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惹状元》 序 忏悔水薄荷 老实说,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书里面的皇上,他会这么可怜、这么没尊严,老是对不起别人,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皇上,为了故事,只好委屈您了,您千万别怪薄荷哦,人家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谁教您是皇上、谁教您身份那么好用呢?不用的话,会太对不起我自己、对不起天和地、对不起乌鸦和番茄,总之,真是对不起您呐!为了让你早死早超生……不对,应该是提早收工,我不会写太多的,您大可放心,您的苦难很快就会结束了,真的!偶花四! “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去死算了!”皇上不满的大脚踹过来,当场踢得薄荷撞墙,头破血流如喷泉。 “老大,你没事吧?我最近在存钱买车车,可没闲钱包白包给你哦!”自认为很有良心的小蚊子,拿着保险单要给好友薄荷签,当然,受益人是小蚊子。 一旁的皇室之花,赴麒,亦捧了份“财产让渡书”候着。 “不然你想怎样?”血爪推开小蚊子那张虚伪的小人嘴脸,顺便一脚踹开好的不学、坏的学全的赴麒,无视于小童洒尿般的血注,薄荷很有胆识的拿出老大的架式跟皇上谈判。 “你说呢?”这株草能给他什么报酬? “嗯……”看样子这皇帝老爷是狐狸投胎的,“你想要美女是吧?在书里给你一个花花皇帝的身份,可却没有什么实质的甜头可尝,所以你很呕对不对?”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说到他心坎里了。 切,男人。 “毕竟我也是男人,而且又是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他没女人陪衬实在是太对不起天地了。 “那……把小蚊子赏给你好——” 砰! 薄荷再次黏在墙上,出腿的人,正是那个冒名签保险同意书的小蚊子。 只见他轻松的拎起薄荷的血爪,在受保人那一栏上印下血指印,而赴麒也跟着堕落的抓起另一只血爪,欢天喜地的盖下血印。 失血过多,薄荷……不省人事中。 “喂!朕条件都还没谈妥呢!你居然这么快就下毒『脚』了!”那他的酒池肉林、美女如云怎么办? 怎么办?这堂堂的皇帝老爷居然问他怎么办? “那……不然你把薄荷拖回去好了,反正她老说自己没人要,干脆就让你收了她算了!”留那株恶劣的草在身边实在没啥好处,让皇上把她带回去也好,那以后就是他小蚊子的天下啦!哇哈哈哈哈哈~~ “嗯……”盯着薄荷那张满是鲜血的睑,皇上正在考虑着。“那是不是太便宜朕了?”虽然这个水薄荷什么都不会,可有时又觉得她好用得很,只要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说不定他会成为史上第一个“万万岁”的万年皇帝,而且是永远年轻俊挺、魅力无穷的皇帝。 “会吗?”这株草哪有那么值钱?不过……“只要你答应我要把她当台佣使用,照三餐赏她鞭子,还要不时的加以凌虐她、污辱她,这样就算是报答我这么大方把她让给你的大恩!”嗯,他真是太照顾水薄荷这株草了。 小蚊子呀小蚊子,你真是太“知恩图报”了!你一定会上天堂的! “是吗?”可怜的薄荷。“好吧,那朕就带这株草回宫了。”皇上命人前来将水薄荷给抬回去,未了还赏赐千万珠宝给小蚊子。 交易完成,小蚊子放鞭炮去! 切!放什么鞭炮,全部给我回来! 在我接下来说话前,扁一顿小蚊子跟赴麒先,至于皇上……哼哼,请期待下次出场。 好了,言归正传,这本还会有姊妹作。 什么是姊妹作? 哎呀,就是懒人薄荷不想背系列的沉重担子,所以任性的想写就写的系列咩,了吧! 至于还有几本? 不知道耶,反正我想写就写喽,目前浮上台面的还有一本,而皇上跟皇室之花赴麒还有出场的戏份,至于小蚊子……哼哼,来来来,小蚊子,我跟皇上借到冷宫了,咱们到冷宫谈。 小蚊子:-o- 就这样啦,掰掰!^q^ 第一章 “宣,新科武状元,书祈觐见。” 金銮殿上,大公公扬声高喊,立即听见一声声的“回音”传出至殿外。 没多久,一名身着藏红状元袍的男子领命入殿,文武百官个个莫不引颈张望,盼能将这入主的新势力拉拢归己方所有。 “臣,书祈,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在殿前的男子始终低垂着头,声音听来沉稳明亮,身子虽不若一般武将的虎背熊腰,却也看得出是个练武之人。 “书爱卿平身。” “谢皇上。” 万众瞩目的书祈一起身,颀长的身躯立即使得一旁的文官们不禁抬眼悄悄打量他。 “书爱卿,抬头,朕要好好看看你的模样。” “臣,遵旨。”他迟疑了下,这才抬头直视端坐于龙椅上的皇帝,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胆怯,凛然的眼神如同一位王者,一位连皇上也不放在眼里的王者。 “这新科武状元好大的胆子,居然这般盯着皇上瞧。” “说是『瞧』,本官倒觉得他是在『瞪』着皇上呢!” “瞪皇上?他不要命了?” 百官们不住的窃窃私语。 皇上看着书祈的眼眨也不眨的。“朕是否见过书爱卿?”怎地这般面熟?可一时却也想不起曾在哪儿见过、何时见过。 “臣从未见过皇上,怕是皇上您记错了。” 话一出口,百官们莫不摇首叹息。没见过有人这么笨的,居然敢指责皇上记错了?!而且还是当着众百官的面,他是活腻了吗? “记错了?”皇上模着下巴,精明的眼盯着底下那新上任的臣子,可瞧了老半天,还是看不出他有欺骗自己的嫌疑,反倒是一旁的百官们,冷汗流得足以解救旱灾了。 敝哉,又不是盯他们,何必如此紧张? “听说,书爱卿故居石家庄,那儿可真是个美丽的地方。”石家庄虽无西湖的娇、杭州的美,但却也有使人感动流连之处。 “臣打小便离家拜师习武,对于故乡陌生得紧。”冷淡的话语有丝桀骜不驯。 “既然如此,朕就特赐书爱卿光荣返乡,让石家庄的百姓看看,他们那儿出了什么样的好人才。”他也好久没到石家庄看看了,而且拜书祈所赐,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皇上的美意臣心领了,不过臣唯一的亲人已在臣还是孩童时逝世,所以石家庄对臣来说,只是个陌生的地方,没什么好『返乡』的。” 这下就算是打盹中的壁虎也能察觉出眼前状况多骇人了,这新上任的武状元居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忤逆皇上! 突来的沉默使得整个金銮殿像潭死寂的黑水,什么时候会被这潭黑水给蚀去无从得知,一向好脾气又心情甚佳的皇上,要再感受不出来这新科武状元的浑身带刺还挺难的。 “书爱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他可是当今天子,这小子分明是在给他难堪。 “皇上该不会只想听阿谀奉承的话吧?”哼,若真如此,他也只是个无能昏君罢了。 一抹笑意浮上皇上的眼,他没显现出来让任何人瞧见。 忠言逆耳,这谁都知道,可这小子说的话跟“忠言”扯不上干系,看样子,这难驯的小子是打算挑战他的威严了,很好,他会牢牢记住他的。 “册封之事改日再议,今晚至御花园设宴庆贺书爱卿及其他文武新士高中,谁都不许缺席。” “臣等遵旨。” ***bbs.***bbs.***bbs.*** 晚宴上,书祈的脸依旧臭得让人退避三舍,可皇上却依然笑得开怀不已。 “书爱卿可娶妻了?”三杯黄汤下肚,皇上自然“关心”起臣子的终身大事。 “不劳皇上费心。”他的婚事还轮不到皇上来作主。 “书状元,皇上这是关心你,说不定还帮你作主呢!”一旁的德公公语气里有着警告与暗示,提醒他身为臣子的立场。 “是呀,书爱卿可有看上哪家的姑娘?”皇上倒也没被他的态度给惹恼,相反的还更为高兴。 “皇上担心国家社稷即可,微臣的事不劳您费心。”偏头瞪了皇上一眼,似乎是在说他鸡婆。 “家事安定了,处理国事更无后顾之忧。”他越是反抗,皇上越是想插手管他的事。 这小子不若其他人般的尊敬他,这让他感到有趣极了。 “微臣不过是皇上众多臣子之一,皇上要关心也该先关心其他人。” “可朕瞧你较为顺眼。” 一句话,让书祈只能干瞪着他,没料到皇上会口出此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恭喜书状元、贺喜书状元,尚未走马上任便已获得皇上的信任,现下你可得好好表现,以报答皇上的恩惠。”德公公不愧为皇上身边宠信之一,十分懂得看场面说话。 只不过,当事者不太领情,完全没有反应。 “书爱卿可是身子不适?”眼前的美女舞动得教人心醉,可皇上就是不瞧上一眼,老把眼珠子对着书祈瞧。 “皇上多心了。”若可以的话,他真想把那老头的脸给转个方向。 “既然身子并无不适,何以板着张脸孔吓人?”这书祈是否是根不懂情趣的大木头?瞧这儿多少姑娘对他频送秋波,他居然瞧也不瞧一眼? “臣一向是这副模样,皇上不爱看可以把眼光调开。” “朕是无所谓,只是不想你这样吓着了人。”皇上回头询问身边捧着酒瓶的宫女,“琉璃丫头,你瞧书爱卿的脸色,是否相当吓人?” 身为皇上身边的宫女,不管皇上说什么,肯定都说对,免得龙心一个不悦,项上人头便就这么搬了家,但偏偏琉璃就是个大例外。 “皇上多心了。”一身粉衣的琉璃同书祈般瞪了皇上一眼,毫不客气的当着他的面打起呵欠。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附和,这异于常人的举动,惹得书祈忍不住瞧了她一眼。 “皇上,夜深了。”琉璃提醒了句。 “是你困了吧?”戌时都未过呢,这丫头的体力真是不济。“罢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谢皇上恩典。” “等等,先把你手上的酒……”话都还没说完,她已不见踪影。“欸,现在当皇上真是越来越没威严了。” 回头瞧书祈一脸不耐,八成也想先行离去。 “瞧书爱卿也无心于此宴,那就同朕到御花园走走吧。” ***bbs.***bbs.***bbs.*** 这一“走走”便走到皇上的乾龙宫去。 亥时刚过不久,皇上已就寝,偌大的寝宫内,书祈立于龙床五步之遥处看着那沉睡中的皇上,他没离去的原因是要看皇上睡了才“安心”。 原本宛若不在乎任何事的冷眸此刻充满了恨意,褪下冷然面具后的他,仿佛是地狱来的鬼使,而他索魂的对象,就是眼前那睡得毫无顾忌的皇帝。 打从他懂事以来、打从他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等待着这一刻到来,手刃仇人。 若不是这狗皇帝,他的母亲就不会死;若不是他,他会有个正常的家庭! 多年来的愿望终于有机会实现,只要他狠得下心,他便能一解多年来的仇恨,他咬牙努力度过这十几年艰辛的岁月,就是为了现在,只要杀了他,就能报仇! 想是这么想,但是……他却迟迟没有任何行动。 他该马上杀了他一解仇恨的,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感到迟疑?努力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的苦,无非是为了亲手杀这狗皇帝,为何现在他迟迟下不了手?为何他的身体动不了?难道是他的恨还不够深吗? 不,他的所作所为都足以让自己杀他十次、百次,天天想着要手刃仇人的他不可能下不了手! 注视着垂吊于床边的宝剑,书祈一步步的接近。杀了他,自己就算会被宫里的护卫给乱刀砍死,他也不会有半点的后悔,为了娘,为了自己,只要能杀了他,自己这条命随时都能舍弃! 没错!他会在这里、会成为武状元,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决心一凝,他伸出手—— 匡啷! 突来的声音使得他一惊,立即旋身。但……狗皇帝也醒了! “发生什么事?!”护卫一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 “掉了。”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门口的琉璃指着地上,那儿散落着她刚刚拿走的酒壶碎片。 “琉璃,你这么晚了还跑到朕的寝宫做什么?” “人家睡不着。”她知道有人在瞪她。 “你该不会把那壶酒给干了吧?”瞧地上就只有碎片而已。 “皇上,那酒不好喝。”好辛辣。 “不好喝你还全喝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就一杯接一杯,明明那么难喝。”她八成是着了什么魔。 皇上感到好笑,对她显得格外的容忍。 “好啦,为了表示歉意,我带书状元到客苑去好了。书状元,这边请。”她走起路来有些儿摇晃,一看就知道是喝醉酒的模样儿。 “嗳,你小心点。”看她那副样子,连皇上也忍不住替她捏把冷汗。 “知道啦,皇上也早点歇着吧。”至于其他的事,就交给她处理。 罢刚她确实看到了,这新科武状元……想刺杀皇上! “时候不早,书爱卿你也早点休息吧。”尽避书祈看似有话要说,皇上依旧下了命令。 一旁的琉璃马上没大没小的拉着他想出寝宫,免得他又说出或做出什么害自己丢命的蠢事。 “姑娘,请放手。”书祈冷着张脸瞪她。 “你乖乖跟我走,我就放手。”尽避他摆张臭脸,可她是要救他呢,管他是不是变成了千年寒冰,她也要赶紧把他给带出去才成。 “你!”袖袍一挥,立刻甩开了她,也使她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书爱卿,对姑娘要温柔点,尤其是朕的琉璃丫头,千万别伤着她了。”他可是视琉璃为女儿,虽无法如愿封她为公主,但至少别让他人看轻了她。 而且他隐约感觉得到,书祈身上带着秘密。至于是什么样的秘密?只得等人去挖掘了,而琉璃,是第一个让他觉得有办法探听到这秘密的人。 “对嘛,这么凶,小心娶不到娘子。”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她又拉住他的袖袍。“走吧!”她也没行个告退礼,硬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书祈就往外走去。 在她看来,她在救他的命,所以她是恩人,恩人最大! ***bbs.***bbs.***bbs.*** “你看到了?”一到了无人的地方,书祈马上问出口。 “看到了。”她回答得倒是很干脆。 “怎么不说出来?”依他看来,这小爆女刚刚摔碎酒瓶是故意的,目的是想阻止他杀了那狗皇帝。 “你希望我说出来?”不会吧?这样他就要死了耶!不管皇上有多欣赏他,只要他存有不良的念头就一定会被砍掉脑袋,说不定还诛连九族呢! 书祈没回答,只是冷冷的瞪着她。 “被我知道这种事,一般人都会想来个杀人灭口,所以,你正在想要怎么让我死,对不对?”她不害怕,一点也不。 他是有想过要杀了她,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法子,毕竟他不能在那狗皇帝死前被杀,绝对不能!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皇上很疼我,我是他从民间带回来的女孩,本来说好是要我当公主的,可因为……唉,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我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会追究到底,所以劝你还是打消想要我死的念头,而且你放心,我不会把今晚看到的事说出来,那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没好处的事她一向懒得做,而且现在说也嫌晚了,若其他人误认为她也是共犯怎么办?她这个清清白白、纯纯净净的小泵娘不就得去见阎王爷了,她可不想这么倒楣。 “哼!”他早把性命给豁出去了,除非她有更好的理由,否则她一定得死。 “你不要用这种吓人的眼神看我,我说不会说就一定不会说出来。”她一向不食言的。 “你是皇上带回宫的丫头,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说不准她只是想找个藉口月兑身,以后再藉此要胁他。 琉璃不悦的拧起眉。“你不觉得我很诚恳吗?你该多相信别人才是。”她长得这么可爱,可爱的人是不会骗人的。 他的回答是嗤哼一声。 这个人怎么这么无礼?她刚刚救了他耶! “好吧,其实我是有事想请武状元你帮忙。”一开始她没想那么多,但现在为了自个儿可爱的小命,她不得不与他交换条件。 见他没反应,那应该是不反对了。 “我想请你帮我找我娘。自从五年前我娘说要去庙里进香,便一去不回,我再也没见过她,我会上京城也是为了要找她,可人海茫茫的,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实在是无从找起,现在又被皇上给带进宫当苦命小爆女,要找更是难上加难。” 唉,想想她还真命苦。 书祈拿眼角瞪她。只是去庙里进个香就失踪五年?这么烂的藉口,她也掰得出口。 “其实我一直在怀疑进香只是藉口,我娘那趟出门其实是为了找我爹,怕我担心才骗我,只是等了五年还等不到她回来,我已经没耐心再等下去,跟娘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我不能失去她,而且我也怕她遇到什么坏人,所以想请你帮我找她。只要你帮我办好这事,刚刚的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向第三人提起。”琉璃非常郑重的保证。 “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今晚的事。”留着她等于养虎为患。 “但你会被怀疑,我失踪了,你嫌疑最大。”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一个小小的宫女想跟我堂堂武状元比?”书祈挑挑眉。听她这么说,好像她有多受宠似的,如果皇上真那么喜爱她的话,那她现在就不会只是个小小的宫女而已。 “我跟在皇上身边也有段时日了,你初来乍到的,也想跟我比?”这人还不知道她跟皇上关系有多好是吧? “你威胁我。”这下更留她不得。 “岂敢,只是想请武状元帮个忙而已,而且只要你肯帮小女子,说不定我还有利用价值能帮点什么忙呢!”当然,帮归帮,她可不保证不搞破坏,皇上她可是看得相当顺眼呢! 书祈虽不信,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话还颇有几分道理。 “对了,你跟『那个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宫里处处是危机,说话自然得小心谨慎,不该说的打死都不能说出口,不过稍稍满足一下好奇心不为过吧! “不干你的事。”他还是不相信她。 “别这样嘛,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现在跟你可说是同坐一条船上,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多少也透露一点嘛!”不然都只有他知道她的事而已,这样很不公平耶! “秘密?”才刚见面就将秘密告诉别人的女人,他怎么都无法信任,或许等有人见着她平安回去了,他再去杀了她也不迟。 这人还怀疑哦!“放心啦,虽然你叫书祈,但有了我琉璃这颗棋的帮忙,你一定不会『输棋』的啦。” 凭她人见人爱的优势,又有皇上当靠山,他居然还怀疑她的能耐。 “好啦,夜已深,我要回去早点休息了。唉,当奴才的就是这点可怜,比主子晚睡又要比主子早起,还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她每天最痛苦的莫过于天未亮便得起床一事,真不知是哪个讨厌鬼规定要那么早起的。 不过,她喝醉了,明儿个就不要理那些扰人的声音,给他睡晚一点吧。 “有时间抱怨的话,不如想办法改变现状。”或许他可以助她一臂之力——让她重新投胎。 “我只是个毫无地位可言的小爆女,哪有能力去改变什么?总不能掐着皇上的弱点,威胁他给我个宫位吧!”她年纪轻轻的可不想被那些尔虞我诈给害死。 书祈的心一震,“你知道皇上的弱点?” “当然,他把什么事可都告诉我了。”嘿,对她另眼相看了吧!据皇上本人所言,她可是这宫里唯一一个他可倾诉心事的对象,而她也总能逗得他笑开怀,所以她会受宠爱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不过是个外人。”皇上怎么可能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吐露心事,他可是一国之尊,哪能对一个小丫头暴露出弱点,若有人以此要胁他的话…… “你可别小看我,虽然我是外人,年纪也不大,但我所拥有的东西可是别人比不上的。”那就是“亲切”这一点,不管是谁都喜欢跟她谈心,就算她外表只有十七岁,但她的心智却远远超过二十岁。 他没兴趣知道她拥有什么,他只想知道——“皇上有何弱点?” “即便我现在跟你同坐一条船,但那是别人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她做事还是有原则的,如果她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将他人的秘密给说出来的人,皇上就不会跟她说这么多事儿,而她也不会被那么多女人怨恨了。 唉!得到了皇上的宠信,却也同时带来不少危机,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个武官出来,她自然得加把劲让他成为自己的靠山之一才行。 书祈突然单手掐住琉璃的脖子,将她压在墙壁上。 “说。”不说就杀了她! “不行。”若她说了,她就一定会死。 “我会杀了你。”他就不信她真会为一个外人而赔上一条小命。 “你……”好痛!他的力量好大,她不能呼吸了……“好……”在书祈无情的瞪视下琉璃投降了。 这丫头果然怕死。 “快说。”既然她那么守不住秘密,留她等于是为自己留下后患。 “我说『好』的意思是『好,你杀了我吧』!”不管他怎么要胁她,她都不会说的!“不过临死前我有个要求。”这应该不过份吧!她可没说做鬼也要回来报仇呢! 要求? 哼,想求他放过她是不? “我要写遗书。”在这宫里她有太多想说的话却不能说出口,她要趁着临死前将那些话给说出来,不管怎么样,也要先骂骂那些处处找她麻烦的女人才行。 写遗书?! 这丫头脑子有问题,居然不求他放过她,而是要写遗书! “为一个外人而送命,你不觉得不值吗?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放了你。”为了多年来的仇恨,他不得不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你会放过我?”她不信。 “没错。”尽避琉璃脸上的表情让人想再把手给放到她纤细脆弱的脖子上去,但书祈还是捺着性子点了下头。 “你要我相信你说的话?”这人难道就不能诚恳一点吗? “你非信不可。”他咬牙道。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跟你比起来,我应该比较能让人相信才是。”瞧他一副恨不得将她就地解决的样子,这样怎能让人相信他所说的话?况且她知道弑君的严重性,只要稍微有脑袋的人就该知道,留她绝对没好处,他分明是在睁眼说瞎话! “何以见得?”她一个小爆女会比他这武状元有地位?说出来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 “因为我年纪小,见过的世面又没你多,论心思复杂,我一定比不上你,通常也只有我被人骗的道理,我这么单纯,你想一般人会比较相信谁?”这样他还敢一味的要求她相信他吗? 琉璃一堆不相信他的论点一出,下场就是又被人给掐着脖子钉回墙上。 “好疼,你别这么粗暴!”撞到头了啦!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过是个小爆女罢丁,杀了她顶多只是接受一点盘问,他就不信皇上真会为一个多话的小爆女而破坏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 “我可没这么认为……”好难过!