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麻雀》 楔子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灯光摇曳在每个人手中的咖啡杯里,有着梦幻一般的光华。 小巧的银匙伸进杯里,搅碎了浮在咖啡上面的灯光魅影。 丁笑妍缓缓地端起咖啡杯,用分析的目光审视着对面的黑衣男子。 “现在,你也看过爷爷了,是要留下来,还是要再回纽约去?”虽说名叫“笑妍”,可是她的脸上不带些微笑意,声音也冷冷的没有丝毫感情。“你已经决定了?” 被问到的黑衣男子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块白色的玉佩,似乎要把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一般。 透过朦胧的灯光,隐约可见他英俊的脸庞不带任何表情,略长的黑发挽在耳后,一丝不乱;漆黑的瞳眸在黑暗里闪着熠熠的光辉。一袭黑衣,显得十分干练,却也漠然的拒人于外。 “你说呢?要是你的话如何决定?”黑衣男子并没有回答,倒是他身旁的白衣男子忍不住反问一句。 “潇风,我没问你,我问的是天扬!”丁笑妍眉毛一蹙,有着隐忍的怒火,“你真的决定不再回纽约了?我不信杰伊会放心让你回来,他明知道黑龙随时等待机会对你出手的!” “迟早……”被唤作天扬的男子淡淡一笑,上扬的嘴角有着好看的弧度,眼里却不无落寞,“杰伊他早就知道我是一定要回来的。现在爷爷病了,只是个契机而已;即使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或者任何一天。落叶归根,我总是要回来的。杰伊一开始就知道的,纽约并非我久留之地。他教导了我十五年,庇护了我十五年,他已经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你知道黑龙已经注意你多久了?这几年就因为你在纽约,同时有杰伊罩你,她才不敢对你怎样。”丁笑妍沉下了脸,“现在你说回来就回来,这里可没有她顾忌的杰伊,我敢说她现在已经在准备要对付你了!” 秦天扬点头,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有将臣在,他不会让她那样做。” “她已经疯了!”丁笑妍拧着眉,不满意他的淡漠。事关他的人身安全,他怎能如此置身事外?“何况,将臣是她儿子。” “笑妍!”秦天扬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有不容质疑的肯定,“我相信将臣。” 她张嘴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丁潇风一把拉住。 “好了,笑妍,你应该相信老大。” 丁笑妍长吐一口气,缓缓地说;“我怎会不相信天扬?” “那你该不会是不欢迎老大回来吧?”丁潇风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促狭的笑意。 “怎么会!”丁笑妍高声否定,随后又觉得自己太失态了,低下声喃喃道;“这些年来,我们一直聚少离多。我盼着你们回来,已经盼了那么久,我怎么可能会不希望你们回来呢?” 秦天扬伸手抚了抚她的头一笑,但什么也没有再说。 丁潇风含笑看着他们俩,倏地,他的笑容一敛,眼中闪过一抹肃杀。 靶觉到异样,秦天扬猛地回身。有道人影从门口一闪而过,显然是刚刚出去的。 “有人在监视你。”丁潇风跳起来,人已经向门口的方向疾射而去。 “不可能这么快!”丁笑妍也一下子冲出去,她紧皱着眉,“你今天早上才下飞机。” 秦天扬没有一丝惊异。虽然他对外宣布会在三天后回国,可是他却和丁潇风悄悄在今天早上搭机提早回国;不过,这种程度的金蝉月兑壳术对黑龙来说,要识穿是轻而易举的。 秦天扬紧紧捏着白色的玉佩,闭下眼睛。 快二十年了,她的忍耐也到极限了。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玉佩收回怀中贴身放好,然后缓缓地起身。当他走出来时,丁潇风已经从门口回来了。 他走到秦天扬身前朝他摇摇头。门外的人身手更快一步,没有收获。 秦天扬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这时,一个送咖啡的服务生从丁潇风的身旁走过。 她正试图绕过丁潇风走过去,却不小心绊了一脚,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秦天扬飞快地上前一手拽住她,一手接住她的托盘。 服务生被他的手拽住,勉强地站稳了脚。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见托盘里的一个咖啡杯月兑手而飞,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后,摔在邻桌客人的身上。 “哎呀……” 凄惨的叫声骤然响起,回荡在咖啡厅里,那超高的分贝简直要刺破人的耳膜。 丁潇风几乎忍不住要伸手捂住耳朵。这么难听的声音真是世间少有! “小姐,你有没有……”秦天扬的烫伤二字还没有出口,惨叫又一波袭来。 “哇!我新买的裙子!” “对不起、对不起。”闯祸的服务生已经吓傻了,一直弯腰道着歉。 “对、不、起?”一字一顿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愤怒。尹静蓝拎着被咖啡淋湿的裙子站起身,细细的眉毛已经扬得老高,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肇事者……”她瞪大眼睛,来回看着服务生和一旁的秦天扬,最后把目光投到了后者的身上,定定地与他的目光相对。“是你!”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秦天扬,目光没有离开他,却是侧着头对服务生说话;“不关你的事,如果不是这位先生,你也不会把咖啡杯弄掉。咖啡杯不掉,自然也不会有咖啡浇到我身上;所以,他才是该负责任的人!” 秦天扬挑高一边的眉,饶富兴致地看着这个个子不高、却努力仰着头伸长脖子的小女生。她的个子还真是有够矮,大概还不到他的肩膀;一双大大的圆眼睛此刻正布满怒气地瞪着自己,原本清秀的脸庞显得有点怪异的滑稽,让他突然升起一种很想笑的感觉。 她身上粉蓝色的短裙上是一大块深棕色的咖啡渍。 “喂,你!”尹静蓝不再理会已经完全傻掉的服务生和自己的同事,直接指着秦天扬,“就是你!你说怎么办?我新买的裙子啊!” 秦天扬心里强忍的笑意终于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声音轻轻的,有一种戏谑的嘲弄。 “我说?”尹静蓝故意忽略他的嘲笑,双臂环抱在胸前,眯起眼抿着嘴,笑得像只狐狸。“很简单,你赔我的裙子就好了。你知道,咖啡渍是洗不净的,只好赔新的给我了。请赔我七万!” “七万?”丁潇风怪叫一声,站到秦天扬的身旁,“日币吗?” 尹静蓝再度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冲着两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个子扬起自己小小的下巴。 “不要以为我是女的就好欺负!日币?搞清楚,我说的是新台币!这可是最新款的‘佐尼’,而且是限量版的!七万,听好了,七万!” “你抢劫啊?”丁潇风瞪大眼睛。他还从没见过这种人,此时已经不知说什么才好。 秦天扬闭紧唇,只是带着淡淡的冷笑凝视着她。 尹静蓝迎着他的目光瞪他一眼,“看什么?再看也是一样。” 秦天扬依然目光灼灼不发一言。 不知怎地,尹静蓝在他那种目光的注视下,隐约有点心虚。“要不、要不就算你个七折,四万九好了,再少一分也不行了。” “一千,多一分也不行。”一直没做声的丁笑妍冷冷地开口,眉眼间净是不屑。“这款裙子是限量版的佐尼没错,不过你的根本就是假货,只值一千。” “啊?”尹静蓝转头过去看她,才发现原来他们还有一个女伴,虽然心虚,但现在可是退让不得。“你、你凭什么说我的是假货?说话要有证据喔!” “证据?”丁笑妍冷冷地道,“这裙子是我设计的,这个证据够吗?” “你设计的?你哄小孩子呀?”尹静蓝眨眨眼,小声地响应一句。 自己去过几次佐尼,但是从来就没见过佐尼的女设计师。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话可信度多大,不过就这样承认自己撒谎可丢死人了,尤其还是在自己同事的面前。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反正我是花了七万才买到的!我不管,你弄脏了我的裙子你就得赔给我,算你四万九我已经够吃亏了。”耍无赖就耍到底吧!尹静蓝再一次抬高下巴,示威地瞪着他们。 秦天扬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数了二万元。“二万元,或者你找咖啡店的老板赔你四万九。你选一个。” 尹静蓝瞪着他,心里不断计算着,然后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钱。“算你好运,本小姐今天心情不错,不然可没这么容易就饶过你。” 秦天扬冷笑一声,然后拉了丁潇风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丁笑妍白了尹静蓝一眼,“这是什么世道啊,竟然公然讹诈。”说完,不等尹静蓝有反应也随后走出去了。 “说我讹诈?”尹静蓝挺胸大声地朝她的背影喊;“你可不要乱讲话!” 见几个人都已走远,尹静蓝忙低头数着钱,一边数着一边还把钱举起来查看水印。 “这么爽快就给钱了,会不会是假钞啊?”最后,她忍不住大笑出声;“哇哈哈,赚翻了!七百块买的裙子换到二万哩!早知道我就说十万好了。” “前、前辈……”坐在那里一直没敢出声的裴心怡这时才怯怯地开口;“前辈,你不要紧吧?” “啊?要紧?不要紧!”尹静蓝把钱收好,重新坐下来,“来,喝咖啡!小气的经理一年只给一次咖啡招待券,如果就这么浪费了是对不起上帝的。” “前辈。”裴心怡小声地说;“你笑得好恐怖喔。” “会吗?”尹静蓝露出职业式的微笑,“心怡妹妹,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喔。要知道,只有金钱才能给人最真实的满是和幸福。” “哦,是喔。”裴心怡呆呆地点头。刚刚不知道已经给自己的咖啡加了多少块糖,随手又往杯里扔了一块。 尹静蓝一只手把玩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托着腮,望着窗外的灯火辉煌,快乐地笑了。 灯光照在她精致的脸上,在墙上投下姣好的剪影。 第一章 (懒虫起床……叮叮当……懒虫起床……叮叮当……) 桌子上的闹钟正嚣张地大叫着,浑然不知扰了主人的清梦,它的处境会有多危险。 尹静蓝闭着眼睛在身旁模索了半天,终于抓到一个小抱枕,然后头也不抬的朝着记忆中桌子的方向砸过去。 砰的一声!枕头准确无误的击中目标,把小小的闹钟打翻在地,闹钟发出一声哀鸣,终于不再响了。 尹静蓝咕哝几声,又会周公去了。 饼了不知多久,尹静蓝故作甜美的声音从挂得远远的手机里传过来── (美丽动人的尹静蓝小姐,如果听到这个声音你还在做梦的话,那就表示你又要迟到了!) 尹静蓝蓦地睁开双眼,一个翻身从床上滚到地上,接着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啊,又要迟到了!” 她揉着摔痛的爬起来,然后开始在地上四处寻找,最后在桌子后面的一个角落找到已经寿终正寝的闹钟。 “什么嘛!这么烂,一下子就坏了!”尹静蓝生气地把闹钟重重放在桌子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序幕。 草草盥洗结束,尹静蓝站在镜子前面,一边梳理着长发一边观察着自己的脸色。“好像有黑眼圈了呢,果然还是睡眠不是。光是做梦捡钱是没有用的,还是要真的捡到钱才行啊。” 匆匆画了个淡妆,冲回卧室简单整理一下,找出米色的套装穿好,最后她再到门口穿衣镜前上下打量一下自己。 “嗯,很好!尹静蓝!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为了金钱、为了幸福,加油!”拍拍脸颊,尹静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一分钟后,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尹静蓝气喘吁吁地跑进卧室,一把摘下挂在门把上的手机,再一次关门冲出去。 三分钟后,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这次是放在冰箱上的活页夹。 幸亏她住的是一楼,不然有几条命都不够累死的! ***独家制作***bbs.*** 等尹静蓝终于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已经成了一摊软泥。 要不是反复折腾了好几次,今天本来能够准时到的。这个礼拜因为怕迟到已经叫了三次出租车,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有因为迟到被扣奖金,也一样会因为车费而入不敷出。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去参加早晨会报了,现在再进会议室一定会被逮个正着,所以尹静蓝抚着前胸,决定不去开会了。 反正只要经理没发现的话,就可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尹静蓝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位子上悠闲的翻看着文件,准备接下来要做的工作。 二十分钟过后,早晨会报结束了,脚步声从远而近,同事们三三两两走进办公室。 尹静蓝坐低身子,一边注意着经理何时进来,一边想办法隐藏自己。 “前辈,你不用躲了!”裴心怡坐到她身边,把一杯咖啡放到她面前,“早上经理有总结上月的销售业绩,点名表扬你,结果……结果你就知道了。” 尹静蓝捏紧了手中的文件,“表扬什么啊?表扬又不给加薪,有什么用?” “可是前辈……”裴心怡提醒她,“现在不是表扬的问题了,经理已经发现你迟到,你这个月的全勤奖金要飞了。” “飞就飞!”尹静蓝拿出壮士断腕的豪情,扔下文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话音还未落地,经理室的门开了,黄秘书从里面走出来。 “尹静蓝,陈经理请你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尹静蓝吸了一口凉气,“老天,经理就看在我上个月业绩突出的份上饶了我吧。” “刚才是谁在叫‘飞就飞’的?”邻桌的杨又婷,也是尹静蓝的后辈,进公司的时间比裴心怡稍长,两人都和尹静蓝一样在销售二课,这会儿也来打趣她。 尹静蓝露出杀人的目光横她一眼,才苦笑一下,然后理理衣服,毅然地向经理办公室走去。 ***独家制作***bbs.*** 被经理教训了半个多钟头,尹静蓝才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怎样?”裴心怡最早探过头来。 “还好啦!”尹静蓝懒洋洋的拖长尾音,“看在我一向是公司销售先锋的份上,扣了我半个月的奖金。”说着,她忍不住握拳狠狠地敲着办公桌。 “半个月不错了!”杨又婷也转过身,“你还捶胸顿是的,干什么呀?” “你们知道些什么?”尹静蓝吸了吸鼻子,“我是心疼我叫出租车的车费啦!” “哈哈哈……”杨又婷干笑着,回头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尹静蓝收拾起刚才被扔到一边的文件,“每天忙得像条狗,我给公司创造了多少利益?他们回报给我的又有多少?唉……” “就是啊,人就是不同命哦!”裴心怡捧着今天的报纸挤进尹静蓝的办公桌,“中元集团的继承人今天从美国回来,马上就接手这边的企业。看看人家,这才叫含着金汤匙出生呢。” “我看看!”杨又婷也挤过来,抓过报纸细细地看。 中元集团董事长秦广元病重卧床,新生代秦天扬自美国归来…… “哇,真好耶。”对桌的女同事们也忍不住饼来发表意见,“听说他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就读,成绩都好得吓人呢。” “我也听说他到现在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呢,真是名副其实的黄金单身汉!” 裴心怡也跟着点头,“嗯嗯,看照片他还真的长得很帅耶。” “哼!”尹静蓝打开计算机,一边整理手头的资料一边冷笑,“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人家都说办公室的女人多么八卦!” 她抬起头,斜着眼睛看着周围这群三八的女人。 “这到底是财经新闻还是娱乐新闻?又是名校的优等生,又是相貌英俊的黄金单身汉,为什么这把年纪连女朋友也没有一个?该不是有什么毛病吧?听说从美国回来的男人很容易失去对女人的兴趣喔。” “呃,你好毒。”杨又婷吐了吐舌头。 “唉!”尹静蓝夸张地叹了口气,“金龟婿人人想钓,就看你们有没有金钓竿了!没有本事的就不要把目标定得太高,不然落差太大会接受不了的。” “你就有?”有人奚落道。 尹静蓝眯起眼,“当然。就凭我的条件,又经常有机会出入名流相聚的酒会,一条不行还有下一条,迟早我也会钓到一条十是纯金的。” “切!”众人齐嘘了她一声,散去了。 “什么呀,这么伤人家的心。”尹静蓝甩甩手,然后从杨又婷的手中抢下报纸,“看够了吧,让我看看有多帅。” “真的很帅呀。”杨又婷的眼睛也冒着小星星。 尹静蓝假笑着打开了报纸,“这么帅当什么财团继承人呢?干脆拍电影去算了,那样赚钱不是更快?” 突然,尹静蓝的眼睛瞪大了,她把报纸凑近眼睛仔细地观察着。 裴心怡发现了她的异状,“你干嘛?你快把报纸吃进去了。” “心怡心怡,你来看!”尹静蓝把报纸放在桌上,“你看,这个不就是那天我们在咖啡厅遇到的那个人?” “什么咖啡厅?”裴心怡疑惑地看了看尹静蓝,然后才恍然大悟。“啊!你是说被你骗了二万……”她的后半句被尹静蓝的手给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我就是在说那个人。至于过程就不用说了。”尹静蓝恐吓地瞪着她。 裴心怡点点头,听话的在报纸上寻找着,“你说的那个人在哪儿啊?” “不就是他!”尹静蓝用手指着报纸上秦天扬的照片,“他呀!” 裴心怡看了看尹静蓝,又看了看报纸,如此反复几次。 尹静蓝被她看得直发毛,只好抓住她的头。“好了,你不要一直转头了。” “不可能吧?”裴心怡没看出来,“如果那个人真是秦天扬的话,他不可能会给你二万……”嘴巴再度被捂住。 “我叫你不要说!”尹静蓝咬牙切齿地警告。 裴心怡只有点头的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尹静蓝拿起报纸,再次看着照片上戴着墨镜、一身灰色西装的秦天扬。“绝对是他,就算是戴上一百副墨镜我也能认出来!绝对不会错。” 蓦地,尹静蓝放下报纸,心头泛起疑虑。明明两天前就在咖啡厅遇到了,为什么报纸上说他是今天才从美国回来的?这里面分明有问题。 “不过与我何干?”尹静蓝把报纸扫到一边,把今天要用到的文件摆到桌上,“这些是今天的工作,是我的衣食父母。为了金钱、为了幸福,工作、工作!” ***独家制作***bbs.*** 在公司吃过午餐,交代好了下午的工作,尹静蓝漫步走出公司。下午她有几个客户要做回访。 走在太阳照耀的人行道上,尹静蓝忽然觉得好累。每天都是公司家里、家里公司,人生规律得有如公式一般,大把大把的时间全部用在工作上,没有时间交朋友、没有时间玩乐,只知道拼命赚钱赚钱赚钱。 “好悲哀啊,我还正青春年少呢!”尹静蓝自言自语地说;“我已经沦落到自己说话自己听的地步了。” 决定要犒劳自己一下,晚餐就吃意大利面吧──是自己做给自己吃。 ***独家制作***bbs.*** 拜访完客户的尹静蓝去超市挑了一些自己认为很奢侈的材料,付账的时候还因为打折的问题和收银员争辩了几句。 “明明说是四点以后就打七折的嘛,现在突然又说到五点以后是八折!”尹静蓝拎着材料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生气,“要不然谁会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来买啊?我家旁边就有超市的,要不是看了报纸上的广告说有优惠,我才不会特意跑到这里来买呢!” 气呼呼地回到家,一推开门,尹静蓝就觉得不对劲。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小屋内。 尹静蓝轻轻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屏住呼吸向内迈进几步。 没什么声音,但厨房的窗户开了,卧室的门也开了,窗纱被晚风吹拂着,在室内轻扬飞舞着。 她发誓,她记得出门上班的时候门窗都是关好的。 是遭小偷了!这是第一反应。 尹静蓝攥紧拳头。“天杀的贼!连我这样穷苦的人也不放过,我的心血呀!” 话刚说完,尹静蓝就觉得屋里好像有声音。 “有人在!”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她从门后抄起拖把,蹑手蹑脚的走向卧室,准备给里面的小偷一记闷棍。 正举着拖把一步一步走近卧室,尹静蓝神经高度紧张着,由于注意力实在太过于集中在卧室的门上,以至于没有发现地上的异物。 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尹静蓝就被脚下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下。由于触感实在太过奇怪,好半天她才察觉出来是人。 是死人! “哇!”紧绷的神经断掉了,所有的勇气都飞走了,尹静蓝紧紧抱着拖把拼命的大叫起来。 地上的人并没有死,反而伸手抓住她的脚。 “不、不要叫……拜托……” 不是死人。尹静蓝停止了惨叫,颤巍巍的举起拖把,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脚下的人却手一松,晕过去了。 尹静蓝惊魂未定,只好静止不动,侧耳听了半天,却再也没有什么动静。确定屋里只有这一个入侵者,她稍微放宽心。 反正这人已经晕了,现在没有什么危险性。 背靠着墙喘了几口粗气,平复一下心情;尹静蓝伸手打开灯,由于手一直在抖,模了很久才模到开关。 躺在卧室门口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她腿一软,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老天,不要是杀人犯、强好犯、抢劫犯……总之不要是强盗,阿弥陀佛,上帝保佑!”不管哪路神仙,先祷告了再说。 这人倒在那里的姿势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听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好像也很勉强,想必是受了很重的伤。她定睛一看,果然在西装上发现到处可见的深色血污。 “天啊!”她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万一把坏人吵醒,他一生气给自己一刀怎么办?“报警,对,报警!” 尹静蓝战战兢兢的模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这才想起背包被自己放在门口。可是这会儿她的脚已经完全无力,根本没办法再走过去。 先看看这家伙死了没有! 尹静蓝咬咬牙闭上眼睛,使劲的推了推一直躺在地上的人。但是没推动,她只好慢慢地弯腰,小心地靠近他,然后用还在发抖的手拂开落在他脸上的头发── 秦天扬!居然是秦天扬!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早上还出现在报纸上、意气风发的新闻人物,这会儿竟奄奄一息的倒在自己家里?不是在做梦吧? 一定是在做梦! 尹静蓝闭上眼睛,嘴里嘟囔;“做梦!我在做梦,快点醒来!跋快醒来!” 再睁开眼,屋里一切还是原状,黑衣的秦天扬还是倒在她脚边。 丙然,现在要做梦还太早。 “噢……”比刚才发现屋里有坏人的时候还要震撼,尹静蓝这会儿也觉得自己好像要昏倒了。 真要昏倒就好办了,偏偏自己是如此的坚强,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昏倒。 “如果你是坏人的话,只要死了就好了。可是,现在你是秦天扬,你要是死了的话,我可就麻烦大了!拜托不要死。”她冲着倒在地上的秦天扬不停的抱拳,“拜托、拜托。” ***独家制作***bbs.*** 就这样坐了不知多久,秦天扬手臂一动,牵扯到了伤口,他不禁哼了一声。 尹静蓝大喜过望。“你没死啊?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要挺住啊,我马上、马上叫医生。” “不……不行。”他使尽全力抓住她的手,“不能……叫……” “为什么?你受伤了啊,不去看医生你会死的!”你死了我可是会受牵连的!后半句话尹静蓝是在心里默念的。 “死不了的。”秦天扬说话已经很费力,却还是忍不住地生气。这个女人怎么搞的,开口闭口都是他会死,好像如果他不死,事情就没办法发展下去似的。 “哦。”尹静蓝没办法挣开他的手。她从来不知道受重伤的人居然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我不叫就是了,你先放开我!” 秦天扬努力支起身子,怀疑的瞪着她看了许久。 “看什么看!”她突然觉得很生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我就是那个骗了你二万块钱的人。那又怎么样?那也不代表我现在就会马上出卖你呀,我总得先权衡一下吧!” 生气能给人很大的力量,尹静蓝用力甩开被抓着的手,站起身来。 她先到厨房,从窗户向外看,什么也没有,黑漆漆一片,然后关上窗子。 回到卧室门口,她再蹲下来。“既然死不了的话,你可要撑住。我先扶你进房躺下吧。”说完,她伸手搀起他的手臂,“你能走吗?” 秦天扬咬咬牙,“可以……”然后拼命使劲撑起身体。 尹静蓝用尽了吃女乃的力气,好半天才把他拖进卧室的沙发旁边。 还没等她说话,他已经放松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而她根本撑不住他的体重。 结果,只听见尹静蓝一声惨叫,就被秦天扬结结实实的压倒在沙发上。 “喂。”她想抬手推开他,他却连动也没动一下。“你吃什么的呀,比猪还重!喂!我喘不过气啦,我要是被压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没见过这么能制造噪音的女人! 秦天扬现在连苦笑的力气也没有了。这会儿,他算是深刻体会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受。 如果不是看过爷爷要离开医院的时候坚持叫丁氏兄妹先离开、如果不是太轻敌、如果不是太相信自己,甚至如果不是在动手的时候还对敌人太过手下留情…… 他原该想到的,小林是她的嫡系、是死心塌地追随她的亲信,如果黑龙说要自己的命,别人可能会犹豫要不要执行,但他不会;如果自己早想到这一点,在动手的时候就不会一开始吃了亏,那样就算独自面对几十个帮众,自己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至少不会沦落到要逃到这个女人的家里。事实上,他试过一楼几家住户,只有她家的阳台窗户没有锁。 不过,若事情可以再重来、若他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就算再怎么慌不择路,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另外一户人家跳进去。那么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光是身上的伤就已经很痛了,还要被她的声音折磨得耳朵也跟着不舒服。 ***独家制作***bbs.*** 尹静蓝终于成功的把双手从秦天扬的身下抽了出来,结果却扯动他的伤口,他不禁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喂!你不要紧吧?”她慌张的拍拍他的脸,“你可不能死啊,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到底哪里有伤口,你别吓我啊。” “放心……”秦天扬咬着牙低声吼道;“我说过我死不了的。” “那就好。”尹静蓝挣扎着把上半身从他的身下拉出来,“你是怎么受伤的?怎么跑到我家里来的?” 秦天扬闭上眼睛,没有回答她。 “还不想说?我猜你是被人追杀吧?我猜对了你就点点头。有几个人追你?你的同伙呢?” 秦天扬觉得伤口痛得似乎要爆开了,但还是忍耐着和她说话,就当作暂时舒缓一下伤痛。“大概有五十几人,我没有同伙。” “吹牛!”尹静蓝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再次以弄痛他的伤口作为报复,随之把整个身体拉出来。“五十几个人追你一个人?那你还不早被砍成肉酱?你电影看太多了,我看是五个吧。” 一边说着,尹静蓝一边站起来,扶着他在沙发上躺好,然后从抽屉里找出医药箱,从里面翻找着可以使用的药品和工具。幸好她从前学过一点护理,家里还有现成的医疗用品。 听了她的话,秦天扬只觉得哭笑不得,却也不辩解,只是牵牵嘴角。 “对了,你是秦天扬是吧?别对我说认错人了,我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尹静蓝把纱布放到他身边。“你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你坚持不去看医生,真的不会死?”