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硬上弓》 楔子 现在为您插播一则最新消息,昨天由台湾飞往日本的华荣航空波音747-200客机已证实坠毁,机上乘客一百二十五名和十一名机组人员全部罹难,其中有六十四名台湾乘客,失事原因还在调查中,而…… 第一章 “小姐,妳又买了不必要的货了,那种东西在城里根本就卖不出去,堆在仓房里又占空间,妳别老是给小的找麻烦,都跟妳说过以后要买货之前得先知会戚叔,由戚叔来跟卖方接洽的话也不必花这么多银两,妳就算爱做善事也得睁大眼睛看清楚,没价值的东西不必花那么多银子。现下外面的人都说妳好欺骗,专拿那些卖不出去的东西来骗妳的银两,再这么下去,夫人留给妳的家产就要被妳给……” 滔滔不绝的责备来自一名威严十足的中年男子,由他一身干净名贵的衣裳和他刚刚所说的话,不难看出是位身居总管要职的人。 一旁正在用早膳的小泵娘默默的低垂着头,当耳边的唠叨是鸟在啾、猫在喵、小狈在汪汪,如果他动作再大点的话,她可以当他正在唱戏曲儿给她听。 “戚叔,人家只不过是花了些银两而已,没那么容易把家产败光的,你喝口茶,歇一歇,等会儿自然就能想到要怎么将那些东西给卖出去了。”用完了早膳,身为主人的习玉泉捧着茶杯慢慢的轻啜着,温吞享受的模样儿就好似正在喝老人茶的老婆婆。 “小姐,妳自己去看看,光是为了那些没用的废物就已将仓房给堆满了,还因为不够用又加盖了三大栋,现下那些仓房也都已经满得快溢出来了,妳再不改改胡乱花钱的性子,咱们习家总有一天会──” “放心啦,咱们店家那么多,真要变成穷人还挺难的,而且我每回去算命,算命师都跟我说我这是富贵命,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你就别操心了。” “咱们店面虽多,但几乎都在赔钱!”说到这儿,戚总管就忍不住捧着犯疼的心难过,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般狂流出去却总收不回来,他的心就有如有刀在割似的。“而且江湖术士的话怎可偏信,那些人跟骗子没啥两样。”也就只有小姐这种单纯的姑娘家会上当! “是不是骗子以后就知道了,我去后山看我的菜,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了。”笑咪咪的将茶杯交到戚总管手上,她转身就从侧门走了出去,对自己前些日子浪费的那一大笔银子丝毫不以为意,反正她银子多嘛,分些给需要的人也没关系。 娘临死前说过,她留下来的财产足够她大鱼大肉躺着吃三辈子也吃不完,既然她活不了那么久,就花些在别人身上,让大家都过过好日子有何不可? ***独家制作***bbs.*** 后山的坡地上,有一小片的菜园子,里面种了些菜。习玉泉就蹲在菜园子里,这边弄弄、那边拔拔的,一边的竹篓里放着不少的虫子。 为了她可爱的小啾啾,她天天都上来这儿找些小虫子,不过对自己“顺便”种出来的菜,她也是喜欢得紧,每天吃自己亲手栽种的菜真是让她既高兴又满足。 以后就算真像戚叔所言变穷了,她也能自给自足,一定饿不死的啦! 不过不能再随意花钱倒还真的满痛苦的…… 唉呀,何必想这些,反正她也不至于会走到那凄惨的田地,担心做啥?还不如多……这是啥? 男人,一个全身烧灼得像是从火里走出来的男人。 躺在菜里的这个男人脸上有几只虫子,她要不要抓牠们? 他……死了没? 一般人遇到这情形会怎么反应? 应该是先冷静下来吧! 她现在很冷静,所以可以跳到下一个阶段,那要怎么做?报官?当成没看到?还是要帮他把尸体给埋葬了? 习玉泉想了一会后,喃喃道:“还是埋掉好了。”这样最省事,亦不会旁生枝节,人是在她的菜园子里出事的,若因此惹祸上身,戚叔肯定要骂死她了,埋了一了百了。 好,就埋了! “这位英雄,我现在把你的尸体葬在树下,不管是谁把你害成这样,你可千万别来找我哦,我只是个小小弱女子,没胆子害你,也没胆子让你吓,你可要看清楚呀!”她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 从没见过鬼怪之类的东西,她虽然很好奇,但却不想平白无故被吓。若是吓到她就算了,要是吓到戚叔怎么办?怎么说戚叔年纪也大了,可是禁不起吓的,光瞧他今早的脸色就知道,她才花个几百两而已他的脸就白成那样,要是被奇怪的东西吓到了不就更严重了吗? “这里是哪里?” 咦? 习玉泉蓦地瞠大眼。死人也会说话!不,不是死人……他还没死! 纳闷的看着那个睁开眼睛的男人,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给她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衣裳都焦成这样了,他居然没什么大碍? 乱没天理的!而且有些可惜……不行不行,她不能乱想,没死人当然最好不过,这样她就不必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可是人没死也挺麻烦的,如果是猫呀、狗呀之类的倒还好,带回家养就是了,但人…… 对哦,她还没养过活生生的人呢,不一定会是个不错的体验,但要是他跟戚叔一样爱管她怎么办?这样不就真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日子中了吗? “妳……是谁?”脸上、身上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想伸手拨开却无法用力……对了,他想起来了,飞机失事……他遇上空难了! 这里……难道是天堂?还是地狱? “姑娘家的闺名岂能随意告诉他人,你……你又是谁?怎会昏倒在我的菜园子里?”要昏也不会找空旷点的地方倒下,瞧瞧他还压坏了她好几颗白菜呢! 菜园子?那就是说他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狱,而她更没将他给送到医院去……这女人是白痴吗?还是救护车还没来? “公子?你还活着吧?”习玉泉小心翼翼的拿菜梗戳他。瞧他突然闭上眼睛又不说话,她以为他没气儿了呢! “救护车什么时候会到?”他浑身都痛,遇上空难却没死他是挺意外的,只是不知自己是掉在哪个深山丛林里,瞧身边这女孩,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她奇怪。 “啥?”他刚刚说啥?她明明听清楚了,可怎么完全不懂他在说啥? 呆子吗?“妳有没有打电话叫救护车?”她多呆都无所谓,只要别害了他就好。 这个……他在说什么呀?什么话什么车的? “你叫什么名字?”不明白的干脆跳过,她得先弄清楚他怎么会昏倒在自己的菜园子里,等一下该不会有什么黑衣人突然冒出来,连她这个无辜的人都杀掉吧! “橘猎云。”头好痛,这女孩的样子他越看越觉得头昏。“妳还没回答我的话。”到底他要到何时才能获救?她有没有打电话叫救护车? 橘猎云……城里没人姓橘的呀! “你是外地来的人是不?”虽然他的衣裳焦掉了以致看不清他的服饰,不过光是看那样子就觉得跟她所见过的不一样,而且他的头发也很短……是烧掉了吗? “这里是哪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还是中国人的地方,只不过她的口音似乎有些奇怪。 “京城习府后山的菜园子里。”这样说应该是够明白了吧!“你是被人给追杀吗?不然怎会昏倒在这里?”她家的后山很小,但要躲个人还不难。 “妳没看新闻吗?我遇上空难了,这附近应该有飞机的残骸吧!”没死还真是万幸。但飞机当时不是在海面上空吗?怎么现在他却是躺在泥地上?人的重量应该不像蚂蚁一样会飘吧! 完全……听不懂……这个人该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不然怎么胡言乱语的净说些让人不明白的话? “公子,你受伤很重是不?”听他说话有气无力的,好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或许。”骄傲的橘猎云不喜在人前示弱,但浑身提不起劲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能活着再看到这世界已是奇迹,他实在不该这么好面子才对。 “那也就是说,若我今天没来菜园子,说不定过几日我过来时就得帮你挖个坟、造个墓?” “妳说这些做什么?”一般人不都该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吗?这女孩在说哪一国的话,居然想自己解决一具尸体……不对,他还没死! “你想要我救你吗?”虽然习玉泉不想看到死人在她的菜园子里,但她也不想揽个麻烦上身,话还是先说开比较有保障。 “不要问这种废话。” 他的意思是……是要她救是不? 瞧他一脸的不满……算了,就当是好了。 “原本你应该死掉的,可是如果我救了你,那你的命就是我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我说东你就不能向西,我说喝茶你就不能吃饭,我说睡觉你就不能给我睁开眼睛……同意吗?”她巧笑倩兮的俯瞰着他,对于自个儿的提议满是兴奋。 虽然她的丫鬟、男仆很多,但不支薪又专属于她的下人却没半个,眼前这男人虽然很可能是个大麻烦,不过倒也有趣,偶尔冒险救个陌生人似乎挺好玩儿的,也许是上天瞧她无聊所以编派个人来陪陪她呢! “妳在说什么?”不过打通电话而已居然要他拿人生来抵g “说条件呀,你要活命就必须答应我的话,若不的话也行,我会帮你挖个坟包儿把你的尸身好好埋了。”她这样也算仁至义尽了,尽避她觉得非常非常可惜…… 他都还没死哪来的尸身! “别开玩笑了!”橘猎云身心俱疲,没心思跟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我哪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答应了,我就带你回去找大夫来帮你诊治;你不答应的话也没关系,我会处理好你的尸身,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吃亏。”这种赔本生意可不是每个人都肯做的,他能遇到她还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吶! “说来说去都是我吃亏!”这女孩是打哪来的。居然有胆子这么玩他! “你哪会吃亏?救你等于是揽了个麻烦在身边,我都不嫌弃你,愿意保护你了,你还吃什么亏?” 如果她是他的话定会相当感激对方,可这个男人好像真伤到脑子了,不然怎么一直拿黑眼珠瞪着她瞧? 橘猎云不悦的拧眉。“我不需要妳的保护。”他都这么大个人了,哪需要让她这小女孩来保护,依他看来她说不定还未成年。 “怎么会不需要?要是把你给害成这副模样的人突然出现了怎么办?到时就只有我能保护你了。”她财大势大的,相信应该没有人敢来动她才对,而他在自己的保护下当然也无人敢再招惹,所以没有她的话他可能日子会很难过。 “妳是精神病患吗?我都说了我会这样是因为飞机失事,妳别那么爱幻想把不相干的电视剧情硬套在我身上。如果妳不想打电话叫救护车的话,那叫什么人来都行,只要能救我……”头越来越昏沉,意识似乎要飘离他一般。 “你要我救你?”虽然他说了一堆习玉泉听不懂的话,但后面这句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废话!”好累……他好困,双眼几乎都张不开了。 废话……那就是要她救的意思吧!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都不准。你的主人我,叫习玉泉,你可以忘记自己的名字,但一定要记住我这主人的名字,咱们条件就谈好喽!”她笑咪咪的宣布,然而橘猎云早已昏迷不省人事。 ***独家制作***bbs.*** “小姐!妳怎能随随便便就捡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回来,假使他是朝廷钦犯可怎么得了?”戚总管担心的在客房里来回踱步,自从大夫后脚踏出房门起,他的总管形象立时换上晚娘面孔,责备起做事不经大脑的主子。 “他要真是朝廷钦犯的话,到时再移交官府不就得了。”相较于戚总管的紧绷情绪,习玉泉倒挺悠哉快活。 “到时官府要是说咱们窝藏钦命要犯可还得了?这可是重罪,一个不好可能会被发派到边疆去。”他故意吓她。 会吗? “放心啦,官府怎么敢动咱们习府,戚叔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她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了,他居然担心成这样,也不怕被下人们笑话。 “夫人临死前说过要妳别惹事,尽量别跟官府扯上关系的妳没忘了吧?” “没忘没忘,只不过娘说『尽量』,又没说绝对不可以,而且我也还没跟官府扯上关系呀。这个橘猎云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不能把他赶走。”她可是好不容易有个属于她的人,怎么可以随便就抛弃掉。 她的人? “小姐,妳可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说一个男人是妳的人未免也太……”她可是还得嫁人的,不好好维护名声怎么行。 “我没说错,他是我的人,是我的所有物。” “咱们府里人手已经够多了,就算妳嫌不够想再多请几个人回来,也得找那些身家清白、来路明白的人,可这个橘公子的来路却颇令人质疑,光是昏倒在咱们后山就令人匪夷所思,若他不是朝廷钦犯,亦可能是强盗贼人,将他留在府里不就引狼入室了吗?”说不得一个不小心他们习府就要让人给灭门了。 “我看这个人没那么厉害。”戚叔真是太看得起他了,他要是有戚叔说的那么厉害就不会倒在她的菜园子里。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小姐是这么的单纯好欺骗。 “防来防去的人生还有何乐趣可言,偶尔做点冒险不也挺有趣的。”至少她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会比平常还丰富些,这个橘猎云应当可以让她新鲜个一阵子才是,每日都过得几乎一模一样,若这辈子都是这种生活她可是会想跳湖终此无趣残生的。 “小姐,这一点儿也不有趣。”他可是在担心小姐,可瞧瞧她这什么态度,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那儿泡茶、嗑瓜子!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前人说这两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就甭担心了,先陪我喝杯茶,静下心来你就会发现这其实很有趣,而且这种机会也不是天天有的。”要捡到猫儿、狗儿不难,可捡个人却没那么容易。所以要她放弃他?难。 “小姐,小心惹祸上身。”看样子他恐怕是劝不了小姐放弃这来路不明的男人。“不然等他伤好后就请他离开,救了他即可,犯不着拿妳的命来犯险。”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她了。 “不要,这是人家第一次捡到人,而且他也答应要属于我了,我才不要让他离开,与其这样倒还不如不救他。”直接将他给埋了还比较不会失望呢! “小姐……” “叫太君婆婆也没用,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她是小姐、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她最大。 ***独家制作***bbs.*** “这位先生请留步。” 罢下班,正准备到停车场取车的橘猎云便被唤住,往声源处一瞧,这才发现一名留着长长胡须的老人。 “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面部带青,近日定有灾祸降身。”老人走近他,眉头微蹙。 不过在橘猎云眼中看来,这不过是新的敛财手法罢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老朽不是在骗你的钱。”老人从怀里取出一颗由黑白棉绳穿透而过的白玉珠。“这叫『难天石』,其中蕴藏着神秘的力量,你将它带在身上,说不定能为你驱凶避祸、逢凶化吉。” “老先生,你我并不相识,这珠子看起来不像是便宜货,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就送给我?”在商人的观念下,他不得不质疑这老人背后的动机。 这社会或许还有许多好人,但他不认为会那么刚好让他遇到一个,而且还是能预知他人未来的善人。 “相逢即是有缘,这颗难天石与你有绿,自当该由你拥有。”不待他拒绝,老人迳自将玉珠塞至橘猎云手上。“曾有传说说这难天石关乎无以计数的宝藏,若你有兴趣就去找找吧。”话才刚说完,一辆计程车便停在他俩身旁,时间恰到好处得几近诡异。 原本他是不相信那老人说的话,在这科学的时代,命理只不过是一种配合数据所衍生出来的东西罢了,在统计学的验证下,命理学倒是能骗到某部份的人,而他从不相信那些东西,更不相信这宝石有何宝藏可言,但…… 现在他不得不相信了,就算再怎么欺骗自己,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躺在这里?这到底是哪个鬼地方?眼前这个打扮得怪里怪气的男人又是谁? “这位公子已无大碍,只需好好调养数日便可恢复生气。” 这老头是在说什么?怎么听来就是怪得可以? “那他脸上的伤可会留下疤?” 熟悉的声音促使他将头略微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眼熟的清丽少女……对了,是那个说要埋了他的蠢女孩! “公子只是浅淡的皮肉伤,要不了多久便可痊愈,连一丁点的疤都不会留下。” 知道脸上不会留下难看的伤日是很好,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掉入拍戏现场似的,可就算是拍戏未免也太过真实。 “哦,是吗?”习玉泉转头吩咐道:“戚叔,麻烦你送大夫出去。” 大夫?! 他念书时历史虽烂,但还是有看些电视,当然知道大夫是古时候的医生,古时候的……放眼望去这里的摆设和电视上的古装剧类似,而且也完全没看到电灯、冷气之类的现代用品,难道……电视上才有的剧情活生生在他身上上演? 穿越时空? 怎么可能!可眼前这一切又该如河解释?他明明遇上空难,飞机也在空中解体了,当时所感受到的疼痛让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天堂或地狱,是她以及这个奇怪的世界! “你知道我很无聊,所以特地醒过来陪我解闷儿的吗?”习玉泉拿来一张凳子在他床边坐下,笑咪咪的脸上充满对他这来路不明的男人的好奇。 陪她解闷?他吃饱撑着没事干不成! “这里是哪里?”如今也只能问她了。 “我家,从现在开始也是你的家。”因为他是她的所有物,所以他跟她住在一块儿是理所当然的事。 也是他的家? 她是太好心了?还是……昏迷前的记忆突然鲜明的浮上脑海,橘猎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若这里真是古时候的中国的话,这丫头未免也太过狂妄,古时候的女人不是应该都很含蓄且卑下的吗?怎么她却是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是电视台没做好功课乱演?还是唯有她与常人不同?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的命也是我的,不管有什么原因你都不能反抗我。”他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反抗她,就算她已经救了他,但只要他惹自己不高兴她还是能命人将他给埋了。 “我不属于任何人,我的命也是我自己的,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事实。”他橘猎云的命不是她说要就能要的。 “事实就是我救了你,你就是我的所有物。”除非她不要,否则他不能拒绝她,这是身为被救的人的义务,他必须要遵行才对。 “我倒宁愿你杀了我。”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虽然长大后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两,但在生活与事业上却也顺风得意,一向骄傲的他绝不允许自己当个任人使唤的棋子,他不属于任何人,就算死也一样! “你以为我不敢吗?” 这个人未免也太好强了吧!她只不过是要他属于自己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吗?瞧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好像她逼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般。有她这么好的主人可是可遇不可求,从他能躺在这么舒服的床上而非泥土里就该看得出来了不是吗? “杀人可是要偿命。”这条法律就算在古时候也应该适用,他就不信凭她一个小女生敢随意杀人。 “笑话,死人会说话吗?死人能去衙门告我吗?”只要她和家丁们都不说,谁知道他死在这里? “你不怕我做鬼来找你?”这丫头当真了是不是? “不怕,妖魔鬼怪根本无法出罪近我。”她是什么身份,一般的妖魔鬼怪避她都来不及了,哪还敢靠近她,不过也因为如此,她还真是相当好奇那些个妖魔鬼怪长得是什么模样。 没有人是真不怕的,可是看习玉泉也不像是在骗他,难不成她有什么“法器”护身?还是她八字特重? “如何?你决定好要死还是当我的人了吗?”虽然她说过,橘猎云就算死也要经过她允许,不过看在他让她感到有趣的份上,她就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这样他也会较为心甘情愿为她效命。 这丫头还看不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就算来到这奇怪的古时候,他也不是她能惹的人,更别提是当她的所有物了,她这么做以后定会后悔。 “你知道『当我的人』这句话的涵意吗?”不明白事情始末的人说不定会以为习玉泉在跟他求婚,若非他对小表没兴趣,他会考虑让她当伴的。 “当然,『你是我的玩物』,意思很明白,相信每个人都听得出来。”她以为这个人应该跟看起来一样聪明,可现在怎么觉得他蠢蠢的,她该不会是找来一头笨驴当所有物吧! 算了,笨一点也好,要是他像戚叔一样聪明的管起她来可就不好玩了。 “玩物?!”他橘猎云居然被个半大不小的小女孩给当成了玩物!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时代?她的父母难道都不管教她的吗? “放心,对外我会对人宣称你是我的侍从,只要你让我天天都过得很快乐,你要什么我都能买给你,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她要的很简单,就只有快乐而已,人生苦短,她一定要活得快快乐乐的才不枉此生。 听起来像包养。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他不是小白脸,就算饿死街头他也不会要别人的同情,尤其是这个不把他当人看的女人,他命可以不要,但面子却不可以舍弃! “这不是施舍,我这是疼你呢!”有这么好的主人真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别人想要都没这机会呢! “我是男人。”她把他给看成什么了?只有女人才需要人疼,他不要她的虚情假意。 “我知道你是男人。”真是倔强,不过她喜欢,这样玩起来较有趣,他越是重面子,她玩兴就越大。“对了,你饿不饿?”橘猎云的命是她的,身体当然也是她的,要是饿坏这个属于她的身体就太划不来了,不能玩久一点她可是会失望呢。 “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给听进去。”这女人还不放弃要他当奴隶的念头是不是?她不怕他反过来害她吗?他光是凭这两只手就能将她的小命终结掉,留他在身边她当更不怕? “你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就好啦,我是主人嘛!”习玉泉笑得好开心,随手招来丫鬟准备膳食,她要和她全新、特别的玩意儿共进晚膳。 这女人完全不当他是回事,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他们的立场颠倒过来,到时就看她怎么求他! 第二章 “戚叔,你这样会吓到他。”习玉泉挡在橘猎云和戚总管之间,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姿态。 她这举动明显得罪了两个人。 “小姐,戚叔还未面目可憎到骇人的地步。”何况这个男人又不是小娃儿,小姐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反倒该担心这男人反过来噬她一口才是。 “我说过不需要妳这没用的保护!”可恶!他早说过自己绝不可能是她的宠物,她怎么还说不听? “怎么说没用呢?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被欺负得很惨的你知不知道?”这个大玩物怎么老爱拿张黑脸瞪她,她的所作所为可都是在为他着想呢!不过他生起气来还真是好看得紧,没想到她随便捡捡也能捡到这么好看的男人来当玩物,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她一定得抢着做才行。 “没有人欺负得了我。”就只有她这笨丫头看不清事实而已,她难道都没看到这个戚总管脸上对他的提防和不满? “是吗?”这个玩物怎么老爱跟她唱反调,既然如此的话……“戚叔,这个人就交给你好好管教管教一番,晚一点再把他还给我。”转身,习玉泉当下离开大厅。相信戚叔一定会给他一番颜色瞧瞧,既然身为玩物就必须要了解,主人的话就是圣旨,忤逆不得。 “习玉泉妳给我等等,我说过我不……” 戚总管闪身挡住橘猎云的去路。别瞧他这副富贵样儿好像有多颓靡好欺负,他可曾是皇宫里十大高手之一呢!眼前这姓橘的小子就算多了两条腿、多了两只翅膀也越不过他! 他眼里的厌恶显而易见,对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排斥得紧,恨不得找机会将他给撵出习府,从此不再出现在习家人面前。他虽然不是什么算命师,但他却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定会为习府带来麻烦,留他不得。 “小姐的闺名是你能喊的吗?既然是玩物就该遵守玩物的命运,像你这种人只要往大街上一抓就一大把,别不识抬举的直拿乔,咱们家小姐虽然看起来好脾气,可要是惹她生气了,就算你是皇亲国戚也照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而我戚总管亦不会让你太好过,不管你接近咱们家小姐有何目的,我奉劝你……你上哪去?”他训诫才刚开始而已,他怎可目中无人的说走就走,他可是习府的大总管呢,他这么做简直太无礼了! “上哪去还须向你报备吗?你这条只会吠的狗。”什么戚总管,在橘猎云看来不过就是狐假虎威的看门犬。要他听这只狗叫,干脆叫他去跳月兑衣舞还比较快! 玩物?他倒想看看到底谁比较像玩物。 “你──你太目中无人了,小姐把你交给我,我就有义务将你的恶习除掉,来人!”若姑习他的话,这个家定会被他搞得鸡犬不宁。“把他关到柴房去,没我的允许不许给他吃食和任何东西,除非他主动求饶,否则不许放他出来。”这种轻微的惩罚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若他再不知悔改的话,他定会让他后悔莫及!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就算死我也不会和你一样变成一条狗!”他有他的骄傲,宁可死也不对任何人低头,这里虽然是陌生的世界,但凭他二十一世纪的知识还怕饿死不成?就算没了他们的施舍,他还是能在这世界闯出一番名堂来。 强韧的个性使橘猎云坦然面对现状,认真思考该如何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很好,那么我会等着帮你收尸。”臭小子想找死他也绝不会拦他。 “你没那机会。”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戚总管对他心服口服,他是天生的领袖,谁也不能将他当成下人使唤。不必多久,他有信心一定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大人物,到时他会让这老小子来当清洁工,让习玉泉那丫头来端洗澡水! “咦,你们要带他上哪儿去?”往柴房的回廊上,几个人就这么被习玉泉给拦了下来。就算橘猎云甩头不理她,她还是从押着他的下人们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哦,好吧,你们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本小姐有事要带他出门一趟。”她身上已经换上了男装,现下这身翩翩少年的装扮是她的得意之作。 “可如果他跑掉了……”若这个男人做出什么危害到小姐的事,他们就算有十条命也担待不起。 “不必担心。”喀啦一声,一条打造精细的链子就这么套上橘猎云的手,而另一端就系在她手腕上。“这样就不必担心了吧,告诉戚叔,我们会晚一点才回来,不必帮我留晚膳了。”摆摆手,她立刻朝大门口走去,而和她铐在一起的橘猎云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得被她拉着走。 出生到现在头一次被人当犯人对待,这笔帐他记下了! “咱们上街去逛逛,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你别老摆着张臭脸,要是害我失了兴致怎么办?对了,你会骑马吗?”习府位处京城的边缘,不骑马的话走到市集处可得走上好半天呢! “不会。”他是现代人哪有闲工夫学骑马,平常代步的也都是车子,马这种东西果然就只有古代人才拿来当代步工具。 “那你坐马车,我骑马。”习玉泉话才说完,立于一边等候差遣的佣人立刻从侧门牵了辆马车出来。 堂堂大男人坐马车而女人骑马!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脸要往哪儿搁! “妳也坐马车。”他轻扯手上的炼条,牵动习玉泉的手使她一个不稳朝他跌来。“有这个在妳也必须坐马车才行。”看她怔忡了下,他不免感到些许得意,她一定不习惯别人对她下命令,这会儿他得让她和自己一样不可,要他做玩物,她也必须成为他的玩物才行。 “我不喜欢坐马车。”她挣扎着离开橘猎云的怀抱,马上将刚刚的心绪失控忘得一乾二净。他既然是她的玩物就必须让她耍弄才行,而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场面失控也只是意外且短暂的,玩物偶尔可以任性,但不能太经常,这样她才有乐趣可言。 “难道妳要把这条链子给解开?”她不怕他跑掉? “我把你扣在马车里就行了。”既然有炼条当然就有钥匙,她又不是想跟他铐在一起一辈子,只要等她相信他不会跑掉时,她一定不会再扣着他。 这小丫头还真不可爱,如果是现代人一定二话不说紧紧黏在他身上,就怕他的目光不肯停留在她身上,可她却…… “我和妳一块骑马。”他突然宣布,让正拿钥匙准备将自个儿手腕上的炼扣解开的习玉泉,因他的话而拧起秀气的眉。 “你不是不会骑马?”难不成他骗她的? “我和妳共骑一匹马不就成了。”这样就算链子不解开也无所谓。 她才张嘴想说什么,一旁的佣人已跳了出来。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可和小姐共乘一骑。”这样会害小姐名节受损的! “对呀,我不能跟你同乘一骑,要是被人给看见我就死定了。”到时她恐怕也只能嫁给他了。他是玩物,可不能当她的相公。 原来她还挺重视名誉,既然如此的话,那一切就好办了。 “那就一切免谈。”他非要弄得她跪地求饶不可。 “我是主人耶!”这立场是不是反了? “主人?”橘猎云不屑的轻哼,但稍不注意他就让人给架了起来,接着丢进马车里,瞠目看着习玉泉凛着脸儿将炼条扣在马车上。 “再跟你说下去天都黑了,你给我乖乖坐着。”她利落的跨上马,另外再带两名魁梧的佣人便往城中心而去。 橘猎云的口气和眼神令她心生不悦,可就算他再如何不满也改变不了事实,他的的确确是她习玉泉的玩物,不管他要不要、同不同意都一样,在她厌倦之前他势必得留在她身边不可。 人生过得快乐最重要,他要留在她身边为她制造欢乐才行,不然她救他就太不值得了。 “习玉泉,妳敢再这么对我,我一定让妳后悔!” “你敢再这般无礼,我就让你再也说不出话!”她是让他来制造欢乐的,不是来惹她生气的! “就凭妳?” ***独家制作***bbs.*** “来,说两句话来听听。”习玉泉拿着一根羽毛在他脸上搔着,漂亮的脸蛋儿上净是折磨人的笑意。 “咿……呀……”他努力想出声骂她,但怎么发声都不对,喉咙又痛得要命。 他非得杀了这女人不可,居然强灌他喝下那奇怪的药,害得他现在当场成了哑巴! “呵呵,现在不就不能说话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她出言不逊,华大夫这专治口出恶言的药真是太、有、效、了! “呜……咿……”我要杀了妳! “好了,别再唱曲儿了,咱们还要到别的地方看看呢,乖乖跟我走吧!”习玉泉拍拍他的脸,拉着炼条硬是将他拉出药铺,身后还跟着两名仆役。 呵呵,真好玩。平常她是不爱带这么多人的,但为了看好他,头一次多带两个人倒也不算多么碍事。 橘猎云觉得自己像条狗。自从睁开眼那一刻起,她就像是恶魔般折磨着他,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让她后悔曾这么对他! 闭过一条街,他顿时被眼前的繁荣景象给震慑住无法动弹。 熙来攘往的街道旁满是商家、店面,大红的门柱、描金的窗台几乎是这条街的特色之一,古色古香的两、三层楼高的店家比比皆是,街道两侧还摆着许许多多的露天摊位,各式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皆有,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给、眼花撩乱。 偶尔经过的华轿也都各有看头,简单点的镀金绘银,华丽点的珍珠、翠玉都给镶了上去。 这人类还真是不管过了几千几百年都一样,只要是人无不喜欢比较,比谁阔气、比谁有钱、比谁最有能耐,举目望去都是锦衣华服的百姓,谁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就连自己,也几乎要迷失在这片繁华富丽之下,二十一世纪的事在他心里,似乎是久远的记忆了。 相较于所见那些店家的漆金画银、门庭若市,眼前这家客栈似乎寒酸了些,客人也是小猫两三只……不,那不是客人,他们好像是店里服务生之类的。 他不习惯到这种寒酸的地方,当下拉着习玉泉就要退出。 “嗳嗳,你干啥呀?” “啊……”才刚开口橘猎云立刻闭嘴,记起自己被她毒哑一事令他生气,而无法将心里所想的讲出来他更气。 这样他怎么跟她沟通?在这种地方吃饭,搞不好端出来的是一大盘蟑螂老鼠!就算她不想去五星级饭店,那也该找家四星级的,这种地方他连靠近些都觉得会弄脏了自己。 “什么?你想说什么?”一直拉着她出来做啥?外面又没啥奇景可瞧。 这女人,她不是有钱人吗?怎么有钱还来这种……吓!他蓦地瞪大眼看着她身后,整个人像是见到了鬼魅般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是见到了什……哦,平掌柜,近来可好?客栈的生意如何?这个月的盈收是多少?”习玉泉如见故人,当下就要跟着如幽灵般的平掌柜入内,突然手腕一阵痛,才觉天旋地转,她人已经趴在橘猎云胸前了。 这是她的客栈? 贝着她纤细的脖子,他是满脸的疑惑,想问话却又出不了声,这让他的脸色更难看得似阎王一般。 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可以……看到他阴霾的脸色她当下将不满给吞进肚里,被自己所有物这般挟持还真是丢脸,可耳边传来的心跳声却奇异的让她红了娇俏的小脸儿。 莫名其妙,真的是莫名其妙,他明明只是她的“玩物”而已,自己怎么会感到脸红心跳?她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吧?嗯,理应如此才是。 “现在我要工作,你别干扰我。”她抓紧炼条使劲的拉了下,橘猎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尾随她入内。 这样的破客栈居然是她的产业g这么好的地段她居然能让客栈惨淡成这样,是她太笨了?还是她嫌钱多所以放在这儿浪费?要是他来做的话,铁定让这家客栈成为附近最赚钱的商店。 “又赔钱了?”习玉泉的话引来他的注意,随意瞟了眼她手中的账册,他是有看没有懂,写得乱七八糟的,这是谁的字呀? “怎么老没客人呢?我看附近的客栈做得都挺好的,怎么咱们这间客栈就是乏人问津?明明比别家还便宜许多的。”自从开这家客栈后她的疑惑就越来越深,她已经不敢指望这间客栈能帮她赚多少银子,只要不再继续赔钱下去就行了,否则再过不久,这里一定要关门大吉。 看起来这么寒酸谁想来?他看城里的人也都是些有钱人,人家怎么会来这间不中看的客栈消费,她光是店长就找错了人,这男人像个幽灵似的,只怕胆子小一点的顾客还会被他给吓到呢! 既然都已经这么不中看了,东西是如何?要是煮得好吃应该多少能吸引一些人来消费才对,可看那在一旁纳凉的服务生……他肯定这里的东西跟店面一样,口目皆难入。 “小姐,您要不要在这儿用午膳?”平掌柜轻声的问,有气无力的彷佛他快要与世长辞了一样。 “也好,好久没尝到陆大叔的手艺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偶尔在自家客栈用膳也不错。 “陆老已经不做了,现在的是新厨子徐婶。” “陆大叔不做了?为什么?”这事儿怎么没人跟她提? “陆老说要回乡下种田,已经离开个把月了。”幽灵平掌柜据实以告。 “怎么没通知我?”回乡下种田?好端端的为啥回乡下种田? “这……小的忘了,非常对不住,小姐您千万别气小的。”他真怕小姐把他给辞退了,要是没了这工作,他可是得回到街上当乞丐呢! “我没气,只是……欸,好吧,下次一有什么事记得先知会我一声。”她不想连客栈倒了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客栈倒了……呸呸呸!怎么会想到这种事呢?欸,真不吉利。 翻完了全是赤字的账册后,橘猎云硬是拖着习玉泉在客栈里绕了一圈,能看的、不能看的都看完了,那早八百年前就命人准备的午膳却还未准备好。厨子是在搞什么鬼呀! 好不容易东西端出来了,却是怎么也让人夹不下手的糟食,光是看他们就已没了食欲,要吃这一餐非得提起万分的勇气不可。 ***独家制作***bbs.*** “你喜欢哪些布料尽避挑,挑些起来好方便替你做衣裳。”布庄里,习玉泉大方的笑道。 待有个捧着账册的妇人出来时,他立刻猜到这又是她的店铺,由三三两两挑布的客人看来,这间店应该多少有赚一些才是。 “被偷了?怎么会被偷?偷了多少?”她惊讶的声音立刻引来橘猎云的注意,正不客气钦点一些高级布匹的心思也被她给引去了大半。 “欸,也不知怎么着,这偷儿就特别爱来偷咱们布庄里的布匹,这回被偷的布匹大概要三百多两,原本好不容易赚得的一点银两就这么……欸,都怪我,如果我连夜守在门口就不会一连发生这样的事,这都是我的错……” 布庄掌柜挽袖拭泪,她这模样让人想怪也怪不起来,尤其是善良的习玉泉。发生这样的事掌柜也不好受,自己又岂能再苛责她? 这丫头该不会真信了那女人所说的话吧?这么烂的演技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什么布匹被偷,他看八成是她偷偷卖了出去,习玉泉这丫头好骗,他可没那么容易就被一两滴泪水给唬弄过去。 不过这干他什么事,这臭丫头破产了最好,她这么没人性早该上街乞讨去了才对。 “你挑好布了吗?”她的注意力突然转至他身上,正一脸不屑与幸灾乐祸的橘猎云被她突如其来的关心给震慑住。 他从未给她好脸色看,也总是恶声恶气的,可她居然还对自己这么好──除了还当他是所有物这点让人无法接受外,她的为人还算良善,尤其他还知道了她所雇用的员工都是一些生活有困难的穷苦人家,她的产业会赔钱,与这些外行人有着绝对直接的关系。 橘猎云手指随意指了几匹布,习玉泉当下命人为他量身赶制。 虽然他对布料不甚熟悉,但光是用看的和触模也知道自己所挑的都是些高档货,她这么轻易就让他拥有这些?她不是当他是玩物吗?怎么还对他这么好?她头脑有问题是不是? 虽然他对布料不甚熟悉,但光是用看的和触模也知道自己所挑的都是些高档货,她这么轻易就让他拥有这些?她不是当他是玩物吗?怎么还对他这么好?她头脑有问题是不是? 一行人随后又到几间店铺去走了一趟,他发现她将自己给毒哑真是明智之举,否则他一定骂得她灰头土脸、无地自容! 什么笨女人嘛,虽然拥有那么多家店铺,可却没一家真正赚钱的,她到底是开店做什么的?救济贫民吗?还是嫌钱多不浪费会难过? 真是生眼睛也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 “你要进去吗?”习玉泉指着不远处的勾栏院,笑盈盈的模样彷佛相当鼓励他到那种地方消费似的。 虽然不是古代人,但相信只要有眼睛的一定能看得出来,门口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是做啥的。 妓院!她居然问他要不要上妓院?! “男人都喜欢到那个地方,你不会想进去玩玩吗?”她记得华大夫说过药效最多只有两个时辰,现在橘猎云应当已经能说话了才是,做啥瞠目结舌的瞪着她? 这什么怀疑眼神,看了真想把她眼珠子挖下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只帮他做衣服,还处处问他缺什么、要什么,买了一大堆连他也不知道功用是啥的东西给他,这会儿还问他想不想进妓院玩玩?! 他有什么能让习王泉利用的地方不成?她做什么对他这么好? “你是我的人,对你好是应该的不是吗?”习玉泉说得理所当然,可却没注意到她的话已引来经过的人侧目。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又旧事重提。可恶!这些人是看个什么劲呀! 虽然这么勉强别人有违她平日作风,可莫名的,她就是想要让他陪在身边…… “那……我对你好,你就要心甘情愿当我的所有物。”她很少勉强别人,如果他肯心甘情愿待在自己身边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为什么要我当你的所有物,凭你要买多少人都可以不是吗?”看了她那么多家的赔钱生意后,橘猎云敢断定她一定拥有相当雄厚的资产。 这要是寻常人不早败光了才有鬼,可她刚刚居然还承诺要派更多的银子给那些掌柜继续经营,她的财富到底有多可观? “话是没错,可是……你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想收服你。”从看到他第一眼起她就那么觉得了,如果能让这男人对她言听计从的话,那一定会很有趣。 “你!”他想掐死她! 这是什么理由?他与众不同难道不行吗?虽然在这个落后的古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也不知该上哪去才对,但他可不想被人当成宠物般逗弄,身为男人的自尊心绝不让她这小丫头这般践踏,他必须想个办法改变现况才是。 第三章 在习府里,权力最大的莫过于习玉泉那个丫头,要搅动她糊成一片的笨脑袋似乎没那么容易,而他也没那耐性跟慢慢她沟通,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忍不住掐死她。 接下来拥有足够权力的应该就是那位戚大总管,不过他似乎对他这来路不明人士相当反感。讲明白点的话,就是除了习玉泉那笨蛋对他好之外,这习府里每个人都在提防他。 提防他做什么?对这世界他陌生得就像初生儿般,他们怕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反倒还担心他们联合起来设计他呢!毕竟在这里他可说是孤军奋战、孤立无援,想扭转局势势必得花上一段时间才行。 目前首当其冲的就是如何改变他这“宠物”的身份,不过……要他做别的工作也是不可能的,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少爷,但可还是来自便捷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光是上厕所这件事就够让他诅咒个三天三夜了,要他当劳工更是想都别想! 如果能收买戚总管来站在他这边,相信自己应该是能月兑离“宠物”的命运,不过该怎么做才好?那家伙的弱点在哪里? “好棒哦,你居然会写字耶!” 惊叹突然冒出,正想着有什么办法改变现状的橘猎云,不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小吓了一跳,抬头便见到习玉泉的头搁在桌案上望着他,漂亮的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像只小兔子似的瞅着他,原本的不悦立时像遇到阳光的水气般蒸发消散。 “写字有什么困难的?”他当下口气骄傲得像只孔雀。除了用毛笔写字较不方便外,他的学识可没因时空地域的关系而减少一分一毫。 “你好厉害哦……”她的所有物居然会写字耶!虽然写得丑了些、让人看不懂了些,不过还是很让她惊奇。 会写字再加上那身傲骨,他很可能是哪个府里的公子哥呢,她居然收一个大少爷来当玩物……她真是太厉害了! “哼,这算什么,不过是写写字罢了。”被人这么一夸,橘猎云当下翘得老高,似乎变得无所不能起来,尤其是在她面前,他更是不愿让自己有半点的弱势存在。 他得让她知道,他胜过她几千几万倍不止! “是吗?你很厉害呀?你会什么呢?”这个玩物好像很喜欢人家夸奖他耶!如果她再谄媚点的话…… 看着习玉泉闪着崇拜光芒的眼睛,他这才第一次仔细瞧她的容貌,他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相当漂亮,略圆的鹅蛋脸配上大眼睛、小嘴巴,看起来活月兑月兑就是个小美人儿,尤其是那双明眸里闪烁的炽热光芒,真是令他百看不厌,一股满足迅速的自心底深处浮了上来。 既然她这么识货知道他的厉害,那么偶尔给她点好脸色也不过份。 “我会什么?哼!”她这么笨当然不会知道他有多行,和月入数百万的他比起来,她这专门浪费钱的食钱虫和他简直是不同世界的人。 怎么才一两句话而已就这么得意?不过橘猎云这副模样总比摆张臭脸让她瞧要好太多了……既然他说他很厉害,那她是不是该想个办法让他好好发挥? 虽然他是她的玩物,可若能“物尽其用”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要告诉她他懂什么,既然如此的话就只好自己来找寻答案了,反正已经大概知道他的性子,要了解他应当不难。 “你以前是做啥……” 才起个头想问清楚,一阵大呼小叫却打断习玉泉的问话。 “小姐、小姐!不好了!有人来府里捣乱,您快到前厅去看看。”丫鬟急匆匆的跑来,脸上净是担心、焦急。 “谁来捣乱?戚叔回来了没?”往前厅走去她边问。她通常是不太管事的,而且她也不擅长处理纠纷,平时若有事都是在旁边看,可今儿个戚叔有事出门去了,就盼他能早点回来,若她自行处理的话,只怕他回来又有得念了。 “是茶行的卢老板,他说咱们欠他三期的买茶银两。戚总管还没回来,奴婢已经让人去请戚总管赶紧回来了。” 茶行?她每次都是一次付清的不是吗?怎么这会儿会积欠三期买茶叶的银两? “妳怎么每家铺子都有问题?”跟在身后凑热闹的橘猎云忍不住问。相信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不适合做生意,她除了赔钱以外,还是赔钱……哦,不只,她还被自家人给摆道呢!说不定这次也差不了多少。 “搞不好只是误会一场。”习玉泉当然知道他话中之意,但她可不相信自个儿茶楼的掌柜会背叛她,她可是从地痞流氓手中将他解救出来的恩人,还让本是乞丐的他成了茶楼掌柜,他不可能会背叛她才是。可是怎么还会…… “误会?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妳还相信谁?”这丫头好歹也开了不少店铺,难道一点识人的眼光都没有?光是前几天和她去巡店铺时,他就发现到好几位掌事的人大有问题,而她居然还呆呆的全信了他们的话,就算她没半点生意头脑也不该笨成这样吧!“人性本恶”她懂不懂? “我……我以为每期都有付清,应该也是那样才对……说不定是曹掌柜有将银子交给茶行,只是他们没先弄清楚才……” “妳白痴呀!到现在还帮那个背叛妳的卑鄙小人说话,以后妳怎么死的恐怕还不知道!”商场如战场,银子如性命,谁会没搞清楚事情就跑到别人家里找碴的?她定是被那个曹掌柜给骗了,说不定那老家伙于前些天见过他们后便卷款潜逃了。 “不然怎么办?你以为我喜欢被人背叛吗?原本我以为开茶楼是件单纯的事儿,因为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把事情都交由曹掌柜负责,谁知道他会……”习玉泉大概也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前几日曹掌柜还跟她有说有笑的,也没跟她提起还未付钱给茶行一事,摆明了不想让她知道,现在茶行的人找上门来,曹掌柜一定是已不在京城里了。 “既然有勇气做出这种蠢事,就不要在事后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最讨厌人家拿这种脸色瞅着他看,好像要引出他的同情心一样……而橘猎云可悲的发现,他的确对“弱小动物”有着可恨的保护欲,尤其是眼前这只。 奇怪,他在生什么气?她只不过因为被背叛而很难过而已,橘猎云为何要这么生气?该生气的人是她不是吗? “你们茶楼欠我三期的茶叶费用到底给是不给?” 一入前厅便听到这么句不客气的问话,不必问也知道是出自那位有着尖鼻子及翘胡子的中年人……看起来还真像他印象中的广告人物。 “总共是多少钱?”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之事,就算她是被骗的人,也得为自己属下收拾烂摊子才行。 “不多不少,总共是一千两百两纹银。”看习玉泉是打算付了这笔银两,茶行的卢老板这才缓了缓脸色,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像要来砸东西似的。 “我们不是每次都算清的吗?怎么还会欠这么多?”一千多两她是拿得出来,只不过她想来还是觉得奇怪,为何拖了这么久才来跟她收钱? “你们曹掌柜说要改成两个月结算一次,所以才三期一次算。” “我怎么没听说?” “这我怎么知道。”卢老板明摆着不干他的事儿。 橘猎云看习玉泉那副“弱小动物”的模样看不下去了,马上从观望人员变成习家的主事者。 “我看是你们串通好的吧!要改变交易方式居然没知会老板一声,你们这套说词想了多久?骗来的银子是五五分帐还是各骗各的?你骗一千两百两,那曹掌柜是骗了多少?接下来还有谁会上门讨债你心里应该多少也有个底吧,你认为这丫头好骗所以来骗她是不是?” 连环珠炮般的问话毫不客气的自橘猎云口中喷出,击得茶行老板一愣一愣的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没想到好不容易盼到精明的戚总管不在,现下居然还有个难缠、陌生的角色在这儿,而且还将他们的计划全猜个正着,这下他银子还要得到吗? “买卖东西要有凭证,那家茶楼我不是没去过,才两个月就能喝到一千多两的茶叶?那前几天我看帐簿时为何都只有赤字?连三岁小孩想想也知道是为什么?如果你还能不要脸的拿出买卖凭证的话就拿出来让我瞧瞧,若是那个曹掌柜签的字就甭拿了,那样的凭证和废纸没啥两样。” 骗骗习玉泉那笨蛋可以,但要骗他橘猎云可没那么简单,他不像她那样只会出钱其余的完全不过问,如今她会被人这么坑害还真不是没道理的,这也只能说是她咎由自取。 