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既然如此,你还不说?”她真那么顽强? “如果你问的是我……的事,我会说……可那是别人的秘密,我……我不能说……”她快不能呼吸了…… 她怎么能说皇上的弱点就是怕毛毛虫咧?她就是在宫外救了被毛毛虫吓得全身虚软的皇上,再加上跟皇上又很谈得来,所以才被带进宫的。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却怕毛毛虫,这事要是传出去可是很丢脸的,她都答应皇上不说了,怎么可以当个背信的小人! 说了是死路一条,不说也是死,难不成今天真是她的死期?她才十七岁耶!都还没找到娘呢,怎么会这么快就要跟阎王爷见面了?她这一生到底是来人世间做啥的啊?老天爷真的好绝情呀…… “他只是个外人,你就算为他而死,他也不会感激你的。”该死!为什么她就是不说? “他相信我……我不能背叛他……”没气了,好难过哦……她……真、真的要死了…… 第二章 死了吗?她真的死了吗? 人家不是都说,死了就不会感到疼痛,为什么她喉咙像梗了什么似的,好难过……难不成她正受着地狱的酷刑?!是刀山,还是油锅?不,这个感觉比较像是——割喉! “醒了?” 一道曙光射入眼瞳,伴随着低沉迷人的嗓音,眼前的人仿佛是天神降临……她是死前仍对皇上尽忠,所以玉皇大帝决定让她当神仙是不是?只是……奇怪,这个玉皇大帝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你还在作梦不成?” 玉皇大帝再次打开尊口,声音里有着不耐、讽刺……不对!是他!那个叫“输棋”的武状元! “我还没死……”一开口,琉璃才发现喉咙比想像中还疼。 “难不成你真希望被我给掐死?” 不,当然不是,只不过……“你失手了是不是?” 不然怎么可能掐不死她,他可是堂堂武状元,他要掐死她应该就跟掐死一只小蚂蚁一样简单,还是说,他下不了手? “再说我真会杀了你。”这女人真不知好歹! 真要杀她的话,他早就让她见阎王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好疼……我想喝水。”自己会躺在床上应该是他移她过来的吧!真难得他还有良心,没让她昏睡在地上让蚂蚁搬走。 “你当我是什么人!”这丫头居然要他伺候她?! “差点杀了我的人。”她没说错,干么瞪她? 原以为他又要以她的小命作为要胁,没想到他却转身倒了杯水送到她眼前。 天呀!他吃错药不成?她昏迷后他应该没转了性才是吧! 他真的是武状元书祈吗?还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她的幻觉? “我肚子好饿。”张着可怜兮兮的盈盈水瞳,她毫不客气的瞅着他瞧。 不管他是不是转了性,琉璃决定不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要彻底的使唤他。 “那就滚回自己的地方去。”他一点儿也不想收留她这麻烦。 好无情哦! “可回去什么东西都没有。”虽然皇上宠她,但台面上她也不过是个小爆女,要御膳房给她弄东西吃,想都别想。 “跟我没关系。”她就算饿死,他也不痛不痒。 “可是我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别人要是问起,怎么办?我又不会说谎。”如果她“不小心”将他的蛮行给说出来,他可是会有麻烦的。 耙威胁他?他怕她不成! “死不了的,你快给我滚回自己的地方去!”再听她说下去,难保他不会真掐死她,这丫头有将人给逼疯的本事。 “我饿得走不动。”她干脆死赖在他床上。 不知为何,她就是很想逗弄他,也不担心自己的小命是否会因贪玩而结束掉,如果真要说出个所以然,只能说她喜欢看他褪下冷静面具后的模样,那样的他感觉有人性多了,而且他好像一直在隐忍着什么似的,趁这机会让他发泄发泄也好。 “别逼我动手。” “我想吃烤鸡。”如果他肯动手亲自烤给她吃的话,再好也不过了,但她也知道这是奢望,若他肯移动尊驾取蚌点心来给她,她就该偷笑了。 “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她是那种人吗? 没错,她就是。 “我这是给你机会收买我耶!”他不是想知道皇上的弱点吗?虽然她不想当个背信小人告诉他那件事,但他好歹也努力一下呀。 书祈闻言冷哼了声。 收买?她有那么好心? “别以为我是三岁娃儿那么好诓骗。”说着,他却想到刚刚琉璃宁死也不说的情景。或许她真能当个守口如瓶的人,也或许,这只是她的伎俩。 “原来你那么轻视自己呀,我可是没敢轻视你哦!”她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要那么想的。 “你——” “我好饿哦!”知道他不悦了,马上又端出那副可怜兮兮的小媳妇儿样。“我饿得走不动了,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好饿好饿……” 话未说完,书祈已经走出去了。 咦,丢下她不管哦!真没良心,也不会照顾一下小妹妹,亏她还给他机会收买她呢,一点也不懂得把握,他这种性子在朝廷里一定会被整治得惨兮兮,她不禁开始为他的将来感到担心,最好他一年到头都守在关外别回来,免得在朝廷里被欺负得英年早逝,真那样的话,就枉费他爹娘把他给生得这么俊逸…… “咦?!你不是不管我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良心发现了吗? “快吃完滚回你的地方去。”两颗馒头丢到琉璃面前。 他真的去找东西给她吃! 太奇怪了,他该不会下毒吧! 见她盯着馒头迟迟不动手,他不禁嘲讽道:“难不成你以为我会下毒?”这丫头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被他猜中了,看样子他还挺会观察人的脸色,那他在朝廷中应该能多活个几天才是。 “我讨厌吃馒头。”什么味道都没有,她一点也不想把它给放进嘴巴里咀嚼,那跟吃纸差不多,可她不是羊。 “有得吃就不错了。”一个小爆女而已还敢挑。 “人家我都跟皇上吃一样的东西,吃这太委屈我了。”她没说谎,皇上每回用膳都要她跟着一块儿吃,当然,得没有其他人在场时才成。 “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你还想要求多大的排场?”说出来也不怕笑死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我在进宫当宫女前,可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耶,若非看在皇上的面子上陪他回宫里来,我哪会突然变成个伺候人的苦命小爆女,吃馒头这种东西真的是太委屈我了啦!” “既然你在宫外过得那么好,何须进宫里来?你驴子投胎的不成?” 简单一个字,蠢! “本来我是进宫来当公主的,谁知会遇上一群阴险狡诈的母老虎恶意攻讦我,结果就变成这样了。”当初是想进宫来过过当公主的瘾,结果公主没当成,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可怜的小爆女,还差点红颜薄命呢。 “这么不喜欢何必继续待在这儿?”对她,他渐渐的感到好奇起来,不管怎么说,平常很少会遇到这么愚蠢的人。 “你以为我不想走呀!”忍不住丢给他一个大白眼,“皇宫里戒备森严,又有一群阴险狡诈的母老虎不时的找我碴,皇上又特别喜爱我,我哪能说走就能走?在我没被折磨得像鬼之前,是离不开这座皇宫的。” 一想到就觉得好委屈,若不是皇上喜欢她,她也不会这么倒楣的成为众嫔妃的眼中钉,可若没皇上给她撑腰当靠山,她可能也已经投胎重新做人去了,是福是祸她都快搞不清了。 “想也知道要当公主没那么容易。”真不知该说她是天真还是愚笨……看这情形,是后者较贴切,那个“蠢”字根本就是为她量身订作的。 她有严重受到歧视的感觉,而且很强烈。 “要不是我盘缠用尽,我也不会答应进宫。”怪就怪在她刚好走到需要典当传家宝的地步,而皇上的出现,正好让她免于承担不肖子孙的罪名。 “那你怎么会知道皇上的弱点?”问了一堆,书祈最想知道的就只有这一项。 嘿嘿,就知道他很在意这个,不过…… “两颗馒头就想收买我?你也太小看我了。”让他掐着脖子她都不透露半个字了,这两颗没啥价值的馒头岂能令她松口? 瞧她讽刺的嘴脸,他真想将她给扔出去,而且最好是看哪儿有狗就往哪儿扔。 她被瞪……她又被瞪了…… 只见琉璃突然跳下床,拉开门就朝外边的侍卫道:“武状元肚子饿了,吩咐御膳房备些膳食过来,顺便请华太医过来一趟。”她吩咐得理所当然,侍卫立即领命而去。 谎称他肚子饿实则她想吃东西他能理解,但,请太医过来? “我怕你瞪太久眼珠子掉下来,所以好心帮你请太医过来。”不等他发问,她即自动解释。 瞧她多好心、多为他着想呀! “你还真好心呐!”满满的讽刺,只要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 “哪里,只要你尽力帮我找我娘,就算报答我了。”明知道他的意思也要故意曲解,否则以他想杀她的程度,她一定教他尖酸刻薄的话给伤得想跳湖自尽以求解月兑。 “姑娘家别那么牙尖嘴利的。”瞧她年纪小小,原来还有张厉害的嘴巴,莫怪乎皇上对她另眼相看,她会受嫔妃们欺负定也是自找的,活该! “姑娘?不,我不是姑娘,我只是小丫头而已。”琉璃想说笑逗他,可他还真不捧场,嘴皮连掀动一下也没。 ***bbs.***bbs.***bbs.*** “你怎么又来了?”御花园里,琉璃才离开一会儿,就见到被册封为“御守将军”的书祈也坐在亭子里。 他该不会又想来刺杀皇上吧? “我不能来?”瞧她没大没小的态度,又见眼前的皇上一副兴味,想必她这副无礼的模样早让人见怪不怪。 “你要那么闲的话,就多花点心思帮我找娘亲嘛!”他一来,她就得跟着提心吊胆,当然是不要出现的好。 “丫头,你还麻烦书将军呀,朕都答应派人帮你找了还不够?” “『奴婢』哪敢麻烦尊贵的皇上,您可是日理万机、统御百官呢,『奴婢』这点小事,有书将军帮我就行了。”句句夹枪带棍,任谁都听得出来她对皇上有多不满。 皇上不禁叹口气,知道她还在怨他,原本说好让她进宫当公主的,哪知却成了端汤送水的小爆女,她会有所不满也是人之常情。 “丫头,你口气挺酸的。”他是皇上,至少该给他留点面子才是。 “只是口气酸而已,酸梅点心您都还没尝呢!”她使个眼色,几名宫女马上端着一盘盘的梅子点心放在雕琢精致的石桌上头。 看那一盘盘好像特别加料过的梅子糕点,他们决定不碰,免得丢人。 “朕瞧今儿个天气挺好,不如咱们到处走走。” 书祈沉默的跟着起身,却—— “不行,现在太阳太大,要是不小心晒昏头怎么办?皇上您还有很多很多的奏摺得处理呢!”琉璃硬是将两人挡下。 万一这个“输棋”将军又想暗算皇上咧?说什么她也要阻止才行。 “没那么严重,再说朕亦非气虚体弱之人,晒点阳光不会……” “皇上您可是万金之躯呢,不管您做什么,都得想到全天下的黎民百姓,咱们可只有您一位皇上而已,您得小心保重龙体才是。”虽然还有太子可继承皇位,但要让对方也变成她的靠山可没那么容易,何况眼前这位皇上她很喜欢呢。 “那么若朕想骑马溜溜也不行了?”这小丫头今儿个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他来了? 问这,不是废话吗?! “万一摔伤了怎么办?”有那个男人在,皇上就算是孙悟空投胎也可能教马给摔下来,这等意外不得不防! “一个小小爆女却像个老娘似的,这位小泵娘,敢问你今年几岁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书祈忍不住嘲讽。瞧她这么担心的模样儿,他岂会不知道她那颗小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 说她愚笨还真不是没道理,他若想刺杀皇上,岂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就算没有人看出来是他搞的鬼,可同行却护驾不力这罪名就够他受的了,到时狗皇帝没死,他反而先死不瞑目,他会这么笨吗? 一下子说她像“老”嬷嬷,一下子又称她“小”姑娘,这人很无礼哦! “这位『老爷』实在对不住,我娘教导过我,不可以随便将年纪告诉奇怪的大叔,不过小女子肯定是比大叔您要年轻许多。”她笑得甜美极了。 年轻? 他故意瞄了下她的胸部。 “嗯,看得出来年纪还很小。”明显的在嘲笑她发育不良。 琉璃蓦地瞪大眼。她不介意人家说她胸小,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不行!觉得胸口有股烈火以燎原的速度熊熊燃烧着。 “这证明了我是有脑子的姑娘,比起只会看某个地方的色鬼大叔,我算是有内涵多了。”就只有他们这种肤浅的男人才会计较姑娘家的胸有多大。 “有脑子?”嗤了声,书祈显然很怀疑。“小小一个宫女耍嘴皮的功力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他不想泼她冷水,但这是事实。 说到宫女……琉璃转头瞪着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皇上,眼里投射出怨怼的目光。 矛头突然转向,原本拿着点心准备边吃边看的皇上,不免在心里大叹可惜。好不容易看到书爱卿不同于平日的另一种面貌,怎么才一会儿就……不过,惋惜归惋惜,他可没忘要适时转移琉璃丫头的注意力,免得他这帝王之尊又要教她的伶牙俐齿给损得威严尽失。 “琉璃丫头,朕有件事想派你去办。” “琉璃丫头可是很忙的。”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若是要叫她去跟那些嫔妃打交道的话就免了,她没在她们的膳食里加巴豆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太要求她的话,她恐怕会拿刀砍了那些老妖妇! “别担心,这件事你一定不讨厌。”甚至会相当感激他呢! “什么事?”哼,要打发她走?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想跟眼前这位“爱卿”打好关系。 “你到『孺青堂』帮朕带个东西回来。”只是个简单任务而已。 “孺青堂?那不是在宫外吗?”很远耶,那她不就要……琉璃的脸蓦地亮了起来。“我可以出宫?”被关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出去了。 “当然。”就知道她会喜欢这任务。“书爱卿,瞧你今儿个也没什么事儿,朕就派你看着这小丫头,千万别让她给溜了,朕可没打算让她一去不回。”皇上的笑容仿佛是和煦的阳光般,让人瞧不出来底下的算计。 圣旨都下了,书祈就算有天大的要事也得先搁在一旁。 “臣遵旨。”虽不大甘愿,但谁教他现在为人臣子。 “皇上,您这么说好像我随时会偷溜一样。” “城里人多,朕是怕有人看你可爱,把你给拐回家当小娘子,这么一来,朕不就少个聊天的伴了。”皇上半真半假的说着,实则担心琉璃带着金银珠宝在宫外谋生,毕竟他赏赐了她不少珍宝,宫里又有些人处处针对她,她要是“卷宝潜逃”他也不意外。 “听您这么说,仿佛我永远都不许嫁人似的。”皇上该不会想留她到老死吧!若是哪天他觉得她不可爱了,或是她说话冒犯了龙颜,那她的小命搞不好就提早结束。 “宫里多得是终身未嫁的宫女,你就算一辈子留下来服侍朕也不奇怪。”九五之尊钦点她终身服侍可是件光耀门楣的事儿,一般人求了一辈子都不见得求得来。 “您是皇上耶,应该要为黎民百姓着想,要是有人娶不到娘子怎么办?香火会断的,这种害人绝子绝孙的事,您还真敢做呐!”要她一辈子跟那些嫔妃斗法,不如现在就赐她毒药一瓶或白绫一条算了。 “小丫头想嫁人了?”皇上突然瞧了书祈一眼。 书祈感到被人给算计中,却插不上半句话。 “说不定哦,说不定找到娘亲后,我就马上嫁人。”她的模样儿神秘兮兮的,好像有着天大的秘密似的。 “这么说来,朕得多珍惜跟琉璃丫头相处的时日才行了。”才两日而已,她该不会已和书爱卿…… “嗯嗯嗯,要多疼我一点,没给我公主当不打紧,至少别让我过得像个小可怜似的。”只要那些嫔妃不找她麻烦,她在宫里其实还挺快活的,不过那些跪来跪去的礼节真是麻烦得紧,每回都跪得她膝盖像酸梅一样又黑又青的。 “书爱卿你瞧瞧,这丫头还真是异于普通姑娘家,你说朕能够不多疼爱她一点吗?”还好其他人都在亭外,否则要是听到她这些大不敬的话,不晓得又会怎么整治她。 “皇上不该偏宠一名小爆女,应以国事为重。”书祈看不过琉璃盛气凌人的模样儿,忍不住想扯扯她的后腿、挫挫她的锐气。 “喂!这位大叔,皇上爱民如子这也错了吗?”这“输棋”真是一开口就没好话,依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在皇上面前说她坏话,她该多加提防他才是。 “『偏宠』易让小人使坏。”尤其是她。 “哼!至少人家我还有人宠,不像某人,爹不疼娘不爱的就罢了,性子又阴阳怪气的,任谁见着莫不退避三舍。欸,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他真是好可怜哦! 仿佛被人给刺中要害,书祈身子突地一震,恶狠狠的瞪着她。 有杀气! 难不成她踩中他的要害? 看样子这人肯说话讽刺她是心情好的表现,至于像现在这样拿眼神射杀她的恐怖样……她今晚还是不要睡好了,他武功那么好,说不定会溜进宫里来暗杀她! “原来琉璃丫头也会怕羞,瞧你们眉目传情的,真是羡煞朕这老头子了。”皇上突然语出惊人的表示。 嗄?! 两人瞠大眼转头瞪着皇上。 他老人家该不会瞎了兼聋了吧? 眉目传情?! “朕瞧书爱卿器宇轩昂的,又是个难得一见的俊郎儿,琉璃丫头该不会是见着书爱卿才芳心悸动想着要嫁人吧?”嗯?怎么两人同时皱眉,看起来倒像是……嫌恶? 不过依他看来,他们俩倒挺相配的。 “皇上,您别乱开玩笑。”看着琉璃,书祈只想掐死她而已。 琉璃忧心的看了皇上一眼,默默的招来一名公公。 “皇上病了,速传太医。” 第三章 “呐呐,你说这胭脂好不好看?” 热闹的市集里,琉璃就像只刚放出笼子的鸟儿般喜悦的蹦来跳去,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引起她的好奇,什么美食都想尝。 “呐呐,这珠钗如何?这样像不像个官夫人?” 她身边的书祈板着脸,打从一出宫他脸上线条就没放松过,不管她问什么他完全没开口,一方面是不想陪她当个三姑六婆,尽说些没价值的话,另一方面是——他根本就插不上话。这丫头虽然问了他一堆,却从头至尾都没给他答话的机会。 只见琉璃抛下手中的珠钗,又跑到别的摊子看油纸伞。 “这伞真好看,你看这图案像不像你?”真的好像哦! 一旁听到的路人纷纷掩嘴窃笑。瞧那上面凶神恶煞的雷神图,还真是跟他有着几分像呢! “这头冠真特别,我买来送你好不好?”琉璃现在可管不了什么不得随便送男子东西的贞女教条,她只想看他戴上这东西的模样,一定相当好看,她好期待哦! “你想死吗?”书祈将她手上那有着两根长长羽毛的头冠给放回摊位上,瞪着她。 真让他戴上那种东西见人,他宁可死在乱箭之下。 “别老板着脸嘛,亏你娘把你生得这么俊,老板着脸她可是会伤心的。来,笑一个,笑。”她朝他装出可笑的鬼脸。 他完全不为所动。 “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先到孺青堂去才是。”瞧她就像只蝶儿般快乐的乱飞乱舞,彷佛不玩个十天半个月不肯回去似的,要不快点的话,送她回到宫里很可能已经晚上了。 “嗯……”看天色真的是不早了呢!“好吧,那咱们先找个地方用膳。”虽然她吃了不少零嘴,但他的肚子也该饿了吧? 这丫头分明就没把他的话给听进去! “掌柜的,有什么好酒好菜尽快送上来。”才刚踏进饭馆,琉璃菜也点完了。 “你这宫女当得可真嚣张。”就算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也不见得能像她这般想做啥就做啥,就连皇上指派的事也要等她心甘情愿了才肯办,她这颗小脑袋早晚会被迫搬家。 “嗯?你很羡慕是不是?要不要我介绍你也一块儿来当『宫女』?”想来也不算陌生人,他要有兴趣,她义不容辞帮他到底。 “少贫嘴。”都十七岁了,说话还没个正经。 “欸,说真格的,你有没有在帮我找我娘呐?”终究是拜托他帮忙的,所以她马上端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企图引起他的同情进而为她做牛做马……呃,不对,是“帮”她一点小忙。 “没。”从她提起那件事到现在也没个几日,他还没时间帮她找人。 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把她的事给放在心上! “你果然是『贵人』。”贵人多忘事。“对了,你会帮我找吧?”他好像没有明确的答应她这件事。 只见书祈自顾自的用膳,沉默是金的模样令琉璃极想拿桌上的鸡腿来砸他。 事到如今只好用那一招了! 她靠近他,淡淡温香使他身子僵了下,可她却没注意到迳自压低声音,“只要你帮我找到我娘,我马上将皇上的弱点告诉你。”如此一来,他一定会帮她到底。 皇上的弱点? 一提到这个,书祈当下忘了她带给他的影响。 她还真是会挑筹码,他确实无法拒绝这么诱人的条件。 “只要找到我娘,我就可以跟她一块儿回故乡,到时你要怎么对付皇上都跟我没关系,别让我知道就行了。”这样她也比较不会感到难过。 欸,和亲爱的娘亲比起来,对她疼爱有加的皇上注定是要被牺牲了,而且找到了娘,她就得赶紧带她回鄂州去,她不能让那个人等太久。 “说不定你娘压根儿就不想回去。”她说过她娘可能是来找她爹,若真如此的话,她娘没找到人会肯回去? “不会的,我都找来了,她怎么可能会不跟我回去,如果她真的找到我爹了,我会要他也跟我们一块儿走的。”虽然对爹感到相当陌生,但她还是会接受他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嘛! 只是都已经过了五年,就怕人事已非,不是她所能掌控的。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琉璃瞪着他,瞧他用那种“你好可怜”的眼神看她就让她觉得不舒服,他什么事都能想,就是不能想些不幸的事。 娘一定还在京城的某处等着她,她一定还活着! “若不赶紧回宫,皇上恐怕以为你溜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但仍看得出来是故意要转移话题。 “有书大将军看着,小女子就算插翅也难飞,更何况我什么都没带,在宫外根本就活不了。”这是实话,她就算要跑也会为自己留条富裕的道路。 这么说来,要知道她想开溜也挺容易的,只要看她所带的东西便可清楚她的意图。 他注意到她一直为他倒酒,而自己却是一滴也没沾。 “你想把我灌醉?”她有何企图不成? “你怕吗?”她笑得老奸巨猾,仿佛真有什么不良企图在脑袋里算计他。“是怕丢了性命还是怕失身?”嘿,想让他失身的女人一定多如过江之鲫,不管是他的脸还是身材,都令人垂涎呐! “你没那个胆。”他说的是事实,要杀人她下不了手,要侵犯人……只怕她会羞得连月兑件衣裳都办不到。 “你想试试看吗?”她就不信他不怕,不管是什么事,被人强迫总不是什么好事。 试?若她真想试的话,吃亏的不会是他,不过……“别一直为我倒酒。”他可不想喝醉,要真醉了,什么事都办不成,甚至很可能节外生枝。 “我伺候你还不好哦?”就连皇上都很少让她这样伺候的耶,他有这个荣幸居然还敢嫌弃! “伺候?说你别有用心我还比较相信。”他要醉倒的话,她要上哪儿都没人限制她。 “你想太多了,若不是因为我不会喝酒,而叫了不喝又浪费,我才不会让你独饮呢,不过看样子,你的酒量好像还不错,就算干了这一瓶应该也不成问题。”先夸奖几句,说不定他会喝得更多,如此一来,她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在宫外多待一阵子。 书将军醉了,而她要照顾他,所以要继续留在宫外——多好的藉口呀! 不会喝酒?前几日干了一瓶女儿红的不就是她吗? “少灌我米汤,若我真醉了,你不怕遇上登徒子?”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家,而且长得还挺赏心悦目。 打从一出宫,他便发现到不时有人对她投以恋慕的眼光,只是这丫头不但毫无所觉,还笑得开心极了,像只美丽的花蝴蝶到处惹来阵阵的爱慕,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因此惹上麻烦,若他真醉倒了,只怕她再也笑不出来,光是不远处那桌三名流里流气的家伙就够她头疼的了。 “登徒子?你是说男的还是女的?”他要真醉倒了,说不定会冒出一大堆女人来争着扛他回去呢!毕竟刚刚一直有女人对他频送秋波,还故意踩了她几脚、撞了她几下,她就算再迟钝也会发现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是男人吃不了多大的亏,反而她才危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只怕她也没脸活下去,到时皇上若找他要人,他要上哪儿找个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琉璃还给他? ***bbs.***bbs.***bbs.*** 待酒足饭饱、闲扯一堆之后,天色也已暗了下来。 “听说十坡街有灯会,咱们过去瞧瞧。” 琉璃话一出口,书祈便明白今日她真是不打算回宫里去了,瞧着她兴致勃勃、满怀期待的小脸儿,他拒绝的话居然就这么梗在喉咙里。 “走吧,别像个老头子似的动也不动,若变得跟那些大臣一样臃肿是很可悲的事。”想到那些连走路都会晃的肉,她就倒胃口,他应该不想变成那样吧! “老是口没遮拦的,小心祸从口出。”她这张嘴一不小心就得罪人,要是让某些人给听到,恐怕招来横祸。 “我知道啦,你还真像个老嬷嬷。”啰啰唆唆的,简直可以跟家乡那个从小照顾她到大的姥姥结拜了,不过倒是听得出来他是在关心她。 必心她耶!原本想杀她的人居然关心起她来,这样算不算她厉害?不然怎么能让他的态度差这么多,一般来说,武将不都意志较常人坚定吗?可他却这么快就倒向她这边。 嘿嘿,真是好现象呐!看样子想多个靠山不是梦。 书祈不悦的沉下面容。她居然说他像个老嬷嬷! “跟你说哦,我老早就想来看灯会了,听说京城里的灯会很不一样,非常非常的美丽,我今晚定要买个漂亮灯笼回去。”难得出来,她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而且还要多玩些早就想玩的东西再回宫,不然就太对不起给她机会出宫的皇上。 “别忘了你是出来办事的。”瞧她满脑子都是玩,根本早就忘了她的任务。 “反正孺青堂在那儿又不会跑,急什么?”她完全不在意,书祈身为大男人更该像她这般豁达才是。 “真是小孩子心性。”老头这回是所托非人了。 “你说什——”突然伸过来的大掌将她给拉过去,琉璃尚来不及意会发生什么事便撞进他的怀里……痛! 一辆马车呼啸而过,只差那么一点,她就要见阎王了。 她转头瞪着那辆差点就撞死她的马车。真是辆奇怪的马车! 一层层的白纱一点儿也不能挡去风沙和人们的窥视,而马车里,坐着一名相当美丽的姑娘……那姑娘在看他!而且还转头一直看! 她就不怕扭伤脖子吗? “怎么,伤着哪里了?”怎么这样看他? “那姑娘很美对不对?”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都感到惊艳了,更何况是他,他刚刚一定也一直盯着那姑娘瞧! 书祈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瞧出她眼中的不悦。 她这是在生什么气? “长相是天生的,你就算气死了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容貌。”女人无非都想要个令人移不开视线的美丽外表,她会羡慕刚刚那张容貌也是正常的事儿。不过依他看来,她的模样儿已经够好了,让人瞧起来舒服,有时甚至不自觉的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跟着她喜怒。 “你这话真讽刺,虽然我没她那么美,但也长得不差,我才不羡慕她呢,长得太好看的话麻烦也多。”就像他一样,长得那么祸害,她再跟他走在一起,说不定莫名其妙被捅个几刀。 “既然明白这层道理,你还气什么?”瞧她刚刚快乐得就像得到全天下,笑得恁是甜美的,让他不禁也感到心情大好,可现在,脸绷得像刚赌光祖产,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在生闷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不高兴而已。 他忍不住动手捏了下她的俏鼻,“不会说谎就不要说。”他不是瞎子。 “我真的没生气,我只是……”一时之间琉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面陌生的感觉令她忽略了他的小动作。 “只是什么?”他是不是眼花了?她居然有这种“别扭”的模样儿! “只是……”只是什么?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干么突然不高兴,人家长得如何干她何事?她可是出来游玩的耶!这么不高兴的话,根本就玩不起来。 “走吧!走吧!看灯会去!”对那些复杂的事,她决定抛诸脑后,反正不知道就不知道,想那么多也没用,不如开开心心的大玩一场最实际。 “你转变得可真快。”真是莫名其妙。 “我这叫看得开,反正人活着就是要快乐,何必汲汲营营于那些个……”回头瞧他一眼,她蓦地住嘴,原本就圆圆大大的眼睛这会儿更像是要瞪突眼珠子似的。 她不过转身走个两、三步而已,他怀里居然多了个黄花大姑娘! 那倒在书祈怀里的姑娘柔弱羞赧的抬头,将秋波往他送去——随即被人给用力扯开,不稳的差点儿跌倒在地。 “姑娘,他身上有毒,碰不得。”忍不住动手将他们给扯开的琉璃满身的火药味儿,抛下话后立刻拉着书祈离开。 她觉得刚刚那地方的风水不好,让她莫名的感觉心里闷闷的,而且有种火气越来越大的迹象。为什么她会有火气?好端端的她为何要生气?他不过是多看了刚刚那辆马车的美姑娘几眼,又抱了个姑娘……她才不是因为这样生气,她才没那么莫名其妙呢! 一定是风水不好的关系,嗯,一定是! “我身上有毒?什么毒?”他好笑的看着她。若他真有毒的话,她怎敢拉着他不放? “问那么多做什么,快走就是了!难不成你舍不得刚刚那名姑娘呀?要不要到她家提亲算了?”他要敢说是,她定一脚踹他上青天! “你又在生什么气了?”她的火气像风一样,说来就来。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气?”她要把它给挖出来! 只要有感觉的人都看得出来。 不过瞧她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儿,他再笨也知道闭嘴才能保住自己仅有的一双眼睛,对方是个姑娘,而无礼取闹是女人的天性,她没有理由的生气,他身为男人也该没有理由的原谅她才是。 “走吧,再不快点,小心买不到好看的灯笼。”这下换他拉着她走,像是赶不及想去看热闹似的。 罢刚的事他不在意,可她却莫名的放在心上。 “你真的不会舍不得那名姑娘?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刚刚坐在马车里的那名姑娘?或者……” “够了,别再提别的姑娘了,她们只不过是路人。”再问他就要发火了,而这回他不会让她什么都没说的就这么蒙混过去,他不信她一直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性子,她会这样一定有原因! “你真的没把她们放在心上?” 白了她一眼,他最后一次警告她。 虽然被白了一眼,但……琉璃却不觉得不悦,反而觉得刚刚自己真是太小题大做,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嘛! 这么一想后,心情自然又恢复成原先要去看灯会的兴高采烈,迫不及待的反过来拉着他跑。“快点快点,再迟的话,好看的就被人给买光了。” “你怎么……”书祈怔了下,再次确定,她真的是女人,善变的女人。 ***bbs.***bbs.***bbs.*** 悄悄的……她要悄悄的…… 顺利的模进书祈的房间后,琉璃将身形压得更低,动作也放得更加轻柔缓慢,生怕一个不小心吵醒了床上的男人。 老天爷呀,请原谅她这鬼祟的行为,她只是想阻止书祈做傻事,没别的企图,要是她没瞧见他买毒药的话,她也不会这么多管闲事的半夜偷跑进他的房间来,千错万错都是那毒药的错,它不该让她看到……也不对,她要没瞧见的话,皇上就死定了! 不过,他把那包毒药放哪去了呢?怎么都找不到?房里也没什么地方可藏东西的,应该……该不会在枕头下吧? 嗯,极有可能,若是她的话,一定也把那种东西给放在身边,才不会担心被人给偷走。 可那就有点棘手了,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书祈说不定一不做二不休,把毒药往她嘴巴里倒,她很怕死耶! 神呐,请你千万要好好保佑琉璃呐,不然我再也不要拜拜了!连到庙里去也不捐香油钱了! 奇怪,为什么会觉得越来越黑了?是云儿遮去月亮的光芒吗?咦,这是啥?软软的,好像——猛地被什么给往下拉,一跌进柔软的床铺,琉璃便感到不妙。 被抓到了!她要被喂毒药了! 救命呐! “真是对不住,俺走错房了,俺马上离开。”她装成别人的声音道歉,挣扎着起身,可尚未站定,身子又教人给拉下去。 “琉璃……”轻喃的呼唤,仿佛……睡梦中的梦呓。 梦呓?他还在睡? 僵着身,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真的吵醒他,如果他真的还在睡的话。 静止了片刻……均匀的呼吸显示……他真的还在睡! 老天爷还真是帮忙啊!见机不可失,琉璃马上伸手探进枕头底下,果然被她搜到那包毒药,正高兴的当下—— 吓!他张开眼了!她吓得手一滑,两包毒药便给撒在地上。 他盯着她,抱紧,闭上眼继续睡?! 可、恶!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很习惯吗?他以前都是这么抱着人睡的?她知道他尚未娶妻,可说不定家里有很多的侍妾。该死的男人!真让她发现他到处拈花惹草的话,她定挖个深坑把他给埋了。 一想到他左拥右抱的模样她就莫名的火大,忍不住想趁着他熟睡的现在偷捏他,可……什么东西在她身上爬? 太暗了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干脆她用模的……这是什么?吓!他、他的手……他的手居然……她顿时差点口吐白沫一昏了事。但,真昏了还得了,她可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耶!怎能任人如此轻薄,被他抱着躺在同一张床上就够引人非议了,他还对她做出这种…… “嗯……”他顺势将头贴上她的颈项。 这个该死的登徒子!用那双该剁掉的手吃她豆腐还不够,竟然还咬她的脖子?! 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玉米…… 越想越气,琉璃觉得自己快冒烟了。 “可恶!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用力的推开他的头,她化被动为主动的硬是压在他身上,突地就低头咬下却不敢太用力,就怕惊醒了他,报完仇,她七手八脚的摆月兑掉他再将地上的毒药毁尸灭迹,连忙冲回隔壁的房间。 若她不那么急的话,若她肯回头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有双眸子在黑夜里,紧紧盯着她。 ***bbs.***bbs.***bbs.*** 便大的草原上,风儿轻轻吹送着,拂起女子单薄的粉衣罗裙,吹散她一头柔软青丝中的香气。 突地,空气的流动不再平静,狂风肆虐,辽阔的草原成了厉风的最佳舞台,女子紧抓着衣裳,感觉衣物即将被狂风给撕裂,美丽的青丝成了黑色火焰狂舞,就连她的身体也几乎要被吹送上天……旋即纱织撕裂声响起,紧抓着的衣物从她指间溜出,一股凉意直冲进她的皮肤里,她蓦然退了几步,突如其来的温暖将她整个人给团团包裹住。 抬起头,她跌入一潭温柔的黑池里,这感觉是恁地熟悉,仿佛让人给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 如蝶舞般的轻吻泄洒下来,女子张着天真迷恋的双瞳看着眼前的男人,双手抵在他胸前承接着他带给她的柔情蜜意,披风外的狂风一点儿也干扰不了他们,她只觉得阵阵舒服的暖意直达内心最深处。 一双粗糙的大掌溜至她光果的身子上,带有魔力的手指在她身上引燃一簇簇灿烂的火花,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突地一股莫名的力量硬是将他俩拉开,她伸出手想拉住他,一道冲天火焰立刻在眼前炸开燃烧,冲击力使得她撞上不知名的东西,痛楚传来—— “什么?!什么?!”琉璃紧张的左右张望着。“这是……”房间?客栈的房间? 那刚刚是、是在作梦? 此刻她正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她会作那种奇怪的梦?梦里的男人……是书祈!而且梦中的她居然毫不抵抗的任他……她猛地捂住发烫的脸儿。 “丢脸死了。”这下她没脸见他了,她居然会作这种春色无边的梦,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就太…… “忘了它……忘了它……一定要忘了它。”丢脸的事没必要记着,睡一觉应该就能忘了吧! 嗯,继续睡觉! 第四章 “罗尚书?” 一早,才步出房,琉璃便被挡在门口的年轻男子给吓了一跳,而他居然自称是罗尚书—— “的儿子。”不知何时,书祈已经站在她身后,背靠着门柱一副看戏的姿态。 她突然想起他昨晚登徒子的行径,以及……她的春梦。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是的,家父听闻琉璃姑娘奉旨出宫办事,特命飞泓为姑娘送来一盅天山雪莲给姑娘润润喉,还望姑娘笑纳。” 好奇蓦地取代羞怯。 天山雪莲?给她润喉?那不是很贵的东西吗? “琉璃不过是名宫女,用不着罗尚书如此烦劳吧!”昨儿个下午才出宫,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找到这里来,这些人还真是恐怖,她甚至没见过他们呢! 而且真要巴结的话,后面那个家伙更该巴结吧!她无权无势的,巴结她有何用?她又不是皇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臣子,不过,要是臣子都如后面那个那么会吃人豆腐,她宁可当个小爆女。 可是,小爆女也会作春梦……哎呀!她不要再想了啦! “哪里,不过举手之劳罢了,琉璃姑娘实在不必如此客气。”她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不巴着点怎行。 举手之劳? 一大早就来堵她的路算是“举手之劳”? 琉璃蓦地往后退几步,好巧不巧的退进书祈怀里,直冲脑门的热气使得她觉得自己快要冒烟了,旋即往前一步,这才稍稍静下心来,也不禁怀疑起…… “这是不是有阴谋呀?那东西会不会有毒?”她担心这是那些母老虎派人来毒杀她的计划!只要她死在宫外,皇上自然很难怀疑到她们身上。 他好笑的按捺住她蠢动不安的身子。 “若那东西真有毒,你想你拒绝得了吗?”他们若真想杀她的话,柔弱的她又岂能逃得了。 “那……你帮我喝。”来路不明的东西她不敢碰,而他是新科武状元,想必身子骨强健,即便中毒也能撑得比一般人久,到时她再去搬救兵也不迟。 “你找死吗?”他警告的瞪她。 “我就是太爱惜生命了才这么说嘛!不然你先收下,再找机会偷偷倒掉好了。”顶多只是浪费而已,总比牺牲生命要好。 “琉璃姑娘难得出宫,就让在下带你到处走走,略尽地主之谊。”罗飞泓一派的温文儒雅,专注的眼神盯得琉璃越来越不自在。 他为什么这样看她?这比书祈的眼神更令她感到浑身不对劲,人家书祈看她还不至于让她想槌人,而且也不那么反感,可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却让她想挖了他眼珠子。 瞧他突然上前一步,她立刻后退,背却贴上了书祈的胸膛。这下她该前进还是不动?身后的他是不会闪远点吗? “美男计。”书祈说得极为小声,只有他和琉璃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别踩着我的脚。”他可怜的左脚。 琉璃顿时瞪大眼。 “我不喜欢这种的。”脸是长得不错,但感觉文文弱弱,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她可不想要这种欠人保护的男人当丈夫。 不喜欢这种的? 忘了可怜的脚丫子,书祈的心思多放了些在她身上,想知道她喜欢的是哪一种男人。眼前这位罗公子的相貌是尚可,若再加上家世,应该有不少姑娘想下嫁他才是,而她居然说不喜欢? “你做啥在脖子上包手巾?”瞧她包得密不透风的,活像那里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难不成她的脖子上…… 他还有脸问?! 当场他的肚子挨了一记手肘攻击,只是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她这一击根本不痛不痒。 “还不是因为你!”一想到昨晚的事她就呕,要不是怕皇上被他毒害,她才不会倒楣到豆腐都被人吃光了,还作了个羞死人的春梦。 “因为我?”书祈一副不明白的模样又招来一记白眼款待。“只要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会负起责任。”若她敢说的话。 “你——”这人的个性怎么这么坏呀!那种事教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说得出口,若让人知道,她就只能嫁给他而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忘得一干二净!有没有搞错呀?做了坏事还能这般轻松,都不知道他害她整晚都胡思乱想又作怪梦吗? “嗯?你但说无妨,若我真做错什么,我定负起责任。”忍不住的,他就是有股想逗逗她的冲动。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啧,便宜他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自认倒楣……就当被耗子给晈了。”最后一句她说得很小声,除了暗自吃闷亏外,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索取“赔偿”。 “耗子?”居然把他给说成耗子?! “而且还是只讨人厌的耗子。”要不是他,她也不会变得这般怪异,连正眼看他都不敢。 “是吗?有多讨厌?”对琉璃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儿,书祈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没想到她居然也有羞怯的时候,这回跟她一块儿出宫收获倒是不少。 她把未出口的讨厌全都用狠瞪来传达给他。 “快点把那个人打发掉啦,他一直盯着人看很讨厌呐!”真的很讨厌,她不喜欢这么被人盯着,好像在算计她什么似的。 现在才发现,她有逃避的坏毛病。 “打发掉这个还有下一个,接下来有更多种的男人出现在你面前,除非你尽快回宫,否则不请自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是难得的机会,要那些人不赶紧把握时机来巴结她是不可能的。 尤其使出这种美男计,无非是希望掳获她的芳心为他们做牛做马,进而在皇上面美言几句,从此平步青云,是傻瓜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一听,她忍不住皱眉。 “他们是太闲了吗?”吃饱没事干,也别找她打发时间呀,她可是很忙的耶!而且脖子上这些青青紫紫的一定要赶紧弄掉才行,不然换回宫装,让人问起怕是难以回答。 “这些人就算再忙也定不会放过收买你的机会。”书祈的话像预言般,听得她颇觉恐怖,思索着快快办完事尽速回宫,免得无故惹上一大堆麻烦上身。 丙不其然,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又来了三位大臣的公子、两位小辟和四名官夫人、小姐,扰得琉璃是心绪大乱,连早膳也不用了,直接冲到孺青堂取了皇上交代的东西后立刻返回宫中。 至于脖子上不该有的东西,她决定拿胭脂水粉盖过去。 ***bbs.***bbs.***bbs.*** “欸——书祈!” “你在那里做什么?”他望着皇宫里最大的湖泊。湖里那坐在小船上的,不就是那个老是没大没小的琉璃小爆女? “你看不出来吗?”她没啥好气的瞪着他。瞧她孤独无依、可怜兮兮的坐在这里,他以为她是在玩吗? 能看出什么?日正当中,他奉旨进宫和皇上商讨政事,岂知路过会看到她坐在那儿,故意假装没瞧见,她却不识相的出口唤他。 “你怎么到那里去的?”瞧了老半天,桨到底在哪里? “被抢走了。”也就是说,有人放她在这儿自生自灭,若她能靠风“飘”回岸边还好,可偏偏今儿个没什么风,她已经在这儿晒了一个多时辰的太阳了。 呜,好想哭哦…… 抢走? 书祈这才想起她提过被欺负的事儿。瞧她两颊红通通的,想必已在那儿晒了很久的艳阳。 “想要我救你?”她目前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既然如此,他可以慢慢来。 “废话!”琉璃老实不客气的吼回去。任何人一瞧见她的情况都该知道要怎么做,怎么这个武官就是这么笨呀! 呼,晒太久火气跟着熊熊燃烧,再待下去她会烤焦的! “你的态度该改改。”要人救还敢凶人,信不信他转身就走。 “若你在这种情况下『飘』了一个多时辰还能心平气和,我就改!”她只是吼两个字而已,还没扯着他耳朵尖叫呢! “若你在那里已经待了两个时辰以上,我就马上救你上岸。”难得见她吃瘪,怎么也得逗逗她才行,不过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要他别这么狠心,瞧她晒成这样也挺惹人心怜的。 “书祈,你不可以这么狠心。”他居然要她继续在这小船上晒太阳?! 狠心? “若我狠心的话,你现在就不会还有命在湖上飘了。”她坟上早长草,哪还能口无遮拦的挑衅他。 “那就请你发挥更大的仁慈救我上去。”她咬牙切齿的道。感觉头顶上都快冒烟了,因为艳阳,更因为他。 “再说。”她真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不给点甜头,他怎么有理由解救她? 再说?!再说!“再说”就出人命了! “皇上找不到我会担心,你忍心看皇上为了我而担心得吃不下……”琉璃这才想到,这个人根本就巴不得皇上快快翘辫子,哪管他吃不吃得下。 “与其在那里耍嘴皮子,不如想办法自救。”她要再不明白他的意思就真是太愚蠢了。 自救? “你真的那么狠心不救我?”好歹相识一场,他居然打算枉顾她这条宝贵的性命,说了一堆话来浪费她的力气和口水才拍拍走人? “在你眼中,我不早就是个狠心无情之人?”自己给人什么样的观感他相当清楚,尤其这小妮子还不只一次说他狠心,可对她,他从未狠得下心过。 咦,这个人竟然这么有自知之明,看样子他并非无药可救嘛! “所以我给你机会改变我的想法呀!”瞧她对他够好吧!不过能否说动他就很难说,毕竟他以前恶劣的行径可让她喉咙疼了两日以上呢! “是吗?那还真谢谢你了。”见风转舵的丫头,是聪明却想错了方向。 “哪里,我瞧你站在那儿也挺热的,还是快救我上去吧!我等会儿准备好吃的茶点招呼你。”说来说去,救她才是重点所在。 以为茶点就能收买他?她就非得这么不开窍吗?他要的是什么,她难道不知道吗?! “时候不早,皇上定等得不耐烦了。”他转身就走,一副完全没救她上岸的打算。 “书祈!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他走了她怎么办?其他人碍于那些嫔妃不敢救她,若是他走了,她不就死路一条。 书祈当没听到她的吼声,突然一阵窸窣的声音接近,只见一个东西从园圃里冲了出来。 “琉璃,小王来救你了!”一名少年冲至湖边,马上甩动特地找来的绳子,而绳子的一头则系着一个重物。 “赴麒殿下!”救星来了!她终于有救了! 哼!这下不必再求那个臭书祈帮她,反正赴麒殿下定会救她离开这条小船。 接收到那记示威的眼神,书祈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心思不免又往那少年飘去。 