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怪盗》 楔子 夜的圆舞曲是由远方的狗吠渐渐拉开序幕,接着月儿悬挂、星子闪烁,今晚,所有的灯光只为一个人而亮起。 一袭黑衣,轻盈的身躯游走在黑夜之间,这是属于她的夜晚。 从小,她就意外地被家人发现具有某方面的天赋。 五岁那年,她喜欢上隔壁幼稚园的男孩,便将对方拐了回家。 七岁那年,迷上一部电影,她尝试去找只大麦町来养,可惜抓成乳牛。 十岁那年,看到邻居小孩学骑脚踏车,她也带了一台回来,不过是汽车。 十七岁那年,她…… 后来,人们是这么称呼她的—— “怪盗艾波” 博物馆外,数名男人骚动着,其中一名头发斑白的男子惊声喊道。 “怕什么,就算是亚森罗苹穿越小说来到这里,谅他也没办法进到这间博物馆内,更别提偷走珍藏的画像了。”一旁穿上风衣戴着钓鱼帽的男子一副自在的表情回答,不过仔细一看却仍可发现他额上渗出些许的汗滴。 “可、可是……探长,她是怪盗艾波啊!据说她已经在近十个国家行窃过,而且都没有被抓到的纪录,这一次你们真的能够保护这幅画吗?这可是我们博物馆珍藏的宝贝啊!” “你放心好了,我们已经从巴黎调来大批的警力,还有来自cerberus保全公司赞助的仪器,绝对不会有半只苍蝇可以靠近—” “艾波、艾波、艾波……” 外头一声声群众的呼喊顿时压过男子的音量,博物馆外除了有层层警力包围,更聚集了数百名前来围观的人群。有人制作简陋的看板摇旗呐喊,另一旁则有人开始下注,警戒线内外形成了一种再诡谲不过的气氛。 “啐!这群爱看热闹的家伙。”探长不屑地朝地上啐了口口水。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幅‘汉密斯的祝福’对我们博物馆的重要性吗?”头发斑白的男人望向博物馆外的民众,很是不解。 “还不就是这个搞的鬼!” 探长激动地抓着手上的一张信纸,只见飘逸的字迹在上面写着— 午夜十二点整,将来取走汉密斯的祝福。 敝盗艾波敬上 “这些人全部都是来看热闹的,听说在网路上甚至还有来自各国的人为她成立后援会。”他气愤的将信纸揉成一团。“我看再这样下去,搞不好还会有旅行社把这里当作观光景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罪犯啊,还把她当偶像来看!” “既然如此,那你们真的可以保证这幅画的安全吗?”男人拿出手帕擦拭额上渗出的斗大汗水。“对我们来说,这幅画可是—” “听好,就算她有通天的本领可以进去,她也躲不过红外线侦测;就算她有遁地的本事,也别想碰到那幅画,因为画上已经加装了压力感应器,只要一不对劲,警铃就会大响并且启动防盗程式,接着栅栏会从天而降,将所有的什么怪盗、怪偷的全部关起来,你放心好了。” 不待对方说完,探长便颇为得意的宣告,相信今夜鼎鼎大名的怪盗艾波必须要食言了。 “可是……我听说过去她所预告的事情没有一次是不成功的,就连英国佬他们也都—” 话还没说完,博物馆二楼立即传出刺耳的警鸣声打断男人的话,也敲响了寂静的夜。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我早说过了!”探长眼睛为之一亮,随即拿起无线电对讲机,“第二队、第四队封锁所有出口,第一队正面突击,第三小队负责拉出警戒线,我要这方圆十里内没有任何车辆可以进出!”再重申一次命令后,他拔出配枪,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博物馆内。 警力在他的指挥之下纷纷站好定位,数十名警员也尾随他的脚步进入建筑物内。 架起的探照灯将夜晚照得恍如白昼,围观的群众纷纷注视着博物馆的窗子,有人拿起望远镜,有人甚至爬到树上,为的就是一窥究竟。 所有人,只有一个目标,怪盗— “艾~波~!” 除了警铃所发出的声音以外,人们还听见二楼传出一声咆哮怒吼。 “探、探长!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向我保证画不会有问题的吗!”男人望着眼前的景象,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原来警方在画像摆设的地方装置了压力感应器,只要有任何外力进入感应区,都将触发机关,这也是现在警铃大作的原因。 只不过,应该陈列画像的地方现在竟空无一物,而造成铃响的原因则是原本画像摆设的位置,不知何时被放上了一颗红澄澄的苹果。 “探长!”男人激动地抓起探长的衣领,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喊,“我的画呢?我的那幅‘汉密斯的祝福’呢” 探长似乎还在因眼前的画面而错愕,好一时才回过神来。 “让开!”他推开男人紧抓住自己的双手,拿起无线电对讲机大喊,“第二小队、第四小队回报!” “报告探长,”两小队透过对讲机回报的成果皆是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探长抱着钓鱼帽大叫。“给我搜!把附近所有围观的群众扣押!艾波一定就躲在他们其中!” “探长,这有人权上的考量……” “住嘴!我才是探长!”他奔到博物馆外,望着那群围观的人们。头上略秃的地中海白发,今晚似乎比天上的星子还要黯淡。 “bonjour!” 此时一声轻扬女声传来,虽是那么的细微,但在这一片吵杂中却还是可以月兑颖而出,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快看!是艾波,她在那栋大楼上!”眼尖的群众率先发现那位属于夜的公主。 探照灯顿时落在她的身上,银白色的光配上那袭黑色的皮衣显得好不迷人,脸上羽毛造型的眼罩更添几分俏皮与神秘。 “画艾波确实收到了。” 她挥挥手上卷起的画,同时对着众人眨眼微笑献上飞吻,接着,身影一跃便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给我抓住她!” “是!探长!” “天啊,她怎么爬上去的?” “艾波、艾波、艾波……” “我的汉密斯啊!” 夜的圆舞曲,最后在群众的安可呐喊、哨子、警笛、狗吠……等等混杂的声响当中落幕。 一袭黑衣,轻盈的身躯穿梭在黑夜之间,这是属于她的夜晚。 她,是怪盗艾波,盗贼版。 第一章 两旁,枫树因为秋意而染上一片浓的红。 路的尽头,是一栋富丽堂皇的办公大楼,宏伟的正门挂着一幅巨型匾额,上面有当代书法家提了劲骨丰肌的两字—衙门。 这里是衙门,富能敌国、雄霸一方的衙家所属企业大楼。 衙家触角向来遍及各个产业,小至一包卫生纸大到飞机、坦克,可说无所不包、无所不能。而当初首席负责人认为衙氏企业、衙氏集团的抬头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于是决定将它改名为,衙门。 既然称为衙门,就要有衙门的样子。只见大楼门口摆了一座巨大的太鼓,听说是要给消费者投诉申冤用的,不过至今还没人敲响过那重达百斤的巨鼓,另一旁则是摆了两座石狮子。 “还真的是人面狮身的造型。” 一名男子伫立在大厦底下,端望着门口两座雕工精美的石狮像,像是发现珍宝似地仔细研究。 没多久,他的身后便传来另外一名男人的怒斥。“我还在想你人跑去哪了,居然在这边给我看狮子?” “因为这狮子很特别嘛,昊贤,啊、上班时候要叫社长。”他起劲地向身后的男人解释。“社长你看,这狮子是一公一母,母狮底下还有一头小狮子呢!” “我知道、我知道,刚来的时候不是才看过?”游昊贤没好气的回话。“这是衙家的人特别请人仿中国风设计的,上去前你不是还跟我说明过一遍?” “对啊,可是这对狮子真的很特别,”男子的视线还是舍不得离开石狮子,“真怀疑当初设计师怎么会有这样的灵感。你看这边的雕工、花纹。”他指着狮子身上的纹路赞赏。 “好、好、好,只要你把衙家的这件事情搞定,就算你要去非洲看狮子我也不会管你。”游昊贤边说边从胸前口袋掏出一把小扇子,拚命扇着,试图将这热人的秋老虎驱离。 男人一听,这才将眼神落在游昊贤身上,脸上一副期待的表情,“真的可以去非洲吗?” “去、去、去,就算要去张国洲也没问题。”他皱眉抬头看了一眼,“还有,别再给我买一大堆的纪念品回来。” “不知道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男人跟着抬起头看向远方天空,眼神似乎对那陌生的国度充满期待。 “热死人的地方。你有没在听我说话啊,我说别买纪念品!” “不,我是指张国洲。啊、讲到这个,不知道那边有卖什么样的纪念品?”他显然没有听到刚刚游昊贤的嘱咐。 “张国洲只有胃药吧?”看他想得出神,游昊贤忍不住问:“我说亚森,你应该知道我说的那个是胃药的一种吧?” “知道啊,不过社长既然说有这种地方,也许在某处就真的有也不一定,我相信只是刚好跟胃药同名而已。”亚森的眼神还是望着远方的天空,似乎遥远的那一头真有什么冒险等着他。 “我实在是受不了你。”游昊贤的肩头垂了下来叹道:“你啊,就是那种人家说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钞票的类型,动不动就相信人,也不知道该说你是笨还是呆。”他迈开步伐,打算迳自离去。 “社长你这样讲就不对,咦?等我,社长!”亚森连忙跟上游昊贤的脚步,正经的回话,“记得我小时后有次被绑架,可是我也没帮对方数钞票啊。” “你还好意思说!”游昊贤回头瞪了他一眼。“当时你家的人都快疯了,搞得整个村都总动员来找你,结果你呢,你当时在干么?”他戳着好友的肩窝质问。一想到这他就有气,因为当年自己也是被动员去找人的衰鬼之一。 “没干么啊,只是帮那群绑匪计划怎么成功的要求赎金而已。” 瞧他说得一本正经,游昊贤受不了的拿扇子狠狠敲了敲他的头,“还敢讲!哪有人被绑架还协助绑匪的!” “有啊。”亚森委屈的模着头解释,“在犯罪史上可是很有名的,这叫做斯得哥尔摩症候群,就是指被害者会跟犯人站在同一阵线上,并且还会协助犯人……哎呀!” 又是一记扇子攻击,打断了他的犯罪心理学报告。 “要不是看在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娘还特别交代我一定要照顾你,不然我实在很不想管你。”游昊贤感觉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当初应该任由你被绑匪掳走的!”他赶忙走快几步。 每次跟亚森对话的结局只是让自己头更痛而已,他一直怀疑,要是再跟他相处个几年,自己会不会因为脑神经衰弱而中风。 “社长~~别这么说嘛,那是因为当时那个绑匪的计划很糟糕啊,这么一来他一定会露出破绽,到时候更可能会被逼得走投无路,接着只好杀害人质,”亚森继续解释,“而且,我当时也是有劝他们去自首,不然一辈子永远都会有——哎呀,又打我。” “当时、当时!你当时才几岁而已跟绑匪讲这种道理!” “十岁啊。” “十岁!那些凶神恶煞最好是会听小毛头的话啦!” “话不能这样说,他们的计划是真的很糟糕,我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且绑架本来就是不对的事情。” “还说。”游昊贤从口袋掏出车钥匙丢给亚森,像赶小狈似的挥着手,“去、去、去、去把车子开来。”这是堵住他的嘴最好的方式,否则再听下去他总有一天变得跟亚森一样神经不正常。 “喔。其实我记得五岁也有次被诱拐走,可是我也没帮对方数钞票……”亚森不甘愿地咕哝几句,这才走向停车的位置。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游昊贤不禁摇头,不断反省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必须要照顾这单纯的家伙?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依稀记得老一辈曾讲过,当年亚森他娘怀他的时候,他们家特地请了颇负盛名的算命仙,原本是想为这未出世的小孩卜个吉凶,岂料对方居然一开口就直言他是混世魔王转世,出生之后必会对这社会带来灾害,危害人间,吓得他们全家上下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当年被铁口直断的混世魔王,长大后却长成心地善良、容易相信人,还外加无可救药的天真个性,真要说唯一有像坏人的部分,恐怕就是他有很厉害的犯罪头脑吧。 只要他愿意,相信一定可以成为纵横黑白两道,甚至闻名国际的恐怖份子都有可能,只不过…… “社长~~”远远那头亚森喊着。 “又怎么了,不是要你去开车过来?”游昊贤朝亚森的方向走去,这才发现原本停车的位置早已空无一“车”。“我的车呢?难不成是被拖吊了?我刚刚是怎么吩咐你的” “社长你误会了,刚刚我看到有一对情侣想偷你那台z3,可是他们开锁的技术实在太烂,所以我就在一旁指导他们一下。”亚森一边微笑一边向游昊贤解释,阳光下,那俊俏中又带点稚气的笑容就如孩子般天真。 “你说什么?”反观游昊贤的脸,霎时间由错愕的张大嘴巴,变成犹如恶魔般狰狞。 “社长不要担心,他们有跟我说谢谢哦,所以我相信他们是有礼貌的人。”亚森描述得好像童子军日行一善般。 “你!”游昊贤指着他的鼻子气得直发抖,很希望手上拿的不是扇子而是把刀,让他能在亚森身上捅个两下泄愤。 “哎哟,反正社长你也没缺那点钱。”他笑笑地拍着游昊贤的肩膀。 “那是z3、z3耶……”游昊贤脸色铁青,只觉得一阵气虚。 “那两个人也说啦,他们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幼儿要养,所以喽,”亚森笑着说:“这样算起来,我也是间接帮社长做了件好事。” “你……我……啊啊啊……” 是的,就算他拥有再好的天份,即使他脑子里有最完美的犯罪计划,终究还是不可能成为坏人。 因为他是个被卖掉还会帮对方数钞票的人,最重要的是,尽避可能完全知道对方在骗他,他却仍然愿意相信。 ***独家制作***bbs.*** 夜的圆舞曲,即使在换了国度的舞台,一样响起。 相较于异国街景,对今晚的主角来说,这里她是再熟悉不过了,简直就像回到家的感觉。 盗贼、罪犯等等的角色,通常都是活在非一般人所熟悉的世界,鲜少会与大众接触,当然,一般也应是如此,只有她,专门反其道而行。 她是怪盗,一个以盗取为乐的小偷。 “啊啊~~不管到哪里,警察的想法怎么都是一样的呢?”一袭黑影落下,今晚怪盗又要大显神通了。 这里是衙家所属美术馆邻近的一栋大厦顶楼,望着楼下万头钻动的人群,今晚的主角显得有些失望,看来即使是久违的故乡,也一样没有人可以带给她丝毫的乐趣,就连最基本的阻止,看来也不可能。 距离上次怪盗现身约莫过了三个月,这些日子以来,有人说她已被警方逮捕,或是已在逃亡中死亡,各种谣传不断透过网路传播。 不过艾波迷们始终深信,她仍活跃在世界的另一端,有一天,怪盗艾波将会在某处再度发出预告信,于遥远的异国夜色中华丽登场,卷起一股怪盗旋风。 就在警方已经放弃追捕,艾波也稍微被世界媒体淡忘的同时,预告信又悄悄地发出了,然而,这次预言指定的地点居然是太平洋上一座被称为台湾的岛屿,而被盯上的肥羊正是岛上的首富—衙家。 “该从哪边开始好呢?”艾波盯着对面的美术馆,盘算着今晚的计划。 原本以为首富衙家应该会带给她一些特别的惊喜,像是安排个十几二十人的特种部队或者是布下天罗地网迎接她,只是看了一下出动的人马,想必今儿个会是怪盗艾波的独角戏了。 “探囊取物啊……”艾波嘟起嘴来抱怨,淡淡的月色混着街灯映在她抹了红色唇膏的唇上,显得更加迷人。“算了,开工吧。” “呃……不好意思,美术馆已经打烊了。” 就在她准备行动的同时,一阵像夜一样深沉,且带着磁性的声音,意外地拉开今夜的序幕。 “!”意外啊意外,想不到偷遍全世界的怪盗艾波居然会阴沟里翻船? 她愣了一下,看样子对方应该已经在这里埋伏多时,而她……居然还没有发现? 身体僵了一下,她缓缓地将头侧向声音的来源。 “呃、你好。”男人从暗处出来,半举起手打招呼,“怪盗……艾波小姐。”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丝腼腆的笑容。 当我看见艾波的第一眼时,我知道,毋须任何宣告,她已偷走了我的心。 望着他,艾波脸上的惊讶瞬间被巧兮美目取代,红色的女敕唇在月下勾勒起一朵冶艳的笑容。 “身为一名绅士,是不是该先向淑女自我介绍呢?”她盈盈笑着,贝齿在银色月光下显得更加洁白。 只见对方缓缓将手伸进胸前口袋中,似乎要拿出什么,艾波见状,警觉地将身子向后挪动,像只灵活的猫,弓起背,眼神紧紧盯着对方的举动,本能地做出防卫姿态。 “对淑女动粗可称不上是绅士的行为哦,警察先生。”她噘起嘴摇晃食指,脑中飞快地盘算着要怎么对付这不速之客。 “不,你误会了。”男人连忙堆上笑容,刻意将手上的动作放慢,让她可以看得清楚,“我只是想请你帮我签个名而已。” “嗄?” 签、签名她是不是听错了? 男人的脸上始终挂着不带威胁的微笑,而他的手上确实握着一枝笔和一本黑色笔记本,并且有礼的递了过来。 “嗯,麻烦你了,写上给亚森就可以。”他脸上腼腆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亚……森?” “是的,那是我的名字。”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其实我是‘怪盗艾波亚洲区后援会’第九千五百七十三号会员。” 艾波质疑的挑起左眉,一方面是因为眼前男人奇怪的举动,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名字。 “你……不是应该要来逮捕艾波的吗,警察先生?”她提出疑惑。 “不,我不是警察,只是在征信社工作,当然也不是来逮捕你的,请你不要担心。” “征信社?”她接过笔和笔记本,满脸质疑。“那你的目的,该不会只是来要我的签名这么简单吧?” “不是的,我的目的应该是要来阻止你偷东西,前提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显然他并不认为她会如此轻易地接受他的阻止。 “阻止……?”先是顿了一下,接着环视周围,“其他人呢,该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就打算阻止我吧,侦探先生?” 无论怎么看,眼前的男人也不像是有三头六臂的怪物,更不可能空手制伏向来善于月兑逃的她。 “咦?还有其他人也在这吗?”闻言,亚森也跟着环视周遭,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开口,“我想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吧,如果一群人躲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被你发现的。” “一个人?”今晚还真叫人意外连连啊!“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来这栋大楼?”她把玩着笔记本问道。 “这点其实不难猜,只要把自己当作小偷,用小偷的角度思考就知道你大概会怎么做了。”亚森比向对面那栋较高的大厦,“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会比较建议从另外一栋大楼过来,只是从那边过来难度比较高啦……”无视全球知名的怪盗就在眼前,亚森侃侃而谈地说起自己的盗贼理论,甚至还提到要用什么样的工具辅助会比较方便从另一栋大楼移动到美术馆。 难度比较高?“你说什么!”这不就是拐弯在笑她吗?她岂能吞下这口气!“侦探先生是指艾波没那个本事吗?” 好啊,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在你眼前的可是令各国警方束手无策,任其予取予求的怪盗,居然当着我的面说教? “呃、不是的!”察觉自己失言的亚森连忙摇手解释,“只是客观评论,那栋大楼的地形确实不容易被发现,当然,这栋大楼则是比较好入侵美术馆内。” 艾波闻言微微皱眉。当初勘查地形的时候她确实也这么想过,只是,这家伙怎么也会知道?该不会遇到挂羊头卖狗肉,一窝子都是贼的同行吧? “看来侦探先生对偷东西满有自信的嘛,莫非你们征信社都是监守自盗来的?” “怎么会呢,我只是用小偷的角度去思考而已,当然这跟艾波小姐比起来可以说是班门弄斧,相信你一定早就考虑到这些问题了,对吧?” “哼,那当然。”艾波双手环胸,不可一世的别过头去。“你、没、有、过、奖。” “哈,没有过奖啊!”亚森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说法,“对了,令我比较惊讶的是,没想到艾波小姐居然也会说中文,过去我一直以为你是外国人,因为上次在照片上看到的你是金发。” “你说中文,我自然就回答中文,至于发色,嘻……”她送上一个敷衍的微笑,“应该没有必要告诉你吧。”随即又板起脸。 “也对,那艾波小姐应该是亚洲人吧?你的中文说得很标准耶!”还会说你没有过奖。 “对第一次认识的淑女就问这么多问题,你不觉得很不礼貌吗?”她显然不打算回答。 “啊,抱歉、抱歉,实在是对你充满了好奇,感觉有好多的问题想问你,像是为什么每次犯案、不是,是每次到一个地方之后就一定会留下苹果?还有还有,艾波是你的本名还是艺名?对了,其实你看起来比我想像中矮耶,我一直以为—” “侦探先生。”她打断他八卦式的发问。 “啊!不好意思,是我没有说明清楚。”他像是想到什么地连忙解释,“是亚洲的亚,森林的森。” “什么?” “我名字的写法啊,你不是要帮我签名吗?”他很认真的说明道。 “没人问你这个!”的一声,她只觉得脑中有根神经已经断裂。 可是亚森依旧笑得无邪,像是懵懂的孩子让人不忍拒绝。“没关系,就算你写英文也可以,只要是你的签名都好。” “都说不是要问这个了啦!”她不禁放大声量。 “嘘!”他赶紧比手势要她静下来,“夜晚的宁静很容易传播声音的,这样楼下的警察很快就会发现你。” “你的工作是来阻止艾波偷东西的吧,就算被警察发现,对你应该也没差。”跟他再聊下去实在很难保持好脸色。 “可是……” “可是什么?” “你还没帮我签名。”他指了指因为激动而被握得变形的笔记本。 “你有病啊!”这下艾波真的火了,“干么一直要艾波的签名!” “这是一种纪念的意义,就像阿姆斯壮去月球要插旗子是一样的。难得可以这么近地看见怪盗本人,一定要作个纪念才行,就麻烦你成全我这小小的愿望。” “想要艾波的签名?好,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行,再跟他绕着这个圈子肯定没完没了。 “嗯嗯。”点头如捣蒜。“什么问题都可以问。” “那你说,接下来安排的节目是什么?如果令艾波满意的话,签名自然没有问题。”她晃晃手上变形的笔记本。 “嗄?”这一问倒是考倒了亚森,他眨眨眼表示不解。“安排?节目?” “跟淑女在顶楼约会,该不会只是要个签名就结束了吧?”她坐在背后的栏杆上摇晃着双脚。“你可是第一个让艾波这么期待的人哦,侦探先生。”她刻意在期待两字上加重语气。 饼去,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名侦探甚至是赏金猎人都试着追捕她,不过个个都铩羽而归,只有眼前这个看似二愣子却又不像这么单纯的家伙能早她一步出现在埋伏地点,这点激起了她的兴趣。 只见他左顾右盼,接着望向天空。“赏……月?” “中秋节过很久了。” “这……”像是第一次约会不知道要安排去哪的矬样,他又想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开口,“那,警察局吗?” “要去你自己去!”她用双手撑起脸颊,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失望,侦探先生太令艾波失望了!” “那……我再想想。”他用力的皱眉,希望能说出个让偶像满意的答案来,这样她或许就会同意签名。 “跟淑女的约会必须要事先规划的,这点你不知道吗?” “我——”其实没打算约会啊!只是这话似乎不好在这节骨眼开口。 “像是鲜花、香槟,这些都应该要事前就准备好。还有香槟一定要是closdumesnil的。”像是难缠的情人,艾波开始数落他的不是。 “鲜花……”亚森抓抓自己的脸颊,一脸疑惑的问:“一般配的不都是……素果吗?” 听见他的回答,艾波坐在栏杆上的身躯差点没跌了下去。 “发现了!是怪盗艾波!” 罢才晃了一下的举动被楼下眼尖的警员发现,随即底下便是一阵骚动。 艾波无力的往下白了一眼,“啧,扫兴。”即使被眼罩遮去大半容貌,还是可以看出她脸上的厌恶,“艾波的香槟要变回葡萄了,侦探先生。”她站起身来伫立在栏杆上。 “艾波小姐快下来,这样很危险的!” 亚森被她这突来一举给吓到,急忙想要扑上前去以防她摔落,不过却险些被迎面而来的不明物体砸到,于是他反射性的一把抓起。 “呃,苹、苹果?” “就当送给你的见面礼吧,侦探先生。”本来那可是要放在美术馆内,当作艾波到此一游的纪念呢。 她边眨眼边送上飞吻,随即双手张开向后倒去,像一根黑色的羽毛,随风投入夜的怀抱。 当我看着她从眼前消失的时候,心,仿佛缺了一块。 “危险!” 亚森一个箭步冲向栏杆,却还是晚了一步,耳际只来得及听见风中传来的一句话,“下次跟淑女约会,记得带上一束大马士革。” 空旷的顶楼上,只听见亚森望着楼下喃喃自语,“大马士革……那不是刀的一种吗?” ***独家制作***bbs.*** 当晚,怪盗艾波失手的讯息,借由网路很快地传达到整个世界。 由艾波爱慕者所建立的“全球怪盗艾波后援会”网站上,艾波迷们更是议论纷纷个不停。 毕竟,这是她发出预告以来,第一次失败。 “哈哈哈~~干得好啊,亚森!” 游昊贤开设的征信社内,身为社长的他因为今晚的成果而高声大喊,接受这喊叫式褒扬的人则盯着一颗苹果看得出神。 “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的一声,游昊贤不满地拿扇子敲着亚森的头。 “有啊,只是其实我什么也没做。”亚森似乎对自己的表现不以为意。 “说这什么话,你要想想,能阻止她偷走东西也算是很了不起了。听说这可是她发出预告之后的第一次失手啊。”他用力拍着亚森的背表示赞赏。 “也不能这么说。”他总算舍得把苹果放下,“依照预告信的内容看来,也不能说她失手,毕竟她没有指定要偷走什么东西。”