她衬衫钮扣的大掌。 聂镜波抿紧双唇,一掌擒住她乱挥舞的双手。既然她什么都不说,他就自己动手将她全身衣物给剥光。 “等等啦!我……我上半身好得很。”眼见整排扣子都快要被他解开,她吓得不停扭动,赶紧招认。 解扣的动作一顿,下一秒钟,他的大掌转而攻向她的牛仔裤头。 “哇!你怎么又来了!聂镜波,你要是敢月兑我裤子,我绝对跟你没完没了!”绋语羞到快要爆炸。 “不想我动手,你就自己月兑。”聂镜波暗暗深吸了口气,抬眼对上她含羞带愤的眼儿。 “天呐!你竟然要我……要我当你的面月兑裤!?”她死也不干。 “你、你……” 不用照镜,她也能保证自己的脸蛋绝对红的跟关老爷一样,不过,他更加相信,如果她不照做,他一定会代她完成。 见他魔掌再度伸向她,她心骇,急忙说道:“我自个来,我自个来……” 逼不得已下,她弯,小嘴念念有词的同时,亦将裤管慢慢往上卷,所幸她今天穿的是有点喇叭式的牛仔裤,要不然就真的糗毙了。 当裤管卷到膝盖处时,几块明显且已经破皮的擦伤旋即让聂镜波眸中一凛。 懊死的!为何他没及时察觉到她的异状? 偷偷觑探他表情的绯语,实在难以想像他的坚持究竟从何而来,更难以想像在见着她的伤口时,他所流露出的反应竟是担心。 担、心? 也就是说,他刚才对她说了这么多浑话,全是因为害怕她出事。 不知怎地,原本郁卒的心情忽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不由自主地漾露出类似羞怯的笑,却又因为害怕被他撞见而旋即隐没。“不能再卷了。”她已经很勉强的将裤管卷至大腿上。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他口吻冷沉。 “摔的啊!”就说她倒楣嘛。“讲清楚。” 她唇一撇,无奈说道:“还不是我在购物中心搭乘手扶梯时,一个站在我前头的小女孩竟然回过头来对着我猛扮鬼脸,结果她一个不稳,我只好勇猛的充当起她的肉垫。” 所幸小女孩只是受到惊吓而无半点损伤,不过,她可就惨了,当时的她可是拿肉身护住小女孩,导致她的手臂及双脚都因此而挫伤数处。 “所以这些伤就是你爱逞强的结果。”真是不自量力的小妮子。他哼笑。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小女孩被卡在——”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突然转身按下分机键。 “东零,请林医师过来一趟。” “喂!这种小伤随便拿瓶红药水擦擦就好,用不着专程请个医生来吧!”太夸张了。 “我不放心。”早已褪去凛冽的他,淡淡说道。 “你在不放心什么?”无可抑制的,一股甜滋滋的情愫油然而生。 讨厌!担心她就直说嘛,何必跟她耍性子。 然,更快的,一记嗤笑戳破她的美梦。“你以为我在担心你?”聂镜波要笑不笑的瞟向小脸倏僵的她。 “我……我不敢这样想。”她心一揪,不动声色地吸了好几口气,努力按捺住体内那股不断往上窜的怒气及耻辱。 “不要动!”他冷不防一喝。 深觉心口被根针给扎到的她,自然不会听他的,所以她持续将卷成一团的裤管往下拉。 “如果你喜欢我亲自替你月兑下衣裤,你可以继续没关系。” 也因此,她抓住裤管的双手益发抖得厉害。不行,她绝对要找个东西来供她发泄,否则她会受不了。 对了,就是它!绯语一把抓起她搁在几上的纸袋,拿起来就想—— “你做什么?”聂镜波一把夺过她手上颇为沉重的纸盒,恶声问道。 “东西还我。”她凶巴巴的瞪住他。 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结果,他干脆自己拆开,看看里头究竟是何物。 “聂镜波,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绯语想抢回,可卷在大腿上的布料却阻碍她的行动,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碎了一角的招财猫,笑呵呵的同她打招呼。 这一刻,她真的好想哭。“你哭什么?”见她无预警的掉下泪来,他当场没了戏逗她的兴致。 绯语在愣了一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哭出来。 “我……我的招财猫摔破了啦!”她才不会承认她哭是因为他刚才真的刺伤她的心。 “破了就破了,有什么好哭的。”他语气略显烦躁。 “你讲得多轻松,这只招财猫很贵的耶!” “你……好!你要多少只我都买给你,行了吧!” “你、你是说真的吗?” “一百只够不够?”为了一只破猫哭成这样,丢不丢人。 “你真的要买一百只招财猫送我?”她小嘴微张,哽声问。 “席绯语,我不喜欢别人怀疑我的话。”分外刺眼的双眸半眯起。 哔一声!电话里传来梁东零的请示——“聂总,林医师已经来到你顶楼的休息室。” “嗯,我知道了。”聂镜波说完,即将披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扔到她光果的双腿上,再稳稳地一把横抱起她来,往外踱去。 绯语倒抽一口气,忙不迭抱紧他,晶亮大眼布满着慌乱与不敢置信。“你……你要抱我去哪里?” “你怕什么?” “我……我……”她好怕这一幕会被他的员工给撞见,那她真的会没脸见人。 “被旁人撞见,你应该要高兴才对。”他戏笑。 “为什么?”她将螓首埋入他肩窝,闷闷地反问。她居然还问他为什么?笨! 这种事她竟然还想不通,难道她不晓得有多少女人巴望着能够和他…… 啧!他倒是忘了,席绯语就是不同于围绕在他身边的粉蝶儿。“你自个去想吧!” “我才不要想。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究竟要抱我上哪去?” “床上。” “床……床上!?”她大惊失色。 “绯语,你别怕,我绝对会很仔细地照顾你的。” 第六章 “聂总,席小姐的腿伤没事了吧?” 位于最顶层的休息室,其实就是聂镜波私人的顶级寓所。近百坪的空间,不仅设备新颖一应俱全,且还深具隐密性。 当然,除少数人知情且得以进入外,大部分的员工压根就不晓得总经理就住在自家大楼内。“嗯。”将主卧室让给席绯语睡的聂镜波,懒懒地斜依窗边,东升的骄阳从帘隙中透入,将一张若有所思的俊颜圈成一环环的金色光影。 “聂总,对席小姐,你打算怎么做?”梁东零问道。 打从一开始,他便计量着美男计的可能性,而他更认为,只要聂总稍微勾一下手指,席绯语是绝难逃出聂总的手掌心,不过,在他发现美男计这个策略似乎已经变质后,他反倒更加乐观。 面对聂总异常的沉默,梁东零心中已有底。“聂总何不探探席小姐的口风?” 聂镜波哼笑,不语。 “时间紧迫啊,聂总。”唉!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你急什么?”他啐一声。 “我不是急,而是担心聂总会来不及把握。”他意有所指。 “东零,你在跟我打什么哑谜??”他失笑。 唉哎!看样子,他得好好开释一下总经理啰! “聂总,跟你几位女性友人比起来,我倒觉得席小姐性情既坦率又真诚,坦白讲,我很赞成你跟她——” 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声教梁东零顿住话,在看见萤幕上所显示出的号码后,他旋即挑了挑眉,眸中带诡的凝向聂总。 “是范美晨小姐,你要接吗?” 聂镜波唇一勾,接过梁东零递来的手机。 范美晨的消息还真灵通,总经理昨天才回到台北,她今儿个就马上打电话来请安。 两人的通话很快就结束。 “聂总,范小姐要来吗?”他试探的问。 聂镜波诡谲一笑。霎时,梁东零骤感头疼。完了。 “是谁要来?”这时候,主卧室的房门倏开,绯语揉了揉一双惺忪的睡眼,喃喃地问。 聂镜波凝睇她,似笑非笑。 呃!他笑得还真邪门,怎么,难道她又不小心踩到他的尾巴? “席小姐,其实是……”梁东零忍不住插嘴。 聂镜波调眼瞪住梁东零,他马上识时务的高举双手,“我去接范小姐上来。”他先是对绯语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才速速离开。 “范小姐?是你的客户吗?”她不明所以。 “不是。” “那她是谁?”她下意识月兑口而出。 “怎么,你对她的存在很感兴趣?”见她发愣,他漾起高深莫测的笑,紧盯她一张茫然的嫣丽脸蛋。 “我、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这里又不是你的办公室,所以——”绯语低茫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也察觉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 不论那位范小姐是何方人物,似乎都没有她置喙的余地。 “怎么不说了?”见她很快回神,且还一脸无事般地往沙发移去,聂镜波不住扯开嘲讽的笑。 “谢谢你特地请医生过来看我的伤。” 哼!她才不会笨到把自己的心迹全都摊在他面前。 不过,关于她的伤势…… 没错,他昨天的态度实在有够恶劣,让她的情绪险些失控,可是,从他一路抱她来到他房间,又特别嘱咐医生要仔细检查她的伤口后,她的火气就已经全消了。 所以,她这声谢谢可是非常真心诚意的。“还转的真快。”聂镜波揶揄。绯语脸一红,佯装有听没有懂。“还有啊!必于招财猫的事……” “席绯语,你的大脑就不能想一些有建设性的话题吗?”老提那只臭猫,她不嫌烦吗? “你!”可恶!他就不能对她和颜悦色点吗? “好。那你说,我现在该做什么?想什么?” “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别再给我惹麻烦。至于该想的……不如你就好好想一想要如何奉承我,讨我欢心吧!”他神色不变,可唇上那抹坏笑却加深了。 绯语傻眼。 老天!难道她还不够狗腿吗? 她就已经任由他搓圆揉扁,他还想怎么样!? “你已经想好要如何讨我欢心了吗?”聂镜波很喜欢看她气急败坏却又拿他没辙的懊恼状。 好!既然他这么喜欢被人奉承,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反正他俩都心知肚明,所有的演出都只是假象罢了。 “镜波,我当然全都想好了。”她笑得好甜好美,小嘴咧开到仿彿想要狠狠地咬他一大口似。 一阵低懒悦耳的轻笑声极突兀的流泄出,绯语一脸无辜的眨巴着大眼,可心里却是在想:可恶!她是不是又在不知不觉中娱乐了他? “绯语,我必须承认,你的确是个很有趣的女孩。”留她在身边,果然是正确的。 “可是我都还没开始巴结耶!”她皮笑肉不笑。 “喔,也对,那你现在就可以……”无预警地,雕花大门被推开来。 ***独家制作***bbs.*** “镜波,我好想你喔!”一抹明媚动人的倩影,在推开挡在她身前的梁东零后,即张开纤臂直扑聂镜波。 聂镜波毫不避讳的回搂住范美晨,甚至在她火热地勾下他的颈项索吻时,他也大方的回吻她。 