凭她的能力,有钱就要留在身边好好享受,没事去跟人家开什么店铺,而且还各行各业都有,这么杂乱她做得好才有鬼! “曹……曹掌柜是你们的人,他捅的楼子也该你们收拾才对,我不过是卖茶叶给你们的……” “如果茶楼真的生意那么好的话,咱们也会大大方方的将该付给你的银两双手奉上,然而事实如何相信卢老板您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 “你要真被那叛徒给骗了咱们也爱莫能助,算起来咱们还同算倒霉之人,如果我们抓到了曹掌柜,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不过到时若他受不了什么酷刑,抖出了什么惊人内幕,那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明摆着要坑人还想要他们当傻子,有他橘猎云在这儿,就不容许有人比他还嚣张! “相信卢老板也是讲道理的人,这件事儿咱们就到衙门备个案,等抓到了曹掌柜后再……人呢?”他话都还没说完人怎么不见了? “刚刚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她终于知道他的才能是什么了,就是那张嘴! 真是厉害!原来他会看帐,对买卖的事也颇了解──至少比她还懂,她真是捡到宝了,如不好好将他物尽其用得彻底,一定是项严重的损失。 不过该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帮她的忙呢?聪明的人一向让人伤脑筋…… 算了,这事以后再想,反正现在还有很多钱可以慢慢花没关系,她就继续发掘他的才能好了。 呵呵,一想起来就觉得有趣,接下来的日子她一定能天天都过得相当愉快。 他觉得……似乎被算计当中,这丫头的眼神有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你好厉害哦,马上就揭穿卢老板和曹掌柜的阴谋,就好像古时候的诸葛孔明,运筹帷幄的让小女子好生佩服,才一会儿马上就省下了一千两百两,你简直比戚叔还厉害!”闪闪发亮的美眸闪着崇拜,习玉泉的话几乎将橘猎云给捧上了天去。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很是夸张,他应该也感觉得出来吧!没办法,她没当过戏子,演技自然是没那么好。 以往总把他当私有物般看待难怪他会心生不满,骄傲的人喜欢别人的赞美这一点在他身上显而易见,他是有资格骄傲,他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是事实,她甚至觉得他可以成为第二个戚总管。 不过,他到底是谁? 一听到她说的崇拜话语和那发亮的美眸,橘猎云当下忘了刚刚那被算计的感觉,脸上虽表现得平稳,但由愉快的眼神和上扬的唇角不难看出他很得意。 “既然我帮妳省了一千多两,那摆张象样点的酒席来好好慰劳我一番应该不算过份。”在这里吃住不算差,不过他却很想尝尝满桌好酒好菜的感觉。反正也不知到底回不回得去,不如放开心胸好好享受,如能天天过像太上皇般的日子那当然是再好也不过。 为了拉拢他,习玉泉露出甜美的笑容。 “咱们上城里有名的『御膳楼』用膳如何?那儿菜色好得没话说,而且还有歌舞名伶在场助兴。听说那些官爷、富豪最喜欢上那儿招待贵客了。” 御膳楼她去过几回,那儿可真是好得没话说,不只菜色令人垂涎,就连那儿的歌妓、舞伶都美得令人怦然心动,她若是男人的话肯定会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之下不能自拔。 而橘猎云是男人在美酒、美膳和美女环绕下一定更拒绝不了,怕是兴致一来谁也挡不住,到时再带他到勾栏院度过一夜春宵……呵呵,让他弄清了自己对他的恩情,还怕他不为自己抛头颅、洒热血吗? “妳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瞧习玉泉兴奋异常,他不由得起疑心。 咦,他看得出来? “我只是想到御膳楼的菜色令人垂涎,而且那儿的美人儿个个都如花似玉,平时戚叔都不肯让我到那儿去用膳的,今天托你的洪福终于可以见见如梅、如兰、如竹、如菊姊姊们……一解我的相思之苦。”她说得句句血泪,彷佛是苦守寒窑十八载的王宝钏,悲苦的让人不禁要为她掬一把同情泪──不过橘猎云是看得鸡皮疙瘩掉满地。 lesbian?古时候也有lesbian? 好吧,既然都有人类了当然就会有同性恋,他太小题大作了。 原以为自己的魅力来到古时候都成了屁,现在看来不过是这丫头性向有问题,他还是跟平时一样,随便瞄瞄也能电到不少美人儿,等会儿就拿她口中那些如什么的女人来试试他的魅力。 “既然如此还不快去换衣服,再晚戚总管回来了哪里都别想去。”相处了不少时日,他当然也清楚他们主仆俩的应对模式。 看他们的模样,实在让人不禁怀疑起戚总管是不是她父亲?处处干涉当家大小姐还不会被撵出去,这若是他的手下早毒打一顿往外丢了,哪能让他拥有这么大的权力在自个家里发号施令。而且她有时还乖乖听话,真不晓得他们到底谁才是主?谁才是仆? “你怎么知道我要换衣裳才出门?”这人都有在观察她?有时她亦会以女装出门的不是吗? “难不成妳要穿这样到外面用餐?”虽然她这模样赏心悦目,清丽得彷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但她是想为他找一大堆麻烦是不?他可没空去理会她身边的飞禽走兽,除非她想带一大堆保镖出门,否则最好是去换男装。 “妳几岁了?”橘猎云突然问。瞧她这副未成年的可爱模样,看起来就比他妹妹还小。 “十八呀,看不出来吗?”一般人到她这年纪早该嫁人了才是,不过因为娘早逝,而爹又……反正没人管她,她这么老了还未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十八岁了? “妳看起来顶多只有十六岁,妳确定妳没记错?”古代人不是应该比较早熟吗?而且听说都早早就嫁人生孩子了,她这张女圭女圭脸和身材…… 瞧他眼睛往下看,习玉泉不悦的用力踩了他一脚。 “我知道我身材不够好,你不必拿话讽刺我!”可恶,眼神那么露骨她要猜不出他的意思哪可能!人家她就是胸脯小不行吗?又没人说胸脯一定要大才能见人。 “我知道古代人没内衣可穿看起来没那么大,可是妳的未免也太小……姑娘,妳可是名门千金,这么踢人有失淑女风范。”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有必要气成这样吗? 虽然橘猎云的话她有一半听不明白,但他的意思可表达得非常清楚,他在嘲笑她的外表,还说她没家教! “笑笑笑!笑死算了!哼!不与你计较了,我去换衣裳!”她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反正她就像男孩子,这一点他不必明说她也知道! “踢了人才说不与人计较。”果然是女人,爱生气又没肚量,不过是说她身材两句而已就气得像恐怖份子似的,犯得着为一点难以改变的小事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女人! ***独家制作***bbs.*** 女人果真是世界上不可或缺的动物! “你的眼睛好像巴不得黏上去一样。”一身公子扮相的习玉泉绷着俏脸儿,手上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搧着,手上抓着玉箸往橘猎云面前的一盘炸饼用力捅下。 “不是说想念那些如姑娘吗?怎么谋杀起我来了?”别以为他没看到,她刚刚是想插他的是吧!这小丫头,居然气到现在,美食当前,又有歌舞助兴,她还浪费精力在那儿生气,简直跟个小孩子没两样。 “如姑娘?叫得可真亲密。”他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连“主人”两字也没喊过,现在居然叫那几个女人“如姑娘”!想来就火大,真恨不得拿刀捅死他! “妳在吃醋?”不会吧!这女人不是同性恋吗? “对!”吃醋?原来这就是吃醋。“你从来不叫我『主人』,却喊她们『如姑娘』,到底谁跟你认识较久,到底谁才是你的救命恩人!”真讨厌,橘猎云可是她的所有物呢,怎么可以这样忽视她这主人,太没天理了! “妳……我最讨厌妳这么说。”说来说去她还是把他当玩物!难道她还看不出来他多有价值吗?这么没眼光居然还敢说自己是他的主人!“只说我,妳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妳有叫我的名字吗?”细想之下才发现,习玉泉好像都只当他是所有物般使唤。 “你知道我在叫你就好了。” “妳不也知道我在叫妳。”既然之前都能沟通了何必再吵这种问题?她无聊不会看表演吗? “你一点也没有成为玩物的自觉。”习玉泉不悦的微嘟起嘴瞪着他。他可是她的呢! “那是因为我不是玩物,我不属于任何人。”橘猎云说完弓起手指弹了下她的嘟嘴,回头眼光又转到那又歌又舞的女伶身上。 她有种被人当小孩子耍弄的感觉! 看到有人注意起他们这桌,她也不好再跟他吵这问题,反正橘猎云是她的这一点不容改变,尤其是知道他的厉害后,她更不能放他离开,她要把他给利用得彻底,这样才不违她商人的本份。 现下还是别惹他不开心比较好。 “菜都凉了你不吃吗?”若问他要不要娶那些如姑娘当娘子他一定不会反对,说不定还会因此而非常感激她,想为她效劳呢!但那几位如姑娘身价不菲,要买下她们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不气了?”才一会儿工夫而已她就气完了?还是想通了不再拿他当所有物看待? “你又不理。”那她还气什么,要气伤了自己那多划不来呀! “知道就好。”还知道气死自己没用,看样子她还没笨得无药可救。“多吃点肉看能不能多长点肉出来。”瞧这丫头老是一副瘦弱的模样儿,别人恐怕会误以为他虐待她不给她饭吃。 自己老被习玉泉给欺压却看不惯她被人欺负,这长久下来还得了,他的自尊心不容许这种事常常发生,至少得让她受点教训才行。 “你不必拿这种话来激我。”她没长肉也不干他的事儿,反正她这辈子是不打算嫁人了,胸平一点又没人嫌她,而且这样女扮男装方便多了。 “我不是激妳。”他只不过会不由自主的关心起弱小动物罢了,如果她能让自己觉得她不弱小的话,他就不会这么做。 被人给当成小孩子的感觉更加强烈,尤其是看到橘猎云对她微微一笑的模样,她敢肯定这个人完全忘了自己才是那个“别人的东西”的人。 莫名其妙的对被他当成孩子感到反感,平常被戚叔当成孩子她无所谓,戚叔从小照顾她到大,一直把她当女儿看待,会当她是个孩子情有可原。 可现在橘猎云这么看她,居然让她很想拍掉他那鄙视自己的想法,很想大声的告诉他她已经是大人了,可又舍不得他的笑容…… 虽然他经常端着副臭脸让她瞧,可他偶尔的笑容却又相当迷人,害她每每挣扎着是要留住他的笑容好?还是捍卫自个儿尊严才对?两个她都重视,两个她都不想失去,可鱼与熊掌无法兼得,她势必得牺牲一方才行。 但最让她感到气馁的,就是每每想起要捍卫自己尊严时,总是错过了最佳时机。 真是可恶,到底谁才是主子! “这是在做什么?”橘猎云突然问。眼前一大堆人争相击打一颗彩球,不明白这么做到底有何意义,又不是小孩子。 “那是……快打出去呀!”见彩球朝他们这边飞过来,习玉泉紧张的扑上前去将彩球给打了回去。若不阻止他接住彩球的话,等会儿一定会让自己悔不当初。 “为何要打出去?”这球是那几位舞伶丢出来的,这里这么多人为她们而来,怎么还忍心把她们丢出来的球给打掉不接? “因为……”她站起身用力的拍掉飞来的彩球,“因为那是『财神球』,接到球的人要打赏这儿所有的小二,以及请所有人喝一杯酒。”那会令荷包大失血! 财神球?叫“衰神球”比较恰当吧! “只不过一点小钱而已妳会计较?”依他看来习玉泉可是挥霍无度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心疼这么点银子。 “我也是这么想呀,可是上回我接到时花了三百多两纹银,回去就被戚叔骂个狗血淋头,还被禁足了半个月才准出门呢!”三百多两几乎是寻常人家一辈子的开销,她一下子就将钱撒了出去,难怪戚叔会气成那样。 “不过三百多两而已。”他的酒店光是一晚上就能赚上几百万了,三百两算什么……就算古代的物廉价低,他也不看在眼里。 不过他现在是寄人篱下,这么大手笔的花费若让那戚大总管知道的话,肯定将他给宰了喂秃鹰。 整座酒楼闹烘烘的,她根本没听到橘猎云在说什么,眼前那颗彩球才是重点,几乎每个人都兴致勃勃的在拍打这颗彩球,连她也因为激动兴奋而红了双颊。 瞧她玩得这么高兴,他反倒是兴趣缺缺。来这里的不都是名流士绅吗?怎么不干脆点接住请大伙儿喝一杯,一颗球打来打去的不觉得很幼稚吗? 似乎知道他大感无聊,一团七彩突然朝他飞来,整个心思都集中在彩球上的习玉泉当下就帮他挡住挥开,可惜她手挥得太快,彩球反而趁隙越过她这道防线往橘猎云眼前落下……糟!戚叔要骂人了! 啪! 球又飞了出去,速度之快令彩球当场砸中一名胖老爷的脑袋瓜,他一个吃痛忘了将球给打出去,一阵如雷掌声响起,看样子是倒霉的人已雀屏中选。 橘猎云轻哼啜了口酒。那团布球看起来还真是廉价,如果那上面有镶些宝石的话他倒是挺愿意接住它,不过那看来看去就只是一团杂布,虽然鲜艳但却不能让他觉得有丁点价值,接它何用? “我以为你会接住呢!”他不是没在注意财神球的吗?怎么还知道要拍开?她还以为挨骂挨定了呢! “我不接没价值的东西。”那颗破球就要三百多两?抢银行还比较快! 不接没价值的东西?他……该不会很爱慕虚荣吧! “怎么了?”她这是什么表情,噎到了吗? 咦?他不是在看舞吗?怎么还注意她呀!他对身边的事都很注意?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跟一般人很不一样。”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每次问他都不说,她原本猜他可能是出家人,因为他的发型和一般人不同,看起来也不像是烧的,说不定他之前是光头……可和尚不都是朴实且节俭的吗?橘猎云看起来不是这样…… 瞟了她一眼,他当习玉泉是在说废话。如果告诉她自己来自未来她一定不信,说不定还会被人当疯子看待,与其如此还不如什么都别说来得好。 “等会儿你想去青楼吗?”她试探性的问。人家如姑娘们是卖艺不卖身,他再怎么喜欢她们也不可能跟她们有任何亲密行为,若他想抱姑娘的话,就定得上青楼才行。 “别再跟我提青楼,我不去那种地方。”他可不想染上什么梅毒、淋病的,一不小心在这种落后时代生个病都会致死,他才没那么想不开。 “哦,我知道了。”真看不出来呀,原来他是那种洁身自爱的好男人,她对他的欣赏又增加了几分。能捡到这种人来当玩物可真是幸运! 第四章 “下雨了。”而且还不小,豆大的雨滴似要将整座城市淹没般,灰蒙蒙的天空还不时的交杂闪电与雷声,街上行人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悠悠哉哉的站在这里“赏两”。 看样子一时之间要回去是不可能的,他们身边连一把伞都没有,店家也几乎都关门不做生意了,想要借伞也无处可借。而就算有把伞,以目前这轰隆隆的雷声和强劲的雨势,他们若能不被雷给劈死的安然回府,那可真是奇迹! “今天咱们恐怕得住在外面……你怎么还这么镇定,刚刚不是已经把银子都花光了吗,这下哪有钱住客栈?”这千金小姐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可能要露宿街头吗? “我学你的。”他都不担心了她何必担心?而且担心有什么用,冷静点想个好办法才是明智之举。 “我很担心。”这她要不要学? “是吗?真看不出来。”既然他都已经先担心了,一个人担心就够了吧,她不必多此一举和他在这儿穷着急,只不过是下场大雨嘛,能这样看着大雨一直下也不容易,她该放轻松好好欣赏一番才是。 不过还真是有点冷,刚刚躲避不及,衣裳都被雨水打湿了,这会儿还站在这里让水气侵袭,习玉泉觉得衣服似乎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冰冷了。 “饿吗?”他突然问,双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滂沱大雨,问的话彷佛是无聊找话聊般。 “不会。”刚刚小吃也吃了不少,她若会饿可就会让人怀疑是牛神转世有四个胃! “困吗?”橘猎云再问,双眸缓缓移动看着四周。 “不会。”还不到晚上。 “累吗?” “还好……我很冷,你不要再问些无关紧要的话,还是想想办法要怎么改变现状比较重要。”他一直问令她更觉得冷,而且四周除了雷雨声外就只有他们俩的声音,这听来更感凄凉。 哎,早知道就不要那么贪玩,明明都感觉快下雨了还不快快回去,这下好了吧!他们哪儿都不必去了,光是在这儿让雨侵袭就够瞧的了。 “雨下这么大你还认不认得回去的路?” 橘猎云的话引来她的瞠目讶异。 “你该不会是要冒雨回去吧?”老天保佑她听错了,雨下这么大怎么回去?要是被厉雷给击中了怎么办?会死人的耶!她年纪轻轻,还有很多大事业还没做,怎能被这场雨给击垮重新投胎去! “不冲回去的话很可能会死在这里。”他悄悄的握住习玉泉的手,将她整个人给拉到身边,戒备的黑眸紧紧盯着雨中的某处。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样子好奇怪,雨下这么大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所有人都在屋子里避雨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那是什么? 有几个人躲在不远处,而且个个手上都拿着刀! “我们……我们身上没银子可让他们抢……”怎么办?要是他们抢不到钱杀人灭口怎么办?难不成她没被雷给劈死,却会被那些凶神恶煞给砍死, 老天爷呀!我习玉泉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不然怎么会安排这一连串的“报应”给我? “他们已经跟了我们一整天了。”看样子这雨来得刚好是时候,如此一来街上没了其它人,他们要解决他们俩是轻而易举。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是你的仇人?!”不然那些人怎么会跟他们跟那么久?原来都是他惹的! “我不认识他们,如果我推断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咱们出手阔绰引起的。”有钱的人应当不少,不过会像他们今天这样散财的恐怕没几人。 “我们出手阔绰关他们啥……” “快跑!”不等她发表完当财神爷的感想,橘猎云拉着她立刻冲进大雨里—留在那里等死实在不是他的作风,只要他还没打算要死,就算是阎王爷也不许来勾他的魂魄! 痛痛痛痛痛……雨水打在脸上好痛……呜,好想哭哦…… 想哭归想哭,可一想到身后的追兵她只得拚老命的往前跑,要哭要骂留待以后再做,现在只要能躲过这一劫什么都好,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 “走哪边?”橘猎云边跑边问。眼前的雨势大得让橘猎云根本就认不出这里是哪里,而走哪条路才是回去的路他也不知道,现在唯一能仰望的就只有习玉泉而已。 “走哪边都好!”问她做啥,雨下这么大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他想跑去哪里都好,她只想快快逃命,然后再想办法回去。 唔……她快死了是不是,不然怎么雨水打在脸上、身上似乎没那么疼了……隆隆的雷声和哗啦的雨声彷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声……好安静……不行,安静过头了,有人会被雨水给打死的吗?她怕自己会是史上头一个! “那里有一颗树,我们躲到树上去!”她跑不动了,再跑下去腿会断掉!而再不休息的话她会气绝身亡, “白痴!你想被雷劈死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开玩笑,要爬到树上去还不如在头上戴个避雷针,相信她要死谁都阻止不了! 怎么会被雷给劈死?习玉泉狐疑的想。被雷劈死和被刀砍死哪个死状比较凄惨? 他……他到底想跑到哪去呀?身后那些人还紧追不舍,再拖下去他们俩一定会被追上的! 一个转弯,她还来不及细看,腰上的一股力量带她跨进一道门,定眼一瞧……橘猎云居然私闯民宅! 天呀!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比她家还漂亮! “你们是谁?”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站在不远处的长廊上,清灵的黑眸里有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他们这两位陌生人的突然造访不觉有异。“进来吧,我拿干净的衣服让你们换上。”她率先走进屋子里。 “你认识她?” “你认识她?” 两人脸上都有着惊诧,不必说也知道他们都不认识那位姑娘。 一般人看到有人从后门闯进自家,不都该先盘查一番以了解来意吗?怎么那姑娘好像完全不担心他们俩有恶意? “会不会有陷阱?”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小心谨慎点好。 橘猎云话才落下,习王泉人早跑了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要真有什么陷阱的话到时再说,再不换下这身湿衣我定会死于风寒。”好冷哦!避他有什么陷阱,这种非常时刻只能慢慢找活路了。她现在又冷又累的,没心情跟他玩慢慢怀疑的游戏。 真是陷阱的话,等发现就来不及了,这丫头是没脑袋还是真那么想得开? ***独家制作***bbs.*** “你们饿不饿?我拿了些饭菜过来。”陌生姑娘将一大箱的饭盒搬上桌,等她将里面的东西全拿出来,菜肴已摆满了大半个桌子。“快点趁热吃吧!.” 罢刚才被橘猎云念得头昏眼花的习玉泉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热食,她不饿,可是她想吃些热的,而眼前这些东西就跟老天爷的恩赐一样,她多想拿起面前的筷子大快朵颐一番……可身边这个人却一直瞪她。 好吧,他说的有道理,倘若这个姑娘想害他们怎么办?换衣裳是没发现什么陷阱,可眼前这热腾腾的膳食……很可能被人下了药,还是忍着点好,免得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卖到青楼去——橘猎云刚刚说的。 “放心吧,菜里没下毒。”陌生的姑娘兴味一笑,举箸自行享用了起来,见他们略感讶异,她的表情可无辜了。“怎么?这里也有我的份呀!你们该不会以为这些都是给你们吃的吧!我拿得这么辛苦,当然也有一份才是。”说完又立刻夹了些菜入口。 “你不问我们怎么会闯进这里?”这女孩给他的感觉不属于善心人士,她对他们这么友善有何目的? “想必是躲雨吧!看你们湿成那样就知道了。”她用力的拆了只烤鸡腿,正打算放进口中好好咀嚼一番,却看到习玉泉拿渴望的表情瞅着她。“乖,这只给你。”她将鸡腿放到她手上,另一手还拍拍她的头,就像是在对宠物一样。 “你真是大好人。”受不了满桌的美食诱惑,习玉泉当下忘了身边的伙伴,管他什么陷阱不陷阱、有毒没毒的,真是……好香呐! “哪里哪里,我喜欢做善事。”摆摆手,她拔另一只烤鸡腿啃着。“相逢即是有绿,今天这场雨下得倒也不那么惹人生厌。”她大快朵颐的同时不忘至父朋友。 “是呀,原本我们还遭人追杀呢,没想到拐个弯儿反倒在这儿和你吃饭。我乃习玉泉,他名唤橘猎云,敢问姑娘如何称呼?”这个姑娘看起来与她一般大,若叫她为姊姊似乎有些失礼,不过她倒是很喜欢她,她看起来就跟自己一样开朗呢!快乐的人自然好相处许多,她们俩”定会成为好友的。 “如果我们真那么有缘的话,下次遇到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她轻点了下习玉泉的鼻头,压根儿把她当妹妹看待。 “下次遇到?”为什么她觉得这句话有些儿奇怪,既然都知道她家在这里了,要遇到还不容易,奇怪……算了,她说下次就下次吧! “贵府只有你一个人?”橘猎云心里存着疑惑,光是从屋内的摆设和庭园的设计看来,这里应该算是大户人家,可进来也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怎么就只看见她一个人而已? “其它人在前面那边,我不喜欢有人来打扰我,所以就只有我在这里而已。”不管他的疑心病有多严重,她继续大吃大喝,一旁的习玉泉也趁着他注意力全在眼前这陌生姑娘身上时赶紧补充点热食暖暖身子。 瞧他脸色阴晴不定的,说不准儿一个不高兴又拉着她冲进大雨里,不趁这时多吃多休息,难不成叫她等会儿“吃亏”呀! “你在家里为什么还女扮男装?”习玉泉边吃边问,多问些事情出来,橘猎云的疑心也才能少些,她瞧这姑娘人挺和气,反倒是他这“客人”还比较嚣张呢,人家对他们好他为何还疑神疑鬼的,顾虑那么多很难快乐得起来吧! “这样做事才方便,女装碍手碍脚的你不觉得吗?” 她虽是一身男装,但和一般富家公子的扮相不同,显然利落多了,而这也是令橘猎云大感疑惑的地方。 “会吗?”像她凡事都有人伺候着根本不必亲自动手,所以穿什么都没差别,不过外出时女扮男装倒真是方便多了,至少较不会有登徒子来骚扰她,就连姑娘家对她也亲切许多呢! “当然会,女装轻飘飘的很容易勾到东西呢!” 轻飘飘的不好吗?习玉泉不太明白。瞧这姑娘家里很宽敞,衣裳要勾到东西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吧! “而且很多人都会以为你是女的就好欺负,一点都不懂得要怜香惜王。”她说得彷佛深受其害似的。 “会吗?应该是比较多人疼爱不是吗?”就像戚叔总受不了她无辜的模样儿,而橘猎云好像也吃这一套。“有人敢欺负你吗?你给人的感觉……不像那么容易就受人欺负。”说她会欺负人还比较有可能。 “是没错,敢欺负我的人分明是找死!”她说得用力,彷佛脑海里正想起某人似的。 她真想看看这位姑娘会怎么对付欺负她的人。 戚叔总说她的个性令人担忧,凡事都想得太过容易,若他也认识这位姑娘,不知会怎么说哦!如果现在戚叔照顾的是这姑娘,想必他会更头疼,至少她不会说“敢欺负我的人分明是找死”这句话,这一听就知道有以牙还牙的报复心。 “不说这个了,我看咱俩也算有缘,这个指环送给你当见面礼。”也不问问人家要不要,那名姑娘直接将一只别致的戒指套到习玉泉手指上,瞧她的模样似乎是把橘猎云的存在给忽略了。 “不,这指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对他们已经够好的了,没必要再送给她这个戒指,这会让她相当过意不去。 “收下没关系,这不值几个钱……”她突然静默下来。 “可是……”不管这值多少钱她都不能收,而且他们连她如何称呼都不知道,怎可一再受她好处。 “哎呀,我突然想到还有点急事要赶着去办,你们慢慢吃,恕我先失陪了。”边说的同时她迅速的拎起一旁的包袱快步离开,速度之快速让他们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习玉泉尚搞不清楚状况,橘猎云却突然拉起她。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若他猜得没错,他们很可能是被摆了一道,那名姑娘 “为什么?刚刚……”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突然逼近,两人还来不及离开,门便被人用力推开,接着听“ “找到贼人了!快,把他们围起来!” “什……什么贼人?”天,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贼呀!他们只是来躲雨和躲避追杀的倒霉人而已呀!看这些人拿着棍子,她好怕会被人给乱棍打死。 难道老天爷真看他们那么不顺眼吗?非把他们给整死才甘心? 一名胖老爷越过家丁,先是看了他们一眼,而后再看向满桌的佳肴。 “你们这对可恶的鸳鸯大盗!不只偷我家的珠宝。拿我的晚膳在这儿享用,还穿我府里的衣裳!”胖老爷气急败坏的指着他们,活像他们突然之间成了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我们没有,我们不是贼,这是贵府的人好心拿给我们……” “还说没有!你手上戴的明明是我的戒指!”一名年轻姑娘突然冲到习玉泉面前,用力将戴在她手指上的戒指拔了去。 “你的戒指?”那是刚刚那姑娘给她的指环呀!怎么会是这姑娘的? “现在人赃俱获了你们还想狡赖!” “什么狡赖,我们明明没有……”完了完了,这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他们明明没做坏事,这都是刚刚那名姑娘……她陷害他们! “别说了,他们不会信的。”橘猎云冷静的轻拥着她。现在这种时候再说什么都没人会相信他们,在古代里就算死几个人也不会有人理会,他们是别指望有什么好下场了。 “那怎么办?”习玉泉小声的问。实在是很怕这户人家会对他们用私刑,要真这样的话他们一定是死定了! “来人,把他们俩给我关到柴房去,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将他们放出来,待雨一停就带他们游街示众,然后再送交官府处理。”胖老爷大声下令,皱纹满布的脸上有着得意,而那双让人看起来不舒服的眼睛也贼溜溜的在他们身上打转。 “游街!”天,那跟用私刑有何两样?他们一定会被人扔石头的! “你该担心的是官府。”游街顶多是丢睑,要出去前先把睑给弄脏让人认不出来,忍一忍就过了,可一旦把他们交给官府……要是官府的人和他们勾结,这下什么都不必判就够他们受的了。 “到官府后再跟官老爷解释一下就行了,可……人家不要游街啦!”她看过有人被捉去游街的情况,那下场很惨的耶!她不想跟那些人一样惨啦, 戚叔,救命呀! 解释?橘猎云心想,如果事情真像她说的那么容易,电视上怎么还会出现那么多的申冤剧情,每个时代都有贪官污吏,他就不信他们的说词能胜过人赃俱获的富贵人家。不管是哪个时代,只要有钱,白纸都能说成是黑炭。 第五章 大雨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好似是想把整个天空的水气一次给泄光般。没多久天色也暗了下来,白亮的闪电划过天际,为一片黑暗带来了”瞬间的亮光,两个相依偎的身影更加靠近了些。 “你的身体好暖和哦。”两个倒霉鬼靠坐在一堆木材上,半湿的衣裳逼得他们不得不互相靠近取暖。 习玉泉话才说完,感觉到环在背后的手紧了些,让她得以更加贴近于橘猎云这大暖炉。 真的好暖和哦,一直没注意到,原来人的体温是这么舒服的东西,尤其她现在是又冷又累,还能感受到这股暖意,真让她打从心底感激起创造人的神仙,还好他们没有把人弄得又冷又硬,不然她现在一定会冻死在这儿。 “我们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才行。”既然东西不是他们偷的,就没必要待在这里让人随意处置,管不了后果会如何,反正先逃出这里再说。 “我也想呀,可是门锁着,而且还有人守在门外看管。”他们就算想逃也没法子离开这间柴房。呜,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关在柴房里,她不要这种经验呀!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会倒霉成这样?”先是遇上大雨回不去,然后是莫名其妙被人追杀,还被一个丫头摆道成了窃贼。这下可好了,看接下来他们会怎么死! “好想沐浴……好想喝碗热汤……好想念我的床……”她温暖的床呀!呜,要到什么时候戚叔才会发现不对劲而派人出来找她?他出外办事到底是回来了没呀? “别说了。”橘猎云何尝又不想,可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月兑离这困境,多想只会更加懊恼罢了。 哎,没事干么让他来到这种古早时代,而到这里的又有多少人?飞机失事了,照理说他应该已经死了,可是却来到这里,他没兴趣去找和他同样下场的其它乘客,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安然回去,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台湾家中。 不知道童童怎么样了,老妹可有好好照顾他那可爱年幼的女儿?他实在很担心爱玩成性的妹妹会教坏女儿,还有那一票邻居……没有他这个父亲,童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女孩?会不会跑去作奸犯科? “你在想什么?”他都不说话好无聊呀!“我不想睡着,如果睡着了什么办法都想不到,说不定一醒来就被人给押着游街示众,所以我不能睡着,你也不行,要睡得回到家里才能睡。”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想还快,而且他的脑袋瓜不比她迟钝,他要睡着的话他们就惨了。 “家?”他有办法回到家吗?他不想冒死把自己弄死,试验看看能否回到二十一世纪,若一个不小心他这辈子恐怕就玩完了。 “对呀,回家……对了,我都还没问过你家在哪儿呢,离这儿远不远?是不是在京城?”橘猎云一直没说过要回去,她也就顺理成章的继续将他留在身边,不过她倒是想知道他来自何方? “很远,说不定我永远都回不去了。”不觉得心里有多大的难过,他有自信能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过得很好,只是……总免不了会担心起家人,不知道他们是否已接到了他的死讯。 很远?那他是怎么来到京城的? “你府里还有什么人吗?”她很好奇,既然开头了就要问到底才行,而且现在也没别的事可做,就边聊聊边想办法好了。 橘猎云叹了口长长的气,默然的搂紧她。这么离奇的事不亲身经历过根本就没人会信,而且说了也没任何帮助,与其如此还不如省去一番唇舌之劳。 习玉泉的身体又软又暖和,就和立里童一样,这样抱着她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在这陌生的世界里,他的确得好好确定自己的存在才行,不然他会以为自己是跑错地方的孤魂野鬼,找不到一丝的立足之地。 “喂,你可千万别睡着,我们还要想办法逃出这里的,你要睡着了我怎么办?靠我想办法的话我们都会很惨,我天生就是千金大小姐的命,所以千万别指望我会想出什么救命的法子来。” 人家她只会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偶尔再撒点银子让别人感激涕零而已,她一向不爱动脑筋的,那有违她快乐过日子的人生目标,若他指望自己指点迷津的话他们可能会走上绝路。 “就算你家财万贯也有用尽的一天,到时你的大小姐生活就变成丫鬟生活了。”他真为她父母感到汗颜,有这种女儿真是家门不幸,尽避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是有那资格花钱如流水,而习玉泉,还是乖乖待在家里扑蝴蝶的好。 “不会的,人家我……什么声音?”雨声虽大,但她还是听到了门外有声音,而且还有光从门缝透进来,雨都还没停呢,他们不会现在就要送他们俩到官府了巴。 “有人要进来了。”橘猎云望着门口,双手依旧抱着她不放,在这被雨声隔绝开的黑暗里,他若不紧紧抓着这个唯一能让自己感觉到还活着的温度,他一定会疯掉。 “他们会不会是抓到那名姑娘了,所以要放了我们?”她好希望是如此。 “世上没那么简单的事。”就算真抓到了那女人,这户人家也会把他们当共犯来看待。而且依他看来那姑娘是听到了声音才马上开溜,耳力那么好,相信有一定程度的功夫,她若不想被抓的话应该是没有人找得到她,至于要她良心发现回来救他们……作梦还比较快。 “怎么样,这里很冷吧?你们饿不饿呀?要不要吃点东西、换件衣裳?”胖老爷一脸怪笑的提着灯笼走了进来。 相依偎的两人不约而同想着,这死老头想做什么?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笑得那么恶心,连身为男人的他都想吐。 习玉泉有不好的感觉,尤其是那个死老头看着她时。她两手死命的抓着橘猎云的衣服,打定主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放手。 “好,其实事情很简单,你们不想让我送官的话,就答应我的条件,只要小泵娘肯答应当我的小妾,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胖老爷一副色迷迷的猪公样,只差没流下口水。 虽在意他们俩抱在一块儿,但他也不好在此时发难,反正他们要抱也只能趁现在了。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伦不如抢,还有什么比抢别人的女人占为己有还怏活的事吗? 橘猎云不屑的冷哼。“哼,老牛吃女敕草。”古代人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除了一夫多妻外还想老夫少妻!他那么老了还咬得动吗? “没错,你的年纪当我爹都还太老了,居然还想要当我相公,我才不要那么便宜你呢!”她可是千金之躯,他一介凡夫俗老头子有哪点配得上她?要是她更答应嫁给他,说不定会有一大堆人来追杀他呢,别的不说,光是戚叔就头一个不答应。 胖老爷气得身上的肥肉像油水般抖呀抖的。 “你们不怕我把你们交给官府?你们可得搞清楚,凭我康富海的财势,要官府判你们死罪可不难。” “我宁死也不作践自己。”一字一字的用力说完,她将脸藏进橘猎云胸膛,不愿再看那色老头一眼。以前没遇过这种事所以不清楚,现在遇上了,她只觉得生气,气这种人满街都是,气自己无力改变,也气自己……居然有着同样让人觉得恶心的爹! “你!”胖老爷一个巴掌险些挥了过去,没想到她脾气居然这么硬。“小伙子,你想上官府吗?只要把她让给我,我保证不伤你分毫,而且还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赏金过快活日子。”他就不信有什么是他买不到的东西,不过是个小泵娘罢了,相信任谁都看得出来哪个对自己比较有利。 习玉泉浑身一僵,很怕他会答应,原本他就不满她,是最近这两天因为一块儿出外游玩感情才好转些,现在要他出卖她……他很可能会答应! “听来似乎不错,我可以考虑你的提议。”他的话令怀中的她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一双手还很用力的扭绞他的衣裳。 他敢把她给卖了?! “你不可以……”她才刚开口就被橘猎云捣住了嘴巴。 他怎么可以这样!好歹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还让他住得好吃得好,好到连戚叔都吃味了,现下他居然想出卖她!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真的,那你考虑得如何?”胖老爷高兴得阖不拢嘴,原以为要花不少工夫才能说服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谈成了。 “先给我两条棉被和一顿好酒好菜再来考虑。”他不要求要换屋子,真换的话要离开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耍我不成!”到时他不肯的话怎么办,这臭小子分明是在要他! 啐,原来这老头子还不笨嘛! “你就当我耍你好了。”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他不可能会为了自己而将她推入火坑,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心里很清楚。 “你们……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胖老爷说完气呼呼的离开,连灯笼都带走,似乎是打定主意不理会他们的死活了。 “我以为你会答应他。”刚刚真是吓死她了!还好还好,橘猎云还知道要保护她……保护?应该是她来保护他的不是吗?说到底她才是主人……算了,这种非常时期谁保护谁都好。 “我不会出卖你,不管发生什么事,绝对不会出卖你。”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彷佛在宣誓般坚定。 习玉泉是他来到古代第一个见到的人,虽然没承认过,但她在自己心里一直有一定的地位,否则他不会留在她身边,就算她派人看着他,他也有很多机会离开,不离开,是因为她……当然大部份原因也是不知自己能上哪儿去。 这丫头虽然有时气人,但还不失为一个好人,除了当他是玩物这点让他难以接受外,他的日子其实和电视上的富家公子没两样。 是吗?“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不过他这么说倒是让她心里挺开心的,这是否代表着,她已经收服了他? ***独家制作***bbs.*** 两人撑着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为什么他们父女俩都一个德行呢?一个要小妾,而另一个则要“贴身侍从”,真不愧是父女呀!连喜好都差不多。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可以叫我爹放过你们。”胖老爷的女儿康小艳仰起下巴得意非凡的睨着他们,似乎是认定了他们非答应不可。 “我以为你的脸已经够会惹麻烦了,没想到我也差不了多少。”看样子他这副皮相还挺受欢迎的,眼前这女人为了他,连古代人特有的矜持都抛到脑后去了呢! “跟她爹比起来,她是好多了。”这姑娘长得也挺标致,橘猎云若答应的话也不至于吃大多亏,可是……他是她的所有物耶,怎么可以轻易让给别人,不管是谁来要都不行,她绝不放人,除非他自己愿意。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答应?”他挑高单眉逗趣的问,完全不理会眼前还在等他们点头的女人,黑眸紧紧锁定怀里这怕冷的小丫头。 习玉泉要敢点头或说是的话,他定会勒死她! “不行,你不能答应!”她怎么可能要他答应!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如果她的反对可以左右他的决定,她一定反对到底! 瞧她紧张兮兮的,橘猎云忍不住贝起一抹愉悦的笑,见她这么重视自己让他感到无比的虚荣,不管原因为何,只要他还能受到相当的重视就行了。 “可是不答应的话咱们的下场恐怕……”她的犹豫像一百公斤重的铁槌,重重的往他脑门敲了下去,当下令他的好心情急转直下。 她重视他却还要他去卖身来救她!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答应?”敢说是的话他一定剥了她的皮! 瞧他咬牙切齿的瞪着自己,她又不是不要命了才点头,可是不答应的话他们怎么逃出去?难不成更要游街? “我只希望咱们游街时能快点让戚叔发现,这样我们就有救了。”习玉泉死心了,虽然不想被人押去游街,可她更不想让他去卖身。他刚刚那么护着她,现下换自己来保护他了,她以前就说过,橘猎云是她的,所以她一定会保护他! “你们想都别想有人来救你们,既然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你们关拘笼游街,然后再叫官府判你们大罪,让你们发配边疆充军。”见他们不肯乖乖合作,康小艳也火大了。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人,他们死了活该! “充军呀,那是什么?”她不大懂呢,不懂的事当然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橘猎云也不大明白,但大概有点印象,记得电视上有演过。 “就是把你们押到边疆去做苦工。”康小艳得意的仰起下巴,等着他们听了后跪下来求她。“不过通常被发配边疆的女人都活不了多久,因为往边境的路上你会被那些押送你们的衙差给羞辱,不必多久就会受不了折磨而死!”哼,怕了吧! 他不悦的眯起眼,考虑着要不要挟持这个惹人生厌的千金小姐逃离这里,不想要有那种结果的话,他就必须立刻采取行动逃出这里。 “原来如此,你的说明我懂了,若没其它的事,你可以走了。”习玉泉完全不在意她所说的话,拿那种事吓唬她根本没用,官府的人才不敢判她罪呢! “你不怕?”橘猎云问。她是没听懂那女人说的话吗?她可是会送命的! “放心啦,我们是无辜的,官府不会判我们的。”就算真有罪,官府也没胆子动她分毫。 “笨蛋!”她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也不见得能赢这户人家,横看竖看,眼下的情形都对他们相当不利,而她居然还这么悠哉的要他放心? “你好大声……”习玉泉捣着耳朵怨怼的瞅着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没良心的吼她,她又没有说错。 “你这白痴!要真听你的话我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他要以自己的方法来救他们,若不趁这机会抓住那女人的话,他们恐怕就没机会逃走了! “没错,还是乖乖的听我的,我保证让你们过得比以前还要快活。”康小艳一双媚眼不住的向橘猎云频送秋波。 “不必,我们原来的日子已经很好,不必你来……你做什么?”习玉泉拒绝的话都还没说完,却见橘猎云朝那女人靠近。 他不是不答应吗?怎么这会儿居然主动的去……他居然伸手抚模那女人的脸! “想不到你还挺识时务。”他的归顺令康小艳怔了怔,随即得意的睨着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的习玉泉,满意的将手覆于他的手背上,打算当着习王泉的面和“她的男人”好好耳鬓厮磨一番。 “当然,接下来就看你识不识时务了。”他脸上有着迷惑人心的笑。话落,他将她的手臂反转至身后,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惹来她的尖叫痛呼。 “你做什么?!”这男人不是归顺于她了吗? “做什么?当然是请你放我们出去。”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到,她还真是比习玉泉还笨,人家她都知道要起来准备离开了呢。 “干得好!小云。”习玉泉兴奋莫名的只想好好夸奖他一番,不过她的话却只惹来他的瞪眼和威胁。 “你敢再乱叫我就把你留在这里!”小云!这丫头居然敢叫他小云! 叫小云不行吗? 瞧他凶神恶煞似的,可能真的不行吧!不过她觉得满好听的,看着他这么激动会让她忍不住想笑……没办法,真的太好笑了,她到现在才发现他的名字其实也可以很像姑娘家,尤其是叫小名儿时。 “你敢伤我一根寒毛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康小艳疼得哀哀叫,觉得自己的手臂好像快断了似的,她万万也没料到自己会成为他们的阶下囚,而这机会还是她给的! “不想就此成为残废的话就叫他们开门。”他虽不会什么功夫,但要伤一个女人倒还办得到。 “你……你现在赶紧放了我还来得及,只要……啊……救命呀!快来人呀!” 橘猎云一用力她马上大呼小叫,活似被马车给碾过般的尖叫,令守在柴房门口的仆人赶紧冲了进来,一看清眼前的景象他们差点昏了头,想救主子却又不敢靠近他们,生怕一个不小心主子会被伤了。 “全部往后退二十步!”他大声的命令,押着那名只顾着叫的女人往门口出去。 仆人们不敢轻举妄动,瞧他们慢慢的往后门移去,他们也悄悄的跟着移动。 要是弄丢了这两个人,他们的下场一定好不到哪去,可要是伤了大小姐,他们恐怕会更难过万分。 “好冷哦……”习王泉紧紧拉着橘猎云的衣裳,虽然现在情势紧张万分,但她真的觉得快冻僵了。这雨未免也下太久了吧!老天爷难道都不让天空歇歇的吗?这下她若没得风寒就一定是妖怪。 “忍着点,待会儿就能回去了。”这下就算得走遍京城他也绝对要和她回到习府,若再待在外面不晓得又会发生什么事。 “嗯。”他的话令她莫名的安心,紧紧拉着他的衣裳和他退出了这楝府邸。 “你们要这女人安然无恙的回去就别跟来!现在立刻把门闩上!”这样那些仆人就看不到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跑,而且也能拖延点时间。 “千万别伤了我们家小姐!”那严厉的眼神令他们不得不照办。 顺利逃离那栋大宅子后,三人走了与段不短的路,橘猎云从路旁捡了条布条,将康小艳的双手反绑到身后。 “你做什么!居然敢对我这么无礼,我爹可是……唔……”他用力的将一颗掉在墙角的水果塞进那张叫个不停的大嘴里。若再让她这么嚷嚷下去,他们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被她府里的人给找到! “快走!有本事就再抓我们一次,不过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带着这女人没用,就算没有她护身他们一样逃得了。 双手被反绑住,康小艳根本就无法自己拿下嘴里这颗脏兮兮的果子,一听他说肯放自己走,她立刻飞也似的往回跑。 “先前那样胡乱转,我认不出回去的路了。”他一回头,习王泉立刻重申。她现在只觉得又冷又累,如果要她立刻昏厥不省人事倒是办得到。 “咱们先走再说。”橘猎云搂着她快步走着。凭自己的记忆要找出回去的路实在是太困难,这里的路外观都差不多,又没有招牌可供辨识,到底哪边是哪边? “我好累……”他们已经走好久了,怎么还没回到家里?这里是哪儿? “先找路,不然我们永远都走不回去。”现在他们站的地方有五条路,到底该走哪一条才对?雨一直下,眼前又一片黑暗,他若能认得路回去那还更是奇迹,或许该说是见鬼了! “我看不到路……”习王泉好想哭,可累极了根本就哭不出来,她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想回去…… “找到了,他们在那边!” 谁呀?是戚叔吗?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带回去!老爷吩咐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这话分明就是……“可恶!他们追来了!” 一群人瞬间将他们团团围绕住,橘猎云忍不住低咒了几声。 这下真的是玩完了! ***独家制作***bbs.*** “︾!” 一道划破夜雨的声音自身边传出,接着听到几声惨叫和人跌出去的声,回首一瞧,原本围在他们身后的几名男子都跌飞了出去。 “唰!”又一声,他们身后已清空无人,十几二十名家丁纷纷害怕的不敢乱动,慌张的左右张望着想找出袭击他们的人在哪里。 “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人不是要来抓他们的吗?怎么都不动了?刚刚那又是什么声音? “好像有人要救我们。”只是“好像”而已,之前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杀,说不定现在不是要救他们,而是要抓他们或杀他们。 “真的?救命恩人在哪里?”一听到可能会获救,习玉泉体力马上恢复了些,一手放在额头上挡住雨水,睁大眼想要看看救命恩人长什么模样儿。 可……她什么恩人也没看到,只瞧见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恩人咧? 看她这么高兴,他实在不忍泼她冷水,若对方不是来救他们的…… “你们还不快走!”一道声音彷佛从天而降,几个爬起来的家丁又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给打飞了出去。 他看到了,是鞭子,那个不知躲在何处的高手使的是长鞭! 避他恩人不恩人的!现在活命最要紧!“快点,咱们往这里走!”习王泉拉着他就要往那唯一的出路跑,可橘猎云居然站在原地不动。他不想逃命吗? “阁下是谁?”他担心那是一条死路,若被那些人抓了顶多是卖身保住她,可一旦听从那陌生人的话走,他们俩的下场恐怕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没有回答,只听见几声鞭声,原本围绕在他们身边的人全都被打飞了出去。 “如果我要你们的命,不管你们跑到哪里都一样。”那声音再传来,而后只听见雨声和一旁的申吟声。 “对呀,我们还是快逃吧,说不定他只是好心随手救了我们而已。”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去怀疑那个救了他们的人,她从小到大遇到危险的事总能化险为夷,这次当然也不怀疑自己命不该绝,所以会有人来救他们。 橘猎云跟她不一样。