尹静蓝再次怀疑地问道。 秦天扬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你好像很希望我会死。” “才不呢!”尹静蓝一只手挑起一块药棉,一只手轻轻为他解开了外衣。 白色的衬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尹静蓝忍住晕眩的感觉,再次小心地拉开他的衬衫,小心翼翼的把药棉铺在他的伤口上。 “啊!”药浸上伤口的疼痛让秦天扬轻叫出声;“你、你……” “我什么我?”不待他说下去,尹静蓝又把第二块药棉贴上去,“是男人就别叫!有本事别打架,打架了也别受伤,受伤了就别叫痛!真丢人。” 丢人?这女人在说什么?秦天扬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部。 “你说什么?是你突然上药也不先说一声,我没有准备……” “哦,先说一声是吧?”尹静蓝假笑着,“秦先生,我要给你上药了!”说完,她把第三片药棉用力地盖到他胸口下最长的一道伤口上。 看秦天扬冒着冷汗忍着痛的表情,尹静蓝在心里窃笑,决定下一次还是尽量轻一点下手好了。 “既然是被人追杀,就是有仇家了?”看着他点头,尹静蓝停下动作。“你的仇家也很有钱吧?不然不可能五十几个人追你一个吧?” 有钱?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秦天扬警惕地瞪着她。 “瞪什么瞪!”尹静蓝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不会马上就决定出卖你,但要先权衡一下!如果你的仇家会出很多钱买你的命,我没理由跟钱过不去啊!换成是你也不会跟钱作对吧?再说,我也可能因此小命不保耶!” 看着秦天扬的脸色由惨白转红,又由红变成铁青,尹静蓝在心底放声大笑。 “话又说回来,你不是大集团的继承人吗?你家也很有钱吧?如果你家出的钱比你仇家的多,我也可以考虑救你一命喔。毕竟救人还是比杀人好多了。” 尹静蓝用讨论天气一样的语气说着,不理会那个受伤的人已经快吐血的表情,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金钱飞舞的世界里。 “哪一方钱出得多,就把你给哪一方好了,在这之前……”在这之前应该先治好他还在流血的伤口。尹静蓝没说出来,只是顿了一顿,用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俎上肉一般的秦天扬。 真的快要被气到吐血了。秦天扬直视着她的眼睛,莫测的笑容后面竟是一片无动于衷的冷漠。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女人,他竟然完全分辨不出她是戏言而已,还是真的在算计着要怎么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随你的便吧!”疲倦突然袭来,秦天扬听天由命的说完,合上沉重的双眼再一次陷入昏迷。 “你别死呀!”尹静蓝的笑容没了,“你要是死了的话就没得玩了,你仇家还有你家的人全都会来找我麻烦的,所以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对我没好处的。喂!”再拍拍他的脸,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尹静蓝叹了口气。上半身的伤口都处理好了,所幸都没有伤到要害,不然他哪可能还有力气跟她聊那么久?可是……很明显的,他下半身一定也有伤口。 救人就得救到底。尹静蓝一边伸手解他的腰带,一边涨红了脸。 “救人嘛,就当他是一大坨冷冻猪肉就好了!”尹静蓝安慰自己,不过还是不敢把目光放在敏感的部位上,只好直盯着他左腿上那道深深的伤口。 看着那伤口,尹静蓝倒抽一口凉气。如果自己腿上有那么深、那么长的一道伤,一定早就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仅是自己,就算是换了身强体壮的男人也一样。尹静蓝一边小心的用绷带将伤口缠好,一边感慨着。 难怪他会昏倒在地、难怪他说话都很费力、难怪他一再咬牙!这一刀差一点就深及骨头。想着受伤的时候有多么疼,尹静蓝不禁打了个冷颤,心里对他已经完全改观了。 这家伙一定不简单!有哪个公子哥二世祖能吃得消这个?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大集团的继承人?被人追杀的强盗?”尹静蓝包扎好了所有的伤口,沉思地凝视着秦天扬的脸。 他有一张耐看的脸,虽然此刻皱着眉紧闭双眼,威严得有点吓人,但并未折损他让人心动的气质。 他真的很帅呢,怪不得办公室里那票女人都在为他尖叫。 尹静蓝不小心又想起刚才上药时的情景,不禁又脸红了一下。 坐在沙发旁的地上,她双手支着腮,不理会对方是否听得见就自顾自的说道;“好吧,看在你有可能提供极大的好处,就想办法送你回家好了。要知道,我这是做了多大的牺牲,你可要懂得知恩图报啊!” 第二章 头像要炸了一样,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痛,仿佛有刀子在割,每动一下都是椎心的疼。 隐约有歌声传来,是日文动画片里的歌,柔柔的声音从记忆的深处浮现。这是她最喜欢唱给他听的那首歌,他几乎看到了她甜美的笑容。 小天…… 不可能的,她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是场梦罢了。 秦天扬清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已经开始变色的天花板,接着就是刚才梦里听到的歌声。 “小叮当满是你……所有的愿望。” 一边做饭一边唱歌是尹静蓝n个不良嗜好的其中一个,偏偏却是最能让她感动快乐的那一个。 唱得烂透了,而且也不是日语的。秦天扬苦笑了一下,然后勉强的坐起身,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纯白的玉佩,细细地抚模着,似乎那张抑郁的笑脸就在自己的眼前;半晌,才又小心地收回怀里。 接下来,他才有闲情打量自己身处的陋室。 小小的卧室被一张大床塞得满满的,窗边一张小书桌,上面乱七八糟的堆满了各种东西;而自己此刻所躺着的长沙发,把卧室靠近门口的最后一块空地占满。 没有品味!他在心里下了定论,就算是空间有限也不一定要把东西全塞满,可见主人的品味是多么的差。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尹静蓝当然不知道屋里的秦天扬现在在想什么。好久没有这么早起床,心情却意外的奇好无比,更是破天荒的做起了早餐;如果被熟识她的人知道,会有人吓个半死的。 “你醒了?来,先吃饭吧!”尹静蓝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女乃和一碟煎蛋走进卧室,“我可是从来不在卧室里吃饭的。不过你是病人,就为你破例一回。记住,这可是我很大的牺牲啊!” 说着,她把东西放在沙发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秦天扬看着她清秀的脸,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失落。好好的一个女孩,却如此唯利是图……昨晚她所说的话,这会儿全涌上心头。 “决定把我卖给谁了?”他嘲弄的斜着眼,扬起的唇边却了无笑意。 “哈哈,对你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尹静蓝不理会他的讽刺,笑得阳光灿烂。“不用我说,看看你现在的待遇就该知道了吧?如果不是我救你的话,你早挂了!等你稍微好一点,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家的。不用谢我,救人一命胜这七级浮屠嘛,只要你以实际行动表达谢意就可以了。” 秦天扬淡淡地扫了一眼她端来的食物,然后拿起牛女乃,明如故问;“实际行动?”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也用不着装糊涂。我可不是白白救你的。你住我的、吃我的,还用了我的药;我收留你、保护你,还替你包扎好所有的伤口,连晚饭也没吃,守了你一夜,难道这些都不需要钱吗?希望你主动自觉地知恩图报!” 秦天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总算知道什么叫趁火打劫了。” 尹静蓝扬起眉毛,刚要发作,她的手机却不识趣地叫了起来。 (美丽动人的尹静蓝小姐,如果听到这个声音你还在做梦的话,那就表示你又要迟到了!) 正在喝牛女乃的秦天扬听到闹铃的声音,差点把嘴里的牛女乃喷出来,然后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已经涨红脸的尹静蓝。 “你看什么?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尹静蓝一把拽下来还要再响下去的手机,使劲按了一下,然后朝他做了个大鬼脸。“都是为了给你做早餐,今天又得叫计程车了,今天车钱得记在你的帐上!本小姐没空陪你了,等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她一边说,一边急忙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冲出门去。 饼没两分钟,她又跑回卧室笑眯眯地吩咐;“中午我会回来给你弄吃的,你不用担心,吃完就睡一下好了。”说完,再度关门冲出去。 秦天扬举着手里的牛女乃,一时之间竟是五味杂陈。 ***独家制作***bbs.*** 还好赶在早晨会报前安全上垒,不然姓秦的欠她的帐上还要再加上半个月的奖金!。 今天早起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会儿经理又在大讲特讲公司的经济状况有多么危险。 实在忍不住了!尹静蓝合上眼睛公然在早晨会报上打起瞌睡来了,直到有人拍她的肩膀。 “前辈,前辈!” 尹静蓝睁开蒙咙的眼,“干什么?谁叫我?” “是我,前辈。”裴心怡坐到她身边,“早晨会报已经结束了,经理也回办公室了。不过看样子,这回好像真的很严重。” “什么严重?”尹静蓝的睡意消了大半,“被他发现我睡觉了?这回真的惨了。”迟到的事就不说了,今天又被逮到在早晨会报上打瞌睡,经理如果不拿她开刀才怪。 “不是!”裴心怡摇头,“不是被他发现你睡觉的事,是公司好像真的有很严重的危机。听经理说话的意思,我们好像会被并购。” 尹静蓝眨眨眼睛,翻开会议上发下来的月统计报表。“不会吧?从报表上看,还不错啊。喏,销售情况良好嘛!这点问我就能知道,我已经连着三个月超额完成销售任务了,而且据我所知其它组完成的也不错啊。” “我也不懂。”裴心怡露出担忧的表情,“可是经理是这么说的,好像是真的。” “你不用愁啦!”尹静蓝合上文件夹,用力拍了下裴心怡的后背。“只要不是公司申请破产倒闭,就算被并购也没什么好怕的!那只代表了会有实力更雄厚的后台来支援我们的发展嘛。” 没错,并购不并购关她什么事?尹静蓝的心里完全不以为意。那是老板们才需要操心的事,今天不管换了谁来当老板,总会需要员工工作的。 别说她对公司没有感情,改朝换代的事情每天在商场上演。大鱼就是要吃小鱼,才会变成更大的鱼;小鱼如果不想想办法吃掉比自己更小的鱼,就只有等着被大鱼吃掉的份。 像她任职的贸易公司,几年间稳定发展得有声有色,光是代理已经做到几个国家几十个品牌,可是规模一直没有扩大,像这样的肥肉会被人盯上是早晚的事。 裴心怡一副完全不懂的表情,迷惘地看着一直在深思的尹静蓝。 尹静蓝反应过来,站起来,对她笑了笑。“走吧,回办公室。再坐下去,又会被经理骂我们偷懒模鱼了!” ***独家制作***bbs.*** 事态好像真的很严重,连自己提前半个小时午休也没人发现。 包严重的是,尹静蓝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关心公司的情况,一心只想早早赶回家。她一心惦念的竟是家里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伤患。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的休息?中午要做点什么来吃好呢?恢复期的病人需要更多的营养。 顺路买了些新鲜的青菜,尹静蓝兴匆匆地打开自家的大门。 “喂!你怎么样?特地回来给你做午饭的,要感激我喔!”尹静蓝放下东西,决定不管秦天扬是不是在睡觉先吵醒他再说。而且经过昨天一番你来我往,她觉得自己很高兴看到他被惹毛的样子。 尹静蓝笑着打开卧室,随即笑容便凝结在唇角,直至消失无形。 他走了。 沙发上的寝具折得整整齐齐,用过的碗筷也洗净收好,放在厨房的橱柜上。 卧室小桌上,坏掉的闹钟下面压了一叠钱。 尹静蓝木然的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死死的盯着那叠钱,心里有什么 东西被深深地刺痛了,喉咙里也仿佛梗了一块鱼骨,咽不下、吐不出。 良久,她才轻笑出声。“好多钱啊!我就知道救了那个家伙不是亏本买卖,果然没有辜负我拜金主义的原则!”说完,她不可遏止地大笑起来,笑到连眼角都浮现点点泪花。 ***独家制作***bbs.*** 秦天扬这会儿正安好的躺在丁潇风的大床上。 虽然尹静蓝是那样的一个人,可是自己不打声招呼就走了,确实有点不太好。 毕竟她救了自己,这总是不争的事实。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丁笑妍走近他,冷冷地打断他的思绪。 “对不起。”秦天扬意兴阑珊,“再说一次吧。” “我说我要马上联络杰伊!”丁笑妍脸上阴沉得跟她的名字完全搭不上边。 “不要。”秦天扬闭上眼,语气是不容质疑。 “很好。”丁笑妍也没有放弃的意思,“那我就去联络将臣好了。你难道还不死心?黑龙摆明就是要你的命,你还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吗?” 秦天扬睁开眼,眼里是隐隐的怒气。“我不想事情变得复杂,她到底是我的长辈。” 丁笑妍深呼吸,但仍旧坚持着,“巨龙帮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行了,笑妍,你就别多说了。”丁潇风推开门走进来,“天扬,你感觉怎样?你腿上的伤口缝了四针,过三天就可以拆线了。陈医生说你的伤口处理得很好,只要好好休养,应该很快就没事了。幸亏没有伤到要害。” 秦天扬下意识的模着胸前的绷带。那里刚才已经被陈医生带来的护士换过药了,绷带自然也换了新的,可是昨天夜里那双手在这里游走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丁潇风坐到秦天扬身边,抬头看着自己的妹妹。“笑妍,听老大的。他会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说完,他转过头直视秦天扬,“是吧?老大!” 秦天扬瞪了他一眼,“你只管担心我爷爷和姑妈吧,想个借口让我在这里窝几天。日本那边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了。”说完,他把头转向另一边,右手伸进怀里抚着怀中的玉佩,沉思着不再说一句话。 ***独家制作***bbs.*** 上午九点多,尹静蓝拿文件挡着自己,探头探脑的窥视着从经理办公室走出来的人。 “前辈,你在干嘛?”裴心怡看着刘协理从办公室出来,再看看尹静蓝一脸阴晴不定的表情,“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尹静蓝压低声音的说;“经理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前几天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今天突然间心情又转晴,刚才还把我叫去表扬。还有,你看每个出来的人都不像被骂过的样子,你说奇不奇怪?” “前几天心情不好?”裴心怡挠挠头,“前几天大家都一直在嚷着并购的事情,没人心情好,我也一样啊。” “哎呀,经理他当然有理由心情不好了,你犯不着跟着凑热闹吧。”尹静蓝放下文件,放弃对经理办公室的监视,认真地教训她。“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换天子,大臣们当然都不好受了,可是又不关我们的事!不管谁当天子,天下总还是需要庶民的,懂吗?” 裴心怡摇头,“不懂。” 尹静蓝翻了翻白眼,“总之一句话,别多想,好好工作就是了。” 裴心怡哦了一声,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尹静蓝又拾眼看着经理办公室的门,自言自语道;“没道理呀!经理为什么会心情那么好?并购的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敲敲头,这种事还是不要去管它了,工作、工作! ***独家制作***bbs.*** 几天以来公司一片愁云惨雾的,到处都是低气压。 不知道该说尹静蓝太乐观呢,还是该说其它人太悲观;不过这种气氛不会持续太久,在今天早晨会报上经理已经明示并购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也就是说不管是福是祸,每个人都要伸出脖子来等着这一刀砍下来了。 因为月底资料较多必须处理完,尹静蓝没有出去吃午饭,而是叫了外卖;她一边坐在办公桌前工作,一边享受着自己的午餐。 裴心怡和杨又婷慌慌张张地一起跑进办公室。 一看见尹静蓝,裴心怡就急忙喊道;“你还这么悠闲!” “又怎么了?”尹静蓝停下工作,“你们不是出去吃饭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两人都在她身旁坐下,杨又婷神色沉重。“确切消息,并购程序已经完成。” “这我知道啦。”早上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尹静蓝不懂为什么连一向沉稳的杨又婷也这么一副被踩到尾巴的表情。“有什么不对?” “并购我们的是中元。”杨又婷急得已经开始冒汗,“那个帅哥秦天扬空降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并购我们公司!” 中元?秦天扬? 尹静蓝恍惚的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是他?不错啊,他要变成自己的新上司了。“那又怎么样?”她还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这样着急。 “对,我还没说到重点。”杨又婷接着说;“原来我和你想的一样,公司换老板,一般都不会动基层的。” “是啊。”还是很模糊,不过似乎快要说到重点了。 “问题就在这个空降的总经理!”杨又婷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的意思是要整个公司大换血——管理层不动,从基层换起!” “大换血?”尹静蓝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睁大眼睛,“大换血?还要从基层开始?” 杨又婷点点头,“刚才听人事课助理说的。据说至少要裁掉百分之六十的员工,因为新老板希望全部起用新人补充公司的空缺。” “这不可能?!”尹静蓝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嘴里虽说不可能,却也知道事情的可信度有多高。怪不得前两天经理突然心情变好了,原来有了内幕消息。 “怎么办啦?”裴心怡快哭出来的样子,“我才工作半年,我不想这么快就失业啊,现在工作这么难找!” “谁想失业呀?”尹静蓝觉得自己才是最应该哭的那一个,可是偏偏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大概都被怒火烧干了。“是谁说过那个秦什么的是哥伦比亚的高材生?我看他根本是个白痴!抽掉基层人员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他到底懂不懂啊?”早知道就不要救他了,这下可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话又说回来,那个家伙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这么快痊愈?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又是并购又是裁员的,难道自己遇到的根本不是中元的秦天扬? “大老板自然有大老板的想法。”杨又婷叹气连连,“人家是高学历的人,自然有权利要求自己的员工一样也是高学历。” “高学历?哼,高学历又不能代表高能力!”尹静蓝嗤之以鼻。 “怎么办?”裴心怡垮着一张脸,“我不想失业啊。” 尹静蓝拍拍她的手,想安慰她,却发现原来大家都是身处同一条风雨飘摇中的小海上。 ***独家制作***bbs.*** 今天的气氛很不一样。 鲍司已经正式被中元集团并购,现在公司的名字是“中元天正”。 俗毙了!尹静蓝撇了撇嘴。不过现在可不是跟公司名字过不去的时候。 今天是新老板秦天扬第一次踏进公司,尽避多么不齿他的行为,所有员工还是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看着大家全都拼命忙碌的样子。尹静蓝有种感觉,似乎每个人都在心里骂老板。 这个想法不禁让她觉得很可笑,可是现在也不是笑的时候。 尹静蓝竖着眉毛站在公司会议室的外面,跟新老板的秘书对峙着。 “秦总经理正在开会,你有事请在外面等。” 大老板的秘书果然不一样,用鼻孔看人,比原来的经理架子还要大得多。 “如果我要在外面等的话就不会来这里了!”尹静蓝也没跟她客气。这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候。“我、现、在、就、要、见、他!”等他开完会宣布了人事变动之后再见他还有什么用?世上根本就没有亡羊补牢这种好事。 拍掉秘书试图阻拦她的手,她迳自向小会议室走去。 秘书惊叫;“站住,不然我要叫警卫了。” 尹静蓝回头瞪她,“叫啊、叫啊,快叫啊!叫晚了我就进去了!”说完,她直奔会议室的门而去。 ***独家制作***bbs.*** “如果大家都没有异议的话……”总结发言之后,丁潇风梭巡一圈室内的每个主管,“那么就预祝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陈经理干笑着站起身,把手伸向秦天撂。 秦天扬忍住皱眉冲动,伸手同他握手,然后干脆地说;“散会。”说完,他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自己先行离席,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同时,尹静蓝的手刚碰到会议室的门,门就从里面被推开,正好撞在她头上。 尹静蓝被撞得眼冒金星,只好抚着受伤的头,顺势蹲了下来。 就知道最近诸事不顺,没想到不顺到这种程度,开个门也会受伤。 秦天扬没想到门外有人,扫了一眼还蹲在那里揉着头的女人。“对不起,下次请小心。” 是他!丙然是他!一听到他的声音,尹静蓝浑身的血全都涌上丁头,被撞到的地方也不疼了,只觉得怒火熊熊燃烧着。 她猛地站起身子,刚想义正辞严地教训他几句,却不料由于起身太快、太猛导致眼前一片漆黑。 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秦天扬已经走到门口,他的秘书小姐正在他身边跟他说着什么。 不用听也知道,一定是在告状!尹静蓝满腔怒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他身俊,“新任总经理,赏脸喝杯茶吧?” “对不起,没时间。”秦天扬极其不爽。现在是什么人都想欺到他头上吗?他正想抬脚离开,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西装下摆。 反了!他阴着脸回身刚要发火,却看到一张比自己还臭的臭脸。 “秦、天、扬!”尹静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第三章 是她!竟然是她! 完全出乎意料的,竟然会在这里再见到她。 此刻的尹静蓝全然一副受伤野兽的模样,仿佛恨不得一口咬死自己。看着她恨恨的脸,秦天扬突然觉得刚刚所有不耐烦的情绪都飞了,心底居然泛起一股想大笑的。 “没关系。”他面无表情地止住花容失色的秘书,对赶过来的丁潇风也摇摇头,“是旧识。” 然后他转头对尹静蓝说;“到我办公室来谈吧。” 丁潇风捏着自己的下巴,眼睛瞪得老大。乖乖,这女人不是上回在咖啡厅遇到的那个诈骗犯吗? ***独家制作***bbs.*** 秦天扬没有选择原来老板的办公室做自己办公的地方,他给自己选的办公室是原来的会客室,这里一打开窗帘就能见到一片蔚蓝的天。 秦天扬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气定神闲的看着坐在对面气鼓鼓的尹静蓝。 秘书小姐送进来两杯咖啡,分别放在二人的面前。 尹静蓝等她走近的时候,猛地扬起头瞪她一眼,吓了她一大跳。 “哼!”看着秘书小姐逃也似的跑出办公室,心里的恶气才去了一小半。 “有话不妨直说,请。”还不知道她的来意,只知道她没有兜圈子的性格,他猜她一定会开门见山。 “看你好像没事人似的!好,就直说,姓秦的……”尹静蓝没好气地开始说他的罪状,从他计画裁员一条一条的列举。 说着说着,她才发现原来这家伙的罪过真的是罄竹难书。 “你听明白了吗?你并购什么公司,没关系;你有钱喜欢砸谁那是你的事,不过请你搞清楚,我们公司并不是濒危的破产公司,我们职员不是公司的拖累,而是公司财富的制造者百分之六十的裁员?亏你想得出来?你喜欢高学历的职员吗?高学历没问题,可是新人了解我们公司的情况吗?了解我们的营运流程吗?再高的学历进公司以俊也要从头开始学起,这段时间公司怎么办?不经营了?不销售了?还是一直等到你的高学历菁英上轨道再说?如果你这么有钱、有时间能随便浪费的话,你何不自己新开个公司,何苦要并购我们公司呢?并购的目标是为了什么呀?难道你不是相中了我们公司的良好声誉和一直以来不错的经营状况吗?我听说你是哥伦比亚的高材生,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么会不明白?是谁让整个公司活起来的?是我们!是我们这些拼命在下面跑的基层人员!” 一口气把心中的话都喊出来,尹静蓝终于吐掉了这口恶气,压抑的感觉一扫而空。说得口干舌燥,她举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喂,我说这么多,你倒是说两句啊!”他一点表情也没有的样子让她更加生气。 好一个伶牙俐齿! 老实说,不是没有震撼。她的直接虽然是早已预见的了,可是她分析问题的能力,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错,说得不错。”他鼓掌,“见解很独到,也很有说服力。” 她的眼睛马上一亮,让他觉得逗她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老板是我,不应该因你的意见就改变。” 尹静蓝感觉头快要爆炸了,“原来我白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坚持己见?”越想越觉得愤怒,“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哦,对不起。说到救命恩人,我好像已经付了够多的‘报酬’了。”秦天扬特别强调了报酬二字。 气急攻心,尹静蓝感觉真的快要晕过去了。她眯起眼,咬牙切齿的道;“我真是东郭先生呀,竟救了一条蛇!” 这次秦天扬真的笑出来了,不屑地道;“东郭先生救的是狼?!” 话音未落,一个不明飞行物朝着他飞过来,幸好他反应够快,及时躲过。他定晴一看,掉在地上的凶器是一只高跟鞋,而凶手自然是那个已经脸色发黑、快要吐血的女人。 尹静蓝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血压上升,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我是在说我!我呀,救了一条毒蛇!” 决定再也不理会这条不可理喻的毒蛇,尹静蓝转身要走 “等一等。” “干什么?”出于一点微弱的希望,她回身恶声恶气地问他。 一个东西飞到眼前,出于本能的,尹静蓝伸手抱住,却是自己的高跟鞋。 “再见,祝愉快。”秦天扬对她挥挥手,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虽然身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过这会儿心里却痛快极了。“出去的时候,随手关上门。” 尹静蓝咬着牙,丢给他一记杀人的眼神,然后怒气冲冲的摔门出去。 当办公室的大门合上的那一瞬,门内立时响起愉快的笑声。 ***独家制作***bbs.*** 尹静蓝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里的。 她恶狠狠地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摊在桌子上的行程表上清楚的写着明天还有一个要签约的客户。 “我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怒火渐渐熄灭,一股难言的疲惫袭上心头,尹静蓝恨恨地问着自己。 若拿这个问题去问秦天扬,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出他的回答——为了钱嘛。 