绋语瞠圆澄亮的瞳孔,双颊爆红,难以置信聂镜波竟当她的面,跟一个女人激切火辣的热吻。 她猛退一步,小手连忙掩唇以避免迸出什么难听的声音来,可是,他们也太开放了,而且聂镜波他……他怎么可以挑在这种时候,跟她来这么一段亲热戏? 他究竟安什么心? 她真的不想当观众,可是,就好像要跟对方赌一口气似,她瞠大的双眸偏偏瞬也不瞬一下。 一双邃眸,将绯语的反应全纳入眼底。 “镜波,你好坏唷,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在结束冗长的法式热吻后,范美晨紧紧搂住他脖子,不依的娇嗔。 “你这不就来了。”在他眸中,或许仅映上范美晨一张艳丽的脸蛋,然,实际上,绯语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皆逃不过他的眼。 所以,他笑了,且笑得不怀好意。 她果然很迷恋他。 绯语无透视人心的本领,所以她认定他此刻对她绽出的笑是一种示威,一种挑衅,于是当下,她只有一股念头,就是尽速离开这里。 “站住!” 绯语才要跨出脚,聂镜波沉定的声音便立刻传到。 “镜波,你的口味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多。”范美晨不敢苟同的斜瞟席绯语一眼,眸中轻蔑之意浓重。 老天!为何她非得忍受这些不可? 真是够了! 明知聂镜波存心不良,硬要看她出糗闹笑话,可她还是受不了被一名陌生女子无故羞辱。她是定在原地没错,不过,她是打算把话讲清楚后再离开。然,就在这时候,她蓦然瞠圆眼,总算认出范美晨的身分。“你不就是那个出了好几张唱片的红星范美晨!” 在歌唱界向来以清纯可人形象示人的红歌星,想不到下了舞台后,竞摇身一变成了聂镜波的地下情人!? “镜波,你新任的小情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瞪起人来的模样还真可爱。”范美晨笑道。 “范小姐,请你别胡说,我才不是聂镜波的……的什么小情人!”她不住结巴。 “唷!在我面前就别装矜持了.不过,镜波,说句老实话,你的小情人技巧有我好吗?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先把她摆在候补的位置呢?” 聂镜波拥有出色的外貌和强势的财力,而且对情人绝不吝啬,她自然舍不得放弃,更期待有天能够嫁入豪门,当上少女乃女乃。 技巧!候补! 绯语没笨到连这种煽情的字眼都听不出。只不过,范美晨也太瞧得起她了,她何德何能能够成为聂镜波的……情人! “范小姐,其实我……” “美晨,席小姐不只是我的女性友人而已。”聂镜波蓦然插话,对攀住他肩头的范美晨笑了笑。 “喔,怎么说?”范美晨有点笑不出来。 “我可是很喜爱绯语的。” 聂镜波不再凝视范美晨,而是将一双饱含深意的诡眸,缓缓移向绋语一张没法儿做出任何表情的呆滞脸蛋上。 喜爱她!? 他干嘛要跟范美晨讲得如此暧昧不清,难道他就不怕因此而气走他的红粉知己。 “可你不是也说过很喜爱我。”范美晨娇颜微变。 登时,他失笑。既然她听不懂他的话,他就明讲吧!“美晨,你的新鲜感已过。” “不不……镜波,太快了,我们不是都配合的很好,我……我真的不想这么快就结束。镜波,我还想跟你……”范美晨慌了。 “范小姐,这不像你喔!包何况,聂总早就跟你言明在先,大家好聚好散。”一直守候在大门口的梁东零,非常了解自己何时该出场。 范美晨紧咬住红艳艳的唇办,难以相信凭自己走红的程度,还是躲不过被抛弃的命运。好吧!散就散,反正跟他在一起时,她并没有吃亏,不过,一想到她是败在这个面容没她姣好,身材更是差她一大截的女人身上,她就不免…… “镜波,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不过,日后你若是想我的话,尽避开口。”这记临去秋波,换得聂镜波的轻嗤。 “你为什么要拖我下水?”在梁东零及范美晨离开后,绯语即忿忿地冲口而出。 什么新鲜戚已过! 那她呢? 是不是因为她尚未过期,所以才有幸蒙他恩宠,喔不!这根本不算恩宠,在他心里,她席绯语只是一个可以任由他搓圆捏扁的玩具罢了。 “你在生气。”他眸底进出两簇奇异的流光。 “我没有。我只是认为你要跟范美晨分手是你家的事,为何要把我这个局外人给扯进来?”她刻意强调,但过度紧绷的声调,却早已泄露她的愤懑。 “局外人!?你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要不然呢?”无缘无故被个女人挖苦,谁的心情会好。“呵呵……” “你……”绯语瞪住他,不过,愈看他笑,她就愈觉得浑身不对劲,“喂!你别这样笑行吗?”怪可怕的。 “我连笑都碍着你?” “难道,你不觉得你的笑声很古怪?” 再回头想想,范美晨的来到,以及接下来所上演的戏码,好像都是事先编排好的。 “我哪里古怪?”他柔声请教。 “就是、就是……哎哟,反正我也不会讲啦!”她选择逃避。 再说,就算他是刻意利用她来甩开范美晨的纠缠又如何,她总不能因为这样,就认定聂镜波对自己特别不一样吧! “绯语,你不是不会讲,而是不敢去想。” 绯语的心跳差点停止。接着,她不着痕迹地撇过脸蛋,害怕被他看穿什么。 聂镜波自然瞧出她刻意的闪躲。好,他就干脆点,直接挑开来说,看她怎么逃。“绯语啊绯语,如果你没爱上我,那才有鬼。” 老天!他又不是她,怎么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她爱上他!啊……她昏头了。她好想回幸安村喔!最好最好,都别再跟聂镜波有任何照面的机会。 然而,她也晓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干脆把自己伪装成好像得了失忆症一样。 但是,即便她可以不复记忆,可聂镜波却不这么想,一张坏透了的邪颜,总是有意无意地展露在她面前,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你没爱上我,那才有鬼。 噢!她真的好后悔,后悔没在当时赏他个巴掌,或是痛骂他一顿,以至于现在才会深陷泥沼而无法自拔。 所以,她宁愿出来闲晃,也不愿再待在那问充满他气息的房子里。 不过,正因为她那天带伤回来,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她单独出门,直到她同意让他指派一位女秘书随行,她才得以出来透透气。 不过,身边陡然多了个美丽的女跟班,叫她如何放松心情? “席小姐,喝完咖啡,你还想上哪去?”罗秘书不愧是聂镜波身边的人,既漂亮又专业。 “我还没想到。”绯语僵笑。 “需要我替你介绍吗?” “不用了,罗秘书我、我……”她垂头,以至于没察觉到一抹冷色自罗秘书眼中一闪而过。 “席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只是想请问你,有没有见过其他聂氏家族的成员?” 罗秘书柳眉轻挑,“当然有。” “那他们家族的人,是不是都跟聂镜波一样的眼高于——呃,我是说他们是不是都很好相处呀?”她还是别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的好。 “这……” “罗秘书,你千万别误会,我并不是想探人隐私,我只是想多了解……算了,就当我没问。” “席小姐,不瞒你说,我跟在聂总身边已有一段时日,聂总他对我很好,能在他手底下做事,是我的福分,所以我很珍惜,也不想让其他人有机会取代我——对不起,我失言了。” 奇怪!她总觉得罗秘书这席话好像是在针对她。不可能吧!她跟罗秘书之间又没有交集,八成是她想太多了。 “席小姐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她尴尬一笑:心里头仍觉得怪怪的。 “席小姐,你在想什么?” “罗秘书,谢谢你陪我出来这么久,我想回去了。”她一甩头,决定将这话题结束,至于她跟聂镜波的事……红臊一下子从她脸上泛开,可下一秒钟,落寞便又旋即取代。 又不是爱上他就得被他牵着鼻子走,况且,她可不想落得跟范美晨一样的下场。 这时候,绯语的手机忽然响起。 “抱歉,我接一下电话。” “小语,是我夕月啦!”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夕月的声音。 “夕月,村里头暂时没什么事吧?”不想让夕月担心,绯语轻快的回道。 “小语,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夕月的声音明显掺有一丝担忧。 “怎么了?难道是我爸又去找陈阿妈的麻烦?” “不是啦!是昨天有几个看起来像是黑道分子的人,去找你阿爸啦,虽然你阿爸说不用通知你或是天云集团的人,不过,我还是认为跟你讲一声会比较好。” “那我爸他有没有怎样?”绋语紧张起来。 “村长伯他还好啦!小语,有客人上门了,我要挂电话了,拜!” 结束通话后,绋语越想越不对。爸一定是出事了,否则夕月不会无缘无故打这通电话来。 心事重重的她,在与罗秘书回到顶楼的住处后,罗秘书便自行离去,而站在大门口前的她,开始显得忧心忡忡。 她必须立刻赶回幸安村。下了这个决定后,绯语即用力推开门—— 赫!她倒抽口气,眼睛瞠得犹如铜钤般大。“这是……”她愕嚷,完全被眼前的大阵仗给惊吓到。 满屋子内,全被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招财猫给完全占据住,有瓷的、有陶的、有填充的,有大到要用双臂环抱住的,也有小到跟拇指一样可爱的,反正就是有很多只很多只就是。 没来由的感动,一下子将她的心房给涨得满满的。老天!原来他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真的去买了一百只招财猫来送给她。 “席小姐还满意吗?”似乎是到了现在,绯语才发现到原来客厅里还站了个人。“梁先生,这……这些招财猫全都是要送我的吗?” 讨厌!他怎么会选在她归心似箭的时候,投下一颗震撼弹。 “是的。” “那……那他还有说什么吗?” “聂总说,希望席小姐会喜欢。” 就这样而已?席绯语啊席绯语,做人别太贪心。 迅速调整好紊乱的思绪后,“梁先生,麻烦请你替我转告聂总一声,说我必须尽快赶回幸安村。” “呃?”梁东零惊疑了声。 怎么会这样?聂总特地买这些招财猫来讨佳人芳心,怎知却换来佳人急欲离去的结果。 “席小姐为何急着要回去?” “因为我……”苦笑后,绯语才接道:“不想继续留下来任人评头论足。” 当然,最重要的因素还是她想赶回去探望爸爸。 “有谁敢对席小姐不敬?”梁东零忽地一问。“这……” 想不到梁东零的记忆这么差,范美晨那件事不是才刚过不久,再加上那位罗秘书…… 唉!不提也罢。 “席小姐,若有人敢在你面前说长道短,请你务必告知,千万别隐瞒。” 不会是聂总的哪个红粉知己,又偷偷跑来跟席绯语呛声吧?不过,应该不可能,若真有异状,一向最懂分寸的罗秘书绝对会告诉他。 “梁先生,你好像很紧张?”她瞅住他。 “没的事。不过,你要回去总该给我个理由,否则我怎么向聂总交代。” “我一定得跟他做交代才行吗?”小小的叛逆又冒出头来。 “席小姐……”梁东零好生为难。 “那你就跟他说,我爸他人好像不太舒服,所以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第七章 “爸、爸!”一下车,绯语便直冲家门。 “小语,你回来干嘛?”坐在一张堆满杂七杂八物品的大桌后方的席盛,双眉一横,双手撑住桌缘,猛然起身。 “爸,你的脚!”绯语瞪住老爸裹着绷带的小腿。 “没事、没事,就不小心去扭到而已,别大惊小敝的。倒是你,你不好好陪着聂总,回来干什么?”席盛十分不满的瞪住女儿。 只是度假村的案子,引来两三个不识相的黑道家伙来找碴,这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没想到居然有人鸡婆的向小语告密。 而告密者,不外乎是拥有小语手机号码的夕月或者阿万。好哇!不管是谁多嘴,他下回撞见时,铁定要臭骂他们一顿。“我担心你嘛,所以才急着赶回——”“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阿爸干这村长是干假的吗?还有,你要是自己跑回来的,现在就立刻给我回台北去!” 他本来就有意思要把小语跟总经理给送作堆,谁知小语这么笨,竟然私自给他跑回来,万一惹得总经理不快,这段美好姻缘岂不是断了。 “爸,是梁特助专程送我回来的。” 阿爸要把她塞给聂镜波的动作实在太明显,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阿爸给卖掉。 “那你还站在这干嘛,还不快请梁先生进来坐!”他简直快被小语的迟钝给气死,竟然把贵客晾在外头晒太阳。 “不用了啦!”看阿爸还有力气吼这么大声,应该没事了。 “你呀!懊精明的时候偏偏又笨的可以,算了算了,阿爸自个去请。” “爸,不是我没去,而是待会儿梁特助还要送我去店里一趟。”绯语说得得无奈。 其实,她真正想对阿爸说的是:别再花心思在她跟聂镜波身上了,因为她她根本不想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 包何况,聂镜波那双手不知抱过多少绝色大美人,且私底下说不定还窝藏藏一大堆地下情妇,所以,就算她愿意月兑光衣服在他面前跳钢管舞,他恐怕也也不会多瞧她一眼。 “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去,别让梁先生等太久。” 不想再被催促的徘语,闷闷地转头跑出家门。 讨厌!哪有做阿爸的天天叫女儿去倒贴人家的。 “席小姐,村长好像不太高兴你回来。”绯语坐上车,梁东零调侃的声音马上传来。 “梁先生,我不晓得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不过,我绝对不会同我阿爸一样,心存非分之想。” “席小姐,我倒是很赞同令尊的想法。” 当席绯语急着想赶回幸安村时,聂总确实有些不高兴,因为他以为她在收到他的小礼物后,会感动到对他有点“表示”,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村长竟临时出了状况。 绯语猝然瞪向梁东零。 “席小姐的眼神真可怕。”梁东零失笑。 “我没听错吧?”果真是一丘之貉,原来他也希望她变成他家主子的玩具。 哼!想得美。 “有时候,推波助澜不一定是坏事.”他意有所指的笑说。 “是火上加油吧!到时候,那把火若是烧得太旺,我岂不是体无完肤了。” 她也跟着笑,可惜,自嘲的成分居多。 “席小姐,你怎么净往坏处想?你明知聂总对你——” “梁先生,他对我如何我很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 “我突然发现到,你还跟我阿爸真像。” 阿爸想要把她推给聂镜波的作法她还能理解,但为何身为他心月复的梁东零,竟也在一旁敲边鼓!? 梁东零一愣,随后会意地笑道:“因为我也很欣赏席小姐你啊!” 绯语干笑,旋即缄默,不再说话。 如果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哈!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你少作白日梦。 ***独家制作***bbs.*** “哇塞!哇塞!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只可爱的招财猫?小语,你是发了不成?” 正因为数量太多,且场面又太过惊人,以致让一脚踩进自家店里的夕月,难以置信的捧住双颊,误以为是来到招财猫专卖店。 “我要是真的发了,就会直接拉下铁门,然后请你去环游世界八十天。”绯语白了好友一眼。 “小语,这可是你说的呦!来,咱们快来打勾勾,以免你到时候反悔。”夕月急急抓起绯语的小手,硬要和她盖手印。 “拜托,你还当真哩!” “对了,你有先回家看过你阿爸吗?” “当然有。” 她不提还好,这一提,她又不免想起阿爸那副想卖女儿的嘴脸.所幸,梁东零在送她来店里后,也跟着回台北,否则她真怕阿爸又要对人家大肆吹嘘她了。 “有就好,不过小语,这些招财猫是不是总经理买来送你的?”这才是重点。 “嗯。”她迟疑了下,才红着脸点头。 “那么,你跟总经理是不是已经……那个了呀?”夕月充满暧昧的将两根拇指相黏在一块。 “喂,你别乱讲话,要是被人听见,我可就死定了。”绯语紧张兮兮地朝店外不时观望。 “怕什么?”这可是美事一桩耶! 俏美的水果妹妹与俊挺的总经理之恋……哇塞!扁是用想的她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我不是怕,而是……我跟他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啊!”她刻意强调,然而,她美丽的小脸蛋上却没来由的多出抹红晕及落寞。 其实,她曾经有过奢求,如果聂镜波能够随她一块回来探望阿爸,不知该有多好。 只是,她最后还是失望了。可见她的离去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更进一步来说,或许,他对她的兴趣正在逐日消减中。 “小语,你这趟回来好像变得不太一样耶!”夕月在察言观色后,还是认为有必要询问一下。 一句关心的问话,却无意触动了绯语交缠无措的心弦,她无语,脸色霎时黯淡下来。 “小语,你别这样嘛!算我没问、算我没问……以后,除非你自动提出,否则我一定不会再追问你跟总经哩之间的情事了。”夕月笑咪咪地凑近她。 “夕月你……”绯语忍不住翘起一边的唇角,笑出声来。 “哈啰!两位美丽的小姐,请问哪一位是席村长的千金啊?” 绯语与夕月同时一怔,双双望向站在店门口,两名留着小平头,身着黑西装的壮硕男子。 “是我。”绯语先回神。 “席小姐,你好,这是我的名片。”其中一名男子立刻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恭敬地递给她。 见人家这么有礼,绯语也不好意思的赶紧接下,并请他们进店里。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怔怔望着名片上一长串的公司名称,绯语委实不能理解自己何时变得这么热门。 “席小姐,我们前几天已经去拜访过陈老太太,可老太太却要我们直接来找你谈。 事情是这样的,敝公司打算以三千五百万的高价,收购位于大允山附近的那块地,所以想请——” “什么!?你们也想要那块地?”绋语惊愕。 “是的,请席小姐务必要将那块地卖给我们光声企业。” “不可能!”她马上冲口。 男子眼眉抖动了好几下,“难道席小姐已经卖掉那块地了?” “还没有,不过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同样是来谈土地的,可越瞧他们,就越觉得他们的气质跟梁东零实在差很多。 “席小姐,不管对方出多少价码,光声都愿意再加五百万。”男子说得横眉竖目,令绯语以及在旁偷听的夕月都忍不住惊跳了下。”这……就算我肯卖也没用,因为除了陈家那块地外,那附近所有的土咆早就被——” “天云集团给收购了。”男子接道。 “既然你们都知道,那还……” “嘿,只要席小姐肯卖,那些全不是问题。” 不对!他们身上透着一股阴沉。 “抱歉,我需要几天的时间考虑。”绯语勉强挤出这段话。 “没什么好考虑的,席小姐答应就是。”一股咄咄逼人的态势眼见就要藏不住。 绯语愣了下,旋即扯眉,眯眼,“你们……” “喂!先生,如果陈家那块地这么好卖,你以为还轮得到你们吗?”夕月赶紧抢出声。 两名男子脸色难看的交换了下眼神。 “好,我就给席小姐几天的时间考虑,到时候,希望能得到令我们满意的答案。”撂下话,两名男子大剌剌地离开。 “小语,他们是在向我们撂狠话吗?”瞧他们那种架式,活像黑社会老大,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算了,别理他们。”话虽如此,但绯语心里却很清楚,这两人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不知怎地,这一刹那,她突然想念起聂镜波来,而且好想、好想喔! 只是,他能听见地的声音吗? 因为前两天那两名恶煞的造访,让绯语担心起陈阿妈的安危,而决定晚上搬来和阿妈同住,至于阿爸那里,由于街坊邻居众多,所以她比较放心。 谁知道,才入睡没多久…… “这是什么味道?” 她骤觉不妙的跳下床,迅速套上薄外衫后,即匆匆忙忙的推开房门,接着,她便听见外头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嚷—— “失火了、失火了……” 绯语惊惧,第一个反应就是直冲阿妈房间。 “阿妈、阿妈……失火了!”她高声呐喊,刷地一声,木门被她用力推开。 “小语,怎么会突然失火呀……”陈老太太也感觉到空气间流窜着的高热,骇到全身如同瘫痪一样,无法动弹。 “阿妈,我扶你起来,快……咱们快离开!” 绯语想尽快将阿妈扶出屋外,可由于阿妈受惊过度,导致全身僵硬无比,绯语心急,拿出吃女乃的力气,却依然无法移动阿妈半分。 “小语,你别管我了,你先逃命要紧。”陈阿妈突然用力地想推开她。 “咳咳……不行,阿妈不走我也不走!” 眼见烟雾弥漫,就连呼吸也跟着灼痛起来,绯语惊慌之余,硬是要背起阿妈。 “小语你……阿妈这样对你……咳咳……为什么你还要……”陈阿妈汗颜。 “阿妈,你什么话都别说。” 也许是处在生死关头,所以气力也就跟着爆发开来,是以,她娇小的身躯才能勉力地背起阿妈,快步往门外走去。 “小语你……唉!阿妈算是想开了,土地你要卖谁就卖谁吧……”陈阿妈感念小语对她的付出,总算松口了。“我才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要救阿妈的……”小语全身颤巍巍的回道。“我知道、我知道……”阿妈反而笑了。“小语、阿妈,快往这里走……”这时候,邻居紧急破门,将绯语背上的阿妈给接过来。 当他们一干人全都无恙的跑出来时,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之后,绋语才看清楚,原来是连接主屋的储藏室被火舌整个吞蚀,虽说并没有延烧到主屋,可熊熊烈火在燃烧木头时所引爆的劈啪声,也够吓人的 所幸,在众人合力的抢救下,火势很快就被扑灭,而不幸中的大幸,就是陈家主屋幸免于难。 就绯语所知,储藏室里应该没有放置易燃的物品,而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起火,再加上第一个发现失火的邻居也说,他好像有闻到一股汽油味……这么说起来,这场火极有可能是——“阿妈,你就别进去了,今天就先到我家睡一晚好了。”邻居好声好气地对直想进屋的老太太说。 “阿妈,你就先搬到我家住好不好?”绯语一回神,也赶忙拉住阿妈。 “房子其实还好好的,而且,我不习惯去别人家睡。”陈阿妈摇摇头,步履蹒跚地执意往屋里头走。 “阿妈……” “小语,你回去吧!还有,记住阿妈刚才跟你讲的话。”在看开之后,她反倒觉得心情似乎没以往这么沉闷了。 “阿妈……” 绯语莫可奈何地看着阿妈进屋,接着便谢过所有人的帮忙及好意,送走大家之后,她即大大地叹出一口气,开始清理看起来像极了废墟的屋院。 也不知经过多久,在发觉自己的体力快负荷不了时,她无力地瘫坐在台阶上,目光呆滞地凝望住像是罩了层幽暗黑幕的大地。 这样的夜,这样的火,还有这样既无助又无措的心情,是在预告她什么吗? 她紧紧拢起单薄的衣衫,一双盈满着隍隍焦虑,以及丝丝冀盼的大眼,就这么眨也不眨的痴痴望着远方。 她晓得自己在等待什么,只是机会太过渺茫,喔不!是她压根连一丁点的奢望都不该存在。 然而,就在她极度失落的垂下头的刹那,一阵颇为凌乱的脚步声却无预警地传来。 第一时间,她还以为是听到消息赶来的阿爸。 可是,当她依稀瞧见来者的身影似乎不是阿爸后,她的心便开始怦怦、怦怦、怦怦……剧烈地狂跳着。 一条从黑暗中窜出的俊挺人影,在快要接近她时蓦然停煞。 绯语呆住了。 她万分确定,这抹不知从何而来的身影,绝不是什么吓死人的妖魔鬼怪,但是,她依然有股想放声尖叫的冲动。 人影趋前一大步,锐利的瞳眸灼灼扫过她全身上下,最后对上她一双无比雀跃的星眸,以及在那抹亮光下,隐隐闪烁着的泪花。 是他!他不抱她吗?她深信,一旦落入他怀里,她一定会激动的放声大哭。可是,他怎么迟迟没动作,还一迳地恶瞪住她?莫非变成妖怪的人是她,所以他才不敢靠近她? 不不不!不管是谁变成妖怪,在乍见她如此凄惨狼狈的一面后,理当心疼兼难过不已的狠狠抱住她才对。 这样她才有理由哭倒在他怀里,向他诉说自己遭遇到的不幸。 “聂……聂镜波你……你到底要不要抱我嘛!”她都已经这般低声下气,他还想—— 噢,好疼! 没错,她是真的被他抱住了,但力道有必要这么重吗?她的骨架简直都快被他一双健臂给绞碎,让她痛到想哭都哭不出来。 “喂!你……你能不能抱小力点呀?”她埋首在他胸前,渴望的汲取他独特的气息,可嘴里却吐出细细的申吟。 好吧!就算她的腰真会被他给拧碎,她也会给他用力忍住,因为此时此刻的她,觉得好幸福呐…… 聂镜波还是没吭声,但窝在臂弯中的她,却明显感受到他的力量正逐渐放轻,她偷偷松口气,连带的也使得她的意识慢慢恢复运作。 “镜波,你怎会晓得阿妈家失火了?” 大概是与他贴合的太紧密,她竟意外发现他的胸肌微微震颤了下,她一愣,不自觉仰望,一记激切的炽吻旋即覆盖下。 挟带雷霆万钧之势的狂吻,教她的双腿当下化为一摊烂泥,所幸箍住她的臂膀是这么的坚实有力,才不至于让她被炙热的高温给融化。 “谁做的?”他俊颜微拧,从鼻翼间所喷拂出的热气,全被还在剧烈喘息的绯语给接走。 “什、什么呀……”她意识仍一片模糊,无力回应。 “是谁做的?”聂镜波半眯起眼,重重摇晃她一下。 “我……我不知道……”被他一晃,飘散的意识瞬间回笼了一大半,只是声音仍显微弱。 他眉心拧紧,“你最近遇见过什么人?” 这场火,意在警告老太婆,否则不会只点燃屋子的一角。至于原因——哼!最好别让他查出是谁在他背后搞鬼,要不然…… 绯语的眼珠顿时清明的不得了。 且仔细一瞧,还可以发现不住收缩的瞳眸里,闪烁着一簇簇的惊、悚、疑。 他的表情真骇人。 是因为,担心她吗?“说!”聂镜波低暍。“我……我……”“嗯——” “有有有!就在一、两天前,有两个自称是什么光……光声企业的人说要出三千五百万来买陈家的地。” “那你怎么说?” “我就说我需要几天的时间考虑。”她嗫嗫回道,眼睫掀了又掀,就是不敢迎上他的眼。 他一扯唇角,冷笑。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她偷偷觑了他一眼,却被他当场逮个正着,她羞红脸,赶忙别开。 “这不是那些想从中获取暴利的人渣。” 一旦让他们得逞,他们就握有筹码来向天云进行勒索,只要天云不愿意撤案,他们就能藉机提高金额,赚取差价,狠狠大捞一笔。“你是说,这场火跟他们有关?”“跟我走。”她愕然抬眼,对上阴沉的他。“现、现在?”“不然还要挑黄道吉日?”他冷噱。“可是……”“你还想跟老太婆窝在一起?” 虽说延烧的面积只有一小部分,不过在事情尚未了结前,他不放心让她继续待在随时都有可能再遭祝融的陈家。 “可是阿妈她……” “别管老太婆了。”他冷哼。 “怎么可以这样!”她猛摇头。 “小语,你就跟他一块去吧!” “阿妈!”绯语一惊,愕望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的陈阿妈。 “老太婆,你还要坚持吗?”聂镜波话中有话,挑衅似地睨向阿妈。 “我说过,卖地的事我已经交给小语处理,所以你跟我大小声没用。”阿妈懒懒说完,又对着绯语开口: “小语,阿妈不想整晚都跟这个小子大眼瞪小眼,所以你就赶快跟他走。放心吧!阿妈没事了。”说完,她便把门关上,摆明不让绯语再进来。 绯语愣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聂镜波不耐地伸手抓住她的小掌,她才被他硬拉着离开。 第八章 原以为聂镜波会带她回家去,谁知他非但没这么做,还直接将她带往清静旅馆,而且,还只要了一问房。 坦白说,她也不想逞英雄,因为直到现在她的心情都还是难以平复,尤其是她心口悸颤的频率之高,让她的双腿至今都还在微微颤抖着,所以她才乖顺的任由他去主导一切。 “把衣服月兑掉。”“嗄?”瘫坐在椅子上的绯语,登时一双眼瞪得老大。 她确定自己都有固定在掏耳垢,所以她深信她绝对没有听错他的意思。 “我说,把你的衣服月兑下来。” “你想干什么?”绯语紧张的环住自己,瞬间弹跳起来。 天呐!她才经历一场险些送掉小命的大灾难,可他居然色欲薰心,挑在这种时候想对她“那样”! 不行!她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况且,她现在这副模样想必是丑死了,他怎么还能对她产生“兴趣”来?可万一他想硬来,而她又硬要抵抗的话,那场面一定会弄得很难看。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当真想要,她反抗得了吗? 事到如今,她该承认了,承认自己是打从心底喜欢他、爱他的,所以放弃挣扎似乎是她仅有的选择。 “我还能对你干什么?”聂镜波笑哼。 他的原意只是要她换下那身脏兮兮的衣服罢了,可没想到在她极突然的布满警戒,且一张俏颜又泛出不寻常的桃红后,一股突如其来的欲火竟从他月复间开始灼烧。 “那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要就来呀!不过,若要她主动月兑衣贴在他身上蠕动,那是万万不可能。 “你说呢?”他的声音变得好深沉。既然是她先挑起的,就别怪他没给她时间适应。他非得在这种气氛下考验她的意志力吗? 老实说,她已经被他那双写满的狭眸给盯到全身燥热,四肢发软,而脑袋更是糊烂到无法运作。 “我……我不知道啦!”见他缓缓走来,她心狂跳,倏退,却脚下一绊,臀部重重陷进床垫内。 “是吗?”他轻笑出声,低沉的反问夹杂着浓浓的及促狭。 “你……你笑什么笑……”一阵莫名的颤栗登时窜过全身,绯语因他褪衣的动作而倒抽口凉气。 不是她脑袋净装着黄色思想,而是他该死地真想这么做。 “你紧张什么?” “我……我哪有。”她逞强回嘴。 可是,当他缓缓朝她欺近时,她立即吓得动弹不得,就在她下意识想逃窜的刹那,他的薄唇狂肆地覆上她的—— 噢!他的吻真重。 然而,她非但舍不得推开他,就连软柔无骨的双臂也有自我意识般,悄悄地环住他的颈项。 “绯语,这下我更加确定你很迷恋我。”一个吻就能轻易让她交付自己,若非时机不对,他真想继续做下去。 没错,她的确是很迷恋他——咦!不对.她赫然睁大眼,对上一双盈满得意的肆笑,但里头却已无一丝欲念的炯亮双眸。 “呃!你你你……”他是怎么了?难道他对她不感兴趣? 不知不觉中,她原本温热的心,竞渐渐沁凉起来。 “绯语,我知道你很期待今晚,但是,我也知道你已经很累了,所以……不过,别失望,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你乱讲,是你先那样的。”她涨红脸,嘟嚷着。原来,他不是不想要她,而是不想选在她最脆弱的时刻,乘虚而入。 “哪样?”“你——哼!”她又羞又恼的侧过身,但微扬的唇角却充满甜蜜。 聂镜波一笑,也跟着侧躺下,然后,将身子微绷的她揽入怀中,紧紧拥住。“绯语,睡吧!”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阵轻柔的乐声,让她全身匆地一松,接着,她吁叹出声,疲惫又安心的睡去。 ***独家制作***bbs.*** 当绯语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以往熟悉的床上时,身体立刻弹起,不过,就在下一秒钟,她又霍然意识到什么而缓缓躺回去。 席绯语,你别紧张,你现在人是在清静旅馆,所以没事了、没事了。如此安抚自己后,她慢慢合上双眼—— 啊!不对!他人呢?原本应该拥着她入睡的聂镜波呢? 霍地,她整个人又弹坐起来,且不断张望着属于他的昂然身影—— 他不在! 不知该要松口气,抑或失望,但无论如何,她总不能一直赖在床上吧,虽然—— 哇!哇!哇! 