他不信有这么简单的事,真要救人的话应该不介意露面才是,可他们却连那人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那些被打飞出去的男人纷纷爬了起来,像是害怕会再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鞭子给打飞出去,只要一能动,马上火烧的离开。他们已经顾不得回去会被如何惩罚了,现在能保住一条命最重要。 “你怎么还不走?人家不想让我们看到就别勉强人家嘛!”她想回家,她好想好想快点回去哦! “我不信有这么好的事。”原本以为玩完了却突然杀出个人来救了他们俩,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发生,就算再闲的人也不会在半夜跑出来淋雨,而且对方怎么知道他们俩不是坏人? 对方显然是离开了,他完全没再听到任何声音,只有…… “有马车的声音!”习玉泉惊呼,四处张望着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或许他们能跟对方问问习府要怎么回去。 “太巧了。”一切的巧合令橘猎云感到不安,来的该不会是要杀了他们或绑架他们的人吧! 马车就这样冲到他们身边,他将她给护在身后,现在他们俩没力气再去逃亡,就只能试着看看能不能抢下马车…… “小姐!奴才可终于找到你们了!”头戴草帽、穿着蓑衣的男人高兴的大声嚷嚷,他那副大嗓门只要听过一次的人一定认得出来。 是习府的家丁! 这下他们终于得救了! 第六章 回到习府,大夫已静候一旁,丫鬟们也烧好了水、铺好了床,甚至还备了姜茶,彷佛早已知道他们落汤鸡般的情况似的。 又冷又累的两人一回来马上昏睡不醒,尤其是习玉泉,她自从上了马车后就没再醒过,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才睁开眼。 “我一不在你们就到处乱跑,还跑到被人给追杀!这回若不是我回来得早发现不对劲,派所有人出去找你们,说不定你们已经……小姐,你就算爱玩也别拿命来玩,你要出了什么事儿戚叔可担待不起呀!”戚总管满月复牢骚,看到一旁病好得差不多的橘猎云忍不住横了他一眼。 他倒好了,身强体壮的没两天便复元了大半,可他们家小姐却娇弱的还躺在床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现在是一看到这小子就有气! “戚叔你不要偷瞪他,要不是他救我,人家现在根本不可能好好坐在这里喝苦药。”恶,难喝死了,一醒来就要她喝这种东西,早知道就不睁开眼睛了。 “你还说呢,我才出门两天而已你就带着他到处乱跑,还花了两千多两!”这种事他之前完全没料到,直到帐房来跟他报帐时他才差点昏倒。不过短短两日而已,他们俩居然有办法花掉寻常人家几辈子的开销! 若是拿去买了什么珠宝、房产的还不打紧,偏偏他所知道的是他们全拿去大吃大喝,排场弄得比皇帝还大,这分明是在撒银子! 就算赚钱再怎么快也比不上他们如流水般花费的速度,而偏偏习府的产业大都赔钱,以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供不起他们这样奢侈、浪费! 小姐要花天酒地那倒情有可原,可这小子……他凭什么也跟着花费?他也姓习吗?他戚大总管都省吃俭用了,他这寄人篱下的小苞班居然花得比小姐还凶! “不过是两千多两罢了。”橘猎云压根儿不在意,那点小钱他两三下就可以赚回来了——如果他们肯让他试试的话。 依他看来,以习玉泉的能耐必定会将家产给赔个精光,她光是养那一大堆无用的人就是一笔庞大的人事开销,而且还每个月得多贴一大笔钱给那些人拐骗……说她白痴还真是一点也没侮辱她。 “不过是两千多两?这种话你居然说得出口!”戚总管火大的大声起来,忘了他们是在习王泉的房里,而她还卧病在床,现在他眼里就只有这目中无人的臭小子。 “你知不知道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是多少?你们那两天所玩掉的可是好几户人家一辈子的花费你懂不懂!”这小子以为花别人的钱很容易是不是! “戚叔,是我要花的,不干他的事。”瞧戚叔骂人的样子还真有些恐怖。 那些银子都是她花的,他只不过是在旁边出点主意而已,偶尔放肆一下又何妨?她已经很久没玩得那么尽兴了呢当然不包括后来的事。 “你到现在还帮他说话!”笨小姐,难道她不知道跟班不能宠的吗?要是他爬上小姐头顶,害了她怎么办?而且……他也担心小姐会爱上那小子,要真那样的话他死一百次也不够谢罪。 夫人将小姐交给他他就得负起责任照顾好小姐,让她过最好的日子,这小子确实配不上小姐,来历不明就算了,还只会花钱而已,光是一个小姐就够他烦心的,再加一个橘猎云……他就算去卖身为奴也供不起他们俩这般花用。 “我不只现在帮他说话,我以前就一直在帮他说话了,以后当然也一样,戚叔你别老欺负他。”橘猎云是她的,她不帮他说话就太不够义气了,她可是主人呢!他被人欺负她也挺没面子的不是吗? 没有人欺负得了他,不过看习玉泉这么维护自己,倒是让橘猎云有些受宠若惊,心情自是轻快不少。 “不是戚叔爱欺负他,而是……”有些事他难以启齿,可要不说的话情况势必会更加恶化。 “戚叔你想说什么?”她有些困了,再不说的话她就要睡了,到时可别又说她都不听他的话。 好吧,这事儿还是得告诉小姐,也好及早应变。“咱们宝库里只剩一箱金子而已。”他们已经快没钱可过活了。 “哦。”习玉泉的眼睛已经眯了下去,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现在她只想睡觉,对戚总管所说的话有听到却没有放进心里去。 “小姐难道都不担心?”至少也该问问该怎么办才好吧,她这样……着实令人担心呐,习府的将来堪虑…… “担心?那种事我才不做。”她只要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就好,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真会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小姐,这事儿不可再轻忽下去,你非得做出个决定不可。”那几家赔钱的铺子他想卖了,不然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可会难过死。 “决定?”什么决定?她好困呀,可不可以别来吵她……“你们两个决定就好,我完全听你们的安排。”而现在他们必须听她的,她想睡觉。 “两个?”小姐的意思该不会是……他跟这臭小子吧!橘猎云算什么东西,小姐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是呀,他很厉害的,一定会有办法。好了,你们快去想办法,不要再来吵我,人家好累……”跟橘猎云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他的能耐她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还颇能信任,交给他去办比自己想破头还来得有用。 “小姐,你怎么可以……”话都还没说完,她却已睡着了。 习玉泉的话对威总管来说就和圣旨差不多,平时他虽意见一大堆,但若她已决定的事他是怎么也不会违背。 难道习府更要步上衰落之路? “瞪我做什么?还不快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橘猎云回视着他。既然人家瞧不起他,他就要好好发威,让他看看自己的能耐有多大! 习府的产业虽然大都处于赔钱的状态,但店面位置都不错,尤其是其中几家大赔钱的铺子,更是人潮的聚集地,习玉泉能把它弄得那么惨澹也非常人办得到,若交给他处理的话,要起死回生不难。 不过那丫头怎么知道他有办法?难道她不担心他会和那些人一样对她恩将仇报吗? 瞧她睡得那般香甜,他不禁怀疑起这单纯清丽的小人儿可真有识人的本事? “还看什么?要是你敢对小姐乱来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戚总管不悦的挡住他的视线。光瞧这小子看小姐的眼神就令他胆战心惊,若他的猜测成真的话……不管他们是谁爱上谁,那后果都是他所不乐见的。 生不如死?说得倒容易,他橘猎云已死过一回,难不成还会怕他? ***独家制作***bbs.*** 调养了十几日,习王泉的病终于恢复了大半,被强迫躺在床上的日子更不是人过的,经大夫宣布已无大碍后她立刻穿上外衣冲出房。 已经好几天没见着橘猎云和戚叔,她好想念他们哦,这么久都不来看她,他们俩是在忙什么?居然忙到忘了可怜的她还躺在床上! “绯儿,戚叔和小云上哪儿去了?”随手抓了个丫鬟问,若她自己找的话恐怕会先累倒。 小云?丫鬟怔了怔,好半晌才意会。 “戚总管和橘公子出门去了。” “出门?上哪儿?”他们俩什么时候感情变得那么要好?居然一块儿出门!她被绑在床上时发生什么事了吗? “奴婢不知道。”她小小丫鬟怎管得了大总管上哪儿去。 “只有他们两个出去而已吗?”习玉泉很好奇,真的很想知道她卧病在床这段时间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而且居然还没有人来告诉她。 “还带了几名新请来的厨子一块儿出门。” 厨子? “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腓儿犹豫着。小姐待下人们一向很好,她不希望主子反被亲近的人背叛了。 “发生了什么事?”戚叔不可能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来,而橘猎云……难不成他被戚叔给赶出去了?可刚刚绯儿才说他们一块儿出门,到底是有什么事儿? 绯儿犹豫再三,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四周,这才靠在主子耳边小声道:“最近戚总管卖了好多铺子,而且还突然请了一大堆人,这几夭更是天天和橘公子往外头跑,好像正在进行什么事儿似的。”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形,所以他们大伙儿都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事。 卖铺子……请一大堆人……像在进行什么事…… 原来如此,她大概猜得出他们是在做什么,不过那样会有用吗?而他们又打算怎么做? “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必担心。”安慰的拍拍绯儿的肩,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经过几条?廊后,来到了威总管所住的别苑。习玉泉二话不说推门入内,熟悉的往里面走去,一间摆满书籍的书房立即呈现眼前。 她轻轻的将几本书换了位署,如墙般高的书柜开始缓缓移动,一张青竹画出现在书柜后,轻轻掀开,一条幽暗通道便隐藏在画后面。 她轻手轻脚的爬进那条乌漆抹黑的通道,不一会儿眼前不再黑暗,镶在通路上头的夜明珠正柔柔的散发着亮眼的光芒。待她爬了约一刻钟后,一间偌大的房间便呈现于前。 这里,就是习家的宝库。 任谁都料想不到,习家宝库的唯一通路居然隐藏在总管所住的别苑里,和这里比起来,她这主子所住的地方倒只有一小间密室可躲藏,那还是为了预防万一所做的救命措施。 第一次进来这宝库时,她见到了满室的金银珠宝,琳琅满目的堆满了整间房间,立于眼前的景象像座金山似的,根本就让人看不出这间房间到底有多大;而现在…… 习玉泉终于看清这房间的大小了,因为她的挥霍无度,金山已经消失,眼前所能见到的,就只是间大得离谱的空房罢了。 哎,不知道戚叔和橘猎云有无想到好办法?当初会意外捡到他,或许就是老天爷见她快要山穷水尽了才安排他们相遇。 眼前这里当真是什么也没剩下来,她记得小时候常背着娘来这里玩耍,原本有很多稀奇的玩意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都被她浪费掉了,连她最喜欢的那只金沙葫芦也…… 算了,以前的事不想了,就算金山没了,她也要坚强起来,以后再也不要这么浪费了,她要把这座金山赚回来!她知道橘猎云一定会帮她完成这个梦想,他是老天爷特地送给自己的宝物,她一定会好好抓着他不放手! 就算不能把金山给赚回来,至少也要守住他,不要让他也跟那些金银珠宝一样在她眼前消失。 不过,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重视他?重视到连金银珠宝赔光了都不愿意失去他,就连被人给抓了,她也不怕,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很安心,反倒是他教人给看上了让她比较紧张,就怕他真的应允。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这种不想失去的心情是什么呢?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想法? “奇怪什么?” “奇怪小云在我心里到底占有什么样的位置?”真的是好奇怪,早就当他是玩物了不是吗?原本希望他是她生活快乐的来源之一,可越是相处后越觉得…… “啊!小云!”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说过别叫我『小云』。”他轻敲习玉泉的脑袋瓜。“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难道你不清楚?”大伙儿在外面找她找得快把习府给翻了,她居然闲闲无事的在这儿思考她的感情问题?!她不是认定了他是玩物吗?怎么,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是不是? “原本是很清楚的,可是你每次都跳月兑我的预期,要抓住你好难。”而她却总是很想抓住他,至于为什么,她到现在还想不通。 “我岂是你一个小丫头抓得住的。”不自量力。 “为什么是我抓住你呢?怎么不是你来抓住我?”橘猎云有没有跟自己一样想抓住对方? “要抓住你太容易了。”一个小丫头罢了,他要抓住她的心有何难的? “那戚叔呢?也一样容易?”她纯粹是好奇,他真有那么厉害? 戚总管?“我对他没兴趣。”他就算是闲到抓蛇来打蝴蝶结也不想去抓那个老头子。 “为什么?是没兴趣还是没办法?”对威叔没兴趣,可对她却有兴趣是吗?只有对她而已? 一大堆的疑问逼得橘猎云有些不悦,“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什么没办法,只要他想做,还没有什么事是无法成功的。 “不然你抓住戚叔让我瞧瞧。”看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抓住一个人的心,她能想到的无非是做些让对方感激的事,可是她什么也不会,他又比自己强过不知多少倍,想让他感激自己似乎是件艰难的任务。 哎,越想心情越差,这根本不符合她的人生目的嘛,为什么她要这么烦恼呢? “我说了我对他没兴趣。” “那我呢?你对我有兴趣吗?”习玉泉张着水灵灵的美眸抬头瞅着他,认真的表情令他无法将视线移开。 这丫头……难不成她完全不懂男女之间的事吗?好歹她也十八岁了,国中的健康教育都……对了,这里是古老的年代,不是资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她这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小姐当然很可能不知道一些“常识”。 尤其那戚总管还很明显的不让她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没了那些花花绿绿、乱七八糟的干扰,她当然也就不知道她这张面皮有多么吸引人,才会老拿天真的脸这么望着他。 原本是尽量不去想来到古代的不方便……尤其是他需要“发泄”时,为了不染上各种稀奇古怪的病,他是很忍耐的不去想那档子事,免得自己把持不住,可是现在这丫头的模样却惹得他……很有感觉!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虽然极不想承认,但她的确成功了,他对她真的是“很有兴趣”——至少目前的情况是如此。 “勾引?这跟勾引有什么关系?”她不太明白耶。还有,橘猎云声音怎么怪怪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瞧他脸色好像也不太对,是不是病了? 她真的是……若非顾及到习玉泉将来还得嫁人,贞操对古代女人来说比命还重要,他何需如此自虐? 有现成的美食不吃实在不像他的作风,可他不想让自己一时的冲动而毁了她的下半辈子……该死,她再这么看着他的话,她真的得非他不嫁了! “怎么了?你干么一直瞪我?”她刚刚有说错什么话得罪他吗?不然他的眼神怎么这么恐怖,活像要吞了她似的。 他看着习玉泉,突然一手将她整个脸遮住。 “以后别再这么看我。”他从未想过以后会如何,心里一直认定了等时机一到他自然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到时候这里的一切将会化为泡影,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但也仅止于怀念而已,他不能毁了她一生,绝对不行! “你好奇怪。”橘猎云真的病了呀? “出去吧,戚总管找你找得快疯掉了。”他也是进来找人的,谁知自己竟跟她在这儿扯了这么多废话,再晚点出去的话,只怕戚总管会命所有人将整个京城给翻过来找。 习玉泉若有所思的跟在他身后。 总觉得几天不见他似乎变了,至于哪里变了她一时也说不上来,这么复杂的问题她实在很懒得动脑筋去想,反正就是他变了。 ***独家制作***bbs.*** “这样,你明白了吗?”戚总管在一阵劈哩咱啦的解说后,终于将最近所发生的事给交代完了。经过他这么详尽的说明后,小姐合该明白了吧! “明白了。”不过是生意上的事儿,戚叔有必要说得如此鉅细靡遗吗?她有一大半没听懂呢,不过倒是明白了他们想做什么。 “那么你觉得如何?”橘猎云有些期待的看着她,对于他们所提的计划,她有无觉得任何不妥?若有的话现在可以马上改进,不然等店开张了再来说会来不及。 “我觉得……很特别。”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什么“吃到饱”的,若依他们的计划看来,或许会成功也说不定。 “就这样?”她没别的想法?他忙得昏天暗地后,习玉泉就只是觉得“很特别”而已?!他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呀,居然连一句好听的话也不说来犒赏一下,要知道他这么做受益最大的可是她! 他好像有点不高兴耶,做生意的事她不太懂,要她提出建议是件困难的事,戚叔也说她只会花钱而已,至于那些赚钱的事她几乎是永远处在陌生地带中,这样无用的她也只能说些……对了,她差点忘了那个! “我觉得你好厉害哦,我才病蚌几天而已你就做了这么多事,还帮我处理产业,我知道把事情交给你一定不必我来担心。 “不过工作归工作,你身体也要顾好,否则你若累倒了,习府也会陷入困境,对习府来说,你简直就是救星,我会和你相遇一定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福份,感谢老天爷。” 她唱作俱佳的演起崇拜的戏码来,说的话有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反正知道他爱听,她就多说些哄他开心,他快乐她也高兴。要辛苦、要忙碌全交给橘猎云去做,她只要稍微动一动嘴皮子便可,有这么好的事她当然乐得接受。 “与其感谢老天爷还不如感谢我来得实际。”老天爷有为她做什么吗?他橘猎云才是那个费尽心思与劳力的人,首当其冲要感谢的对象当然是他! “当然呀,感谢老天爷是顺便的,最重要的是感激你嘛!”习玉泉讨好的奉上香茗。“来,喝口茶润润喉,小心烫哦!” 避他谁才是主人,反正她现在心情大好,伺候他一下玩玩无妨,说不定他一个龙心大悦,还帮她挣更多的银两呢,到时就不必担心没钱可花用了。 嗯,真好呀,不过他为什么要帮她呢?奇怪……算了,以后再问他就好了。 “为了好好犒赏你,咱们出去吃一顿好吃的如何?”她好久没上街了,好想出去哦。 “嗯,说得也是,这几日忙着忙着都没吃到什么,现在正好先提早庆祝一下新店铺开张,我们就到御膳楼去用餐好了,那儿……” “不行!钱都还没赚到你们就想花钱!”原本看着他们俩一搭一唱,看得一愣一愣的戚总管,一听他们要去花天酒地立刻清醒了大半。 “虽然咱们卖了不少的铺子,可为了将那间大酒楼重新布置和请厨子、小二已花掉不少银两,还有跟农夫、牲畜商所打的契约也付了不少的订金出去,钱都还没赚到你们就急着要去花费,你们自个儿说说,这像话吗?” 小姐就已够让人头疼了,再加上个橘猎云,就好像有两个小姐同时在撒银子一样,他吃不消呐! “偶尔一次,算是犒赏我的不行吗?”他为他们习家劳心劳力的,连请他吃一顿比较好的也算过份? “是呀,人家病才刚好,想吃些好吃的东西嘛!”一天到晚要她喝苦药,这会儿说什么她也想吃些不一样的。 “等成果出来了再犒赏也不迟。”这家伙,花钱如流水的态度他得多盯着点才行。“还有,小姐病才刚好就别吃些太油腻的东西,小的已经吩咐了厨房熬人参鸡汤给你喝,别又给我倒掉了。”别以为他不在家就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补品!她最讨厌的就是吃那些东西了。 “戚叔你别老是买那些给我吃,现在我一闻到味道就想吐。恍习玉泉已经到了闻补色变的地步了,要再吃下去难保她不会被那些补品给补得吐血。 “小的从未帮小姐买过补品。”小姐生病了自然有人比他还要担心。 橘猎云觉得有点矛盾。“既然没买过的话,那地窖里那一箱箱的灵芝、雪莲之类的补品是从哪来的?”他对补品没什么研究,但光看那些精美的盒子,要说那些是不值钱的东西打死他也不信。 “那是……”小姐应该知道那些东西打哪儿来的,只是…… “酒楼里的药膳也需要用到补品吧,把地窖里那些全拿去用,我不想再吃那些东西了。”她当没瞧见戚总管欲言又止的模样,迳自跟橘猎云说道。 她当然知道那些东西是打哪儿来的,戚叔说不出口就是最好的回答,而她既然已经知道了东西来自河处,当然不会再碰那些补品。 “多吃补品对身体有益,你这么瘦弱要多吃些才行。”这对主仆明显有事瞒着他,那些补品是谁送的? “我现在身体已恢复了大半,你们在外面工作才辛苦,该给你们喝才对。”丫鬟才刚送进来的鸡汤就这么被习玉泉推到了橘猎云面前。 “这显然是有人专程送来给你补身子的,还是你喝。”他对补品没兴趣,压根儿就不想碰这一大碗鸡汤。 “我已经喝得够多了……戚叔年纪最大,最需要好好滋补一番才是。”见橘猎云不接受,她转而将人参鸡汤推给了威总管,要是连他也不想喝的话,那干脆倒掉算了。 “别推来推去的了,小姐你喝。”那些补品是专程送给小姐吃的,除了她以外谁也没资格去碰那些东西。 “我病已经好了,若再喝这些东西恐怕又会补出病来。”习玉泉小嘴一嘟,将碗搁在桌上。 “胡说八道,还没听说过有人吃补品吃出病来的,你还是乖乖喝了这碗鸡汤,不然除非我同意,否则不许你出门去。”这么不听话,除了威胁她之外别无他法,小姐最受不了被关在府里,这一招屡屡见效,这回当然也会一样。 “我是小姐耶!你怎么可以威胁我!”而且每次都用这招,她这个小姐连个总管都不如,真不晓得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奴才这是为了小姐好。”理由合理,而且又是为了她着想,她就算想反对也斗不过他。 “才不是,你根本早就……” “丫头,喝一碗鸡汤要不了你的命,就别再争了。”瞧他们主仆俩为了一碗鸡汤争得面红耳赤的,不觉得丢脸吗?早知道他们主不主、仆不仆的,可没想到两个人居然都这么孩子气,不过就是一碗鸡汤嘛!反应何必那么大? “丫头?”她是不是听错了?“你是在叫我吗?”习王泉指着自己的脸问。 “不叫你叫谁?”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不能这么叫我,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耶!”就算不叫她小姐也没关系,只要别喊她小孩儿的称呼就好。 “一家之主?真看不出来。”她这一家之主权力可真不是普通的“大”呀,连个总管都能管起她来,反之,看他最近几日的行为与下人们对他的态度,他倒觉得自己比她还像是一家之主! “你这是瞧不起我?”真可恶,橘猎云只不过是她的玩物而已,怎么可以这么笑她,人家她会这么顺从戚叔还不是尊重他,毕竟戚叔是从小照顾她到大的重要人物,说是总管,倒不如说是“父亲”还较为贴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大。”以前是戚总管,现在加上他,未来的日子里,他将会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而她,哪边凉快哪边去。 话是没错啦,只不过……这个人怎么突然傲了起来,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当家吧?他想抢戚叔的位置?感觉不只如此而己,好像连她的……看样子以后得小心点才行,免得他做出什么背叛她的事来那可就惨了! “被说中事实也别恼羞成怒,乖乖把鸡汤给喝了。”他拿起碗凑到习玉泉唇边。她再不喝的话冷掉就更难入口,到时就别怪他暴力灌食。 他和戚总管一样,都希望她身子赶紧好起来,几夭不见她在旁边唠叨还挺不习惯的,而且少了她这娇俏的脸儿在眼前晃来晃去,还挺令他觉得寂寞和想念呢……想念?!他、他该不会是喜欢上这小丫头了吧? “我……唔……”才开口,鸡汤就这么入了口,她想不喝都不行。 “乖乖喝完了明天就带你出去见习。”不愿多想,橘猎云一手托着她脑袋,一手慢慢的将鸡汤灌进她口中,强迫的手段和温言软语让一旁的戚总管顿时傻眼。 “小姐,你现在该清楚戚叔对你有多好了吧!”虽然他会逼小姐吃些补品,可至少他绝对做不出这种灌食的举动。 天呀,可怜的小姐,不过橘公子也是为了她好,他虽不赞成他的手段,却也没打算制止,除了在旁注意着别让她噎到外,其它的他是不敢多赘一言。 第七章 膳泉楼,一家新开张的酒楼,打着只需付些许费用,便能入内享用各式佳肴的噱头,除了不准外包之外,在里面要吃多少都不需再次付费,完全让客人吃到饱为止。 