鞍麒殿下?他是皇子? “你等着,我把绳子抛过去后你把它绑在船上,我再拉你过来。”赴麒慎重其事的交代,好似正在做什么伟大的事一般。 “好,都听你的。”现在他最大。 绳子抛出,瞧那弧线……书祈在心底叹了口气。 “呃?!”琉璃瞠大眼看着绳子上系的重物直朝她脸上砸来,一个闪避不及,哗啦一声,她被原本要救她的绳子给打落水了。 “哎呀呀!”赴麒惊叫,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失手,居然把绳子给抛得那么远,还将琉璃给打下水。 “救……救命……我、我不会……”我不会泅水呀! 那个死小孩! 她如果死了一定回来找他报仇!还有那个见死不救,只会在一旁看戏的家伙也不能轻易放过!可是……可是她还不想死呀!救命…… 身旁一阵风吹过,赴麒这才注意到还有个人杵在身边,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对方竟以仿佛蜻蜓点水的身法在水面上行动,瞧他轻松自若的一把拎起掉进湖里的琉璃,再飞掠而回的英姿—— “哇——”好厉害哦!而且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这个男人是谁呀?宫里何时来了这么一个高手?“你叫什么名……呃!琉璃你的样子好吓人哦!”还好他胆子不小,不然肯定被她这副披头散发的怪模样给吓出病来。 “你还敢说!不会丢干么还丢得那么用力,你想我死是不是!”可恶,要不是书祈难得善心大发救了她,她现在恐怕已经在跟阎罗王大眼瞪小眼,讨论下辈子要投胎到哪的事。 “你离岸边那么远,我不用力点怎么抛得到。”谁知道会把她给打下水,他又不是故意的。 “抛不过去可以再抛一次,你要抛几次都行,只要别像刚刚那样,我差点死掉你知不知道!”他难道不知道不可以拿生命开玩笑吗? “放心啦,死掉再投胎一次不就好了。”他说得简单极了。 “那如果现在叫你重新投胎,下辈子当乞丐你要不要?”这小子说这什么浑话呀! “我是皇子耶!你居然敢对我这么凶?!”这还有没有天理呀!“喂,你呀,不管你是谁,本王命令你把她再丢回那条小船上,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救她上来。”指着书祈命令道,赴麒当下端出皇子的威严与气魄。 他是当今皇上的宝贝儿子,谁都不许违逆他。 “皇上不是在找你吗?走吧!别让皇上等太久。”她当他不存在,迳自拉着书祈往御书房走去。 鞍麒火大得连鼻孔都在喷火。“琉璃,我可是皇子耶!你再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好,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皇上。”她才不怕他咧! “你别每次都拿父皇来压我。”人家父皇也很疼他的。 “那你就别老拿皇子的身份来压我。”琉璃不甘示弱的回嘴。 “那告诉我他是谁?”说不过她,赴麒只好转移目标。他要知道这个厉害的角色是何许人也,或许能请求父皇把他赐给他当贴身护卫,顺便教他那好看又实用的水上飘。 他是谁?居然问这种问题?!他这皇子未免也当得太不称职了吧!在当今皇上和百官面前,他可是抢手的大红人呢! “他是皇上,也就是你敬爱的父皇的——新欢。”说完,给他一个虚假且灿烂的笑容后,琉璃拉着书祈就走。 “新欢?!” 为什么是新欢?难不成……“他”其实是女儿身?! ***bbs.***bbs.***bbs.*** “哈哈,你有注意到赴麒殿下脸上的表情没?真是有趣,我敢肯定他在心里乱想,说不定从现在开始会出现在你身边偷偷观察你呢!”赴麒殿下的好奇心旺盛谁都知道,这下他要不把书祈给调查清楚绝不善罢甘休。 “若真如此,你也别想好过。”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她就算不负责解决,也必须和他受到同样的待遇才行。 咦?这个人老爱威胁她哦! “嗯,你说得没错,被赴麒殿下误会我也有责任。”既然是她的错,她绝不会推诿。 他压根儿不信她,聪明的不发一语免得受她陷害。 丙然,还有后话未说。 “不然我跟你交换好了,我代替你当武状元,负责应付赴麒殿下可能做出的古怪事情;而你就代替我当个宫女,承受母老虎们的欺负,你说这样好不好?”她很乐意跟他交换,就算得远赴沙场也甘之如饴。 “我干脆现在把你给杀了,让你早点月兑离苦海还快些。”忍不住他又动手轻捏了下她的俏鼻。 “欸,你每回见我都说要杀我,若哪一天我真的被人给暗杀了,大家一定立刻怀疑到你头上。”她给他忠告,但也知道,他最想杀的人不是她,否则早就付诸行动了,哪还需要一再警告她。 “你这张嘴那么厉害,有人杀害得了你吗?”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这是夸奖还是讽刺? 当夸奖好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被我的口才给击倒了?”不然怎么还留她一条小命。 “若非念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说是这么说,但书祈知道不只如此而已,还有其他原因令他无法动手杀她。 “你早把我杀了?”琉璃抢过话头,整个人跳到他面前。“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泵娘,你不觉得可耻吗?”瞧,她是这般柔弱呢! “对别人或许会心生不忍,可对你……不会。”就算会也绝不能承认,这丫头已经教人给宠上天,他若再对她太好不就太没天理可言。 “你好狠心哦,亏人家还把你当——”她突然像只猫般竖起全身的寒毛,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她立刻将他给拉进树丛里躲着。 “你做——” “嘘!”她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小心翼翼的张望着,生怕这儿不够隐密会被人给发现。 “珍娘娘这招使得可真好,现下那丫头可能已经晒成人干了呢!” 一阵讪笑刺耳的传来。 躲在树丛后的琉璃手倏地握成拳,一心专注于外边的谈话,完全忽视了自个儿的身子正被某人给搂进怀里。 “是呀,说不得她现在正哭爹喊娘的叫着呢!” “我说呀,如果她一个紧张,或许已经掉下湖里淹死了呢!” 事关人命,但……还是一阵讪笑,幸灾乐祸的意味相当明显。 “死母老虎,你们就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要是哪一天你们谁有荣幸落在我手上,我一定抓来炖汤!”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你们给我记住! 突然手掌一阵疼痛—— “你咬我?!”这人怎么这样呀!没瞧见她正在忙吗? “难不成要被你闷死了才来抗议?”书祈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语气里有丝无可奈何的宠溺。 琉璃不敢置信的瞪着自己的手。 “真的吗?”她的手劲有这么大?自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就连进宫里来也没做过什么粗重活儿,她的手劲居然会大? 欸,太注意母老虎了,以至于忘了还有一个人在旁边,由此可知她有多可怜、多害怕会遇到她们呐! “何须看?你的手劲有多大自己岂会不晓得。”他说得夸张,但她也信了。 “什么声音?”尚未走远的嫔妃们警觉的转身。 糟! 书祈突地一把压下她的头,低叫了声,“喵……” “原来只是只猫儿,我还道是谁呢!” “咱们走吧,去瞧瞧那丫头是不是还活着。” 饼了一会儿,一群吱吱喳喳的女人才走远,而躲在树丛后的两人……正暧昧的贴在一起,彼此间的气息很近、很近…… “你居然学猫叫?!”天呐,真是太奇怪了,这就好像他头上突然长出了牛角一样,堂堂的武状元居然学猫叫! “难不成你想出去被逮着?”若是的话,刚刚就不该拉他一块儿躲,这会儿若被逮着了,不知会被误解成什么样儿。 “当然不……哈啾!”来不及遮,琉璃老实不客气的将喷嚏打在他脸上。 欸,没办法,谁教他要刚好在她面前。 “看样子,笨蛋还是会得风寒。”原想拿她的衣服擦脸,但瞧湿成那样……算了,用自己的较实在。“你再不把湿衣裳换下会病倒。”他不想看到没朝气的她。 “谁教你不快点救我。”如果他早点救她,她也不会掉下水里了。 “都是我的错?”她敢说是,他马上将她送回水中央。 “不,我哪敢怪您,您是救命恩人呢!我感激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怪您?您想太多了,『恩公』。”琉璃说得咬牙切齿的,最后那两个字还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她直瞪着他,看得好似眼珠子随时都要掉出来似的,模样逗趣极了。 但书祈却没那个心思发笑,因为隔着湿漉漉的衣裳所传过来的热度…… 他默默的看着她,眼里的无奈加深,一抹繁复难懂的讯息一闪而过。 突然,他伸出手—— 啪! “你做什么?!”她抚着额跌坐在地。 可恶,居然从她额头直接打下去,要是变笨了怎么办? “走吧,要是迟了皇上怪罪下来,责任全由你担。”看了她一眼,他连拉她一把的意思也没,直接迈步离开这被小树丛给围绕起来的小天地。 “什么?!” 罪由她担?开什么玩笑,她干么帮他担罪! “你给我等等!可恶,欺负我脚短吗?喂……” 第五章 “刺客!有刺客!” 子时刚过,原本静寂无声的皇宫突然整个骚动起来。 “在那边!快追!” “哦!” 大批穿着整齐划一的侍卫像蚂蚁巡境似的在宫里穿梭着,一发现有什么动静便火烧似的赶赴现场,但却总是晚了一步,那刺客的身手俐落得使他们只能马不停蹄的在后面直追。 “在屋顶上,快追!” “往那边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喧哗的情况还未止歇,原本好梦正酣的人一个个都被惊醒,包括被吵醒很火大的琉璃。 “干么这么吵?这样教人怎么睡……”突然一道黑影立于眼前,她直觉的张嘴就叫,“唔唔唔……”她的嘴被捂住了! 刺客?! 她会被杀啦! 救—— “别慌,是我。”黑影靠近她,悄声的说。 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来很舒服……等等,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 书祈?! “别鬼吼鬼叫的我就放开你,嗯?”掌下柔软的触感令他不想放开,可不放开她可能会没气。 琉璃忙不迭的点头。 “你来刺杀皇上被发现了对不对?”她不必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外面人声鼎沸,加上他一直居心不良,她要不猜到也很难……对了,他躲进她房间要是被发现的话,那她不成了窝藏刺客的共犯! 天呐!她可不想背上那么大的罪名而死呀! 不行、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被人给发现,不然她这一生都完了。 “怕我拖累你?” “嘘,别那么大声,你想让人发现吗?”就算他想死,也该想想在场的还有她这无辜的人呀!她可是还有心愿未了的,怎么可以因为他而香消玉殒?“做啥这么看我?”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她已经能从透窗射进的微薄月光中看清他,而此刻他的眼神令她心慌? 为什么心慌?为什么他要这么看着她?他令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可却又动不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这里、这里!”一群侍卫就站在她门口附近。 “惨了!”她想也不想的就把他给拉上床,被子一扯将他整个盖住。 叩!叩!叩! “琉璃姑娘,您醒着吗?”由于她是皇上宠爱的宫女,所以除了那群妃子,宫里的人都对她相当敬重,不敢贸然进入她房间搜查。 “什么事?”完了、完了,这下要是被发现就连皇上都保不了她。 “今晚有名刺客闯进宫,刚刚他好像朝这边过来……” 侍卫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往下坠十尺。他们该不会看到书祈进来她房间吧,这下子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请问要不要派人在您身边守着?”侍卫不知她急若热锅上的蚂蚁,只是克尽职责的询问。 完蛋了,该怎么办才好?这下那群母老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咦,派人在她身边守着?他们的意思是,没发现书祈在她房里? “琉璃姑娘?” “呃,不必了,我只是个小爆女而已,刺客不会想费力杀我的,你们还是赶紧到别的地方找找吧!我要休息了。” 呼!还好、还好,看样子她的脑袋还保得住。 “喂!你别给我装死,起来!”她小声的吼着。 这个人居然这么厚脸皮,才躺一下就睡着了,他难道就不担心……等等,她怎么又跟他同处一张床了?她还没嫁人耶!怎么可以……不对,就算她已经嫁人了也不能这样,孤男寡女的在同一张床上,而且这还不是第一次! “起来!”琉璃用力的拉他,但根本没法拉起一个男人,尤其这男人还是个武官。“你不可以这样,我可是黄花……大……闺女。”望着他沉静的睡颜,她不觉将声音放轻柔,彷佛怕吵醒他。 真没天理,他老是欺负她,为什么她却无法狠心的把他踹下床去? 他好像很累,不然为何这么容易就睡着了?他难道不担心她对他做出什么坏事吗?平日他们就像是死对头一样,见着了总忍不住斗上几句,也不是跟他有仇,但就是忍不住惹他生气,她是不是太无聊了呀? 而现在他躲到她这里来,是因为信任她吗?他认定她不会出卖他是不是?不然为何哪不躲,偏偏躲到她房间来? “我这里不安全,我没办法保护你……”不知不觉间,莫名其妙的话就这么说出口,琉璃不禁一愣,“我自己都欠人来保护了,怎么会想到要保护你?我是不是被吓得神智不清呀?” 嗯,很可能,不然她怎么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来,根本没理由嘛! “今晚出了这么大的骚动,明天那群母老虎一定又有话说,我惨了。”一想到又要被那几张刻薄的嘴围攻,琉璃就忍不住叹了口长长的气。“若你被发现藏在我房里,我看我们都别想活了。”她好命苦,为什么她的命运这么乖舛?她上辈子没烧香吗?还是说,得罪了哪个神仙?不然怎么会…… “他们追的刺客不是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整个人跳下床贴至遥远的墙壁上,那动作看来可笑极了。 嗄?!他醒着! “你、你、你……” 书祈双手悠闲的枕于脑后。 “他们所追的刺客不是我,我刚刚才从皇上那儿出来而已。”所以就算被人给发现也不会如何,顶多是害她名节有损。 不是他?! “那你躲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害她一睁开眼睛就被他吓到,还无端操了那么多心。 他默然无语,黑瞳紧锁着她。 “怎么,突然哑了?”闯进她房间还不给她一个好理由,这还有天理吗? 外面嘈杂依旧,而他亦静默依旧。 “你到底是来干么的啦?很晚了,我想休息了耶!”三更半夜的,他没事不会早点回府休息哦,还跑到她这里来……等等,难不成他现在不刺杀皇上了,对象改成……她! 书祈突然起身,走近她时早预料到她会露出那种防备的眼神。 “你犯不着怕成这样,”他模了模她的头,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温柔,“我不会杀你。” 咦,真的? “因你而弄脏手,一点也不值得。”不待她反应,书祈转身迅速的离开。 不值得……啥?!她的命真有那么不值得吗? ***bbs.***bbs.***bbs.*** “要我?!”惊讶与不信同时出现于琉璃俏丽的小脸蛋上,而她的表情就像看到皇上突然变成女人似的。 “朕也相当惊讶,没想到书爱卿跟你那么投缘。”这可真是预料之外的事,前些日子还以为他们会互相厮杀呢,岂知今儿个书爱卿居然主动跟他说要她! 投缘?是他怕她出卖他吧! 不过想想她这个小小爆女被英伟的御守将军给看上,是不是该感到相当荣幸? “皇上您答应他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若能月兑离这皇宫大院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要找娘亲也容易得多。 然而她还真不想当他的丫鬟,平常在宫里常遇到他已经觉得够烦的了,再天天被他使唤来、奴役去,她定红颜薄命提早见阎罗王。 “还没有,朕想问看看你的意愿。”她要出宫了他定很舍不得,再怎么说都把她当女儿疼了好一段时日,而且她若离开了,这宫中也就少了个可说心底话的人。 “『奴婢』在这宫里人见人讨厌,出宫去或许能让『奴婢』活得更长久些。”皇上若再疼爱她下去,难保她不会被那些女人给害得死无全尸。 反正书祈还有个把柄在她手上,又狠不下心杀她,相信她可以藉此要胁他让她逍遥快活过日子。 “还说不怨朕,朕瞧你记得可牢了。”否则也不会三天两头奴婢长、奴婢短的。 “没办法,谁教人家是个心胸狭隘的卑鄙小人,有仇当然要记得紧紧的才不吃亏。”她笑得好甜好可爱,眼角瞄到正走过来的书祈。 他又没事做进宫来了,原来当将军那么闲,她下辈子也来当将军好了。这可恶的书祈,老是害她夜睡不好,她一定得想个好法子来回敬他才行。 “是吗?那朕对你这么好,你会不会把朕的疼宠也给记在心上?”他像是要嫁女儿似的依依不舍,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也看到了书祈。 “当然,您和赴麒殿下长得那么像,我记住仇人时也会顺便记住您的。”皇上待她就像个爹一样,她这辈子怎么也不可能把他给忘记。 唰—— 一个物体突然从天而降,正要躬身行礼的书祈直觉的伸出手接住。一张俊秀且熟悉的笑脸怔了怔后,不好意思的望着他。 “真巧呀,书将军救了小王一命,你有什么要求尽避说,小王别的没有,就金银珠宝、美女华服最多,别客气,要什么直说。”偷听却摔下树的赴麒笑得有些尴尬,但仍不忘要好好犒赏眼前这位救命恩人。 呼,还好没摔伤,要是伤着他引以为傲的俊容怎么办? “把他丢下水!把他丢下水!”琉璃鼓动着,还亲自将盆栽移开,清出一块空旷的地方好方便书祈丢赴麒下水。 “琉璃你给我差不多点,我是皇子耶!你居然唆使咱们英勇伟大的书将军把小王丢下水,等等小王就叫人把你给拖出去砍了!”还让人抱着,赴麒却也不忘威胁那个没大没小的宫女。 “偷听皇上跟我谈话还敢说,你才犯了罪要砍头呢!”有皇上当靠山,她才不怕他咧!“皇上,您这儿子目无尊长、偷听成癖又喜爱拐骗良家妇女,留着也是危害世人,不如砍了吧!”皇上还未开口,她又转而向书祈道:“书将军,现在是你立功的大好机会,你还不快把那祸害就地正法,为皇上、百姓除一大害。”劈哩咱啦的,她的话像午后雷阵雨般令人难以招架。 “我是皇子耶!”她居然要人把他给砍了?! “他是皇上耶!”琉璃指着皇上,估计此座靠山暂时是不会跑也不会倒,她若不好生利用不就太对不起给自己。 鞍麒跳下书祈的怀抱,挽起袖子一副想和人打架的模样。 “他是皇上又不是你是皇上,而且他是我父皇耶!”再怎么说,他的地位也比她这路边捡来的野丫头要高。 “皇上是明君,更该以身作则,身为他的孩儿,一旦犯错就要判更重的罪罚才能以正视听。” “我听你在放——” “你是皇子哦,可别让人误以为你是市井流氓,那皇上会感到很丢脸的,您说对不对,皇……咦,你父皇呢?”还有书祈也不见了,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该不会是受不了我们两个吧?”他们一向这么斗嘴的,父皇也该习惯了才是。 “最近那两个人走得很近,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发生,你要不要发挥你的专长?” “什么专长?”赴麒一时无法理解她的意思。 “偷听。” ***bbs.***bbs.***bbs.*** “那件事查得如何?”一谈到正事,皇上的威严立刻端了出来。 “如您所言,左丞相那一派的确有所图谋。”国家安危摆在眼前,书祈不得不先放下个人仇恨,依目前的情势,他得多帮着皇上才行。 “他们起疑了吗?” “暂时还没。” “很好,继续查,想办法把他们的罪证搜集完全。”身为朝廷要臣不思尽忠职守,反而还严谋不轨,他会让他们知道,他可不是纸做的老虎,敢背叛他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臣遵旨。” 第六章 “什、什么!指婚?!”琉璃的下巴当场吓得掉下来。 “对呀,刚刚父皇已经把你许给书将军,而且还是以公主的身份嫁过去呢,高不高兴呀?”为了让她配得上书将军,她现在已经是他赴麒的姊妹了呢! “高兴?!”惊吓过大,一时之间她反应不过来。 没注意到她语气里的诧异,赴麒纳闷的又说:“是吗?可是你看起来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耶!”老实说,她现在的样子甚至有些吓人,好像三魂七魄跑掉了两魂似的,她该不会是傻了吧? 皇上把她许给了书祈,意思就是,皇上赐婚要她嫁给书祈?啥!有没有搞错! 皇上怎么这么糊涂!他难道看不出来她跟书祈……不合?好吧,她承认跟他是有点话说,勉强也能算是朋友,但是赐婚?! 她以为是要到他那里当丫鬟的,怎么突然变成封她为公主然后嫁给他! 那如果以后他还想暗杀皇上,她不就要跟着倒楣? “琉璃、琉璃!你别吓我呀!小王的胆子可是很小的!你快清醒,不然我要把你给踢下水了哦!”她的样子真的很不对劲呐! 见她依旧没反应,赴麒迟疑的抬起脚。 “皇上驾到。”太监的话才落下,皇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旁边。 呃,这么刚好! “赴麒,你想做什么?”皇上警告的瞪着他,瞧着那只蓄势待发的脚,不必开口问也知道儿子想做什么坏事。 “父皇您可别误会,孩儿是瞧琉璃傻了,好心想帮她回神而已。”欸,坏事都还没做就让人给发现,真是倒楣。 “她不会泅水,出事了可怎么办?”才刚收她为女儿,他可不想马上发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憾事。 “父皇您请放心,孩儿会派人救她的。”他怎么可能让他的好伙伴有什么“意外”?两个人一块儿做坏事比较有趣,被责罚亦有人分担,所以说琉璃怎么都不能有事,就连傻了也一样不行。 皇上摇摇头,光瞧儿子的睑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琉璃丫头怎么会傻了?”瞧她连他来了都没发现。 “因为可以嫁给书将军太高兴才傻了吧!”赴麒想也没想的回答。 “才不是!”突然间,琉璃的魂魄全回来了。“我才不要嫁给他!” 案子俩面面相觊。 不嫁给书祈? “书爱卿人品、才气皆是一时之选,嫁他有何不好?”书祈可是他的爱卿呐!想嫁给他的人可是已经排到城门口去了呢,她这回是捡到了块瑰宝她晓不晓得? “对呀,他很厉害呢!”自从上回在湖边看到书祈大展身手,赴麒便对他产生无比的崇拜之意。 当然不好!苞着他她会死无全尸的! “一如皇上所言,书将军万般皆好,自然有不少姑娘想嫁给他,可琉璃只是个没没无闻的小爆女,实在高攀不起。”皇上,求您收回成命呐!她不想这么早死! “所以朕不就封你为长乐公主了吗,这还有何高攀之说?”许是因为要把她嫁出宫,这回那些妃子没再对他的决定有任何的意见,眼看他都安排妥当了,就只有她在担心。 让她就这么嫁人,他也舍不得,不过若能因她而和书爱卿拉近关系,何尝不是件好事? 不知何故,他对书祈就是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对呀,现在已经变成书将军高攀你了呢!”毕竟她已经是公主了嘛。 一道凌厉的视线扫过来,赴麒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你给我闭嘴”这五个大字,而且瞧她紧握的拳头。她该不会想揍他吧? “前些日子朕问你愿不愿意嫁给她,你可不是这种态度。”当时她是巴不得可以马上嫁给书爱卿,怎么现在婚已赐、圣旨都下了,才说不要? “我……我以为你是要让我去将军府当丫鬟的……”天呐!