才一掀被,她才发现她的外衣全被褪去,仅着贴身内衣裤。 瞬间,她小脸爆红,双手忙不迭的勾回被子裹住全身。 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聂镜波替她服务的,不过,是她睡太死还是他手脚太俐落,她竟完全不晓得他的双手曾经在她身上模索过。 绯语轻咬下唇,灼红的脸蛋似乎没有怒意,唯有满满的羞赧及一丝喜悦彰显出她此刻的感受。 被了! 无论将来如何,能与他共同拥有过这一刻,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过,问题来了。她没有衣服穿耶!那她昨晚换下的那些衣服呢?绯语左采右瞧,最后在角落的垃圾桶发现垂落下的一角衣衫。她张大嘴,直勾勾瞪住被他当成垃圾的衣物,这时候——喀! 门锁被旋动的声响,教绯语吓了一大跳,她连忙裹紧松落的被子,还害羞的别开眼,不敢望向来人。 走进来的聂镜波瞧见只露出一颗火红小脸蛋,且窝囊到不敢拿正眼瞧他的绯语后,忍不住低低哂笑。 “穿上。” 绯语一怔,缓缓转动颈项,之后便瞧见被他随意扔在床上的衣物。 咦,那不是她的衣服…… 不对!他为什么会有她的衣服? “是令尊拿给我的。”相较于绯语一脸的羞窘,及偶尔流露出的憨柔娇态,悠闲坐入椅中的聂镜波就显得从容自在许多。 “什么?是我阿爸拿给你的!?”绯语不住尖嚷。 “嗯哼!”他挑了挑眉,对她的激动略感不解。 “完蛋了、完蛋了!我阿爸肯定会认为我跟你之间有什么……怎么办?这下我该怎么向阿爸解释?”她急着跳脚,恨不得立刻冲回家去。 可想而知,阿爸铁定高兴到得意忘形,说不定还会马上昭告天下,她若不及时把事情解释清楚,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你在紧张什么,我看令尊的表情可是开心的不得了,但瞧瞧你的反应,却活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难道你都不怕我阿爸误会?”“我该怕什么?”他浅勾起耐性十足的微笑,好整以暇的将长指交叠在胸前,一派正经地准备聆听她的回应。 “怕被人——”误解他们俩真的发生关系。 “嗯——” “你……你能不能进浴室一下,我想换衣服。”好哇!既然他无所谓,那她也学他装蒜好了。 “该看的我几乎都看过了,你有什么好书臊的。”啧!在感情上,他们两个还真是互不相让,谁也不愿先招供。 “你——难道我就不能先穿好衣服,再来跟你谈吗?”她红着脸,不平的呛道。 讨厌!他可是一身昂贵优雅的名牌西装,而她竟连一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这不公平。 “绯语。”低头猛泛嘀咕的她,不太情愿的抬起眼来。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怎会晓得阿妈家里出了事?” “你没在家,我自然就得向老太婆要人。”可他却没料到,竟让他遇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所幸绯语安然无恙。 “喔,原来如此。”她不自觉清清喉咙。 “好了,现在是不是该换我——” “呃!有件事,你听了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闻言,聂镜波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见他直盯住她,她一愣,再度强牵起笑容来。“陈阿妈她决定卖地了耶!”她就不信他在听到这句话后,还会板着一张死人脸—— 呃!他的脸怎么更臭了? “我是说,阿妈已经决定将土地卖给天云集团了。”怕他没听清楚似的,绯语这次讲得更仔细。 他怎么还是…… “席绯语,你究竟要逃避到何时?”他阴恻恻地问。 “我哪有!”她双肩轻抖了下,眸光闪烁不已。 真是死鸭子嘴硬! “看样子,我必须真的对你身体力行一次,你的小嘴才会放软。” “什么身体力行?”她刻意闪躲,以至于没发现他忽然扬起的嘴角,看起来有多邪恶。 “当然是……跟你了。”他笑了笑。 “什么!?你……你……”她又羞又恼又怒的将小脸埋入被子里,拒绝看他。 “你不想吗?” “你真坏……”被子里传来她含糊不清的声音. “绯语,你还没有真正见试过我更坏的一面。”他邪笑。 绯语错愕,缓缓抬起眼,迎上一张带笑,却布满邪佞的脸庞。 她一吓,反射性地又缩回去,可惜这回聂镜波不打算再放过她。 “唔……” 她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聂镜波给重重压入床铺,而她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亢奋的反应。 “我本来是想让你好好休息的,可是你……竟然笨的可以。” 他一直在索求她的爱,可她就是嘴硬,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会让她投降。 “我哪里笨了?”她颤声反问,脸蛋染满羞死人的红彩。他讽笑,下半身有意无意的磨蹭她一下。 “啊……”细碎的娇吟情不自禁地自她微启的红唇逸出,下一瞬间,她羞愧的闭上浓密的眼睫,无脸见人。 “我笨、我笨,我承认我很笨行不行!”她慌乱的抓住那只覆在她酥胸上作怪的大掌,赶忙求饶。 “还有呢?” “还有什么呀!” “嗯?” “好好好……我说、我说……”绯语的呼吸突显急促。 聂镜波微笑,却没打算松手,摆明警告她,她若有胆说错一句话,就别怪他下手狠辣。 绯语快晕了,在这一刻,她就是记不起自己到底该说什么话,无奈之下,她只好用力勾下他的颈子,并在她尚存一丝勇气时,大声地对他说: “聂镜波,我爱你!” 就这样,两人拉开激情序幕…… ***独家制作***bbs.*** 这我老旱就晓得了……听听!这算是哪门子的回话?她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爱他,他居然拿这种话来回应,真是气煞人。 “喂!小语,你没事吧?”其实,夕月真正心疼的是她手中那只快被她捏到变形的招财猫玩偶。 “呃,没事没事,我当然没事了。”绋语尴尬地猛笑。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昨晚失火的事?”绯语看起来魂不守舍的,但,更诡异的是,才一夜没见,她整个人竞变得……更美了耶! “我已经不担心了。”她摇摇头,回答的笃定。 大概是信任吧!有聂镜波在,她的心就安定不少。 “喔,也对啦!你心爱的总经理就陪在你身边,你当然什么都不怕。”夕月暧昧的以手肘撞撞她,没忘记刚才可是聂镜波亲自“护送”她来店里的。 “夕月,你在胡说什么?”她怪难为情的。 “嘿,你就别再装了啦!既然人家总经理有心,你就别再吊人家胃口,以免到时候人跑了,你才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夕月,其实我……我已经跟他……跟他……” “小语、小语,你还好吗?对不起,我昨晚正好在我阿伯家,来不及去帮忙,你不会怪我吧?”阿万气喘吁吁的边跑边叫,不仅打断绯语的话,还让夕月噘高嘴,猛喷气。 “阿万,阿妈家已经没事。对了,我有件重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喔。”绯语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来。 “什么事?”阿万与夕月异口同声。 “土地的问题全解决喽!”绯语宣布答案。 “太好了!终于解决了。咱们幸安村终于有救了!”阿万高兴的拉着绯语手舞足蹈。 被拉着转圈圈的绯语忽现尴尬,“阿万,对不起啦,其实土地的事……” “小语,事情解决就好,你就别想太多了。”夕月话锋一转,狠狠瞪住阿万,“喂!你还不放开小语的手。” “呃……好好。”阿万一吓,满脸通红的缩回手。 “阿万,你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小语可不是你随便能够碰的喔!”夕月双手抆腰,蛮横的睨住他。 “为什么?”阿万满脸不解。 “夕月……”绋语差红脸。 “因为啊,小语已经是总经理的——”夕月高昂的话语无预警地断掉。 好友莫名其妙的绷紧脸,让绯语一顿,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往店外瞄去—— 是他们!? “嘿!席小姐,我们又来打扰了。”自称是光声企业派来和绯语谈土地事宜的两名男子,笑嘻嘻地推开挡住他们去路的阿万,迳自走入店内。 “喂!你们这样推人对吗?” 当阿万发现这两人明显是针对小语而来后,立刻发挥男子汉的精神,勇敢地站出来。 “小伙子,这里没你的事。”男子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可自他眼中所射出的厉芒却让阿万头皮一麻,气焰登时消褪了大半。 “你说错了,小语的事就是我黄阿万的事,你们要是有任何问题,尽避冲着我来。”阿万心中虽害怕,但在小语面前,还是表现出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 “喔?” 男子冷冷一笑,接着,他冷不防一手横越过来不及闪躲的阿万肩膀上,一副好哥儿们似的对着僵直身的阿万低声笑道: “小伙子,我跟席小姐有很重要的事要谈,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阿万吓呆了,尤其对方还故意拉开西装外套,让他见试他腰际所系着的东西时,他的脸色更是瞬间发白。 那、那……那是把枪! “小伙子,看清楚了没?”男子狞笑。 “请你们放开我的朋友!”绯语道。 “席小姐,你别紧张,我只是跟你这位朋友打声招呼罢了。”男子一脸诡笑,缓缓抽回搭在阿万肩上的手臂。 阿万一月兑身,连忙跳离男子,不过,吓得半死的他,却依然逞强地站在绯语身边,没有落荒而逃。 “很抱歉,陈家那块地已经卖给天云集团了。”绯语冷着脸,力持镇定地面对脸色变得极为阴晦的两名男子。 “席小姐,我有没有听错啊?” “放心,你绝对没有听错。”绯语再次强调。 “啧啧,我说席小姐,显然你并没有将我们的‘好意”给放在心中喔!”卡——吱——男子一边说话,一边玩弄起一旁的椅子。 “卖了就卖了,就算你们再放一次火也——啊!你们……” 登时,铿锵声四起,两名男子露出狰狞的脸孔,肆无忌惮的翻桌砸椅。 “住手!你们快给我住手!”绯语、夕月,还有阿万,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行给吓坏,想阻止,却又险被砸伤。 匡啷…… 眼见自个心爱的招财猫一一遭受波及,绯语再也按捺不住地冲向他们,想挽救即将破碎的—— “小语,小心!”