他将影印出来的预告信内容再看一次。 三天后,零点整,衙门美术馆,怪盗艾波参上。 “怎么看,她也只说要到美术馆一趟,并没有指名要偷走什么东西。”看着内容许久,亚森才开口说道。 “好端端会有人选在三更半夜去拜访美术馆吗?搞清楚,这可是衙家所属的美术馆,里面陈列的古希腊文物就算你做一辈子工也买不起,难不成她只是进去参观一下?” “搞不好哦,反正她都被称作怪盗,也许真的只是要去参观一下这次的古希腊文物展,不过因为从正门进去有损怪盗的名声,所以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预告。”他说得振振有词,仿佛在他的观点中世界上是没有恶人存在的。“嗯,我相信一定是这样的。” 啪的一声,拿来扇风的扇子现在成了榔头,又落在亚森的头上。 “你发神经啊,最好是照你说的这样啦!参观,真要参观她不会穿得跟正常人一样从大门进去吗?” “女孩子害羞嘛,而且我也不认为艾波她是坏人。” “害羞勒!我告诉你,不告而取谓之偷,她过去可是偷遍不少国家,难道这样就是好人的行为?” “可是她都是以不伤害人为原则。”亚森急忙为艾波辩解,“而且她过去所发出的二十三件预告信中,也归还了其中偷走的十八件物品。” “那也表示她偷走了其中的五样物品啊!”游昊贤没辙的翻了翻白眼,“那你说,其他的五件东西呢?” “嗯……”亚森认真的思考这问题。 “说不出来了吧!” “我知道了。”右手握拳轻拍左手,他沾沾自喜地说道:“一定是劫富济贫!没错,我去查查红十字会是不是有收到她寄的礼物。”随即便转身上网要去查询。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好扇子,好扇子还可以变成血滴子,收放自如的射出,“听好,如果能够抓住敝盗艾波,等于是帮我们的征信社做了最棒的广告,加上这次对象是衙家,报酬绝对是多得吓人!” “社长,其实你也不缺这笔钱吧?为什么要硬把这个案子给揽下来呢?”亚森揉着头,怎么想也想不通。 三天前,举世闻名的怪盗艾波在消失了近三个月之后,突然在艾波迷为她架设的网站上预告了下次犯案的地点—台湾,对象则是首富衙家。 一得知这消息的游昊贤,立刻向大学同学,也就是衙门现任总裁衙语辽联络,争取这难得的机会。 严格说来,游浩贤算得上是小开,虽不及衙家万贯家财,可却也过得比一般人来得悠闲舒适,犯不着一定得接下这个案子,再加上以亚森对他的了解,他表现得实在完全不像是念及同窗四年的情谊才决定帮衙门的样子。 “那还用说吗?”游昊贤站起身,双手紧紧握拳凝眉闭目,“当然是为了实现我儿时的梦想,一定要成立一间让女人在车站留言版写下xyz三个字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征信、不,是侦探社!” “哦~哦~!不愧是社长,居然还记得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亚森感动得快哭了。“我记得小时候有人也跟我约定过某件事,只是现在想不起来。” “去你的,我随便讲讲你也相信。” “相信啊,为什么不相信?”又是蠢得天真的眼神。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反正你负责给我抓到怪盗就对了!这次衙语辽本来说什么也不让我接这笔案子,说他要自己解决,是我把过去所有卖他的人情全部一口气搬出来,他才勉为其难的让我们帮忙,而且还答应不找其他外援,要是搞砸了,我这家征信社肯定就面子扫地的准备关门大吉。” “可是社长,你怎么知道她一定还会行动?” “你有看过猫会放任老鼠在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吗?” “有啊,加菲猫就会—啊,又打我!” 哔的一声,传真机剪断送来的讯息落在收纸篮中,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游昊贤在揍完亚森之后,狐疑地走过去拿起传真纸,“这么晚了还有传真?” “可能是迷路的传真纸吧?”亚森模着头上的包,迳自把玩起桌上的苹果。 “迷你个头!” 游昊贤拿起传真一看,只见他的背影先是一阵抽搐,接着便从他口中传出诡异的笑声。 “嘿嘿嘿~~是财神爷来敲门了,哈哈哈哈……” 只见白纸黑字上写着— 五日后,零点整,衙门美术馆,特来取走太阳之心,怪盗艾波。 第二章 昏暗的光线,只有笔记型电脑萤幕所透出的微光照亮房间。 青葱玉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输入,没多久,玉指的主人便伸伸懒腰,发出如同小猫般满足的叫声,接着准备阖上萤幕回床上睡去。 在阖上萤幕前,一声叮咚声突然传来一段讯息。 “哇~~你还是没变,一回来就搞得大家鸡飞狗跳的呢!”讯息是由属名金星的人所发送。 她先是顿了一下,接着输入。 “这才像我啊。” 原本跟着打出“那个人最近好吗”的讯息,想了一下后她又按下esc键取消,改输入,“怎样,最近又换了几个男朋友?” “嘿嘿,你说呢?” 不用想也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绝对比自己偷过的东西要来得多。 “你不想知道‘他’最近过得怎样吗?就算不去看他也可以来看我们啊,大家都很想你,当然啦,除了小弟以外。”金星又传来讯息。 “等我这几天忙完就会过去。” “是、是,您是世界闻名的大忙人,忙到去看‘他’都没时间。” “我并没有想去看他,一点也没有。”她知道,自己在说谎。 “是吗?这是第几次你说对‘他’死心了?第二十三还是二十四次?” “不跟你说,我要去睡了,时差还没调整过来。”还是尽快打发她比较好,这家伙老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于是在对方还来不及传来讯息之前,她已经先行一步阖上电脑,落得耳根子、不,是眼不见为净。 只是电脑虽然早已阖上,但她却仍坐在桌前的椅子,曲起双腿将头埋在膝盖间,一头乌黑的秀发像瀑布般流泄在肩上。黑暗中,那道背影看来带着几分萧瑟的孤独。 如果那个“他”,此时能从身后轻轻搂住自己的腰,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闻着发香和她一阵耳鬓厮磨,那该有多好。 “啊!”她摇晃一头秀发,试图振作。“是秋天,是秋天的关系。一定是因为秋天,才会变得如此伤感。” 不然,怎么会又想起那个他。 “可恶的女人,没事提到他干么!算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暂时放弃思考,她滚回床上打算睡一觉先,醒来之后一定就会没事,醒来就不会再想着那个他了。 可是,就这么滚啊翻的,说什么就是睡不着,好像有什么东西碍着她似,于是她将手探进被窝中,试着模索妨碍睡眠的来源。 “这是……”结果她还真的抓到东西。 是笔记本,一本轻薄的黑皮笔记本,不过却因为过度压挤而略为变形。 “亚……森吗?” 方才想到那个“他”的浓浓情感,因为眼前的笔记本而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的计划浮现。 一连串如何打发回国这段无聊时间的计划。 希望两天前,那名在顶楼遇到的男人,可以带给她多一点的乐趣,起码在她找到下个目标之前不会这么无聊。 主意一定,她闭上眼缓缓睡去。 月儿从乌云中探出头,顺着窗台溜进卧室,映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 她,是怪盗艾波,熟睡版。 ***独家制作***bbs.*** 今晚的风很凉,很轻。 自古,夜就有种魔力,可以让人骑着黑猫变成老虎,当然,也可以让人戴上眼罩变成怪盗。 上次被亚森抓包后,艾波这次学乖了,或者该说,上次她只是前来观摩,这次才是玩真的。 墙壁通风口的铁栅螺丝无声无息地悄悄被转开,艾波透过偷来的建筑蓝图,分析出最适合下手的地点。现在她正躲在通风口道内,准备偷走摆设在大厅中央,被团团包围的“太阳之心”。 她小心翼翼地由内转开螺丝。 “奇怪,难道我猜错了吗?”就在下方的走道,倏地传来五天前听过的嗓音。“照理说艾波小姐应该会从内部侵入才对啊。” 听到这句话,艾波手上的工具差点掉下去,幸亏即时握住,不然肯定发出响声。 要命,这混球怎么老是知道她的举动? 她停下手边动作,趴在狭小不容回身的通风口内,丝毫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透过铁栅的细缝,拿出镜子,试着透过反射窥视底下亚森的行动。 快走!咻、咻,离开!艾波心中像赶狗一样呐喊着。 “嗯……或许她因为时差睡过头也不一定。”亚森靠着墙喃喃自语。“干脆就在这里等她好了。” 你白痴啊你,最好有人去偷东西还会睡过头的啦!艾波在心里咒骂。 就在艾波打算拿出小人来诅咒亚森的同时,远处来了一名穿着保全制服的壮汉,并带着几名负责巡逻的警卫走了过来。 “怎样?大侦探,看来你今晚是估计错了吧?” 带头的壮汉首先开口,尽避身高一米七十八的亚森个头已经不算矮了,眼前这壮汉硬是高出他一个头来。 在衙语辽的吩咐之下,这次负责保护美术馆安全的重责大任全权交给游昊贤所属的征信社,不另聘其他专家镇守。 不过,由于衙家本身亦有经营保全业,因此美术馆内仍是有基本的保全人员。 “啊,是你们。”亚森眯着眼看清来者,“我记得你们是塞巴……什么来着。” “是cerberus!”壮汉扬眉怒声纠正他的发音。“不是什么塞巴!你发音标准一点!” 哦~是三头狗公司啊……艾波透过细缝看清楚和亚森谈话的人。 穿着制服的保全人员,是隶属衙门,名为cerberus的保全公司。其涵义原是指镇守在冥府大门,拥有三颗头和一条蛇尾的巨犬。 “虽然衙总要我们听你指挥,不过你应该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吧,大侦探。”壮汉边说边戳着碍眼的外来者,很是鄙夷。“上次会被你看到艾波,八成也只是巧合而已,若你真的这么厉害,怎么不把她抓来呢?”他转头看着跟班甲和跟班乙露出不屑的笑声。 “因为我收到的工作命令只是阻止她。”亚森笑笑的回答,一点也没有不悦,“抓她是警察的责任。” 看来跟三头狗的人不合嘛……那就简单了。 艾波趴在通风口内听着两方的谈话,随即将手勉强的移到绑在大腿上的包包,压下按钮。 瞬间,壮汉肩上的无线电便传来报告。 “这里是中控室,发现艾波的踪迹了,在二楼,重复一次,在二楼!” “走!”壮汉立即率众拔足朝二楼狂奔而去,临行前还狠狠地撞开亚森。 “哎唷~~”亚森被这一撞狼狈地跌在地上,揉着肩头直喊疼。“奇怪,照理说艾波不应该会从二楼出现的才对。”他先是迟疑了一下,接着便站起身离开。 哼,不过尔尔嘛,侦、探、先、生。 艾波待众人离去之后才缓缓将铁栅的螺丝取下,轻盈的身躯从墙上翻落,像只灵活的猫儿。 方才的按钮是让监视器投射出她的影子,她早在数天前就对美术馆内的监视器动过手脚,目的便是让中控室的保全人员误以为她出现在二楼,如此一来就可大摇大摆的取走太阳之心。 吵闹中,剩余守护在太阳之心周围的保全人员只见远处扬起一阵烟雾,随即便感觉一阵晕眩,而后丧失知觉。 警鸣声顿时大作,带头的壮汉得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急忙赶回一看,但早已不见太阳之心的踪影,只留下昏倒在地的警卫和一颗红澄澄的苹果。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到手了,真是失望。”距离美术馆外二十公尺的巷子内,艾波从一旁无人居住的公寓跃下。 回首一看,四周警笛大响,看来守在馆外的警方也开始行动了,不过,要想抓到她,恐怕得再等个一百年。 就在踩着轻快的步伐哼着歌曲准备离去时,顺着风,她却闻到空气中传来花的芳香,顶上还徐徐飘下花瓣。 “玫、玫瑰花?”看着落到手心中的花瓣,她奇怪的抬起头来一望。 “她会来、她不会来、她会来、她不—不行这朵是单数的,要从不会来开始数,重来一次好了,她不会来、她会来……” 天啊!又是那家伙? 亚森察觉底下有人,低头一看,立刻惊喜的叫道:“耶!真的是艾波小姐,终于等到你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说过了,只要把自己当作小偷来思考,就算不知道你用的手法,也可以预测你月兑身的路线,我既然猜错了你的手法,相信在路线方面一定可以猜到的。”亚森站在阳台上带着笑简单的说明。 “哦,了不起嘛。”拉长尾音,她带着浓浓挑衅意味,丢下战书。“不过在二楼的你有把握抓到艾波吗?” “艾波小姐你又误会了。”他扬扬手上的玫瑰,只见有数朵花上的花瓣已经被他拔得精光。“我这次只是来送花的,是大马士革哦。” “送花?”艾波眼中略带怒意,瞪着那从空中散落的花瓣。 “是啊。”街灯下,亚森的笑容灿烂耀眼,“上次你不是说要准备一束玫瑰吗?我跟你说哦,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所以我买了黄玫瑰、红玫瑰……”他拿出脚下的数朵花束。 “怎么,知道阻止不了艾波偷走太阳之心,就改口说要送花吗?”黄玫瑰?最好有人约会送这个! “不用阻止啊,因为你偷的是膺品。”又是笑嘻嘻的表情。 假、假货?怎么可能! “你说膺品”艾波脸色当场变得比被撕散的玫瑰还要难看。 “因为料到阻止不了你偷,所以我事先已经先把真的收起来,你不会介意吧?” “你!” 艾波的眼中射出非常介意的怒火,自出道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挫败!首先是自己的行踪不知为何被模得一清二楚,接着又被设计偷到假货,这要是传出去,不被人家笑掉大牙吗? 一跃、二翻、三腾,她倏地爬上二楼。 一个箭步向前,她揪着亚森的领子拉近身边,“说!你把太阳之心藏到哪里去了!”两人霎时只剩一个指幅的距离。 亚森由于把焦距放在眼前的艾波脸上,眼睛自然地变成斗鸡眼的模样。 “快把太阳之心交出来,不然你—你干么一直盯着艾波看!”被男人这么近的盯着瞧还是头一遭,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比我想像中要漂亮耶!”他眨了眨眼,着迷似的开口,“你的眼睛,好美。” 纵然她的脸被眼罩遮去大半容貌,他还是看到失神,就像是乍见艾波后援会的网站上刊登的那张照片一般。 即使没有发出预告,他的心也早已被她偷走。 野性的气息从他口中吐出,她脸颊一红,松手推开他。 “哇啊~~”被这么一推,亚森重心不平衡地向后退去,整个人有一半悬在阳台外,只剩一手紧抓着栏杆,“救命啊,你可以拉我一把吗?” “哼!侦探先生不是很厉害的吗,该不会连爬起来都是问题吧?” “你误会了,我的运动神经一向不好。”他悬在半空中摇晃身体。 “是吗?”艾波扬起眉,嘴角的笑容勾得高高的。“运动神经不好啊?” “对啊,请你帮个忙拉我上来吧~~” “要艾波拉你上来也可以,不过必须说出太阳之心的下落。”她将身子靠在亚森的手边,用指尖轻轻点着那只紧抓栏杆不放的手。 “哎唷,好痒。”像是被数十只小虫爬过的感觉,从那只被轻抚的手上传来。“艾波小姐不会这样见死不救吧?我如果摔下去了,这样你就不会知道太阳之心在哪了!” “侦探先生,请你弄清楚,艾波是盗贼可不是护士。就算你不告诉我,我自己也可以找到的。”她没打算停下手边的动作。“反正这里是二楼,摔下去也没差。” 哔——哔—— “发现怪盗艾波!重复!发现怪盗艾波!”哨声响起,巷道远处警方的大批人马纷纷赶到。 “站住!包围她!” “哼!”艾波凝眉,“看来你的运气不错,侦探先生。”怎么警察永远在事后才会赶到? “这不干我的事,不过,可不可先把我拉上来再说?”亚森仍是悬空状态。 “是男人就自己想办法喽。”她微笑道。 夜的天际画出一条抛物线,坚韧的钢索由艾波手臂上的机器射出,倒勾的设计绳索一端牢牢嵌在对面的公寓。 “侦探先生,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转身前她送上艾波式飞吻,接着咻地一声,藉着轮轴的传输消失在黑夜中。 “艾、艾波小姐~!”悬空的右手抓着远去她的背影喊着。 ***独家制作***bbs.*** 拿下羽毛眼罩,月兑下一袭黑衣,玲珑有致的身材在镜中反射。 “生~气~!”她望着镜中的身影皱眉。“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三番两次预测到她的行踪,甚至还拿膺品来鱼目混珠,却一点也不像是高手,他……… 到底是谁?又为何而来? 叮咚一声,桌上开着的萤幕右下角传来一则讯息。 “唷,听说了哦,这次你顺利到手了?”前几日属名金星的人这回将称号改为卡门。“怎样,来庆祝一下吧。” “别提了。”她顺便附带一个哭脸,再将讯息送出。 “怎么,不是听说已经到手了吗?”对方问道。 “先别提这个,我问你,衙门这回请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通常不会去过问这种事的。” 看着讯息,她边收拾整理今天带出的仪器、工具,还有—假的太阳之心。想到这就一肚子火,顺手将它往后一丢,可一抹鲜艳的红,却突然飘进她的眼中。 “玫瑰?”她望着空中飘落的花瓣,“什么时候沾到的?” 叮咚、叮咚!一连数声讯息通知让她的视线不得不先移回萤幕。 “回话、回话!”卡门看来显得有点不耐烦。 “在整理东西啦!” “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来啊?” 看着手心的花瓣,她心思一定,玉指飞快递送出讯息,“在那之前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还玩不够?” “也不算是,只是发现了个有趣的人。” “对方是什么样的男人?” “你又知道是男人了。” “如果是女人的话,你应该会先喜欢上我。”卡门的回答很是自负。 “……” “长得帅不帅?怎么认识的?身高、体重?”她不断地逼问。 “总之,是个有趣的人就对了。”真是,听到男人就这么兴奋。 “嘿~想不到你终于想开了。” “嗄?”艾波不懂对方意思。 “终于打算放弃‘他’了啊。” 摇了摇头,她没气地快速送出讯息,“跟那没有关系,只是有些帐要找这家伙算而已。” “唷~谁那么大胆敢得罪你啊?要你整人不是比偷东西还要简单?” “问题是他得罪的是艾波,不是我。” “那还不简单,你不知道男人只是消遣的玩意儿吗?” “是、是、是,反正你有练过咩。” “那就让练过的姊姊来教你几招喽……” 接着,卡门劈哩啦的送上一大堆讯息。 “嘿嘿~~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啦。”下线前,卡门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独家制作***bbs.*** 敝盗艾波成功窃走太阳之心的讯息,当夜就在世界各处传开,可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她偷走的是膺品。 原本以为艾波将会重新再发出预告信,不过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她就好像消失在这世上一样,接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她的消息。 “真的没有关系吗,社长?” “衙语辽不是都说了,既然短时间内艾波没有再送出预告信,那就表示危险已经过了啊。”游昊贤笑得开心,嘴角快要裂到耳朵去了。“反正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放假就对了,等一切搞定之后,看要去非洲还是张国洲都随便你啦。” 这场双赢的战争让艾波留下面子却失去里子,而游昊贤的征信社则是赢进一大笔奖金,同时也让亚森赚到了几天假期。 那日,亚森睡到自然醒,起床后走到公寓楼下去张罗不知该算早餐还是午餐的一顿。 “让一让、让一让。” 才刚到楼下,眼前就是一个大箩筐迎面而来。 “哎唷!”闪避不及的亚森就这么被正面撞上。 “不是说让一让了吗?”女声带着不悦口吻轻声怒道。 被箩筐撞到头的亚森一脸无辜的回答,“我让了啊,可是你一直朝这边撞过来。” “所以你要说这是我的问题喽?”箩筐倏地放下,不偏不倚又砸在亚森脚上。“还是说是大小姐我故意来撞你的?” “哇!痛、痛……”他被砸得直跳脚。今天是不宜外出吗? 委屈地抽出脚抬头看见的便是个皮肤白皙,不抹胭脂,一头秀发往两边扎起,落在肩上的俏丽女孩。 第一眼看见那女孩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中扬起了一种莫名的冲动,我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加速地跳着。 “怎样?” 亚森凝视着她,就连眼睛眨都没眨过半下,自然忘了脚上还有头上的痛。“我们是不是在哪边见过?”许久,亚森才问。 “用这种老套的桥段搭讪会不会落伍了点?”对方轻蔑的笑着。 “咦,是我看错了吗?可是我总觉得在哪看过你,就连声音也……” “干么,想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骗小女孩吗?”她斜眼睨道:“我从来没有跟你见过面。” “小女孩?你看起来年纪不算很小,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说,你算天生女圭女圭脸的类型,所以实际年龄应该跟表面上差距了五岁—哎唷!你干么又打我!”亚森还没讲完,刚才的箩筐又朝他的脚趾飞扑而上。 “那你就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你妨碍我工作了!”五岁勒!这混蛋不知道年纪是女人的秘密吗! “工、工作?”亚森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箩筐中装着的是满满的苹果。“莫非……你是巫婆?” “什么?”愣了一下她才明白他的意思,当下火气更旺的大吼,“你以为你是白雪王子哦!” “不然你是做什么的?”苹果大盗? “看不就知道了。”她伸手比向一楼店面的招牌上。 “耶?苹果屋?”什么时候开的店,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前几天我回家的时候这里还是……” “让一让。”她不客气地推开他的身体。“啊,对了。”她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下动作转头望向亚森。 “嗄?”又怎么了?这次他可是让得老远,总不能说这么远也妨碍到她工作了吧? “帮我搬。”乍看之下很清纯的小女孩吐出命令。 “什么?” “我说,帮我搬。”她比比底下的箩筐。“因为你妨碍了我的工作,造成我的进度落后。” “明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啊! 她眼睛一翻白,双手环胸说:“怎么,这年头的人连帮个弱女子都不肯吗?” “呃……”这根本不是恳求人家帮忙的口吻,根本不是。 “有问题吗?” “嗯……好吧。” 就算不是诚心诚意要求帮忙,他面对需要帮助的人还是会施予援手。 他一手准备扛起装满苹果的箩筐,使劲一提却差点没扭到手,“哇,小姐,这是几公斤啊?” “该不会要告诉我,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弱书生吧?”她盯着他上下打量,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样,“这个连我刚刚都搬得动。”那语调酸得让男人的尊严几乎都要融化。 “谁说搬不动的!”说什么也不能被这欺负人的女孩看扁男人的尊严!所以亚森使劲吃女乃的力气扛起苹果,“我就搬给你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汗流浃背地总算把那筐像是有百来斤重的苹果搬到店里。 “放在那里就行了。”她颐指气使的吩咐,还不时看着自己的彩绘指甲。 “呼、呼,还真重。做这种粗重的活擦那么漂亮的指甲很容易断的吧。”他擦了擦汗,环视着未开张的店面,“该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吧?” “不行吗?要你管哦!” “不是,只是这样会不会太累了点?一般开店不都是家人一起或者跟朋友经营之类的吗?” 本以为女孩会讲出什么酸不溜丢的话来堵他,却见她慢慢走向店门,望着天空,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唉~”她叹气,“如果不是他们俩去世得早,我也不会……”说着说着,斗大的泪蛋居然就这么出现在眼角。 “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呃、你这家店真漂亮,卖水果跟果汁的嘛。”亚森自知问错问题,赶紧扯开话题,免得勾起人家的伤心往事。 “喂!”一转眼,泪蛋孵出来的不是泪水,而是诡计。 “你叫我?” “来帮忙吧。”她,笑得不怀好意。 “什、什么?” “看你穿这么随便就知道你是住敖近嘛,刚又从楼上下来,八成是住楼上对吧,既然大家都是邻居,我在这第一个认识的又是你,这表示我们有缘,所以,看在有缘的邻居份上,就来帮忙吧。” “嗄?这样的说法不对吧,也是有其他邻居—” 倏地一声啜泣打断了他未竟的话,“唉~~妈,如果你还在女儿身边的话……” “啊,怎么你又哭了。”心软善良的亚森,面对眼泪就像吸血鬼看到太阳一般没辙,“那个、这个……” “爸,能不能让我再多喊您一声爸,都怪女儿不好……” “我、那个,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来帮忙的,可是先说好,我自己也有工作。” “呜~~”她将脸埋进双手中,透过指缝偷看着他,见他还在犹豫哭声就变得更大。“呜呜~~” “好、好,只要我下班或是休假就来帮忙,这可以了吧?”融化了、融化了,在名为泪水的太阳底下,吸血鬼被融化了。 “嗯,那就赶快把剩下的搬到这边,还有,这些要放到那边去。”