早知道就问清楚一点,现在这样根本就是骑虎难下的最佳例证嘛! “当丫鬟?”从头至尾他都没说书爱卿要她去当丫鬟,她怎么会往那边想去?这误会未免也太大了吧! “丫鬟?你是当丫鬟的料吗?”赴麒凉凉说道。他敢拿项上人头发誓,琉璃绝对当不成伺候人的丫鬟,她只会气死人而已。 “就算不是,那也没必要把我许给他,他可是——”她突然住口,差一点就把书祈的秘密给吼出来,好危险哦! “他可是什么?” 她怎么说得出口呀!她也算是共犯耶,这等大事知情不报也是会被砍头的。 “他可是很讨厌我的!”转得有些硬,不过这也是事实,书祈根本就想杀了她再丢进河里喂鱼。 虽然有时候他人还不错,但……她老觉得自己有“吃亏”的感觉,讨厌,又想到前几次两人独处时所发生的事了。 “书爱卿虽然也对这桩婚事感到意外,可却没反对。”一开始,书爱卿开口跟他要琉璃时并未表明清楚态度,等他表示要人可以,不过得风光把琉璃迎娶过府,书爱卿虽然意外他的条件却还是同意了! 不过……他没反对,光是这点就足以耐人寻味。 “什么?!他为什么不反对?难不成皇上您恐吓他?”不然他怎么可能不反对?还是说……他打算彻底的拖她下水? “说不定书爱卿其实很中意你。”居然说他恐吓书爱卿,这种事只有她跟赴麒这小子才会做吧。 “那怎么可能,他才不喜欢我。”每次都故意找她麻烦,还想掐死她、让她淹死,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可是如果是真的……不,她怎么可以这么想,他才不可能喜欢她呢!他喜欢的一定是那种娉婷美得倾城倾国的姑娘,就像上回见着的那位姑娘一样。 “反正现在圣旨已下,君无戏言,你就嫁给书爱卿吧!”无论她怎么说,这事已不容更改。 君无戏言!皇上居然说得这么绝,这下完蛋了! “皇上,我不能嫁给书祈啦!人家已经跟家乡的阿狗哥订亲了。”逼不得已,她只好把心中的小秘密说出来。“我会上京找我娘也是因为要请她回去主持婚礼,你不能逼我嫁给书祈啦!”豁出去了,就算会被笑她也不管了。 阿狗哥? 一听就知道是个没用的小人物,跟书祈一比自是差多了。 “你现在已是公主了,不能随便嫁给什么阿猫阿狗的。乖,书爱卿真的很适合你。”那小子孤僻得很,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才能跟他谈得来。 “皇上是要琉璃做个言而无信之人?”他要敢说是的话,她就出去大大宣扬一番让他丢脸丢到关外去。 “琉璃丫头……”皇上说不出话,他在她眼中看到威胁。堂堂一国之君竟让一个小娃儿威胁,这像话吗? “不然这样好了,你写信派人送去给那什么阿狗哥的,如果他能在大婚之前赶到,那你就不必嫁给书将军;如果他赶不及,那你就要乖乖坐上红花轿。”赴麒适时提出建议。 “嗯,这办法朕尚能接受,只要那位公子能在两个月后的大婚前出现,你就可以不必嫁给书爱卿。”皇上愿意退一步成全她。 唉!皇上坚持不收回成命,她根本就无从选择。 “离大婚还有两个多月,那么,为了让你跟书将军培养感情,你就先到将军府住一阵子好了。”赴麒又提出建议,话才出口,脚丫子立刻惨遭浩劫。 “嗯,这提议不错。”皇上赞赏的点头,儿子的哀号一点也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更没打算解救他免于受到某些程度的攻击。 “赴麒你这个大嘴巴!”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bbs.***bbs.***bbs.*** 甩着玉石,琉璃百般无聊的在宫墙边闲晃。 瞧这宫墙这么高,她除非突然长了翅膀,否则是不可能越得过去的。 “欸,怎么办呢?阿狗哥对我那么好,要是辜负他的话,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可要是抗旨的话,只怕我也没命嫁给他了。”阿狗哥呀,你若收到我的信可得赶紧上京来,不然我就要嫁给书祈了! 若他不肯放弃刺杀皇上的念头,拉她陪葬是迟早的事,她最怕的就是这件事。 甩着的玉石忽然像被什么给勾住般,她一回头,即望进一双深沉的黑瞳里。 “呃!”书祈?! “有必要吓成这样吗?”瞧她整个人都贴到墙上去了,他第一次见她动作这般迅速敏捷。 “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还跟她遇个正着,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呀! “进宫面圣。”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每回都要问上一次她不嫌烦吗? 进宫面圣? “这又不是通往御书房的路。”皇上这时间都在御书房里,书祈进宫这么多次不至于现在才来玩“迷路”这一套吧! 他是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才跟在她后面一路走,瞧她望着宫墙喃喃自语,想必是想逃出宫去。 是为了皇上赐婚一事? “你在这里做什么?”皇上赐婚出乎他意料,当初忘了她受宠的程度,而向皇上开口要她,谁知会演变成赐婚。也罢,这样至少不必担心她随时可能出卖他,而且一旦成了他的妻子,她想不帮他也不成。 “我……我只是到处走走,我没有要做什么,你别想太多。”如果被他知道她想偷跑,不知道他会不会宰了她?毕竟圣旨已下,要是她真的跑了,他的颜面也跟着荡然无存。 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揪出来……好可怕哦! “我想什么想太多?”她这样子分明就是作贼心虚。 这个人话中有话哦,而且她有种被人抓到把柄的感觉,很不舒服。 “皇上不是在等你,你还不快去?”最好是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 “皇上要我接你回去。”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接她回去?她又还没嫁他!突然想到赴麒的鬼点子——他说要他们培养感情! “为什么我非得嫁给你不可?为什么你要跟皇上说要我?”他不是很讨厌她?一天到晚见到她不会觉得很烦吗?还是说,他觉得如此一来要宰了她比较容易? “是皇上坚持,我一开始也没那个意思。”当时他真的没想那么多。 “既然没那个意思,你怎么不说清楚?”现在圣旨都下了,宫里也已经在张罗她的婚事,如果他早点说清楚,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不过,没意思要娶她?她有这么惹人厌吗?难不成他真的只喜欢那种美得倾国倾城、娇柔得好似风一吹就倒的女人?他对她真的没有半点感情?算了,想这么多做啥,反正她也不喜欢他!她喜欢的就只有阿狗哥而已,她要嫁的也只有他。对,就是这样,她没有自欺欺人,她才不喜欢书祈! “皇上坚持,而我无所谓。”这件婚事虽非预料中之事,但倒也不排斥,尤其对象是她。 “无所谓?!你怎么会无所谓!”终身大事怎么可以如此轻率便决定了?他可是要跟她面对面一辈子的耶! 书祈缓缓走近她,黑瞳紧锁着她。 “怎么会无所谓?”他喃喃念着,在她跟前站定,他发现她因他的靠近而全身绷紧。 吧么?他干么突然靠得这么近?后面是墙壁,她想退也已无路可退,只能瞪着他。如果他敢乱来的话,她一定大叫非礼! 温热的手指突然抚上她微凉的粉颊。瞬间,瞳孔扩张、血气直往脸上冲。她的脸在冒烟了!她的脸一定在冒烟了! 他一手撑在宫墙上,身子略倾靠近她的脸,轻声道:“你以为……我真的无所谓?”至少,他无法对她的反应感到不在意,他喜欢她的反应。 “你……说话就说话,没必要靠这么近!”用力推了推他,但琉璃觉得像在推墙壁一样,不管如何使劲他依旧文风未动。 真是不公平,以后成亲了,她一定只有被欺负的份,他一定三天两头的就给她一顿排骨…… “我们就快成亲了,你得习惯我的存在才行。”彷佛故意似的,他更靠近她。 天!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全喷在她脸上! 琉璃的脸几乎快烧起来了,想将他推开些的手越来越无力,就连要好好站着,都觉得相当吃力。 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这么古怪?他又没对她做什么,比起之前的状况,现在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可她怎么会心慌意乱的,这没道理呀! “你、你别靠得这么近……”她脑子全糊成一片,连话也说不全了,当然连他刚刚说了什么,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忘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 “再过两个多月咱们便得同床共枕,到时会靠得比现在更近。”他眼光无法自她脸上移开,想不到她也会羞怯,而且还这么的吸引人,瞧她小脸儿红艳艳的,好似芙蓉般教人移不开目光。 “同床共枕?”突地,她觉得不敢看他,反覆咀嚼他的话,像是无法把它塞进脑子里。 “对,同床共枕,到时……”他轻喃,不知不觉唇已碰上她发烫的颊。 当!琉璃当场化为石像。 “你仿佛要融化似的。”这触感这般美好,他几乎不想离开她,嘴唇不住的在她脸上落下,像要把她每寸雪肤都给尝逼。 和之前一样,有种好奇怪的感觉,不,这回更严重了,她觉得自己随时可能昏厥,尤其跟他的接触这么的……这么的……她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感觉不讨厌,可是却又觉得哪里不舒服似的,胸口很闷,越来越闷,像要透不过气来…… 她突然大口大口的喘气,这才发现原来她刚一直憋着气,难怪胸口闷,难怪会觉得喘不过气。 “琉璃……” 从未听过的温柔呼唤,她直觉的抬起眼,整个人立刻陷进那潭深不可测的黑瞳中,她看到了自己,可是脸上的神情有些陌生不像她……而且影像还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想伸手碰触,却被人给抓住,温热的手抓着她发烫的手显得微凉……她突然清醒过来,几乎贴在眼前的脸孔令她差点儿整颗心都跳出来,她想开口,却不敢,直觉一开口事情可能更加无法收拾,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很可能就会碰到他的…… “要亲就快亲,你们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我看得好累。” 突如其来的抱怨吓到琉璃,她心惊的转头,整个脸轻轻的从书祈的扫过去,与他…… 惊呼一声,她直觉想跑……却被眼前的人给拥进怀里,整张脸藏着不敢抬起。也好,藏一辈子好了,不然真的太丢脸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她这么失常?为什么她奇怪他也跟着奇怪?而且还被赴麒给看到!天呐!为什么偏偏是赴麒,他可是个大嘴巴,呜,太可耻了,她去跳湖算了! “夫子没教过你『非礼勿视』吗?”被人打断好事,书祈感到不悦极了。瞧赴麒两手撑着下巴蹲在地上,显然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他真想一脚踹他回娘胎。 “不看一下怎知是不是『非礼』?”难得碰上这等有趣的事儿,就算要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看到底才行。“你们继续呀,快点继续,千万别因我而坏了兴致,这样小王会有罪恶感的。”如果他有所谓的罪恶感的话。“对了,若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动作快一点,不然小王我的脚很累。”他说得理所当然,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此举有何不妥。 眼尖的看到几名宫女自不远处经过,他立刻出声要她们端来凉茶和小点心,再回头,那对未婚夫妻早已失去踪影。 怎么这样?看戏看一半最讨厌了耶! ***bbs.***bbs.***bbs.*** “我不要坐马车。” 爆门外,琉璃瞪着眼前的男人——书祈。 自从被“命令”跟他一块儿回他的府邸后,她的脸色就一直没和缓过,看他像看仇人一样,不过若他转头看她,又马上将视线移开至天边去。 没办法,刚刚太丢脸了,她这辈子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正视他了。 虽然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甚至是更羞于启齿的事,但却没有像这次这样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他还相当清醒!想把刚刚当成没发生过什么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她绝对不要坐马车,一路的颠簸会让她忍不住将今天吞进肚里的东西全给吐出来,而且会头晕好一段时间,为了自己好,她怎么也不能坐上那辆马车。 “不坐马车,难不成你想骑马?”她这般文弱岂受得了马背上的折腾? 被他说中了,她就是想骑马,打从一出宫,她就看到了它——书祈的爱驹,凌风。 她不是第一次这么近看马,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马,漂亮到让她想将它占为己有。瞧它健壮的身体、乌黑晶亮的毛色、粗壮的蹄子,仿佛轻易就能将人给踹到天边去,而那睥睨万物的眼神更宛若王者般,偶尔的嘶吼彷佛在告诫着众人千万别靠近它……它真的太美了,太吸引人了! 瞧她双眼熠熠发亮的盯着爱驹,书祈认为只有瞎子才看不出她的企图。 “除了凌风,你要骑哪匹马都行。”没意外的话,他的耳朵将难以安宁。 丙不其然。 “为什么?为什么凌风不行?你没看到它也很希望载我一程吗?”琉璃睁眼说瞎话,而且还不顾他的拦阻,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凌风的脖子。 嘶!凌风突然低吼,头一别将她给甩开。书祈张开手一勾,将往后跌的小身子给勾进怀里,免去她一场皮肉痛。 “除了我以外,它不会让任何人坐在它身上。”抱着她因受到惊吓而轻颤的身子,他颇感无奈,因为她的眼神太明显了,她不接受拒绝。 “除了你以外?”忘了刚刚的暧昧羞怯,她抬头问着身后的他。“难不成它是个姑娘家?”马会爱上人?别说笑了! “凌风不是姑娘家,但它的脾气却比姑娘还难应付。”当初驯服它也花费了他不少精力和时日,截至目前为止,它也只肯让他接近而已。 比姑娘还难应付? “你在隐喻什么?”说她吧,他是在说她吧? “别老拿这种想把我吃了的眼神瞪着我。”她非得这般张牙舞爪吗?难道她就不能像一般姑娘那样柔顺、贴心? “岂敢,您可是堂堂的将军大人呢,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敢对您不敬。”满满的嘲讽似要溢出来般,可当她眼珠子转了转后,讽刺的脸色顿时化为动人的甜笑,而语气更是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我想骑马,我想让凌风载我一程,可不可以?”黑眸里闪着请求的光芒。 为了美得吓人的黑驹凌风,她委屈点是值得的。 “它不会让你骑的。”他也不会,若一个不小心,她可能摔断脖子。 “你是它主人,你跟它说说看嘛!”琉璃撒娇道,转身扯着他的衣服请求,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跟他有多靠近。 “它很任性。”瞧她这般温驯,他不自觉的脸色也柔缓不少。 “我也很任性。”得不到凌风,她誓不罢休。“好啦,帮我想办法啦,只是一小段路而已,你就跟它说说看嘛,说不定它会答应呢!”要不是她完全不懂马的习性,她拜托的对象会是它。 “和我共乘或许可行。”在他的保护下,凌风应该不至于伤害到她才是。 和他共程?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就是要她一个人骑才威风嘛!想她琉璃活了十七个年头,头一回对骑马如此感兴趣,尤其是这种美得让人想把眼睛黏在它身上的好马,自然要好好体会一番,要是多个人来破坏她的“第一次”,那可是让人觉得很呕的! 而且今天已经够丢脸了,若再和他共乘一骑,说不定她真的会无颜面见江东父老……江东父老太遥远了,光是现在离自个儿最近的他,她就很想死了。 “你不会骑马就别想自己一个人骑,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也就不必找你娘了。”她不必开口他就能看出她想在什么,不过他绝不会让她拿命去玩。 “你说话好恶毒。”她的运气一向挺好的,那“万一”才不太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只要你别拿命去玩,我就不会恶毒。”他这么做都是为她着想。 是吗? “我怎么记得你经常是很恶毒的?”那个常常威胁她、讽刺她的人,不就是他吗? “你还敢说别人?”和她那张利嘴比起来,他哪是她的对手,就连皇上都得让她三分了。 怎么不敢?虽然她一向欺善怕恶,但她可没掐着他的脖子过! 瞧他直盯着自己,她又想到稍早时所发生的事儿,而且还被赴麒给瞧见。晤,好丢脸!她觉得脸好像渐渐的热了起来,这下更是不敢看他了。 奇怪,为什么他一点也不会觉得别扭?同样是当事人,为什么她觉得无法面对他,而他却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很不公平耶,没道理就她一个人在烦恼。 “我要骑马。”越想越哀怨,干脆来个纵马狂奔好了。 “好。” 相当意外的,他居然一口就答应,只是琉璃还没来得及端出猜疑的表情,一阵悬空感后,她人已经在马背上,而他人也已经跟着上马,几乎是与她贴在一块儿。 怎么回事?她有说要跟他共乘一骑吗?没吧!他怎么…… “抓紧了。”他话才出口,跟着一踢马月复,琉璃还来不及找到可以抓的地方,连人带马已经往前冲去了。 “啊——”尖叫卡在喉咙里,她觉得自己快被摔出去了,脑袋无法思考运行,唯有紧紧抱着他。如果她会被摔出去,怎么样都得找个垫背的才行! “它发狂了。” 除了疾驰而过的风声以外,她仅存的一丝理智接收到他的声音。 “什么?”他、他说什么?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心底深处冒出来。 “凌风发狂了。” 才刚把他的话给听进耳里,更剧烈的颠簸吓得她差点摔飞出去。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狂奔,它恐怕是想把他们给摔下来才甘心! 天呐!她才活了十七年就要香消玉殒了吗?娘亲还没找到,想玩的东西有一大堆还没玩到,她怎么可以这么早死!她还活不够本呐! 除了死命的抱着身边唯一的依靠,琉璃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对了,有件丢脸的事她能在心里做,那就是—— 救——命——呐! 第七章 彷佛经过一个世纪般,剧烈的颠簸终于缓了下来。 “停了?”历经过刚刚的天摇地动,现在的情况令琉璃有些难以相信。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想不到她还活着,而且好像没受什么伤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感谢老天爷,感谢众神的庇佑!谢天谢地,我还活着。”呜,好感动哦! “谢众神不如谢我。”书祈跃下马,跟着抱下她,不料琉璃却没法子站稳,他只好继续抱着她。“没事吧?” “我……我吓得腿软。”她苦笑。现在是一丁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刚刚的情况真是吓死她了,现在她终于知道,马车行进间虽然颠簸,但跟骑马比起来,那算是非常舒适且安全的代步工具,以后她一定不再排斥乘坐马车。 “看得出来。” 书祈的嘴角有抹莫测高深的笑,可惜她忙着抚平情绪根本没注意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活像软骨鱼似的。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活着真好,人间真是美妙呐! “有我在,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这柔软的身子他还眷恋着,当然不能让她这么早就离开他,就算是老天爷来抢人,他亦不会放手! “我是很想相信你的话,可刚刚你也……你在笑?”琉璃眉头拧了拧,抬头见到他一点儿也不像是受到惊吓的模样。 就算他没吓到,又或者是身为男人的自尊,所以克制不表现出来,也不该是这种模样吧,人家是“皮笑肉不笑”,可她瞧他根本就是“肉笑皮不笑”,看来诡异得很。 他面无波动的看着她,“你看错了。” “看错?”可他明明就有在笑……她突地面色一沉,“你是不是在耍我?”凌风失去控制,该不会是他搞的鬼吧? “我是那种人吗?”他挑了挑眉,反问她。 “凡事总有第一次。”说不定他就在耍弄她,以平常两人的互动看来,这是极有可能的事。 “耍你我有何好处?” “这个……”她又不是他,怎知有啥好处? “你已经是我书祈未过门的妻子,我有必要再对你耍心机吗?我是那种没事找事做的人吗?”就算是也绝不能承认。 “呃,我没这么说。”他这样说好像是她错怪他有多不可饶恕似的,虽然她这么怀疑他是有点对不起他啦,但谁教他表情要摆出那么古怪,令人想不怀疑都难,她问问比较安心嘛! 咦,为什么他一直抱着她? “脚不软了?”瞧她突然一脸尴尬的退开,书祈不必问也知道她想到什么。 他这话好讽刺! “不好意思哦,小女子没见过大世面,一时失态还请见谅。”能怪她吗?若早知道会差点丢掉一条小命,她怎么也不会上了那匹——还是很漂亮、很吸引人的凌风。 唔,就算它真把她给摔出去,她恐怕还是无法去讨厌它吧! 欸,人长得帅就算了,连坐骑都这么迷人,他这样要不吸引人还真是够难的,那她以后会不会被醋给淹死啊? 现在突然发现,他的条件真的相当好,除了他要刺杀皇上可能害死身边的人,他几乎是完美的,尤其是那双深沉的黑眸,仿佛有着无数的秘密,总觉得望着就会跌进那潭黑水里,而他现在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简直就是人人抢着要的对象。 这么说来,她好像还赚到了哦! 不过她还是很爱惜小命的,若他安份守己的当他的大将军还好,可如果他不肯放下刺杀皇上的念头,她早晚教他给害死。 “别胡思乱想。”被她这么盯着瞧,书祈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显然她已轻注意起他这个人,但很明显的,是想到不太好的方向去,他一直没忘她知道那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在胡思乱想?你认为我想到什么?”总觉得他身上好像还有好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她真的成了他的妻子,他会将自己所有的事都告诉她吗? “你想……我。”他敢肯定,最近她想最多的人就是他。 “请不要说这种废话好吗?”他就站在她眼前,难道她还能越过他的脸想别人哦!也不想想,他有多大的存在感,她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想别的事……“咦,这里是哪里?”好漂亮哦!居然有一大片的黄花田! 眼前壮丽的美景让琉璃的心思全移了过去,双手兴奋的猛拍身边的他。 欸,才让他觉得高兴而已,她马上就泼他一盆冷水,这小妮子真是…… “你看你看,那里有只好漂亮的蝶儿,黑色那只,那只很大的黑……呃!”她的话梗在喉咙里,眼珠子快瞪突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有个女人月兑光光在那里洗澡! “不要看!”双手突然罩上他的眼,琉璃一张俏脸儿涨得通红。他有看到吗?他有看到那个女人的吗? 她的身子几乎整个贴在他身上,为了阻止他看到那个女人,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又进了他的怀抱,而他也很配合的不乱动让她遮住眼睛,一双手天经地义的搂着她纤细的柳腰。 “看什么?”就算真瞧见什么,他也会当成没看到。 “反正你不许看就是了!”要是他看了,就要娶那个女人了!为了那女人的名节,他势必会——不行,他不能看到,他绝对不能乱看别的女人,她不要跟别的女人共用丈夫! “为什么?”不许他看?这么在乎他? “因为……因为看了眼睛会瞎!”琉璃随口胡诌。怎么样也不能告诉他实情,没有一个男人是不的,他要是知道不远处的小河上有个女人月兑光衣服…… 他一定会看的! “什么东西那么厉害?你就能看?”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没甩掉她小手的意思。软玉温香抱满怀,他再不懂得好好把握就太愚蠢了。 “反正你别乱动就是了,要是看了……”她努力想着该怎么警告他才好,可一时之间,却也不知该拿什么来吓唬他。 “嗯?”她的手指已经开了条缝,不过现在的他俨然背对着那一大片花海,就算想看也看不到。 况且对他来说,眼前的她远比后面那景观还能引起他的注意。 “我若看了会怎样?”瞧她这么紧张,他就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看了会怎样?这还用问吗?那个女人一旦看到是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一定赖着他要他娶她,谁教他看光她的身子。不行,她不能让那种事发生,他要真娶了那女人,那她怎么办?她可是他未过门的妻—— 呃,她怎么了?不是不想嫁给他的吗?怎么会……她明明已经有阿狗哥,怎么可以……难不成她其实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可以转头!”一见他蠢蠢欲动的模样,琉璃也顾不了心里的惊讶与慌乱。 现在首要任务就是阻止他乱看,以免别的女人名正言顺跟她抢丈夫! “你敢乱看的话,我就……我就……”哇!她觉得脑子越来越混乱了! “就怎样?”书祈好笑的看着她。她一定不知道自己一脸醋意的模样看来有多吸引人,他就算不看也知道后面是什么样的景象。那水声虽不大,但以一个练武之人来说,轻易便能猜出有人在那儿洗澡,加上她紧张的神情,对方肯定是个女人。 “我就……我就让你变『公公』!”哼哼,这下怕了吧!没有一个正常男人想变太监的,他一定也不例外。 “这……”他迟疑了。 瞧他的模样,琉璃觉得想到这种威胁的自己真的是太厉害了。没想到在这种危急时刻,她还能想到这么厉害的威胁来恐吓他,她其实不笨嘛! “我要是成了『公公』的话,你就惨了。”他模着她的粉颊,语气暧昧不明。 “啥?”他成了公公关她什么事?难不成他以为皇上会因此而降罪吗?大不了她到时偷溜就好了嘛!相信错事都已铸成,皇上定然不会为了抓她回来定罪,而劳师动众。 “要把我变成『公公』,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这还不简单。”哼,他未免太小看她了。“只要把你打昏交给小蚊子公公就好了,他早就跟我说过,要是你欺负我就把你交给他。”她的靠山可不只有皇上一个而已,他要敢对她太过份,可是有很多人帮她出气的。 书祈不觉拧眉。“小蚊子公公好像不是净身房的人。”一个小小的太监敢动他这个将军大人,那小蚊子…… “的确不是,不过他提到你时很高兴,应该有办法料理你才是。”老实说,她也很好奇,不知道小蚊子公公有什么招数可以对付他,如果可以学起来更好。 提到他很高兴?书祈顿时想到上回瞧见小蚊子公公时,他的嘴脸—— “你冷哦?”不然为啥突然打个寒颤? 他不是冷,是想到小蚊子公公看到他时的表情,就好像看到猎物一样。 “答应我,千万别把我交到小蚊子公公手上。”他凝着脸,双手握着她纤弱的肩,相当慎重的要她答应他。 “为什么?”他怕小蚊子公公哦?他是将军耶,怎么连个小小的太监都怕? “除非你想要我死,否则千万别让他接近我。”要是真的遭到小蚊子公公的毒手,他会自杀。 嘿嘿,原来他还有害怕的事哦,这下被她抓到弱点了吧! “你以为我有那么大的本事打昏你吗?你是武将耶,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有办法动你分毫,你这么看得起我,我是不是该感到很荣幸?”先在他面前装乖,以后有机会定要拿他的弱点来整治他! 没错,以她的能耐自是无法动他分毫,但她若找来同党,不可不防。 “你发誓你不会再跟小蚊子公公扯上关系。”至少先给他个承诺,否则他无法安心。 这么慎重,可见他真的对小蚊子公公有所忌惮。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我,人家我才……” “你自己想想小蚊子公公那副德行,有时我都忍不住要怀疑,他是否为妖孽的化身。”可怕!书祈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妖孽……哈哈……”说得真是太好了。 “还笑,等小蚊子公公把目标转向你时,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他忍不住轻敲她的头。 “放心啦,人家小蚊子跟我可是好『姊妹』呢!”他才不会对她怎样! “你跟他混在一块儿?”他的头突然有些泛疼。 “不只我呀,还有赴麒,我们三个常——”琉璃突然闭嘴,彷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般,小心翼翼的瞧着他。 唔,他在瞪她耶! “以后除非有我陪着你,否则不许你随意进宫。”为了她好,也为了自己,他要彻底杜绝她跟那两个妖孽在一起。 “你的反应真有趣。”该不会是怕她被拐跑吧? 难不成……他喜欢她? “有趣?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更有趣。”他突然勾住她的脚,轻轻一扯,两人双双跌落黄花田上。 “你想做什么?”趴在他身上,她双瞳盈满不解。 不过他们这姿势挺奇怪的,感觉有些羞人…… “做我早该做的事。”他扶住她的脑袋瓜,突地将她的头给压下来。 “你——”她蓦地瞠大眼、止住呼吸,傻愣愣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他。 他、他在做什么?!他怎么可以再一次轻薄她! “闭上眼睛。”微微离开她诱人的唇瓣,他只抛下这句话,抱着她旋个身,将她给困在身下,忘情的又吻住她。 啥?! 琉璃呆呆的闭上眼,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他给吸去般,只能无力的任他在她脸上、唇上肆虐,无力阻止…… ***bbs.***bbs.***bbs.*** “这里是你家?”望着宏伟壮观的将军府邸,琉璃不禁感到几许茫然。怎么会这样? “是我家没错。”大门上写得很清楚——御守将军府。 “你不进去吗?”他进去就好,她不想进去。 书祈只是继续和她立于大街上,默默望着自个儿的家。 “你家有火在烧。”琉璃忍不住又开口了,怕他是太过震惊以至于回不了种,出声告诉他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家正在失火中。“我的东西……不是已经送过来了吗?”她的东西在里面,而里面在失火……啊!“我都还没踏进大门就把我的东西给烧了,你仇家那么多,我不要嫁给你了!”先溜再说,至少宫里不会有这种失火的状况发生! “慢着。”他长手一勾,她掉进他怀里。“只是偏堂失火而已,不是全部都烧了。”里面吵得连外头都听得见,想必大伙儿都已经赶着灭火了。 “那已经够可怕了,要是我睡到半夜起来发现置身火海怎么办?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我要回宫里去!”她掰着他的手,可惜力气不如人,越挣扎反而教他抱得越紧,而原本在看失火的百姓们则渐渐的将视线投射到他们俩身上。 她不要见人了啦! “这只是警告。”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府邸。 “什么?”什么警告? 书祈低头望进她眼里,“别担心,这种状况不会发生第二次。” 他不会让这种事一而再的发生,尤其现在又多了个她,他该尽快把那件事给解决才行。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场失火……是人为的? “嘘。”他手指轻放于她唇上,不意外看到诱人的红霞爬上她的小脸儿,“有些事说不得。” 可恶!他在笑什么呀! “你家失火了你还这么高兴?”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逗她。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他带着她往另一边走去。 “我们不走大门吗?”虽然失火的地点就在大门口附近,他不用关心一下情形吗? “我先带你到处逛逛。” 他的样子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似的,她未再说什么,他们已经拐进一扇门里。 “主人,这场火……”看到主人回府,杨总管马上就要报告现在的状况,可瞧见主人的眼色,他立刻闭嘴。 这种情况看了真令人不悦,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她就这么不能被信任吗? “别以为我真蠢到相信你跟皇上都只是在『闲聊』而已。”琉璃喃喃的念着。被人当笨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不过今天发生太多事儿了,她没力气再去质问他什么。“有床吗?我想休息。”她现在累得可以躺下立刻睡着,就算再发生火灾,她可能也毫无所觉继续睡她的。 书祈挑了挑眉,对杨总管交代了几句后,立刻带着她往主苑走去。 ***bbs.***bbs.***bbs.*** 她错了!她一点也不了解自己! 什么就算发生火灾,她可能也毫无所觉继续睡她的,那现在她看到的是什么? 火!又失火了!而且这次还是在她眼前,和她相当的接近!另一种直接说法就是,她的房间失火了! 好热呀! “救——嗯?”奇怪,那个人不是书祈吗?“唷!我在这里!”挥挥手,他一下子就出现在她面前,看样子她不是在作梦,真的失火了!而且,他还冲进来救她耶! “你没事,太好了!”他突然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令她差点喘不过气。 “如果你想要我死的话,不必用勒的。”她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他给活活的勒死,这人就算高兴也该克制一下力道吧! 不过瞧他这般担心她,她心里还满高兴的。 “我们快出去。” 让他护着穿过着火的房间,一路平安的跨出房门后,眼前的景象令琉璃差点腿软。 有没有搞错?触目所及的地方全成了火海,这将军府居然被人给烧成这样!她才刚住进来而已耶,难不成她命中带煞,所以还没踏进来这里就开始倒楣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天呐! “快走吧,我先送你进宫。”进了皇宫,她的安危应该就暂时无虞了。 原以为那事儿就快解决了,没想到反而把他们给逼急,这下不能再让她继续留在他身边,否则连她也可能遭遇不测! “你要去找出凶手是不是?”送她进宫,然后他自己去犯险?对方既然敢如此嚣张的烧了他的将军府,就一定已经准备好大批的高手等着他上门,他要真去了,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护着她一路避开不住落下的火点,两人终于到了高耸的围墙边,他轻松的抱起她跃过围墙,动作轻灵得好像长了翅膀似的。 若是平常,她可能会对他的轻功很感兴趣,甚至拍手叫好,可是现在有更令她在意的事儿。她不能让他去找那些人!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她都不能让他贸然的前往,万一他出了什么事,那她怎么办?他们都要成亲了,他绝不能让她在这重要的时刻守望门寡! 不,就算已经成亲了也一样,她不要他有事!不要他死! “不要去!”她抓着他的衣裳,死也不放手。“不要去找那些人算帐,除非有万全的准备,否则不要去冒险!” 她不要再也看不到他!她不要他离开自己! “我答应你,我不会死。”他还要娶她当妻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去,更何况,凭那些人也杀不了他。 “我不要……什么?!”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断琉璃的话,她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这些黑衣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拿刀砍我们?”救命呀! 她躲在他身后,瞧他面对一个个黑衣刺客一点儿也不慌张,游刃有余的将他们的刀全给收了过来。 好厉害,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这么多的黑衣人都打不过他,他—— “小心!哇!又来了好多个!”天呐!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呀?在身后的火光照耀下,夹杂着黑影的黑衣人让人看得不真实,一个人仿佛两个人似的。 “小心!” 书祈越打越吃力,一大堆的黑衣刺客像不要命的朝他猛烈攻来,他既要护着身后的琉璃又要对付这么多人,根本就措手不及,他突地吹了声口哨。 “这是……”跟白天时一样,他在叫凌风? 丙然,凌风一下子就跑了过来,接着她感觉到自己被人给抛到马背上。 “快走!” 啪的一声,凌风立刻往前冲,吓得琉璃只好紧紧抱住它的脖子。它要带她走,那—— “书祈!”他怎么办? ***bbs.***bbs.***bbs.*** “琉璃,你带着这么多人要干么?有刺客吗?”赴麒不解的挡住她的路,瞧她杀气腾腾的,好像出了什么事。 “我要去救书祈,有好多的黑衣人狙击他!”她边走边说。还好她现在贵为公主了,进宫吆喝一声就号令一堆护卫来帮她去救他,也还好凌风没把她给摔下来,它仿佛认得进宫的路,一路将她送到宫门口才停下。 “黑衣人?在哪里?”谁那么不要命,居然敢动手杀害将军!这才注意到她狼狈的模样,赴麒诧异的问:“你怎么了?衣裳怎么好像被火烧过似的?” “有人放火烧了将军府,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结果又遇到一大票的黑衣人要杀我们!”不知道书祈现在是生是死,她好怕他怎么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了那些人,她必须赶紧过去救他才行! 鞍麒瞠大眼。有人放火烧了将军府?还要杀他们?! 嗯,好像很有趣,他也跟着去看看好了。“我跟你一起去!” “好,如果有刀砍过来,你要帮我挡。”这样他去了才有意义。 “你放心。”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他一定逃得比她快! “不必去了。”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令他们俩转过头,只见满身是血的书祈步履坚定的朝他们走来,瞧他脸上那淡然的表情,好像刚死里逃生的人不是他。 “怎么样,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疼?”琉璃担心的在他身上乱模一通,瞧他浑身是血,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办,怎么这么多血? “我没事,我没那么容易就死掉,快别哭了。”担心她,所以他使尽全力将那些黑衣刺客击倒。突然瞧她安然无恙的,他终于安心了。 一放心,整个身子跟着瘫软下来,正好倒进她怀里。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好累。”除了她以外,谁都看得出来他是藉口要跟她亲近。为什么?只要瞧那张偷腥得逞的笑脸就知道了。 “累?你没受伤吗?刚刚那些人……” “我没事,只要休息一晚就行了,别再担心了。”她这么担心着实令他高兴,却也感到心疼,今晚的事一定吓着她了。 “对啦,琉璃你就送书将军到景华宫去休息,我现在就命人备好热水和点心,你们可以慢慢走没关系,千万别让书将军太累了。”赴麒体贴的说完,识趣的带着侍卫们离开。 欸,不好玩,什么都还没玩到就散场了,真想再来一次,可如果他这么说的话一定会被琉璃剁碎! “你还能走吗?要不要叫人抬你过去?”她还是很担心他。 “你扶着我就行了。”他只是想碰她而已,没必要找来一堆人插花。 “你若不舒服就要说,别死撑着,面子其实不值几个钱。”让人抬进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瞧他衣裳都是血…… “我知道。”这下他不必再担心她想逃婚了,就算她口中那位阿狗哥出现,也无法将她自他身边抢走,因为她心里已经被他给占据,谁也抢不走她! 第八章 “我去找太医过来帮你看看,你先清洗一下,我等会儿就回来。” 将书祈送至景华宫后,琉璃抛下话立刻跑得不见踪影。 瞧自己一身血污的,书祈立刻褪下衣裳进入浴池里。 突然一阵细微的开门声响起,听那脚步声不像是琉璃的,反倒像是—— “书爱卿,听说你遇袭了,朕特地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哎呀呀,你在沐浴呀!看样子朕来得真不是时候,琉璃丫头呢?她怎么……”突然闯入的皇上猛地浑身一震,仿佛有东西卡在喉咙里似的,话说了一半便停住。 “臣现在仪容不整,还请皇上到前厅稍候片刻,待微臣洗去一身脏污,再去拜见您。”嘴上说得恭敬得体,心里其实老大不愿的埋怨着。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他还真是会挑时间。 “你……你……”皇上震惊的瞠大眼瞪着他。 书爱卿脖子上那块玉石不是…… 没注意到他的目光直盯着自己脖子瞧,书祈压下强烈的不耐烦,再次道:“请皇上先到前厅歇息,微臣会尽快着装面圣,绝不让您久候。” “你怎么会有那块玉石?那是……”那是他送给一名和他有过一段情的女子的呀!怎么会在书爱卿身上? 瞧他的容貌,难道—— 玉石? 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玉石,书祈冷笑一声。 他认得这块日月石? 真可笑,他不是早忘了吗?早忘了这块玉石,早忘了曾经的承诺!包忘了他的存在! “出去。” “你……”是的,一定是的,书祈眼里的恨意如此明显,为什么他会察觉不出来? ***bbs.***bbs.***bbs.*** 当书祈着好装站至皇上面前时,见到的,并非平日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皇上眼里有着他所厌恶的歉疚,以及浓浓的……遗憾?! “你是她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儿子!书祈是他的儿子! “她?”他还会记得她吗?还是说,他只记得这块日月石而已? 难道书祈不识得她?不,不可能,他根本就是她的孩子,而且,也是他的孩子,他的眼睛像极了自己。 “书绫,她是你母亲对不?”原来对他的亲切源自于此,他早该想到才是,这小子如此不驯,见他就像见着仇人似的,他有感觉的,只是一直当他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你还记得她?”书祈满是嘲讽的语气。他忘了他们母子二十五年,现在居然还有脸提起娘的名字! 而他极不愿承认的一点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你恨朕?”是的,他是该恨他的,当初说好要接她进宫,可当年宫中变化太大,又遇到皇祖母过世,三年后再去找她时,书绫已经搬离了,二十几年来,音讯全无,无论他派了多少人去找,得到的只是反复的失望。 “恨您?您乃堂堂九五之尊,微臣怎敢恨您?”虚伪,是朝廷的名产。 皇上遗憾的叹了口长长的气。 “你是该恨朕。” 对书祈,他未尽到分毫为人父的责任,他怨怪他,他无话可说,只是,错过书祈的成长,他也同样感到遗憾啊! “父亲?你有那个资格吗?”他永远也不承认这件事,他已经长大,不需要父亲,以前没有,以后也不需要! “孩子,你身上流的是朕的血,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这辈子都是联的儿子!”虽然遗憾,但亡羊补牢犹未太晚。 这么优秀的孩子是他的儿子,是他的亲生儿子呐! “不是,你不是我父亲,我没有父亲,打从我出生一直到我死都一样,我绝不会承认你!”是这狗皇帝害死娘亲,他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是吗?儿子这么恨他,可是他还是来了,还是来到他身边,这比什么都令他感到高兴,至少,他没让自己连知道他存在的机会都没有。 “绫儿呢?”他的母亲,那个娇俏迷人的姑娘,也是他爱的女人。 见书祈沉默的别过头去,傲然的不发一语,他的心蓦地一紧,忍不住低吼。 “朕问你,绫儿呢?”难道说,她已经…… “你以为我会放她一个人吗?”为什么他会独自上京,难道他还不明白? “是吗?绫儿她……”尽避贵为一国之尊,但一想到心爱的女人已经不在世上,泪,仍控制不住的淌下来。“当朕派人到石家庄去接你们时,你们已经不在那儿了,这二十五年来,你们都去哪了?为何朕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你们?你娘只是个弱女子,她怎么有办法带着你离开石家庄?”若他们不离开那里,他早就把他们母子接进宫了。 他有找他们母子? 哼,就算有又如何?他带给他们的屈辱、苦难,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们是被赶出来的,娘未婚生子令家族蒙羞,加上提早出世的我身子羸弱,为了让我存活下去,她不得不离开石家庄到处寻求名医。”书祈森冷的一笑,笑容中有着无尽的悲哀,“就在她碰上我师父并且让他点头为我续命时,她也已经不行了,病入膏盲回天乏术,谁也救不了她。”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娘也不会受这种苦!当时他若肯早点接回娘亲,她就不必独自一人面对整个家族的胁迫,也就不会…… “是朕的错,朕对不起你们母子。”他知道再多的懊恼都换不回心爱的女人,亦补救不了儿子心里的伤痛。 书祈是他的亲生骨肉呐,难道他不只失去绫儿,也要失去他的儿子吗?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娘已经死了!而我永远也不会承认你是我爹!”就算他无法杀了他、至少他还能如此报复他。 一辈子,他要这狗皇帝一辈子都良心难安! “唉,你的性子就跟你娘一样。”他还能强求吗?他肯待在他身边已经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了,所以就算书祈不肯认他,他也该满足了。 “你是……皇上的……”门口,琉璃和被她拉来的太医瞠大眼,僵着身,因刚刚听到的消息而震惊不已。 原来,书祈是皇上的儿子!是皇上流落民间的儿子! 难怪他要刺杀皇上,原来在他身上发生过这等憾事。 “原来我还有个皇兄。” 另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使众人转头,只见那蹲在琉璃脚边的,正是赴麒。 ***bbs.***bbs.***bbs.*** 一阵冗长的静默后,琉璃惊呼,“你受伤了!”只见书祈的衣袖微微的渗出血丝,几朵晕染开来的红花在雪白的衣袖上显得格外醒目。 她二话不说的冲上前去将他的衣服剥开,一道淌着血的伤口差点让她当场昏厥过去,泪不由自由的滴落。 “怎么办?这个伤口好大……你现在是不是回光返照?不然怎么还一副没事的样子?皇上您闪一边去不要碍事儿,太医你快过来帮他看看……他是不是要死了?你看他居然呆呆的没任何反应。”