夕月与阿万齐声惊喊。因为其中一人竟狞笑地拿高一只瓷做招财猫,意图砸向绯语。 就在这危机之际,怪异的事发生了。 一名不知从何处窜出的冷酷男子,快狠准地扣住那人高举的手腕,并在他痛到松手的刹那,将落下的招财猫稳稳接住,再抛向一脸呆滞的绯语。 绯语忙不迭捧住冷酷男子所抛来的招财猫,然后—— “小心!”她惊嚷。 险些被捏碎腕骨的男子亦非省油的灯,眼见情势反倒对自己不利后,立刻示意同伙拔枪,于是乎,两把手枪双双对准冷酷男子。 说时迟那时快,刚要上瞠的两把手枪竟被一记俐落又凶狠的回旋踢给踹中,当下,枪枝飞落,两人同时捧住几乎被踢断的手骨哀号。 绯语、夕月及阿万,全都看傻了眼。 老天,哪里冒出来的冷酷撒旦!? “滚。” 出奇柔和的单音,却足以让两名原本嚣张到不行的男人,连枪都来不及捡,便惊恐至极的拔腿就跑。绯语正想和这位冷酷男子道谢时,却发现对方很快就消失在另一头。“吓死我了!小语,那个救我们的帅哥是谁呀?”夕月拍拍胸口,以为小语应该认得对方。 “我不知道。”绯语摇摇头。 “什么!?连你都不晓得?啊!那我知道了。一定是总经理有先见之明,事先派人来保证他的亲亲女朋友对不?”夕月一弹指,兴奋的说。 绯语怔忡。 会被夕月给猜对吗? 看来,她得亲自去问他。 第九章 “聂氏家族的大家长、天云集团的总裁,绝不可能允许你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乡下女孩为妻,所以请你别再一意孤行,放弃好吗?要不然,一旦你把感情全放进去,要再抽身可就难了。” 清静旅馆,305号房内,罗静雅苦口婆心的劝着她最心仪的男人,也是她最崇拜的上司,聂镜波。 “罗静雅,你是什么身分,何时轮到你来替总裁说话。”聂镜波冷眼睥睨,讽笑。 罗静雅刷白了脸,“我、我只是出自一片好意呀!” “你的好意我心领,好了,你可以走了。” 忽地,罗静雅一张美丽的愁容竟冷不防泛起一抹狞色。 “我究竟是哪里比不上她?论家世,我父亲至少还是个上得了台面的公司董事,论学历,我也是美国名校毕业的,论美貌,我更自认不会输给她,所以我不懂,你为什么宁可要她,也不愿选择我?” “静雅,你真教我失望。”一向最安分守己的她,居然也跟范美晨一个样。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也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聂总,我说这些话也只是因为我……”“你回去吧,该给你的东西,我不会吝于给你的。”聂镜波不耐烦地打断她,同时,也打断她仅存的奢望. 他实在厌恶女人拿其她女人来做比较,如果感情事可以这样秤斤论两,那就不叫感情了。 “聂总你……你是说你不要我了吗?不!我相信你只是为了要从她手中拿到陈家土地,才假意喜欢她,现在目的既然已经达成,你不是就该收手了?”罗静雅差点站不住脚。“收手?”他邪邪一笑。“没错啊,聂总,你可以拿一笔钱做为对席小姐的补偿,我相信她一定会很乐意收下的。”以为事情仍有转圜余地的罗静雅,飞快又兴奋的说道。 “我原本就有这种打算。” 罗静雅水眸乍亮。“不过,这笔钱不是给绯语,而是给你的。”“聂总!”罗静雅失声尖叫。“静雅,好众好散。”他冷漠的对她下最后通牒。“聂总,静雅不求名分,只求能永远留在你身边。”罗静雅哭了,可惜,她的眼泪还是无法打动聂镜波的心。 眼见他冷峻依旧,罗静雅心知流再多的泪,也无法挽回,是以……她激动的冲上前,紧紧搂住他的颈项吻上他的唇办。 这个吻,就当作是最后的告别吧! 聂镜波并没有推开她,因为,他的心意与她相同。 然,此时此刻,就在半掩的房门外,绯语就呆呆的站在那,将他们的谈话、他们的拥吻全看在眼里。 她不晓得该做何反应。 原本她只是想来问他,那名出手替他们打跑恶徒的酷哥是不是他的人,可如今,她后悔了。 不过,更教人意外的还不仅这一桩,那位看似精明能干,恪守本分的罗秘书,竟然也跟他有着男女关系!? 啊!她想起来了,难怪她先前上台北时,总觉得罗秘书怪怪的,搞了半天,原来那就是敌意。 没想到镜波居然这么抢手,女人一个接着一个。 先前的红星范美晨,现在的罗秘书,那以后呢?是不是还会有更多的女人相继冒出来? 但是,这还不打紧,她真正在乎的,是镜波是不是真如罗秘书口中所说,是为了要得到那块地才对她好的…… 她别开眼,以至于没发现到房内罗秘书一张泫然欲泣的伤心脸庞,以及聂镜波的面无表情。在努力眨回眼前薄雾之际,她的身体猛然一股力量给狠狠撞开来。绯语一回神,呆滞地瞪向罗秘书飞奔而去的身影。 “你来多久了?”眼前放大的脸孔,吓得绯语往后跳离一大步。“她、她走了耶。”她努力对他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看着她,聂镜波的眸子逐渐变得深沉。 “你都看见了?”该死的!她回来的时机真是巧合到令他想杀人。他转冷的眼神,教绯语的心霎时凉了一大截。 他在谴责她坏了他的好事,还是在指责她不该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她现在该如何是好?是向他认错?还是当作什么也没听见、看到? 哇!席绯语,你真孬!懊道歉忏悔的人明明是他,你没当场傍他难堪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别再退了!” 聂镜波这一喝,她才惊觉到他每进半步,她就后退一大步。 “你没有话要问我?”他硬是将她扯进房,冷冷瞪视着她。 有! 她有一大堆的话想问他,可是,面对看起来异常严峻的他,她的喉咙竟像被什么硬物给卡住般,唇办几度歙动,就是发不了声。 聂镜波半眯起眼,“你怀疑我?”其实不用问,也可以从她的神态看出她对他的不信任。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多,才导致她未审先判?没错,她是怀疑他。但,这能怪她吗? 老实说,他从来就没给过她任何承诺,一切都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所以,她、没、错! “想不到你对我的信任竞这么不堪一击。” 可笑,太可笑了!他居然还反过来跟她讲信任!? 她拚命叫自己冷静,别去学人家搞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我……”她勉强挤出几个单音,可随后又断掉。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别吞吞吐吐的!” 如果她对他还有存疑,她应该要光明正大的质问他,而不是像个小媳妇般地畏畏缩缩。 “你……你凶什么凶!现在做错事的人是你耶!” “喔?那我是不是该乖乖的低下头来,听取席大小姐的训诫呢?”他唇角一抽,冷笑不已。 “你!” “别说我没给你开口说话的机会。” “好,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这些日子以来,你是不是一直在逢场作戏,从头至尾,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对不对?”仅存的自尊让她不想在他面前掉泪,于是,她用怒吼来掩盖她的心碎。 其实,她要的真的不多,只要一句安慰的话语就好,可他却只是一径地凶她、瞪她,这教她情何以堪。 “作戏!?倘若我真的在作戏,你根本连上镜的机会都没有。” 正因为放心不下她,又担心她那颗小脑袋会转不过来,所以他才又亲自南下,谁知,她对他的信任竟如同纸张一样薄。 “是呀,连罗秘书这样子的身家都被你嫌弃,更遑论是我这种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小家碧玉。”她自嘲。 为避免不小心把她的小脖子给扭断,他闭紧眼,不停地深呼吸。 “在还没有认识你之前,她的确应付过我的需要,不过,我已经和她切断关系了。” 他不想花太多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上,更不想为了罗静雅的出现而跟她起冲突,所以,他愿意主动退让一步。 不对!她想听的并不是这个。 但最起码,他还肯跟她解释,这也算不错,可是……捏紧衣角的手,冷不防被他抓住,她一吓,直觉想挣开他。他没让她成功,可她明显的排斥却让他狞笑起来。 重新迎上他视线的绯语,忍不住惊颤了下。“镜、镜波你……”她猛咽唾液,想求和,却又开不了口。 “席绯语。”出奇温柔的低唤,在传进她耳膜时,却成了可怕的雷鸣。 “做……做什么?”她绝对不是在骂他,只是她太紧张,所以才会结巴。 “原来你根本不信我。”她口中的爱竟是如此廉价。 “我哪有!”说来说去,好像又变成她的不是。 “你真是好样的。”他笑了。 “镜波你……你想撂什么狠话就尽避撂,反正我绝对站得住脚。” 她好想软段依偎过去,可他那副青面獠牙的恐怖状,却迫使她必须仰高下巴,以免被他刺伤到体无完肤。 “我通常不太会撂什么狠话,因为我都直接用做的。” 他想揍她?“你、你……” “放心,我不屑打女人。”“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她心惊胆颤。 聂镜波冷笑,一个甩手就将她抛往床上。 她惊喘,瞠大眼睛看着全身散发出冽气的他,慢慢朝她逼近—— “你、你……我可不是你拿来发泄的工具!”她惊骇到脑中一片空白,身子拚命地往床角缩去。 聂镜波嘴角一抽,笑得更加恶狞。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你有这种用途。” 当下,绯语是又羞又怒又伤心,恨不得…… ***独家制作***bbs.*** “咦!门没关,总经理、小语,阿爸带好吃的过来——”席盛一进门,当场愣住,可他下一个反应竟是—— “对不起,是阿爸不对,你们继续、你们继续,阿爸会当作没看见。”席盛笑得好满意,眼看就要退出房间。 “爸,你别走!”被聂镜波压住的绯语含泪大叫。“呃,小语你……”席盛顿步,一愣。绯语甚为惊慌的呼叫,教聂镜波盛怒的黑眸燃烧得愈加剧烈。 懊死的!难道她真认为他会伤害她…… “看来该走的人是我。”他迅速翻身下床,就要往外走去。 “总经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席盛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 “去问你女儿吧!”聂镜波道。 “小语?”席盛紧张万分的望向女儿。然而,泪眼婆娑的绯语却一迳地的摇头,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小语你……你快说话呀!”席盛好急,因为聂镜波就要走了。 好。她的无话便是她最后的答案。聂镜波重哼一声,黑煞的面庞让欲拦住他的席盛都吓得往旁边一跳。 