想起他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无一不显示着他对她的拜金是多么鄙夷。刚才被愤怒支撑着的力量一下子全都抽离了身体,她无力的用手支着头。 头痛死了!失业已经够可怕了,再稍微想一下那个家伙在心里是怎么形容自己的,就更加忍不住要发疯了。 没错,她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别人要怎么想都可以。可是,为什么心里竟然会有一丝苦涩的失落感? “难道我就喜欢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尹静蓝牵牵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然后打开备忘录,把客户的情况逐项的记录下来,包括怎样才会更加有利于合约的签订。 如果真的要交接的话,除了要把以往的销售情况都整理出来,这个马上就要签约的客户也不应该流失。 都要失业的人了,还这么尽力,难免会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可是就这么扔下不管却绝对不是她的性格,只好坚持到最后了。 她真该为自己的敬业鼓掌,可惜已经没人欣赏。 这会儿尹静蓝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办公室里其它同事的心情了。 要裁员的消息已经在公司里传开来了,一整天公司都是低迷的气氛,人人自危。 “前辈。”下班的时候,裴心怡向尹静蓝打招呼,“你还不走吗?” 尹静蓝埋在公文堆里,头也不抬。 “我要把这些全整理出来。我的客户比较多,全弄好还得一会儿,你先走吧。” 裴心怡无力的点点头,拎着包包走出办公室。 同事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办公室终于趋于宁静。 尹静蓝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偶尔响起的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把一切资料都整理好以后,尹静蓝抬起头,伸伸腰,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有一种突如其来的不舍之情;可笑的是,对这间办公室,自己在之前任何一个时候从来也没有过这种感情。 虽然已经结束,可是她却不想马上离开。 尹静蓝给自己冲了一杯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窗外的夜色。想想自己有多久,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这样欣赏夜景了。 ***独家制作***bbs.*** 秦天扬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看着尹静蓝,她沉静怡然的侧脸,竟让他没来由的一阵呆愣。 本来早就应该走了,可是他坚持要把公司整个情况先了解一下,结果就这样一直耽搁到现在才下班。 罢要离开的时候又被办公室的灯光吸引过来,所有的职员应该都下班才对,他很好奇是什么人还逗留在公司里,没想到竟然是尹静蓝。 她在公司里的档案他已经看过了,在她气冲冲地离开他的办公室以后。和他所看到的尹静蓝完全是两个人,公司里的尹静蓝是销售菁英;进公司五年,除了第一年以外,连续四年超额完成公司分派的销售任务,成熟干练、认真勤奋、乐于帮助同事,对上司派下的艰苦任务从来没有怨言,对新来的后辈也都照顾有加。 不奇怪是不可能的,这绝对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人。如果不是她先找上他,他还真怀疑自己只是见到了和她长得一样面孔的陌生人。 一抹笑浮上他的嘴角。所以说人就是这样,别人所能了解的,永远只是内心的一面,而人都是多面的。 屈起手指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以便吸引室内那人的注意力。 尹静蓝循声望去,“谁?”这么晚了,是谁和自己一样还没走?应该没有谁在加班啊。 “为什么现在还没走?”秦天扬从阴影里走出来,走进办公室的灯光下,“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加班。”最后不忘嘲弄她一句。 看清来者竟然是秦天扬,尹静蓝最后一点好心情也飞走了。“是你?你知道吗?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 “因为我要炒了你吗?”秦天扬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带着讥讽的笑容。 “那么你这么晚还不走,是在找机会想要搞破坏吗?” “破坏?”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尹静蓝站起身走到他身前。“我要是想破坏什么的话会两手空空地坐在这里吗?再说我为什么要破坏这里,这里可是我工作多年的地方啊!就算我要破坏,那对象也只是你一个人罢了!” 秦天扬挑挑眉,高深莫测的看着她。 很不喜欢这种被他注视着的感觉,让她心里不免有点压迫戚。 尹静蓝甩甩头,“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说着,她回到自己的桌前,收拾好东西,拎过背包,再回头对他补充一句;“新老板,你喜欢坐在那里多久是你的自由,不过请你走的时候不要忘记关好灯。再见!” 说完,她大摇大摆的从他身旁走过,出去以后砰的一声甩上门。 秦天扬坐在那里,被关门的声音震得一愣,想起了自己进来的初衷。他原是想送她回家的。 ***独家制作***bbs.*** 一周后,人事变动令下来了,公告就贴在办公室的门口。 “早来上班的同事都挤在那里,一边看着上面的名字,一边窃窃私语。 尹静蓝早就来了,不过实在没有勇气去看。 她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就那样看着同事在公告前面精彩的表情变化。 有的人恼,有的人怒,有的人哭,也有的人笑。 笑?为什么要笑呢?怎么有心情笑得出来呢? 是祸躲不过,早晚要面对的!一咬牙,尹静蓝站起身,迈步向公告的方向走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这时她才知道什么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尹静蓝傻傻地张大了嘴,抬头看着公告。 “前辈。”裴心怡扯扯她的衣袖。 尹静蓝转头去看她,她已经泪水盈眶。 “我、我收到通知了,要我去交辞职信……”说着,裴心怡已经泣不成声。 “可是、可是……”尹静蓝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鲍告上写得很清楚,人事的变动一切按总公司的考核办法执行,各个部门有不同的考核标准。像他们销售部是以最近三个月各人的销售业绩为考核依据,也就是说,在过去三个月来没有完成销售任务的职员全部在裁员的范围内。 销售部裁员的名单里没有尹静蓝。根据他们的考核标准,她是合格的,所以她逃过了这次的裁员。 最让尹静蓝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次的裁员并没有如传闻中的百分之六十,全公可加在一起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是一开始就没有要裁员百分之六十这件事,还是秦天扬临时改变了主意?无论是哪一样,重要的是,为什么当时他没有对她说明白?害她这些天以来,吃不香睡不好的,一直担心着失业后的事情。 可是,裴心怡终究没有逃过被裁员的命运,看她哭得伤心,尹静蓝的心里也很乱。 “心怡,你先别哭。”拍着她的背,尹静蓝觉得任何安慰的说辞都显得那么无力。“我们再想想办法,也许我们可以去找陈经理说一说,三个月业绩不理想并不是你的错,你才刚来公司半年哪。他们新来的不知道,可是陈经理是知道的。” 裴心怡摇摇头,伸手抹掉眼泪。“算了,不管是去找哪个经理,结果还是一样的。我的学历不够高,业绩又不够好,有什么理由让他们改变决定呢?何况人事命令已经下来了,根本不可能改变的。” 吸一口气,裴心怡挺着陶,认真地看着尹静蓝。 “前辈,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就算我不在这里了,以后我也会记得你的教导,不管我在什么地方,我一定会像前辈一样,认真努力的干下去!” 裴心怡的眼中还闪耀着泪光,表情却已经认真得让人感动。 拍拍她的肩,尹静蓝完全想不到该说什么。 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看着裴心怡跟留下来的杨又婷做好交接工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慢慢地陪着她走出办公室,走出公司,挥手送别。尹静蓝觉得自己也好想哭。 回来的时候,她经过原来的会客室,也就是现在的总经理办公室。透过玻璃门看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他不在。 他当然不在!他为什么要在? 像他那么忙,日理万机的中元集团的新任总经理,一个小小的并购案能够影响他什么呢?掏出钱来,把公司换成他们家的名字,他要做的事已经都做完了,接下来的事已经与他无关了。他还有其它的事要做,还有多少个像这样的子公司等着他去管,还有多少报告等着他去处理,还有多少命令等着他去签发。 所以,他又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有空管这些伤心的失意人? 好恨!尹静蓝咬着唇,攥紧拳头,恨恨地盯着空空的办公室。 最近的压力一直很大,即使逃过了失业的命运,还是没办法让她轻松起来。 回到大办公室,尹静蓝看着同事们收拾的收拾,交接的交接,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静蓝!”杨又婷叫了她,“你还好吧?脸色很差。” 尹静蓝抹了一下脸,朝她笑笑。“我没事。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的裁员我们都躲过了,想来是真的要发达了。” 杨又婷扯扯嘴角,“别言不由衷了。其实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尤其是心怡,大家在一起都那么久了,我也觉得很难过啊。” 尹静蓝敲她脑袋一记。“别犯傻了,现在哪有伤心的时间!别看现在没炒我们,可不代表以后就高枕无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找出理由,让我们一起都回家吃自己去,赶快工作吧!” 杨又婷揉着被敲痛的头,嘟囔着回到自己的座位。 尹静蓝眨了眨眼睛,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现实本来就是残酷的,她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为了金钱、为了幸福,加油!”尹静蓝握着双拳在办公室高声喊道。 所有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瞠目结舌地向她行注目礼。 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尹静蓝走回座位翻出合约。 “我要去签约了!” ***独家制作***bbs.*** 合约的签订很顺利,成功完成了任务,尹静蓝的心情愉快很多。 快回到公司的时候,偏偏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让尹静蓝不禁觉得老天最近真是喜欢折磨她。 秦天扬也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有够衰的。 并购已经结束了,这里的事情还是由原来的陈经理负责,本来已经没他的事了,偏偏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这么多事,就是想来看看。 罢刚从医院探望爷爷回来,就让司机绕道过来这里。 真希望这会儿自己已经回到丁家睡觉!秦天扬靠在自己的车子旁边、伸手揉着头。 尹静蓝走过来正好看到这样的场景—— 秦天扬靠在黑色的bmw车门上,他的司机正在跟一个低着头坐在地上的老人理论。 “老伯,真的不是我们的错。”司机强忍心中的愤怒,“你看,我们正在泊车,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那老人摇头表示听不懂,也不理会司机的脸色有多难看,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真是荒唐!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来也怪,这个家伙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人呢?说真的,上次自己还算是很仁慈的呢。 尹静蓝走近,冷笑一声。“直说好了,你要多少钱?你不会连这句也听不懂吧?” 不管秦天扬那一副要揍人的表情,尹静蓝迳自走到老人的面前。“说吧,我听听看,如果可以接受的话,就让那边那个人付钱。” 老人眯了眯眼,脸上皱皱的,然后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千?”尹静蓝没好气的说,老人却摇摇头。“五万?五十万?”尹静蓝先沉不住气了,“你以为他是谁呀?我告诉你,他可是在道上混的喔!耙敲诈他?你当心有心敲诈没命花!” 秦天扬直直地瞪着她。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造谣,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是道上混的?真不知道这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老人怀疑地看了看他,脸色也变了,可还是坚持坐着不肯起来。 尹静蓝叹口气,来到秦天扬的面前。“我没办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多少给点钱,让他去看医生吧。” “哪里需要看医生?”司机还是不服气,“他撞上来的时候,我的车已经停好了!” “好。”尹静蓝耸肩,“那你就在这里慢慢和他理论吧,看能不能论明白。” 秦天扬摆摆手,“算了,给他十万。” 司机显然还想争论,但看着老板不耐烦的表情就没敢再多说,听话地从怀里掏出皮夹,然后开始数钱。 “我只有八万。”司机一摊手。 老人看了看钱却不接过来,只是直直地瞪着尹静蓝和秦天扬。 秦天扬也把目光投向尹静蓝,“借我二万。” 尹静蓝转头看了看老人,再看看他。“哈!绑下在跟我说话吗?请人帮忙的时候还用这种语气?” 秦天扬只好无奈地笑笑,“我出来的时候没带现金,如果你有钱的话先借我,回头我再还你,拜托了。” “这还差不多!借钱?行啊。不过要算日息,就百分之五吧!”说完,尹静蓝从自己的包包里数出二万来,“你命好,今天我刚好要买东西才带这么多钱。” 尹静蓝把自己的钱和司机的钱放在一起交到老人手里。“拿好,这是十万,拿这钱去看医生。下回真的小心一点,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的!要是真的把你撞伤了,给你再多的钱也没什么用了。” 老人接过钱,也不再听尹静蓝的唠叨,手撑着地站起身,然后颤巍巍地走了。 “是我离开的时间太长了吗?台北已经变成这样,到处都是一些为了钱无恶不作的人啊!”秦天扬夸张地用手拍拍额头,斜眼看着她。 听出他是在讽刺自己,尹静蓝也不甘示弱地扬起眉。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吗?如果不是真的有困难的话,谁会出此下策呀?你看那个老伯!他要讹诈人可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上次,他在这里也是想要讹人,可是被人一下就撞倒了,然后车也跑了;还有,不要说我讹你的钱,如果不是你弄脏我的裙子在先,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所以要先想想是不是自己也有责任,不要动不动就摆出怨天尤人的样子!记住,你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人了,要怀着感恩的心回报社会。要记得,比你不幸的人太多了。” 能有机会教训他一下,真是太痛快了!尹静蓝说完,也不再管他的反应,还自走进公司的大门。 为什么每次遇到她的时候,自己总是这么一副窘迫的样子呢?秦天扬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这样就够了。 秦天扬嘱咐司机;“可以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司机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才刚来不是吗?连公司的大门都没进去呢。 秦天扬没再说话,只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觉得莫名其妙的耸耸肩。 这家伙绝对可以算是个怪人。 尹静蓝站在那里看着秦天扬的车掉头绝尘而去,静静地笑了。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连公司的大门也没进去,难不成只是为了让人敲一笔竹杠而已? 整件事已经够可笑了,而他居然还沦落到要向她借钱,想着,她的笑容更大了。 借了他二万,尹静蓝在心里计算着,还的时候还要加上百分之五的日息…… 呵呵,又赚到了! 最近让人郁闷的事情太多了,就属这会儿最让人愉快了。尹静蓝开心地笑着。带着满是的笑容,步履轻盈地走进电梯。 第四章 丽都大饭店的vtp贵宾室里,面对面坐着三个人。正当两位女士低声交谈之时,门被打开了,一位身着粉色套装、年轻秀丽的女子含笑走进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让大家久等了。” 其中一人站起身。 “哪里,是我们早到了。”秦秀时转头对身边的秦天扬说道;“天扬,这位就是沈楚晴小姐。” 秦天扬伸出手,“你好,沈小姐。” 沈楚晴带着盈盈的笑意走到他面前,大方地伸出右手。“久仰了,我不喜欢先生小姐的叫,你就叫我楚晴吧;我呢,就叫你天扬,ok?” 秦天扬一扬手,“当然,女士的意见最大。”说着,他替沈楚晴拉开椅子。等她就座再把椅子推好,然后到她的对面坐下。 见状,沈母笑得合不拢嘴的说;“年轻人不用拘束,我们楚晴也是从英国回来还不到一年,你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一开始妈妈说是相亲的时候,我还不想来呢。”沈楚晴看着秦天扬,轻轻挽了挽耳边的长发,唇边是浓浓的笑意。“不过听说对象是你,我又改变主意了。天扬,我对你很好奇。” “我也是。”秦天扬很欣赏她的直接,“不过我是刚刚才改变主意的。说实话,我会来也只是为了那么辛苦做说客的姑妈。” 不理会秦秀时的皱眉,秦天扬看着可以称得上非常美丽的沈楚晴。“见了面才发现你的性格我很欣赏。” 沈楚晴掩唇而笑,“谢谢。” 秦秀时和沈母各自吁了一口气,然后相视会心一笑。 会来相亲的确是姑妈一直以来辛苦游说的结果,秦天扬实在怕极了秦秀时一逼又一遍地拿着相片追着他到处跑。从他伤好回家住开始到现在,不管他在哪里、在干什么,姑妈总有办法找到他,然后重复着她的强大攻势。 老实说,政商联姻对秦家来说并不是特别的需要,原来自己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出来见一下,然后再随便找个借口,诸如没有感觉、性格不合之类的拒绝就好了。 秦天扬在心里对自己嘲弄地笑笑。婚是迟早要结的,不管和谁,结果都是一样;至少现在这个议员千金看起来还挺顺眼,又不像其它千金小姐那股矫情做作。 而且和她结婚,代表着以后将有沈家强大的政治后台支持,百利而无害,秦天扬看不出自己有任何应该拒绝的理由。 那就这样吧!秦天扬朝沈楚晴微微一笑——像每次签订合约之后一样的笑容。 ***独家制作***bbs.*** 丁潇风坐在不远处,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完全看到秦天扬所在的贵宾室。 自从上次秦天扬受伤之后,每次他的夜间外出丁氏兄妹都非常小心。虽然秦天扬一再说不会再有事,但丁笑妍绝对不同意让他一个人独自在晚上外出,即使是来相亲也一样。 所以这会儿即使沈母和秦秀时都找借口离开丁,丁潇风这个超级大电灯泡还要坐在这里守着。 好在自己离得远,打扰不到里面那两个人。 丁潇风用锐利的目光梭巡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蛛丝马迹。 蓦地,他的视线停了下来。那不是?!那不是那个尹静蓝? 她怎会在这种地方?最近有她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好事!丁潇风觉得头皮发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独家制作***bbs.*** 炳啾! 尹静蓝十分不雅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抽出纸巾擦一擦,再次恨恨地瞪着对面的人。 “一定有人在说你坏话了!”那人还在奚落她。 “尹骆!你敢笑话我?你皮痒了是不是?”尹静蓝把纸巾丢到一边,“还有,不要再来烦我了,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就趁早死了心,马上给我消失吧。” 尹骆却不以为意,仍旧面不改色。“可是爸爸妈妈都叫我来劝你啊!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嘛。我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亲爱的堂姐,咱们可是一家人!” “不要!”尹静蓝白了他一眼,“你就省省吧,我说了不去就不去,如果非要理由的话,就说我为了外婆吧。不过,还是谢谢叔叔婶婶好心邀请,还有谢谢你这么破费,还请我上丽都这么豪华的地方。” 叔叔最近几年做生意,颇有收益,最近准备移民加拿大,临行前一直邀请她一同去。本来已经回绝了,今天尹骆还是缠着她非要她改变主意。 这么多年已经一个人生活过来了,现在如果要再和叔叔一家一起生活,感觉怪怪的。 不过话说回来,大饭店就是不一样,看看人家的摆设,哪一样不是高级货,连桌上的桌布都软软的,手感好极了,真想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桌布抽走。 “堂姐,拜托你注意看我一下,行不行?”尹骆无力地锤桌子。看样子她对桌布的兴趣比对他的要高得多了。 尹静蓝放下手里的桌布,抬起头正准备好好教育一下尹骆,突然发现一个她更感兴趣的人正穿过饭店的走廊。 “秦天扬!”她站起身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秦天扬定定地站住,缓缓转过身,然后就看见尹静蓝兴匆匆地跑过来,顿时他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拉着她走到不会太引人注意的角落之后,秦天扬含蓄地说;“想不到在这里也会遇到你。”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是啊,老板。”尹静蓝露出虚伪的笑,“你来这里吃饭啊?”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呢?参观吗?”秦天扬不给她好脸色看,“倒是你,怎么会来这里呢?别告诉我你也来这里吃饭,穷苦人!” “穷苦人怎么了?”尹静蓝继续她虚伪的笑容。 秦天扬看得身上一直在冒疙瘩。 “我是穷苦人没错,可不代表我就不能来这种地方啊!有人请客不行吗?” “哼,我还真想知道是哪一位这么有善心?”秦天扬忍不住嘲讽她。 “说什么话呀?我可是很有魅力的!”尹静蓝好心情地把尹骆指给他看,“就是那一位啦!怎么样,不错吧?比你帅吧?大把大把的送花追求我呢。”说完,她还对尹骆招了招手。 完全不明就里的尹骆只好也笑笑的回应她。 看了看尹骆,再看了看尹静蓝,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秦天扬冷哼一声,“好像比你还年轻。” 尹静蓝的笑容更灿烂了。“现在很流行姐弟恋呀!” 好心情都给她搞没了。秦天扬瞪着她,“有什么事就说,我没工夫在这里听你啰唆!” “怎么突然发火了?”尹静蓝不为所动,又开始假假地笑,“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秦天扬不说话,只是瞪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可怕。 “好吧,说正事!”尹静蓝笑容一敛,把右手向他一伸。“还钱来!” “啊?”话题转换得太快,秦天扬还没有进入状况。 “我的原则是,有钱吃饭就有钱还债!”尹静蓝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手又向前伸了一点。“快点还钱吧,别让我再多说一遍了。” 秦天扬心里无奈的哭笑不得。可是这种时候再多说也没有用了,只好乖乖掏出皮夹。“我好像每次遇见你都要破财。” “破财消灾,我可是你的福星。”尹静蓝看着他掏钱的动作,笑意盈盈。 “给你,二万!”秦天扬只想赶快离这女人越远越好。 “不对!”尹静蓝看了一眼钱,没有接下,“当时我是怎么说的?借钱是要付利息的,一共是五天,那么加上利息是……”尹静蓝打开手机,用里面的计算机计算着。 秦天扬不禁摇头,“你上辈子是蚊子吗?” “什么?”努力计算中,没听懂他的意思。 “吸血鬼,我怕了你了!”秦天扬再掏出一张钞票,“二万一千,我不想再听你啰唆了。” 尹静蓝还是没有接下钱,“你以为我喜欢和你啰唆吗?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想吐血!不过,我公私分得很清楚,不管什么时候我也不会和钱过不去。二万五!” 秦天扬恶狠狠地盯着她,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多半没什么用! “你瞪着我也没有用。”尹静蓝从来就没有怕过他,“拿钱来吧,如果不按我说的付,我就把你那天‘晚上’住在我家的事情告诉别人喔!”她强调“晚上”二字,说完还暧昧地向他眨眨眼。 此刻,秦天扬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就在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更糟的事情发生了。 沈楚晴神情漠然地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她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经过走廊,刚好听到他们谈话的最后部分。 看到秦天扬的脸色有异,尹静蓝小心翼翼地慢慢回过头去,看到站在那里一脸受伤表情的美丽小姐,白痴也知道事情不妙了。 尹静蓝冲着她傻傻地一笑,然后转过身从秦天扬手中抽走钱。“对不起。我现在就消失,你自己解释去吧。”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是非之地,尹静蓝回到自己的桌旁,强忍着就要爆发出来的大笑。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尹骆,莫名其妙地看着捂着嘴、肩膀还不住颤抖的堂姐。 ***独家制作***bbs.*** 沈楚晴回到贵宾室,拿起自己的包包欲离去。 秦天扬赶到门口,“这是一个……” 误会二字还未出口,沈楚晴已经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秦先生,我对你真的很失望。”说完从他的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去。 丁潇风看见她走远了,才悄悄地凑上来。“你不追上去解释?” 秦天扬丢了一个白眼给他,“有必要吗?而且有用吗?”像那种情况,他就算是嘴说破了也是说不清,更何况事情的真相又是根本不能对她讲的。 算了,随她怎么想去吧,命里无时莫强求。 从贵宾室走出来,秦天扬一眼就看到坐在那边同尹骆谈笑风生的尹静蓝。 她居然一边笑一边拍他的手、居然还去模他的头、居然还允许他碰她的脸、居然还笑得如此阳光灿烂! 丁潇风在秦天扬身后,跟着他一起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他耸耸肩。如果说老大有克星的话,一定就是那个女人。她绝对有兴风作浪的本事! 比起沈楚晴的离开,现在看到这场面更让他不爽。秦天扬的眼里一瞬间已经结冰,脸上阴冷得吓人,这会儿他真有杀人的冲动。 只是,杀哪一个好呢? ***独家制作***bbs.*** 整整一个星期了! 尹静蓝抱着几套洗干净的西装,咬着牙瞪着办公室里那个气定神闲喝着咖啡的老板。 整整一个星期了,他不往别的公司去,天天坐镇这里,指派给她最挑剔的客户、最难销售的产品,让她每天都疲于奔命,却无成效。 这还不算惨!。 他还不用秘书,一会儿叫她打资料,一会儿又叫她泡咖啡;打扫环境、倒垃圾、买午饭,完全把她当跑腿的使唤,现在居然还叫她去拿送洗的衣服。