她戳了戳书祈手臂上的伤口,除了一直盯着她以外,他真的什么反应都没,甚至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琉璃,你太夸张了。”赴麒看不过去的边拿衣袖帮她拭泪边嘲笑她,他还没见过有人因这点伤而死的咧! “我哪有夸张,我家一个长工不过才光脚踩到颗石子受了点小伤,隔天就死翘翘了,还有一个邻居也是,他不过是被地痞流氓给打了一顿,隔两日就被人发现死在家里。你想他伤口这么大,当然更可能有什么『万一』了,要是书祈真有个三长两短……”她抬头看着书祈,“你敢死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得瞑目!”呜……她不要被他丢下,她不要他有事。 鞍麒瞠大了眼,忙拉着太医就要他为自己小指上那针扎般大小的“致命伤”看看,他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你给我滚远一点,现在还轮不到你来麻烦华太医!”她一把推开赴麒,挡着他不让他阻止太医为书祈治疗。 “轮不到我?”他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你也不想想皇兄那么壮受点伤就像是被蚊子叮到一样,根本不痛不痒的,可人家我是养在皇宫里娇贵的花朵耶!你看我的伤这么严重,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怎么说都是他比较危险吧! “你这株喇叭花就算死了一百次也不干我的事!”他要敢再扰乱华太医的话,当心她就先折了他这株只会浪费粮食的喇叭花! “你怎么这样!我们不是好伙伴吗?你怎么可以有了皇兄便没了人性!”他心好痛,琉璃太伤他的心了! “你没听过『出嫁从夫』、『以夫为天』吗?我就快嫁给他了,自然要以他为重。”而他这个当不成靠山、只能找来同流合污……不,是同心协力、偶尔交流一下的伙伴,当然是比不上书祈重要了。 “你不是不想嫁给他?”她的态度怎么前后差那么多? “我突然觉得嫁给他也不错!怎样,不行吗?”赴麒那是什么嘴脸呀!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父皇,琉璃要抛弃我了……”他可怜兮兮的靠向皇上,企图博取些支持。 皇上却是一点儿也不同情他。“以后琉璃就是你皇嫂,记得要顺着她点。”这也是对书祈的一种补偿。 “不要……”呜,他好可怜。 “什么不要,告诉你,我嫁书祈是嫁定了,从今天开始你都要听我的,有什么好玩的,你一定要马上来告诉我,若有人欺负我,你就要帮我打回去。”她一副吃定他的模样儿。 “你干脆去当山寨头子算了!”什么时候他这天之骄子也要沦落到那种地步?而父皇居然还默许她欺负他的可恶行径! “随你怎么说都行,反正……” 突然一阵暖意袭来,琉璃尚未回头,整个人就已落入温暖的怀抱里。 “不要你的阿狗哥了?”不管在场有多少只眼睛在看,书祈抱着她怎么就是不肯放手。 “你的伤……” “若我有个什么万一,你愿意跟我一块儿死吗?”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 琉璃突地沉下睑瞪着他。 “不要。”瞧他说那什么蠢话呀!“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才不信什么来世再做夫妻那种骗人的鬼话,死后的世界谁知道是怎样,要活着才有在一起的机会。” “人家皇兄是在跟你示爱呐!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呀!真不会做人。”赴麒不禁出声调侃她。 如果换作是他,一定说些更恶心的话,让对方感动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如此一来,以后若出了什么事儿,一定有人充当敢死先锋出来力挺他到底。 琉璃不甘示弱的白了他一眼。 “人家我这是『诚实』咩,哪像你,这么虚伪!” “我虚伪?”赴麒呆呆的指着自己,俊俏的脸蛋儿上满是不敢置信。 “嘘,不要说得那么大声,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保密的。”哈哈,他的脸色好好玩哦! “呜……皇兄,她欺负我。”可怜兮兮的泪眼在扫到书祈更加占有的搂着她时就知道,他们之间薄如纸张的“兄弟情”是比不上“爱情”的,那就只剩——“父皇,那个没大没小的琉璃……”父皇的眼神怎么在看……哇!案皇是站在皇兄那边的,那他怎么办?“呜……你们都欺负我,我要离宫出走!”委屈的扁了扁嘴,他瞪了他们一眼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离宫出走?”书祈有些不解,更感到好笑。虽然赴麒老跟琉璃腻在一块儿,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吃味,反而还有些同情他呢! “放心啦!”琉璃不在意的摆摆手,拉着他往内房走去。“他老是说要离宫出走,也是真的出走过好几次,但过几天觉得无聊又会再跑回来。” 她用力将他给推至床上。 “现在你就乖乖休息,有什么事交给别人去做就好,毕竟你会受这么重的伤也是因为『某人』嘛,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那『某人』处理就好。”她转头恶狠狠的瞪着尚坐着不肯离去的皇上,相信他老人家会知道她所说的“某人”指的是谁吧! 皇上摇摇头叹了口气。“琉璃丫头说得没错,你就安心休息吧,其他的事『某人』会处理的。”唉,他这皇帝真是越来越没尊严了。 可是,敢对他的人做出这等事,尤其这人还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定追究到底! ***bbs.***bbs.***bbs.*** “赴麒,这几日你上哪儿去了?怎么都没看到你?”总像个鬼魂般突然出现的人一连失踪了几日,还真令人不习惯。 他一派潇洒的在琉璃身边坐下,“我离宫出走了。” “哦,你离宫……什么?!你离宫出走?”她最近耳朵是不是有问题,怎么老是听到些奇怪的话?他不是才跑回来没多久吗?怎么又离宫出走了? “对,我离宫出走,因为又有人惹到我了,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将里面的冰糖葫芦递给她。“送给你民间的特产,我是进宫来探望你和我那个将军皇兄的。”探望人还记得带礼物,这下谁也不能说他不懂事了吧。 “谁那么大胆敢惹你呀?你现在在哪儿落脚?民间很好玩对不对?”咬了口冰糖葫芦,琉璃边嚼边问,相当好奇他这个众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皇子会遭逢到什么有趣的事。 “对,好玩极了,告诉你,我现在在民间一家颇负盛名的艺妓院当艺妓哦!花名就叫水湘子,是不是很动听?”他兴奋极了。 “艺妓?那不是……”姑娘家才能当的吗? “对,没错,我男扮女装上阵,是小蚊子介绍我去那里的,那里真的很有趣,尤其是收留我的奉沄姑娘,她真是个好心肠的大美人儿。”若非她年纪比他大,他一定要她当他的皇妃! 好心肠通常没什么好下场,那位奉沄姑娘过不久定会感到后悔万分,后悔做了收留赴麒这件傻事。 “她知道你是皇子吗?”最近皇上老是来找书祈商量事情,看样子他们真是忙翻了,不然皇上也不会没发现宝贝儿子失踪多日一事,而若是再让他知道儿子男扮女装去当艺妓的话,八成气得派人抓他回来毒打一顿。 “当然不知道,那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要知道的话,他不早失身了?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想嫁给他的人可多着呢!“对了,你要不要上我那儿玩玩?我遇到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人哦!” “跟我很像?”真的假的,要跟她像的话,难不成是娘?! “你不是在找你娘吗?我怀疑她就是,看年纪也差不……”话未说完,他的衣领整个被人揪起来。 “快带我去!”娘真的在京城里,而且还让赴麒给遇上了! “那……今晚我要跟奉沄姊姊夜游,你代替我上工我就带你去。”这也是他进宫找她的理由之一。没办法,他好久没去夜游了,自从上回被父皇抓到后,他可是被禁足了好久。 “没问题,只要你带我去找我娘,我什么都答应!”娘,女儿终于找到你了! “好,那走吧!”赴麒喜孜孜的拉着她就走,宫门外已经有一辆马车久候多时了。 两人上了马车往西去,一辆藏青色马车正好迎面而过。 “咦?那不是赴麒殿下和长乐公主吗?爷,刚刚……” 静寂片刻,马车立刻转向,跟着不远处的马车奔去。 ***bbs.***bbs.***bbs.*** “你看,就是那位。”一下马车,没注意到琉璃因为路途颠簸而难看的脸色,赴麒只管指着侧门口处正在布施米粮给乞丐的美妇。 “大家都喊她三娘,是这儿的老板之一,紫芸涧的姑娘全归她管,平常相当照顾人,如果你有难来投靠她保证没问题,而且还……琉璃,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哇!表呀!”琉璃怎么变成这副德行?! “我没事……”才怪,她难过死了,那路真的是有够颠的。 不过,她就要见到娘了。 他说她叫三娘,那并非娘的闺名,可那背影、那侧脸……看起来就是她许久未见的娘亲。 “娘……”泪水乍然涌现,她猛地扑上前去抱住三娘。“娘,女儿找你找得好苦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逍遥,都不回去看我?甚至连派人捎个信儿都没有,你怎么这么狠心,你不要琉璃了吗?” “琉璃?”三娘的身子僵了下迅速的转身。“你是……琉璃!琉璃娃儿!”她不敢置信的惊呼。 琉璃哀戚的呼唤引来旁人侧目,而不远处的马车里,则传来阵阵惊讶。 “那位夫人看来相当的眼熟,好像……对了,她不就是当年的……”他看向主人。 伺候主人多年,关于他的风流韵事自然是知道一点。 只见男子沉着脸,眼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不远处的景象,待人都进入屋内,眼光依旧没有收回。 “爷,若真如此,长乐公主不就很可能是您的……” “此事别张扬,咱们先回去。” 不该如此的,上苍不该如此捉弄他才是! 第九章 “赴麒,我还是觉得不妥。”琉璃不安的看着盛装打扮的自己。 “我觉得你好美哦!像仙子一样。”果然人要衣装呐! “呃,谢谢,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好。” “别这样,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都到这种地步了,他绝不能让她跑掉! 一间典雅别致的房间内,赴麒拿着崇拜的眼神瞅着精心打扮过的琉璃,狗腿的哄拐着她。 “要是让书祈知道我跑来这儿当艺妓,他一定会气死的,最近他那么忙,我不应该再找事情来烦他。” “放心,只要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你来这里当了一天的艺妓,反正依他那种性子是不可能到这地方来花天酒地的,而且你打扮成这样也不会有人认出你来,你就别再担心了,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这真的很有趣,可以听到很多别人家的秘密,说不定以后还派得上用场。” 琉璃咀嚼了下他所说的话,“威胁吗?”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拿这些秘密来威胁他人是不? “说威胁太难听了,应该说是条件交换,我们可是很善良的人呢,哪懂得威胁别人呀!”这种时候他最会装无辜了。 “是呀,你若不『善良』的话,我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可能做此打扮?”她根本就是遇到土匪了,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冲动的说什么都答应他,面对赴麒这种深谙得寸进尺的家伙,她该讨价还价一番才是明智之举。 若她没那么急着找娘的话,也不至于会失去理智。 听到这么讽刺的实话,赴麒不好意思的干笑着。 “不然这样好了,我同你上工半个时辰,到时候你习惯了些,我再去夜游,你说好不好?”他已经很让步了,要是她再不领情的话……他其实也不能怎样,总不能押着她出去见客吧! 现在她可是皇兄未过门的妻子,而父皇对皇兄又有所亏欠,一定会偏袒皇兄,可怜他这个原本受宠的小皇子也只能搬去冷宫住,不管他怎么比,也比不上皇兄的一根手指头,所以天保佑琉璃千万别想到这一点,不然多个人来欺压他,他会更可怜的。 “才半个时辰而已,接着便要自己去逍遥快活,不管我的死活。”怨恨的目光锁住眼前男扮女装的赴麒,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彷佛又要夺眶而出。 “好啦,陪你一个时辰。”呜,谁教她要拿那种“你对不起我,我要去告诉大家你欺负我”的眼神瞅着他,恶势力当道,他就算再如何胆大包天也不敢拿小命开玩笑。 “很好,那快去上妆吧!”计谋得逞,琉璃马上恢复笑脸。 被骗了……被骗了……他被骗了! ***bbs.***bbs.***bbs.*** “琉璃,你至少敬一杯酒好不好?”拿着圆扇的赴麒可怜兮兮的瞅着一坐下就不肯起来的琉璃。 “不要。”她回答得相当干脆,青葱玉指缓慢的抚着琴,她彻底的当了个大牌艺妓——除了献艺,什么都不做。 “可那些自认文人雅士的色鬼全被你给迷住了,你若不稍微给点面子,他们恐怕会吵起来。”而他也倒楣的想走也走不了,还不就是担心她嘛!欸,现在想想,他还真是自找罪受,说不定什么都别要她做还来得轻松些。 “那就让他们吵,要是能打一架那更好,谁赢了,我就敬他一杯。”她想也没想的说道。 不过是放了片轻纱遮脸,再坐到琴前抚琴,那些人居然当她是什么多才多艺的绝色大美女,争睹她的丰采。 若书祈见着她现在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更加的喜欢她……不,他会气死,他一定气得想将她给活活掐死! 越想越觉得恐怖,她干脆现在就离开好了,免得真出了什么纰漏让他知道,那她可就真的是欲哭无泪、悔不当初! “咦,发生什么事了?” 鞍麒的声音将她飘向不幸的心思给唤回来,只见一大堆看起来训练有素的官兵涌进,来势汹汹的模样惹得宾客、艺妓、丫鬟们一阵恐慌。 瞧那些官兵的样子,彷佛是来抓什么重大犯人。 “是皇兄!”一瞧见为首的书祈,赴麒立刻用圆扇将脸整个遮起来,另一手不忘拉起愣住的琉璃,“快点,我们快溜。” 要是被逮到就死定了! “书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被官兵给架起来的左丞相不悦的低吼,万万想想不到权势倾天的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你心知肚明。来人,带走!”书祈也不多说,反正再过不久他就会清楚自己犯下哪些罪刑。 眼角瞧见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想逃走,他使个眼色,立刻—— 他们被包围了!惨了,被发现了! 抓起一只锅盖,赴麒天真的想以此遮住琉璃的脸。瞧皇兄那张阎罗王脸,他真怕他气得一时失手掐死他们! 他还年轻,三千后宫也尚未成立,实在是不想这么早去见历代先皇,尤其还是死在自己皇兄手上,那真是太悲惨了! “把东西放下。”书祈沉声的命令,几乎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在那两名艺妓身上。以目前的情势看来,他们就算插翅也飞不出这大厅。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琉璃低垂着头,开始在心里诵经为自己超渡。但愿等会儿不要死得太难看,她还想保有全尸。 “为何要逃?”盯着眼前这两张绝美的脸,书祈一样冷静的不为美色所惑。 倘若不是心里有鬼,她们只要乖乖站着不动,他又哪里会特别注意到她们? 琉璃和赴麒心里大惊。难道他没认出他们? 嗯,有可能,她打扮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而赴麒他男扮女装更是不容易认出,真是太好了! 不过,很快的,兴奋之情更教猜忌给取代,琉璃不平的想着。他真的认不出她吗?好歹她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怎么才稍作打扮就不认得她了,这样还敢说喜欢她! “奴家内急,赶着要上茅房,还望将军海涵。”可恶!居然认不出她! 鞍麒崇拜的望着琉璃,意外在这种危急时刻她还能想出这样合情合理的藉口。他真是找对人了,这下就不必担心会被扒皮拆骨! “不是做了亏心事想逃?” 书祈话里有着戏谑,两个做了亏心事的人心里又同时一惊。 他知道了?! “来人,把这两位『姑娘』一并带回去!”一声令下,几把刀立刻架上他们的脖子,待遇就和刚刚被押出去的大臣们是一个样儿。 怎么……怎么会这样? ***bbs.***bbs.***bbs.*** 皇宫里,某间雅致的楼苑房间内,两名被人给“请”回来的“姑娘”被关在里面大眼瞪小眼的。 “别瞪我了,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呀!”谁料得到皇兄会突然带兵闯进紫芸涧,第一次带琉璃做坏事就被逮着,他觉得自己好可怜!这下不被剥下一层皮才怪!包重要的是,他和奉沄姊姊的夜游去不成了啦! 琉璃继续瞪着赴麒,有股想宰了他的冲动。 “欸,我也不想这样的。”他也是不得已的呀! “你也不想这样?”她忍不住讥嘲,“你应该留下来和我共患难的,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居然要丢下我一个人逃跑!”这算什么好兄弟,才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抛下她不管,他还敢说有事他会负责! 正攀上树干的赴麒大喊冤屈。 “我不逃不行呀!你是皇兄的心上人,他自然不会对你怎样,可我只不过是他一个小弟,平常他已经看我够不颐眼的了,这下不藉口拆了我全身骨头才怪!” 像是不满他和琉璃太过接近,每次皇兄一见到他就冷着张脸,上回还警告他不要继续带坏琉璃,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在带坏谁,现下出了这等事儿,他要再不想办法赶紧逃走,恐怕要让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他可不想当个不孝子! “你分明就是怕事!为了自己安危就要抛下我不管,你出门一定会被砍!”她要诅咒这没道义的家伙。 “琉璃……” 一刻钟后,两道达成协议的鬼祟身影小心翼翼的爬上二楼窗外的大树。 “你怎么一直抖,一直抖?这样很危险的!”万一连累他怎么办? “我也不想呀,可是……哎呀,我被树枝勾住了!”琉璃小声的唤住同伴,见赴麒两三下就爬下树,她顿时有种“会被丢下”的感觉。 “只是勾住裙摆而已,弄开就好了,快点,再拖下去,皇兄就要回来了!”到时他们的下场就很难看了。 “都是你啦!叫我帮你上工,如果我死了,千万记得要帮我收尸。”她边爬下树边抱怨,一想到刚刚书祈的脸色,就觉得好像有阵阵寒风在吹着,恐怖呐! “你帮我收尸还比较可能……” “少来,你可是皇子,而且不管怎么说,你跟书祈是有血缘关系的,他再怎么嗜血也不至于拿你开刀。”而她这个“外人”的下场可就难说了。 “跟你琉璃姑娘比起来,我在皇兄的心里只是颗不起眼的小石子。”而且还是路边的那种。 “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我——哎唷!”一个不稳,琉璃从树上摔了下来,还好离地只有一尺而已,这样的距离还不至于摔伤哪儿。“赴麒,拉我一……”她抬起头,在见到眼前的人时,差点咬舌自尽。他、他……书祈! “小王我是很想拉你一把,可我怕手一伸出去就没了。”几把刀正架在赴麒脆弱、纤细的脖子上。以目前这种情势,皇兄很可能命人把他的手给剁了。 呜……他好可怜。 “你、你怎么会……”完蛋了,她要死了! “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是不是?” 书祈面无表情的将她拉起,低沉的嗓音和平常一样,可就是太平常了,让琉璃他们更觉得不正常,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指的就是现在吧! “那个……那些人犯了什么大罪?现在情形如何了?听说你还抓了好多人,那你有没有受伤?事情都忙完了吗?你累不累?”琉璃赶紧问了一连串问题,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左丞相他们跟敌国密谋欲夺取江山皇位,你说这罪大不大?依照律法,所有相关人士皆该问斩,甚至诛连九族都可能。”说着这等骇人的事他依旧面不改色。 “篡位?那个大胖子?看他年纪一大把都快进棺材了,他还想当皇帝?”有没有搞错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么自找罪受,他头脑有问题不成?想也知道皇帝不好当,而要把一个皇帝给踢下来更是不容易,说不定衣角都还没沾上龙椅就已经翘辫子了呢! “琉璃,你这么说好伤人哦!我代替左丞相他们心痛一下下。”赴麒说着便捂住胸口,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出事。 “你顺便代替他们受刑如何?”冷冷的话出自书祈口中,在他们俩尚未会意过来,只见四名侍卫已来到赴麒身边,而原本架在他颈项上的刀也跟着离他而去。 “奉皇上口谕,请赴麒殿下回寝宫歇息。”侍卫的语气是必恭必敬,但却带有准备强行抓他回去的威胁感。 “回寝宫歇息?”赴麒的脸上有着怀疑。难道皇兄都不生气?只破坏他“离宫出走”的计划就能消气了? 看样子他一直都误会皇兄了,其实他对他这个弟弟还是有手足之情的,现在比较可怜的就是—— “你那是什么眼神?”可恶的赴麒,他居然那么走运?这太没天理了吧! “改天再见了,琉璃,你要好好保重哦!”挥挥手,他当真就这么走了。 开玩笑,不趁现在快溜的话,等皇兄改变主意他可就要倒大楣了!皇兄的怒火就由琉璃来负责浇熄,而他年纪小,不能随便玩火,免得不小心自焚。 眼看着赴麒健步如飞的消失在眼前,琉璃顿时觉得自己好悲惨,若非书祈抓着她,她肯定也跟着跑了。 “如果你这么轻易就放过赴麒,那就更不该对我怎样。”她怕死,当然不希望他对她怎样,可是这样也就表示——他根本不在意!他不在意她做任何事!包简单的说法就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她! 啊——怎么办?她不想要他不在乎她,可也不希望受到什么惩罚,她该怎么办才好呀? “轻易放过他?不,我怎么可能放过那小子。”他的手在她脸上摩挲。“把你带到那里去就算了,居然还让你做那种事……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饶了他。”他要让那臭小子生不如死! “可是你让他回去……难不成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可能吗?不过,以现在皇上宠信书祈的程度,是很可能为了他而牺牲掉赴麒的。 书祈只是淡笑。 “那小子爱玩,有什么比让他休息三个月还要好的惩罚吗?”依他估计,一个月就够他受的。 “三个月?”休息?嗯,他够狠!“用不着半个月他就会疯了。”这惩罚简直太适合赴麒了,谁都知道他根本静不下来,这下要他禁足三个月,嘿,她突然好想去探望他哦! 一旦让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好日子”……哈,他一定崩溃。 “呃,为啥这么看我?”琉璃突然发现书祈看着她的眼神好恐怖,就好像在看猎物似的。 对了,已经知道赴麒的下场了,那她呢? “当艺妓有趣吗?”他的语气好轻好柔,可放在她颈项上的大掌仿佛随时可能结束她一条小命。 “呃,一点也不有趣,我一直都在抚琴,什么也没做,连脸也没让人瞧清楚,所以……”他就大人不计女子过,原谅她吧! “这么说来,我不能怪你喽?” 