砰地一声,足以震坏这栋屋子的关门力道,让席盛险些吓破胆,他瞪住快被撞裂的木门后,才将视线调往在床上兀自垂泪的女儿。 “小语,总经理他真的走了。” 哀哀切切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的逸出,绋语心里明白,他这一走,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语,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然有种跟总经理乱发脾气!?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后果有多么严重?”席盛将绯语带回家中后,即气急败坏的教训起女儿来。 绯语一脸的失魂落魄,许久毫无半点反应。 “你呀,你以为阿爸干这个村长很威风吗?你要搞清楚,我这个村长在人家眼里根本连根葱都不如,所以人家看得上你,你就该偷笑了,可你居然还跟人家拿乔!?” 绯语依然默默无语。 “你、你……我要你马上去向总经理道歉!”席盛拿出做父亲的威严,要求女儿照办。 “做错事的人明明是他,凭什么要我跟他道歉。”绯语总算开口,但声音过于气虚。“好。那阿爸问你,他到底做错什么?”“他……有很多女人.”一听,席盛立刻翻白眼.“拜托!像他这种有权又有势的矜贵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没半个女人。”哈!照阿爸的说法,有钱人不就没一个专情啰!“所以,你一定要去争、去抢,趁他还喜欢你时,把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弄走,这样你就赢了,懂吗?” “可是他对我……”“好了好了,不管是谁的错,反正你都要设法取得他的谅解。”“凭什么……”她又喃喃啐道。“就凭他是主宰幸安村生死的人!”席盛吼到脸红脖子粗。 “爸,你放心,我想聂镜波不至于这么恶劣。而且,我也没你说得这么伟大。” 聂镜波倘若为他个人的感情因素,而不惜放弃天云集团的利益,那么,就表示她爱错人。 “小语,阿爸没有任何筹码来跟他赌全村子的未来,所以你还是尽快去把他给我追回来。”席盛下最后通牒。 “爸,如果他根本不甩我,就算我跪在地上跟他磕一百个响头,也是没用的!”绯语暴跳起。 “就算他真的要你下跪磕头赔罪,你也要给我磕。”席盛的立场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 “爸,你——” “小语啊,你再仔细想想看,如果总经理不喜欢你的话,根本不会这么生气。”眼见硬的不行,席盛话锋一转,改为循循善诱。 她微震,顿时低头不语。 “爸不会拿你的幸福来开玩笑,不过,假如因为一点点的误会而错失与他的缘分,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 他的心若无她席绯语,那范美晨及罗静雅的下场便是她最好的借镜。 “小语……” 绯语冷不防往外头走去。 席盛见状,高兴的扬声叫道:“这样才对,快,快去把总经理给追回来,有什么事,阿爸会替你们做主的。” 阿爸错了! 她哪有可能去追他回来。 可是她也没办法继续待在家里,因为,依阿爸的个性,极有可能会拿扫帚将她赶出门去。 她真是搞不懂,到底谁才是阿爸的亲人。 聂镜波是主宰幸安村未来的人,阿爸就真把他当成神来膜拜了吗? 在她看来,他根本就只是个自以为是,从不把人给放在眼里的臭男人! 独自骑着机车来到陈阿妈家的绯语,并没有进屋,而是幽怨的坐在前院的一张小木椅上,她脸泛脆弱、目露无助地遥望着远方的某一点,久久、久久……动也不动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 漆暗的主屋内,一扇半开的窗户后方,正伫立着一抹颀长人影,一双沉美的邃眸幽幽注视着那纤细颓丧的背影,久久、久久……不曾移开。 “小子,你还站在这干嘛?还不快向小语认错。”缓缓走向他的陈阿妈,板着脸,教训起他来。 “我何错之有?”他冷笑。“不管你有没有错,先道歉就对了。”“哼!”“怎么,拉不下脸?” 聂镜波嗤之以鼻。 “小子,别哼了,老太婆告诉你,小语在幸安村可是很有人缘的,你要是不好好把握,小语迟早会被别人给追走。” “谁也追不走她。” “喔?” “她已经是我聂镜波的女人。” “唷!没想到你的手脚这么快。不过,老太婆还是要说,一旦女人对男人彻底死心后,还会在乎这个吗?” 聂镜波双眸一沉,双手不自觉攥紧。 “小子,再奉劝你一句,别等到你最心爱的女人从你手上溜走后,才懂得珍惜。”陈阿妈说完话后,又如同来时一样,静静地、慢慢地走开。 他当然很想珍惜她,可是她却—— “呜呜……” 他重重一震,脑中霎时闪过冲出去的强大意念,然而,他的双腿却仿彿被灌了铅似,沉重到举不起来。 懊死的!他干嘛非要和她一般见识。尤其是她的哭声……可恶!她非得哭得这么用力、这么凄惨不可吗?旁人不知,可能还会以为她是孟姜女转世。他可以确定自己离她够远,可是……该死、该死!她也不怕哭坏喉咙。不过,嘴硬就是这种下场。而且,让她记取这次教训也好,以免日后再莫名其妙的对他心生猜忌。但是……或许他也有不对之处。毕竟那一幕的主角若换成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恐怕会气到直接把那个男人给当场毙掉.所以,他得想法子将这条裂痕尽快修补起来才行。 第十章 “哇塞!太美了,太棒了!小语若看到后,一定会感动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夕月双手合十,满脸的羡慕。 “嗯,我要是小语的话,也一定会感动到抱住总经理不放……哎呦喂!夕月,你干嘛打我啦?” “笨蛋!总经理是你能抱的吗?” “对厚对厚!要抱也应该由你来抱才对。”当阿万得知自己若对上聂镜波,绝对毫无胜算后,即回家痛哭一场来悼念自己的初恋。所幸夕月就在他最伤心的时候出现,让他得以重新振作起。 而经过这一次……他发现,也许夕月比小语更适合他。 “臭阿万!你讲这什么话!?你看,村长伯在瞪你了啦!”夕月没好气的臭骂他。 “啊!村长伯,抱歉啦!我知道能抱总经理的人就只有小语。”阿万模模头,不好意思地说。 “阿万,既然你已经有夕月这个女朋友,那以后千万别再跟小语勾肩搭背了,懂不懂?”席盛笑着警告他。 不过,一开始,当他未来的女婿要他照着他的吩咐布置会场时,他简直没当场跳起来手舞足蹈一番。 炳哈哈!席家的祖先真是有拜有保佑,让他得以如愿以偿的与天云集团结成亲家。这下子,他再也不必烦恼度假村的兴建计画了。 “夕月、阿万,阿伯很感谢你们过来帮忙.”席盛笑得合不拢嘴。 “村长伯,你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啦!” 为了要给绯语一个莫大的惊喜,他们一大清早就把绯语赶去顾店,而接下来,就是等着看好戏喽!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 才几天而已,就让她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甚至,她还开始痛恨起她当时为什么不多让他一点。 其实,现在回头想想,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是那种会为了土地而刻意对她好的男人,因为他太自傲了,压根不屑干这种事。 包何况,他不也向她解释过罗秘书的事了。 但是,就算她愿意替他找一百个理由,或是她自责一百遍,都没用了,因为在被她气跑后,他是不可能再回来的。 哎呀……痛痛痛! 绋语皱拧一张小脸,不停吹呼着被水果刀给切中的手指,由于伤口颇深,鲜血不断溢出,她只好赶紧找面纸来止血。 “幸好夕月不在,否则一定会被她念死。” 唉!她得承认,这几天她无论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就连切个水果都有事。 不过,还真的蛮痛的。 在发现面纸快压不住溢出的鲜血后,她哭丧着小脸,准备找医生。 匆地,一抹庞大的阴影朝她罩来,让正弯腰拿包包的绯语,身子倏僵。 眯见眼下那双脏得可以的皮鞋,诽语的心从前一刻的欣喜雀跃,重重地跌至谷底。镜波才不会穿这种烂皮鞋出门—— 噢!天呐,你是想聂镜波想疯了不成? 绯语暗暗申吟。她强颜欢笑地挺起身,“你好,请问要点——” 奸不容易挤出的亲切嗓音,却在乍见眼前的“顾客”后遏止。 “席小姐,好久不见。听说天云集团的总经理是你的相好,可你怎么还在这种地方顾店?这样不是很失你男人的面子!” “你们又来做什么?难道上回受到的教训还不够?”绯语瞪住自称是光声企业的代表和他俩身后的两名小喽啰。不过,上回她有夕月、阿万,还有冷面酷哥跳出来帮她,可这一次呢? 哼,她才不指望那个既小气,又爱耍性子的聂镜波会凭空出现。 “席小姐,你别紧张,我们可是来恭喜你的。”对方桀黠笑起。 “谢了。”哼,少来。 “席小姐,既然你已经快变成有钱人家的少女乃女乃,那么……嘿嘿,能不能帮我们兄弟一点小忙?” 虽说上回被踢中的手骨,到现在仍痛得要命,但是,要他们放弃可以海捞一笔的机会实在太难,所以他们打算铤而走险,再干一票。 当然,他们已经学乖,在上门之前,早就探好路。 “我能帮你们什么?”绯语嗤鼻。 “很简单,上回我们兄弟俩受了点伤,所以……嘿嘿!就麻烦席小姐替我们争取一些医药费。” “好。”绯语倒也沉得住气,直接从包包内掏出唯一一张千元大钞,“喏!傍你。” 对方脸色变得好快,“席小姐,这一千块连要塞我的牙缝都不够。”他眯起一双没有笑意的死鱼眼。 “那我也没办法。”绯语冷下脸。 她晓得这种作法只会激怒对方,让自己深陷险境,可是,她真的提不起任何劲来缓和目前的紧张状态。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来替席小姐想想办法。”他笑得阴恻,回头朝兄弟们使记眼色。 绯语似有所惊觉,于是,她脚跟一转,欲往后门跑去—— “你们……”脚步倏顿,绋语瞪住指向她的枪口。 “席小姐,你最好安分点,这子弹可是不长眼,万一不小心误伤你,或是幸安村这些可爱的村民们,那可就糟糕了。” 绯语咬唇,不得已打消将包包丢向他们的冲动,懊恼又不甘的被他们押往停在角落的车辆。 ***独家制作***bbs.*** “小语,你要去……咦?等等!你们要把小语带去哪里?”骑着机车回来的夕月恰巧撞见这一幕。 “夕月!你别过来,他们有枪!”被拖着走的绯语紧张的回头大叫。 “告诉聂镜波,叫他准备好五千万来赎人。还有,千万别报警,否则我就不保证席小姐的安全了。”狞笑后,他们旋即坐上车,扬长而去。 “你们不就是……” 认出其中二人的夕月,连忙掏出手机拨出一组号码,在联络完后,即又跨上机车,加速追去。 