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秦天扬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 秦天扬装作没有看到她的愤怒。 比起他相亲失败回到家后所受到的折磨,尹静蓝受的苦难根本不值一提!他还要继续下去,直到能弥补回他所受的损失为止。在这之前,他不打算让她好过。 想想她对他炫耀有追求者时的模样,他便恨恨的咬牙。 他会让她明白,他有能力让她为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脚踹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尹静蓝把手里所有的衣服全丢到他的办公桌上。 “姓秦的,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尹静蓝凶巴巴地吼道;“别以为我这一个星期什么都没说就是怕了你。” 尹静蓝抆着腰,抬着头气势汹汹。“我欠你什么的话,这一个星期我做牛做马也够了吧?如果你再这样公报私仇下去,大不了我不干了!” 话说得太快了,尹静蓝说完就觉得有点心虚,可是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一步,现在也绝不能示弱。 “当心我把你的老底都揭出来!” “我有什么老底怕你揭的?”秦天扬好笑地看着她。 尹静蓝双手重重地在他的桌子上一拍,然后支着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你给我听好!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鬼鬼祟祟的行为,最好停止自己现在这种无聊幼稚的打击报复。” 秦天扬抬头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我有什么鬼鬼祟祟的行为怕人知道呢?”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发觉虽然被她破坏了相亲,但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真正让他生气的,也许是她和那个追求者的亲昵动作。 尹静蓝轻蔑地眨眼,“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好吧,我就一件一件的提醒你。其实在报纸上报导你回国的那天,你至少已经回国两天了。如果你不是鬼鬼祟祟怕人知道,为什么不敢告诉别人你回国的真正时间呢”。” 秦天扬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尹静蓝斜眼看他。“还有,是谁救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蛋?你不会忘了吧?如果你不是鬼鬼祟祟,为什么受伤了还坚持不去医院?综合以上所述,你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你在人前装出一副青年实业家的模样,说不定暗地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我说的没错吧?” 看着她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秦天扬摊一摊手。“完了?就这些?” 尹静蓝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直咬牙,“别以为我是说说而已,你要是把我惹火了,我就到处去说,到时候你就麻烦了。” 秦天扬站起身,把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轻轻地说;“我很想知道到时候会有几个人相信你的话呢?”然后哈哈大笑结束了自己的论断。 尹静蓝咬着下唇,瞪着面前笑得猖狂的臭男人。 “别以为你做得没人知道,我就不信你入境会没有纪录!”她扭过头。可恨的家伙!现在她担心的是难道就因为一时之气,真的要辞职吗? “哦,有啊!”秦天扬好心的回答她;“问题是,你凭什么去查我的入境纪录呢?而且我会在回国时间上撒谎,只不过是不希望被媒体打扰罢了,别说得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这家伙真会四两拨千斤!尹静蓝泄气地坐到椅子上。 就算她到处去说这个家伙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隐瞒自己真正的回国时间,还在深夜里被不知名的人追杀以致身受重伤,是她好心救治了他;但是,恐怕没人会相信她。 因为对方不是一般人,是中元集团的总经理秦天阳! 看着尹静蓝已经失去斗志的模样,秦天扬觉得十分愉快,他终于扳回一城了。 “喂,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大不了就要怎样,到底要怎样啊?” 这家伙未免欺人太甚!尹静蓝倏地站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无力的低声问道;“你到底要怎样才满意?” “你说什么?”秦天扬把耳朵侧过来,“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才会满意?”尹静蓝凑近他的耳朵大吼。最好震聋他。 “干什么?”秦天扬也生气了,抓住她的手腕,“现在过分的人是谁?我折磨你了?是,我折磨你了又怎样?你知道因为你的胡言乱语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比起这个,你现在做的这些又能弥补得了什么?你连道歉的话都没说一句,让我觉得现在对你的惩罚还不够呢!” 尹静蓝张大了嘴,却不知说什么好。这一次的确是自己理亏,只好乖乖道歉。是非分明一向自己的优点。 “对不起!不过,不是我不跟你道歉,是你没给我机会嘛!” 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不是叫她做东做西,就是在挑她的毛病,她哪有时间跟他道歉? “那么说来,不对的人倒是我了?”真是服了她,在这种情况下还强词夺理! 苞他面对面的站着,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尹静蓝突然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只想马上月兑离这种窘困的局面。 她甩开被他抓着的手,“算我的不是!随便你怎么折磨,我一直做到你满意就是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冲出办公室,留下秦天扬恋恋地看着她的背影。在面对她嫣红的脸时,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温柔,就那么溢满了他的胸怀。 ***独家制作***bbs.*** 尹静蓝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 罢刚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心跳加快?为什么突然之间,气氛会变得这么怪异? 丁潇风拿着文件夹走进办公室的大门,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尹静蓝,总经理让我把这个给你,这是你下一个客户的资料。他说很期待你的表现!” 尹静蓝飞快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文件夹。“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我没那么容易就认输的。哼!” 没见过这么好胜的女人!丁潇风摇摇头,说声“祝你好运”后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尹静蓝有气无力地打开文件夹,接着虚弱地惨叫起来。 “啊……”那个混蛋真的打算要玩死她了!这回给她的客户居然是超级难缠的百新商贸。她和杨又婷都跟那里负责的安经理打过交道,除了贪心难应付外,还每次都藉机对她们动手动脚,后来百新的案子一直由销售一课几个男同事轮流在做,现在突然又交给她,明摆若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嘛! 好!就让姓秦的知道她的厉害,她要是退缩了就不姓尹!尹静蓝咬着牙把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给自己打气。 百新就百新,有什么了不起?没有我过不去的难关!加油! 第五章 秦天扬一走进家门,就看到和秦秀时坐在客厅的沈楚晴,不禁停下脚步。 看到秦天扬走进来,沈楚晴连忙举起茶杯,以喝茶掩饰自己的表情。 秦秀时看了她一眼,笑着对秦天扬说;“怎么了?看到客人来了还不打招呼吗?” 秦天扬回过神来。笑笑走过去。“实在不好意思,你看我都忙糊涂了。沈小姐,你好。” 沈楚晴放下手里的茶杯,“我来看秦阿姨的。” 秦秀时拉着她的手,“楚晴,你不要这样!我这个侄子不会说话,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看在阿姨的面子上,你不要同他计较。” 说着,她站起身对秦天扬抬头示意,“天扬,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要好好招待楚晴喔!”她边说边对他眨眨眼,然后就把客厅留给两个年轻人,自己出去了。 秦秀时一走,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开口,气氛不免有点尴尬。 秦天扬在沈楚晴对面坐下来,想着该说什么才好。 “秦阿姨一直给我打电话。”沈楚晴抬头却不看他,“她说一定要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所以我来了。” 本来应该很希望有机会当面好好解释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是意兴阑珊。秦天扬看着她的侧面,回忆当时的情况。“那个人是我的同事,我欠她钱,你看到的只是我在还钱而已。她一向喜欢开玩笑。那天你听到的只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沈楚晴回眸与他对视,眼睛清澈如水。“是吗?我应该相信你吗?” 秦天扬笑笑,没有说什么。他心想自己和沈楚晴之前并无深交,凭什么要求人家要相信自己? 沈楚晴看他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着,还以为是自己对他的不信任伤害了他的感情,不禁觉得很内疚。 “好嘛,天扬,是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解释。我相信你,这一切都是误会!”说着,她向他伸出手来。 秦天扬笑着握了握她的手,看沈楚晴笑得灿烂,心里却不若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独家制作***bbs.*** 从百新商贸走出来,尹静蓝长吁一口气。 看看那个姓秦的混蛋干了什么好事! 罢刚百新的安经理一看见走进来的销售代表是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安经理邀请她参加明天晚上的酒会,这回可真是骑虎难下了。以前跟他打交道的时候,不知被邀请了几次,自己都想办法推托掉;可是这次再见面,那老家伙摆出一副“如果不去酒会,合约就免谈”的神态。 尹静蓝叹气,早知道还是不要得罪那个姓秦的比较好。现在已经不可能跑去求饶了,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啊,好想哭啊!尹静蓝抬头望天,希望老天保佑那个老色鬼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希望到时候把他灌醉以后直接签了合约就好了。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啊!她垮着脸,一边走还一边在心中无声的祈祷,不管哪个神佛开眼都好,只要这次合约能够顺利签下来。 拜托,就不要再折磨我了。她苦笑一下,早知道就不要太好强,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真的吃不消了。 偏偏她现在对秦天扬好像不那么生气了,而且在面对他的时候,她居然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种莫名的心动代表了什么。 ***独家制作***bbs.*** 看着沈楚晴在一边试衣服的身影,丁笑妍不甚满意地瞥了秦天扬一眼。 “那就是你的结婚人选?” “怎么?有什么不对?”秦天扬抱臂饶富兴味地看着丁笑妍的脸,“我带她到这儿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没什么不对。”丁笑妍一如往常,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美丽、端庄、时尚、大方,知书达礼、进退得宜……” “等一等。”秦天扬耸耸肩,“我从来不知道你对她这么了解。” “拜托,老大,她是沈议员的干金,你以为我是第一次见到她吗?”丁笑妍收拾好一边的衣服,“是个带得出门的媳妇,怪不得秦姑妈会大力推荐,可是……” “既然一切都很好,那还可是什么?”秦天扬不解她的欲言又止:“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的确是一切都很好。可是我不相信你想要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丁笑妍毫不留情地一语点中要害。 “天扬!”沈楚晴已经选好了一套黑色的礼服,正朝秦天扬这边看来,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很好,非常漂亮!”妻听到他的赞美,她开心地笑着对身边的店员点点头,示意就要那件。 丁笑妍冷笑一声,拿着手里的衣服转身要走。 秦天扬飞快地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也许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正是我所需要的。” 丁笑妍定下脚步,回头看他,眼里是深深的哀伤。 “那么我还能说什么?祝福你吗?还是同情你?”说完,她扔下发怔的秦天扬走向沈楚看。 “沈小姐真是衣架子,穿什么都那么得体。”丁笑妍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很长时间没过来了,想不到这次居然和男朋友一起来!” 沈楚晴有点难为情的抿着嘴,然后凑近她悄悄地问;“怎么样?我男朋友不错吧?” “很不错!”丁笑妍的笑一向很僵硬。 “今天晚上有个酒会,他邀请我一起去,然后就带我来这里买礼服。” 看着笑得甜蜜的沈楚晴,丁笑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我很好奇你们的婚事到底是你父母要的,抑或是你要的?” 沈楚晴扯着礼服的肩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志得意满。“有什么差别吗?是我父母要的,也是我要的!” 听到她这种回答,丁笑妍侧身躲避过她的目光,转头去看后面的秦天扬,嘴角浮现一个嘲弄的笑。 ***独家制作***bbs.*** 尹静蓝身着自己唯一一件藻蓝色的斜肩礼服,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天豪饭店的二楼大厅,某集团的二十年庆典酒会就在这里举行,应邀而来的客户代表有几十家之多。 从入口处取了一杯酒,尹静蓝在人群中寻找着百新商贸的安经理,心里却祈祷着他不来最好。岂知心中的祈祷还未结束,就被人一把扯到一边的桌旁坐下。 “尹小姐,你迟到了!先自罚三杯!” 尹静蓝巧妙地抽出自己的胳膊。“安经理又说笑了,我哪里迟到了?只是你一直没看到我罢了。” 安经理笑到满脸都皱皱的,用手点着她的头。“就你最机伶,每次说你总有理。” “哪里、哪里。”尹静蓝苦笑着打量安经理松垮垮的脸部肌肉,“是安经理过奖了,今天还要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呢。安经理,咱们两家公司已经合作多年了,一直以来我们都仰仗您的关照,您看,这是我们今年的销售协定?!”尹静蓝以最快的速度抽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合约资料,塞到他面前。“如果大家都没有什么要更新的条款……” 安经理一把推开她的资料,乘机握住她的手。“今天不谈公事,只喝酒!” 尹静蓝抽出手,把资料暂时先收起来,尽避心里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可掬。 “不谈公事可不行呢!”她虚伪地朝他飘了一眼。“都是因为安经理不肯签约的缘故,我已经被经理骂得很惨了!如果今天再不能把合约拿回去的话,恐怕人家就真的要被炒鱿鱼了。” 她装出伤心得快要哭了的表情,“安经理,您可一定要帮忙啊。” 尹静蓝在心里对自己吐舌头。安经理这种人就是有一种妄想症,好像全世界的人没有他的帮助就活不下去。所以呢,向他寻求帮助就是对付他最好的办法。 丙然,安经理拍拍尹静蓝的肩膀。“尹小姐,你就放心好了!我怎么会让你难做呢?放心,合约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说完还顺势捏捏她的肩膀。 尹静蓝忍住想要拍掉那只禄山之爪的冲动,勉强地继续笑道;“那么安经理,这个合约?!” 话还未说完,他把一杯满满的酒放到她面前。“都说了,放心就是了!不要谈公事,咱们喝酒!” 看来没这么容易过关! 尹静蓝咬咬牙,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说到喝酒,我哪是安经理您的对手啊!”她夸张地叹气。“要是今天喝醉了,合约的事泡汤了,我的工作也就没了,那以后岂不是再也不能和安经理一起喝酒了?” “怎么会呢?”安经理笑眯眯地又凑近一点,“合约的事你尽避放心,今天一定会签的,可是酒也是一定要喝得尽兴!你就不要再说了,不喝酒的话,合约我也不管了!” 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一遍,尹静蓝仍旧虚伪的笑,还想再说什么,安经理已经把手一摆。 “来,喝酒!” 尹静蓝只好顺势把自己原来的酒杯递到他眼前,“那我就借花献佛先敬安经理一杯。” “好说好说。”安经理接过酒杯,笑得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来,干杯。” 躲不过了。尹静蓝深吸一口气,然后和安经理一起端起酒杯;看他一饮而尽,举着空了的杯子向她示意,她只好举起杯子浅啜一口;安经理却一抬她握着酒杯的手,把整杯酒倒进她嘴里。 好辣!像一道火,顺着她的喉咙直燃到她胃里。她掩着嘴,咳了几声,抬眼看,安经理正得意的笑。 “还好吧?喝酒就是要大口的喝才有味道嘛!来,再来!” 死老头子!尹静蓝藉倒酒的时间趁他不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想把我灌醉啊?想得美,走着瞧! “来,安经理!”躲是躲不过的,尹静蓝这回先发制人。“一直就听人说您酒量过人,今天终于有机会与您共饮,真是荣幸,我敬您一杯。” 看到尹静蓝突然变得这么主动,安经理受宠若惊。“哈哈,尹小姐这么说我可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敬你,来,一起喝!” 老狐狸,怎么说也不肯放过她,一起喝就一起喝!尹静蓝在心里骂了个够,也一同举起了杯。 第二杯! 尹静蓝觉得自己的胃里那团火越烧越炽,脸上已经通红,火辣辣的。她用纸巾拭了拭嘴角,又开始倒酒。“来,安经理,今天不醉不归!” “好,好极了。”安经理笑得眼睛都张不开了。 尹静蓝暗暗冷笑一声。看看今天是谁先倒! ***独家制作***bbs.*** 一步人大厅的秦天扬一眼就看到那副景象——尹静蓝和安经理正头对着头传杯换盏。 沈楚晴正和某集团的总经理笑谈中,完全没有察觉到秦天扬已经停下脚步,目光正冷冰冰地盯着那一桌的男女。 苞在秦天扬身后的丁潇风一愣,“咦?怎么又是那个尹静蓝?奇怪了,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她呢?” 不错、不错,很漂亮。她居然还很适合穿那套蓝色的礼服,盘起来的长发更添妩媚,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凶悍,可是?!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秦天扬十分的生气,恼怒的火烧得他的心滚烫。“我没听说分公司的人也受到邀请,她来干什么?”而且她旁边那个人又是谁?并不是上回那个年轻的,这次又变成对老头子有兴趣了吗?那个老头子的手竟然还搂她的腰,看看她笑成什么样子! “谁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丁潇风觉得令人玩味的倒是老大的态度。“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秦天扬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一桌。“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为什么我到哪儿都要看到这个灾星啊?” 正说话时,沈楚晴已经在前面回过头来。“天扬,你们在说什么呢?快过来呀。” 在一旁的贵宾席落座后,秦天扬仍不时注意那边的两人,以他们喝酒的速度,继续下去的话,他们一定会醉倒在这里。真不知那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丁潇风看了看秦天扬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那边把酒言欢的两人。不知该对他说什么好,何况他旁边还坐着沈楚晴呢。 ***独家制作***bbs.*** “再来!我们继续!” 尹静蓝冷冷一笑,“安经理,我已经不行了。” “没关系……没关系!”安经理把酒杯塞到尹静蓝手里,“喝!再喝!” “不行了。”尹静蓝眯着眼,趁他不备将杯中的酒倾倒在地,然后再举起空了的杯子。“我已经喝了,你也快喝啊,可别欺负人。” “我喝……你看我这……正在喝……”安经理又干了一杯。 应该差不多了吧!尹静蓝把合约摊开在桌上。“安经理,您还好吧?您答应人家的,该签合约了吧?” 安经理闻言,模索了半天掏出自己的钢笔。“来!签约!” 哇!成功!尹静蓝禁不住心花怒放,把合约送到他眼前。“来,安经理,在这里签。” 安经理接过合约,却不往上头签字,只是又倒上一杯酒。“你……喝酒!” 尹静蓝在桌子下面攥了攥拳头,可还是得陪着笑。 “我不行了,再喝下去就连家也回不去了。” “不要紧?!”安经理模上她的手,“有我呢?!我送你回家,呵呵呵……”笑得很邪恶。 让你送?谁知你会把人送到哪里去,都喝到这个程度了还不死心!尹静蓝甩开他的手,看着他醉得东倒西歪的模样,用合约给自己扇风。 虽然刚才的酒都被倒掉了,可是一开始的时候自己也喝了不少,现在脸上还火烧似的,胃也很痛。不知道这个安经理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怕他倒下去的时候,自己也熬不住了。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决定先休战一回合,自己也好透透气。尹静蓝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快、快点回来?!”安经理眯着混浊的双眼,笑得脸都皱成一团。“我……等着你呢!” 尹静蓝回头对他厌恶的翻翻白眼。 还有几步就到洗手间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尹静蓝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舒服一点,她一边抚着胸口一边暗暗骂着安经理的祖宗。 “你还好吧?”看她摇摇晃晃的走路方式,实在是没有办法不担心。秦天扬一边痛恨着自己的多事,一边还是跟了过来。 没有听出来是谁的声音,还以为是安经理追过来了,尹静蓝连忙换上一个大笑脸转过身。 “我没事。”看清面前的人竟然是秦天扬,尹静蓝马上收起笑容。“怎么又是你啊?现在你不欠我钱了,可以不必出现了。” 还有精神生气,看起来真的没事,所以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很好!”秦天扬对自己的多事十分的恼火,“看来你的酒量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你上次那个追求者如果看到现在的你会怎么想。” 什么追求者?尹静蓝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与秦天扬讲过关于什么追求者的对话。 看她一副迷惘的表情,秦天扬真替她的追求者感到不值。 “就是你的姐弟恋!” “姐弟恋?”尹静蓝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半响才终于想起自己的确曾经开过这个玩笑,然后忍不住爆笑出来。“姐弟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炳哈?!” 秦天扬虽然被她笑得模不着头绪,可是仍旧板着一张脸。 尹静蓝好容易才止住大笑,“秦大经理,我还真是佩服你的想象力。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呢?谁喜欢在这里陪一个老不修喝酒?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我?”秦天扬对于自己是始作俑者的身分完全没有自觉。“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尹静蓝咬牙切齿地问;“是谁把今年跟百新商贸续约的任务派给我的?是谁还假惺惺的跟我说‘期待你的表现’?是谁呀?” 等一等,好像真的跟自己有关系。秦天扬扶着步履不稳的尹静蓝,喃喃的说;“百新商贸?续约?那你会来这里……” “没错!你到底在高兴什么?”借着微醉,尹静蓝使劲地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我会来这里都是为了要签约,我这么拼命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倒好了,撇得一干二净的,还在这里看我的笑话!” “我是把任务派给你了,可是我没叫你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难道你为了保住堡作,就连自己也准备出卖吗?”他很生气,非常生气,那个男人眼里赤果果的写着,连他坐得这么远都能看得出来。 “喂!姓秦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怒气让酒意全街上脑门,尹静蓝的脸涨得更红,并试图用力挣月兑他扶着自己的双手。“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份工作对我是很重要,可是没重要到可以让我出卖自己的地步!我不知道你在心里是怎么看我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什么值得我出卖自己,没有!” 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庞,秦天扬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陌生的东西被触动了。 “好,我为我说的话道歉。”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道歉了,但秦天扬没有放开扶着她的手。“但是你得告诉我,你预备怎么做?” 尹静蓝吃吃一笑,“我预备怎么做?我都已经快成功了,他就快被我灌醉了,到时候签了合约我就可以走了。” 秦天扬真想狠狠敲敲她的脑袋,好敲醒她天真的幻想。“灌醉他?我看先倒下的那一个会是你!” “什么?”很不满意他总是看扁自己,尹静蓝皱眉纠正他。“我才不会倒的!我把酒都倒在地上了……呕……” 话还没说完,胃里翻江倒海的,思心的感觉突然涌上来,她觉得好想吐。 秦天扬只好拥着她,让她侧过头吐在一边的地上。 罢才她的确也喝了不少,这会儿吹到风以后,酒意更浓了,没想到这种酒后劲如此大。 尹静蓝几乎已经站立不住,秦天扬无奈,只好紧紧抱住她。 脚步声由远而近走来,秦天扬抬起头,看到阴着脸站在那边的沈楚晴,她身后跟着的丁潇风对他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秦天扬又不能放开尹静蓝不管,只好就这么定定的同沈楚晴对视着。 沈楚晴瞪着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楚晴!”秦天扬试图挽留她。 沈楚晴听到呼唤站住了,回过头来,眼里满是受伤和愤怒。“天扬,你居然还说她只是你的同事?