酒楼内的布置华丽却不庸俗,虽不比名酒楼御膳楼还高级,可平民化的作风倒也吸引了不少百姓。 尤其酒楼中间还有个七尺长、两条手臂宽的鱼池,以便厨子们现捞现宰做成美味的料理,食物的新鲜自不在话下,让人们边享用的同时,还能边欣赏厨子们在半开放式的厨房大显身手的景况。 开张不过半个时辰,楼里己客满,尚有一大群人在门外候着。一会儿,膳泉楼后的广大庭园里放了约半百张的桌椅,而上面还安插了特大的油纸伞,在老板的一声令下,后园子开张,立刻成了露天雅座。 一个个宾客被穿着整齐的小二给领至座位,没多久便客满,原本供应得及的膳食几乎一扫而空,忙得厨子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酒楼二楼上,两名男子不住的张望着楼下和园子,桌上只摆了点菜当装饰,两人大半个心思几乎全绕在那年轻俊美的掌柜身上打转。 “小姐,虽然你平常什么都不会,也经常出差错,不过你这回倒是做得不错,居然捡了个宝回来。”那橘猎云可真是个人才,虽然成果会如何还不能确定,可依眼前这等盛况,他们要的效果已达到了。 女扮男装的习玉泉忍不住嘲讽道:“你当初还一直想把他赶出去呢!”而这会儿却笑得阖不拢嘴,戚叔可更是现实呐! “还好你没听戚叔的,要不然咱们现在恐怕已走上了穷途末路的境地。”想不到如今能将酒楼重新开张,而且光是一会儿而已就收了一小座山的银子,要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不必多久习家的宝库又可以填满金银珠宝。这橘猎云可真是他们的活菩萨、财神爷呐! “戚叔,咱们就把他永远留下来可好?”望着远处忙于招呼顾客的男子,习玉泉噙着一股算计的笑。 平时不喜欢动脑,可一跟橘猎云扯上关系,她就不得不好好想想了,免得一个不注意他被人给拐跑了,那可怎么办才好?她可没那般好运道再捡个能干的财神回来。 “这当然,他这么能干不留着是项重大损失。”那小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不把他好好留在身边发挥长才的话,未免也太对不起自己。 以前不知道他的长处,总忙着想将他给打发了,免得他带坏小姐,可现在瞧他工作得这么起劲儿,要更放他走的话,他们不就是傻瓜、愚人。 “可光是总管一职未必留得住他。”他应该会更有抱负才是,区区的总管他可能看不上眼,而且大有人肯出更高的价钱、更好的条件将他给拐过去卖命。 “嗯,有能力的男人绝不会只想当个……等等,你是说『总管』?!我的位置?”小姐要把他大总管的位署让给那小子?! 原本看那小子很是中意,现在他只恨不得剁了他喂狗!那奥小子居然威胁到他的存在。 戚叔的反应好大啊!不过他猜错了哦。 “原本我是想让他当对外的总管,而戚叔是习府里的总管,可我瞧他的模样儿,应该不只是要总管一职而已吧!”瞧客人们都当他是老板呢,大伙儿都以为他买了习府的酒楼,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膳泉楼是习府重新开张的产业。 “能当总管已经不错了。”能遇上小姐算他好运气,否则他哪那么容易一展长才!有小姐在,他想做多大的买卖都不成问题。 “戚叔你说说看,如果要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留在我身旁,除了让他变成我的人以外还有什么方法?”她瞧见了橘猎云直盯着一名姑娘看,那种眼神……让她瞧见了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早就是小姐的人不是……小姐,你想的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戚总管顿感不安。他们家小姐单纯又善良,应该不会想入非非才是,可是她的模样……他不禁开始担心起来,要真如此该怎么办才好? “人家跟戚叔又不是共享一颗脑袋,怎么知道你想的跟我想的是不是一样。”那个女人为什么直冲着他笑?她的笑容是挺好看的,可自己怎么越看心情越差,闷闷的……他在做什么?橘猎云居然靠她那么近! “小姐,这儿是二楼,你不会轻功可千万别跳下去。”瞧她激动的,看样子他忧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这下该如何善了?橘猎云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伙子根本连小姐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呀! “戚叔,如果我跳下去,他会不会过来接住我?”在他心里到底是她重要还是那个姑娘重要? 以往她只会计较他要顺从她,心甘情愿的跟着她,现在她依旧想一直霸着他不放,但却开始计较起他的眼光停留在哪儿?在他心里的自己又有几两重? “依我看……小姐就算已跌落在地了,他恐怕尚未发现。”这里这么吵,他又忙着周旋在众客之间,哪有多馀的心思分散出来。 是吗?要真那样的话就连试试都不必了,她可不想拿命来玩,什么事当做、什么事不当做她还算明白。 “戚叔,你好歹也当得成我的爹,对男女之间的事应该相当清楚吧?”习玉泉双眼不离楼下那只花蝴蝶,瞧他采花蜜采得相当高兴的模样,她更笃定要将刚刚的算计付诸行动。 戚总管一朵朵的心花像遇见春天般忽地绽放。就知道小姐真把他当爹看待,虽然大感欣慰,且自己亦当她是女儿般在照顾,可他也相当明白自个儿的身份。 “小的何德河能可与令尊相提并论,不过小姐的话真让小的感动,不枉小的疼你这么多年。”真是感动呐!为她耗费十几年岁月也是值得的了,他不介意再为她耗费更多的十几年,只要她不嫌弃他这老头子就好。 看样子戚叔只听前一句,后面那句重点他完全没听进耳里是吧? “戚叔,告诉我男女之间的事。”她看底下那些眼睛追着橘猎云不放的姑娘们,她们一定比自己还清楚男女之间的事儿,不然怎么直盯着他瞧?一直盯着看就有用了吗?他还不是照样穿梭在客人与厨房之间。 男女之间的事? “小姐问这要干啥?”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问这不害臊吗?而且还是问他这么个大男人,要问也该是问女人才对。 因为她不要橘猎云看别的女人,那让她心里觉得很奇怪,好像有什么压着般不舒服,这种讨厌的感觉她一点也不想要。 “我要把他变成我的,让他死心塌地的为我做牛做马。”为了习府往后的日子、为了宝库里的金山,戚叔应该也会支持她吧! “你要怎么把他变成你的?”那家伙很不错,他欣赏他的才能,若能像小姐说的那样也不错,至少她的花费有着落了,不过他得小心看管才行,否则凭他们俩挥霍的程度,说不定在一个月内就将一切败光了。 习玉泉不太好意思的说:“把生米……给煮成熟饭。”她可以说些甜言蜜语让橘猎云高兴,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要长久留住他的话,势必得出狠招才行。 “把生米煮成……谁教你的?”老天,是哪个王八羔子教坏小姐的? 看戚叔彷佛受到惊吓的模样,那应该真的是记狠招才是,她想实际去施行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戚叔你能教我吗?该怎么做才能把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是姑娘家,对那等事儿当然是不太了解,但她也没笨到以为只要到厨房煮锅米饭就行了。 戚总管闻言吓得脸色发白。 教她?除非他不要命了!老天,他的世界是黑暗的! “小姐,这种事儿一点也不好玩,咱们还是想别的办法,犯不着将你自个儿给赔了上去。”那种事儿万万做不得呀!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若有的话,她当然不介意听他的。 “这……”一时之间叫他想出什么好办法来?“我看倒不如让戚叔来帮你挑个好人家,只要嫁了过去,自然就不必担心这些有的没的,而且还多个人来疼你、宠你。”门当户对的,他也比较不会觉得对不起夫人,以往都是小姐不肯嫁,这会儿春心动了,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你现在缺人疼、缺人宠吗?”橘猎云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这一个小角落,刚刚戚总管的话他显然是听到了些,否则他不会这么瞪着他。 这戚总管的日子是过得太安逸了吗?居然要帮她找婆家!闲得发慌也不该这般乱来,习玉泉这丫头才几岁而已,这么早嫁不会惹人闲话吗?更何况这段日子以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承认自己的感情,岂可让看上眼的宝贝嫁别人咧! “我有戚叔来疼我就好了。”有威叔一个管她就够了,她可不想找来一堆人对她限制这、限制那的。“你不是很忙吗?”他肯拨空来他们这小角落看看,倒是令她受宠若惊,原本郁闷的心情就像朝露遇见初阳般,全都被他的暖意给蒸散了。 “再忙也得来看看你们,看是不是有人在我背后说长道短、蓄意编派是非。”黑眸冷冷的扫过威总管,就算不明说,他们也该知道他指的是谁。 “橘公子说话何必这么酸,咱们只不过是在这儿见证你的成果罢了,这也碍着你吗?”好歹小姐才是那个出钱的人,而且若没他威大总管的允许,他有办法开这么一家酒楼吗?不感激他就算了,居然还瞪他! “见证?在下可不敢当,我这么做牛做马的,还不是为了你们,可瞧瞧你们干了什么?不来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儿占位子。”尤其是戚总管,不管怎么看就是觉得碍眼,尤其他刚刚所说的那番话,简直刺耳得像被榴莲给打中脑袋般。 “咱们碍着你了呀?那我们走好了。戚叔,你陪我去布坊挑几块布吧!” 瞧瞧这儿的盛况,好像除了这里以外,已经没别的地方可吃饭似的,他们还是上别的地方去,让橘猎云好好工作,也让她回去想想对策,若不能在这几日内想个好法子留住他,要不了多久他便会教人给重金聘走,到时可就欲哭无泪了。 习玉泉起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抓住了,回头只见橘猎云惑人的笑容,不由怔愣了下。 “顺道帮我准备份礼物,瞧我这么忙,买份礼物谢我不过份吧。”不同于之前那些束西,他想要由她亲自挑选的礼物。 礼物?戚总管眼一横,“『施恩莫望报』这句话阁下没听过吗?”这小子居然如此恬不知耻的要求谢礼?!吧脆送他一根骨头算了,让他知道“狗”是没资格要求的。 “你想要什么样的谢礼?”只要能讨他欢心,什么都无所谓。 “还是小丫头可爱多了。”比起处处提防他的戚总管,她单纯得让人打从心底疼惜与喜爱。 “为什么又变『小丫头』了?”习玉泉皱眉,实在是不喜欢让人越看越小,尤其不爱他这么唤她,这会让她觉得……好像被爹给唤了一样,她才不要他当她的爹爹! “你不爱我这么叫你?”他觉得这么叫挺亲昵的啊。 “当然不爱。”他的角色是不一样的。 “这叫法和老爷唤小姐时几乎一模一样。”戚总管了悟的点点头。丫头与小丫头是老爷对小姐一贯的称呼,这也难怪他刚听到时会觉得熟悉了。 老爷?她父亲吧!因为像她父亲唤她才不喜欢? 习玉泉瞪着戚总管。她不喜欢有人提到爹的事儿,这点戚叔相当清楚,却又老爱在她面前提起,真是讨厌! “你还没说想要什么谢礼。”她忙将话题带开,再绕着那个话题转,她可能问不出橘猎云想要什么。 “看你想送什么都行。”园子里好像有事,他该去忙了。“你病才刚好,别在外面溜达太久,回去小心点。”说完爱怜的捏了捏她的女敕颊才离去。 对他的关心她是挺窝心的,可是…… “戚叔,我真的那么像小孩儿吗?”他就连模她的脸也感觉像对待孩子般,她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像小孩儿才比较多人疼爱不好吗?”他不敢说是,小姐这张比同龄姑娘还要年轻许多的脸,一直令她深感困扰,他不想伤她的心,却又说不出谎言欺骗她。 当然不好! “一定要当小孩儿才会有人疼爱吗?”她一点儿也不想当橘猎云的孩子呀!她想跟他平起平坐,让他知道自己其实跟他是一样的。 “小姐请放心,不管你几岁了还是有很多人疼你的。”只是看她要不要罢了。 “戚叔,你最近见过我爹吧?”那些补品想必也是从那儿搬回来的,戚叔一直把她的事向爹爹报告,她都知道。 戚总管有些心虚。“小姐……”怎么突然提起老爷?小姐不是不喜欢提到他吗? “他应该知道咱们重新开了这间膳泉楼吧?”瞧戚叔心虚的模样,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 “小姐打算做什么?”他颇为自己忧心,小姐这算计的笑容他可不会看错,她分明是起了歹念,要来为难他老人家呀! “也没什么。”习王泉换上一张天真的笑睑,看得戚总管是胆战心惊外加冷汗直流。“虽然这儿今日宾客满堂,但一阵子后说不准会不会又冷淡下来,你说是不是?”她开了不少家铺子,就算再怎么不管事还是稍微知道一些。 “那,小姐是打算……”她很少为这种事花费心思的,如今怎么……是因为要帮橘猎云那小子吗?可这跟老爷有什么关系? “叫我爹过来充场面,这样可以多赚些钱。” 能利用的绝不能轻易放过,就算是不想承认的爹也要拿来利用利用,才不至于浪费了,而且他定能让那些富贵人家也过来尝尝这儿的料理。 现下这些厨子的厨艺如此精湛,只要尝过了一定会再度光临,到时那些有钱人都会成为这里的顾客,多好呀! 原来是这样,看来小姐不是笨,她只是懒得动脑思考罢了。要更请老爷过来的话,让这儿更加财源滚滚是必定的事,不过这么一来,小姐就肯见老爷了是不?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把他请来,所以请别动我的歪脑筋,基本上他只是被我拿来利用的棋子,除了帮咱们拉来客人以外,其它的事儿你想都甭想。”说完习玉泉率先走了出去。其它的事交给戚叔处理就行了,凭他的办事能力,定能不负她所托。 哎,小姐这不是为难他吗?他就算想请老爷过来,也得小姐的配合才行,不然他这条小命可是会保不住的,她真是……跟老爷越来越相像了。 第八章 习府里灯火通明,戚总管此刻正忧心的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一道影儿悄悄的从门口溜过,偷偷模模的正往后院移去。 “小姐!你上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眼尖的戚总管一看到影子,立刻出声唤住那想跑的主子。她今天连个丫鬟都没带就出门了,这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才好? “晚吗?现在也才成时刚过不久而已。” “你就算想夜游也跟戚叔提一下,再不然带几名家了跟着我也比较放心,可你却什么都没……你拿着啥东西?”那个揣在她怀里的是什么? “这个……没什么!什么也没有!”笑话,这要让戚叔发现了,她还能拿去还给人家吗?只怕他会当场烧了它。 “既然没什么就让我瞧瞧。”反应这么大,说没什么谁相信?那看起来像一本书,是什么样的书令小姐不敢拿给他看?为了小姐的一切着想,什么都得让他过日过目才行。 “没什么可瞧的,戚叔你就别再问了。”她可不想听他叨念至耳呜、昏倒为止,就算他真要瞧,也得她全看过一遍后才能让他瞧。 “小姐越是这么说越是可疑,拿来。”他突然伸手,猝不及防的习玉泉当下就被抽走紧抱怀中的薄薄书籍。 “戚叔你最好别看……”来不及了,戚叔的睑色好难看呀!这下她能不能留个全尸?干脆现在直接昏倒算了。 “这、这、这谁给你的?”震惊过度,戚总管连话也说不全了。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小姐居然有……有这种婬书!这种秘戏图文书! “戚叔你别生气,只不过是一本书而已,当心气坏了身子划不来。”没有给她劈哩啪啦的责备,看样子这回戚叔吓得不轻,老天爷请保佑戚叔,她可不想看到他被自己给活活气死。 唉,真可惜,她只翻了两页而已呢!就这么被戚叔抢了去,她的运气实在是背到极点,早知道就在外面翻看完了再回来。 “一本书而已?!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书!”完了,这下他该怎么跟老爷和死去的夫人交代?在他的看管下,小姐居然……居然不学好的…… “不知道,我还没看过。”她只不过好奇的翻了下、瞄了几眼,应该不算“看过”吧!瞧戚叔激动得好比她杀人放火似的,这么说应当最安全吧! “你还没看过?”真的? “嗯,茹红塞给我后,要我拿回家躲在房里看,而且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还末日房,当然还没看了。”瞧戚叔突然安心的模样,她肯定是说对了话,说不定还逃过一劫呢!不过……她书还能拿回去还人家吗? 看样子好像不行。 “茹红不是到醉卧楼当丫鬟了吗?”那可是青楼!小姐居然跑到那种地方去!难e会是这身俊鲍子打扮,她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 “是呀,她过得挺好的呢!”习玉泉的嘻皮笑脸在看到威总管的黑脸后,登时消散无踪。“好嘛,以后我不再单独去找茹红就是,戚叔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不被禁足,她可是练就了看人睑色的好本领……不过好像还练不到家。 “不管是不是有人陪你,以后都不许再去!”这事儿若是让老爷给知道了,不剥下他的皮才怪! 这点她不想答应,青楼可是个好玩的地方,不去的话未免太可惜了,而且她还想看看书里说的那些是不是夏的呢! “橘猎云呢?他回来了没?”最近他又接手了布庄的事务,瞧他这几日忙得昏天暗地,他该不会还在工作吧? “人家他早就回来休息了。”哪像她,一个姑娘家居然在外头溜达到这么晚,好人家的千金根本不会如此胡来,这样会被外人说闲话的。 “这么早?他病啦?”他不是都忙到三更半夜才肯罢休的吗?怎么今儿个如此反常? “他被人给灌醉抬回来的。”说到橘猎云,他还真不得不佩服他,当然,能检到这么个能人的小姐也算厉害……如果她别老是做些让他差点吓死的事的话,他会更加高兴。 “是吗,那我去看他,戚叔你也早点休息去。”话落人也跟着跑了,她若不跑快点的话,难保戚叔不会跟她说道理说上一整晚。 ***独家制作***bbs.*** “睡得可真熟。”橘猎云房里,习玉泉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没想到睡着的他是这么的赏心悦目,看来没任何威胁,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她一直知道他是好看的,可没想到他睡着的模样更加吸引人,让她好想亲近他,好想就这么永远看着他…… 嘿嘿嘿,夜深人静的,他又睡得这么熟,就算被人给“怎么了”,他应该也不会醒过来吧!罢好可试试刚翻看的那两页,把他的人给据为己有后,相信他的心也会跟着属于她,到时候……呵呵呵,就不怕他会被人给抢走啦! 页棒的妙计呀! 既然要做就马上做! “我现在要把你的身心都变成我的,你要反对的话就马上提出来,不说的话我就当你是默许了哦!”这种事还是跟橘猎云说清楚的好,免得他事后反悔……对啦,她就是挑他睡着的时候问不行吗? 没反应,那就是默许了。 “好,首先第一步……好像是月兑衣服,让双方『袒程相见』、『赤果以对』。” 而既然他睡着了,就有赖她亲自动手帮他月兑,先月兑他的免得自己着凉。 习王泉一把掀开棉被,整个人跪坐于他身边,开始动手为他宽衣解带。有点儿不好意思,好姑娘是不该看,也不该碰男人躯体的,可为了她的霸占大业、为了宣示她的所有权,再加上她的浓浓好奇,她非做不可。 好不容易把他的衣服剥光了,她的脸却好似熊熊的火在烧,光是瞧他的胸膛,就令她心如擂鼓的像要蹦出心口,若再把他全瞧光了,只怕她要横死当场了,随手赶紧将他整个人用棉被盖起来,免得她看了不自在。 奇怪,怎么好像有什么在脸上? 习玉泉伸手模,马上碰到了一股黏滑的东西……血! “茹红说得果更没错,会流血!”既然是正常的就不必理会它,流点鼻血死不了。 接下来该月兑自个儿身上的衣裳才是,虽然这儿没外人,可却也……算了,为了计划,这点牺牲不算什么,反正他睡得这么熟也看不到,担心什么! “为……为什么我手在抖?”病了吗?应该不是吧,说不定是太兴奋所致,一想到接下来就不必再担心橘猎云会离开自己,她便高兴得顾不得害羞和紧张,没两三下就把自己给剥个精光。 “唔……好冷!”想都没想的,她开始将衣物穿回去,突然手一僵,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后又将衣裳给月兑掉。 她可不能为了点小小的寒意就打退堂鼓,今晚一定要一次解决……还是穿着兜衣好了,有穿总比没穿好,这样她才心安些。 “果然月兑自己的容易多了。”捧起刚在厨房拿的一瓶酒,她当下咕噜咕噜灌进嘴里,直到觉得够了,酒也被她喝光了。 “呃!真……真难喝!”要不是为了凝聚勇气,她才不碰这么难喝的酒呢! 不过喝完了之后,觉得心好像不再跳得那么快,看他也不会再睑红了,这酒虽难喝,倒还算是有贡献,难怪男人总爱喝酒,原来喝了酒可以安定心神,变得勇气百倍。嗯,真是好酒! “接下来是……是什么……”怎么脑袋开始打结了?“对了,是同床共枕。”只要同睡几个时辰就行了,书上是这么说的。 看样子她就算只翻前两页还是能完成这等大事……唔,更困…… 蹑手蹑脚的爬上床,原本还有些清醒的脑袋瓜,一碰上他温热的身体便自动宣告罢工,他的温暖让习玉泉几乎是立刻沉入梦乡中。 ***独家制作***bbs.*** 瞪着眼,他看着眼前这张酣睡的娇容,因一场春梦而惊醒的橘猎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事实摆在眼前,梦里他模到的那无比柔软的身子是她的,那个让他欲火难耐的女子是她! 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在他的床上?而且他们都没穿衣裳! 懊死的!她当他是圣人吗?来到古代几个月,也当了柳下惠几个月,她可知他现在的有多强烈?她……他的眼睛往下移动,虽然理智一直告诫着他别乱来,可一双手却不由自主的缓缓掀开她身上的被子,黑眸更是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瞧遍她全身。 她脖子上系着一条红线,红线上是……是他在现代所得的难天石!这石头怎么会在她身上?当初在她视线下醒来时,自己身上属于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均已烧毁,这颗珠子也不见了,怎么这会儿却…… 床单上几点赤红吸引了橘猎云的往意,思考顿了半晌,突然他双眼圆睁。依这情况看来,难不成他已把她给吃了而却不自知? 寒意使习玉泉嘤咛一声,更往热源——他的身体靠去。 瞧她满足纯真的睡脸,柔美的身段彷佛是上天最佳的作品,丝缎般光滑若雪的肌肤不断的吸引他的碰触,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上,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拥有黑翼的……魔女,她上辈子一定是魔女转世,否则怎能让他连眨眼都舍不得,恨不得能将她整个人给彻底占有,将她整个人融入自己体内! 老天,他真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只用眼睛看和伸手抚抚模模而已……如果他真要了她自己不会不知道,可这些血…… “讨厌……好冷……”她睡得沉,将整个身子更往他贴去,包里在兜衣底下的胸部若隐若现的诱惑着橘猎云,她无意识的贴近更使他自傲的理智终于溃了堤。 罢了,想那么多做啥?心仪的女人自己送上门,不吃未免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这柔美的身子他要定了!他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当然他也绝不会后悔。 她是他的了! ***独家制作***bbs.*** 云雨过后,两人默然相拥,此刻是无声胜有声。半梦半醒间胡里胡涂的被他给吃个彻底后,虽然跟她原本预料的大大不一样,可习玉泉不哭也不闹,彷佛这一切合该这么自然,一点意外也没有似的。 她犹有七分醉意,豪迈的拍拍他的背。“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彷佛天外飞来一颗陨石,砸得橘猎云差点将她给踹下床。 “你说什么?” “你别担心,我习玉泉敢做敢当,绝对不会对你始乱终弃,我绝对会好好……” “你给我闭嘴!”她的一番话让身为男人的他听得想撞墙,听听她说这什么话!立场反了是不?应该由他说出日的保证怎反倒是她在说,难不成她以为刚刚是她强暴他吗?! 他好像很生气耶,真奇怪,难不成他不喜欢她吗? “笑什么?”这丫头……不,她已经是女人了!他的女人!她是在笑什么?这事儿有这么好笑吗? “我把自己送给你,这个礼物好不好?”一朵迷人的笑靥在她脸上绽放,佣懒的气息使习玉泉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诱人。 没有什么礼物比这还要让他满意的了,虽然刚刚她所说的话令人火大,不过看在她弥补了他的份上,他就当没听到刚刚那侮辱他自尊的话。 “那以后你就是专属我一个人的,就算戚总管想把你嫁了,我也不会放你走。”他根本忘了要回二十一世纪的事,现在他只是个男人,一个只想守护心爱女人的男人。 “也就是说我们送礼送对了。”虽然不知为什么,可她笑得很开心。他身体好温暖,抱起来好舒服。“别亲我啦,好痒哦!”虽然不讨厌橘猎云这么对自己,可是她实在是痒得受不了,整个人又懒懒的不想动,要花力气推开他的睑也是很累的。 “这是你送的,跟戚总管可没关系。”不必说他也知道戚总管绝不可能让她献身,要是他知道了,恐怕会立刻将他们俩给隔离开来,让他们永远不能见面。 “有差别吗?还是你不喜欢?”他刚刚的反应好像很喜欢不是吗? 他忍不住又亲了亲习玉泉粉女敕绯红的脸颊,“你这份大礼我是求之不得,不过戚总管可真小气,什么都不准备准备,为他卖命一点也不值得。”想来还是她可爱多了,明白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你是为戚叔卖命吗?”不是为了她? “当然不是,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天,他真是爱煞她女敕若婴孩的雪肤,没想到她尝起来居然这么可口,他几乎要迷失在她的柔情里无法自拔。 “还有什么是你想做的事吗?”她小心翼翼的问,若他想离开的话,她该怎么办?都已经将自己给他了,他可不能抛下她不管。 “别担心,只要是为了你,什么事我都想做。”看样子他已经离不开她了,她这般美好,他要更放弃了,那可真是大傻瓜一个。 “真的吗?”为了她……他说都是为了她……这么说来他的心真的是她的喽!习玉泉开心的抱住他的脖子,忍不住在他唇上轻点了下,她喜欢他的味道,喜欢跟他碰触的感觉。 “嗯,开心吗?”瞧她的模样应该是很高兴,还真没想到,外表像个孩子一样的她,身材居然这么诱人。 “嗯,当然开心,如果你别一直害我发痒我会更开心……”她的话消失在橘猎云火热的吻里。接下来的时间,她完全沉浸在他带给自己的欢愉中,思绪里完完全全只有他…… ***独家制作***bbs.*** 朝阳缓缓自东方升起,筋疲力竭的习玉泉依旧睡得深沉,直至日上三竿,她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这里是哪里?”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对了,她想起来了,她要来使橘猎云变成她的,他人呢?怎么不见了? “奇怪,这张床怎么这么差,不过睡一晚而已就腰酸背痛的,改明儿个一定要戚叔换一张。”她光是睡一晚就受不了了,不必说,橘猎云定是天天受这种折腾,这种事居然不提出来,想必他是习惯了,真是可怜呐! 对于昨晚的事,她只记得喝完壮胆的酒后,再爬上他的床就睡着了,其它的……应该没其它的了吧? 那橘猎云是她的了吗? 哎,真不舒服,要早知道喝了酒会这样,她昨晚就不喝了。 ***独家制作***bbs.*** “将军!”戚总管笑容满面的走那最后一步棋,看着习玉泉懊恼的神情,他有着无比的快意。平常下棋她总嬴不了他,这回自然也同以前一样。 连输了一下午的棋,她想嚷不公平已来不及,就算戚叔愿意让她也是一样的结果!技不如人呐!再嚷嚷的话就太孩子气了,可是……她还是很想赢他一回。 “从小到大威叔从不让我赢个一回,跟你下棋真没意思。”她的技巧真有那么差吗?不然怎么总赢不了?每挑战一次就输一次,她都快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笨蛋了,不然怎么只有输棋的份? “戚叔下了三十几年的棋了,要真输给你这小丫头,不就太没面子了吗?如果让你的话你会高兴?凭真本事赢棋才有面子,别气馁,跟戚叔比会输是自然的,若你跟别人下的话,说不定很容易就赢棋了呢!”戚总管安慰她的同时,不忘吹捧一下自己。 他除了管理习府的事外,少数的兴趣之一就是下棋,一向只晓得快乐过生活的小姐,哪可能赢过曾在棋子方面下过苦功的他。 “我在外面工作忙得像条狗,你们俩居然还有睑当着我的面下棋。” 不悦的嘲讽扬起,两个为一盘棋又恼又乐的主仆这才发现,有个人站在身边瞪着他们,瞧出对方的不悦,主仆俩当下端出一张谄媚的笑脸,心里皆明白此时此刻绝不能开罪于他,习府的金山要恢复还得全靠他呢! “橘公子你回来啦,今天可真早,晚膳用了吗?厨房现在正在煮,不介意的话一块儿用膳吧!”戚总管竭尽所能的谄媚到极点,小姐那一招他虽没学全,倒也会了大半。 “能者多劳嘛,我们什么都不会,就只能下下棋排遣无聊,如果咱俩像你这么有生意头脑,还会坐在这儿让你养吗?”她能过得这么安逸,又不必担心财务,都得感谢他呢,要不然她哪有办法再这么闲晃下去。 几句话肯定了橘猎云的能力,习玉泉的撒娇更是令他心花怒放,当下吻了吻她,也不管是不是还有人在场。 “养你是不成问题,不过其它人就免了。”他没兴趣养戚总管这老男人。 他这突如其来的柔情蜜意却令习玉泉脸上一僵。 他今天是否吃错药了?这么早回来就算了,还对她这么亲密!发生了什么事吗?昨儿晚上真的成功了?可怎么跟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橘公子也想下棋?”戚总管瞪大眼,瞧他轻松自若的抱起习玉泉,坐在她原本坐的位子上,还将她安置于腿上拥着她。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要好了?他怎么不知道! “呃……你……也想跟戚叔下棋是不是?”不自在,非常的不自在,被他这么抱着,她觉得好奇怪,而且戚叔还拿诡异的眼神,在他们俩身上看来看去,让她有种做错事的错觉。 好奇怪,好奇怪哦!到底是怎么了?是工作上有什么事发生,惹得他有些不正常吗?不然怎么一回来就好像变了个样似的……他真的已经成为她的了吗?永远都不会离开她了是不? “你们下就好,我在旁边看着。”他不大会下棋,也没兴趣。 “你这样抱着我……我很难下棋。”完了,是哪个步骤弄混了是不是?不然怎么变得这样奇怪?虽然并不排斥他的拥抱,可戚叔的眼神教她困窘,若是再让人给瞧见了,她的名节不就荡然无存了! “你不喜欢我抱你?”怀里的毛毛虫虽不安的直乱动想推开他,橘猎云的手臂依旧不见放松。犹记得昨晚她说过喜欢待在他怀里的,就算有人在又如何?他可不是她的地下情夫,他想碰她时谁也阻止不了。 “你这么抱着我不合宜,会让人说闲话的。”他应当也明白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才是,不该在别人面前这么抱着她。 “嗯?”他只发了个喉音,微扬的声调让习玉泉没勇气自个儿跳离开他的怀抱。明明是他错,可怎么感觉好像她不对似的,这没道理呀! “橘公子,咱们家小姐可还得嫁人,你这么抱着她难免有失体统。”可恶的橘猎云!就算他为习府赚进大把银子,也不可这样轻薄小姐!泵娘家最重要的当属名节,被他这么一搅弄,小姐的清白岌岌可危! “嫁人?”他忽而瞪着她,“你还想嫁人?” 除了他以外她敢嫁给别人?! 第九章 “没有没有,我没想过!我想都没想过!”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先别说她没想过嫁或不嫁的问题,光是瞧他的模样,她就知道话不能乱说,不管什么事都要否认到底就对了。 “小姐现在是没对象不想嫁,可难保以后不会遇到好对象而迅速的把自己给嫁掉,到时咱们还得帮小姐准备嫁妆呢!”要没意外的话,这橘猎云说不定也是嫁妆之一,现在这么抱着主子成何体统! “你怎么说?”她要不肯的话,谁也勉强不了她。 瞧他放柔了神色,话也不再那么威胁感十足,习玉泉这才放下一颗紧张的心。 “以后的事很难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像戚叔说的那样。”世事无常,这点他应该也很清楚吧,既然无常的话,要她做那种遥远的承诺也太勉强了,以后万一变卦,就算他不气得掐死她,她也怕被雷公给劈死! 橘猎云好不容易恢复温度的脸色,因她的话一凛。 “没我的允许,你谁都不准嫁!”他的女人谁也不许碰,她要敢乱来的话,他定会让她后悔莫及! “为什么要你允许?”怪了,到底是他变成她的,还是她变成他的了? “笑话,你凭什么不许?”这话应该是老爷来说才对,怎么轮得到这小子置喙?以他的年纪可当不成小姐的爹,要干涉她嫁人的事简直是痴心妄想。 “凭你……是我的女人。”抱着她,橘猎云在她惊愣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下。 彷佛突然间石化了般,习玉泉和威总管两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动也不动的睁着眼,似见着了妖魔鬼怪般瞪着他瞧。 他不理会他们俩惊吓的模样,迳自抱起她往外走,视若无睹的经过丫鬟、佣人的瞪视,没多久便回到了他的房间。 昨晚她像朵绝美的花儿般在他怀中绽放,又像只猫咪般佣懒满足的睡在他深情凝视之下,他不信她会忘了昨天晚上彼此分享的体温,她是他的,这点谁也改变不了,就算是她,也别想更改彼此的关系。 “你带我来这里做啥?”习王泉小心翼翼的问。 今天的橘猎云好奇怪,突如其来对她毛手毛脚的,还……天!她可是云英未嫁的姑娘耶!他怎么可以那样对她,真是羞死人了!今天的事若让外人知道了,她”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的话就赖他一生一世好了。 忽有个小小声音在习玉泉心里响起,她一发现马上惊愣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会那么想呢?那感觉好像……好像真想嫁给他似的,她觉得好奇怪,不过不会讨厌就是。 敝了,该不会连她也变得莫名其妙了吧? “别说你今早不是在这里醒来的。”她要是敢说谎他一定毙了她! 他知道? 也对,他醒来时应该会看到她躺在他身边才是,当时……她没穿衣裳!他都看到了是不是?! “你……有没有、看到……看到……那个……”呜,那种话叫她一个大姑娘家怎么问得出口。 “嗯?哪个?说清楚点。”天,习玉泉这副羞答答的模样煞是动人,红扑扑的小睑蛋像里了层樱花粉似的可口,半生不熟的妩媚还带着纯真,她就像个天使般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将她纯洁的羽翼给染上其它颜色,例如……他的颜色。 “就是……”哇!他怎么这样看她,感觉好……好……好吸引人。 “就是什么?”橘猎云笑得温柔,像看小情人般直勾勾的盯着她酪红的脸蛋儿。他知道她在发什么呆,还不就是被他给吸引了。 对于自己能轻易影响到她,他很满意。 “嗯……橘猎云……你……”她不安的扭绞荷袖,下意识的舌忝了舌忝唇。该怎么说她全给忘得一干二净,他的眼神似会夺人心魂,她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爹娘叫啥名字了!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橘猎云可以很有魅力、可以很吸引人,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而现在就连看她的眼神,都让她觉得跟以前大大的不一样了,好像…… “你病了吗?”除了这个可能之外,习玉泉不晓得还有什么理由足以令他变得这么奇怪。 就算昨儿晚上真的让她成功了,他身心都成了她的,可也不该是现下这般情形才是吧!他这副模样好似她才是他的,这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吗?她要的可不是这种结果呀! 不过,这种感觉其实也不坏,他温柔体贴的这一面让她心里甜滋滋的,就好像心里那座金山永远存在于她眼前一样,永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没病,我是……”等等,她似乎有些不对劲,昨晚他们明明已有了不可抹灭的亲密关系,怎么她今天却是一副“他中邪”的模样?“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忘了昨天晚上的事吧?”敢说是他定不轻饶她! “昨天晚上……”唔,她知道自己脸更红了,什么不提,怎么偏偏提这事儿,怪难为情的。 “你有看到吗?其实我……其实我是打算趁你起来前离开的,可是我昨夜喝了些酒,迷迷糊糊的睡着,再醒过来你已经不见了,所以……你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吗?”习王泉小心翼翼的瞅着他,不敢说得太明。 橘猎云眯起眼瞪着她。“你说你喝了酒?” “嗯,是喝了些。”不然她怎么会睡得那么沉,醒来还浑身不舒服呢! “喝了酒后就睡了?”他睑上已出现不悦。 “嗯,那酒很烈的,我又一次喝太多、喝太猛了才会马上睡着。”奇怪,他怎么脸色变得这么奇怪? 唔,好重的压迫感呐!她是说错什么话了不成? “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忘了?”很明显的,他的怒气已浮上俊容。 习玉泉直觉的想点头说是,可是他的模样好恐怖哦! “你!”他想掐死她! 怎么办?他好恐怖,她会不会连遗言都还来不及交代就被他给剁了?他应该没在房间里藏刀子吧? 橘猎云突然一把掀开棉被。“你敢说你连自己的落红都认不出来?”要他不发火很困难,她就算再怎么迟钝无知,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也应该…… “什么落红?那是我流鼻血,而且我已经叫人把床铺整理过了。”现下床上什么红都没有,干净得很。 流鼻血?!他才想吐血咧! “难道你醒来身体都没有任何的不适?”一个女人的初夜,居然是那么容易就能忘掉的事?她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她昨晚可是疼得直掉眼泪呢,折腾了一整夜,早上临出门前还瞧她睡得深沉,连他离开了都没发现,而她居然忘了! “有呀,你这张床睡起来还真不舒服,睡得我腰酸背痛的难过死了,我已经叫人帮你重新做一张了。”她够好心吧!不过在床还未做好送过来前,他可得委屈点,继续屈就这张烂床一阵子了。 “你的不适不是因为床,是——”该死的女人,和他睡了一觉这种事她居然敢忘掉!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尤其他压根就不想让她给忘了! “是啥呀?”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橘猎云,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奇怪?”虽然她不讨厌他变得比以前更在乎她,可她却不想懵懵懂懂的看他说些、做些奇怪的事。 他奇怪?她还吃错药咧! “既然你都忘了,那我们就再来一次。”话落,橘猎云整个人欺上她,将她压在床上。“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反正你已是我的女人了,此生此世你只能属于我一人!”似在宣誓,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习玉泉一时慌了,倒也不知该不该把他推开,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 一连串湿热的吻缓缓往下游移,她仰着头不知该做何反应,全身的血液好像快爆发了一样,如擂鼓的心跳更像是随时都会跳出心口,她到底是怎么了?橘猎云怎么会这样对她,这让她觉得好羞人……他说她此生此世只能属于他,他说她是他的女人…… 她不行了,她快昏倒了,这一切的不寻常都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做了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依他所言,自己好像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昨儿晚上我们……”习玉泉冷不防的倒抽了口气。天!他手在模哪里?! “住手!”一声怒吼如震天雷般打下。 正忙着缠绵的两人有感无觉,一个继续将心里的冲动行动化,想了她柔软滑女敕的身子一天,此时不好好享用未免太过浪费;一个是胡胡涂涂的让人给慢慢啃食,心里的臆测一点一滴的被他的形影和温暖给取代。这会儿就算是房子倒了,只要不压到他们俩,他们还是可以毫无所觉的。 “橘猎云你这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你居然敢毁小姐清白!”戚总管气得一把将他拉开,像母鸡般气冲冲的护卫着习王泉这只小小鸡。 可恶的橘猎云,没心没肝的狗杂碎!他们对他那么好,供他吃好、住好、穿好、用好的,他居然是这么日报他们!瞧瞧小姐,她肯定被吓得不轻。 “让开。”橘猎云恶狠狠的瞪着他。正待宣泄,他这不相干的人进来搅什么局!不过是个总管罢了,未免也管得太多,习玉泉是他的小姐、他的主子,可不是他的女儿! “你才是给我滚出去!习府有哪点对你不起?好心好意收留你,可你是怎么报答咱们的?居然有胆子欺负咱们家小姐!” “欺负?玉泉儿,我有欺负你吗?”橘猎云突地靠近他们,一把推开戚总管,顺手将仍有些呆呆愣愣的习玉泉拥进怀里。 “呃?”她觉得脑中好似有一堆小人在绕圈圈,好晕呐!晕虽晕,可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没晕太多,要是一个回答不当,她的腰可能就要断成两截。 “说,我有欺负你吗?”不管习玉泉如何回答他都不会动气,只因为他的确是在欺负她,不过不是正常的“欺负”罢了。 “这……”欺负的意思就是欺压侮辱,任河人被欺压、被侮辱都不会高兴,可是他刚刚的行为……老实说,她只觉得有点吓到,然后是心儿怦怦跳的,有点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感觉,总结来说,还不坏,她一点儿也不生气。 “这什么这,快说,”橘猎云板起脸逼问。不管她怎么说都行,就是不能像蛤蛎一样不出声。 唔,他好凶哦,她还是比较喜欢他刚刚亲她时的样子,那看起来有人性多了,而且也比较温暖。 “戚叔你放心,他一定会负起责任的。”这么说应该没错吧?他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应该要负起男人的责任才算正常。 什么?! “有胆子你再说一遍。”负责任?难不成这些都是他们早算计好的?说忘了昨晚的事也是故意的? “小姐,我看他根本就没打算负起责任,倒不如把他*父给戚叔,让戚叔来解决这件事。”只要这家伙消失了,今天的事就没有别人会知道,到时小姐想嫁给谁一样能嫁。 “戚叔,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不能动他分毫。”这下换她来护卫橘猎云。自己的东西若不好好看着的话,她还有什么资格拥有这庞大的财产。 “你要我娶你?”就算他原本想娶她,可这种被人支配婚事的感觉令他讨厌,她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让他不想答应。 嫁他?她又不是傻蛋,找个相公来管她做啥?瞧王大娘、陆大婶那些个嫁人的女人,每天为丈夫做牛做马的,连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偶尔想要打扮一下,去听听小曲儿、看看戏,她们的丈夫却管她们爱花钱,一天到晚嫌这念那的,她又不是撞坏了脑子才想嫁人呢! “我才不要你娶我,绝对绝对不要。”若他要嫁给她那又另当别论了,由她来当相公,那他们肯定会比那些平凡夫妻要恩爱许多。 他无法忍受被她这么断然拒绝,一向就只有他拒绝别人,哪有人能拒绝得了他!这小妮子侵犯了他的权力、忽视了他的魅力!很好,他会让她改变心意,绝对绝对让她非他不嫁! “人家说的负起责任,是要你一直待在习府,直到我说好你才可以离开这里。”心里早已经不把他当玩物看了,可就是怕他会离开自己。不管是什么奇怪的名目,只要能留下他就好,其它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橘猎云气得快抓狂。“你说好才行?你当我是什么了?”这小妮子还当他是所有物是不?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她居然还敢存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习玉泉耍赖的一把搂住他的腰。 “我当你是神仙呀!你可是咱们习府的大恩人呢,习府的铺子,有哪间能失去你这位多才多艺又心思缜密的大总管的?”她谄媚的模样—连眼神也闪着崇拜的光芒。 她的崇拜一向能直接满足橘猎云男人的自尊心,但不是每一次他都会愉快的接受,有时该翻脸,他就绝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不过,软玉温香盈满怀,他有再多的火气也成了绕指柔,这次就当有用好了。 “留我太久外面的人可是会说闲话,你不怕?”她一个姑娘家哪禁得起外面那些人的每日一句,要不了多久她也甭找婆家了,光是那些闲言闲语就已够她受的了。 “怕什么?爱说随他们去,反正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有他在身边就有种安心的感觉,这跟戚叔或任何人给的保护都不一样,她喜欢这种感觉。 说得真好,这样威总管还敢赶他出去吗? “小姐,你要留他也不必牺牲自己,万一你要出了什么事,戚叔要如何跟死去的夫人交代?”还有仍活着的老爷也不会轻易饶过他。 “戚叔你放心,娘一定会支持我的。”娘在世时总教她要快乐的迎接人生,要她过得自由快乐,她这么做可都是听娘的话呢,更何况她也得把那些被她浪费光光的宝库,恢复成以前的光芒万丈,娘支持她都来不及了,哪还有空反对,戚叔真是太爱操心了。 不姐,他可是毒药呐!就算夫人答应了,老爷也不会同意,前些日子老爷才要我将他赶走,老爷若知道他欺负了你,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你这么做也等于是在害他。” 他这可不是在吓唬他们,若非前些日子府里有困难,需借助他的长才帮他们渡过难关,他早就命人将他丢到偏远处去自生自灭了,哪还能让他在这儿逍遥。 习玉泉笑得甜蜜。“来不及了,我已经中毒了。”所以根本是离不开他。 “你父母不是都死了?”橘猎云狐疑的问。如果她父亲还活着,为什么他们父女俩没同住一块儿?她甚至连提都没跟他提起过,听戚总管所言,她父亲应当很关心她,既然如此,父女俩何必分隔两地。 “我娘不喜欢我认那个人当爹。”她不是很讨厌那个偶尔被她拿来利用的爹,但对那个人也称不上喜欢,反正是娘的遗命,她遵从就是了,其它的她才不想理那么多。 “为什么?” “他品行不良,常惹得娘伤心难过,甚至还让人给追杀。”习玉泉直言不讳,说自己父亲坏话,就和说隔壁的猫儿生了小猫一样自然顺口。 “你爹就任由自己的亲骨肉流落在外?难道他不想跟你一块儿生活?”这是什么家庭,女儿应该是父亲心里的无价之宝!他们父女俩怎么和平常人不一样? “那个人的家是座大牢笼,我已经答应了娘,这辈子都不会踏进那地方半步,习府的人都该如此的,可是……”美眸闪着不悦的神色,瞟向屋里的第三个人。 “小姐,戚叔自认无愧于夫人,亦没有对不起你,而且你现在能这么逍遥自在,全都得感谢老爷,若没有老爷在背后给习府撑腰,咱们在京城早就待不下去了。” 小姐多会惹事自个儿该明白,为了她的“快乐过日子”,不知有多少人被她得罪了,就连他们俩上回被人追杀,还是老爷的人来通知他的,若老爷没派人暗中保护她,他俩早就被人送进阴曹地府去了! 戚总管说得没错,所以习玉泉只能闷着脸,什么话都反驳不出来。 橘猎云从这对主仆的对话听出一点端倪。“你爹很有权力?”难不成她爹是当官的? “咱们家老爷的权力大到会吓死你,劝你最好别再乱来,一个不准,你项上人头便不保!”这话绝不只是吓唬他而已,当然,若他能自动离开那是再好也不过。“小姐,天晚了,你还是赶紧回房歇着,免得一个不好又教他给欺了去。” 趁着他思考的当头,戚总管一把拉过习玉泉,半推半拉的将她推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给橘猎云警告的一眼。这小子若识相点的话,最好是自动离开,否则要真出了事,小姐可不见得救得了他。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如果她父亲真是什么有权有势的王公大臣,那么他要在这京城发展……更是无人可挡! 看样子得找个时间拜会拜会一下习老爷,先打个招呼,以后办起事来也方便得多。 第十章 “小姐,再将橘猎云留下来,迟早会出乱子的,至今他做了多少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你也清楚,现在他还大胆的……咱们还是将他给送走得好,免得……” “戚叔,他也帮了咱们不少忙,膳泉楼才刚开张,没一个月就赚进了大把的银子,现在咱们赚钱的铺子已有五家以上,若将他赶走,岂不落人口舌,说咱们过河拆桥吗? “而且我喜欢跟他在一块儿,他和那些个富家公子完全不一样,虽然他喜欢听人家赞美,也不可一世得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可我就是欣赏他这股霸气,外面的人爱嚼舌根就随他们去,我只要能开开心心的和他在一起就够了。”说了一堆,她口还真渴,就盼戚叔能明白她的心意,别再想着要赶橘猎云离开。 瞧她如此坚决,戚总管只得哀怨的叹着气。 “你跟你娘还真是一个样儿。”原是位可人窝心的姑娘,可一旦决定了某件事,任十头牛都无法将她给拉回来。 她是娘亲所生,像娘亲也是自然的。 “戚叔,你还忘不了我娘吗?都十几年了,你还不能忘了她吗?”何德何能,娘居然有个如此痴情的男人在守着,若不是爹半路杀出,说不定戚叔会和娘在一起。 守着已逝心上人的女儿,还要不时的通报这个女儿的近况给抢了心上人的男人,戚叔的心胸真是她见过最大的……不过也笨得可以。 戚总管无言以对。如果忘一个人那么容易的话,他就不会到现在仍是孤家寡人一个……不,他还有小姐呀,虽名为主仆,但他心里是将她当成女儿看待,从小到大,她虽顽皮爱要赖,但倒也贴心的让他不感到孤单寂寞,能看着她快乐的长大就够了。 瞧戚叔这样,应该是让她给说对了吧! 习玉泉俏皮的挤眉弄眼。“戚叔,你知道咱们府里有好些个丫鬟想当你的娘子吗?”戚叔那么精明,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啥?”有吗?他的眼里一向就只有这麻烦的小姐,根本容不下别人,更别提猜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了,那些对他来说都是浪费心力的事。他唯一的心愿就只有好好照顾小姐而已。 “你今年不过才三十八,看起来也一表人才,还这么会管理府里的事,丫鬟们对你有意也属正常。嘿,戚叔你告诉我,有没有哪个让你看得最顺眼、最想把她娶回家的姑娘?”若有的话,她不介意帮戚叔做媒,她可是十分愿意喊那姑娘“戚婶”的。 瞧她这眼神和问话,该不会嫌日子过得大无聊,想当媒人吧? “小姐你别胡说,我年纪一大把了,娶个年轻姑娘不惹人笑话吗?”他的心早在二十几年前,便遗失在一个小少女身上,除了她以外,他谁也不想要。 “笑话?谁敢笑话你我就去打他一顿!”她这话绝不是在开玩笑。“戚叔,人家夏的希望你找个伴儿,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为我娘赎罪……”娘亲造的孽理应由她这做女儿的来偿还。 见她难过,戚总管顿时心生不忍,自己的委屈跟她的难过自是没得比,他重视她比重视自己还多。 “小姐,我只是……” “如果你不要年轻姑娘,那年纪大点的也有,府里的风大婶和秀、文两家的三姊妹,喜欢你的人一大堆,要挑个出色你又喜欢的应该不难,就连不是咱们府里的……” “小姐,除非看到你嫁个好夫婿,否则戚叔是不会考虑成家的。”他匆匆打断她的推介,要再让她一个一个说出来的话,以后见面要不了是一阵尴尬。她是他挂念一辈子的心肝宝贝,在她还没有找到好归宿前,他连想都不会想要成家的。 “啥?”她?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示意一旁的丫鬟服侍小姐就寝后,戚总管便立刻退出她的房间,要再让她说下去,只怕会让她给说动了。 习玉泉无奈的叹气。“唉,每次都是这种结果。”戚叔要是再逃避下去,怕是要孤老一辈子了。 “小姐,热水已备好,您可以沐浴净身了。” “我自己来就好,你下去休息吧。”挥退了丫鬟,她脑袋里倒转着刚才的念头。 她得好好想个办法才行,看要怎么做戚叔才肯娶妻生子。当然这种事勉强不得,不管再怎么急,还是得找个让戚叔能喜欢的女人才可以。 “喀啦!” 门声? “是绯儿吗?”她不是已经说不必伺候了,她怎么还…… 回首见到来人,习玉泉将身子藏进了浴桶里。 橘猎云! “你见到我怎么不惊讶?”他缓缓朝她走近。 瞧她不慌不乱的,不怕他做出什么事来吗?刚刚被戚总管坏了好事,现下他可不想再忍着不碰她。她就像毒品一样,让他一碰便再也无法制止对她的渴望。 “刚刚我要离开前就觉得你的眼神不对。”果真让她给猜着了,他从来就不是那么轻易妥协的人,戚叔的威胁对他来说,定和马耳东风没两样儿。 “你不怕?”现在她可是全身光溜溜,他要是做出什么事来的话……不过,就算她反对又如何,她的抗拒根本无关痛痒。 “你希望我怕?”瞧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她一点也不怀疑他这么晚了来她房间是有所图谋。 反正昨儿晚上他若想看的话,也已把她给看光了,现在再来矜持似乎有些多此一举,而且……她也想知道他要干么?瞧他驻足轻碰她月兑下来的衣衫,顿时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 “别人,或许;你的话……不必。”天!那露出浴桶外的肌肤煞是透明白皙,娇女敕的女圭女圭睑在热气的烘托下,更显得天真可爱。如果玷污天使是项死罪,那么他愿意在她身上死几千几万次。 “那么我是特别的喽?”习玉泉偏着头直视着他,想看出到底是她比较在乎他?还是他比较重视她? 橘猎云若有所思的淡笑,迈开步伐往前缩短彼此的距离。 靶觉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令她心慌意乱。 “你……你等等,站住,别……”话都还未说完,她的唇便被封吻住,感觉到一个滑溜的东西溜进她口中,像暴风雨袭境般,将她口中的氧气给掠夺一空,她感到头脑一阵昏沉、一阵发烫,忘了今夕是河夕,忘了应该要推开他…… 待橘猎云放开她,她早已气喘吁吁的差点气绝身亡,可怜兮兮的趴在他胸膛猛喘大气……胸膛?! “你……我……我在沐浴,你怎么可以……你衣服上哪去了?!”天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才多久的时间而已,他就已经月兑光衣裳进到她的浴桶里了?! 他的手一刻也停不了的游移于习玉泉柔软滑女敕的肌肤上,双唇也忙着在她脸上、颈上、身上洒下一连串细吻…… “我来……是想让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要他重复几次都行。 “昨晚?”难道她睡着后,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他这样一直亲她、模她,她怎么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敢反抗我?”没想到这两只细白的手小小的,可却有胆子推拒他!难道他的吻、他的,她都没感觉?他记得昨晚她还挺享受的不是吗?怎么,没喝醉就不一样了是不是? 她双眼迷蒙,蕴满水气,无辜的模样惹人垂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反抗。”他害自己浑身如火烧般炽热,再模下去她定会自焚而亡! 她想反抗他?! 也好,这样“做”起来更有挑战,征服她也更有价值! “你……怎么突然笑得那么奇怪?”挺邪恶的,他要生气就生气,犯不着拿着恐怖的笑脸来跟她耍阴的,她心思可没他那么缜密复杂。 “你反抗不反抗结果都一样,我说要你就是要你。”橘猎云狂傲的宣布,谁也阻止不了他的,一旦绮念被引燃,她只有拿自己的身体来浇熄他身上这因她而燃的火焰。 “笑话,我又不是东西,你说要就要呀!”她又没同意他的要求……啊!他在模哪里呀! “没错,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此生此世她都不许离开他! ***独家制作***bbs.*** “水……只剩一点点而已。”掬起变凉的水,习玉泉的神情有着迷惘。 为什么水会少这么多? “太激烈了。”做的事难免忘情,狂野过头的下场,水当然是全洒了出来,这早在他预料之中。 激烈……天呐,她好想淹死自己,可惜水太少了。她怎么会跟他做出那种事呢?那太……太奇怪了! “昨晚……我们真的有……”才几个字出口,她的脸又是一片嫣红,像朵羞怯娇女敕的花儿般,令他惊艳不已。 明明是张女圭女圭脸,可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妩媚诱人,尤其一想到刚刚彼此间的水乳交融……他又想要她了。 “不相信的话可以再来一次。”他很是期待。 “不……不必了。”老天,好羞人呀,她不敢看橘猎云了。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要你。”她不知道她这副模样有多诱人吗?薄薄的粉红染上女敕白的肌肤,就好像水蜜桃般吸引着他咬她几口。 “我……戚叔说得没错,你果真会欺负我。”她终于明白戚叔的话,可事情也已发生了,这若是让戚叔知道的话,不气疯了才怪。 “别理他,赶紧为他找个妻子,免得像个修道士的他,老是看咱们俩在一起不顺眼。”连着两晚尝过习玉泉绝美的滋味后,他很确定自己是离不开她了。 “戚叔只是关心我。”这谁都清楚,他住在习府的日子也不算短,相信他也看得很明白,戚叔跟她的感情就如同父女一样,他想的都是怎么做对她最好。 “他只要担心自己就好了,年纪一大把了还不娶妻,我看干脆帮他挑一个妻子送给他算了。”橘猎云一派轻松的表示,当下开始想着要怎么帮戚总管讨个老婆。 “戚叔说除非我找到好归宿,否则他绝不会考虑自己的事。”哎,这可怎么办才好,戚叔说的好归宿,应该不包括橘猎云吧。 “那你就嫁。”他说得干脆。 “说得倒容易。”他以为她还能接受别的男人吗? “嫁给我不就成了。”笨,她现在就有个有实无名的老公不是吗?她还想找哪只阿猫阿狗来充数?“我的女人谁也碰不得,你要嫁就只能嫁我!”如此一来还可名正言顺的和她亲热,到时也不必担心有谁会来指责他的不是,多好呀! 这么狂妄,她就偏不嫁给他。 “嫁给你?考虑考虑。” 习玉泉敷衍的态度令他不爽。这么好的夫婿她要上哪儿找?不赶紧谢恩献身还敢考虑?! “不许考虑,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让人去张罗婚礼的事。”橘猎云断然的决定,一点都不留给她考虑的馀地,更别说让她后悔了。 她要敢后悔,他一定狠狠的惩罚她一顿,让她三天都下不了床! “什么!我都还没答应你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咱们都已经上床了,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别的男人?说,是不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男人出现在你眼前,所以你才说要考虑的?”要更有的话他一定剥了那男人的皮喂狗! “什么男人?人家身边就只有你一个而已,光是看到你,就算有天大的胆也没人敢靠近我一丝一毫,你居然胡乱冤枉我!好讨厌!”莫名其妙! “那最好,我可警告你,你心里就只能想我一个,其它的人通通赶出你心里,要是你敢有我之外的男人,看我怎么对付你!”橘猎云慎重的警告。自己的女人一定要好好看着,不然让她消失了,他再怎么怨天怨地都没用。 习玉泉噘嘴娇嗔,“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好可恶,刚刚明明还很温柔的,现在怎么立刻翻脸不认人,吃亏的人是她耶! “不霸道怎么管得动你?”戚总管不也如此,只不过他管的跟他不一样罢了,要对付她这顽皮的小女人,不霸道点不行。 “还没成亲你就急着要管人家,你只会欺负我,人家才不要嫁给你!” “由不得你。”他多得是方法让她点头,而现在他想做的……肯定让她不再嚷着不嫁他。 ***独家制作***bbs.*** 他梦见他回家去了,而且家里的人交代了不少事……到底是梦还是夏的?这是不是意味他真的可以永远待在这交通不发达、生活不便利的时代了?没想到他居然会梦见她们,真的没想到…… “小子,见到皇上还不下跪请安!” 在京城最大的布坊缎月坊里,橘猎云看着莫名跑来的一群人,眼下的情形教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皇上?”拍古装片是不是? “算了,这儿不是皇城,不必再来那些繁文褥节。”皇上摆摆手,以审视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 皇上?怎么跟他在电视上见过的完全不一样?这皇帝看起来还挺顺眼,而且……有那么点熟悉的感觉。 “见着朕不跪无妨,但拜见岳父的礼可就不能免。”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眼前这男人够格当他宝贝女儿的驸马。 岳父? 这皇帝老儿是吃错药了不成?居然想找他当驸马?他都已经说要娶……等等,难不成是玉泉儿,王泉儿是他女儿?! “请皇上原谅橘公子的无礼,橘公子还不晓得您和小姐的事,所以才会如此失礼,请皇上恕罪。”戚总管在旁报告兼提示,让橘猎云明白眼前的情况。 他最好是别做出什么有失礼数的事来,否则就算他是皇上欣赏的女婿,他人头也不会再那么稳的放在脖子上。 亲生女儿?!既是亲生骨肉,怎么没住在皇宫里? “谁来解释一下眼前的情况?”他明白在这种时代里,皇帝是高高在上得罪不得的,但也该有人来为他说明一下情况才是,若要他在不了解状况的状态下开口答应什么,以后不后悔莫及才怪。 “情况很简单,小姐是皇上十九年前微服出游所留下的女儿,夫人曾经入宫,但在宫中遭人陷害,以致夫人难过心伤的带着小姐出宫,当个普通百姓,而且不许小姐认皇上这个爹。 “皇上为了补偿她们母女,特地为她们建造习府,更是将多年前所得的一批财宝都交给了夫人保管,夫人不肯动用,谁知死后小姐开始大肆挥霍,到处买铺子收留一些无用之人。 “小姐常不知不觉的惹是生非,也都是皇上在后头撑腰,她才能安然无恙的长这么大,谁知道冒出你这个……” 戚总管后头的解说只落了个被瞪的下场。 好吧,也说得差不多了,那些责怪的话就省了吧,免得皇上嫌他罗唆可就不妙。 听完了一长串的说明,橘猎云了然的笑了笑。 看样子这皇帝还更是花心,他很想问问他留在外面的种到底有多少?不过要问这种问题前,得先确定自己有多少地位,免得一个不小心就得再死一次,这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若再回到古代,只怕是要见到秦始皇了。 “因为皇上对小姐有着亏欠,所以只要是和小姐有关的事,他一定都会答应。”戚总管小声的低语。 这么说够明白了吧,有什么要求就得趁这机会提出来,他可是小姐未来的夫婿,光是这层关系就够他呼风唤雨了。 “我没什么要求,只要玉泉儿肯嫁给我就行了。”他是有骨气的男人,不管她是谁,他都要出罪自己的双手来照顾她。只要有他,她想平凡点是不可能的事,管她是不是九五之尊的女儿,对他来说,习玉泉只是他宠爱的小女人罢了。 “只要泉儿笞应嫁予你,朕自是不会反对,不过你若胆敢让她受委屈……” 不必多说,任谁也知道皇帝老爷末出口的是威胁。 “橘猎云,有人来……怎么这么多人?”匆忙跑到布坊的习王泉差点被眼前的阵仗给吓着,当她看清楚那宛如众星拱月的中年男子后,倒也猜着了是怎么回事。 算了,什么事都比不上她的事重要,她得赶紧带他回去。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橘猎云从容的接住她猛地扑过来的香软身子,瞧她对眼前这一干人视而不见的态度——尤其是皇上,不难想象她为何会如此受皇上关”。 如果她对皇上像对父亲一样撒娇的话,很可能皇上会认为她已原谅了他,对她也不再那么在意。 人总是对那些得不到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她的所作所为很可能是为了母亲,却意外的让她备受宠爱与呵护,他相信应该没有公主敢这么无礼的对待皇上,虽是父亲,却也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就算是孩子也不敢开罪于他。 “小丫头……”皇上轻唤,但习玉泉依旧和往常一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那个之前害我们差点被杀死的人来咱们府里了!”所以她赶紧来找他一同回去报仇! 之前差点害死他们俩的……“我们没找她算帐她却找上门来?”那女人是不想活了吗?得罪他的下场可不是那么有趣的事。 “她还带了个人来,你跟戚叔都不在,我让人绊住他们便马上赶过来找你们。”光凭她一个人是报不了仇的,那名姑娘害得他们差点被玷污、被杀死,此仇不报,枉生为人! “丫头……”皇上继续唤着。 “好了,咱们快回去吧!”才说着便拉他和戚总管要走。她已经习惯了由他们来替她拿主意。 橘猎云拉住她。“见到皇上……你没有话想说吗?”皇上好歹也是她父亲,她再怎么样也该同他说几句话才对吧! “话?”要说啥呀?娘交代过不要认这个爹的,她可不想让娘死了还生她的气。爹是一定不能认,不过…… “你要不要到咱们开的膳泉楼用膳?”习王泉冲着皇帝老爹甜甜的笑着。只要有他来到他们酒楼用膳,相信他们的钱一定可以赚得更多、更快。 一向被女儿当成不存在的皇上一见到女儿的笑容,马上心花怒放,当下就答应了用膳事宜。 “记住,要摆出场面来,让大伙儿都知道你是皇上。”说完拉着橘猎云就跑,也不管身后的皇上爹爹是否还有话要说。 这下不只平民百姓会到膳泉楼用膳,就连王公贵族肯定也会过来看看那招待过皇上的酒楼。 呵呵,她发现自己还挺有生意头脑的,连这时候都不忘要他去充场面。 “唉……” “皇上,泉儿小姐邀请您,您为何还叹气?”一旁的公公不解。照理说皇上应该是满心期待跟泉儿小姐一同用膳才是呀! “那丫头……只有在想利用朕时,才会注意朕的存在。”所以他才叹气呐! 尾声 “在下姓兰,兰絮儿,而这姑娘则名唤夜尹,日前与你们有些误会,今日特来向你们陪个不是。”兰絮儿拱手作揖,得体的应对一看便知是出自良好世家。 “是呀,我那日是去避雨的,想说机会难得就随手拿了点东西,会害到你们不是我的本意,真是对不住,请原谅我吧!”夜尹自觉诚心诚意的道歉,不过看起来就是让人觉得像在敷衍。 “误会?咱们差点被杀死了,你们一句『误会』事情就算过了吗?那家人可是到咱们铺子闹过几回,被砸坏的东西和被吓跑的下人有多少你们可知道?”橘猎云嗤之以鼻,不屑的冷哼。 笑话,他们说一句道歉就想了事?以为习府财大势大的就不会计较那些吗?错了,不是花在自己和玉泉儿身上的钱,一分一毛都得计较得清清楚楚,更何况彼此又不熟,哪有给他们面子的道理! 习玉泉感到相当惊讶。“他们到铺子去闹过?我怎么不晓得?”完全没有人告诉她,怎么那些人居然找到铺子里去了? “这事儿戚叔已经解决了,你不必担心。”更明确的说,戚总管是丢给了皇上去解决。原本还不明白他怎么那么神通广大,有办法让那家恶霸不但赔一大笔钱给他们,还一家子登门道歉请求原谅,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娶个金山、银山,都不如娶个可靠的靠山来得优,至少做起事来方便许多。 “哦。”既然事情过了就算了。 “不过这两个人可不能轻易放过。”橘猎云不介意让他们俩多赔偿他们一次。 瞧那男人的眼神不难猜出他的意思。兰絮儿不免叹了口气,既然是夜尹闯的祸,他就有责任帮她收拾干净。 “好吧,咱们赔偿就是了。”这些银子他会从夜尹的财产里拿回来! “唉,运气真背。”被瞪的夜尹也只能叹着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再咳声叹气也没啥用,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们肯赔偿,他当然是不反对,不过…… “赔是一定要赔,但前提是让咱们先接受你们的歉意,可不管我怎么瞧,都觉得你们只是想拿银子打发了事。”他敢打赌,他们必定有求于人,否则不可能如此低声下气,这下不好好回敬回敬那叫夜尹的女人加诸在他们身上的苦怎行! “你请放心,她这么顽皮在下定会好好教训,免得她以后又再害人。”话落,兰絮儿突地伸手接往朝自个儿脸颊飞来的拳头,警告的眼神毫不客气的射向袭击他的夜尹。 “要教训?那请吧!”橘猎云比了个请的手势。他倒要看看他们的诚心诚意到底值多少? “这……”身旁女子的火气任谁都看得出来,兰絮儿偏头看着她眨了下眼,想了下道:“也好,她是该教训教训了。”说罢便动起手来,当场和夜尹来了场饼招戏。 “你!你连我都敢出手!”有没有天理呀!他居然连未婚妻都不放过!眨眼是要干么?以为她想同他演戏吗?门儿都没有,她才不会输给他! “你就是太会惹麻烦了,不教训教训怎能让你收敛点。”说话的同时兰絮儿的攻击也没停歇,瞧她以真拳实腿攻过来,他也不客气了。以前和她过招总会因一些意外而罢手,这次不好好把握机会看看谁厉害怎行! “什么我惹麻烦!你别太过份了!我不见得会输你!”她跟他卯上了!打架的同时夜尹不忘发挥所长,一下子就将他腰际的王佩给“模”了过来。 “你们打归打,可别把这里给毁了,这可不是你们的地方。”橘猎云护着习玉泉退到门口,而一干家丁、丫鬟们也利落的抱起古董退至一旁,只要眼前情况一不对劲,他们就溜。 习玉泉眨了眨眼,瞧身旁老神在在的男人和眼前大打出手的两人。他们这几个半点功夫都不会的大少爷、大小姐、小家丁、小丫鬟待在这儿不是挺危险的吗?她年纪尚轻,可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戚叔,咱们府里有几个会打的?”眼前这等阵仗要她不想好退路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被那个叫夜尹的姑娘给害过,她实在怀疑他们俩只是在演戏好再做出什么危害他们的事来。 “刚刚皇上让我带了几名大内高手回来,所以咱们不必担心。”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两个人一定会马上被抓起来。他们的身手乍看之下了得,但一细瞧儿,还只能算是三脚猫功夫,和大内高手一比自是差多了。 “既然如此……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们打得更激烈点的?”习玉泉笑得好甜,为了看场好戏,她是不介意屋里的东西被打坏一两个。 厮杀耶,难得专程跑来上演让她瞧,她不好好把握机会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以后说不定再也没机会看到这种场面,当然要越激烈越好,也越加精彩! “他们别打坏东西我就谢天谢地了。”戚总管担忧的看着屋里那些桌子、椅子。 瞧那两人更像小孩子似的,说打就打,他们可不是专程抛下皇上回来看他们自相残杀的。 “别理他们了,咱们吃饭去。”轻拥着习玉泉,橘猎云当下转身就走。看看他们吃饱了之后,他们会不会也打完了。 “喂!你们给我站住!”夜尹大喝。搞什么东西?!她在这儿打得死去活来的,他们在旁火上添油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还要让这死家伙和她打上一顿饭的时间!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耶!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求我们什么?”他们这点小伎俩要看不出来,他也甭在商场上混了。哼,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表! 橘猎云一挑明,他们反倒不知该怎么说了。 “这里有张地图,我们想知道中间那儿是哪里?”兰絮儿将一张图交给他。依他看来,这男人应当是这个家的决策者才是。 橘猎云左看、右看,最后*父给了威总管。他看不懂那鬼画符是在画什么,戚总管对这一带较熟,或许会知道是哪里的地图。 “这是咱们习府附近的街道图。”戚总管只看了几眼就看出来,“不过中间这……”这弯弯曲曲的就像条抽筋的蛇,怎么看怎么不明白。 “没错,我们就是因为这样而找到这里来的。”但关键却在这座府邸里。 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习玉泉探头看那张图,不解的眼突然一亮。 “这是……”她从衣服里拉出系于脖子上的珠子,将它与手上的图对照。果然是难天石上的图腾! “对!没错!一模一样!”夜尹不知何时窜到了她身后,也看到了那颗珠子上的图腾,兴奋的搂着习玉泉的肩,双眼发亮的盯着她问道:“这是你府里没错吧!最后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里?你知道在哪儿对不对?”找到了,终于让他们找着了!宝藏呀!天大的宝藏呀! 橘猎云挑了挑眉,马上拍掉夜尹的双手,将习玉泉带进怀里。就算玉泉儿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姓夜的女人也不该这么抓着她。 “噢!野蛮人!会痛耶!”真粗暴,居然这么打她的手,她可是靠这双手混饭吃的! “小姐,你知道?”戚总管关心的看着她,她脖子上那条红绳是皇上亲手替她戴上的,难天石也一直为她所有。这对男女怎会有刻在难天石上的地图,除非……“听说难天石中隐藏了一笔丰厚的宝藏,你们就是为此而来?” “你知道?!那真是太好了,咱们……”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这是我们宝库的地图。”习玉泉淡然的打断夜尹的话,抬头看了眼左右的男人。瞧他们的眼神应该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了吧。 “你们的宝库?”夜尹的高兴顿时凝住,“你们已经看过那笔宝藏了?有多少?”她突然开始觉得头皮发麻。 她说实话的话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像座金山。”曾经。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告诉你们呀,这是他爹……”双眼闪闪发亮的夜尹指着身后的兰絮儿,“留给他的财产,虽然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你们府里,但东西我们要定了,你们如果想要的话,咱们是可以分一点给你们。”毕竟他们也帮忙保存了这么久等他们来取,打点赏是应该的。“好了,带路吧!金山在哪儿?” “全在京城里了。”瞧夜姑娘这么高兴,她实在是很不想泼她冷水,可总不能瞒着她一世,而且照这情况看来,合该是瞒不住她。 “什么?”夜尹心中不好的预感持续上升,有点害怕听到习玉泉说出什么恶耗来。 “全花光了,从九年前开始花到现在,宝库里连一丁点金渣都找不着了。”她实话实说,她要接受也罢,不接受……亦不能怎样,反正已经花光了,她想怎样都不成。 “花光了?一座金山你全给它花光光?”不会吧?! “对!我要不要说『请你们节哀顺变』?”要她赚回来是不太可能的事,恐怕得花一辈子的时间……当然是橘猎云赚。 “你骗我……”她不相信,历经了千辛万苦到头来居然是一场空,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要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到宝库去看看,而且我发誓,如果我骗你宝库没了宝藏是假的话,我愿遭五雷轰——”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让橘猎云给捣住了嘴儿。 “不要随便发誓!”要是雷神听错而轰了她怎么办?她可不见得有他这么好的运气可以死里逃生。 连毒誓都敢发,看样子假不了。 兰絮儿没多大反应,那宝藏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可夜尹就不一样了,瞧她伤心得好像家里死了人似的。 “怎么会……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咚的一声,她晕了过去。 “她……要不要请大夫来帮她看看?”看着兰絮儿怀里的女人,习玉泉只能尽这棉薄之力。 他们没见过那座金山“曾经”的盛况,受到的打击应该不会比她这个常常看的人还大才是吧! “别担心,她只不过是因为欠了我十万两黄金没银子还而已。”原本夜尹打算拿分到的宝藏还他的,现在……嘿嘿…… 哦…… 大伙儿心里明白的哦了声。 “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可以在这儿住蚌几日。”橘猎云突然很是客气的邀请。 “我马上差人去准备两间厢房……还是一间就好?”戚总管问身旁的两人。 “当然是一间,两间房的话万一夜姑娘逃跑怎么办,她还欠兰公子好多钱呢!”习玉泉一副为兰絮儿着想的模样。 明眼人一看即知他们之间接下来定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发生,而他们则打算看戏。 “兰某在此谢过。”兰絮儿微笑颔首,眼神已和众人达成了协议。 而倒在他怀里的夜尹则发出痛苦的申吟,彷佛正作着什么惊心的恶梦般……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