她拍拍双手,回复恶女模样,活像方才的悲情只是假象,“快点啊,怎么还站在这,我的店明天就要开张了耶!” “呃”怎么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又变回欺负人的个性来着? 于是难得休假的上午,亚森就耗在这间苹果屋里帮忙,可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没薪水领的工人,被指使来指使去。 “好累、好累,总算忙完了。”亚森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原来水果比想像中还要重,累死我了。” “喏,给你喝。”女孩递上了一杯果汁,“是苹果汁。” 他望着饮料,接着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喝下。 “怕什么,又毒不死你。” “呃……谢谢。”听她这么一说,他才扬扬眉接过饮料。 “喂,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喂啊喂的叫吧?”她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不是很在意啦。” “哦,叫我亚森就可以了,亚洲的亚,森林的森。”他喝了一口饮料,“你呢?” “我姓罗。”她笑着回答。“单名一个苹,苹果的苹。” “咦,这么—”巧字还没出口,他突地感到月复部传来一阵剧痛,下一秒便抱着肚子冷汗直流。 “哎呀,怎么了呢?”罗苹张着大眼睛,故作关心地问道:“肚子痛吗?” “嗯……我、我先回去……上个厕所……” “哦,好啊,那就不送了。”她笑笑地眨着眼。 “再、再见……”亚森一脸难色,抱着肚子连滚带爬的奔回楼上住所内。 见他远去后,罗苹迳自走到刚刚要他搬的箩筐旁,慢慢将上层的水果挪开,然后取出藏在里面的东西。 “泻药的量不知道有没有放太多。”一边拿出哑铃的罗苹一边说道:“那好像是给大象专用的,不过,管他的。”愉快的歌曲从她嘴中哼出。 她,是怪盗艾波,卸妆版。 第三章 自从预告信不再出现后,游昊贤跟衙门方面也认定怪盗艾波已经打消偷取太阳之心的念头。 托此之福,亚森获得了一个星期的非洲看狮子之旅,旅费当然由游昊贤大力赞助,只不过…… “来哟、来哟,好吃的苹果跟香甜果汁哦~~” 他这一个礼拜却成了打工仔,还是没薪水领的那种。 “喂,这间就是有苹果妹的那间店啊?” “对啊、对啊,你看那边那个就是了,哇~~长得好可爱哦!” “哇,超~~可爱的啦!” 这星期以来,风靡众人的不是暗夜里出现的怪盗,而是附近开了间专卖果汁的小店面,会造成风潮的原因,就是里面那个— 穿着粉色吊肩小可爱的,苹果妹。 “谢谢,欢迎下次再来。”她送上酥甜的笑。 罗苹熟娴的招呼店内客人,即使是想藉着人多手杂时揩油的咸猪客,也被她伺候得服服帖帖。 “客人,我们的苹果比我还更适合你吃呢!”无论何时,她永远可以在对方要模到自己的时候,塞颗苹果到对方手上。 相较于店内被众人包围的罗苹,亚森只是落魄地穿着以两片瓦愣纸串起来的三明治看板装,在街道上走来走去当活广告。 一开始,他不时都会回头看着人声鼎沸的店里,担心那只进入狼群的小羊会惨遭的毒手,但后来,他才发现,根本就是一群肥羊进入虎口。 “我说罗苹。” “干么?” “店里的卖价会不会太贵了一点,比外面的市价还高出两倍耶!” “那又怎样?你没听过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些人是志在看我又不是水果,就算卖贵一点也是他们心甘情愿拿钱出来的啊!”她面带笑容数着钞票。 “这样不好吧?”亚森总觉得这算变相骗钱的行为。 “不好?你头脑坏掉了啊?”她顺手丢了颗苹果过去。“这世上就是只有贪心的人跟笨蛋才会被骗。” 接下苹果的亚森不赞同的说道:“哇,你说的跟金光党似的,这样不就跟诈骗集团一样了吗?”就算天生有一颗完美的犯罪头脑,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行为。 “我都说他们的目的是我,你知不知道男人上酒店去跟像我这年纪的美眉聊天要花上多少钱,只收这样算便宜他们了。”她白了他一眼。 “呃,首先……” “首先什么?” “首先我没去过酒店。”他很认真的继续说道:“再者,其实你年纪也不小了,不应该算是美眉吧,只是因为你是女圭女圭脸,所以看不—哇~~” 一阵哀嚎声响起,今天没卖完的水果便全部砸到亚森的身上。 “你有种就再说一次!”罗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 要敢再说一次,就当场把你打成果汁! “你……”亚森比着她。 “什么?” 他侧着脸不好意思的说:“你的肩带……掉了。” “赫!”罗苹这才发现自己衣衫因为方才的激动而不整,“下次早点说!” “总之,我还是觉得你用美色来骗钱的方式不好,又不是苹果西施。”他跟着脸红的回答。 “犯法哦!”她不想理他的背过身去整理衣服。 “也不是啦,只是—”亚森有点吞吞吐吐的开不了口。 “怎么?”她转头盯着因看到自己酥胸半露而脸红的男人,促狭的问:“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嘿嘿,成功了!罗苹在心中扬起胜利的旗帜。 自从成功拐到这笨蛋来帮忙的第二天起,她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勾引他,一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一下假装孱弱的倒在他怀里,而这一切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抱当时美术馆的一箭之仇。 “这……应该不算吧?” “怎么,怕自己配不上我?别担心,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会嫌弃的。”罗苹拍拍亚森的肩膀安慰他。 “嗄?”怎么这话好像讲颠倒了。 “难不成,你有喜欢的对象了?”她的如意算盘正飞快地成形。 第一步是接近亚森,第二步,便是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对象,如果有的话就是采用计划,没有的话就实施计划。 计划是拆散亚森跟他原本的恋人,接着让他做出身败名裂的事情,最后再一脚甩开他。而计划则是简单多了,直接当他的恋人,当然,接下来的部分还是一样。 “快说嘛。”她挨近他身边撒娇。 “呃……”才刚惯性的侧着头,就见到小可爱内的双峰若隐若现的跟他打招呼,他赶忙走到柜台为自己打杯果汁冷静冷静。“我口渴。” “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对象嘛?”罗苹撒娇撒痴地倒在他身上,要是定性差点的人恐怕早已不顾一切扑到她身上,“快跟人家说嘛。” 喝了口冰凉果汁的亚森,试图将视线移开那引人犯罪的躯体。只是听她这么一问,脑中闪过的身影居然是—怪盗艾波。 自从在怪盗艾波后援会的网站上看到一张她的照片后,自此,那神秘中又带着优雅的倩影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加上日前的两次相遇,更奠定了艾波在他心中重要的地位。 再灌一口饮料,亚森甩甩头,突然觉得自己这想法很可笑,艾波跟他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对方更不可能会去喜欢上只有两面之缘的自己。 “应该没有吧。”再喝了一口果汁之后,他闷闷的说。 “那……”一双灵活的大眼来到他的面前,充满生气的盯着他瞧。“好,那大小姐我就恩准你跟我交往吧。” “跟你?”还恩准?是不是用错词了? “是啊。” 她想笑得狐媚,却又因女圭女圭脸很难将表情诠释得很好,因此还是只能归为可爱。 但这可爱的笑容,却一笑就笑进了亚森的心崁里,好像,在哪里曾经见过这样的笑,他不知不觉看得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着她笑的时候,刚刚入口的柠檬汁,仿佛变成甜的。 “喂!”罗苹脸上的笑容因久久得不到回应,随即被怒容取代,她不客气地揪着他的领子拉向自己。“人家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现在可是只跟你隔颗苹果,你到底要怎样!” 亚森斜睨了一下,才迟顿的发现隔在两人之间的柜台上确实摆了颗苹果。 “快说啊!” “我们,真的之前没有见过吗?”这景象好像似曾相识,他想再次确认。 想起那夜的场景,生怕被亚森识破自己的身分,罗苹赶忙放手,“都说我跟你之前没有见过了,听不懂啊?”起码当时不是用罗苹的身分跟你见面。 “是吗?” “废、话。”她转过头去。 可恶,要是在这时候被他发现她是艾波,那不就功亏一篑? “既然你说没有,那应该就真的没见过,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呼~~好险,还好这家伙单纯得要命。 “那怎样?”罗苹继续追问。 “什么怎样?” “我刚刚的提议啊,还是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不可能吧,自己虽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但好歹也是可爱无双,地上少有。 “嗯……你很可爱。”亚森想了一下才说。 “女人喜欢被称赞美丽而不是可爱,你知不知道这些形容词是比较级,美丽大于漂亮,漂亮大于可爱。” “可是你真的很可爱。”他说得认真。 你就是不会说美丽啊!猪头!“所以呢?”她觉得自己额上青筋微微爆起。不行,要忍耐,在他上之前一定要忍耐! “可是,两个人的交往不是要先有好感,然后培养一段感情之类的?” “都什么年代了啊?我们已经认识七天,所以已经培养七天的感情了。”她转头瞪着他,“而且,还有一种是叫做一见钟情,你没听过?” “你对我一见钟情?”不会吧,除了你故意跌倒在我身上以外,其他的怎么都感觉不出来? “是你,对我一见钟情。”她笑得暧昧戳戳他的胸膛,“决定了,我就大方接受你的爱意吧,从今天起,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你当我的男朋友。” “嗄?”他错愕的张着嘴,“这是你擅自决定的,我又没有同意。” “把手伸出来。” “为什么?” “要你伸就伸,男人不要婆婆妈妈的,等等千万别乱动哦!” 亚森虽然怀疑,不过还是把手伸在罗苹面前。罗苹看了他的手臂一下,接着二话不说便张开口咬了下去。 “啊!”他惨叫一声。“会痛耶!”纵然疼痛异常,不过他还是谨记她之前的吩咐,没有乱动或抽回手。 罗苹也没有“住口”的打算,持续的咬着,许久过后才松口。 “哇,你该不会有狂犬病吧?”看着手臂上被咬出一道很深的伤痕,他担心的咕哝,“突然乱咬人,糟了糟了,不知道要看兽医还是要看什么?” “哎呀,我都不嫌弃你的肉难吃了,居然敢怀疑我有狂犬病?”她拉着他甩个不停的手,横眉竖眼的命令道:“手伸出来我看看。” “不要又咬我,真的会痛啊。”亚森怯怯地伸出手来。 “嗯,咬得不错,都亏你没有乱动。”罗苹看着伤痕颇为得意的说道:“有了这个记号之后,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在这个记号没有消失之前,你都是我的人,清楚了没?” “什么”谁来救救他啊,怎么会遇上这个盘丝大仙 罗苹挑起左眉,“难道你想反悔?” “我根本没有同意啊,这怎么能说得上是反悔呢?” “你想对我始乱终弃吗?你看你的手臂上有我们爱的痕迹,这就是我跟你已经有肌肤之亲的最好证明。” 肌、肌肤之亲“这分明就是—” 亚森才刚张开口准备辩解,罗苹马上就塞颗苹果到他口中。 “好啦。”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罗苹拍拍他的肩膀。“明天一早记得一样要来店里帮忙,这里就交给你收拾了,男朋友?” “等等,没有人这么任性的吧,而且这是你的店啊!”咬了一口苹果,亚森含糊的怪叫。 “你要知道,男人的责任就是要让女孩子偶尔可以任性。”她伸了个懒腰,爱娇地走向店门口。 “是……是这样的吗?” “啊~~好累哦,那店里就交给你整理了,我先回家睡觉,记得锁门。”说完便拍拍走人,只留下望着她的背影离去,连嘴中苹果都还没咽下的亚森。 她,是怪盗艾波,恋人模式plus复仇版。 ***独家制作***bbs.*** 一早,亚森便拨了通电话给游昊贤。 “社长,你在睡吗?” “拜托,现在才几点而已,就算你刚从非洲回来,时差不对也用不着挖我起来吧!”电话那端的人带着满腔不悦,有气无力回答。 “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最近想要请假几天。” “嗄?请假,不是才刚放你一个礼拜的假吗?还是你把护照搞丢了,人现在还留在非洲?” 冷静想想,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依这个天真白痴过去的行为判断,搞不好是把护照拿去喂给非洲羚羊吃了也说不定,就像上次他去北极的时候差点被熊给吞了是一样的情形…… 罢睡醒的游昊贤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亚森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呃,不是的,是我……”亚森思考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游昊贤解释,自己被强迫交了个女朋友的事。 “怎么啦,你倒是快说啊?” “我、呃、我……交了个女朋友。”不说谎向来是他的特色,“这几天可能必须要陪她一段时间,所以想先暂时请个假。” “什么”原本还睡眼惺忪,但听到这游昊贤眼睛瞪得可大了,“你别跟我说你爱上非洲土人啊!” 这也是很有可能的,这单纯的笨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再加上他又没谈过恋爱,虽然长得还算帅,当然跟自己比是差了一点,不过他可是意外的纯情。 “不是这样的,是我刚交—不对,是我被交—” “什么!你、你、你……你居然搞这玩意儿!”刚睡醒的游昊贤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你难道不知道非洲是爱滋病的发源地吗?居然还跟男人搞在一起,天啊~~这下要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爸妈交代?” “嗄?男人?爱滋病?”亚森模不着头绪的反问:“社长你怎么会得到爱滋病?不是都劝你不要去烟花场所了吗?” 接下来的时间,鸡同鸭讲的两人喉咙几乎说到干了,才把事情来由交代清楚。 “所以,我想暂时先请几天假,把她的事情处理好。” “既然你都说是她强迫你的,那还理那种花痴干么,赶快给我回来上班!”可恶,这种女人倒贴的事情怎么都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 “但是什么!” “我觉得她有严重的反社会行为倾向,如果就这么放着她不管的话,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甚至是伤害自己也不一定。” “反社会行为”我准你假去跟马子鬼混才叫反社会行为勒!“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了,还有那美国时间去管别人!” “可是最近怪盗艾波不是没有消息了,而且上一次衙总裁给的奖金也够社长躺着吃到下辈子,就看在这点上,暂时先让我请个几天假嘛。” “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你爸妈死掉之后说不定你早就被亲戚给卖到泰国当人妖了!” “那些叔叔、伯伯们不会真的这么做,他们也只是想要我家那块地而已,再者,若不是我到社长的征信社帮忙的话,你今天也不会顺利接下这么多的案子啊。” 在长达三十分钟的唇枪舌战后,刚睡醒的游昊贤果然不敌从良后的混世魔王,只好同意让亚森多修个几天假。 与游昊贤通完电话之后,亚森赶忙下楼,要帮罗苹准备开店的事宜,心里冒着冷汗。昨晚收店之后唯一的一把钥匙已被自己拿走,若是罗苹到了的话,肯定会被锁在门外鬼叫。 谁知,才一走到楼下,便发现店门已经打开,罗苹也已在店内做开店前的准备。 “你……”亚森愣愣地看着店内的佳人。 “你什么你!居然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整理,还真是温柔体贴啊,男朋友!”罗苹眼中射出愠火。 “你是怎么开门进来的?”手握着钥匙的亚森侧头问道:“我记得我有锁门,而且钥匙你也只打了一把不是吗?”起码这七天以来他没看过第二把钥匙。 “有人规定我不能多打一把吗?”罗苹不禁提高音量。 亚森走到门口端看锁头,困惑的嘟囔,“奇怪,这锁好像不是被钥匙打开的?” 糟糕,这家伙的单纯是真的还是装的?万一被他看出来的话…… “你、你又知道了!”怕被发现用发夹开门的事情会曝露自己的身分,罗苹心虚的转过身去,脸色一阵青白。 “对啊,因为我以前在锁店里面打过工,所以开锁我还略知一二,像这种锁头是正常被开,还是用发夹或是其他工具开的—” “我没空听你说这些,快要开店了还不来帮忙!”她赶紧打断他的话。 “哦。”亚森瞧了罗苹的背影一眼,扬起眉,“咦,你今天戴发夹啊?前几天看你都是用发圈绑着而已。” 啊勒,这男人眼睛怎么这么利啊!“我、我……” 不行、不行,千万不能慌张。 艾波守则—说谎的重点就是要先骗过自己。 “首先,今天这门是我拿备用钥匙开的。”她深吸一口气,从容地靠近亚森身边,接着从手里拿出一把钥匙。“你看,就在这里。” “耶,真的耶!” “还有,女孩子的头发本来就需要发夹发圈这种东西固定,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原来如此啊。”亚森边点头边表示了解。 “知道了就赶快去工作。” “咦,奇怪,我刚刚的钥匙不见了耶,你帮我找找好不好,掉到哪里去了?”亚森模向口袋,纳闷才刚放进去的钥匙怎么一下就平空消失。 罗苹眉毛挑了一下,决定恶人先告状。 “你居然把我的钥匙搞丢,还不赶快把钥匙找出来,要是找不出来,今天中午就没得休息!” “哇!不是这样的吧!”亚森只好苦哈哈的低头,在店里的地板上一一巡视,看是不是真不小心把放在口袋中的钥匙给遗落在地上。 看着埋头找钥匙的他,罗苹终于松了口气。要不是刚刚直接从他身上把钥匙偷回来,她真的会被他的敏锐给识破的。 “算了算了,再找下去我就不用开店了。” 看他连找个被偷走的钥匙都可以认真的找上十分钟,罗苹突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只好要他停止。 “不行,你说没找到的话中午就不能休息。”他跪伏在地上,低着头持续探索。 “就当我原谅你吧,反正还有备用的在,下午再去打一把回来就好。”随便讲讲你也当真。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听她这么说,亚森才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其实你心地满善良的,我把钥匙搞丢了你都不怪我。”他歉然地笑道。 “对啦对啦。”呆子就是呆子,偷的人就是我,你还这么相信我说的话?“总之,快点去把开店的事给我准备好就对了!” 看着他认真的背影,罗苹想,他如果不是笨蛋或是假装是笨蛋的话,这样率真的个性确实还蠢得满可爱,毕竟,她所认识的人当中,像这样率直的人确实不多见。 而那个“他”,也是属于这样个性的人,除了蠢得可爱这点以外。 这时她像是想到什么倏地开口问道:“你不是停止休假了吗,之前不是说休息一个星期而已,怎么今天还来这里帮忙?” 她可没打算要继续在这里抛头露脸,既然人已经上钩,就要继续执行接下来的计划,大可不必在这里当苹果妹了。 “哦,我跟公司请假了。”埋头整理水果的亚森回答。 “什么?”这跟原始计划不一样啊! 原本她打算花三天搞定这男人,谁知道他简直就是呆头鹅,害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女性魅力,硬是多当了几天苹果妹便宜附近的男人。 要不是昨天决定先开口“把”他,不然照这情况下去,就算花三年计划也不见得会完成。既然第一步达到了,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卖水果,应该要去破坏他的人生才对,怎么他居然还开口要主动留下来帮忙? “我说应该不用了吧,就算没有你的帮忙,我的店现在也上轨道了啊。”不行不行,说什么她也不要再继续抛头露脸当苹果西施。 “没关系的,反正我的假也准了,而且,我想必须要有人看着你才行。” “什么?”是你自己才需要人家照顾吧?“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怕我又敲那群男人的竹杠?” “不是的,而是现在的你好像很需要人家帮忙。”停下手边动作的亚森转头看向她,虽然还是那清澄的眼神,不过又好像带着一分的深情。 “谁需要帮忙啊!”等等,难道是……“该不会是你真的爱上我了,舍不得离开我,所以假借这个理由跟公司请假?去,既然如此,那昨天还装得一副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人搞不好还以为是我强迫你的勒!” 亚森看了她一眼,心想,确实是强迫没错啊,简直可以用逼良为娼来形容。 “说话啊,干么看着我不说话。”被他一看,罗苹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他这样瞧着脸就发烫。 “也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我想现在的你好像很需要人家帮忙,如果就这样放着你不管,我担心你可能会做出什么反社会行为的举动。” “反什么?” “反社会行为。”字正腔圆的亚森再重复一次。 “我反你全家啦!谁说我没有人照顾就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刚整理好的水果全被她火大的打散。 “啊,刚收拾好的说。”亚森望着地上一颗颗滚动的水果,认命的又蹲子收拾,“是真的啦,我以前有修过犯罪心理学,像你这样暴躁的个性就是其中一种症状,只是你本人都没有发觉而已。” “那你倒是说说,我还有什么症状!”她眯着眼瞪着他,要不是她天生可爱无双,不然现在她脸上的表情肯定狰狞得恐怖。 “嗯,虽然不知道你过去的成长背景,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开始,你的出发点只是要旁人注意你,把焦点放在你的身上,可是日子一久,反而变成不这么做就会很不习惯,就像是上瘾一样。” “谁、谁告诉你的!” “书本跟以前的教授说的,你的行为虽不算典型但是却很符合……哇,我才刚收好啊!” 罗苹像是被说进心崁似的,大小姐脾气一来,又把刚收拾好的东西弄乱。 “反正你都说我有反社会行为了,还说要看着我,那剩下这些就交给你收拾吧。”语毕她便转身走向门口。 “罗苹你去哪?” “我有反社会行为倾向,现在就去做反社会行为的事情!”她回答得咬牙切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那店里怎么办?” “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哼!”她连头都不回就这么用力的甩上店门离开。 “我只是说实话啊。”亚森望着罗苹冒火的背影,不知该做何反应。“难道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第四章 闹够了没有,罗苹!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为大家带来多少困扰? 玩也玩够了吧,再闹下去会上瘾哦。 我知道你所做的只是为了引起“他”对你的注意,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跑出店里的罗苹在街上闲晃着,或许是刚才亚森的话有意无意地说到了她的痛处,于是很自然的想起过去有人对她说过的话。 “哼,又想起一些无聊的事。”漫无目的的来到一座公园之后,她索性坐在秋千上,握着吊链发呆。 然后顺手摘了片一旁的树叶,捏着叶片靠近唇边,吹起一首曲子。 当年,是他教她如何吹奏叶子的。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放纵体内负面的情绪成长呢?大概,是第一次被他忽略之后吧? 起初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觉得这些行为有趣,久而久之更陶醉其中。 因此,那个叫做怪盗艾波的另一个自己也就和世人见面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为自己特别取名,不过由于她犯案之后总习惯在现场留下一颗苹果,后来人们也就这么称呼她。 apple,怪盗艾波。 “呼,总算找到你了。”伴随声音,远方传来了脚步声。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自己的身上是被装了追踪器不成,怎么这男的到哪都找得到她? “我问了附近的店家才知道的,这一带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多,所以问一下就知道了。”他将双手撑在膝盖上调整呼吸,看来是跑过来的。 又是可爱,除了可爱没别的形容诃了吗? 哼的一声,罗苹将脸别过去不想看他。 “呃、对不起,我刚可能说错了什么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果说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话,那世界上就不需要警察了。”她开始摇动起秋千。 “那我该怎么道歉?” “你说什么?”秋千的幅度越荡越高,罗苹的身子也忽远忽近,“我没听见。” 随着秋千摇晃,她也忽上忽下,自然对他说的话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听。 “我说——” “听不见!”秋千越荡越快,才刚晃到亚森身边,一下又荡到天际。 “我……” 见罗苹没打算好好听他说话,亚森只好爬上隔壁的秋千,试着跟上她的速度。 “这样听得见了吧?” “嗄?你说什么?”她将速度加快,他上她就下,就是故意要跟他错开。 于是亚森只好摆动身子将速度也加快,甚至站起身来运用腰力跟膝盖的作用力将秋千荡高。不过,对于他这种运动神经不发达的人来说,实际上就连荡个秋千也荡不好。 “我说,这样听得见了吧?” “你要说什么?” “那我要怎么跟你道歉,你才可以原谅我?” “好,那我做什么你就跟我做什么,只要你办得到我就原谅你。” “没问题。” “跟上哦。” 说气嘛,看见他的时候就消一半了。不过,不欺负他一下实在对不起自己,所以罗苹脚下的秋千越荡越快,也越荡越高。 “哇,你看,那两个人荡的秋千超快的!” “真的真的耶,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一旁行经的路人不由得被他们两人的举动给吸引。 只见罗苹优雅的动作仿佛跟秋千合为一体,顺着风自然的摆动。 反观亚森,能用这种速度摆荡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他一会儿脸色发青,接着又发白,可能再这么晃下去就要吐了。 “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罗苹用轻蔑的语气笑道。 “随、谁缩得。”他连话都快说不好,却还是努力追上她的速度。 “那剩最后一个动作哦。”她向他眨了眨眼,膝盖微弯地将身体荡到最高,接着在到达抛物线顶点的同时放开双手,纵身一跳。 十分、十分、九点九分!所有的路人一致给了最高的分数,毫不吝啬地拚命鼓掌。 罗苹轻松地落在前方约三公尺处的距离,若是换作一般人,早就因为距离没抓好而跌到小沙坑内。失去主人的秋千则是绕了秋千杆一圈后挂在上面,嘎然作响。 “换你喽。”罗苹拍拍双手,看着还在晃动的亚森,“要是不行就不要勉强了,反正男人只会出张嘴而已。”她说得一脸无所谓。 “我……”咽口口水,亚森的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跳,“哇啊!” 可惜,理智晚了一秒发出命令,他的脚已经不听使唤的往前一跃。 然后哗的一声巨响,溅起了漫天水花。 罗苹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像。 只见比自己落点还远的水池内,有双倒栽葱的脚在那抖啊抖。 费了一番工夫,并多亏了路人帮忙,她才将亚森从水池中给拉了起来。 “你白痴啊你,当自己空中飞人吗?幸亏没有伤到头。”回到店内,罗苹拿了条毛巾给他擦拭。“既然办不到干么跟人家跳下来,还跳这么远!你当你是青蛙啊!”那叫声还颇像keroro的。 “因为男人不可以在伤了女孩的心之后,总是随便一句对不起就打发,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那一瞬间,她有点被这句话给感动,可惜随即被他跳啊跳的狼狈样给打散。 “用这个啦,笨蛋!”她递了根棉花棒给他,口气不佳的警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耍帅!” “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我又惹你生气的话,可能就得要再多耍几次了。” “你……”她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只能幽幽望着他。 很特别的一个男人,一个有点像“他”却又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们都一样讨厌说谎,永远只会说出笨拙的实话,率真、耿直,就算天要塌了,脸上也始终挂着开朗的笑容。可那个“他”不会为了一个他没注意到的女人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来。 “这么一来我可能得先去提高保险的额度才行。”他边掏着耳朵说道。 “为什么?” “因为惹你生气就得耍帅道歉,这样就会造成身心受伤啊,自然要提高保险理赔额度嘛。” “你不会不要惹我生气就好了!” “那你……你现在还有在生我的气吗?” “你说呢?”双手环胸,她不怀好意的说。 ***独家制作***bbs…*** 台湾一角,某游乐园区—— “哇啊!” “啊啊啊啊啊啊!” 一对男女的叫声响遍了整个游乐园区,更正,是从北到南的游乐园区都曾有这两人喊叫的声音。 “我说,啊~~罗苹~~” “干么,啊~哇~” 两人的声音随着机器的高低起伏而有所变更,在几声凄厉的叫声之后,这折腾人的玩意儿好不容易总算停了下来。 “玩了四天,你也该玩够了吧,这几天我们已经玩遍台湾全部的游乐园了,你都不累啊?”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 “那个。”罗苹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手遥指那座巨大的圆形建筑。 “嗄?还坐啊?” “是你自己说要陪我的,怎么,想反悔?”她一脸嗔怨,“还说什么男人不可以在伤了女孩的心之后随便说句对不起……” “好、好、好,坐就是。”他半举双手表示投降。 拖着沉重的脚步,亚森跟着罗苹身后坐上摩天轮。 这四天,他开着车和罗苹进行环岛游乐之旅,走遍全台的游乐圣地,从碰碰车到云霄飞车,从攀岩到浮潜,说是上山下海也不为过。 “罗苹、罗苹?咦,睡着了?”亚森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沉睡中的她,安详得像个天使。“我还在想玩这么多怎么都不会累呢,” 就让她暂时好好睡一觉吧,他用手托腮,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景物。 “原来,所谓的约会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对于罗苹,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过去只要想起女孩子,我第一个就会联想到艾波,只是现在……我开始会联想到罗苹。 看看手臂上的咬痕,本该消退的痕迹如今却清晰的留在手臂上,就像是烙印一般,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也许……这样也不错吧。” 有人这么说过,若是带着强烈情感所留下的伤口,便会很久很久都不退去。那么,罗苹在咬他的当时,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可是亚森不会知道,罗苹除了第一天整过他之后,恶作剧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反而在无意间被若有似无的关心取代。不可否认,这几天跟亚森的相处,是她这些年来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哈~”睡眼惺忪的她打了个哈欠。“咦,我睡着了?” “嗯。”亚森颔首。 “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吧。”他低头看了一下手表。 “耶?那我们怎么还在摩天轮上?” “我跟工作人员讲,一直坐到你睡醒为止。”他温柔地笑道。 “怎么可能这么好,他们会答应你?”罗苹隔着窗外看了一下,只见底下等着坐的人是大排长龙。 “他们说现在有优待卷,—本一千块,就可以—直坐摩天轮,所以我就买了一本。”他解释。 “一千块?那已经比入场卷还贵了吧,那优待卷呢?”怎么听也像是骗局。 “全坐光了,在这两个小时之内。”他笑着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被骗了!”向来只有她骗人,没有她被人骗的道理,更别提是骗她身边的人!“等我下去非要找到那家伙,是哪个说有优待卷的!” “你别那么激动,我们还在半空中,而且我也知道被骗了啊。” “那你干么还买啊!罢把我叫醒不就好了!” “我觉得很值得啊,这里的空气这么好,你睡了一觉,而我也看够了这里的风景。” 他的反应让罗苹好气又好笑,明知被骗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说得像是一笔很值得的交易。 “你这是什么歪理,是谁之前说骗人的行为是不好的!” “我们去骗人是不好的啊。” “那别人来骗我们就可以?你这是哪国的道理?呆子国吗?” “你知道枯叶虫吗?”他的笑容在余晖底下看起来显得跟平常不同。 “知道啊,这跟那又有什么关系?” “像枯叶虫他们会把自己当作是枯叶的样子来骗过天敌,这样的行为是为了生存而去欺骗,就像刚刚戴帽子的那个工作人员一样,他也是为了生存所以才会希望多骗点钱吧,既然我不缺那点钱,那么让他骗也没什么,何况我刚说了,你睡得很饱,我风景也看得很够,并没有损失。”他又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接着便转头看向窗外。 罗苹只觉得眼角微微抽搐,简直气得想揍人,偏偏他说的像是大道理似的,笑容又是那么无邪天真,让她有气也发不出,只能双手握拳握到发抖。 “别说这个了,我问你哦。” “什么啦!”她还在气头上,想着要怎么对付那个骗钱的家伙。 戴帽子的是吧?就别让我遇到你! “上次我到公园的时候,你不是用叶子吹了—首歌吗?” 被他听见了吗?罗苹忽地心头一揪。 这时她才注意到,为什么总觉得亚森跟“他”很像,和亚森一样,当时“他”也曾抓到她犯案,那才真正是怪盗艾波第一次的失败。 那年,她正是青涩宛如果子般的年纪,“他”开朗的笑不经意地掳获了少女的芳心,要说普天之下有怪盗艾波偷不到的东西,恐怕就只有“他”的心了。 “怎么了?看你想得出神。”亚森看着发呆的罗苹不禁纳闷,“该不会是我又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吧?” “没。”她回答得敷衍,“问这干么?” “那你可以教我吗?就是用叶子吹出歌来。”像窝在写着“抱我回家”纸箱内的小狈,他张大一双期待的眼睛。 “这种事是讲天份的。”她可没打算跟他一起分享属于那个“他”的回忆。 “我很聪明的哦,从小大家都说什么事我学一次就会。” “嘻。”她回给他一个假假的笑,“就算你是天才,这里也没叶子让你学,贝多芬。” “有啊。”亚森突然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几片叶子。“我之前就想跟你学了,可是一直忘记问,你看,这些是我准备的叶子。” 罗苹的脸当场垮了下来,“你准备的还真周全啊?” “嗯,因为我怕你会说没叶子就拒绝教我,所以才准备了这么多,你看,还有含羞草的。” “含羞草的叶子你最好可以吹出声音来!”她气闷的一把抢过叶子,仔细看着哪些适合吹奏。 看着手上的绿叶,罗苹的思绪有些恍惚地飘到那年那日的那个下午。 她偷走了属于“他”牧场的乳牛,其实本来要偷的是大麦町,怎知看到黑白相间的动物,心想大一点的可能比较好,一时不察就将头上长角的带回家了。 结果事后很快就被“他”抓到,为了陪罪,她顺手摘了片苹果树的叶子送给他,告诉“他”这是乐器,可以演奏出动人的音乐,本来抱着戏弄“他”的心态,怎知“他”竟当场用叶子吹奏起来。 爱上他的理由,究竟是乐声太过悠扬还是黄昏下他的笑太过温柔,我已经记不得了,我只知道,我爱上了那个男人。 “都没有适合的吗?”亚森看见她望着叶子不语,还以为自己挑错了。 被这一问罗苹才回过神来,“还是有啦。” 她挑了一片适合的叶片放到嘴边,徐徐吹出一首歌曲,沙哑的乐声由叶子发出,带着一点点哀伤。 “咦,这首不是敲响天堂之门吗?”他记得在哪部电影中听过这首歌,“这不是一首反战歌曲吗?” 罗苹边吹奏着边点头,直到乐章吹完之后她才说出正确答案,“是bobdn在70年代做的一首歌。” “耶,我以为你的个性应该会挑比较愉快的歌。”反战歌曲总是掺杂着浓浓悲伤,并不适合眼前活泼的女孩。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大概是我比较喜欢里面的一段歌词吧,也没什么意义,就只是单纯一段无意义的歌词而已。” knock,knock,knockingonheaven''sdoor——敲着、敲着,敲响天国之门。也许,对我来说,我想敲响的是……他心中那道对我上了锁的门…… “嗯……”亚森看着她的侧脸回想刚刚的歌,许久才豁然开朗的笑开,“我知道了,也许你是天使,所以才想敲响天国之门,你笑起来的时候确实像天使般纯洁。” “是吗?”握着叶子的罗苹心中想着某人,并没把这番话听进去。 “嗯,一定是这样的,啊,到了,你还要再坐吗?” “跟你这凯子坐了一下午,我这五百年之内都不会再想要坐摩天轮了啦!”一想起刚刚这家伙被骗她就一肚子火。 “哈哈,五百年后搞不好就没有摩天轮了。对了,这次还是没有学到,下次再教我吹叶子吧。” “再说。”下了摩天轮的罗苹,眼睛一直在找那个戴帽子的家伙。“喂,你先到那边等我,我去洗手间。”她发现目标了。 “哦,好。”不疑有他,亚森先走到前面等候。 饼了一会之后,罗苹兴高采烈的走回来,—扫刚刚绷着脸的晚娘表情。 “走吧。”她笑得灿烂,简直就像捡到钱。 “你怎么翻脸像翻书似的,刚还那么生气,现在又那么开心?” “要你管哦!”她脚步轻快,“回去吧,等等我请你吃饭。” “耶?这么好?”这几天吃喝玩乐全是赖在他身上,难得她会说要出钱。“你怎么会有钱呢,你不是说出门身上都不带钱?” “怎么,不要吗?”她白了他一眼。现在她心情好,不想跟他计较。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喽。” “被我请你要感到荣幸耶,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刚好带钱在身上的。” 她自诩盗贼中的模范生,怪盗艾波出门是不会带钱的,就算恢复成罗苹的身分也改不了这个习惯。 艾波守则——身上绝对不带钱,想要的,偷来就好。 “不过都不带钱出门很麻烦吧?” “我有我的办法,你不要问那么多,快走就是了。” “哦。” 临行前,罗苹回首望了一眼刚刚被她撞到的那个家伙。 为了骗个一千块,赔上整个皮包不知道值不值得。 等两人回到亚森的公寓时,已经是夜半三更时分。 “罗苹你住哪啊?我直接开车送你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回家? “不、不用了。”盗贼模范生怎么会不知道狡免三窟的道理,连忙摇手拒绝。 艾波守则——绝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住所。 “说什么也不能让女孩子这么晚一个人回去啊。”亚森很坚持。 “嗯?难道……你担心我?”看着他傻气的坚持,罗苹不禁笑了下。这笨蛋虽笨,有的时候却笨得可爱又窝心。 “不是,这是基本常识,绝对不可以让女孩子单独夜归。” 罗苹扬起的嘴角马上垮下。她要收回刚刚的想法,笨蛋始终是笨蛋,就算笨得可爱,那本质还是笨蛋。 “还是我帮你叫计程车,保护夜归妇女的那种?” “不、用、了!” “不行,只有这点我很坚持,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这样一个人回去。” “我都说不用了,你很卢耶!”去你的基本常识!要是说担心我,我就会破例让你送,结果居然说是基本常识?难道我就这么没魅力啊! “那……”亚森想了一下,“还是你今晚暂时住我家?” 耶?住你家?罗苹转头盯着那张脸仔细瞧。 嘿嘿,平常装得一副天真样,这时候总算露出真面目来了吧? “住……你家……啊,”她一扫刚刚的怒气,装出清纯圣女的模样。“人家不知道耶……”被邀的女性微微矜持是最能勾起男人欲火的。 “就住我家吧。”将车停妥之后,亚森由成串的钥匙中取下车钥匙,接着将钥匙交付在她手里。“来,我跟你说,这个是大门的,然后这把是铁门的,”他仔细的告诉她每把钥匙的功用。 “嗄?” “我家给你睡啊,这么晚了,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什么意思?”羽睫眨巴两下,罗苹不确定她刚刚听到的话。“那你呢?” “因为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共处一室,所以我等等去附近的旅馆睡就可以了。” 她,她、她简直快要昏倒了!“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受了什么教育,才会养出这样的个性来!”又一次打击她的女性魅力。 “嗯……胎教吧?” “……你难道不担心你家被我搬空?” “如果你会搬,也是表示你需要,既然你比我需要的话,那拿走也没关系,反正家具再买就可以了。” “够了够了,你跟我一起上来。”不想再听他的好人论调,她直接拖着他下车,一起上楼。 “这样不好吧。” “我说跟我上来!”就不信这一次没办法成功勾引你!“快走!” 报复的目的暂时摆—边,今夜她可是要睹上女人的尊严,要知道,她,也是有丰富女性魅力的。 第五章 “这……就是你家啊?” 开门后,屋内简单却又不失风格的摆设映入罗苹眼帘,只不过那些来自各国的纪念品堆满了屋子,乍看之下,简直就像联合国的垃圾场。 “对啊,有点乱就是了。”亚森仍站在门边,“冰箱应该还有吃的东西,饿的话可以拿去吃,那我就先出去了。” “站住。”得罪方丈还想逃? “什么?” “我要你……留下来。”秋波微送,她这回可是豁出去了。 “可是,这样不好吧,毕竟……” “毕竟什么!都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了,这样的身分睡在同一屋檐下总可以接受吧?” “可是一起睡床的话……”他还是面有难色。 “女孩子都不计较了你计较这么多,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还有,你不会睡地板我睡床啊,脑袋一定要这么简单吗?” “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啊!”再回嘴真的搬光你家! “睡地板会很痛耶,”他苦着一张脸,“不能睡沙发吗?” “还知道要睡沙发。”口气虽然凶了点,但罗苹却被亚森的可怜表情给惹笑,她对他的气一直来得快去得也快。“哼,懒得理你。”她转身,不打算理他,自顾自地在房子内参观联合国福德坑。 “那我先去换件衣服,你在客厅坐一下,等等房间给你睡。” “请自便。” 这时,罗苹突然想到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万一,亚森对她没感觉不是因为不喜欢她,而是根本不喜欢女人呢? 一想到这,她开始在屋子的四处搜索着。 “嗯?你在找什么吗?”亚森换好轻便的衣服从卧室定了出来,很是不解。 “学校不会教的东西。”她还是低头在可疑的场所中寻找。 “嗄?” “每个男人家里或多或少都会有吧?黄色书刊或是光碟之类的。” “耶!你找那些干么?”亚森差点滑倒,哪有人一到别人家里就先翻看有没有那些“学校不会教的东西”。 “那对我来说很重要。”只见她一下翻着柜子、沙发,接着又把目标锁定在壁橱,果不其然,像是翻到宝藏似的她露出得意的笑。“嘿嘿,找到了。” “啊啊,你不能看这个!”亚森急忙想要把东西抢回来。 两人就这么绕着客厅的沙发追逐起来。 “还好。”罗苹确认过手上的战利品之后才松手让亚森拿回。“喏,还你就还你。” “那个……你这样的习惯应该要改一下比较好,这么主动会把男人吓跑的。”亚森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满脸通红的赶紧把证据给收在一旁。“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说还好?” “我只是要确认你的性向而已,看你一副紧张的样子。” “我的……性向?” “我怕我的男朋友是个gay啊,不过,等等,你也有可能是个双性恋!”她又带着质疑的眼光瞟向他。 “我确认自己喜欢的是女人。”起码现在手上藏着的证据上出现的都是女人。 “是吗?”她将身子瘫在沙发椅背上,刻意露出撩人的姿势,“难不成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她总是举止有礼丝毫不逾矩,这让号称可爱无双的她气馁极了。 还是说,跟那个“他”一样,亚森也是忽略她吗?如果他没办法喜欢上她,那整个报复计划不就都是白搭? “不然你为什么对我没感觉,说啊!”她从沙发上爬下来,像只月兑闸的花豹,眼神紧紧盯着猎物不放,一步步朝他逼近。 “我、这个、那个……”亚森被她逼得只能靠墙节节后退。“哎呀~”背后一轻,靠在半掩的卧室房门上,于是他跌了个跟头。 “笨蛋,这样也能跌——咦,这是?”本来要伸手拉起他的罗苹蓦地被卧室内的某样东西给吸引。 “啊,那个是——” 敝盗艾波的巨幅布制海报,也是她唯一一张被拍得最完整的照片。 那年在意大利,物品到手的她跃上屋顶,刚好遇见守候在对面屋顶的艾波迷们,众人纷纷高喊要她拍照,而她也不管警方已经爬上屋顶,便大方的摆了个诱人的姿势入镜。 后来,那张照片却差点泄漏她的身分,所以她就决定再也不接受任何近距离的拍照摄影,只是她没想到,这张照片居然会被制成海报贩售。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女生啊。”罗苹双手环胸盯着墙上的照片看,若无其事的评论,“还弄成这么大的海报,又不是迷偶像。” “这怎么说呢……”他觉得这比刚刚被发现“证据”还要尴尬,只好抓着后脑勺傻笑。 确实,过去被问到喜欢什么女性的时候,他很自然地一定会联想起屋顶上艾波的微笑,而那艾波式的飞吻更是拨动他的心弦,可是当罗苹出现之后,那仿佛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微笑,却逐渐被一个不起眼的咬痕给取代。 “喂,这女人是谁?”她明知故问。 “是……是个贼。” “哦~~”拉长的尾音充满了不屑的口吻,“原来满口大道理,说不可以说谎骗人的圣人喜欢的居然是个贼啊?” “她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坏的人。”亚森正色地帮艾波辩解。 “唷~~那是义贼还是婬贼?” “你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是生气又怎么样!”她将身子背对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可是你刚刚看到我看那些……都不生气,反而是因为房间内的一幅海报生气,这怎么也说不通。”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知道房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个性来吗?我不管你在客厅放了什么,但是把这女人的照片放在房间里面,还洗得这么大,不就说明了她对你的重要性?我可是你的女朋友,要放也该放我的照片,你给我牢、牢、记、住!” “那不是洗的,从网路上买来时就这么大了,还有,你也没给我你的照片……”亚森低声咕哝。 “还在那里碎碎念什么!出去啦,我要睡了!”她动手把他推出去,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等等,还有这个!”她随即开门,将那幅海报给丢了出来; “啊!”亚森赶紧捡起海报。 “干么!心疼啊?” “不是……” “哼!晚安!”门好像跟她有仇似的再度被甩上,“不对!是祝你失眠睡不好、半夜被老鼠咬!”她又开门补充骂道。 “我家没有——”砰的一响,门又在他眼前被大力关上。“老鼠……” 站在门口好一阵子,生怕她又会开门补充个几句,直到确定她不会出来之后,亚森才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棒着一扇门,一堵墙。 躺在床上的罗苹,其实并不如她表现的那般生气,实际上可开心了。 “原来那笨蛋喜欢的是艾波,那还不简单。”窝在棉被里,她的笑容灿烂得意。“真是的,害我还用罗苹的身分亲自出马。” 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继续报复的计划,但这一次用的是艾波的身分。 可是不知怎地,想着想着心头却有点窒闷,一种说不上来,为什么会不开心的感觉。 一种,很讨厌的感觉…… 像是随心脏跳动输送至血液,渐渐蔓延到全身,让刚才得意喜悦的脸上倏地失去光彩。 那天夜里,亚森呼呼大睡,一点也没失眠或被老鼠咬的迹象,反倒是诅咒人的她,彻夜未眠。 翌日清晨—— “罗苹,该起床了。”叩叩两声,屋内人还是没有反应,“再不开门我就要进去了哦。” 他已经在门外叫了十来次,在最后通牒之后只好拿备用钥匙打开喇叭锁。 “咦,人呢?” 他东张西望,甚至连床底下都翻过了,就是没看到她的影子。 “这是……?”突然,他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我走了,不用找我。 罗苹 “走了?奇怪,她是怎么出去的?”握着纸条,亚森怎么也想不通她究竟是怎么离开房问的。 睡在客厅的他虽然睡得很好,但也不至于昏睡得跟只猪一样,要是有人出去,他一定会发现。 当然,任凭他想破头也不会知道,罗苹是从窗子爬出去的。 艾波守则——窗子不是用来开的,墙当然是用来翻的。 ***独家制作***bbs…*** “亚森早啊。” “早。” “哇,你这两个礼拜去哪玩了?” “呃,那边玩玩这边玩玩。” 进了久违的办公室,同事们有一句没一句地向亚森打着招呼。 “你总算知道要来上班了?”游昊贤早已经扬着扇子站在社长室门口。“给我进来办公室。” 自从那天一别之后,亚森已经有两天没看到罗苹,而那间苹果屋也是大门深锁,这时他才发现,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近,两人根本没有彼此的电话,就算想要找她,也不知从何找起。 啪的一声,扇子跟久违的头打招呼。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游昊贤没好气的看着迳自发呆的人。 “有啊。” “那我刚说什么来着?”跷着二郎腿的游昊贤好整以暇的问。 “你说因为阻止艾波的案子很成功,所以征信社的业务蒸蒸日上。” “那已经是十分钟前的话了。” “嗄?十分钟?”难道自己想了罗苹十分钟而丝毫不觉? “怎么,还想着你那个反社会倾向的女朋友?” “呃……” “看你那副表情就知道了,等这笔案子顺利做完,你就算要跟她结婚度一整个月的蜜月我也没意见。” “嗄?”这么大手笔?“社长又接了什么案子吗?” “哈哈哈~~早在你逍遥的时候,你伟大英明神勇的社长我——干么?”话才说到一半,就看到亚森举手表示疑问。 “请问,伟大英明神勇的人是谁?” 想当然耳,又是一记扇子攻击。 “咳,我刚说到哪,哦,我接了一笔大案子。” “比衙家的还大?” “那可不。”游昊贤看了一下,接着鬼祟地走到社长室门口将门关上,悄悄地说:“我告诉你,这次的对象可是怪手党。” “怪手——”党字还没出来,他的嘴已经被游昊贤的大手捂住。 “嘘,小声点,这么大声是想告诉全世界啊?” “我不懂,怪手党找上我们干么,社长你该不会又做了奇怪的事吧?还是怪手党也有人是你的同学?” “我只有朋友是混海口组的,怪手党倒是没有。”游昊贤状似思索地模着下巴,后又突然发现这不是重点,“不是,我跟你讲这些干么,总之,因为上次艾波的案子让我们声名远播,就连怪手党也远从意大利来找我们帮忙。” “帮忙?” “他们要活逮艾波。” “什么?” “要活的不是死的,所以这次买卖的报酬才会比衙家整整多出一倍。讲到这我就有气,衙语辽跟我是老同学了,又不是比怪手党小咖,居然才给那点钱,还是阿斗仔好,出手大方……不要拉我袖子,又干么?” “为什么要活逮艾波?” “阿灾。”游昊贤晃着扇子走到办公桌,拿起桌上的文件丢给他,“听说艾波在意大利的时候得罪过他们,那时他们找了世上排名第二的赏金猎人要逮艾波,结果还是让她给跑了。” “我不懂。”亚森看着手上的文件皱眉。 “出来混总是要还……不是,是出来混总是会得罪人,至于为什么要活的我就不知道了,也正是因为这样难度增加,所以报酬自然就高啦,哈哈哈~~” “不是,我是指为什么要找排名第二的赏金猎人而不是排名第一的?” “听说第一名的被一个叫蝎子的杀手盯上后就下落不明了,呃,你管那么多干么?反正你要给我抓到艾波就对了!” “我当时只是阻止艾波偷走太阳之心,这跟抓到她是两回事。”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案子接下了你就是要负责给我做好!” “问题我们也不知道艾波什么时候会出现,她可能早就躲到国外去了。”亚森不禁心想,世上排名第二的赏金猎人都抓不到了,何况是自己这个无名小卒? “这点你就别担心,怪手党那边这次安排好陷阱,利用你手上那份文件上的东西钓到她。”看游昊贤一副老神在在,便足以说明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 “报告我看了,他们是要利用这次办的展览将艾波引出来,只是,为什么对方这么有把握她一定会来呢?” “你再仔细看看他们展览的东西。”他示意亚森将报告再看仔细。 当亚森详细看过之后,心中暗叫了声糟糕,因为这次展出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汉密斯之鞋”。 汉密斯,希腊神话中的天使。大多时候都以神的使者身分出现,以机灵、辩才无碍著称,但是,同时还有更多不名誉的称号——盗贼之神、谎言之神、奸诈之神。 “我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对方信誓旦旦的表示艾波一定会上钩。” “呃……还记得我们说过,艾波所偷过的二十三件中有五件东西是没有归还的吗?”亚森解释。 “记得啊,这跟那有什么关系?”游昊贤狐疑地睐了他一眼。 “那五件,全都是汉密斯系列的物品。”亚森叹了口气,看来艾波这次绝对会上钩了。“只要是汉密斯系列的物品,艾波就一定会想办法拿到。” “哦~~这就难怪,看来怪手党的人也知道这点,所以特别用这个来吸引她,那就看你表现了,亚森。” “我可以拒绝这次的案子吗?” “你说呢?!”狰狞的嘴睑已经告诉他最好的答案。 ***独家制作***bbs…*** 勉强接下案子的亚森,一直在征信社内待到半夜,直到墙上的青蛙时钟敲了十二声后,他才意识到时候不早。在脑海里沙盘推演了十来种艾波可能会犯案的手法,并整理进一本册子后这才离开征信社。 街道上,今晚的不夜城提早打烊,霓虹不再。 记得,也是在这样的夜,我遇上了怪盗艾波…… “真的……要抓她吗?” 走在街道上,抬头看不见星子,也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这个答案。一个是自小认识,虽然老爱占自己的便宜却也像大哥般很照顾自己的人,另一个则是自第一眼见过就忘不掉的身影,他该站在哪边…… “抓谁啊?” 街道的一侧巷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亚森给抓了进去。 “你是……”他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中试图看清来者,这一看却让他惊声大叫叫,“艾、艾波小——!” 惊吓还没停止,另一波的震撼已等不及侵袭,只见艾波拉着他的领带靠近自己,以唇封住了他的嘴。 一个轻轻的啄吻,却已足够让他的理智晕眩到九霄云外。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那像樱花花瓣的唇会是这么地柔,那样地轻。 “我们又见面了,侦探先生。”睑上的面罩适时掩饰了她红晕的双颊。“喜欢艾波的吻吗?” “喜欢,呃、不是,艾波小姐,你、你怎么……” “要是让侦探先生喊得这么大声的话,整条街的人都会知道艾波进城来了哦。”她微笑道。 “嗄?”先是被强吻,接着被说喊太大声,天啊,亚森,全世界男人的尊严大概都被你丢光了! 他用右手捂着睑,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男性尊严扫地的事实。 “怎么了吗,你好像很不希望看到艾波似的?” “不是。”他回答得沮丧。“是……唉,没什么。” “你不想知道艾波来这里干么吗?”她将身子挪近。 “呃,对厚。”他这才想起怪手党的人准备要抓她! 一想到这,亚森连忙将她拉进巷道内侧一些,神情紧张地环顾周围,生怕会被其他人看见。 “别担心,这附近艾波勘查过了,都没有其他的人。艾波好高兴啊,想不到你这么关心艾波呢。” “不是,是有人要对你不利,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很危险。” “嘻。”她不以为意的笑着,“只要是艾波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很多人要对我不利。” “这样说也没错啦,只是这次的对象是……” 才准备接下去说,却见她将脸凑近他的面前,眼睛眨呀眨的看着他。看着那诱人红唇勾勒的微笑,那深邃的眼眸,亚森—时忘了要接什么,只是—直凝视着地, 只要对上她的眼神,我的喉咙就像身处在沙漠中,干渴得说不出话来。 “嘻,既然你不说,那就换艾波说了哦。”她眨了下左眼,“其实,艾波今天是来……跟你告白的。” “嗄?” 饶了他吧,今天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心脏只有一个啊,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因为心跳过度而暴毙街头。 “你不喜欢艾波吗?” “喜欢,呃、不是,这个……” “那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开心呢?” 开心,只是再开心下去:心就要跳到马路上来了。 “艾波小姐,你的态度怎么、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大?”记得上一次会有这么近的距离,是因为被她扯着衣襟不能呼吸。 “因为你阻止了艾波啊,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佩服的人。”像是害羞,她转过身去将手背在身后,两根食指还在那转啊转的。“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艾波……喜欢上你了哦。” 很好,就是这样的气氛!罗苹心中暗笑。 不管那夜心情怎样,报复还是首要,既然知道他喜欢的是艾波,那就用艾波的模样来勾引他,就不信这次还会失败! “呃,艾波小姐,那个……” “唔。”她转过身来,两眼含情脉脉地瞅着他。说yes吧,myboy!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一时间只想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我也喜欢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但是,我却隐隐感觉到,手臂上刺痛的感觉……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什么?!”失败了?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喜欢艾波吗?“你说你有女朋友了?” “是的。”亚森点点头。 她微漾薄怒,“你刚不是才说你喜欢艾波?” 不可能!不可能连艾波出马都没用的啊! “嗯,喜欢。” “那就忘了你的女朋友,跟艾波在一起。” “对不起。”亚森的脸上一如往常挂着尴尬的笑容。 “这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喜欢艾波,现在又拿你有女朋友当借口!” 难不成是想脚踏两条船?不会吧,他不像是这样的人啊!不对,知人知面不知心,才认识他一两个礼拜谁知道他是什么人……等等,还是他在这两天又交到了个新女明友? “我喜欢艾波小姐没错,可是……” “可是什么?” “这个。”他拉起袖子,只见手臂上有个清楚的齿痕。 看着齿痕,她的心中百感交集,忽地胸口一紧,缓缓地退了一步。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对不起。”亚森满睑歉意。 “艾波不明白,那,那是什么?”强自调整好情绪,她开口问道。 “是我女朋友留下的。” “你很喜欢你的女朋友?”她挑眉。 “这要怎么说呢,跟喜欢艾波小姐的喜欢不一样。”偏头皱着眉,亚森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喜欢就是喜欢,哪还有不一样的喜欢?” 有啊,当然有不一样的。像我对你的喜欢就是对妹妹的喜欢,跟对喜欢其他的事物不一样的。 当话一出口,罗苹脑中闪过过去她曾问过那个“他”时得到的答案,一个让她不明白的答案。 “我说不出来是哪种感觉。”亚森的声音唤回她飘远的神智,“喜欢一个人,看到她的时候会觉得心头怦怦跳,就好像我现在看到艾波小姐的时候。” “那不就说明了你喜欢的人是艾波吗,就不要管你的女朋友和我在一起啊。” 还是……艾波胜出吗?罗苹心中不知为何竟闪过稍纵即逝的阴郁。 无论亚森喜欢的人是谁,说穿了都是她本人,只是,一个是光鲜华丽属于夜的公主,另一个则是号称可爱无双,却偏偏没办法让喜欢的人多看一眼的平凡女孩。 两者虽然都是她,但是亚森喜欢上的却是百分之五十的她,不完整的她。想到这,那夜的窒闷又回到胸口,压迫着她不能呼吸。 “这样解释好了,比方说我喜欢吃苹果,看到最喜欢吃的苹果在面前时,心头虽然不会怦怦跳个不停,可是我还是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是苹果,不是旁边的香蕉还是芭乐,一定会选苹果来吃。” “嗄?” 香蕉你个芭乐啦,这又是哪国的比喻,笨蛋国吗? “我知道我说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可是总之就是那样的感觉就对了。”他很很努力地想表达。“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心中很平静,不会有跟你在一起的悸、悸动,嗯,就是这种感觉,但是,就像我一定会很自然地选苹果来吃是一样的道理。” 听他笨拙的解释,罗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方才那压迫着自己不能呼吸的感觉也随着这个笑而解放。 “所以艾波是怦怦跳的喜欢,而你女朋友是最喜欢苹果的喜欢?”她掩着嘴,可却掩不住笑意。 那个笑好甜、好美,望着那个笑,亚森不禁微微皱眉。 “怎么又不说话了?” “呃、没有,算是这样吧。”他总觉得她脸上挂着的笑好熟悉。 罗苹魅惑地眨了眨眼,“你知道大家都怎么称呼艾波的吗?”将身子往前一步,用她柔软的胸部贴着亚森宽厚的胸膛。 “怪盗……艾波?”咽口口水,他试着后退。 “bingo!”她一手勾在他的颈子上,不让他有离开的机会。“那你知道艾波的职业吗?” 想退却没得闪,他只能腼腆的回答,“呃……盗贼?” “bingo!”她抬起另一手把玩他的领带。“那你知道,盗贼最擅长什么吗?” “偷……东西?” “不对。”她笑得暧昧,“是——夺人所好。” 语毕,她再度将唇贴上他的, 嫌吮着他的上唇还不够,她大胆且贪婪地将舌伸进他的嘴内探索。 舌头感受到的是一阵柔软,一阵湿热。 呼出的气息,是体内最基本也是最野性的呐喊。 灵魂仿佛要从体内被抽走般,随着彼此的交缠,她觉得一阵晕眩,只想紧紧抱着这个男人。 这是象征艾波获胜的吻,也是宣告罗苹胜出的吻,无论如何,她都是赢家。 从一开始的惊讶到顺着本能,亚森温柔地搂着她的柳腰,回应这热情的一吻,直到在半眯着双眼的同时,瞥见手臂上的那道伤痕。 “对不起,艾波小姐,我不能……”他轻轻推开她。 “嘻。”她轻舌忝着上唇笑着,“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侦探先生。”送上艾波式的飞吻,怪盗再次隐遁在夜的黑中,悄然无息。 第六章 “罗苹、罗苹~~你死去哪里了!” 昏暗的小房间,只有笔电所发出的光线,荧幕上跳动着另一头传来的讯息。 只见上回的卡门又把称号改成——站起来不是男人的权益,姐妹们,上吧! 罗苹才刚爬窗子进来,就听到那响个不停的叮咚声。 “干么啦,才刚回到家而已你就call个不停。”先回应她一下,免得又吵死人。 “我是关心你耶,最近听说有一批人要来找你麻烦。”对方回道:“还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把手机开机电话线接上去啊,真怀疑你办手机跟电话是用来干么的,当水壶吗?” “艾波守则——只有我找人,不许人找我。”横批,“江湖险恶。” “……” “别担心,找我麻烦的人永远不止一批,我已经习惯了。”把话导回正题。 “我劝你最好别小看这次的对手。” “是、是、是。” “我特别来提醒,你居然不领情?!” “放心,这些事情我处理惯了,不然就不叫怪盗艾波啦。” “反正你自己多小心点。话说回来,你还在忙那个叫亚森的人啊,怎么会处理这么久?” 看着荧幕上的字,罗苹稍微顿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会这么久呢…… “因为他……很难缠。”嗯,一定是这样的。 “是吗?” 罗苹仿佛能透过萤幕看见另一头的人正挑起柳眉质疑地笑着。 “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对方传来讯息。 “怎么可能……还有,我强调是他喜欢上我,不是我喜欢他。”要说有,了不起也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只是一点点的好感,真的只有一点点。罗苹故意忽视心中小小的反驳声音。 “是吗,那他是喜欢艾波还是罗苹?”对方一针见血。 “不愧是五岁就开始谈恋爱的女人,问题都这么尖锐,怎么不去当八卦周刊的记者,还真是可惜。” “哎呀,你不也是从五岁就开始偷东西。” 两个女人望着荧幕发出会心一笑,或许就是因为彼此早熟的天赋,才会让两人感情这么好。 “你还没告诉我啊,他是喜欢艾波还是罗苹?”对方持续追问。 “一个是怦怦跳的喜欢,一个不是香蕉芭乐的那种喜欢。”想起亚森当时为难又认真的表情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什么跟什么?” “怎么,五岁就谈恋爱的女人,这就不懂了吧?” “小偷的世界我怎么会懂,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个嘛……”罗苹手指轻拍脸颊思考着。 按照计划她是要让亚森做出一些身败名裂的事情,只是以他现在对她喜欢的程度来说似乎不太可能,而且这么早就结束的话未免太无聊,她还打算多跟他玩一阵子。 “我换个衣服先。”她使出拖延大法。 拉开黑色皮衣的拉链,一本册子从中滑落下来。 “这是……?”这时她才想起,刚刚抱着亚森的同时,她又顺手模了他身上的东西。 艾波守则——有花该偷直须偷。 随手翻着册子内的内容,她晶灿的双眸随即睁得老大。“汉密斯之鞋!”她惊呼,赶紧翻着接下几页。 映在萤幕上的美丽脸庞,正散发出兴奋的莹白光芒。 ***bbs…***bbs…***bbs…*** “喂,起床、起床了。” 男人果着上身,痛苦的在床上滚了一圈,“再让我睡一下……”他半眯着眼挣扎。 阳光跟昨天一样从窗台上流泄进来,跟昨天一样把白色的床单照得刺眼,唯一跟昨天不一样的地方是,另一端有位将头发绑成两条辫子的女孩盯着他看。 嗯,一定是在作梦,怎么会有个女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他睡觉呢……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女孩大喊,“我要拿煎匙来翻你了!”见他没有反应,她便砰砰地跑了出去。 嗯,一定还在作梦,男人心想,可能是因为昨夜受到太大的刺激,所以欲求不满…… 随即,他的背感到一阵刺痛。 “哎哟~痛!” 他可以确定现在不是作梦,因为会痛!他试着睁开朦胧的双眼,看清到底发生什么事。 “嗄?罗、罗苹!你怎么会——!” 不待他说完,罗苹便用锅铲直接像翻鱼般把他从床上翻了下去。 “你还真会睡啊。” “哎哟~痛,没有啦,因为昨天熬夜——不是,你怎么进来的?”他惊魂未定。 “哦,你上次给我的钥匙我没还你啊,所以就开门进来了。”她说谎。 艾波守则——钥匙只是装饰品。 “那、那你怎么会在这?”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只见罗苹视线落在他的下半身,脸突地泛红,然后暧昧地捂着嘴笑。 “怎么了?”亚森低头看了一下。他有穿裤子啊! 不看还好,一低头只见他男人的骄傲挺直了背脊跟他打招呼——大哥早上好,今天的旗一样升得很高哦! “啊!”他连忙拿床单绑在腰间遮住下半身。“那个……” “我先出去,你换好衣服再出来吧。”罗苹还是笑个不停。“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她哼着歌曲,转身带上门。 回去需要补充艾波守则一点——早起的偷儿有鸟吃。 用最快的速度盥洗好后,亚森像个火车头般冲进客厅,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罗苹。“呃……你怎么会来这的?”想到刚刚的画面他实在很想哭。 “当然是来投靠你的啊,青春小鸟。”罗苹嘟起小嘴,笑得不怀好意,“我决定吃你的、住你的、睡你的,不对,是你睡你的沙发我睡你的床。” 以怪盗艾波的身分来说,偷取这次的目标并非难事,但只要一想到负责看管的对象是亚森,这又不得不让她投鼠忌器,因此,最好的方式便是混入敌人的阵营中。 艾波守则——打不过敌人,就要加入他们,然后再偷光他们的东西。 “什么?” “我已经把那间店收起来了,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的,唯一认识的人也只有你,所以我只能来投靠你了。”她装得楚楚可怜。“亚森~~” 那声叫唤她喊得又娇又嗔,但亚森听得却直打哆嗦,“我想,这样不太好吧。”对血压不好。 “你想看我一个人流落街头,然后那些的叔叔伯伯们会来问我一次多少钱,接着我可能就因为生活而出卖了灵肉,最后堕落烟花柳巷度过我本来拥有无限未来的一生?”她接着叹息一声。少女式的叹息,听起来是那么地轻微,却诉说世上所有无奈。“唉~如果有一天我被人问到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的话,我想,我会说——” 她转头,微微抬起小睑,眼波交织无数的沧桑与悲凄。 “是那个负心的男朋友让我流落街头的!”一改方才的低声,她发出连杯中的水都会撼动的怒吼。 被这一震,亚森立刻滚到墙边站好,连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挂着表示同意的僵硬笑容, ***bbs…***bbs…***bbs…*** 游昊贤开设的征信社外—— “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要住在我家,可是为什么连我工作你也要一起来?”亚森呆呆的看着一旁的罗苹。 “讨厌,人家不是说妇唱夫随吗?”她轻轻地用身子撞了他一下。 “是夫唱妇随吧……” “而且、而且人家也想靠自己的力量为我们那个家打拚啊,既然是这样,就是跟你一起工作嘛。” 才刚讲完,她便觉得这次的谎扯得有点夸张,似乎过头了点,于是想要再编个合理一点的借口。 “嗯,”不料却他点着头赞成,“既然你这么说,那一定就是这样了。” “嗄?”挂着尴尬的笑容,罗苹不禁有点怀疑,她为什么会对这笨男人产生好感。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跟社长讲一声。”亚森带着罗苹来到社长室外。“社长,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呃,女朋友。” “你怎么没跟我说她长得这么可爱!”游昊贤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位羞涩的女孩,接着像想到什么似的凑近亚森耳边,“反社会行为那个?” 亚森微微颔首。 “那、那你带她来干么?该不会是来破坏我的征信社吧?我平常待你不薄啊!一他面带惊恐的怒道。 “实际上是——” “社长打扰,我可以借一下亚森吗,有个案子很急,客户已经来现场了,需要请亚森帮忙一下。”门口站了几名职员开口。 “你先去吧,等等再跟我说怎么一回事。”对游昊贤来说,金主第一。 “那社长我先过去。”亚森转头跟罗苹说:“你先进去坐一下好了,我等等就过来帮你跟社长说。” “唔。”她装出清纯可爱的模样点头, 接着亚森就被同事拉着离开去处理其他客户的问题,社长室内顿时只剩游昊贤与罗苹两人对望。 饼了一会,亚森终于解决完客户的问题。 因为担心罗苹跟游昊贤两人可能会处不来,他立刻小跑步来到社长室外,生怕若是这样的话,想帮罗苹安排一份职务也就没办法了。 虽然不知道罗苹搬来跟自己住的理由是何,不过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放任她不管。 叩叩两声,亚森着急的在门外敲着。 “进来,快进来吧。” “是。”他赶紧进门,生怕女友会惹游昊贤生气,“社长,她——呃,你们之前认识?” 本以为罗苹会惹毛游昊贤,谁知道才出去不到一会儿,两人竟像多年没见的好友,谈天说地聊得好不开心。 “才刚认识啊。”游昊贤笑道:“不过你这女朋友还真了不起,都是你之前乱说话,什么反社会倾向,害我刚刚还担心得要命。” “我跟社长说好了,社长已经同意我在这边上班。”罗苹低声向亚森说:“啊,还有,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薪水比你高哦,嘻。” “什么?”骗人,这不是真的! ***bbs…***bbs…***bbs…*** 夜幕低垂。 办公室内点着的日光灯一盏一盏的熄灭,里面的员工也逐渐离开。 最后,只剩下亚森与罗苹两人还留在征信社内。 亚森埋头专注在这次案子的报告上,一旁无聊的罗苹则是上网玩起小游戏。 “喂,你还不走啊?”电脑萤幕上显示着youwin和clean的画面。“同事跟社长早就回去了啊。” “不好意思,你再等我一下。昨天整理好的资料好像被我搞丢了,所以只好重新打一份,这次的案子十分重要。” 罗苹知道他讲的是昨天自己偷走的小册子,想想,现在八成还躺在自己房间的桌上。 “我听社长说了,这次要保护的是汉什么的啊?” “不算是保护,主要是活捉怪盗艾波。” “哦,就是你房间那幅海报上的女人嘛。”她故作不以为意的答腔。 “嗯。”亚森继续低头整理资料。“也不知道为什么,委托人一定要活抓怪盗艾波。” “利用她偷东西吧。”她当然知道对方的动机。 那年她在意大利的表现震惊了世界,在百名警力及众目睽睽之下偷走汉密斯之杖,又大摇大摆的拍照后再离开,这本领当今可没几人能够办到。 自此,全世界的组织无不想吸收艾波,利用她的身手。从国家到恐怖分子,由磁片到飞弹,各式各样的要求和委托人都有,但是她全部拒绝了。 艾波守则——听话的盗贼是狗。 “这么说就满合理的,利用她来偷东西啊……”模着下巴,亚森颇赞同这样的推论。 “喂,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要你抓她你真的办得到?” “怎么说呢,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不要出现,这样我也不会和她碰到面。” “我不懂,你不想看到她?” “不是。”亚森抬起头来,深深地注视罗苹的双眼,“因为,她一定会被抓到。” “什么?”那道眼神,像是一支绑着战书的箭,射进了罗苹的心中。“你……就这么有把握?”她的口吻变得有点不自然。 “因为艾波的好胜心跟自尊心太强,这也是她的败笔。所以,最后她一定会被怪手党的人抓到。” “大家不都说她是怪盗,过去你也只是阻止她,又不是成功的抓到她。”她不禁放开音量。 “嗯。” 看着他的眼,跟过去罗苹见过的亚森不同,现在他的眼神充满了自信,再望下去,彷佛自己就会掉入他布下的网。 “喂。”她避开他的眼神,“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抓到她的秘诀,还是说你这次又准备膺品骗她?” “膺品啊……”亚森先是皱眉望了她好一阵子后才回答,“这次放的是真品。” “那你又知道她一定会去?” “这次展出的是汉密斯系列的收藏品,艾波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而且,就算她本人知道这是个陷阱也一定会出席,我刚说过了,她的好胜心跟自尊心太强。”亚森慢条斯理的剖析艾波的想法。 “那你又这么有把握知道她会用什么方式去偷汉子什么的?” “不是偷汉子,是偷汉密斯之鞋,至于她会用什么方式的话,其实也满好理解的。” “什么意思?” 不得不承认,她看过册子上的资料,若自己要动手的话,确实会如册子上记载的手法行动,这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自己的行动会全部被亚森那生自笨蛋国的脑袋给看穿。 “就像你刚刚玩的逃月兑游戏一样啊。”他指指罗苹桌上的电脑萤幕,“不要想怎么逃出去,而是利用手边看到的工具跟资源推断,设计者会怎么布下陷阱。” “你……该不会以前就是什么iq一百八的天才儿童之类的吧?”人家不都常讲,天才跟笨蛋其实只有一线之隔,眼前这不起眼的笨蛋搞不好还真的是个天才。 “哈哈。”只见亚森笑了几声,“不是的,不过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会相信。” 说什么也要知道你是用什么方式预测我的行动!“说嘛,跟我说,快告诉人家嘛。”她的眼中闪出熠熠光芒,汉密斯之鞋她是要定了! “嗯……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家中的长辈请了当时有名的算命仙来帮我占卜。” “那跟我们现在讲的有什么关系?”别想给我顾左右而言他! “然后他说啊,我是混世魔王转生,会给社会还有人们带来厄运跟灾祸。” “嗄?”你这随便相信人的笨蛋会是魔王?笨蛋魔王还是单纯魔王?“是那算命的乱讲吧?你怎么看也不像。” “是真的,我妈那时听到之后就说要去附近的庙里拜拜求平安,结果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才踏进庙门,庙里挂着的那种环状檀香整捆断在我妈面前耶,后来庙祝根本不让我妈进去。”他绘声绘影地说着,把当时的情境生动地描述出来。 “呃,这是巧合、巧合啦。”罗苹咽了口口水。 “咦,罗苹你……” “干么!”难道她背后有什么来着?“你干么那样看着我?!”不会吧,背后应该不会有东西吧…… “你该不会是怕这类的东西吧?听你连声音都在发抖耶!” “我、我……”是的,怕鬼,“我才没有!”赶快否认这点,不然传出去多好笑,暗夜出没的怪盗艾波居然会怕鬼? “可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害怕。” 是的,罗苹怕鬼,怪盗艾波也怕鬼。 她是最不擅长听鬼故事和看恐怖片类型的人。可能是不服输的个性影响,也或许是爱哭又爱跟路,小时候一定会吵着要去看恐怖片,嚷着一点都不恐怖,可是最后叫得最大声、眼睛捂起来最多次的也是她。 “谁、谁说我在害怕的!”逞强也要撑住,别让这笨蛋看笑话! “哦,对了,讲到这个,我想到另外一个鬼故事说,如果你不怕的话我讲给你听好了,就是啊——” 亚森出乎意料的是个讲故事的高手,没多久就把气氛带起来,让罗苹冷汗直流。 “等、等等!”罗苹连忙出手捂住他的嘴,制止他再把故事说下去。 “哇,你的手好冰哦,还留了好多汗,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我才没有怕,我只是要……要……要去洗手间。”怕得连生理反应都快出来了! “嗯,那我等你回来再说。”他随即低头检视未打完的报告。 罗苹站起来走到门口,脚就像是变成化石般怎么也踩不出去。 “喂……”她实在没办法通过那条漆黑的走廊,起码在这个时候。“可不可以……呃……”突然想到刚刚故事的情节,不知不觉连身子都在打颤。 “嗯?”亚森像浑然不觉似地抬头注视着她。“怎么了吗?” 丢脸啊罗苹,你居然向他求救?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被他看见这么丢脸的一幕。 “没事!”自尊心让她否决了求助的念头,“我只是……算了。”唉~实在怕得不敢去,又很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胆小的样子。 “走吧。”亚森突然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去、去哪?” 他对着罗苹笑了一下,“洗手间啊,我突然也想去。”说着便牵起她的手,踏向那条漆黑的通道。 本来我应该甩开他的手,可是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他,就连脚步也很自然地跟在他的身边,那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的手好温暖…… 苞在身后的她看着前方男人的背影怔仲的想,他的背原来有这么宽啊,自己的身躯几乎可以藏在他的身子背后了,原本被牵着的手,不自觉地紧紧反握住他。 所谓的安全感,就是这个意思……吗? “你在想什么,看你想得好出神。” “没、没事。” 上完厕所回到办公室内,罗苹立刻把全部的灯打开,深吸一口气。 嗯,平静多了。 “你继续说吧,不是鬼故事,是你小时候的事情。” “嗄,才刚说到精采的地方耶!” “我听过那个故事了,所以你不用再说,快说回你原本的事情!”再让他说下去还得了? “我刚说到哪?哦,我妈想说去庙里没办法,那就去教堂吧,结果去了之后,整间教堂内点的蜡烛全部在一瞬间熄灭,还不止这样哦,最夸张的是……连圣母像都流泪了!”阴森的气氛一下又被他给带起来。 “真的假的?!”罗苹听得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害她直搓手臂。 “不过后来证实是因为屋顶漏水,所以圣母像才会流泪的。” “对、对嘛,我就说是乱说的。” “不过,那阵子都没有下雨,水是从哪里滴落的呢?奇怪……” “你、你这根本就是天魔吧!”寒意顿时又从罗苹的背脊爬上,“可、可是你现在根本就跟你所说的不像啊。”可以的话,她还真想拨开他的头发,看是不是有三个六的标志。 “对啊,后来我才问我妈啊。”亚森接着说道:“那时亲戚都认定我是妖怪小孩,还跟她建议要不要打掉我之类的,可是只有她很坚持的说她一定可以改变我。” “改变……你?” “嗯,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受了什么教育才会有今天这样的思考方式吗?其实就是胎教。因为我妈从怀孕的第二个月开始,每天每天都念人之初性本善的道理,告诉我一定要相信别人,不可以做坏事,再不然就是看一些很洒狗血的电视剧、小说啊,或者是有幸福快乐结局的故事书……” “等等,你是说你妈用胎教的方式来感化你?” “嗯,长大之后也是一样,她一直用这些哄我睡觉,直到我念小学吧。现在想想母亲真是伟大。” “那……这跟我们一开始提到的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她很成功的改变我的个性,可是还是有一点没有感化完成吧。”他这时才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什、什么?!”罗苹本能的向后靠去。 糟,现在正好是月黑杀人夜,亚森该不会是什么变态杀人魔吧? “是脑袋,从小我就有满脑子的坏王意。比方小时候第一次看到银行的时候,我脑中居然马上浮现怎么抢劫、怎么逃亡的计划。”亚森说得可得意了,这也算是他唯一的专长。“还不止这样哦,像我那时看到……” “等等,那你……” “你放心。”他脸上又挂起那个无害的笑容,“一次也没有做过,每当我想到这样的念头时,就好像听到我妈的声音在那边说人之初啊、性本善的,就—点也不会想去做了。” “啥?”胎教的威力这么厉害?难不成我妈在怀我的时候就开始去偷东西?这什么歪理啊! “其实你也可以用很科学的方式来想,我想我只是对于犯罪方面的思维比较有天份而已,那在防堵犯罪的方面,只要反向思考就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了。”他微笑着说。 “所以拿宗教的角度来看,你那颗脑袋是混世大魔王,然后以科学的角度来想,你其实是个犯罪天才?”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他很开心的点点头。 罗苹一听,体内不服输的热血又开始沸腾起来。 一开始,只是好奇为什么有人可以阻止她,没想到对手居然是犯罪天才的混世魔王。 但不管是对手是谁,怪盗艾波都不会输的,对上这么有趣的对手,这次的展览会她一定会出席,绝对。 亚森见—旁的罗苹似乎想得十分认真,试着问:“怎么了?” “没啊。”她奉上笑脸带过。“对了,你介意报告写完之后让我看吗?毕竟社长也说希望我多跟你学习。” “呃、可是你的薪水明明比我高……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他男人的尊严又再一次的被她践踏了。 “干么,吃醋啊?!”她瞪着他,蛮横的说:“反正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没进展这么快吧?” “你要知道,男人一向比较不擅长理财,虽然我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但是也许哪天生米煮成稀饭,所以你必须要‘嫁’给我,万一你又身无分文,那要我该怎么办呢?这样一来,我一个女人家就必须负担起家计,然后为了钱出卖——” “好、好,我投降,报告你拿去看就是。” “对嘛,这才乖~~”她笑着模模他的头,随后立刻板起一张夜叉脸,“那还不快去写报告,在这里干么!” 第七章 汉密斯之鞋展出的日子和地点才刚公布,不到十分钟,怪盗艾波后援会的网站上也发出了预告信。 “哈哈哈~~”游昊贤看着网站笑得开心,“果然没错,看来艾波对这次展览的物品是誓在必得,消息才刚发,这预告信就来了。” 一旁亚森笑得尴尬,尽避他很希望艾波能够不出席,但是就他对艾波的了解,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先出去了,社长。” “好好干啊亚森,这次就全靠你了!” 带上门后的亚森一脸沮丧。 想起艾波,那夜巷道内的画面自然地浮现在眼前。 她的笑是那么的甜,吻是那么缠绵,她的胸—— “喂,你在这想什么,一个人傻笑的。”罗苹从后面拍了他的背。 “呃,没什么。” “是吗?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在想奇怪的东西。” “没有,只是想到怪盗艾波而已。”实话实说是他的特色。 “喔!”罗苹摆了个脸色,“那你一个人慢慢想!”说着便转身离去, 不知自己说错话的亚森只好讪然地走回座位,盯着整理好的报告发呆。 “喏,这给你喝。”没多久,罗苹又走到他的身边,还端上了一杯咖啡。“看你脸色这么差,都没睡好吧。”他天天睡沙发,应该不会有多安稳。 接过咖啡杯,亚森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呃……如果又是加了上次那种泻药,我可不可以先不喝啊,最近胃有点不舒服。”这几天加班整理资料,饮食都不正常。“可以等我吃完午饭后再喝吗,这样才有东西可以拉。” “你说什么?”罗苹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什、什么泻药?” “就你上次给我喝的苹果汁。” “你知道里面放了泻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拉成那样任谁都会怀疑加了泻药。 他点点头。 “那你干么还喝,还说我有反社会倾向,我看你才有被虐的倾向勒!”见他一脸呆样,她随即改口,“哦~~我知道了,八成又是你妈胎教的影响,所以才会觉得不可以这样怀疑别人吧。” “不,我有看到你把泻药放到果汁里。” “你明知有问题还喝下去,你就真的这么相信别人,还是相信自己的胃?”她没来由的一阵火大。 “不是相信别人。”他抬起头来望着她,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而是相信你。” “相、相信我?”那眼神像道炽热的光,灼得她不得不避开。 只见亚森微微笑道:“如果是你的话,我全部都愿意相信。” 相信一个盗贼,相信一个骨子里爱捉弄别人的她,即使知道她要整他,也心甘情愿接受? “即使有一天……我会伤害你,你也相信?”罗苹不意识的质疑道。 “相信啊。”他看着她,还是憨笑。“而且好好的你干么伤害我,像给我喝有泻药的饮料也只是为了整我,说伤害就有点言过其实。” 不明白,她永远不懂。 就算不在艾波守则里,保护自己也是最最基本不过的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都是自私的,而他,为什么可以用这样的心态过日子? 盗贼的身分让她大半的时间都必须谨慎提防身边的所有人,担心眼前所有的东西是不是陷阱,这是让她逃过一次次捉捕的生存法则。 艾波守则——眼见不为凭。 但是他,为什么他却可以轻易相信人,甚至相信一个明知道要伤害他的人?这样一个和她个性迥异的人,她实在不了解。 会读书的孩子,大多会跟—样会读书或爱读书的孩子在—起,反之,爱玩的,不擅长读书的自然也就容易相处。然而,当停下来看那群跟自己不同的孩子时,她多少也曾想过,如果,能成为他们的样子会是如何? 人,习惯和个性相近的人相处,却往往总是被性格迥异的对象吸引。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情绪变得有点激动。“我从来没有看过像你这样的人!” “知道啊,因为我喜欢你啊。” 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相信,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女人是水做的,而在她们的心中有一池湖水。 爱情,对女人而言就像太阳。 若是太阳靠得太近,湖水会被蒸发殆尽,即使这将使她干枯,也在所不惜。 若是太阳离得太远,湖水会渐渐变冷,湖面会结成冰,心也会冻成了霜。 然而,大多数的时候,湖中的水份会升华到空中,聚成疑惑的云,凝成伤心的雨,最后滴落,象征女人为爱流下的泪。 这段日子以来,罗苹的心中一直堆起片片云朵。 爱情对她而言一直是和某人划上等号,直到和亚森的邂逅,那片池水的天空才渐渐积起云来,名为疑惑。 疑惑自己的心意。 而这一句简单的喜欢你,却在她的心中刮起一阵狂风,吹散叠起的云,吹皱一池春水,掀起圈圈涟漪,也吹乱了,她的心。 窗外,染上秋的枫,红。 罗苹脸上一阵羞赧,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支吾地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能开口,“你说……你喜欢我?” 亚森理所当然的点头,又接着道:“像我也喜欢昊贤,虽然他很爱钱,可是实际上是个好人,所以我也会相信他所说的话,然后我也喜欢——啊!” 话还没说完,他的桌子随即刮过一阵暴风,咻的吹乱……不,是砸乱他桌面上的所有的东西,文件,笔等等物品也狂乱地飞至半空。 “罗苹,我才刚整理好耶。”亚森抓着飞散的文件大叫。 哼的一声,她二话不说地,踩着叩叩作响的鞋跟离开。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亚森只能抓抓头,却模不到半点头绪。 ***bbs…***bbs…***bbs…*** “笨蛋、笨蛋、笨蛋!” 罗苹把自己关在女厕内,坐在马桶上,情绪仍还没平复。 才刚刚觉得亚森所说的话像阵风吹乱她心中的疑惑,甚至在那瞬间,望着他的脸,她竟有股冲动,从胃里沸腾至胸口,最后在脑袋爆发,想告诉自己喜欢上他吧,如果是他的话……喜欢上像这样的一个人或许…… 可这激昂的情绪在听到他下一句话后,简直就是兜头被泼了盆冷水,冷热相交的瞬间,扬起的是一阵怒气狂烟。 “我接近你,也只是因为你曾经阻止过我而已,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才继续和你交手,是为了报复才用罗苹的身分接近你的,我才不会喜欢上你,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 为了亚森。 她突然觉得一阵晕眩。是啊,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那个只会天真地相信别人的笨蛋。 曲起脚用双手抱住,她将头搁在膝盖上,蛾眉微蹙。 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其实喜欢上他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他也不是真的很笨,只是容易相信人,心地善良了点,天真了点,偶尔蠢了点、笨了点、蠢了点、笨了…… “果然他还是笨蛋,怎么想到他的时候总是跟笨还有蠢月兑离不了关系。”她缩着身子喃喃自语。 其实,喜欢上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也会发生几段异国恋曲啊,像上次在法国、那次在意大利、上上次在加拿大、之后……罗苹的思绪越想越乱。 在国外的时候总是会有异国美男子和她搭讪,为了打发时间,她也会和他们玩起短暂的游戏,可她知道,那些都不是爱情,那些都不是她要的。 对待他们,她从不认真,向来也只有点到为止,一旦不再新鲜,保存期限过了,便就此放手,消失在他们的世界与国度中。 那为什么,对亚森偏偏却没有办法作罢,反而是欲罢不能? “不对、不对、我喜欢的是……”那个“他”。 闭上眼,她相信只要闭上眼想着那个“他”的身影,她一定就可以忘记这荒谬的悸动,亚森只是对手,只是打发时间的玩伴,只有那个“他”才是自己真正属意的理想情人,只有那个…… 是亚森! 她无奈的申吟出声,因为她看到的不是以前那张笑得灿烂的睑,不是从少女时期就恋上的“他”,而是笑得纯真无邪,活像世上最没有心机的大男孩——亚森。 “去喜欢他吧。”体内的另一个自己,艾波也这么对她说。 “去接受面对真正的自己,认真的去对待这份感情吧。” “为什么我要喜欢上他!我对他根本没有感觉,也没有什么怦然心动,”罗苹慌张的反驳心里艾波的话,“就只是很自然的,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比方说我喜欢吃苹果,看到最喜欢吃的苹果在面前时,心头虽然不会怦怦跳个不停,可是我还是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是苹果,不是旁边的香蕉还是芭乐,一定会选苹果来吃。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只是单纯的情绪表现。 不一定是轰轰烈烈,不一定会情绪起伏,简单也是一种喜欢的表现,再自然也不过,只要见过一眼,就会知道。 一思及此,罗苹的体内倏地燃起名为勇气的微微火苗。她要推开眼前的这扇门,忘掉过去的一切,去……喜欢上他。 罗苹站了起来,这一次她不再犹豫了,举起微微颤抖的手,她拉开门闩,只要打开这扇门,倾听内心的声音,顺着心里真正的感觉,去喜欢上—— “衙语辽?!” “你说衙语辽?” “对啊、对啊,就是衙门的总裁来我们这耶!” “天啊,刚那个帅哥就是他啊?” 门外,一群女职员如成群的大象飞奔般冲进女厕补妆。 “哦~扶着我,我快晕倒了。”女职员难掩雀跃的情绪,“我刚刚跟他说到话了耶!” “真的假的!那倒水的工作要给我,我也要跟他说话,以前只有在杂志上看到,没想到他本人超~帅的!” 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刚在门外见到的那个美男子。 “咦,罗苹你也在啊,厚~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她见罗苹出来,开口调侃,“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补妆。” “我……我是刚来上厕所的,你们怎么全都进来了?”她感到连手心都渗出汗水。“我听到你们刚刚说……” “还不就是那个衙语辽,你知道吗,就是衙门最高的负责人,衙门的总裁衙语辽啊。” 她当然知道,那个人就是教她用叶子吹奏歌曲、那只乳牛的主人、那个自她少女时期便恋上,魂牵梦系的“他”——衙语辽。 “有、有听过。”她的声音不自然地微微发抖。“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我也不清楚,听说是来找社长的。”八卦女回答。“口红借我一下。” “喂喂,你有没有假睫毛啊?” “我补好妆了,先走一步啦。” “啊~好奸诈啊你……” ***bbs…***bbs…***bbs…*** 社长室内—— “奇怪,叫他们泡个茶来,怎么一群女人都不见了。”游昊贤拿着扇子拚命扬着,“衙语辽你先坐一下,我出去看看。” “我们总裁等等就要离开,不用麻烦了。”一旁冷面的女秘书淡淡地插嘴。 “这样啊。”游昊贤望了那没大没小的秘书一眼,半挑着眉说:“只是语辽,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我们总裁——”女秘书才要开口便被打断。 “我想,你先离开一下好了,我有话想单独对昊贤说。”衙语辽望着秘书说道。 “这……”对上那看似深情的一眼,女秘书马上飞霞满面。 “没关系的,你先出去吧。”衙语辽又笑。 “是、是……”望着那璀璨的笑容,女秘书立刻心花怒放得飘飘欲仙,脚底像是根本没有踩到地板,就这么飘出去了。 直到她出去之后,游昊贤才酸酸的讽黥,“又换了个秘书啊?记得上次去的时候不是这个。” “哈哈。”衙语辽无论何时都是挂着开朋的笑,“我也很伤脑筋,已经换过很多个了,还是没找到对我有免疫力的。” “你啊,打雷的时候最好躲好一点,你不知道说这些话会被多少男人打啊。”当然,他也是想开扁的人其中之一,不过看在钱的份上,还是算了。 “不聊这个了。”衙语辽直接切人重点,“我今天来的目的跟怪盗艾波有关。” “怪盗艾波?” “我知道你们最近接的案子,对方有意思请你们活捉怪盗艾波。” “不愧是闻名世界的衙门,搜集情报还是这么快。” 他只是微笑,“刚好略有耳闻而已。” “那你是想……”游昊贤摇晃着扇子,等待下文。 “我希望你放弃这个案子。” “什么?”扇子从他的手中飞出。“语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听到我说的了。” “放弃?拜托,这次的案子可是我们打响国际知名度的第一笔生意啊,而且你知不知道对方付了——” “我会付给你对方双倍的价格。” “这不是重——等等,你说……双倍?”游昊贤眼睛闪过一阵光芒,随即面带难色,但是嘴角的奸笑破坏了他原本就不怎样的演技,“双倍的话嘛……” “我懂你的意思。”他缓缓举起握拳的右手,先是伸出大拇指,接着食指,最后中指。“这个数字,足够吗?” “狗、狗……不是,是够!被!”游昊贤兴奋到语音发抖,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衙语辽准备起身。 “啊!”他像想到什么突然惊呼一声。 “有问题吗?” “这次不是钱的问题,凭我们这些年的交情谈钱就伤感情了嘛,只是……”游昊贤脸上再度搭起奸商的惯性笑容。 “嗯?”衙语辽睑上少见的皱起眉头。 “语辽,你别生气啊。”他连忙摇手,“不是我不同意,只是对方是黑道组织,而且还是国际级的,你也不希望看我收了你这笔钱之后漂在台湾海峡吧?给了承诺就一定得要完成,现在反悔的话,我怕……” 确实,怪手党这个组织对于毁约的人绝不轻饶。衙语辽暗忖。 “你们这次派出的还是上次那位亚森吗?” “嗯。”游昊贤回答得迅速。 “那换个条件,我要你派出其他人负责这件案子,他也不能提供任何主意。” “这点也没办法,合约上对方就是指名要他,因为上次阻止怪盗艾波的那件事情,所以……” 衙语辽闻言,凝眉不语。 “语辽,这是怎么一回事?”游昊贤好奇地问:“怪盗艾波也算跟你有过节,她落到怪手党的手里对你来说也是好事,这样她就不会再去打你的主意不是吗,为什么又要我放弃这个案子?” “为了某个目的。”他蓦地站起身来,不再坚持。 “目的?” “既然你有你的难处,”他慢慢地走到门口,“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啊,那个、那个……刚谈到的那笔钱,是不是有什么方式可以……你知道的嘛!” “抱歉了,昊贤。”他再度露出阳光笑脸,“那笔钱原本就是用在艾波身上的,如果你执意要接这笔案子,我也没有办法。” “啊……再让我考虑考虑啊……”游昊贤伸出手来想要挽留,不过不是衙语辽,而是那笔钱。 “哈哈!”衙语辽好心提醒,“钱跟你还有你公司职员的命,你得考虑清楚。” “再让我想想,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衙语辽开出的数字虽然漂亮,但是怪手党那边绝不可能原谅毁约的人,这点他也清楚,可是放这么大的一笔钱在眼前溜走,他又会对不起游家的列祖列宗。 一定有方法把两方的钱都赚下来的,只要、只要…… “只要放艾波走就好了啊。”隔着一扇门,解救的声音瞬间传来。 “啊!对嘛,只要放艾波走就——”游昊贤如获至宝的马上将门打开。“亚森!” “呃,社长、衙总裁不好意思,因为刚刚走到门口听到你们的谈话……”亚森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衙语辽望着他,笑得颇具深意,“你刚刚说,只要放艾波走就可以了?” “嗯。”亚森点头。 “亚森你快说清楚啊!这样我才可以赚两边的钱……”话一出口,游昊贤连忙想亡羊补牢,“这样才可以帮上语辽的忙啊。” “一边的委托人要抓艾波,一边的委托人希望我们放弃这案子,然而衙总裁希望我们放弃案子的原因,不外乎就是希望艾波不要落在怪手党的手里,既然如此,只要故意让艾波逃走,对怪手党也可以交差,毕竟我们也没保证一定可以抓到她,而衙总裁这边也算达到目的,不是吗?” 衙语辽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难怪……” “呃?怎么了吗,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亚森立即一脸抱歉的看着他。 “不,你继续。” “等等,虽然说这主意很好,但是怪手党那边—定会发现的吧,而且他们这次可是誓在必得不是吗?怎么可能让艾波就这样跑掉。” “这次计划抓到艾波的人是我啊,就像赌博时故意放水—样,只要在最后的关键出错牌就可以了。” 啪的一声,扇子又回到游昊贤的手上,对亚森发动攻击。 “你这死小孩居然赌博!你知不知道你妈怎么跟你说的,不可以赌博!我可是答应你娘要好好照顾你!”啪、啪,连连几声敲在亚森的头上。他虽然爱钱,但是也只有照顾亚森这件事情跟钱可以画上等号。 “我只是比喻啦,我根本不会玩牌啊。”亚森连忙躲到一边。 “你就先让他说完吧。”衙语辽在一旁劝道。 “都说是比喻了还打我,我刚说到哪,哦对了,只要在最后追捕艾波的过程留下一条生路,那她一定可以很轻易的逃走的。” “确实不失是个好主意。”衙语辽面露激赏。 “只是……” “只是什么,亚森你快说啊!”游昊贤没耐心的催促。 “只是有件事我必须要先向衙总裁弄清楚。” “嗯?”衙语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就是为什么,为什么堂堂衙门总裁会坚持不惜花重金阻止艾波被抓到呢?虽然不知道实际金额是多少,但是可以让社长改变主意的,相信不是一笔小钱。” “哈。”衙语辽但笑不语。 “衙总裁可以明说吗?” “因为只有艾波我不能原谅。”他一改开朗表情,严肃地说:“我也绝对不会允许她落到其他人的手上。” “语辽,你跟艾波之间到底是……”这还是游昊贤第一次看到同窗有这么严肃的表情。 “这就不是我委托给你们的事了。” “那为什么衙总裁之前不是要我们抓到她,而只是要我们阻止呢?” “纯粹只是想看她多活跃一段时间。” “猫玩弄着手上的老鼠吗?” “你要这么比喻也可以,你的问题我回答了,倒是你,有把握让你社长的口袋赚进这两笔钱吗?” “如果只是要让她逃走的话,我想是没有问题的。”亚森带着自信的笑容答道。 “哈哈,很好。”衙语辽还是浅笑,然后忽然靠近亚森,轻声问道:“那如果我说……我的要求是要艾波从此消失呢?” 亚森先是瞠大眼,接着低头不语。 他单纯的心第一次有这么复杂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衙语辽与艾波之间的关系,但是绝对不会如想像中的单纯。 让艾波落到怪手党手里,顶多只是像罗苹所讲,帮怪手党偷东西;但是若到衙语辽的手上呢?看他刚刚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或许是要艾波的命也不一定。 “你的回答呢,亚森?” “这……” 第八章 “咦,你有看到罗苹吗?” “好像跟社长请假先回去了,怎么了,你们小俩口吵架啊?” “呃……都说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啦。” “社长都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了啊,还害羞啊?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先闪,拜。” “嗯,再见。” 送衙语辽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为了因应两边的要求,他必须要再把写好的计划重新调整一次,本想告诉罗苹让她先回去,这时他才发现她早已不知去向。 “难道还在生我的气吗?”亚森回到座位上看着桌上,那杯唯一没被打翻的咖啡。 “你还没回去?”游昊贤将多余的灯关掉,走了过来。 “嗯,计划得重新再改过一次,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怎么社长今天这时间还没走?” “别看我这样,我有时候也是很认真的。”只不过是认真的逃税,每接下一笔大案子,他就会不眠不休的准备天衣无缝的逃税计划。 “那社长也辛苦了。” “对了,你跟罗苹吵架了啊,刚看到她的样子怪怪的,你是不是又惹人家生气了,她可是个好女孩啊。”确认灯都关完,没有多余的电器开着后,他才走向亚森身边。 “也没有啦,只是我可能说错话了。” “你又说什么东西?”游昊贤坐到他的桌上,盯着那杯咖啡瞧。 “也没什么啊,我只是说我喜欢她啊。” “喜欢她?那她不应该会生气啊。”游昊贤奇怪的端起咖啡。“这咖啡你喝过?” 亚森摇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啦。”他张开大嘴,“正口渴呢!” “等等社长,这个不行。”亚森抢先一步把咖啡抢回来。 “哎呀,你造反了你!”到嘴的咖啡飞了,游昊贤不满的大骂,“干什么,我照顾你这么久,喝你杯咖啡就这么计较,还是凉掉的咖啡!” “你要喝我可以再泡一杯给你,就只有这杯不行。” “怎么,难不成是加了泻药来着?” “我想这次应该没有。”他苦笑。 “那不就得了吗,拿来。” “这是罗苹……泡给我喝的。” “唷~唷~不成猴。”啪的一声,扇子又落在亚森的肩上,“这次看来是来真的嘛,连杯咖啡都这么珍惜,舍不得给人喝。”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亚森看着咖啡,眼神呆滞。 当我把咖啡抢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有种不想与别人分享罗苹的感觉…… “罗苹是个好女孩,你如果真的喜欢人家,看要不要这件案子接完之后就跟她结婚。” “嗄?我才认识她不到一个月耶,社长!” “你也知道我答应你娘要照顾你,既然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那你们就赶快结婚吧,这样我也不用再理你了。” “现在讲的是我跟她的终身大事吧,社长,怎么听起来好像都是为了你?” “那我问你,你今天不也跟她说你喜欢她了?” “对啊,然后我又说我也喜欢社长啊,结果她就——哎唷,又打我。” “哪有人说喜欢一个女孩之后又拿身边的男人来比喻的,这样她哪知道你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啊。”他回答得理直气壮,在他的心中,喜欢只有单纯的—种。 “那你讲的又是哪种喜欢?”游昊贤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脸,“喜欢是有分很多种的,比方说,她跟我让你选,你要跟谁过下半辈子?” “她。”这问题想都不用想。 “那她跟我,你要选择抱着谁睡觉?” “她。”这问题根本不需要考虑。 “这不就对了,喜欢是比较级,你跟她讲喜欢,接着又说喜欢我,这要她怎么想?真是的。” “喜欢原来是比较级啊……”亚森很受教的重复着他的话。 “嗯。”游昊贤点头。“这不就好了,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那你们就结婚吧。” “可是……” “又可是什么?我可不想再照顾你一辈子啊!” “可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像我喜欢她一样喜欢我。” 一想到这,我的血液就像那杯咖啡的温度一样……我不知道,罗苹心中真正的想法。 “这个嘛……” “她是属于那种比较爱玩的女孩子。”亚森又怔忡地望着咖啡。 “爱玩?一点都不像啊,她是那种大家闺秀型的吧?”起码他今天看到的样子是这样。“她只是可爱了一点、精明了一点、会打扮了一点,也不能这样就说人家爱玩吧?” “嗄?哈哈……就当是这样吧。”对于这个见解,亚森也只能苦笑,“我只是想说,她可能不是认真的。” “不是认真的?”游昊贤难得一脸正经,“那你呢?你对人家是认真的还是玩玩的?”虽然知道这小子不是浪子,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 “我……是认真的。”他的眼神回答了一切。 说不上来,就是喜欢。喜欢看着她,喜欢她捉弄自己后得意扬扬的笑脸,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变得轻松的感觉。 不须思考,就可以知道答案。 “嗯……”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谈恋爱也是一样单纯。“这不就好了吗,你是认真的喜欢她。”游昊贤得意的笑着。 “嗄?这样就好了?”什么跟什么? “相信凭你这股傻劲,一定可以感动她的。” “傻、傻劲?” “啊……总之就是这样,反正一物克一物,搞不好罗苹就是喜欢像你这么笨的人也不一定。” “是这样的吗?” “对啦对啦,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我说了就是。不聊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案子还是要用心负责啊。”好一个无责任社长,说走就走。 “哦——”亚森早就习惯了,只好继续埋头整理文件。 游昊贤走后,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他一人。 “傻劲啊……真靠这样就可以感动她吗?”亚森摇头晃脑地想着刚刚游昊贤所说的话。“喜欢是比较级啊……唉,谈恋爱真复杂。”他摇摇头,随即埋首工作。 却在此时,瞥见了报告上的名字。 敝盗,艾波。 于是他想起衙语辽要对她不利,想起那夜巷内的吻,想起第一次见到艾波时的悸动…… ***bbs…***bbs…***bbs…*** 离开公司之后,罗苹并没有在其他地方逗留,反而直接回到家中。 她躺在床上,想暂时冷静一下,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在厕所时,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谈一场认真的恋爱,可是衙语辽忽地出现,浇熄了这簇微微火苗。 不敢让衙语辽看见,她只好躲在一旁偷窥。但那一眼,就足够让她回忆起这十多年来的感觉,那漫漫长夜的煎熬,思念着一个人的痛苦,她全部记起来了。 单恋,其实就像是语音信箱。 你只能把想说的话在哔声后倾诉,另一头没有人会回答你、附和你,单纯的就只有自己的声音。 纵使你不断地说,对方却也不见得会听见;即使你在这头哭了,也不会有人安慰,就只能单方面的对他说出心里的感受。 可是留完了又如何,他会听见吗?他会打过来吗?他会传讯息来吗?还是……他连听都不听呢? 单恋,就像是语音信箱。 忘记亚森吧,他只是另一个用来打发时间的人而已,只有衙语辽才是自己想要的男人,自己爱恋了多年的男人。 以为可以忘记,却怎地也忘不了…… 罗苹的耳际一直响起一句话——请在哔声后留言,如不留言请挂断。 记得她曾打过电话给他,但是听到的一直都是这句话。 单恋,就像是—— “咦,罗苹你还没睡啊?” “嗄?”她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怎么会是你……亚森!” “不是我还会有谁?”亚森从客厅走了过来,“不好意思,今天加班,所以这么晚回来,我有帮你买宵夜,你要吃吗?” 怎、怎么会?我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亚森会在这? 罗苹定睛一看,还真的是亚森的公寓,那堆联合国的垃圾纪念品还堆在那边,只是本来要回家的脚怎么会走到这里来,最糟糕的是,自己还浑然不知! 好像就是自然地走来这,自然地爬窗子进来,自然地把东西一丢,自然地去上了个厕所,自然地趴在床上,自然地…… 自然地在伤心的时候,只会想到一个人,只会想靠着他的肩膀。 罗苹倏地从床上起身夺门而出。 “罗苹你去哪?” “我、我……我要回家!” “这不就是你家吗?” “嗄?”这一句话停止了罗苹开门的动作,震惊的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哦,我的意思是说,你那时不是跟我说没有住的地方了吗,那这样这里不就等于是你的家了?”亚森耸了耸肩。 看着那个笑,有一瞬间她又闪过跟这男人一直在一起下去的想法。 她摇头,随即强逼自己甩开这个念头。 我喜欢的是衙语辽、是衙语辽、是衙语辽。她不断地在心里默念。 “你吃坏肚子了吗?”亚森担心地将额头抵着她的。“咦?温度很正常……啊,温度升高了。” 被这突来的举动吓到,罗苹就这么任由亚森贴近自己,当意识过来的时候,脸已经发热发烫。 “你、你才吃坏肚子勒!”她一把推开他,“还有,吃坏肚子你量额头干么!” “因为如果你没有吃坏肚子,你就会回答没有,接着我就会问你有没有发烧,然后你又要回答一次,这样太麻烦了,所以我只要问你有没有吃坏肚子再量你的体温,这样我一次就可以得到两个答案啦。” “啥?” 啪的一声,她觉得脑神经大概又断了一根。 “你不觉得这种方式很科学吗?” “我不想跟你讲话!现在我在想很重要的事情!”她瞪着他。 “哦。”亚森乖乖地跟着坐下。 她别过头去坐到沙发的一端,一静下来后,又回到刚刚的哀愁中,想起衙语辽时的情绪,就算只有短短一下也好,她想多保留那开朗的笑…… 单恋,就像是—— “你又干么!”她发现亚森轻轻地戳着她。 “那你要不要吃东西?” “你发神经哦,干么今天对我这么好,这么关心我!” “因为今天跟社长的一席话后,我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要让你被我的傻劲给感动。” “感动?” “嗯。”只见亚森比着自己说道:“傻劲。”接着又比比她,“感动。” 啪、啪、啪、啪……罗苹脑中因为神经持续断裂而放起了鞭炮。 “我郑重的警告你!我跟你只是玩玩,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只是拿你来打发时间而已!” 话一说完,她察觉自己失言,一脸惊慌地连忙捂住嘴转过身去,她不敢想像,更不敢去看亚森睑上的表情。 都是他、都是这个笨蛋,没事让自己脑神经衰弱干么,虽然迟早要让他知道,可是也不见得要用这么凶的口气,可以婉转一点,或者是…… 她的背后传来亚森温柔的声音。 “没关系的,我早就知道了。” “什、什么?!”她浑身一颤,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早就知道你有喜欢的对象了。” “你说早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在衙总裁来的时候,我经过门口,就发现你跟其他女职员躲在一旁偷看。” “我、我……那是……”罗苹粉女敕的脸颊马上涨红。“那只是……” “我本来以为只是跟其他女职员一样,因为看到帅哥才会好奇,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你跟她们之间的差异。” “差……差异?” “嗯,像衙总裁的女秘书也喜欢他,所以在她被请出社长室之后,还是不时会往里面看,脸上的表情写的就是爱慕、迷恋,而女职员看衙总裁的表情,就好像……啊,就好像去动物围看到熊猫那种很稀奇、觉得很可爱的表情,跟那个女秘书是不一样的。” 熊猫?这还是罗苹第一次听到有人拿熊猫来形容衙语辽。“那、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见亚森稍稍顿了一下之后,缓缓开口,然而那瞬间,罗苹仿佛看见了一丝哀伤。 “因为你看到衙总裁的表情也跟那个女秘书一样啊,那不是第一次见面看到的惊喜或惊讶,而是看到熟人或恋人的感觉,仔细一看就会看出两者的差异来哦。” 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笨蛋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而且可以观察得这么仔细。 “然后那时候我就在想,你喜欢的可能是衙总裁,或者你喜欢的那个人跟他是一样的类型吧,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才会是那样的表情。” “这只是你的推断而已,怎么可以认定我就是有喜欢的人!” “所以我才会在征信社上班啊。”他笑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而且……” “而且什么?” “你看他的样子跟看我的样子是不一样的。”他回答时脸上虽还是挂着笑容,可是笑容中却带着一点勉强。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亚森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像秋天的枫,红得美,却也红得凄,我发现,或许……我已经伤害到他了。 “怎么说呢,应该说,你从来没有用那样的表情看过我。” 望着他的脸,罗苹觉得喉头有些酸涩,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胸口闷闷的,一种心痛的感觉。 第一次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很不应该的事,她伤害了他。 从以前到现在,为了生存也好,开玩笑也好,不知道说过多少谎言,她从来不曾有过罪恶感,或者该说,她早忘了那种感觉,可是面对亚森无邪的睑,却让她想起那种不安的滋味。 罗苹没有开口,只是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亚森拉住她的手。 “离开……”她勉强地开口,“我想……我不应该留在这儿。” 她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甩不掉。手上传来和那夜相同的安全感,紧紧包覆着她。 “你该放手了,既然知道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就没有理由留我了吧。”她倔强的开口。 “这个。” 她回头,落入眼帘的是亚森的手臂,还有一个半清晰的齿痕。 “记号还没有消失。”亚森笑盈盈的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在这个记号没有消失之前,你都是我的人。 “那……那只是个玩笑。” “我知道,是个认真的玩笑,起码我是认真的。”他回答时的眼神也是。 饼去,每一个被罗苹所骗的人,都是中了她的计或者是不知不觉受骗,从来没有人在知道她的诡计之后还会上当的,当然,也不会有这种喜欢被人骗的人。 可是他,唯有他不一样。 他的生存方式、理念,或者该说他的天真,都颠覆了罗苹的思考模式,也推翻了艾波守则。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说了,因为我是认真的喜欢你,就这么简单。”他这次记得强调,“跟喜欢昊贤的那种喜欢不—样哦。” 听到这,她笑了。 上一分钟被他惹得生气,下一分钟却又可以被他逗笑,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我对你而言可能只是个过渡时期的替代品,但是不管如何,这段时间都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如果你愿意的话,在还没决定要去找那个你喜欢的人之前,可以多跟我相处一段时间吗?”亚森低着头,紧握她的双手轻声的说。 她看着他,想起过去在异国交往过的男人。 每一个男人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总是不断地挽留、苦苦哀求,请她留下承诺,请她别忘了海誓山盟,请她留下。 可为什么他,却愿意只做一个打发时间的替代品呢?她想要开口问,不过她已经知道他会说出什么答案了。 因为我是认真的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如果我离开了,你不会难过吗?”罗苹忍不住质疑,“你不会想要留下我吗?” “当然会难过啊,所以在那之前我要用傻劲感动你。” “哈,那如果你感动不了呢?” “咦,我还没想过这点耶。”他笑得尴尬。 “你就这么有把握一定可以感动我?” “不是,是我没想到你会同意。” “……”无言,她一时接不上话来,“好,那就当我同意了,可是如果你感动不了,你又会怎么做?” “那……请你给我一个吻好了”他看看手臂,鼓足勇气,“给我一个可以抹去手上齿痕的吻。” “就……只是这样?” “嗯。反正我也想不出什么来。”他傻气的点头。“而且……” “嗯?”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再认真也不过了。既然喜欢,就应该明白喜欢的真意。” “我不懂。” “喜欢不是占有,如果我喜欢你,那么便应该让你选择你最想要的,而不是强制把你留在身边。” 虽然他回答的时候微笑着,但是眼底的愁绪却瞒不过别人。 看着亚森,她思考着,认真的思考,是不是要选择放弃对衙语辽这段没有结果的爱恋,来选择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或许再坚持下去,衙语辽就会发现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深,会发现自己对他的情有多浓,或许就会这么接受自己也不一定。只要再坚持一下,反正也坚持了十多年了不是吗? 十多年的感情虽然只是单恋,却也不是说放就可以放下的,可眼前的他,这个傻得天真,蠢得可爱的男人却又那么让自己心动。 她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是的,这些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深深地被亚森吸引、打动…… 不对,即使是心动又怎么样呢?难保自己不会在哪天睡醒对他腻了、倦了,只有衙语辽才是她持续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过心意的男人啊! 艾波,如果是你,你又会选择谁? 罗苹闭上眼低下头来。 “好,决定了。” “嗄?” 她从口袋掏出一枚铜板。“我来丢铜板决定吧,你要人头还是字?” 艾波守则——鱼给人头,字让熊掌。 “决定什么?”亚森显然不懂她的意思。 “你别问那么多,就告诉我人头还是字。” “呃……字。” 话一落,叮的一声,罗苹便将手上的铜板弹了上去。两人看着铜板飞上又落下,她伸手将铜板拍在自己的左手背上。 屏住呼吸,右手慢慢栘开,手背上铜板呈现的一面是——字。 “是我选的字耶!”亚森看着铜板笑着问:“这代表什么?” “可惜,我选的是人头。” “啥?” 才刚抬头,还来不及看清她的表情,亚森便觉眼前一黑。 她,吻了他。 一阵轻柔的吸吮,狂野奔放地吻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推开他。 “希望这个吻,可以如你所要求的,抹去原本的咬痕。” “你……?”亚森还在恍惚中。 “手伸出来。”罗苹说道。 “嗯?” “伸出来,不是这只。” 亚森原本伸出有着咬痕的手臂,听她这么说,只好伸出另外一手。 “你手上的这个是?”她看着他手臂上有着淡淡的痕迹,像是伤痕又像是胎记。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就有了,好像是小孩子吵架吧?”记得他五岁的时候被个小女孩拐走,然后忘了是什么事情,对方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 “嗯……好吧。”语翠,她便朝那伤痕的位置咬了下去。 “哇啊!你又咬我,痛、痛……”可他也没将手抽回去。“这样一直咬我人家会以为我有被虐倾向耶!” 罗苹没有答话,只是咬着,直到嘴角感到一股腥甜,她才松口。 “啊……都流血了啦!你真的确定你没有狂犬病吗?”他顾着看伤口,没有注意到罗苹的表情。“要咬也不会咬同一只手,现在两只手都被你咬了……你干么又咬我啦。” 等到她的身影又再一次的从我眼前消失后,我终于明白,这一咬所代表的意思——希望这个吻,可以如你所要求的,抹去原本的咬痕,同时,永远的记住我。 第九章 汉密斯之鞋的展出地点定在一艘邮轮上面,受邀的访客个个都是政经名流,赫赫有名的人物。 只是上船的访客目的大多不是在欣赏那只看不懂的鞋子美术品,而是怪盗艾波。