你居然说一切只是误会?而我……我居然会相信你?” 说完,她推开丁潇风伸出来的手,转身跑出大厅。 丁潇风一摊手,“她说你出来这么久,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一定要来看看。” 秦天扬看着怀中醉得迷迷糊糊的尹静蓝,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力不从心。 “她怎么办?”丁潇风扬着下巴指着他怀里的尹静蓝问道。 “先送她回家。”秦天扬摇了摇尹静蓝。 尹静蓝抓着他的胳臂站定,“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了……” “什么马上就可以了?”秦天扬的眉头已经快拧成一团了。 “合约啊!”尹静蓝虚弱的喊;“我马上就可以拿到了!;” 秦天扬用杀人的眼神成功地阻止了她下面的话。 “先送她回家。”秦天扬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丁潇风说;“至于那边那个人,以后我不希望看到他继续出现在百新商贸。” 丁潇风了解地点点头。“怎样都好,只是我们得一起行动,不然被笑妍知道我让你单独行动,她会拆了我的骨头。” “我没说要单独行动。”秦天扬瞪他,“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会让我不高兴的话你最好一句都不要说。” 丁潇风听话地闭上嘴,一个宇也没再说。 第六章 早上没用闹钟自己就醒来了。 尹静蓝揉着疼得仿佛会裂开的头,支着上身坐起来。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那里想了好一会儿,尹静蓝才惊叫一声;“啊!” 看了看四周,是自己的卧室,而且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礼服。大概没有发生自己担心的事情,才吁了一口气。 “怎么了?”丁潇风闻声从厨房走进卧室。 见到有男人在自己家里,尹静蓝的第二声惊叫声音更加凄厉。 “啊——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尹静蓝实在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丁潇风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还知道害怕呀?知道就不要喝那么多酒。” 其实也没喝多少!尹静蓝在心里反驳。“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别以为我喜欢在这里。”丁潇风转身进了厨房,把刚做好的粥端进卧室。“要不是总经理有命令,我才不会在这里呢!” 昨天和秦天扬一起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彻底醉了,醉得认不得人。所以在他送秦天扬回家以后,又遵照他的吩咐再次返回她家看护她。 “告诉你,幸好昨天是遇到了总经理,不然的话,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丁潇风把碗递到她面前。“总经理说了,你今天可以不必去上班,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 尹静蓝接过粥,嘟囔道;“要不是他来捣乱,合约已经签到了,而且我会这么辛苦,不就是他想要的?是谁派给我这个任务的?” 顽固!丁潇风对她摇摇头,“没错,他是要刁难你才会把这个案子给你做,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这种人,你可以不领他的情。不过希望你下次不要再逞强做这种事了,不然后悔的是你自己。我这可是为你好才说这种话。” 的确是幸亏了他,她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就这么承认自己失败了。尹静蓝默默地喝着粥,半晌才喃喃地说;“谢谢你。” “谢我就不用了,谢总经理吧。”丁潇风在她面前站定,“你没事了吧?如果没事的话,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可要走了。” “等一下!”尹静蓝叫住他,“我知道你一直跟着姓秦……总经理,他、他前阵子受了重伤,你应该知道的吧?” 丁潇风挑了挑眉毛。哦,原来是她救了他!敝不得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原来是上回来过这里接秦天扬回家。“你上次替他的伤口包扎得很好,连医生都说多亏有你的处理。” “我是护专毕业的嘛,现在的经贸专业是后来进修的。”尹静蓝放下碗,抬头看他。“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 丁潇风没有说话,只是挑眉看着她。 尹静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要是会出卖他早就出卖了!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呢?尹静蓝低下头沉思着,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想多知道一些他的事,哪怕一点点也好。 良久,她才拾起头。“对不起,我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对别人说的。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总经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对他有兴趣啊?”丁潇风一脸促狭的笑。 “不是有兴趣!”尹静蓝慌乱地摆手,“你可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他有太多谜了。” 丁潇风在她对面坐下来,“你想知道总经理的事,还说不是对他有兴趣?”他指出她的矛盾,果然如愿看到她脸红了一下。 “你算问对人了。我呢,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可以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丁潇风得意的笑,“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尹静蓝抬头,可怜兮兮地盯着他,“拜托你,丁大哥。” 丁潇风浅笑出声。还说对他没兴趣?骗谁呀? “可以告诉你的事情很有限。”希望天扬不会介意自己的多嘴。“他是在日本出生的,他一直和他妈妈住在京都,那个时候我和妹妹住在他家隔壁的孤儿院,我们是邻居。” “你们是日本人?”尹静蓝十分意外,可是这跟他受伤的事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们都是中国人,只不过天扬的妈妈是日本人。”丁潇风想起了秦天扬的妈妈,不禁淡淡一笑。“她是一个特别美、特别温柔的人,是个漫画家。她经常照顾我和笑妍,对我们非常和气。” “那他爸爸呢?为什么不在一起?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回到台北的?”尹静蓝急切的想要知道更多,对于这种心情,她也十分的陌生。 丁潇风摇头,“天扬十岁那年,他妈妈去世了,天扬便被他爸爸接回家,而我们兄妹在第二年也被他爸爸接回去,没几年他又被送到美国留学,我作为陪读也跟他一起去了。” 蓦地,她抬起头,“难道秦天扬……总经理,他是私生子?” 被敏锐!丁潇风在心里为她喝彩,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流露。“这么说也不确切,不过他的父母的确没有结婚。天扬的爸爸在五年前去世,这一生也没有结婚。如果你还想知道得更多,可以直接去问天扬。” 问他?不被他骂死才怪。尹静蓝可不想自讨没趣。 “那你们也一起和他生活在秦家?”尹静蓝把话题转移到丁潇风身上。 “我们啊?!”丁潇风爽朗的笑,英俊的脸上不见一丝阴影。“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孤儿,回来以后,我们就一直住在秦家;直到这几年才买了自己的房子,搬出来自己住的。” 尹静蓝听完,不禁喃喃自语道;“世上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不圆满呢?”不待丁潇风反应,她粲然一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已经好多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丁潇风被她突如其来的开朗弄得一愣,然后戏谑的一笑,“别谢我,说不定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离天扬远一点?!” 听到他的话,尹静蓝的笑容渐渐隐没了。 ***独家制作***bbs.*** 晚上六点多,晚饭已经吃过了。 秦天扬慵懒地坐在自己房间的黑色真皮沙发上,秦秀时坐在他对面已经是是发了一个小时的牢骚。 “天扬,你怎么这样?”侄子居然对自己的苦口婆心完全无动于衷,秦秀时快气死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呀?怎么连电话也不打一个?楚晴可是很伤心呢!” 秦天扬不耐地挪动身子,换了一个姿势。“我打过电话,可是她不接。” “总之是你不对在先!”秦秀时给他一个白眼,“女孩子嘛,总是要哄的!” “我有什么不对?”秦天扬觉得现在真是有理说不清,“本来就是一个误会,可是她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她家门前守个三天三夜?” 秦秀时被他说得一时语塞,气极反笑。“我是说不过你。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管了!”说完站起身。 秦天扬连忙也站起来,“好姑妈,不要生气。” “好!你说是误会,我相信你的话。可是你昨天那么晚回来,是到哪里了?”秦秀时瞪着眼睛,想要收到一点威吓的效果。 秦天扬懒洋洋地一笑,“姑妈,我只是把一个职员送回家,如此而已。” “职员是吗?就这么简单?”他越是轻描淡写,秦秀时就越怀疑。她上上下下看着他,“那你说说,这个人姓啥名谁?还有,怎么会这么巧,每次你们约会的时候她就会出现?” 为什么这么巧?秦天扬也很想知道,事实上,他也不想这样。 “她只是一个职员罢了,没什么意义。至于为什么总是会遇到,如果我能事先知道的话,就会想尽办法避免了。”听姑妈的意思,好像他和尹静蓝约好了似的。 越不说越可疑! 秦秀时皱着眉,“难不成你是在保护她?有什么不能说的?” 的确是不想让家里的人知道她的事,至于为什么,秦天扬并没有深究。可是,保护她?这个他倒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敲门的声音适时的响起,秦天扬终于松了一口气,被人逼问的感觉真是不舒服。“请进!” 丁潇风笑嘻嘻的脸随着开门的声音一起出现,“还不走?说好今天一起去看笑妍的发表会,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秦秀时看着侄子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知该恼还是该笑。“今天就先饶了你,不过,你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还有,别忘了明天要去接爷爷出院。”说完,她摇摇头走了。 秦天扬坐倒在沙发上,“多谢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烦到什么时候。” 丁潇风笑着坐到他身旁,“秦姑妈可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不耐烦。还有,为什么不说尹静蓝的事?” “关她什么事?”秦天扬不想提到她,“这件事从头到尾就跟她没有关系,不要把她扯进来。笑妍的发表会是几点?不走的话不是会迟到吗?” 丁潇风了解地笑道;“好,我知道,不提她就是。笑妍的发表会来得及的,我还不是为了要救你才那么说?现在就准备出发吧!” 秦天扬敲了下他的头,起身打开衣橱选出自己要穿的西服和领带,然后回头看他。“她……还好吧?” “她?谁?”丁潇风故意装作不知道,在看到秦天扬杀人的眼神之后才哈哈一笑。“静蓝?她不知道有多好,而且……”他故意顿一顿。 秦天扬专注地穿衣,用漠不关心的语气问;“而且什么?说话不要断断续续,一口气说完!” 丁潇风回答;“而且她对你相当感兴趣的样子,问了不少你的事情。” 秦天扬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盯着丁潇风。“不用问,你一定‘好心’的泄露了不少事给她!” 丁潇风一脸无辜。“我是好心没错。可是并没有泄露很多,只有一点点!”他拾手比划示意着,强调自己真的只是透露了一点点而已。 秦天扬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身继续穿衣,心中却浮现那张倔强的脸。 碧执的女人是最让人头疼的了,可是为什么她却还是萦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这种情绪,是他从来也不曾有过的。 ***独家制作***bbs.*** 丁潇风临走时送给尹静蓝一张时装发表会的邀请函,尹静蓝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可是佐尼的新装对她的吸引力很强的。 去看看又会怎样?还怕他会吃了自己不成?虽然很奇怪为什么丁潇风可以拿到邀请函,但仔细想想,她记得初见面的时候,好像有一个自称是佐尼设计师的人跟他们在一起,难不成是真的?那她岂不是从一开始就出丑了? 出发前,尹静蓝站在门口的镜子前发呆了好久。 唉!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自己已经在他面前出了多少次丑,多一次少一次已经无所谓了。 ***独家制作***bbs.*** “走进会场,从来没看过现场服装发表会的尹静蓝,立刻被现场华丽的布景和灯光吸引住了。 灯光照耀着简洁大方的伸展台,背景上是大大的佐尼logo,一切都看似随意,但每一处都散发出无穷的魅力。 尹静蓝张大了嘴,惊叹着设计者的才华。 她的位子在贵宾席,靠近伸展台的最前排,正好把整个伸展台尽收眼底。 随着一声巨响,灯光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亮了起来,打在伸展台上;接着音乐响起,一个个模特儿踩着节奏走到台上。 步履轻盈,摇曳生姿,真的好漂亮!尹静蓝的目光完全被台上的模特儿和衣服吸引住,连身旁什么时候有人坐下来也没有立即察觉。 不过她感觉到有人在瞪她,而且距离相当的近!她扭过头,看着旁边落座的人。秦天扬?怎么又是他? 看着她别扭的表情,秦天扬觉得很不平,他才是最有理由生气的那个。看丁潇风那小子干的好事!难怪刚刚他一直拖着自己待在后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怎么来了?”不想给别人听到,尹静蓝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问道。 秦天扬嘲讽一笑,“你白痴啊?你忘了谁给你的邀请函?开发表会的是我朋友,我怎么会不来?” 尹静蓝被他这么近距离的笑容弄得十分不自在,只好转过头不再理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伸展台上。 可是老天偏偏好像要跟她作对一般,尹静蓝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好好看秀,她不停地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身边那家伙的一举一动。 看他一副心无旁骛、认真看秀的模样,倒显得自己无聊至极。尹静蓝在心里骂自己白痴。 服装发表结束后,所有的模特儿依序走上伸展台,随着音乐的节奏鼓掌,欢迎设计师的登台。 丁笑妍接过模特儿献上来的鲜花,带着一丝笑意,走到伸展台中央接受众人的掌声。 尹静蓝的嘴张成了o形。原来那天遇到的人真的是佐尼的设计师!她不禁心虚地转头看身旁的人,那家伙正含笑地朝台上鼓掌,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这么说,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骗他的了? 尹静蓝觉得十分泄气,那个时候她是真的不管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形象的,可是为什么现在会觉得这样介意? “笑妍真的是佐尼的设计师,我想潇风大概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才会请你来看这场秀的吧。”等丁笑妍和模特儿依序退场后,秦天扬侧过头对尹静蓝说。 尹静蓝白他一眼,“我知道了。可是你别以为我会怀着愧疚之心把钱还给你,我才不会,那本来就是应该的。” “我只是很好奇,像你这样年轻能干,怎么会如此拜金?”秦天扬直视着她说出心中的疑惑,他很早就想这样问她了。 “每个人行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就像你有你的秘密一样,我没有义务要告诉你吧?”尹静蓝不敢看他的脸,感觉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正在心中滋长。她说完就站了起来,要在秦天扬发觉以前赶快离开他。 “你等一下!”秦天扬叫住她,“照例会有个庆功宴,不见外的话就一起过来吧!” 尹静蓝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秦天扬。这是那个从来都只会用嘲讽的冷笑面对自己的秦天扬吗?他居然开口邀请自己?天要下红雨了吗? 比尹静蓝更意外的是秦天扬自己,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开口,俨然他的行动是走在大脑前面。 有一点懊恼,还有一点……狼狈。 他迅速转过身,但尹静蓝却久久没有回答,他只好把脸再次转向她。 她正看着他,深深的注视着,紧抿的双唇掩饰着内心的激荡。 良久,她才冲着他展现出灿烂的笑颜。她漆黑的眼瞳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深邃如一泓潭水;她微扬的嘴角,漾着美好的弧度;她右手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她的左臂,不小心泄露了心中的兴奋与不安。 秦天扬怔怔地看着这个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讨厌她,甚至可以说是蔑视她的女子。 她好美!他的心中一震,原来自己已经喜欢她这么久了! ***独家制作***bbs.*** “我反对!”穿过笑谈着的众人,丁笑妍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两人,一脸的不屑。“她不配。” “反对无效!”丁潇风嘻皮笑脸地扯着妹妹的手。“这是老大自己的事,你瞎操什么心?” 丁笑妍狠狠踩了他一脚。“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从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丁潇风抱着受伤的脚申吟着,“好狠呀!谁推波助澜了?你可别冤枉我,他们这是水到渠成,懂吗?” “不懂。”丁笑妍寒着脸,“我不相信天扬的眼光会看上这种拜金女!” 丁潇风不多作解释,只是抚着她的头发。 “你也不见得有多欣赏沈楚晴吧?小傻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就放弃吧!你永远只能是妹妹,懂吗?” “不懂!”丁笑妍倔强地扭头,眼里已浮现点点水光。“我不懂,我不要懂,你什么也不要说,我不要听!”她推开他的手,从人群中穿过跑出了宴会大厅。 丁潇风叹气摇着头,“自己冷静一下吧,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实话。今天不管天扬要选择的是谁,你都一样要接受事实的。” 他转过头去看那边正在交谈中的两人,不禁苦笑。 ***独家制作***bbs.*** “我父母死于一场车祸。”尹静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对他讲这些,也许是今夜的月色让她迷惑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对任何人讲的。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告诉他是那么的自然。 “其实我家里并不算是特别贫困,我们一直住在南投乡下。我九岁那年,父母带我来台北,其中的细节我已经记不得了,只有后来在医院走廊的那一幕最清晰,怕是到死也忘不了。” 一阵酸楚的感觉突然涌上来,尹静蓝笑笑的继续说;“那么多不相关的人都在央求着,可医院始终坚持没有签同意书就不能做手术,后来……已经太迟了。” 尹静蓝缓缓地摇摇头。原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了,可是现在依然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其实,现在的我也明白当时爸妈都伤得太重了,即使做了手术也不一定救得回来。我也明白医院有医院的难处,不能怪他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泪水已经涌上眼角。 “这些年我就在外婆身边长大,原本是为了照顾她我才念护专,可是外婆生病需要用钱,所以我一个人来到台北继续进修,然后找工作,拼命努力赚钱。赚钱已经变成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哪管别人是笑还是骂。”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秦天扬深思的凝视着她的脸,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她的机智、坚持、倔强、干练、风趣,伶牙俐齿,甚至贪心、无赖……在在都吸引着自己对她的好感。 一直轻视着她的存在,跟她斗嘴也只是觉得有趣;可是发现的时候,感情不知不觉已经放下这么多了! 敝不得他从来没有因为她破坏了自己的相亲而难过;比起沈楚晴,眼前这个一直凶巴巴的小女人占据了他更多的心思。 尹静蓝抽出面纸压着眼角,“渐渐地连我自己也忘了赚钱的理由,别人都说我拜金,那又怎样呢?我本来就是拜金啊!在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不喜欢钱呢?我不过是比较诚实罢了。” 秦天扬下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尹静蓝的脸庞。 不知为什么,他的眼前居然浮现了妈妈的影像。那是他看见她的最后一面,她倚着门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她用轻柔的声音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 小天,小天…… 等秦天扬惊觉的时候,一行泪已经滑过他的脸颊。 “你怎么了?”尹静蓝慌忙地抓起面纸,抚上他的脸。 他却反手握住她的手,“不要紧,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 尹静蓝让他握着自己的手,感觉着他手心传来的温暖,一股暖流从心里流过。 这样不行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他跟你是不同世界的人,是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你不要对他有任何的幻想,这样你才不会受伤。 “总经理,你还好吧?”尹静蓝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刻意保持冷静的声音。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即与他划清界线。 这一切都是错觉。尹静蓝默默地提醒自己,这个美丽的错觉只不过是夜色魅惑人心的结果,等明天梦醒后一切都会回复原状。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而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销售人员。 他跟她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什么,即使是看到了他曾表现出来的心动,一切还是不会因此而改变,这是他们的命运。 靶觉到她刻意的漠然,秦天扬不禁苦笑一下。 她想的他也都明白,只是他自己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一直倔强地跟自己争斗着的女子,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竟悄悄地生变了,所以在事情突然发生以后,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沉默的空气在两人身畔流转,两人都没有先开口的打算;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压抑,仿佛刚刚进发的火花是幻觉,从来不曾真实出现。 第七章 突然,丁潇风迅速奔到秦天扬的身前。 有杀气! 秦天扬的脸色一沉,马上站起身,想也不想就把尹静蓝拽到自己身后。 尹静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干什么?怎么了?!” 像是回答她的话一般,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门口,巧妙的截住去路。 喧闹的人们突然间都静下来了,像是有只神奇的手抽掉了所有人的笑容,每个人都不安地注视着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其它无关的人可以离开。秦天扬,我需要跟你谈一谈。”为首的是一个操着一口生硬中文的年轻男子,高高瘦瘦的,脸上带着没有笑意的笑容。 “很好,希望你们不要伤及无辜。”秦天扬冷冷地开口,然后示意其它人离开。 几个黑衣人倒是很合作的让出一条路,让众人从出口离开。 很快的,大厅里除了他们,就只剩下秦天扬、丁潇风和尹静蓝。 秦天扬原是想让尹静蓝也离开的,但是她不知为何,只是死死的抓着他的手,一步也不肯移动。他只好再次把她掩在自己身后。 这些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味道,一定跟秦天扬上次受伤的事情有关。尹静蓝死命地抓着他的手,不安地打量着他们。 “我们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你回去告诉黑龙,叫她搞清楚,我们与巨龙帮的人无关。”丁潇风抱着臂,眼里同样冷冰冰不带一丝感情。 罢才说话的男人突然说了一句日文,接着大厅的门再次被打开,几个黑衣人挟持着一个人走进来。 看清来人,丁潇风和秦天扬齐变了脸色。 “笑妍!” 尹静蓝一看,倒抽一口气。 是丁潇风的妹妹!他们居然抓她当人质,太卑鄙了。 “小林,我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至少是个正人君子,想不到你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秦天扬冷笑一声。 “我很抱歉。”被叫作小林的年轻男子仍不改笑容,“你应该知道这是黑龙的命令,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直指秦天扬。“你应该知道,由于你执意不肯交出白龙令,黑龙希望你消失。” 丁潇风向前踏出一步。 “别动!我答应过不伤及无辜的。”小林冷笑。 黑衣人架在丁笑妍脖子上的匕首压紧了,在她雪白的颈子划出一道血痕。 “别管我!”丁笑妍咬着下唇,冲丁潇风喊道;“你不能让他们伤害天扬!” “你们这些人……卑鄙!”丁潇风攥着双拳,咬紧牙根。 面对小林的枪口,秦天扬连眉毛也没动一下。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从眼中一闪而过。 就算上次小林已经重伤了他,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黑龙真的想要他死吗?他不是说过他绝对不会回日本吗?为什么?!姨妈?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尹静蓝的手。 尹静蓝瞪大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枪,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如此混乱的情况。 