载着绯语的车辆,净挑些偏僻无人烟的山路疾驶。 “你们还是死心吧!聂镜波连一毛钱都不会付给你们的。”晓得夕月已经追赶不上,绯语强忍住心中惶惶,沉道。 “是吗?”领头大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她力图镇定,解释道:“我不是为求月兑身才这么说,你们想想,我要是真的跟聂镜波在一块,早就搬到台北去了。” “谁晓得你跟姓聂的在玩什么花样,席绯语,你这个理由说不动我的啦!”就算如她所说也没关系,反正还有她的村长阿爸可以替他们筹钱。 “你不信我也没辙。不过,到时候你们要是拿不到赎金,就别怪我。” 五千万可不是笔小数目,阿爸不可能筹得出来,在无计可施下,她相信阿爸一定会把她遭人绑架的事告诉聂镜波。 “嘿,这你放心,聂镜波若不要你这个马子,那至少还有你阿爸及陈家老太婆。怎么,你不会又要说连你阿爸都不管你死活了吧?” “我阿爸根本没这么多钱。”她开始感觉无助。 懊死!她干嘛要跟自己呕气,结果不但害了自己,更连累到阿爸。 可恶!这全都要怪聂镜波,要不是他的嘴巴硬得像蚌壳,她也不至于气到……但是,怪来怪去,还是改变不了她目前的处境。 “那陈家老太婆呢?那块地不是已经卖给天云集团了,那她手上至少也有一、两千万吧!”“那些钱是阿妈的,又不是我们席家的!”“席绯语,我管你们钱要怎么筹,反正五千万我们是要定了。”“可是……” “少啰嗦!钱一拿到,我自然会放了你,所以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绯语自知在劫难逃,便噤声不语。 听天由命吧! 车辆最后停在半山腰的一间荒废小屋前,绯语一被拉下车,就被用力推进屋里头去。 “电话。”命两名小弟顾守屋外,领头大哥即拿过兄弟递来的手机,对着绯语咧嘴狞笑。 “什、什么电话?” “你男人的电话呀!” 她一震,“我不晓得。”她别开脸,已有挨打的准备。 不料!! “嘿!早料到你会这么说。”领头大哥竞像变魔术一样的自诽语的包包内,拿出她的手机,然后搜寻…… “你们……” 完蛋了,她的随身包包也被他们抢走,且她的手机里的确存有聂镜波的电话。 “五千万准备好了没?”手机一接通,领头大哥马上得意的冷笑起。 一听,绯语俏脸倏白。 “当然准备好了。”手机的另一头,传来梁东零隐约的笑语。 “动作倒是挺快的,很好!不过,千万别给我通知条子。还有,我不管上次那个嚣张的混蛋是不是你们的人,反正再让我看见他,我保证会好好伺候你老婆。”至今,他仍然对那名冷酷男子十分忌惮。 “这个嘛……”对方的犹豫,让大哥的背脊骨忍不住发凉。“难道你已经……” “别紧张呀大哥,像他这类狠角色,可不是我们这些平凡老百姓能够随便请动的。”梁东零马上出声缓和大哥的火气。 “算你识相!傍我听好,把五千万分成两大袋,三十分钟后,给我丢到……记住,到时候我要是没看到钱,我们就一个个的上你的女人!”撂完话,领头大哥马上切断。 镜波他真的赶来了!? 料定他不会再理睬她的绯语,突然间有点头晕目眩。好吧!既然他肯为她而来,她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好了。不过,先说好喔,万一他来了之后又摆脸色给她看,她可就要—— 笨蛋!笨蛋!笨蛋!人家肯来救你,你就要偷笑了,居然还好意思端起架子。 不知怎地,绋语想哭又想笑。 “老大,五千万会不会太少了?”见聂镜波筹钱的速度这般快,另一名兄弟开始显露贪婪。 “太少!?”诽语震愕。 “嘿,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没关系,等五千万拿到手之后,我们可以再……”两人相视恶笑。 “喂!你们别太过分喔!”绯语极不可思议的瞪住他们。 “过分?臭娘们,你要是早点把土地卖给我们不就没事了。不过,既然你都说我们两兄弟过分,那不如……就先让我们爽一下吧!”一对蛇眼登时转为婬秽,且慢慢朝绯语走去。 砰! 忽吔,一声极突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无比恐惧的惨呼声,让一旁的绯语都忍不住捣起双耳来。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领头大哥瞠大一双布满惊惧的死鱼眼,瞪住腿部中弹哀号的兄弟。 “就是这么一回事。” 领头大哥的背部瞬间被冷汗给浸湿,他甚至连回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他那些顾门的兄弟呢?为什么会连一句示警的声音都没有? “你、你来、来……”当绯语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聂镜波时,几乎开不了口。 “我不来行吗?”聂镜波瞪住她,说得恶声恶气。 绯语受挫,怒火骤生。 “既然你来得这么不甘愿,那就不要……不!镜波——”绋语吓坏了,因为领头大哥居然拔枪回身朝他射击。 砰!绯语捣住嘴,瞠陵的圆眸写满了惊恐、不信,还有丝丝的庆幸。“你……你怎么也有枪?”而且枪法还如此神准。 “你不觉得在这种时候提出这种问题很可笑?”聂镜波将倒卧面前抱腿惨叫的领头大哥给踢到一旁去,再走向似乎没啥力气站起来的绯语。 “会、会吗?”见他没事,她暗暗松了口气。不过…… 他又怎么了?被盯到毛骨悚然的绯语,小心翼翼地挪动身躯。 “你受伤了!”乍见她的左手掌染有血迹,聂镜波下一个动作竟是将枪口对准领头大哥的心脏。 疑惑仅在瞬间—— “镜波,别杀人!”她大叫,猛然跳起来扑向他。 “这伤口是我切水果时,不小心弄伤的,不干他们的事。”她紧紧搂住他,深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就开枪杀人。 “聂总,厉说,接下来的事,由他代劳即可。”梁东零适时跳出,还笑咪咪地拿过聂镜波手上那把袖珍手枪。 聂镜波半眯眼。 “是呀是呀!你又不是什么黑社会老大,跟人家学什么逞凶斗狠。”绯语赶紧搭腔,以免他真的发起狠来。 “聂总,你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梁东零这句暗示果然点醒他。 就见聂镜波眸中的冷冽逐渐褪去,接着,他缓缓拉开环住他腰际的纤臂,一把横抱起她,走出去。 绯语偎入他怀里,禁不住的吁叹出声。 好吧!看在他特地赶来营救她的份上,她就不再和他计较了。 绯语吸了吸微红的鼻头,既是感动又像如释重负地轻声低喃:“我好像作了一场恶梦……” 透着丝丝感伤的话语,教聂镜波不自觉收紧抱住她的铁臂。 “已经没事了。”他俯首,轻轻磨蹭着她微凉的额际。 绯语笑了,双唇不由自主地刷过他仍旧绷得死紧的脸颊,“镜波,谢谢你赶来救我。” “是我疏忽了。” “不!这是个意外,不是你的错。”听出他话里的自责,绯语赶忙挺起身,双手捧住他的头,轻声安抚。 “可是我……” “镜波,我爱你。”聂镜波大大一震,“我——” “对了,镜波,那个厉是谁?他好厉害喔!” “你又生气了呀?我只是想跟他说一声谢谢而已,你别这么小气嘛!” “厉是我的朋友,你的谢意我会替你转达。”他神色稍稍好转,但语气里仍掺杂少许妒意。 绯语心念一动,忍不住抬头轻啄他微抿的唇角,并在他的愕视下,回以满足的柔笑。 “你……你别再舌忝了啦!血早就没再流了。”绋语满脸通红地想抽回被他紧扣住的手,更何况他还在开车,做这种动作实在是既危险又尴尬。 聂镜波再次确认她的手指真的无碍后,才放开她。 “我不会让你再留在幸安村。”失而复得的强烈震撼让他发誓,他绝对不愿再承受一次。 讨厌!他就没别的话要对她说吗?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她的沉默立刻换来他的失控。 “你要带令尊去也可以,不过,我会另外买栋房子给他住。” “我带阿爸上台北干嘛?”呃,她不是要讲这句话的。“要干嘛难道你会不懂?” 懊死!他原本不是要回她这句话的,可是…… “你!”绯语气结。“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有得罪你吗?”可恶!他以往的冷静究竟跑哪去了?为何连这么简单的三个字都说不出口?“没错,你就是得罪我了!”她气呼呼的说。 “你……”他气到方向盘一滑。 “啊——你小心点啦!”她吓得大叫。 “谁叫你惹我!” “你、你——”拜托!到底是谁惹谁? 奥吱一声,聂镜波急踩煞车。 “下车!”下车就下车,凶什么凶!绯语差点又要对他咆哮。不过,他干嘛不直接停在她家院子前面。 绯语噘起小嘴,悻悻然下车,直往家门走去。 “绯语。” “干嘛啦?”别以为救了她,便可以对她予取予求,如果他太过分,她就再也不—— 赫! “这是……”才转进自家庭院的脚丫瞬间僵在半空中,直到重心快要倾斜,她才连忙踏上地. 是她眼花了吗? 她不敢置信的用力揉了揉双眼,然而,当她放下手后,眼前美轮美奂的景物却依旧未变。 “天呐!真的不是我眼花!”绯语难掩惊喜及雀跃,她展开双臂,又蹦又跳的环视着被布置成犹如新婚飨宴的美丽庭园。 五彩缤纷的气球、红得亮眼的美丽地毯、一大簇一大簇系着各式缎带的鲜艳花朵,还有好多好多精心浪漫的布置……反正就是绚丽到让她犹如置身在梦幻国度里。 “小语,恭喜恭喜……” “小语,你未来的老公对你很好哩!” “小语,赞ㄛ!” 夕月、阿万,和众多街坊邻居皆前来祝贺。 “谢谢……谢谢你们大家……”绯语感动不已。“小语,阿妈已经警告过俊小子,如果他敢对你不好,阿妈就把地给收回来。”特地赶来的陈阿妈笑呵呵地说道。 “谢谢阿妈……”绯语又哭又笑。 “不会不会啦,我相信镜波一定会好好对待小语的。”席盛高兴到连眼睛都眯成了一直线。“满意了吗?”身后,传来聂镜波温柔的嗓音。绯语含泪点头。“那么你……” “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话?”为逼出他的真心,她强忍住回头抱他的冲动。 唉!终究还是逃不过…… “绯语,我爱你。” 是啊!他还在矜持什么?一句爱你,原来这么简单就能对她说出口。 “耶!你终于说了、你终于说了!”绯语蓦然转身跳到他身上,像只无尾熊般地紧紧攀附住他。 “请问聂夫人,这样你满意了吗?”他掬起她粲美夺目的小脸,眸中再也掩不住浓情蜜意。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呵呵呵……能遇见他,她今生已别无所求。 全书完 编注:请继续锁定《搞定多金老公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搞定多金老公1:索爱酷少 搞定多金老公2:计擒冷少 搞定多金老公3:圈住恶少 搞定多金老公4:勾引狂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