尽避很想点头说是,可她不敢,记得上回和赴麒到赌坊去小玩了下试手气,他就让她连玩三天三夜的骰子不许休息,这回若再惹得他不高兴,说不定要她去弹三天三夜的琴,到时她手指一定会废掉! “要不是我找娘心切的话,我也不会勉强自己答应他的。”她可怜兮兮的垂着头,两只闲闲无事做的小手自然的玩起他垂落胸前的黑发。 “勉强?”她不是玩得很开心? “嗯,我清楚你若知道了一定很生气,如果不是赴麒威胁我,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就算要去也要女扮男装当客人才……呃,我的意思是说,就算要去也要跟你一块儿去。”早知道他这么刚好要去抓人,她死也不会答应赴麒去帮他上工,至少不要在今天。 “我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坏地方,不过我不希望你扮艺妓,就算只有一会儿也不行。”若她真想去的话,他会带她去,毕竟那儿不只有男人会去,一些作风稍微大胆的姑娘家也会去凑热闹,不过还好她去的不是青楼妓院,否则,他定会剥了赴麒的皮喂狗! “对呀、对呀,那里真的不是什么坏地方,而且那儿的姑娘个个都像朵花儿般漂亮,还多才多艺的让人十分喜爱,我瞧很多人都是……”等等,他也是男人,那么她跟他说这些不就是在鼓励他去? “很多人怎么?”瞧她脸色剧变,小脑袋瓜里是又想到什么不成? “你……”他是不是去过很多次了?可经她打听的结果,他好像没去过耶!整个京城就那么一家艺妓院而已,他应该不会…… “嗯?”书祈挑眉等着她问下去。她一副千言万语想问却问不出口的模样儿,还真是可爱透了。 “那个……其实那种地方一点也不好玩,真的很无聊,只是今天刚好遇上那些人发薪饷,所以人才那么多,那里东西难吃,歌舞又难看,尤其你看她们还请不到人让赴麒去男扮女装上阵,一般人去那里只会气死而已,你最好也不要去,免得赔了银子又伤身,多划不来呀!” 尽避那儿很不错,令人流连忘返也要说成很无趣才行,否则若他看上里面的姑娘她怎么办? “你在吃醋?”在她心里已经缺不了他了是吧! 他好像很高兴? “不可以吗?”虽然那些事还未发生,但她懂得未雨绸缪的道理,不然等到事情真发生了,她恐怕是欲哭无泪。 “可以,你想怎么吃都行。”轻轻挑起她的脸儿,他的唇落了下来。 “呃!这里是……”天呐,他怎么又对她做这种羞人的事儿,虽然不讨厌……好吧,是满喜欢的,可这儿是外面耶!要是有人经过的话,不就羞死人了。 “别担心,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到这儿来。”就算是在皇宫里,这里也是他的地盘,连皇上都会被阻挡在外了,谁还敢随意进入? “可是还有天会看、花在笑、风在传诵……”她越说越想笑,“呵,好痒。” “别躲。” “可是好痒。”不知为何,他一吻她,她就觉得怪怪的,彷佛体内有股骚动似的,惹得她只好动来动去。 他干脆定住她的头,浅吻逐渐加深。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哦!”已经离开的赴麒突然现身,身后跟着几名公公,看到眼前亲密的景象,倒是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好镜头。 “你又回来做什么?”啐,竟敢打断他的好事,这个赴麒真的欠教训!他决定把三个月的禁足拉长为半年! “有圣旨,我帮你们送圣旨来了。”实则是想凑热闹,看看有什么事儿发生,而这一回,真让他给看到养眼的好东西了,嘿!“会不会是父皇又送了什么要给你们?” 扁是近几日,父皇就赐了好多东西给皇兄他们,看得他真是心理非常不平衡,同样是儿子,怎么待遇差这么多呀! “书将军、长乐公主请接旨。”公公笑弥勒般的脸直冲着他们笑,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来报喜事儿的,这下赴麒更不满了。 “不要念了!不要念了!案皇居然偏心偏成这样,一样是儿子,为什么待遇却差这么多?”越想越气,原本父皇最宠爱的是他,可现在却是那两个……真是太不公平了! “殿下——”笑弥勒公公僵着笑脸,为难的看着将圣旨给抢了过去的小皇子,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想毁了圣旨。 “我不管,这次的赏赐我也要,每次都偏心只给……”迳自打开圣旨,赴麒边叨念边迅速的浏览过,可才看了两行就突然住了口,浑身僵硬加脸色死白的瞪着手中的圣旨。 “这回的赏赐有这么令你不满吗?瞧你脸都白了呢!”琉璃好笑的捏了下他的睑,见他没反应,她好奇跟着凑过去看看圣旨里写了什么,居然能让一向胆大的赴麒吓成这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守将军书析与长乐公主大婚令予以取消,且两人终生不得互许婚约,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钦此。 “这是怎么回事?”不待她开口,已经看完圣旨的书祈问着笑弥勒公公,不像他们因为太过震惊而说不出话来。 他要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父皇会突然取消他们的婚事,他不是一心期待着他们赶紧成亲的吗?怎么突然变了卦?甚至没跟他们商量便迳自下旨,刚刚也没跟他提起什么,这样的命令他无法接受,亦不愿接受! “请将军恕罪,关于这件事奴才并不清楚,奴才也不过是奉命行事。” “不清楚?你怎么会不清楚?平常跟在父皇身边的人不就是你吗?你怎么不会知道父皇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下这种命令,之前还恨不得马上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怎么这会儿不只撤婚,还要他们不得互许终身,这摆明一定有事嘛!”终于回神,赴麒劈哩啪啦抛出一堆的问话,跟他比起来,两位当事人显得平静许多。 “请殿下恕罪,奴才是真不晓得。” “别老说不晓得、不清楚,父皇他……琉璃,你要上哪去?”他殿下的威风都还没使出来,她怎么就拉着皇兄要走了? “我要去找皇上!”虽然当了皇上的义女,但她始终无法开口叫他“父皇”,一来是觉得改口太麻烦,老是忘记;二来是她自认没那资格,可现在不管他的角色是什么,她都要找他问个清楚,她的终身大事岂可任他随意玩弄! “我也去!”多个人比较好谈判。 鞍麒拉住书祈的另一只手,也不管他意愿如何,两个人就这么挟着他往御书房去,他们来意不善的模样,看得太监、宫女、侍卫们全都自动回避,以免遭遇无妄之灾。 第十章 “朕知道你们是何而来,但什么都不必说了,事已定案由不得你们更改。”一见着他们,皇上便抛出这几句话。 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要阻止儿子、女儿成为夫妻。 没错,不只书祈是他的儿子,就连琉璃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她的母亲,那位紫芸涧的老板芸三娘,在十几年前跟他也有过一段情,所以琉璃,他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芸三娘为他所生的女儿。 “理由呢?”皇上的突然改变态度不会没有原因。 “对呀,父皇,你都已经下旨赐婚,怎么可以突然变卦取消婚事,而且还要他们终生不得互许婚约,这分明就是……”在父皇的瞪视下,自认胆子不小的赴麒也只得乖乖闭嘴,他极少见到父皇如此严厉的一面,好像敢多说一个字就要砍了他的脑袋瓜。 “皇上,是不是您的爱妃们说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下这种圣旨?她好不容易才觉得跟书祈可以快乐的过一辈子,皇上怎么可以突然收回成命,而且还要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这事儿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反正你们……”看着眼前三个孩子,皇上几乎想对他们全盘托出,可一旦那么做,他很可能同时失去两个孩子。 书祈一定无法原谅他处处留“种”的行为,而琉璃要是知道了,也定不能接受这事实,他不能说,绝不能说出口! “『臣』恳请皇上答应微臣辞去官职。”看着死不肯说出理由的父皇,书祈突然下跪请求,而他的行径立刻吓到其他人,尤其是皇上。 “什么?!不行,你是朕的儿子,你不能……” “琉璃也请皇上答应琉璃出家为尼。”琉璃也跟着下跪请求,激烈的表达出她的不满。 先不管她会不会真的出家为尼,至少当下要让皇上为难才行。 “你怎么更——” “父皇,我也要请您答应,我想要……”赴麒也跟着跪下。 “你给我闭嘴!”皇上忍不住低吼,差点想拿桌上的纸镇往爱子身上砸去。 看着底下两个倔强的孩子——瞎起哄的赴麒不算——他该怎么做才能保有他们且不伤害到他们? 拆散他们俩他于心何忍,瞧他们交握的手紧紧不放,他该如何令他们明白他们这辈子都不该在一起的事实? 兄妹呀,他们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呀! “皇上,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你要阻止也来不及了,我的肚子……”琉璃此话一出,当下吓坏皇上和赴麒,而书祈只是挑高了眉,看着她一脸慈爱的模着自己肚子,他突然笑了。 “我不会让我孩子去喊别人爹,更不会让他成为一个人人看不起的孩子。”书祈故意强调,手跟着覆上琉璃的肚子,黑瞳更是紧紧锁着她的,“除了我,谁也别想当你的丈夫。”他不会放开她的,即使是圣旨,他也要违抗到底。 “你们……你们已经……”震惊非常的父子完全信了眼前的一切。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到等不及先拜堂再行房的地步!甚至已珠胎暗结了! 琉璃感动的倚着他,口里叹着长长的气。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书祈的演技这么好。 “圣命难违,既然活着当不成夫妻,那么我们母子只有先到下面去占个好位置等你了,唉……”又是一个长长的叹息,叹得那对父子心惊胆战的。 “你千万别想不开,有话好说,我想父皇不会……” “还有什么好说的,皇上都说不由得咱们改变什么了,一切都只能怪咱们母子命苦,是我们没福气当书祈的妻儿,一切都是命呐!”她将脸藏在书祈怀中,一看就是正在伤心掉泪的模样,看得皇上和赴麒除了心惊外,更是满怀的心疼与不舍。 “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孤单的,就算死……”书祈看着震惊的皇上,“我也会跟你们死在一块儿,绝不会让你们像我娘一样,孤苦无依的含恨而终。”他这话儿简直像把利刃恶狠狠的刺进皇上心里面去。 “不,你们不能死,朕不会让你们死的!就算……” 皇上话尚未说完,琉璃又自顾自的继续道:“孩子是无辜的,我应该把他给生下来才是,就算我是他娘,也没权利让他来不及见到太阳就死了,或许他的人生会比我们好;或许他可以当个自由自在的人,至少婚事还能自己拿主意,跟我们比起来……”一声啜泣取代了她未完的话。 “你放心,在我身上发生的事不会再在他身上重演,他会……” “够了!” 皇上已经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他们两个分明就是故意这么说给他听的,而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这些话的确有用,他的心简直快被那把利刃给砍成千千万万个碎片了。 “你们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朕的错,是朕对不住你们,朕不该遇上你们的母亲,朕不该爱上她们——”皇上突然住口,惊恐的看向他们,就怕有人已经听出端倪。 “这关『我们母亲』什么事?”琉璃不解。 “父皇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不必急,大伙儿有得是时间。”赴麒端着茶送至父皇面前,同时也在告诉他,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他非得给他们个交代不可。 “赴麒你回去,三个月内不许你踏出寝宫一步。”留这小子在这儿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只会瞎起哄令他更头疼而已。 “什么?!”三个月内不许踏出寝宫一步?!案皇是被吓傻了吗?怎么会说出这种惨无人道的话来? “不只我母亲,连琉璃的母亲也一样,是吗?”书祈听出不对劲。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琉璃就是他的妹妹?!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他们的母亲怎么了吗? 皇上叹口气。 “都是朕的错,是朕对不起你们。”以及他们的母亲,如果早知道他们彼此是兄妹,应该就不会爱上对方,可现在,还来得及吗? “你——”书祈握紧拳头。若眼前的人不是皇上,不是他父亲,他会一拳挥过去。就因为他,迫使自己必须连感情都牺牲掉!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他们已经达成什么共识是不?不然书祈怎么这么生气?而皇上则是一脸的——悔恨?! “琉璃,我们离开京城吧。”即使是兄妹也罢,他不想放开她,也不可能放开她。 离开京城? 虽然京城里有很多讨厌的人,却有更多令她喜欢的人在,跟他离开的话,要到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们?她…… “好!”第一次见到他眼里这么深切的期盼,而且还带着浓浓的哀伤,她不想拒绝他,不想让他失望。或许别的地方更有趣也不一定,况且跟他在一起,上哪儿都好。 “不行,朕不答应你们离开京城,你们……” “对,你们不能离开,你们走了,那我找谁玩去?”原本想说默默看戏,当个不起眼的花瓶最安全的赴麒,这下也顾不得自个儿安危跳出来阻止。瞧他们说这什么话,他们居然要携手离开京城,不行,他一定要阻止他们牺牲掉他的娱乐! 书祈拉着琉璃马上就走,完全不把那两个人的阻止当一回事。 他要带着她走,谁也阻止不了! “站住,你们俩站住!朕不许你们离开京城,你们……”皇上连忙追了出去,他不能让他们做出傻事来。 “父皇,为何要阻止他们在一起,您当初不是还很赞成吗?”冒着生命危险,赴麒也想问个明白。 君无戏言,父皇这么做一定有什么重大的原因在,而他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好奇心比别人多个几百倍。 “现在不是当初,人都会改变。” “可是您不可以随便下旨,一会儿要他们成亲,一会儿又命令他们不得在一块儿,这样——” “就算被冠上出尔反尔的臭名,朕也要阻止他们兄妹俩在一起!”无论如何,这事儿绝不能发生,这样他如何跟先皇交代! “兄妹?!”赴麒硬生生的煞住脚步,不敢置信的瞪着父皇越追越远的身影。 皇兄跟琉璃是兄妹?那琉璃不就是……天呐!这怎么可能! “父皇你又到处留种了是不是?”他赶紧追了过去,现在的情势已容不得他继续支持那一对苦命鸳鸯了。 “你这兔崽子是想气死朕是不是!”不孝子,居然敢这么说他!就算是事实也由不得他来指责他的不是! “孩儿不敢……父皇,快,他们要跑出宫了!”怕死的赴麒马上转移父皇的注意力。没想到才一会儿工夫而已,他们居然已经跑到宫门口。 “来人,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皇上顾不得一切的大吼,守卫们才转头欲瞧瞧发生啥事,一道劲风立刻划身而过,抱着琉璃的书祈已一脚跨出宫门。 “父皇,快,咱们快追!再不追的话……”转个弯儿,赴麒立刻撞上一道墙反弹跌在地上。“是哪个不长眼的笨蛋敢挡我赴麒殿下的……皇兄?”他们怎么都站在这儿?不离开了吗? ***bbs.***bbs.***bbs.*** 爆门外,书祈和琉璃静静的看着眼前挡住他们去路的人——一个身着藏青色衣袍的男子。 “阿狗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阿狗哥?你之前的未婚夫?”赴麒低叫,完全无法将那个名字和眼前的男人连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颗长了青苔的大石头。”沉稳、内敛,像是一出手就要人命的感觉,这样的男人居然有那种可笑的名字? 书祈突然握紧她的手。现在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极度不利。 奇迹般的淡笑出现在那男子的睑上,“琉璃……和书祈?” 突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书祈身上。 他们认识? “你怎么会在这里?师兄。”想不到琉璃口中的“阿狗哥”就是他三年多不见的师兄——苟炎! 书祈一出口,众人又是一愣。 “师兄?!”他们不只认识,而且还是同门师兄弟!那琉璃不就差点成了皇兄嫂子,现在他们师兄弟该不会为了她而大打出手吧?赴麒诧异的来回看着两人。 “刚好有事到京城来。”苟炎转而向琉璃问道:“猫儿,找到你娘了吗?”他的反应平淡,对于她和书祈靠在一块儿丝毫不以为意。 猫儿? “找到了。”一提到娘亲,她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盈满眼眶。 她的反应苟炎了然于胸。看样子是晚了一步! “别难过了,你这样只会让我师弟跟着不快。”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彼此间的情意,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师弟,更没想到,他居然和琉璃成了一对! “师兄,谢谢。”书祈眼里有着感激。没想到师兄这么容易就成全他和琉璃,刚看到他时,还以为他是要来抢人的。 “何须言谢?我只是猫儿摆月兑姥姥到京城来的藉口罢了。”说到底,他和琉璃的婚事一直都只是个幌子,虽然琉璃曾表示过如果找回娘亲,而他还没有意中人,不介意弄假成真,但他知道他们之间有的只是类似亲情的羁绊。 “藉口?这么说来,你不是来接琉璃的?”赴麒突然跳了出来,趁书祈和琉璃不注意时,将他们俩硬生生的分开。“你们不可以在一起!你们不能成亲!”他一定要阻止这种的事发生! “你想让我对你动手吗?”这臭小子不要命了? “我、我不敢,可是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们不能在一块儿的。”他怕死了,可为了他们好,他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被赴麒阻挡在身后的琉璃忍无可忍的大吼,吼得他差点失聪。 为什么他们都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就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她可是当事人,她有权利知道一切吧! 书祈不发一语的一把推开赴麒,拉着她就要离开。 “站住,难道你想永远瞒着她吗?你怕琉璃知道了真相后不肯跟你在一块儿,所以你不敢让她知道?”一直静默不语的皇上突然开口。 如果他真的阻止不了他们,至少要让他们两个都知道真相,若他们知道后还执意在一起的话,恐怕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什么真相?”她不走了,不问清楚她怎么也不肯跟他走,她不要有什么疙瘩存在,她跟他可是要过一辈子的!“告诉我,什么真相?”为什么要瞒着她?“难不成你已经娶了好几个妻子?”不然怎么不敢让她知道?要是他真已经娶妻,她一定跟他算清楚,她绝不当他众多妻妾之一! “不是,我还没娶妻,只是……”他说不出口。琉璃和他不一样,她不见得能够接受这样的事,而他也不想见她伤心难过,这件事她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只是什么?”她咄咄逼人的问。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知道皇上为何突然这么反对他们俩在一起! “只因为你们是兄妹,你们不能成亲!”赴麒插嘴道,想把事情尽快解决,他怕再拖下去,皇兄会带着她立刻消失,这么一来,他们就别想要阻止他们,而且也可能永远失去他们。 “我们是兄妹?”怎么可能?!“别说笑了,你爹是皇上,你娘叫书绫,你怎么可能会是我兄长?”除非他亲生母亲跟她的是同一位,否则他们不可能是兄妹! “因为你亲生爹就是父皇嘛,这样你和皇兄以及我的父亲都是同一个,我们就是兄弟姊妹,我们……” “你别胡说,我亲生爹才不是皇上!”她再怎么愚蠢,也不可能会把自己父母亲给弄错。 “芸三娘不是你娘吗?”皇上突然问。 “芸三娘是我娘?谁说的?”哪个讨厌鬼乱说话。 “不是?”不可能,那天瞧她明明喊芸三娘“娘”的,她不可能连自己母亲都认错吧。 “当然不是,她是我姨娘,也就是我娘的妹妹,最近我才见到她而已,不信您可以找她问问。”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说……“皇上就是那个辜负了我姨娘的天杀的、可恶的、该死的大坏蛋?”琉璃的模样儿像是想拿刀砍了他似的。 “呃,这……”皇上当场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也没想到是误会一场,他应该要派人详加调查过才是,也就不会搞出这等乌龙事来。 “这什么这!都是您害的,若不是您的话,我姨娘也不会到京城来,而我爹也不会为了整日担心妹妹而愁眉不展的也找到京城来,最后连娘也丢下我来找爹和姨娘,他们才会、才会……”才会死的!她怎么也猜不到,爹娘居然双双死于盗匪手下,要不是找到姨娘,她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坏消息。 书祈拥着她,静静的不发一语,瞪着皇上。 “好了、好了,既然只是误会一场,那么大伙儿就当刚刚的事没发生过,圣旨就请父皇收回,你们还是在下个月成亲。”赴麒像个丑角般跳出来打圆场。能看到戏皆大欢喜的落幕,真是令人高兴呐! 几个人纷纷瞪向他。 “是我多话了,对不起,你们继续。”呜,他好可怜,这样也被瞪。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若要避过“三个月闭关”的责罚,就该先暂时闭嘴。 “皇兄,你那位阿狗哥师兄怎么不见了?”他现在才注意到有人失踪了。 “人家刚刚不是说了有事要办吗?既然这边没什么大事,他干么还站在这里?人家阿狗哥可是很忙的,哪像你闲得就算被禁足三个月也不算浪费时间。”琉璃很恶劣的提起众人几乎要遗忘的事儿,不怀好意的脸上有着报仇的邪恶笑意。 “你、你居然——”可恶!他真是交友不慎! “我知道我很好心,谢谢,再联络。”下次再见到他是三个月后了吧! 哼!谁教他刚刚搞不清楚状况就要把她和书祈分开,这几句话算是小小的回敬而已。 “你好恶劣耶!亏我还处处的为你着想,你根本就是在欺负我!你这个山寨头子!”赴麒边骂边对着奉命要将他给“请”回寝宫的侍卫拳打脚踢。 “好吧,看在我们交情不错的份上,给你个好处好了。”琉璃快乐的一把抱住书祈的手臂,巧笑倩兮的模样儿令人几乎要融化在她的笑脸之下。 “什么好处?”果然,她还是对他这朵脆弱的皇室之花很好的,刚刚真是误会她了。 “让你关禁闭之余还能出来透透气喽,如何?”好歹也同流合污……不是,是同心协力了好一段时日,她当然要对他好一点喽! “琉璃……我好爱你哦!”她真是个大好人。 她回他一个甜美的笑容,转而对着书祈道:“咱们成亲那天,就让赴麒男扮女装当舞伶,好好表演一番娱乐大伙儿如何?” 话一出口,原本感动得想抱住她献吻的赴麒立刻愣住,随即—— “琉璃!你不是人!” 一串欢声笑语流泄在皇宫内,原本停摆的婚事现在又得忙碌的张罗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