虽然曾经想过秦天扬一定有一些复杂的背景,但是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陷入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境地。 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尹静蓝突然想起了一些无关的东西。如果今天自己和秦天扬都死了,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他们?不知道秦天扬身边的那位小姐又会怎么想?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和秦天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为什么她这么蠢呢?是谁规定不可以喜欢身分比自己高贵的人?要是今天就这样死了,她都没有说过自己是喜欢他的,难道不会遗憾吗? 小林扬一扬手中的枪,“其实我也觉得很遗憾,你原本是有机会做我主人的,虽然我并不愿意这样说,再见了,秦……” “不要!”丁笑妍的叫声撕心裂肺。 丁潇风上前一步,准备行动。 尹静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挣开秦天扬的手,在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之前,转过身死死地抱住他,拼命用自己的身躯挡在秦天扬的身前。 她紧闭双眼,等待着死神的来访。 与此同时,大厅的门被撞了开来。 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男子冲进来,用日文大吼一句,小林的枪口便垂了下去。 尹静蓝的转身和灰衣人的闯入,都只是一刹那而已,转瞬间,事情已经起了变化。 等待中的枪声久久没有响起,尹静蓝惊魂未定的微睁双眼,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秦天扬;此时他正一脸关切的注视着自己,而他眸子里映着自己惨白的脸。 “你没死,还活着,太好了?!”尹静蓝喃喃低语,然后双手一松,虚月兑的晕倒了。 秦天扬立即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不好意思,让你受惊吓了。”灰衣人夺下小林手中的枪,朝秦天扬颔首微笑。“不过,你好像不怎么害怕的样子。” 秦天扬拥着尹静蓝在一旁坐下,此刻他的心全放在她身上,刚才她奋不顾身的情形,让他的心都揪成一团。“要杀我的话,你应该亲自动手。你没出现,说明你还是不想杀我的,对吧,将臣?” 神无将臣示意身后的黑友人放开丁笑妍。 丁笑妍挣开黑衣人的手,对他们的道歉视而不见,直奔到秦天扬身边。“天扬,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 秦天扬抚着她的头摇摇头,“我怎么会怪你呢?” 小林看着神无将臣,“这可是黑龙的意思?!” “我会到这里来,就是来说明黑龙有新的意思。” 神无将臣不怒而威,小林闭紧了嘴,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枪,朝他深深地鞠躬,转身带着黑衣人离去。 神无将臣朝秦天扬一躬身。“我替她向你道歉,你知道?!” 秦天扬并未抬头,声音也淡淡的,“我知道,我没有怪过她。” 神无将臣直起身,淡淡地对丁笑妍微笑。“丁小姐,我很抱歉?!” 不待他说完,丁笑妍已将头扭到一边,摆明不想理他。 神无将臣笑笑,“我先走了,我会劝服她的。天扬,我会再回来看你的。” 闻言,秦天扬抬头,“希望到时候,问题已经解决了。” 二人相视,会心一笑。 ***独家制作***bbs.*** 尹静蓝一张开眼睛,就听到秦天扬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她侧过身,掩饰地笑。“又让你看笑话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梭巡着房间,这个房间好大、好漂亮。 “这里是我家。”丁笑妍站在门口,面带不悦地回答她,然后对秦天扬说;“医生说她只是低血糖再加上精神过度紧张造成的,不要紧。”想到尹静蓝奋不顾身挡在秦天扬前面的画面,就让她觉得很不高兴。如果自己没有被人制住的话,一定也会那样做的,她别以为这样做就很了不起。 尹静蓝不知道她在不高兴什么,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心情,半晌才转头去看身旁的秦天扬。“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说完,她坐起身,下床。“我没事了,我可以回家吗?” 秦天扬伸出手,想要说些挽留的话,但还未开口,尹静蓝已对他微笑。 “总经理,明天我还要上班的,我认为我现在应该回家休息了。”说完,她朝门口走去。 秦天扬没有拦她,只是目送她开门离去。 喀的一声门关上了,丁笑妍把目光从门移到秦天扬身上。 “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爱人吗?是这样吗?” 秦天扬抿了抿唇,“有些事情,我们大家都需要时间消化一下。笑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希望我这一生像爸爸一样,好好的爱一次就够了。” 丁笑妍神色一黯。“难道我就不能爱你吗?我从小时候开始,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我一直在等着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的感情、什么时候能爱我。难道我不配做你的爱人吗?” “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秦天扬握着她有点冰的手,继续说;“笑妍,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伙伴、妹妹,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家人;你的好值得更好的人去发现、去拥有,但不是我,你明白吗”。你并不是真的爱我,有一天你遇到那个属于你的真命天子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一行泪顺着脸颊滑落,丁笑妍怔怔地看着那双温暖的手,心里明白自己是真的失去他了;虽然她从不曾拥有过他。 ***独家制作***bbs.*** 丁潇风等在门外,看见尹静蓝从里面出来。“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女人呢,太坚强是不可爱的。” “我呢,从来就是不可爱的!” “走吧、走吧。”丁潇风推她,“我开车送你回家。” 在路上,尹静蓝终于是忍不住的问丁潇风;“那些人为什么要伤害秦……总经理?” 丁潇风哼了一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 尹静蓝不解,只好直接地问;“那个主谋的人,是秦天扬认识的?” “是。”他点头,“是天扬的姨妈。” “姨妈?”尹静蓝掩口惊呼。黑龙是个女人就够教人意外了,居然还是秦天扬的姨妈!“他姨妈为什么要杀他?” 丁潇风给她一个抱歉的眼神,“对不起,这关系着他家族内部的秘密。如果天扬想说的话,他会告诉你的。” “看来他姨妈很有权势的样子。”尹静蓝抿了抿嘴唇,“他妈妈家,不是平民吗?” “嗯,很复杂的呢。”丁潇风捏着下巴,“让你好奇一阵子吧,天扬会告诉你的,等着吧。” 好吧,是自己要求谨记身分不可逾越的,现在凭什么要求人家吐露更多呢?不知道更好,省得自己陷得更深,到时候就更难抽身了。 看着她迷离的眼神,丁潇风无奈地笑。“我心里很矛盾啊!” “什么?”尹静蓝转头看他,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矛盾啊!”丁潇风重复一遍;“不知道应该让你们在一起呢,还是应该让你们分开。” 尹静蓝弄懂他的意思之后,翻了翻白眼。 “我们既然没有在一起,也用不着分开!我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担心那些东西是没有用的。” “没用吗?”丁潇风专注地开车。“可是你们的感觉,很暧昧。我想天扬大概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吧,难道你敢说你看不出天扬对你有意思?难道你敢说你一点也不喜欢他?” 尹静蓝红了脸,“别乱讲话了,我跟他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再说我破坏了他和那位小姐的好事,他恨死我了。你说,如果我去找那位小姐,替他解释的话,会不会有效果?” 丁潇风叹息一声,“有没有用我就不知道,不过天扬未必会希望你这样做,我却是知道的。” 在尹静蓝家前面停下车,丁潇风转头看她。 “说实话,你很对天扬的胃口,他那个人一向冷冰冰对谁都没什么兴趣,只有你能让他生气、让他笑,就凭你肯为他牺牲的举动,我就知道天扬没选错人。我的矛盾只是因为我妹妹。她从小就喜欢天扬,可是天扬只把她当成妹妹,对她完全没有男女之情;我是哥哥,自然希望她能幸福?!” “妹妹呀……”尹静蓝露出神往的表情,“有你这个哥哥真幸福。不过有些事你多想了,我跟秦天扬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我虽然贪财又小气,可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酸酸的,尹静蓝没再多说什么,朝丁潇风无奈地笑笑,下车走进屋内。 丁潇风挠挠头,“好像越描越黑,会不会起反作用了?”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秦天扬没来上班,不知道跟昨晚的事有没有关系。 尹静蓝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面,看着那份百新商贸的合约书。 扁顾着伤心自己的事情,工作的事差点就忘记了。合约没签到啊,怎么办?难道还要再去找那个安经理?上回她跑掉了,这回他会更难缠的。 秦天扬,真不知是该谢你还是该骂你!尹静蓝揉揉眼睛,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拨通电话到百新商贸。 是祸躲不过啊! 电话那头的消息却让她大吃一惊。安经理已经不在百新,去哪里也没人知道,跟她接洽合约的换成一位姓白的小姐。 (我知道,我们两家的合作一直很愉快,续约的事情好说,你把合约书先传真一份过来,如果没什么需要修改的,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签约的时间。)白经理说话的声音柔软温和。 “那好,新的合约所增加的几个条款是对我们两家公司睹有好处的,相信白经理一看就能明白。我马上把合约给您传真过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尹静蓝一边说着一边还有着不真实的感觉。 币上电话,尹静蓝掐掐自己的脸。她不是还在做梦吧?这么好的事情竟然让她给遇上了。 回过神,她坐在那里,开始哇哈哈的狂笑不止,吓得杨又婷和全办公室的人都围着她,以为她受了什么刺激。 “静蓝?!你没事吧?”杨又婷担心地看着她。 尹静蓝好不容易止住笑。 “我没事!我好得很,你知道吗?百新那个安经理不知被调到哪里去了,以后百新的采购案由别人负责了,我刚刚已经联络过,是个很和气的女士喔!这下子困扰我们的大难题已经不存在了。” 杨又婷吃惊地张大嘴巴。 “你是说那个安经理……我们再也不用跟他打交道了?哈哈、哈哈?!真是好事一桩!”说着,她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 早先和百新谈公事的时候,杨又婷也没少被安经理吃一豆腐,可是那个时候大家都没办法,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杨又婷和尹静蓝一样高兴。虽然不知道秦天扬是怎么做到的,但应该是他动了手脚,不然那个老家伙哪会这么快就被调走? 尹静蓝偷偷一笑,那天晚上喝的酒受的罪都有代价了。 秦天扬啊秦天扬,如果他再继续这样下去,她勉强的坚持还能维持多久呢? ***独家制作***bbs.*** 秦广元在秦秀时和看护的搀扶下缓缓地走进自己的卧室,然后在床上躺了下来。这次的生病大大地消耗了他的元气。 秦天扬走到秦广元的身旁,注视着他精神矍铄却略显消瘦的面容。“爷爷,你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秦广元看着秦天扬与自己独生子酷似的脸,忍不住轻叹一声。“老了,真的老了,连孙儿都已经这么大了?!不服老也不行了。” 秦天扬握着他的手,安慰地笑着说;“爷爷,你是大病初愈,体力才会不支。你很快就会像从前一样的有精神,你还硬朗着呢!” 秦广元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儿,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从回来就一直各处忙着,现在我回来了,你就全心放在总公司的管理上吧!总公司的事很杂很乱,总需要一两年才能上轨道,那时你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在这以前你得努力一阵子。爷爷是不行了,这公司以后就要靠你了。” 秦天扬垂下头,没有说话。 秦广元抚模着他的头发,“我一直就觉得是欠了你、欠了你爸爸,要不是因为我,你妈妈就不会死……” “不怪爷爷,我明白的。”不知道为什么,秦天扬想起了那天尹静蓝低沉的声音—— 我也明白不能怪他们…… 内心有一种隐隐的刺痛,不是为了自己,竟是为了她。 “你去忙吧!”秦广元宠爱的对秦天扬笑笑。 秦天扬点头,交代了看护要好好照顾秦广元,然后出门往公司去。 秦广元从窗户看他的车子绝尘而去,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秀时。” “……” “爸爸,你刚出院,就不要太操心了。”秦秀时坐到他身旁,安抚着他。“你先好好休息吧。” “我要知道那个尹静蓝的事情。”秦广元望着窗外,声音里没有情绪的变化。 秦秀时不知他是喜是怒,只好叹口气道;“早知道就不要告诉你了,我还是瞒着天扬自己去查的呢!如果天扬知道了,准会不高兴的。” 秦广元转过头,瞪了女儿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唆了?难道你也老了吗?” “本来就不年轻了!”秦秀时嘟囔一句,然后去把自己请人调查的资料取饼来,递给秦广元。“严格来说,还算是个不错的孩子。尹静蓝是在一个公司干销售干了五年,除了进公司第一年以外,连续四年超额完成公司分派的销售任务,每年都能拿到老板的年终红包,可以说是个销售天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仍只是个小小的助理,完全没有升职的迹象。” 秦广元点点头,“是老板不想升她,还是她自己不想升?” 秦秀时边翻资料边回答;“据说是她自己不想升。” “理由呢?”秦广元眯起眼睛。 “听说是她自己说的,在销售第一线奖金赚得更多。”秦秀时,不禁失笑道; “这个人有点意思。” “家里还有什么人?”秦广元不看资料,只想听女儿报告的结果。 “父母双亡,她是独生女,叔叔一家已移民加拿大,只有把她带大的外婆这么一个亲人。”秦秀时第一次看到这里时,也不禁欷吁她是个命运多舛的人。 秦广元又望向窗外,良久没有说话。 秦秀时也弄不清父亲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敢出声打扰他。 “秀时!”秦广元显然已经有了主意,“当年天扬他爸爸那个样子,我到现在想起来还会心痛。可是,我不想看到天扬不幸,只有你能帮我了!” “要怎么做呢?爸爸。”秦秀时显然还不明白父亲的用意。 秦广元显然对女儿的愚钝感到很失望。 “怎么不明白呢?”看着她迷惑的表情,他只好招招手,待她凑到近前,跟她咬起耳朵。 听父亲把计画讲完,秦秀时呆呆地瞪着父亲。 “要我做这种事?如果天扬知道了,会不会跟我断绝姑侄关系啊?爸爸,你是拿我开心的吧?你不知道天扬有多认真,他已经跟我说了要把她调进总公司,这是万万不可啊!” “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不要啰唆!”秦广元拉下脸来,“你是当姑妈的人,怎么反过来还伯起自己的侄子来?” 秦秀时反抗无效,只好不说话坐在那里生闷气。 第八章 尹静蓝黑着脸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秦天扬。 一早来上班就被叫进总经理办公室,没事也搞得人心里直发毛,更何况这会儿,那个家伙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了就让人牙痒痒的。 “喂,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尹静蓝虚张声势地问,心底的情绪急于掩饰。“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本小姐的时间可是宝贵得很呢,浪费不起的。” 看她又精神抖擞的样子,秦天扬觉得心里舒服极了。只要看到她好胜的脸,他也仿佛也加是了油,充是了电似的。 “找你自然是有事了。”秦天扬故意不看她的脸,“你能不能对上级主管稍微表示出一点敬意?我总是你的总经理吧,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跟我顶嘴,难道你不怕被炒鱿鱼吗?” “哈,我好怕呀,”尹静蓝凑近他的耳朵假笑一声,“你快炒了我吧,我就快受不了你了。在我写辞呈骂你之前,你快炒了我吧!” 这家伙根本没事找事,叫她来纯粹是无聊! 她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可走了,我今天很忙的,有两个客户等着签合约呢!” 秦天扬立刻抓住她的手,爱惜地抚模着,“爷爷出院了,所以我以后在总公司会很忙,大概有一两年的时间不能分心管子公司的事情。” “是吗?”尹静蓝的声音涩涩的,那就是说要有好一阵子他都不会来这里了?她突然觉得好失落,心里空荡荡的。“那很好啊。” 言不由衷!她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秦天扬看着她丧气的脸,十分开心。“白痴,舍不得我的话就直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可别瞎说啊!”尹静蓝马上抬起眼。“谁会舍不得你?你想得美呀!” “可是我舍不得你啊!”秦天扬坦白地看着她的眼睛,她有双深邃的黑瞳,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似的。 仿佛中了魔法一样,尹静蓝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她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愣愣地看着他,连自己的手还在他手中也忘了抽回来。 “可能会有两年都看不到我。你就不能坦率一点,承认自己会想我吗?”秦天扬看她的表情,有点受伤的说;“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无情的女人呢?” 喜欢?尹静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在说喜欢吗? 她也曾经感觉到他的动心,就在那次交心的长谈、就在那次他在自己面前落泪的时候。 尹静蓝几乎就要月兑口而出“我也喜欢你”,但她硬生生地把这句话吞回去。既然不可能在一起,从一开始就不要放感情下去,不然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我不明白总经理的意思。”尹静蓝生硬的挺直了脖子。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秦天扬无奈的摇头。“你可真知道怎样打击我的自信。我原以为至少你也是喜欢我的,现在我都快要动摇了。” 尹静蓝动了动嘴,“没有用的。” “什么东西没有用?”秦天扬直视着她逼问。 “喜欢没有用!我不能喜欢你!”尹静蓝朝他吼道;“喜欢?多么廉价的词,它改变不了我们身分悬殊的事实!何况我是如此不堪、贪财、吝啬,我虚荣、我小气……不说我的出身贫寒,单是我这个人本身已经配不上你的喜欢。所以,请你放过我吧,没有感情的困扰,至少我还能活得轻松一点。” 秦天扬动容地听着她的倾诉,等她全部说完,他把她拉近自己,溺爱地抚着她的头。“原来我自己也觉得是讨厌你的,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你的贪财吝啬,我早就领教过了,可是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啊!你虚荣小气吗?我并没有这种感觉啊!谁没有缺点呢?至少你的缺点在我眼里是可爱的,不就够了吗?至于你的出身,我从来不在意。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你,即使富贵尊崇如公主也不代表我就会喜欢。你明白吗?我喜欢的是你,是你这个人。” 他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的话。尹静蓝的眼中浮出一层雾气,傻傻地抬头对着他发呆。 秦天扬在她的唇上偷了一个吻。 “我是个很淡泊的人,少有大喜大悲,可是你的出现才让我知道原来自己的感情可以如此丰富,会愤怒、会喜悦、会难过、会担忧、会嫉妒……”秦天扬想起了尹静蓝的“姐弟恋”,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难道说这些都是你的借口,你心里喜欢的是别人?” “别人?”尹静蓝久久才从刚才那一吻的震惊中回过神,“你说什么别人啊?” “你的姐弟恋哪!你自己说的,我还看过那个人。”秦天扬的情绪变得有一点低落。想起那天自己生气的情形,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那么在意她了。 “姐弟恋?”尹静蓝瞪圆了眼睛。她早就把自己编造的笑话忘到九霄云外了,等她回想起当天的情形,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开了。“你是说尹骆?这么说你一直相信我说的话?” 被她笑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慢慢地,秦天扬好像抓住了什么线索。 “等一下,你说他叫什么?尹骆?他姓尹?”尹这个姓应该没有普遍到随便抓一个人就跟她同姓吧? “嗯,他叫尹骆,骆驼的骆,是我叔叔家的孩子,我的堂弟。他那天是在劝我跟他们一起移民去加拿大。我叔叔前几年做生意之后,家境比较宽裕,他只是想照顾我。”尹静蓝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谁知道你竟然那么认真。” 秦天扬终于明白这么久以来自己耿耿于怀的“情敌”竟然只是一个玩笑,他气得直咬牙。这个可恶的女人,一直把他耍得团团转,真是该打! 不过,,他决定换一种方式惩罚她。 他突然拉着尹静蓝转身,不理会她的惊叫,将她压倒在办公桌上,然后慢慢地印上她温软的唇。他想这样深深地吻她,已经想了好久。 尹静蓝睁大眼睛,任凭他如此侵犯自己也无力抗拒。 罢了,会受伤也好,会痛苦也好,谁教她早已经陷进去了呢! 闭上了双眼,尹静蓝的手揽上他宽厚的肩膀,温柔地回应他的吻。她的心里轻飘飘的,彷若置身云端。 办公室里一片旖旎的春光。 ***独家制作***bbs.*** 晚上,两人一起到附近的餐馆吃饭。虽然他们经常在外面遇到,可是面对面的用餐,这还是头一回。 烛光摇曳着,附近有几对情侣对坐着。气氛如此暧昧,尹静蓝红着脸低垂着头,白天的情景还一直在眼前浮现,她实在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秦天扬好笑地看着她,“你一直低着头怎么吃东西啊?” 尽避笑吧!尹静蓝很气自己这么轻易地就被他引诱了,可是心中那一丝甜蜜的感觉,是没有办法骗人的。她很怕自己一抬头,就会让他看见自己眼底流转的情意。她已经完全无法再掩饰自己的感情。 “静蓝,喜欢我并不是见不得人的。”秦天扬无奈地握着她的手,“你要是再这样一直不看我的话,我现在就在这里吻你!” 被他的威胁吓了一跳,尹静蓝只得乖乖地拾起脸,然后同预料中一样,看见了秦天扬得意的笑容。 “笑吧,笑死最好!”她红着脸瞪他,躲过他的眼神。“如果你一开始就是这副无赖的嘴脸,我才不会喜欢上你!” “我哪有无赖。”秦天扬淡淡的笑,暧意在心中流动,突然觉得幸福竟是满满的。“那你是承认自己喜欢我了?” 尹静蓝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 看她这模样已经说明一切了,秦天扬开心地抓起她的手到自己的唇边。“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的感情竟然会这么强烈。静蓝,我现在只想天天和你在一起,不要分开。” 尹静蓝想起他要回总公司的事情,眼神黯淡了。“可是你的事业更重要……” 秦天扬吻着她的手,“都是你一直在捣乱,最重要的事情我都来不及讲。”面对扬着眉用表情提问的尹静蓝,他飞快地说;“已经决定要调你到总公司了。我不会放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为了我自己的心脏着想,我要你一直在我的身边。” “总公司?”尹静蓝重复了一句,心情有些沉重,“那别人会怎么看我?依靠总经理的裙带关系升迁?不,我不要这样!我不希望有人说我是麻雀变凤凰。” “麻雀变凤凰的说法,我也不喜欢。”秦天扬捧着她的脸,让她的眼睛与自己相对。“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丑小鸭变天鹅。你本来就是天鹅,即使生在鸭群中也一样,早晚有一天会一飞冲天。静蓝,不要自卑好吗?依你的才能,你早就不应该只是一个销售助理,你应该在更广阔的舞台散发自己的光彩。” “会有人说你是任人唯亲。”尹静蓝的心已经软化了,摇头赧然一笑。“这会影响你的形象的。” “我这是举贤不避亲!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你会用实力让说闲话的人闭嘴。”秦天扬轻吻她的额头,“相信我,相信自己,你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尹静蓝反握住秦天扬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幸福!她的眼睛湿润了,“天扬,我说过没有?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呀。” 听到她亲口承认对自己的感情,秦天扬心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幸好是她,搅乱了自己和沈家的相亲。他原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忍受没有爱情的政商联姻,如果真是那样,现在他该是多么寂寞痛苦。上天一定是可怜他前半生孤独寂寞,才让他有机会觅得真爱。秦天扬现在不敢想象,如果他和沈楚晴结婚了,后果会怎样。 “我希望能像我爸爸妈妈一样,找到自己想要的另一半。虽然我爸爸妈妈的结局不太好,可是我一直很羡慕他们之间的爱情。”秦天扬看着她的脸,憧憬着两个人以后的幸福生活,他们可以生几个小孩,若能都像她一样顽皮可爱就好了。 尹静蓝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找话题纡解自己的紧张情绪。“我听说你妈妈是日本人,而且在你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那个多嘴的丁八卦!”不用问也知道是丁潇风干的好事。之听到秦天扬管丁潇风叫丁八卦,尹静蓝不禁轻笑出声。 “我父母一直没有结婚,我从小苞妈妈一起住在京都,爸爸一有空就飞来日本跟我们团聚。在我十岁那年,我妈妈……自杀了。” “自杀?”尹静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 “因为传出我爸爸要与别的女人政商联姻的消息。”他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说过这些,这都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痛。现在想起来,就像揭开了旧伤疤,依旧血淋淋,疼痛难耐。“我妈妈因为出身的关系,没办法名正言顺的嫁人秦家,但她宁愿守着我爸爸就这么过一生;可是听说我爸爸要另娶别人,她的世界都塌了……” “可是?!可是我听说你爸爸没结过婚呀!”尹静蓝自知不应该多言,但忍不住就说了出来。“难道是谣传?” “不是谣传。”秦天扬的声音低沉嘶哑,“是真的,对象是一个跟秦家合作多年的公司总裁干金,连结婚的日子都已经订下来了。一切都是爷爷的安排,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尹静蓝安慰地抚模他的手,温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听他此刻说来如此轻描淡写,但是只要稍微一想,就完全能明白他心里的伤会有多痛。 “就因为我妈妈自杀了,所以我爸爸才有勇气拒绝那桩婚事。他把我从日本接回来,可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开心的笑过。我爷爷也觉得对我妈妈的死有责任,觉得对不起我爸爸,所以一直没再要求我爸爸结婚。不过,我一直没有原谅我爸爸,在家里也没住多久就去了美国。我到纽约后一直跟着杰伊学习,过着两边飞来飞去的日子。” “你的个性应该是像妈妈比较多。”尹静蓝笑着把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你爸爸一定是个孝子,不然不会一直把你们的事情瞒着爷爷。天扬,你恨你爷爷吗?” “不,不恨。”秦天扬摇头。“我早明白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爸爸的软弱不无责任。” 秦天扬认真地看着尹静蓝,“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这种委屈!静蓝,我要把你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爱护,我要你幸福,快乐的陪在我身边。” 尹静蓝感动地凝视着秦天扬,“我也要你幸福快乐,把过去所有不愉快的回忆都放下。” 烛光中,两个人的目光痴缠着,仿佛在诉说着不变的承诺。 ***独家制作***bbs.*** 调到总公司上班已经快一个月了。 尹静蓝仍旧在销售部,做销售部长的助理。虽然以前也叫助理,可是此助理非彼助理。 到新的环境,难免要适应一阵子,不过尹静蓝一向自诩能力超人,一切从头开始,以新人后辈的态度学习着,很快就适应了这里更快的工作步调。在这里的工作不会比之前困难,也不用自己出去跑客户。 中元的销售发展很稳定,这是尹静蓝近一个月来总结出来的,公司生产和代理的商品品牌都很有市场,销售的工作做起来事半功倍。这与中元多年以来的多元化发展和良好的市场声誉不无关系。 送资料去客服部的时候,路过了秦天扬的办公室,门紧闭着,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里面忙碌着。 这一阵子,秦天扬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忙得不可开交。两人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每次在公司里见到,也只是远远的相视一笑而已。 约会则更是少之又少了。从来到总公司,两人只有一次单独在外面吃晚餐的机会;而且很快地秦天扬就被一通紧急电话叫走了。 尹静蓝叹息一声,冲着那扇隔开他们两人的门轻笑,然后回自己的座位。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早有人不请自来,悠哉游哉地坐在里面喝着咖啡。 “丁八卦,好久不见了。怎么你这个特别助理不需要跟在天扬身边?”尹静蓝绕过丁潇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上个月的销售报表。她还需要再做一个统计表,做完这个,还有一个新的销售计画书要做。不是她不好好招待客人,是她真的很忙。 “你叫我什么?”丁潇风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一脸受伤的看着她。“你怎能这样叫我?我哪里八卦啦?” 尹静蓝笑着对他眨眼,“不是我发明的,我也是学的。”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工作却没有停下来。 “你和天扬真是夫唱妇随啊!”丁潇风放下咖啡杯,懒洋洋地笑道;“连忙碌起来的样子都那么像。” 听到他的揶揄,尹静蓝缓缓地停下来,然后转头看他,眼里多了一丝不安和忧心。“笑妍……我是说你妹妹,她还好吗?” “好?!”丁潇风笑着拉长了尾音,“其实,我也很久没见到她了,她的公司有公派去法国的机会,她现在人正在巴黎!你不用担心,人总是在失恋中长大的,何况以她对天扬的感情,根本就是年少的迷恋,慢慢地她就会成熟了。” “是吗?”尹静蓝垂下眼睑,然后拾起头笑了。“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我知道在天扬的心目中,你和笑妍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一定不想看到笑妍难过,我也不想的。” 丁潇风不再就这个话题发表意见,尹静蓝也自顾自的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许久,丁潇风清了清嗓子,“其实我来是有事情的……” “说吧。”尹静蓝的目光没有离开过电脑。“什么事?” 他犹豫着应该怎么开口,“是这样的……其实是,秦姑妈还有老爷子……” 听到这两个名字,尹静蓝的双手停了下来,却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紧紧地盯着电脑萤幕。“到底什么事?不用兜圈子了,你直说吧。” 看着她的表情,丁潇风真的很痛恨自己今天的使命,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叛徒似的。“他们想要请你去秦家做客。明天上午九点,他们会在秦家等你。” 明天是周末,天扬会和几个工程师去新产品开发的实验室视察,要到晚上才会回来。秦家的人自然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所以才特地选了这个日子;也就是说秦家的大家长终于知道了有她这号人物的存在,想要亲眼看看自己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么到时候他们会怎么处理她呢? 尹静蓝不无悲哀地笑了,“我明白了,请你转告姑妈和老爷子,我会准时到的。” 丁潇风苦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松些,只是吃个便饭,话家常罢了。你不要有太多负担。” 自欺便罢了,如何能欺人?尹静蓝抬眼看他,“吃便饭?话家常?那么天扬知道明天的邀请吗?” 丁潇风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这个,我想大概不知道吧!” 尹静蓝摇爵无奈地笑,“你放心,我会去的。我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去的。” 鸿门宴呢! 可是为了天扬,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走一遭。 加油!尹静蓝目送丁潇风从她这里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了她一大跳。 “你好,中元销售部。”她拿起电话像背课文一样的说。 (你好,我找你们部里最能干的尹助理。) 秦天扬笑吟吟的声音即使是从听筒里传来,也让尹静蓝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你手里的工作忙完了吗?你终于想到我的存在了?”藉机撒撒娇,尹静蓝看着电话微笑。 (唔,没有,还在忙呢!) 尹静蓝无声的笑了,“天扬……” (什么事?)秦天扬没有发现尹静蓝声音里的异常。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面了,我很想念你。”尹静蓝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电话线,“我想见你。” (呵呵,小别胜新婚的话果然是真理。)秦天扬打趣道,(那明天好吗?明天我从实验室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不,不要出去了。”尹静蓝急切地说;“你来我家好吗?我煮给你吃。” (贤妻良母!)秦天扬心里被幸福溢满了,(好,就去尝尝你的手艺。) 收了线,尹静蓝迟迟没有放下电话,心里像有巨大的石头压着,沉沉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第九章 尹静蓝还是第一次来到秦家位于山上的别墅。 主体为灰色的三层建筑,远远看去就像电影中的城堡。 现在站在门口的尹静蓝,只有感觉到它所传递出来的压迫感。 她早就到了,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却迟疑着没有按门铃。 对于接下来的会谈多少有点觉悟,她无奈地苦笑了。可是,这一步无论如何是要迈出去的,否则自己和秦天扬的关系就永远只能在原地踏步。 咬了咬牙,尹静蓝按下大门前的电铃按钮。 秦广元从窗口注视她很久了,看到她终于按了铃,才转过头对秦秀时笑道;“我们的客人来了。” 穿过花团锦簇的庭院,尹静蓝被佣人领进了秦家的大厅,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秦秀时。 那就是天扬的姑妈,天扬曾经对她提过的。她很早以前就同丈夫离婚了,没有孩子;她这些年一直在秦家工作,是中元集团的董事,负责宣传企划的工作。 同时,尹静蓝也知道她就是给秦天扬介绍沈家干金的人,这个要拜谢丁八卦所赐。 “秦姑妈,您好。”尹静蓝微笑着向秦秀时行礼,然后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早就应该来看姑妈了,只是我刚刚调到总公司,工作一直很忙,也没抽出时间,结果还要您先开口邀请,这都是我这小辈的不是。”尹静蓝带着笑容,小心地观察着秦秀时脸上的表情变化。 不错,很会说话。秦秀时上下打量着尹静蓝,看调查报告是一回事,看本人又是一回事;虽然照片里的人长得很一般,但本人的确可算是个清秀佳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眸深邃灵动,难怪天扬会欣赏她。 “尹小姐的工作能力大家都是赞不绝口的,这点倒是让我不后悔把你调进总公司。”佣人在一一人面前分别放下一杯茶,秦秀时一边端起茶杯,一边缓缓地说;“这些日子以来,尹小姐还适应吗?”透过茶杯上面飘浮的雾气,秦秀时悄悄地看着尹静蓝的表情。 她叫自己尹小姐!尹静蓝的心里一沉,差点无法继续保持笑容。她双手放到茶杯的边上,却没有举杯。“谢谢秦姑妈的夸奖,工作哪是一个人的成绩,我做得好也是因为大家肯帮忙的结果。” 反应很快,既承认自己做得好,又懂得推出大家来搪塞。 秦秀时啜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尹小姐,你也是个聪明人,那我们也不必在这里打太极了。我要说什么,想必尹小姐心里大概也有数。” “秦姑妈话都还没说,我怎么会知道呢?”尹静蓝告诉自己一定要面带笑容坚持到最后,不然自己就太可怜了。 “好,既然这样,我就直说好了。”秦秀时抬眼看了看楼梯,父亲应该就在上面看着她们。“本来年轻人嘛,爱玩爱交朋友是无可厚非的,我们也不应该插手过问,可是天扬却跟家里提起想娶尹小姐进门。这样的话,我们做长辈的,就不能不说话了。” 天扬跟家里说要娶她?尹静蓝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痛。原该想到是这样的,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入得了秦家大人物的眼? “关于尹小姐,我们只是略知一二。”秦秀时脸上笑容早已隐没了,“据说尹小姐早已扬言要钓得金龟婿,可有此事?” 尹静蓝木然地笑着,心里却想着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一定是她前半生贪财如命,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今天才藉秦秀时的口来教训她。 “不是我们眼高于顶。”秦秀时继续说;“天扬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孩适合做他的妻子,将来成为秦家的当家主母呢?” 尹静蓝的眼里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但秦秀时的声音仍然像一把刀,一句一句在她心里刻下血淋淋的伤口。 “你应该见过楚晴了吧?她是沈议员的千金,从英国留学归来,家世就不提了。她相貌好、身材棒、性格更是没得挑,又是学经济的,将来一定会是天扬的好帮手、贤内助,尹小姐你说呢?” “是……啊。”尹静蓝麻木的应着。 秦秀时看到她那个模样,心下不禁一软。 “你也不要太难过?!”话音未落,楼上已经传来秦广元的咳嗽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秦广元已经在看护的搀扶下,缓缓从楼上走下来。 尹静蓝看到他,连忙站起身来行礼。“董事长……” 秦广元却似没有听见一般,迳自走到秦秀时旁边。 秦秀时起身扶他慢慢坐下。 尹静蓝只好呆呆地站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尹小姐,我知道你的时间也很宝贵,我就长话短说。天扬还年轻,有些事情他有口无心说说就算了,我们是不会计较的;至于你嘛……”秦广元稍微顿了一下,“我们可以补偿你,开个价吧!” 开个价?开什么价?尹静蓝的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她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爱上秦天扬。早已反唇相稽了;可是她不能那么做,他们是天扬的亲人! “怎么?很难讲吗?那好,我给你出个价,五千万怎么样?”秦广元一抬手,一张准备好的支票从秦秀时的手里放到尹静蓝面前的茶几上。“虽然不多,不过你也不要太贪心,要知道,就算你嫁入秦家也未必能得到更多了……” 秦广元在说些什么。尹静蓝已经充耳不闻,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支票良久,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秦广元和秦秀时对视了一下。 秦秀时把支票拿起来,塞到尹静蓝的手中。“尹小姐,你还年轻,你有的是机会……” “你们为什么要给我钱?”尹静蓝终于有了反应,举起了手中的支票。“这是买什么的呢?你们不想我嫁给天扬,所以给我五千万,让我拿了钱就离他远远的,是吗?这钱是要买我的爱情吗?” 她冷笑一声,“爱情,我知道在你们看来一定觉得很可笑,可我还是要说我的确是个爱财如命的人,给得起是够的价钱我什么也可以卖;甚至如果你们想买的是我的人,也不用五千万这么多。可是,你们偏偏想要买我的爱情!我告诉你们,我这个人只剩下这一样是不卖的,不管你们开出的是什么价,我的爱情是无价的。秦家果然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我现在就请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嫁进秦家的,你们尽避放心好了;五千万虽多,可是我未必希罕,这钱……” 尹静蓝轻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支票,“你们可以省下来了。” 说完,她把支票放到手心,轻轻一吹,那支票便犹如风中的羽毛一般旋转飞舞着,最终掉落在秦广元的脚下。 “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尹静蓝冷冷一笑,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直奔大门而去。 “我希望你记得今天说过的话?!” 秦广元的声音还在身后响着,尹静蓝快跑几步冲出了秦家的大门。 她的泪水已进出眼角。这样的结果,她早已猜到了,不是吗? ***独家制作***bbs.*** “葡萄美酒月光杯……” 当秦天扬推开尹静蓝家虚掩的大门走进去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她正坐在阳台上,自斟自饮,而且明显的已经半醉了。 西斜的夕阳衬托着她微红的脸颊,更添许多风情。 “你还说请我吃饭呢,结果自己倒先喝上了。”秦天扬愉快地走到她身畔。 尹静蓝眯着双眼,“你怎么现在才来呢?我等你好久了。” “不会喝就不要喝嘛。”秦天扬抱她下来,爱怜地捏她的鼻子。“你那点酒量,当心喝醉了。”想起上次她醉酒的情形,他不禁哑然失笑。 饭厅里菜都已经摆好了,秦天扬和尹静蓝一起在桌旁坐下。 “我来尝尝看你的手艺如何。”说着,他伸筷子夹起菜吃了一口,然后露出了惊异的微笑。“手艺不错喔!” “那当然,我很有自信呢!”尹静蓝摇着手中的酒杯。 “不错。”秦天扬浅浅地笑着,“厨艺合格,可以嫁人了。” “嫁人是吗?”尹静蓝的脸上有些微的凄楚,不过借着残阳余晖,她笑得如天使一般无辜。“天扬,难道你准备要向我求婚吗?” “如果我回答是的话,你会怎么回答我呢?”秦天扬反问她。 “我呀……”尹静蓝放下酒杯,斜着眼睛,“你猜呢?” “我猜你当然是说yes!”秦天扬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说;“yesido!” 尹静蓝捧住他的脸,深情地看他。“天扬,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发现自己对你的感情?为什么我们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我好不甘心!” 秦天扬紧紧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哪有什么需要不甘心的?静蓝。我们还有长长一生的时间可以厮守在一起啊!等我忙过这阵子,我们马上就去结婚好不好?不然,我们可以先去注册……” 尹静蓝不忍听他再继续说下去,飞快地捂住他的嘴。“嘘……天扬,我们来喝酒。”然后举起酒杯仰首一饮而尽。 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笑得极尽灿烂,一行泪却不听话的顺着脸颊滑落。 秦天扬发现她的不对劲。“你怎么哭了?” “我不是在哭啊!傻瓜!我是在笑呀。”尹静蓝低下头抹去脸上的泪,指指自己的心口。“我的这里幸福都装满了,所以就溢出来了。” “你吓我啊!我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我保证!”尹静蓝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天扬,吻我好吗?” 秦天扬宠爱地敞开怀抱,温柔地将她揽在怀中。“静蓝,我知道最近我们都很忙,没有什么时间约会,不过你不要胡思乱想,相信我,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我一直都相信你。”尹静蓝笑得可怜兮兮,“天扬,是不是我魅力不够?你都不肯吻我!” 看她噘嘴撒娇的模样,秦天扬忍不住笑着轻轻地在她唇上一吻。“女人!记得可别乱讲话,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的。” 尹静蓝睁着蒙眬的双眼,心想到底什么样的后果才是我承受不起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她凝视着他很久,然后抬起头。颤抖地吻上他的唇。“天扬,我好爱你。” 听到她的话,秦天扬的脑中变得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她柔软温润的双唇带给他温暖的触感,挑动着他内心最原始的。 她是在说……爱吗?为什么她只是这样轻轻的一句话,自己的心仿佛被紧紧的揪住,幸福得甚至有一丝痛楚在心头。 “静蓝,我也爱你,非常非常地爱你。”秦天扬把尹静蓝紧紧地揽在怀里,缠绵地吻她。 “爱我……”她在他耳畔低声的呢喃;“好好爱我!” 秦天扬抓下她不安分的小手,压下心中的欲火。“静蓝,看着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尹静蓝低声应着,把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我现在再清楚不过了。天扬,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早应该这样做了,让我做你的女人,好吗?”一行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坠落在地上,碎了。 秦天扬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她的体温,连最后的一丝理智也飞到九霄云外了。好吧,反正他已经买好了戒指,准备向她求婚的。 他一把抱起尹静蓝,走进她的卧室。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连月色也害羞地朦胧着,照在两个缠绵缱绻的身影上,映出一室流动的融融春意。 ***独家制作***bbs.*** 曙光乍现时,尹静蓝已经收拾整齐,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秦天扬在睡梦中露出满是的笑容。 天扬,我的爱,虽然相处的日子不多,但我会用我以后的时光来延续我们的爱,这一刻是永恒! 把早已写好的辞呈放到他的枕边,尹静蓝拭去颊边的泪,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唇,然后恋恋不舍地退着走到门口,再次把他的面容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 无声地关上房门,尹静蓝的头扬得壶局的,但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还是决堤了。 ***独家制作***bbs.*** 翻了一个身,预备将软玉温香抱个满怀,不料却扑了个空。秦天扬很不情愿地睁开眼,无奈地看着身边空空如也。 “静蓝!”屋里静悄悄毫无回应,秦天扬推开卧室的门走出来,饭厅、厨房、阳台到处不见她的人影,秦天扬的心蒙上一丝阴影。 他冲回卧室,果然不出所料在枕边发现尹静蓝留下的信,信封上工工整整的写着“辞呈”两个大字。 床单上还染着模糊的暗红,验证了昨夜的缠继并非梦境。但是为什么女主角却不见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到底是怎么了?秦天扬反反复覆在心中问着。昨晚不是还一切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他?蓦地,秦天扬回想起她那一滴可疑的泪。 我的这里幸福都装满了,所以就溢出来了。 为什么他居然没有怀疑,她那奇怪的表现根本说明了她内心别有苦衷。他紧紧地握着昨天买来的钻石婚戒,她不给他一个求婚的机会就这么走了。 秦天扬,你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笨蛋!他狠狠敲着自己的脑袋。 “老大……”丁潇风迟疑地开口,“你还好吧?” 他真想马上逃得远远的,可是一想被抓到以后可能会更惨,所以这会儿他只能定定地站在门口,看着秦天扬心碎的表情。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秦天扬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这是个糟糕的问题。丁潇风不得不诚实的回答;“是尹静蓝,她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接你。” 秦天扬闻言,猛地拾起头来。对呀,可以打电话呀,为什么他刚刚没有想到?他手忙脚乱地找出自己的手机,急切地拨了那组熟悉的号码,可是失望让他重重的跌坐在地。 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她是铁了心要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吗? 秦天扬缓缓地扬起头,“潇风,你最好有一个像样的解释。”他的眼中结着冷冷的冰。 “老大,你先冷静一下!”丁潇风被他瞪得身上冷汗直流,“你不要生气,静蓝她只说一句话,她叫你不要找她,也不要恨任何人。” ***独家制作***bbs.*** 秦家大门被人推开,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秦天扬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正坐在客厅喝茶的秦秀时和沈楚晴被吓了一跳,齐回头看着肇事者。 “很好,既然大家都在,我们就来把话说清楚。”秦天扬大步走进客厅,声音冷冰冰的不含一丝温度。 “天扬,你这是干什么?你没看见有客人在吗?”秦秀时心中暗叫不妙,硬着头皮站起来,装出生气的模样训斥着他。 可是完全没有效果,秦天扬已经完全失控了。 “客人是吗?是你请来的客人,还是爷爷请来的客人?”他用手指着沈楚晴,“沈小姐,如果以前我让你有什么误会的话,今天我一并道歉,但我想说清楚——我秦天扬绝对不会和你结婚!” “天扬!”秦秀时板起脸。 然而秦天扬却背过身,向楼上走去。 “我就知道惹毛这小子没有好结果?!”秦秀时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镇静。 沈楚晴莫名其妙被卷进这场家族风暴,眨了眨眼,完全抓不着头绪。 ***独家制作***bbs.*** 没有敲门,秦天扬直接推开秦广元房问的门。 “爷爷,我有话想问你。” 来得挺快的嘛!秦广元眯着眼睛,“我不记得我们天扬是个进门都不敲门的野蛮人,不过如果你有急事的话,我可以谅解。” 秦天扬冷笑一声,“谅解是吗?她走的时候还记得要我不要恨你,可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不恨你。破坏别人的爱情,拆散恩爱的情人,这是你的天职吗?爷爷,如果你是认为静蓝出身不够高贵,配不上我这个中元集团的继承人,那么我可以放弃我在集团中的一切职务……”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秦广元竖起眉,“小子,如果你是为了尹静蓝的事来质问我,我只能告诉你,我只是请她来吃饭,顺便聊聊天,如此而已。” 秦天扬讽刺地一笑,“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为什么偏偏挑我不在的时候呢?爷爷不就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想办法把她打发掉?真是杀人不见血呀,就像当初你让我妈妈消失一样……” 啪!秦天扬的脸上被秦广元重重的掴了一掌。 “你这个浑小子!”秦广元气极的咳嗽起来。 秦天扬迟疑地看着,良久,终于坐下来帮他抚着后背。 “我们是对她说了一些过分的话。”秦秀时不知何时也来到门口,她不好意思地朝父亲笑笑,“爸爸,你就实话告诉他吧,难道非要弄到你死我活才好吗?” 秦天扬虽然心情稍微平复,但他却没有说话,等着听他们的解释。 “天扬,爷爷对你妈妈的事情有多介怀,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些年来,爷爷一直被这件事折磨着,他愧疚难当,他想尽办法补偿你爸爸和你。为什么你还要拿这件事来伤害你爷爷?”秦秀时义汇辞严地教训他的不是,“你可以这样对你爷爷说话吗?难道这些年他对你的疼爱就换来你这样的回报?马上跟爷爷道歉!”秦秀时走过来,坐到秦广元的身旁。 秦天扬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低头。“对不起,爷爷。” 秦广元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浑小子,难道有了媳妇就可以不认爷爷了吗?” 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爷爷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秦天扬真的完全迷糊了。 秦秀时心虚地笑笑,“是爷爷的意思。”先撇清关系,省得日后结下仇怨就糟了。“请尹静蓝过来,我们也只是想看看她,跟她聊聊,顺便……”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秦天扬没有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下去;“顺便给她一张五千万的支票?!” “五千万,呵,真大方啊!”秦天扬还是忍不住开口嘲弄。原来这就是丁潇风不知道的内情,那么静蓝会离开他,也是因为爷爷和姑妈的这种举动了。 “是啊!”秦广元瞪了瞪眼睛,“比起你这个浑小子的前途,区区五千万又算得了什么?” “她怎么处理这张支票?”她绝对不是因为拿了钱才离开自己的,如果真是为了钱,那么她已经成功了,怎么还会在昨天晚上哭泣着向自己献身?“别告诉我她拿了钱答应了你们的要求,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你对她倒是满有信心的,可是为什么对我们就这么没有信心呢?”秦秀时瞟了他一眼,希望可以转移他的怒气。“难道我们在你眼里真的就是那种不顾亲情、泯灭人性的人吗?” “我不希望你们是那样的人。”秦天扬的话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可是你们却只用了一张纸,轻易地逼走了我心爱的女人,你们教我能怎么想呢?” 