她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在众目睽睽底下取走汉密斯之鞋呢?面对一望无尽的海洋,她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逃月兑呢? “展览等等就开始了,你居然在这边给我看海!”甲板上,游昊贤毫不客气的教训这次展览的筹办人。 “哦。”相较于他的干劲十足,亚森则是显得有气无力。 “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可别跟我说你晕船。” “不是。” “那不然呢?啊,对了,怎么这几天都没看到罗苹啊?” “她走了。” “走了?才刚发完薪水耶!” “嗯。” “走是走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 “她不会回来了。”无神的眼望着大海,亚森淡淡地回答。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把人家给气跑了吧!” “不是,是我被她甩了。” “嗄!那你……”游昊贤一脸激动。 “我没事的。”亚森对着游昊贤笑了一下,“她要我别忘了她,我也会——” “谁问你这个来着,我是说你这样的情绪等等可不可以抓到怪盗艾波啊!” 失恋的人都没有斗志,这样等等怎么跟怪盗决斗,这可是攸关两笔为数不小的金额啊,他当然激动万分。 “都布置好了,只等时间到而已。” “这样就好,你早说嘛,失恋没什么,看开点就好了。” 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亚森只是笑笑的没有说话,低头看着右手,原本都还清晰的咬痕如今已经消失,倒是左手上却多了一道烙印下的痕迹。 这个咬痕是为了提醒你,不要忘记我。 在铜板落下的瞬间,罗苹答应了亚森的要求,用吻抹去了当初的咬痕,可却在离开前又咬了一口,只为了不让他忘记。 “咦,社长啊,怎么那些意大利人好像少了一些?”亚森在甲板上就一直数着负责警戒的怪手党成员,却发现人数不对。 “我怎么会知道,人员布置图不是在你那边吗,而且这些人也是你安排的啊!” “我记得不是这样安排的,奇怪……”他再把人数数一次确认。 “各位嘉宾您好,稍后我们即将要在船舱大厅展示今天展览的重点——汉密靳之鞋,请各位嘉宾先到大厅等候,谢谢。” 时间一到,船上的广播通知人们朝大厅前进,人群也纷纷移动脚步朝船舱大厅移动。 “好了、好了,先别数了,都广播要展示了你还不赶快去准备!”游昊贤推着他的身体前进。 “不用去了。”边数着警卫人数的亚森回答。 “什么叫不用去!” “因为艾波一定会偷走汉密斯之鞋。”确认完人数之后,他朝大厅的反方向而去。 “你说什么?”一旁不解的游昊贤只好跟上。 “早在展出之前她应该就已经到手了。” “那现在展出的是……” “八成是一颗苹果吧,以她的个性。” “什,什么?!”游昊贤又是一阵激动。“那你居然还站在这!” “社长,你该不会都没看我的报告书吧,这些我不是都写在里面了?” “呃……这……”他的表情写着完全没看。“好、好,就当我疏忽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他将身子凑近亚森轻声提醒,“你该知道我们起码得演给意大利人看,表示有尽到设下陷阱的义务,要是放水放得太明显……” “有啊,他们已经去追刚刚那艘救生小艇了。” “什、什么时候!” “我刚刚在甲板看海的时候啊。” “你这笨蛋!万一他们抓到了艾波,那、那……”衙语辽那边的钱就收不到了啊!游昊贤抱着头大叫,相较于亚森关心艾波,他比较关心钱能不能收到。 “不,真正的艾波还在船上,那艘船只是幌子而已。” ***bbs…***bbs…***bbs…*** 如亚森所预料的,艾波还在船内。 偷到邀请卡后,她便以罗苹的身分搭船,并在展出之前便已突破层层防守,偷到汉密斯之鞋,接下来要做的,就只需要在舱房内等着船靠岸,便可以带着这只鞋子离开, “还真是意外的简单啊……”罗苹看着船舱圆形的窗口。“本以为会比较有挑战性的说,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偷过最简单的东西了。” 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她随即警戒起来。 被发现了吗? 不可能,警卫都已经冲去追着那艘动过手脚的无人小艇,就算他们回报船上没人,怀疑艾波还在船上,也不见得会查到自己身上来。 针对近百名的宾客一一检查,可是需要一点时间,而且警卫才刚出发去追,不至于这么快被发现的。 “客房服务。”门外传来声音。 “我没有点任何的东西。” “请问是罗苹小姐吗?” “我是。” 是亚森他们注意到自己上船了吗?不对,他们应该忙于警备,不可能会注意到她才是。 “那就没有错了,有位先生指定要将香槟送来给013室的罗苹小姐。” “把酒放在门外就可以。”她从门缝递了张千元大钞作为小费。 在确认对方放下酒瓶,脚步声远离之后,罗苹仍在高度警戒状态,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透过开启的缝隙看见门外留下的一瓶香槟。 “closdumesnil?” 她将香槟从冰桶内取出一看,因为温差瓶身沁出朵朵珠花,水滴自closdumesnil的标志上滑落, “嘿,谁知道我最喜欢喝这个了?”看着瓶身,罗苹关上门笑了起来,不过笑容随即在看到冰桶内的另一样东西而止住。 那是一颗苹果。 像是鲜花、香槟,这些都应该要事前就准备好。还有香槟一定要是closdumesnil的。 鲜花……一般配的不都是……素果吗? 罗苹脑中很快地闪过一段对话。 “难道……亚森已经发现我是艾波的事实?”她轻咬着指甲思索。 不可能,如果真是如此,他不会放纵自己偷走汉密斯之鞋,还是说让她偷走也是他的目的呢? 在征信社的时候曾听过游昊贤说过,这次的案子非同小可,而亚森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十分期待这次的较量。既然如此,那他更不可能会任她为所欲为,可是如果他知道她的身分,为什么不亲自过来呢? 莫非……这是陷阱? 像是想起什么,罗苹旋身拿了包包和那只汉密斯之鞋,快速离开房间。 ***bbs…***bbs…***bbs…*** 趁着夜色,罗苹来到了船侧悬挂着救生小艇的位置。 她不费吹灰之力便骗过了看守的警卫,接下来,只要将船放下去搭上,便可以离开。 “下船的出口不是这里哦,艾波小姐,或者……我该叫你……罗苹呢?” 就在她要跨上船身的同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脸上却没有惊讶的表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身分的,亚森?” “第一次见到罗苹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了。”他依旧靠着栏杆,望着海面上粼粼波光。 “怎、怎么可能,我不信!” “你还记得我房间的那幅海报吗,那是你唯一一张被拍摄得最清晰的照片。” “嗯。”她点头。 “有一次你曾被排名第二的奖金猎人追缉过,听说差点就抓到你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当时那个奖金猎人透过的就是那张照片,利用电脑合成技术将你脸上被面罩遮住的部分去掉,恢复成正常的肤色,你的模样就出来了,虽然不够清晰,但是也足够让他追捕你。” “那张照片跟海报原稿的底片已经被我偷走并且销毁了,你怎么会知道?” “当我买到那幅海报的时候,我发现海报内夹了这张照片。”他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 “什么!” “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其实就怀疑过你的身分,不过你那时告诉我,你跟我从没见过面,所以我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纯粹以为你们只是长得很像的两个人而已。” “我从没看过像你这种人,明明知道我的身分,却因为一番骗你的话而相信我所说的……” “仔细想想你当时并没有骗我,你说没有跟我见过面,指的是不曾用罗苹的身分,而且我也没有问过你,你是不是怪盗艾波。” “哈,那接着呢,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在摩天轮上,你用叶子吹奏歌曲的时候,那首歌是我跟艾波在巷子遇到的时候,她哼的歌曲。后来你也说出了一些不应该是你会知道的事情,比方说用膺品掉包,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也许你们应该不是只有长得像而已。”亚森对着罗苹笑。 “所以,就凭这几点你就知道我是艾波?” “不,我还只是以为罗苹跟艾波搞不好是双胞眙,一个是小偷另一个是苹果妹,因为我还是相信你说我们从没见过面的这句话。” “你……还真是意外的单纯啊。” “嗯,你没有过奖。”亚森侧着头对她眨了眨眼。 “哈,你学得挺快的嘛。”罗苹看着他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那句话是她一开始对他说的。“你还是没有说,究竟是什么让你确定罗苹跟艾波是同一个人。” “因为这个。” 不待罗苹反应,亚森跨前一步搂住她的身体,吻了她。 月色下两人的形影看起来就像对热恋的情侣,因为今晚的月很美,风很凉,可以有各式各样的理由,作为彼此相恋的证据。 一阵唇舌缠绵过后,亚森轻轻栘开身子。“嗯,总算我也有主动的时候。” “你……”被强吻的罗苹脸上一片绯红,羞得说不出话来。 “你记得吗,在巷子内你第一次吻了我,后来前几天你离开前也吻了我。就算是双胞胎接吻的方式也不见得会一模一样,而且刚刚我重新再确认了一次,嗯,是同一张唇,同一个吻没错。” 罗苹红晕的脸虽是恢复正常,不过还是低首不语。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说要离开他了,但是这吻却还是让她胸口澎湃不止,除了亚森的声音以外,还可以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所以这些是我知道罗苹和艾波身分的原因。”亚森见她没有开口,又接着说:“不过你也很聪明,知道我送给你的香槟是在警告你被包围的事实。” “盗贼的疑心病而已。”她总算回过神,“不过就算你知道我的身分,也不能阻止我离开。” 艾波守则——决定的事情绝不更改。 既然已经选择了,就应该要彻底落实,绝不会因为一个吻而动摇,绝不。 罗苹的眸子恢复成怪盗的目光,亚森和衙语辽的抉择已经以当晚的铜板下决定,现在是怪盗艾波与他的对决,而她不会这么快就被打败。 体内下服输的血液又再度沸腾, “我没打算阻止,只是来提醒你,这艘小艇已经被怪手党的人动过手脚,并且装上了追踪器,你没有办法逃掉的,而且他们派出去追那艘诱饵的人这时已经回来,很快就会对船上的所有人作盘查。” “哦……”她抬起下巴斜睨着,“你果然是还是帮他们来抓我了?” “你应该很清楚现在只有一个月兑身的方式,把汉密斯之鞋交出来,那你就可以用罗苹的身分跟其他的宾客离开这艘船。” “如果我拒绝呢?” “听我说,罗苹,除了怪手党的人以外,还有另一批人也想抓你,无论如何你今晚是没有办法离开的。”虽然明知道罗苹会这么回答,但是亚森更清楚自己无论如何得说服她,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的地方都会有人想要抓我,” “可是,这次的对手是……”衙家,富可敌国的衙家,想要你消失在这世界上的衙语辽。 “是谁都一样,反正这对你来说都没有关系吧。”罗苹嫣柔一笑,“反正你是侦探我是怪盗,你的工作就是帮他们抓到我,这不就是你站在这里的最好证明吗?” “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她挑眉,看着难得激动的亚森。 “我只是单纯为了我喜欢的女孩而站在这里!因为喜欢你,所以不想看到你被他们抓走,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来提醒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我……” 听着亚森语无伦次的表白,罗苹心中也悸动不已。 他究竟说过多少次的喜欢自己? 每次说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是那么清澈,那么真,彷佛看着他的眼,就可以望进他的内心。 她知道,这个拥有纯净眼神的男人没有说谎,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自己。 那么,她的心意呢,对他的感觉又是如何? 艾波守则——说谎的重点就是要先骗过自己。 可是只有这一次,她没办法欺骗自己,没有办法忽视自己对他的情感。 只是,为什么没办法接受呢? 因为她的心中还是有着衙语辽的影子,伴随她多年成长的影子…… 她眉头深锁,不清楚到底谁有那把钥匙,可以解开这个心中的这道锁。 终究骗不过自己,那我选亚森好了。 艾波守则——决定的事情绝不更改。 那我两个都要! 艾波守则——鱼给人头,字让熊掌、 艾波守则…… 艾波…… 艾波、艾波的烦死了! 罗苹被心中的思绪给压得透不过气来,于是迁怒的大叫,“好,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喜欢的到底是艾波还是罗苹!” 如果是亚森,面对二选一的场合他又会选谁? “艾波跟罗苹……”亚森不解地看着她,“两个人不都是你吗?我喜欢的是你,艾波是你,罗苹也是你,苹果削了皮还是苹果,不会变成香蕉或芭乐的。” 啪,罗苹脑神经又断了。 不过断的却是方才困惑自己情绪的那根,交缠在一起的那根。 她笑了,早该知道一定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啊,因为这就是他,亚森。 “搜!傍我一个个搜,绝对不要放过每一个人!艾波一定躲在船上!” 一段意大利语从甲板那端传来,怪手党的人已经发现诱饵一事,正在针对船上的每一位宾客仔细的搜查。 “罗苹,放弃汉密斯之鞋。”亚森见状,急忙劝罗苹。“这里是海上,你逃不掉的,把鞋子交出来,我会想办法掩护你的。” 先不论亚森跟衙语辽她要选择谁,必须得躲过眼前的危机,不然就只能选择怪手党了。 心念一定,她向亚森眨一眨眼,“你知道在海上要怎么逃走吗?” “罗苹!不要!海底有……” 他的警告晚了一步,罗苹已经纵身向海面一跳,落海前还送上她的招牌动作,飞吻。 “埋伏……” 激起的水花遮盖住了他的声音,海面下数道埋伏已久的黑影立即朝月色下的水花而去。 今夜,一勾新月的粼粼波光下,纵使天使汉密斯,亦无法躲过海神的追捕。 第十章 两旁,枫树因为秋天的尾声而染上一片红愁。 路的尽头,是一座宁静的社区,宏伟的正门旁一颗蟠龙大石上雕着“衙门山庄”,这里是衙家的人居住的地方。 “你好,我是来见衙语辽的。” 山庄门口一名身长两公尺高的巨汉,睥睨地看着只到他胸口的男人。 “有预约吗?”巨汉用声如洪钟的嗓音问, “没有,可是请你告诉他我叫亚森,他应该会见我一面的。” “没有许可,不准进入。”巨汉一板一眼的回答, “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一定要见他!” 巨汉面无表情的脸,已经说明答案。 就在两人坚持不下的时候,山庄内忽地驶来一辆高尔夫球车,驾驶是个俊美的少年。 “大哥说让他进来。”少年开口。 接到命令,巨汉才拉开仿佛有百斤重的纹花铁门,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请。” “嘿,上来吧。”少年对着亚森说。 “你……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亚森对这张睑似乎有点眼熟。 “嘿嘿,你忘了吧,就是我卖给你那张艾波的海报啊。”等亚森上车后,少年熟练地发动车子朝山庄内驶去。 “啊,我想起来了,难怪觉得你这么眼熟。” “嗯。”少年愉快地点头。“我叫衙语凉。” “你是衙家的人?” “不然哪来那么多姓衙的人。衙语辽是我大哥,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总之先跟我回去再说。” 经过约五分钟的车程,两人才来到山庄内最大的建筑彻前。 “下车吧,对了,小心那个池子,里面的鳄鱼是真的哦,” “我想也是。”注视着房子前面的喷水池,亚森想,若不是有要事在身,他还真想去仔细研究那喷水池内的鳄鱼。 “先在这里等等。”衙语凉示意亚森朝里面看去。 朝房内一看,他立刻发现比那些离梁画栋的装潢摆设还要更吸引他日光的,就是屋内的一名女子。 “罗苹,你闹够了没有?!” 以及屋内另一名他见过的男人,衙语辽。 “你知不知道最近你捅了多大的楼子。” “大哥,你就别骂她了啦。” 另一名没见过的美人正帮罗苹说话,倒是罗苹什么也没说地坐在椅子上,嘴巴像是吊了一斤猪肉似地一脸赌气。 “她平常怎么样我不干涉,可是她专挑伯父之前转交给我们的cerberus下手,客户已经严重质疑我们的信誉,除此之外,上一次她被赏金猎人盯上时,我就叮咛过她,不要再犯了。” 难道罗苹跟他们是……认识的?亚森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想。 “就是因为你会帮你摆平,她才一直做的。”跟亚森一同躲在一旁的衙语凉冷淡地开口。 “什么?”亚森疑惑地望着他。 “嘘,继续听吧。”他示意。 “你看,这次连意大利的黑帮都招惹了,下一次呢,是不是要成为国际公敌她才肯甘心?”衙语辽一脸严峻。 “哎呀,反正大哥你也已经摆平了,就别这么生气嘛。”美人开口。 摆平?怪手党? “如果你有一大笔钱的话,就知道摆平的定义了。”衙语凉像是看出亚森的疑惑,主动解释,“对了,那个帮罗苹说话的是我姐,她叫衙语燕,跟罗苹感情比较好。” “那你呢?”亚森问他。 “我跟她?哼。”衙语凉不屑地回答。“你说呢?” “你别帮他说话,语燕。”衙语辽转头看向罗苹。“还有你,罗苹——” “我怎么样!反正你只会关心你的公司,关心衙门,而我呢,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一旁赌气不说话的罗苹总算委屈地开口,“……在意过我的心意。” 亚森顿感错愕,莫非兜了一大圈,罗苹喜欢的真是……衙语辽? “嗯~第二十五次告白。”衙语燕此时睑上居然呈现一副看戏的表情。 “又说这个,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的。”衙语辽则是一睑无奈。“你是我的表妹啊。” “表妹又怎么样,表妹就不能结婚吗!”罗苹激动地喊着。 “不行~~”此时屋内的衙语燕与亚森身旁的衙语凉皆异口同声的说。 “那、那又怎么样,那我们可以不要结婚,一直这样子啊。” “这不是重点,罗苹。”衙语辽只觉得无力,“我告诉过你很多遍了,我一直把你当我妹妹看,对你根本没有那份情感。” “哦喔,第二十五次告白被拒。”衙语燕低声说道,不过她的表情显然充满期待。 “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衙语凉幸灾乐祸的跟着说:“罗苹喜欢大哥,可是大哥一直当她是表妹,只是单纯地照顾她。” “这样的话,罗苹不是很可怜吗?”亚森一想到她的处境便皱起眉头。 “笨蛋,可怜的是你啊,看着喜欢的女孩在你面前说喜欢另一个男人,没有什么感觉吗?” “有啊,爱屋及乌,我喜欢罗苹,既然罗苹也喜欢衙语辽,那我会连衙语辽一起喜欢,这样的话自然会希望他们可以在一起。” “啊……当我没问。”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虽然现在你对我没有感觉,但是难保以后不会有!”罗苹反驳衙语辽的话。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叹道。 “为什么?” “你没有发觉你变了吗,罗苹?” “变什么!”肯定不会是说自己变漂亮。 衙语辽扬起他招牌的开朗微笑,“你,变心了。” “我……” 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衙语辽,她忽然一愣,过去只要一听到那句“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她便会带着泪水夺门而出,接着世界的某一处就会有怪盗艾波的预告信发出,而衙语辽就只能负责善后。 这是她过去表达情感的方式。 可是今天,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自己非但没有离开,更没有珠泪满盈,只是单纯地……单纯地想让喜欢上衙语辽的自己死心。 “你喜欢的那种感觉不是爱,是迷恋,可是两个人之间的交往跟相处,光靠迷恋是不行的。” “感、感情是靠经营的!” 仿佛每说一句,每反驳他一次,那股迷恋就少了一分,反之另一份情感却重了起来,对于某人的情感。 “你已经经营了一份不错的感情了,不是吗?”衙语辽靠近她,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该长大了,表妹。” “我……”罗苹皱眉垂下头来。 梦寐以求的一吻,虽然只是轻轻地吻着自己额头,要是过去,她肯定会高兴得连作梦都在笑,可是怎么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被一个……大哥哥亲了一下的感觉。 然而这个吻,像太阳融化了积雪,胸腔内复杂的情绪似乎完全净空了。心中,仿佛有一个人,一个名字,就要呼之欲出…… “该你上场了。”衙语凉对着亚森灿笑,接着便把他推了出去。 “哇啊啊啊……”他—个不平衡,便对着罗苹撞去。 “什么怪盗艾波、逃月兑专家的,还不是每一次都被他抓个正着。”衙语凉躲在一旁柱子调侃。 那个人、那个名,已经出现了。 “亚、亚森,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呃,我以为你被衙家的人抓到,所以来请衙语辽放过你的。”他侧着头解释。怎么这一次感觉好像是自己中计呢?而且还是一个桃色陷阱,“只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放、放手,干么一直抱着我,”罗苹察觉睑上一阵火热,像是从脖子红到了脸颊。 “因为会跌倒,所以情急之下抓住了你。”亚森赶紧松开紧抱不放的娇躯。 “你现在该知道自己的心意了?”衙语辽环胸看着脸红的两人。 “少女时期总是会有一两个喜欢的人,可是那种感觉不见得是真正的爱,就像大哥说的,其实是迷恋,等到靠近之后才会发现,其实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真正的喜欢,说穿了,只是一种再简单也不过的感觉,当你遇上了就会知道,就会明白。”衙语燕在一旁咯咯笑着,“好啦,戏演完了,你们慢慢聊吧。”她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等。”罗苹还在死鸭子嘴硬,“为什么我一定要喜欢上这个二愣子!” 衙语凉在门口差点没跌倒,“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老实啊?” “你不喜欢我吗?”亚森望着罗苹的眼睛,真诚地问。 “我……”看着那眼神,清澈到可以看见自己倒影的眼睛,她的脸更红了,“我没说不喜欢、”最后一句小声得几乎听不见。 “表姐,你到底还要怎么样啊?”衙语凉已经看不下去的从门口走了进来。“我帮你做后援会的网站,把海报卖给亚森,已经懒得再凑合你们了。” “好啊,死语凉,就是你在那乱点鸳鸯谱!” “我只是单纯看不下去而已,还有,我姓衙不姓史也不是死,谢谢。” 接着两人极尽所能地用一切方式对骂,活月兑像两个长不大的小孩。 “好,你们都联合起来帮他!”罗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被设计了。 “谁叫你小时候把人家偷了回来,还说要嫁给他。”衙语辽的一句话立刻停住战火。 “什么意思?” “记不记得五岁那年,你喜欢上隔壁幼稚园的男孩,就把对方带回家?” “那么久的事情,我早忘记了。” “真是的,那时候你还在对方手臂上咬了一口,说是要嫁给人家呢!”他拍拍亚森的肩隋。“忘记的话,就问问本人吧。” “啊!” 亚森和罗苹彼此像是想起什么,先是看着他手臂上的伤,接着恍然大悟的对望,记忆倒带到了好久好久以前…… ***bbs…***bbs…***bbs…*** 夜的圆舞曲是由远方的狗吠渐渐拉开序幕,月儿悬挂、星子闪烁,今晚,所有的灯光只为一个人亮起。 一袭黑衣,轻盈的身躯游走在黑夜之间,这是属于她的夜晚。 她悄悄地模进房内,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反正她早已习惯踮起脚尖,像猫儿般地行走。 目标就在那里,她环顾四周,相信以她的身手是不会被发现的,夜的黑将会是她最好的掩护。 屏住呼吸,双眼紧盯着猎物,没错,是时机了。 她纵身一跃。 “哎唷~”目标倏地发出申吟,“咦,你回来了啊?对不起,我等你等到睡着了。” 从她终于为他签名后,他就习惯这种夜袭了,不过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的是,她的名不是签在那本黑色笔记本,而是结婚证书上。 “哇!你去逛街,又买这么惹火的黑色内衣!”亚森点亮枱灯,睡眼惺忪地看着她。 灯光下,那袭黑衣衬出她体态婀娜。 “咈咈咈……”罗苹一阵轻笑,目露邪光。 “你笑得有点诡异耶!” 她俯身靠近他的耳边低声呢喃,“亚森,到了训练运动神经的时候了哦。”接着顺手关上灯,却掩不上满屋春色。 她,是怪盗艾波,从良模式and人妻版。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