秦秀时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天扬,爷爷的意思只是想试探她一下。如果她真的收了支票,那么我们只是损失五千万而已,我们不想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天扬,我们相信你的眼光,但也请你相信我们是好意。” 秦天扬迟疑地看着自己仅有的两个亲人。“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并不是想让她离开我?!” “如果她通过考验,我们当然敞开胸怀欢迎她的到来;可是万一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爱你,我们希望这五千万可以替你买一个更好的未来。”秦秀时苦口婆心地说;“毕竟,我们对她了解不深,你不能指责我们对你的保护呀!我们这么做哪有什么错?还有,沈小姐是来看我的,你对人家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记得待会儿要眼人家道歉。” 秦秀时轻笑,事情解决得很漂亮,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跟尹静蓝解释清楚就可以了。真是太完美了! 秦天扬眼里的忧伤更加深了。“可是,我要怎样才能找到静蓝,向她解释这一切呢?她以为自己不被你们所接纳,为了不想让我夹在你们中间难做人,她一早已经留下辞呈走了,现在她人在哪里,我根本就不知道。” 呃?怎么会这样?秦秀时张大了嘴,事情应该没这么复杂呀,不是澄清误会以后就可以大团圆了吗?怎么跟计画中的不一样? 第十章 尹静蓝好像平空消失一样,哪里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寻人启事天天在各大报纸上登载着,秦天扬用最恳切的言词乞求她的原谅,请她出现。可是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她一点消息也没有。 手机的号码已经变成空号,他所知道的她出现过的地方,都没有她到过的是迹,以前上班的公司每隔几天去找一次,也是完全没有消息。 她是铁了心要彻底从他身边消失! 秦天扬的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就这样在寻找中度过,每天早上满怀着希望出门,晚上却拽着失望而归。 秦天扬明显的憔悴了,也消瘦了许多。 丁潇风看在眼中,只能无奈的叹息。 老天,那个尹静蓝真不是好惹的,秦家二位元老本来是想显示自己老年人的智慧,却没料到她是如此火爆而决绝。 是的,错就错在没把她的个性计算进来,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丁潇风摇摇头,给秦天扬换了一杯热的咖啡。已经好几天了,他睡不好,也很少吃东西,真不知道这么熬下去,他还能撑多久。 还好最近那些监视跟踪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不然让丁潇风头疼的事情会更多。现在安全的问题虽然不用再担心了,但瞧秦天扬那有气无力的样子,也真够让人气闷的了。 丁潇风看着秦天扬连看也不看咖啡一眼的茫然失魂样,心想如果爱情是这样折磨人的话,请老天保佑他一辈子也不要爱上任何人吧! 秦天扬缓缓地抬头,“潇风,你送我到中元天正吧。” 丁潇风不禁挑眉,“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去过那里好几次了,她不是没回去过吗?” “可是,她有朋友在那里。”秦天扬的语气带着一丝倦意,“虽然不肯定,但是,如果她有和他们联络呢?我不能放过一线机会。” 丁潇风了解地点点头。以前英明神武的老大竟会变得这样落魄,唉,爱情呀! ***独家制作***bbs.*** 中元天正总经理的办公室里,丁潇风坐在一旁看着杨又婷小心地走进来,秦天扬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杨又婷站在秦天扬的面前,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他。他比第一次来时又瘦了一圈,她心里觉得有些难过,可是又不知怎样才能安慰他。 “总经理,你不用再来了,静蓝根本就没有跟我们联系过。”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但秦天扬还是觉得十分挫败。他点头示意杨又婷可以离开了。 杨又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秦天扬低着头没有注意,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叹息一声转身出去了。 她刚出门,丁潇风就追了上来。“那个……” 杨又婷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刚刚好像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丁潇风挠挠头。老大为情所困,连一向值得骄傲的观察力都没有了。“是不是跟尹静蓝有关的呢?” 杨又婷又是一声叹息,“不是我有意隐瞒,实在是我也不确定。其实在公司里,静蓝跟心怡的感情最好,我想也许……只是也许,心怡有可能会知道她的去处。但这只是我的猜想,如果不对的话,不是让你们更失望吗?” 丁潇风拍拍她的肩,“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现在哪怕是一丝希望,我们都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 杨又婷对他微笑,“我真希望静蓝赶快从牛角尖里钻出来,她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 送走她,丁潇风转身对办公室里的秦天扬喊道;“走啦,没时间在那里颓废了,我们要赶快去找那个叫裴心怡的小姐,那可是你最后的希望了。” ***独家制作***bbs.*** 找裴心怡费了很大的工夫,她已经离职很久,原来档案上登记的电话已经停用,按照地址上找过去,却是租的公寓,现在也不住那边了;好在有个邻居知道她现在的手机号码,这才找到她工作的出版社。 秦天扬和丁潇风终于在下班前赶到裴心怡上班的地方。 裴心怡见到秦天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发抖,她心虚地斜着眼看着站在那边脸色铁青的秦天扬。“你们……为什么要找我?有什么不对吗?” 秦天扬强挤出一点笑意,“没什么不对,我只是听说你和静蓝的关系很好,想跟你打听一下,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裴心怡努了努嘴,“不行啦,静蓝姐说过不管谁来问都不能说的。” 秦天扬和丁潇风对视,彼此都放松地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 任丁潇风威胁加利诱,裴心怡都不肯吐露,她始终紧抿着嘴摇头。 秦天扬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低吼一声;“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至少气你得给我个理由吧!” 裴心怡害怕地瞄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小声地说;“总……前总经理,不是我不肯告诉你,你不知道静蓝姐来看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认识的她从来都是我们的开心果,可是那天她来看我时,变了个人似的,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整个人看起来又难过又憔悴。她说她想找个地方好好疗伤,不想再见任何人。”说着说着,她替尹静蓝生起气来,“我不知道前总经理和静蓝姐到底是怎么了,我只知道她会变得那么痛苦,跟你一定有关系。” 丁潇风抱着头,无语问苍天。为什么固执的人交的朋友也是一样的固执呢?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 “拜托,小姐!”丁潇风实在不敢看又陷入自责的秦天扬。“你现在难道看不出来那边那个也难过也憔悴,也受了很大的打击吗?他们只是有了一点误会,可是如果不能找到她解除误会,才真的会要了他们的命。” 裴心怡半信半疑地看着秦天扬,然后咬了咬下唇,“静蓝姐一直对我很照顾,在我心里真的把她当姐姐看的,我真的希望她能幸福。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秦天扬听她如此说,眼睛倏地一亮。“她现在在哪里?” “她回南投老家,地址在这里。”裴心怡说着,在自己的笔记本写了几行字,“我最近有写信过去,她说她和外婆都很好……” 接过她写的地址,秦天扬说声谢谢就冲出去,连丁潇风在后头叫他也不理会。 “唉!你很没义气你知道吗?”丁潇风在后面大叫;“这一路都是谁陪着你找过来的呀!现在你不需要我了,就一个人跑掉,我怎么回去呀?” ***独家制作***bbs.*** 又下雨了。 尹静蓝伸出手接着细密的雨丝,一阵凉意袭来,她怔怔地发着呆。 外婆撑着伞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看见她坐在门口失神,不禁叹了一声。 “静蓝呀,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是淋雨会生病的,你总要注意身体吧!” 尹静蓝笑道;“我没关系的……”话音未落,目光却对上外婆身后的人。 秦天扬风尘仆仆,却难掩脸上的喜悦之色,“静蓝,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么辛苦吗?” 尹静蓝慢慢地站起来,张口结舌,像傻瓜一样呆呆地看他,“你?!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 不待她的话问完,秦天扬走过去紧紧地抱住她,然后深深地吻她。 好想她!只是一个月没见到她而已,可是这一个月却仿佛比一个世纪还漫长。他现在只想就这么一直吻着她,一直一直吻下去。 良久,秦天扬才喘着气放开快要窒息的尹静蓝,然后心疼地捧着她的脸。“你瘦了。” 尹静蓝笑笑,“你才是……”还未说完,已潸然泪下。 外婆用伞遮着自己,低低地咳嗽一声,“年轻人,别当我是透明人啊。” 尹静蓝用手背擦眼泪,不自在的从秦天扬的怀里挣出来,转身来到外婆身旁。“外婆,你就别取笑人家了。”然后扶着外婆缓缓走回屋内。 “就是这家伙让我们静蓝伤心难过的,是不是?”外婆带着了然的笑,“静蓝呀,我一看他到处跟人打听我们家,就知道一定是这个人,所以就直接领他回来了。静蓝,乖孙女,闹别扭、耍性子什么都行,可是不要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而落得终生遗憾呐!” “外婆!”尹静蓝把她推回房间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哎呀,你就不要管了,让我自己解决吧!”说完,她关上门退出来,转过去面对那个大麻烦。 外婆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雨,笑得开心。“傻孩子,还嘴硬!我能看到你们小指头上系着红线呢!” ***独家制作***bbs.*** 秦天扬笑着站在那里等着尹静蓝,当她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所有费心假装的武装全部在一瞬间瓦解,她的眼眶泛红。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我说过不要找我的吗?为什么你还要来?!就让我静静地自生自灭不好吗?” “不好,非常不好!”秦天扬神色严肃地执起她的双手。“静蓝,你看着我, 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有多认真?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我不是说过要你陪着我,一起变老,一起过完这一生?我不允许你临阵逃月兑!” “对不起。”尹静蓝泪眼迷蒙,“我不想让你为难,既然不能在一起,就让我消失不是最好吗?时间久了,慢慢地大家就可以淡忘这段感情,至少我可以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留在你心中?!” “你会这样想就表示你对我的信心不够,对你自己的信心也不够。”秦天扬拍拍她的脸颊,“该打!你该知道你在我心目中绝对是无人可以替代的!我不要别人,不管是谁家的干金小姐我都不要,我要的只有尹静蓝一个人,这个爱笑、爱哭、爱生气,爱财如命的尹静蓝!” 尹静蓝咬着唇扬头凝视着他,然后狠狠地扑到他怀里,贪婪地汲取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我早就已经后悔了!我好想你、好想你,想得心都痛了。我每天都在骂我自己,我要自尊干什么?我哪有什么自尊?姑妈和爷爷说的也没错,我本来就是拜金嘛,承认了又会怎么样?他们不接受我的话,大不了我可以不要那一纸结婚证书,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就像你爸爸和妈妈那样;没有婚姻,相知相守过一生,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秦天扬抬着她的下巴,对她的不辞而别耿耿于怀。“你连一通电话也不打,存心要跟我断绝一切联系。” “人家走的时候撂下了狠话?!”尹静蓝涨红了脸,“我说过一定不会嫁进秦家……我说得那么绝,怎么好意思再回去找你,还不被你爷爷笑死?” “白痴!”秦天扬忍不住使劲地敲她的头,“这是惩罚你对我的不信任!一再敲一下,“这是惩罚你的口是心非!”又敲一下,“还有你的顽固……” “好啦!”尹静蓝伸手挡住他的手继续落下来,“还打呀?再打下去真的会变成白痴了。” 秦天扬的手轻轻地在她脸上刮了一下,“你呀,教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尹静蓝带点淡淡的忧郁笑着握住他的手,“你能留几天?南投毕竟比日本还要近得多了,我相信只要你想,你总能来看我的。” 秦天扬被她哀怨的话语深深地震撼了,他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吻她。 “傻瓜,我是来接你回去的,我慢慢给你解释,你会明白爷爷和姑妈他们并不是排斥你。” “并不排斥?”尹静蓝愣愣地看着秦天扬,让他又偷到了一个吻,半晌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他们不会再反对了吗?” “他们从来就没有反对过。其实,就算他们反对也是没有用的,因为要娶你的人是我。”最后的话结束在一个甜蜜的吻中。 远远站着的秦秀时微微笑着,转过身,对帮她撑伞的司机说;“看来已经没有我出场的份了,还是忙我该忙的去吧。在台北,就快要有一场盛大的婚礼等着我去主持了。” ***独家制作***bbs.*** “其实我爸爸和妈妈的事也不能全怪我爷爷。” 秦天扬一边驾车一边跟尹静蓝说话,两人正在返回台北的路上,因为拗不过心急的秦天扬,尹静蓝只好跟着他回台北。 “我妈妈之所以没有嫁给我爸爸是另有隐情的。的确是因为家世的关系,可是并不是因为我妈妈出身贫寒,相反的,我妈妈出自名门;神无家是关东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世袭着巨龙帮的龙头。” “哦!”尹静蓝了解地点头。“那你妈妈又是什么身分呢?” “我妈妈……”秦天扬仿佛又看到母亲忧伤的面孔,他甩了一下头,“我妈妈神无让是长女,本来应该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可是她跟我爸爸谈恋爱后自动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也因此,族长的继承权转移给了神无美里,我的姨妈。” “黑龙!”尹静蓝睁大了眼睛,这下子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连成一条线了。“你妈妈因为跟你爸爸恋爱月兑离了家族,不是跟家族再也没有关系了吗?那为什么你姨妈还要派人追杀你呢?你隐瞒自己回国的时间,也是要避开你姨妈的眼线?还有你那次受的重伤,也是拜她所赐吧?为什么她这么苦苦相逼呢?”想起上次被枪指着的恐怖感觉,尹静蓝还觉得心里毛毛的。 “要解释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明白的,我妈妈虽然放弃了族长继承权,可是由于她没有嫁给我爸爸,并没有入籍秦家,她仍然还是神无家的人;所以我一出生,继承权就直接转移到我身上了。” “因此,你姨妈才会对你做那些事?”尹静蓝顺着自己的思路推理着。 “问题的重点在于,我妈妈虽然放弃了族长的继承权,但还是继承了巨龙帮中‘白龙’的名号。”他掏出贴身保存的白色龙形玉佩递给她看。“这个就是‘白龙令’。在神无家,族长是最高领导;而在巨龙帮,白龙又高于黑龙。现在的情况比较混乱,因为我没有继任成为真正的白龙,却拥有白龙的继承权;我想姨妈真正想要的应该是我白龙的身分以及我的白龙令。” “那你把白龙令给她不就好了吗?”尹静蓝伸手把玉佩举到他眼前,“这样她就不会再缠着你没完没了了。” “可这是妈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秦天扬接过玉佩,郑重地收起来。这是他妈妈的遗物,如果能给人的话,他早就给姨妈了,也就不会有这许多的麻烦。 他从来不怪姨妈对自己如此过分,只是觉得她很可怜。一生下来就注定只能是第二顺位继承人、只能是身居白龙之下的黑龙,连她曾经要求送自己的儿子神无将臣去美国跟著名的“智者”杰伊学习,也被一口回绝;反而是自己在妈妈死后就到了美国、到了杰伊门下。 他不怪她会嫉妒,她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他却拥有得理所当然。 “到底是遗物重要,还是人重要呢?”尹静蓝为之气结,“你妈妈如果知道你死死拘泥于一块玉佩,她又会怎么想呢?如果是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子的安全一定是第一考虑的要素,懂不懂?还说我顽固,你才是最顽固的那一个!”尹静蓝越说越觉得生气,要是那天那个什么将臣没有及时赶到的话,谁知道那个小林会不会真的给他们身上添上一个窟窿? 秦天扬没有说话,眼前一幕一幕地闪过他妈妈的影像——她倚着门哀伤的笑容,她凄楚地叫他名字的声音……在在都束缚着他,使得他无法解月兑。 尹静蓝叹了口气,看着他皱眉沉思的侧面,支着下巴道;“天扬,我发现我真是爱惨了你。算了,不管你要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只是不管天涯海角、天堂地狱,你到哪里都要带着我一起,知道吗?” 秦天扬沉着脸不说话,只是突然把车停到路边。 尹静蓝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停妥了车,然后转头笑着揽她入怀。“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吻你!” 尹静蓝嗔笑着槌他的胸,终于还是软倒在他的怀抱之中,闭上双眼,任他缠绵的吻上她的唇。 雨早已停了,已近黄昏,残阳一抹余晖照着久别重逢的人儿,预示着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独家制作***bbs.*** 再次站到秦家的大厅里,尹静蓝依然感受到沉重的压迫感,她只好实话实说;“我不太喜欢这里,我觉得这里太大、太空旷,没有家应该有的温暖。” “你放心。”秦天扬拉她在沙发上坐下,“我们结婚就买房子搬出去住。你说买哪里的房子好呢?” “浑小子,还没结婚就计算着要撇下我们这些老骨头了吗?”秦广元从楼上走下来,含笑佯怒。 尹静蓝马上站起来,“爷爷……”她有点忐忑地看着他,孰料他却忽然笑了开来。 “好!静蓝,你把我们家这个浑小子收得服服帖帖,果然好手段。” 尹静蓝和秦天扬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笑容,她才微微笑道:“爷爷,要说手段,我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对天扬的爱。” “不错!”秦广元欣赏的一笑,“也只有能通过我的考验的人才配做我们秦家、的媳妇。话说回来,你那一身丰功伟业实在够惊人,就算我只是你的老板,我也一定要好好栽培你。相信我,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行了,爷爷!”秦天扬马上阻止他继续的下去,“现在她是我们秦家的媳妇,她已经辞职了,可不再是中元集团的销售部助理了。” 秦广元马上摇头,“辞职?那可不行,你走了,我到哪里再去找一个销售天才呢?这我可损失不起,那你还是不要嫁天扬好了,我给你加薪,一直加到你满意为止,你还是继续做你的工作吧,反正上次你也说了绝对不会嫁给他的嘛!” 尹静蓝羞红了脸,这老爷子果然又提起上回自己赌气说的狠话。“那您上次不是也说了……” “我说了什么?”秦广元狡猾地眯起眼睛,“我可曾说过不许你嫁给天扬的话吗?” “啊!”尹静蓝一时语塞,细想之下好像、似乎、真的没有说过,“可是那个时候……” “我也没说过不许你们结婚的话。”秦广元得意的笑,“丫头,我告诉你,姜还是老的辣,你要想达到我这个水准,那还得继续磨练才行!明天给我乖乖回去上班,我可是看好你的。” “爸爸,你就别倚老卖老了。”秦秀时从外面回来,笑容满面的走到尹静蓝身旁。“可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不过要怪就怪爷爷吧,因为这全是他的主意,姜是老的辣嘛!”说着,她先笑开了。 尹静蓝也忍不住笑了,秦天扬揽着她的肩也爽朗的笑着;秦广元先是瞪着眼鼓着腮帮子,后来也忍不住开始笑起来。 秦秀时带着笑意招呼佣人,“陈嫂,把黄历拿来,我们要挑个日子。还有,要先到尹家把聘礼下了,礼数可不能少了。” “会不会?!太快了?”尹静蓝微弱的提问被淹没在一片反对的声浪中。 秦天扬首先一把抓住她,“不快不快,我现在恨不得明天就绪婚,早一天结婚我才早一天安心。” “早点结婚赶快生几个小孩子,那你就不会嫌这里空旷了。”秦广元眯着眼睛。 秦秀时也微笑着点头,“是呀,早一天结婚大家都早一点安心。”她拉着尹静蓝的手,“结了婚,也好把你外婆接到这里来,你们早该团聚了。” 听到这些话,尹静蓝的眼睛忍不住湿润了,“秦姑妈,谢谢你替我想得那么周到……” “叫我什么?”秦秀时故意板起脸。“叫姑妈!” “姑妈。”尹静蓝诚恳地重新叫了一声。 秦秀时这才抿着嘴笑着,又把头埋进陈嫂送过来的黄历中去了。 秦天扬拍拍她的肩,以眼神让她安心;她笑着侧头靠在他的臂弯,感觉着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秦天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跑回自己的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多了一个小小的锦盒。 不顾所有人的注视,他半跪到尹静蓝的面前。 “静蓝,这戒指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可我还没来得及求婚你就跑掉了。保证的话我不想说太多,我只希望你明白你是我今生最珍惜的人,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好吗?” 尹静蓝含着泪光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好……”话未说完,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她在心中默念着;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感谢爷爷和姑妈的包涵,感谢爸爸和妈妈的保佑,感谢这世上的一切。 仿佛听到她的话一般,秦天扬也深情地凝视着她。幸福的感觉丝丝渗入二人的心扉,她的目光与他的交缠在一起。 秦天扬,我的爱,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好好地爱你。 尹静蓝,我的爱,我会一辈子保护你,让你快乐、幸福。 尾声 秦家已经把尹静蓝的外婆接到台北,安置在秦家。 外婆对这门婚事满意得不得了,看着自己孤苦无依的外孙女现在能这么幸福,她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事实证明早做准备是对的。婚前健康检查的时候发现尹静蓝已经怀孕了,所以她和秦天扬的婚礼比原订的时间提前了两个月举行。 她回公司复职的事情,也因此而无限期延长了,这点让秦广元很是遗憾。 ***独家制作***bbs.*** 婚宴上,高朋满座。 尹静蓝身上的结婚礼服是丁笑妍特地从巴黎寄回来的结婚礼物,贴心的在腰部加大花边,使得她已微微隆起的月复部没那么明显。虽然已经升格为准妈妈,可是她脸上依旧带着秦天扬最爱的顽皮笑容。 “他实在不适合穿黑色的衣服。”她看丁潇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担任秦天扬的伴郎,在婚礼现场四处忙碌着。 “你管他穿什么?”秦天扬一脸的没好气。今天他可是新郎耶!可是被叫过来唤过去的,连亲亲自己老婆的时间都没有,他很生气,尤其听到自己的老婆还关心别的男人穿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你都没说我今天帅不帅。”他故意夸张地叹息。 尹静蓝笑着搂住他的腰,“亲爱的天扬,今天的你真是帅呆了,我简直不敢把目光直接放到你身上,因为你实在是光芒耀眼!” 他笑着拍她的手,“算了吧,你只要不说我像个木偶、像个呆子,我已经很感谢了。”说完他掩上休息室的门,管他什么宾客,他现在只想好好亲亲他的新娘。 但秦天扬偷香还没有成功,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谁?”秦天扬红着眼睛打开门,准备把这个不识时务的讨厌鬼大卸八块。 门外一身灰色的神无将臣带着一脸无害的笑容,“嗨,我没有打搅到你吧?” “谁请你来了?”秦天扬觉得火气上升,“我现在不想跟你打交道!” “可是,这可是白龙的婚礼呀!”神无将臣无辜地眨眨眼睛,“我怎能不来,顺便说一句……她已经交出黑龙令。现在,我是黑龙了,这对你大概是好消息吧!我可以保证不会再有无聊的帮众来烦你了。” “是吗?”听到这个消息,秦天扬怔了怔,沉思了片刻,然后看了看尹静蓝,“你说过,妈妈一定会以我的意愿为第一考虑的,是吗?” “当然!”尹静蓝一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秦天扬从怀里掏出那块白玉,在掌心摩挲了半晌,终于一咬牙,朝神无将臣喝了一声;“接着!” 白玉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弧形,稳稳地落在神无将臣的手中。 看清了手中的东西,神无将臣的眼睛一亮,恭敬地向秦天扬行了个礼。 “巨龙帮黑龙神无将臣,听好了,我现在将代表白龙身分的白龙令交还给你,从此,神无家与我再无瓜葛。”秦天扬低沉的声音不怒而威。 他终于能卸下心里的包袱,他妈妈再也不会是他心中的噩梦,当他以后再想起妈妈,会是温暖的回忆了。尹静蓝红着眼睛开心地笑了。 “我替妈妈……她现在不是黑龙了,我终于可以叫她妈妈了。我替妈妈向你说声谢谢,她会喜欢这个纪念品的。天扬,谢谢你!”神无将臣用力地握着白玉,将另一手伸向秦天扬。 啪!秦天扬同他一击掌。两人都开怀大笑。 “今天是我结婚的大喜日子,你一定得陪我多喝几杯,今天不醉不归!” 他们两人搭着肩向外走去。 没一会儿,秦天扬悄悄地跑回来。“我忘了东西……” “什么?”尹静蓝睁大眼睛。 秦天扬走到她身旁,抱着她的肩膀。“我忘了吻我亲爱的老婆!”话音消失在一个缠绵的吻中。 神无将臣无奈地摇头,“看看我的下场,我可是从日本特地赶来的呢!” “你那算什么?”丁潇风端着酒走过来,“我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呢!你看他现在会不会多看我一眼?你不就是想喝酒吗?我陪你呀,来,咱们喝!” “喝就喝,谁怕谁!”神无将臣挽起袖子,“来,喝吧!” 丁潇风把神无将臣手里的酒杯斟满。“干!” “他们真是有够吵。”秦天扬无奈地结束这个吻,还有点意犹未尽。“要不我们先消失吧!” “消失?”尹静蓝揉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人家是来参加你的婚礼的,你不理他们还想要先消失,会不会太过分?” “管他们呢!我还担心会不会累着我的宝宝呢!”秦天扬温柔地轻抚着尹静蓝的小肮。在那里他们的爱情结晶正日渐长大。“我宝宝的妈这么辛苦,我实在很心疼。不要管他们了,反正有潇风在,他一定能摆平的,咱们还是先回去过咱们的洞房花烛夜。” 尹静蓝槌了他一下,然后笑倒在他怀里。“好,就依你。” 外面的宾客酒过三巡,醉意正酣,谁晓得新郎拐着新娘已经悄悄地落跑了。 月朗星疏,照着两个甜蜜的人儿,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他们相携相伴一生的路,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