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 第一章 “少女乃女乃,你要用早餐了吗?” “我不是很饿,你帮我准备一杯温牛女乃就好。” 避家走进厨房,白巧巧则是拿过管家递来的报纸在客厅坐下。 “林姨,我妈前天打电话回来,有说什麼时候回台湾吗?”她前晚很早就睡了,所以没接到武母的电话,昨天又去参加展大海的画展,回来都半夜了,所以没能打电话给武母。 “有,太太说下个月初回来,还问你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武母每年固定跟朋友出国散心,以往白巧巧只要有空,都会陪武母一起去,可今年才刚入冬就染了重感冒,武母担心她身体承受不了劳累,特别吩咐要她在家里多休息。 “我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又天天帮我进补,身体怎么会不好呢?”“少女乃女乃,你不要嫌我烦,我也是为你好,如果少爷知道你病了,一定又会不高兴。”管家把牛女乃放在茶几,又想起什么地问少女乃女乃:“对了,少女乃女乃,少爷今年不是说要回台湾过年节吗? 少女乃女乃……”白巧巧低头不语,管家以为她没听到,又喊了第二声。 “呃?什麼?” “少爷……。”管家还未出口,就见到少女乃女乃手里的报纸,标题斗大的写著少爷的名字,旁边还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少爷正搂著一名美丽女子,那女子很眼熟,浓妆下的脸孔竟与少女乃女乃有几分神似。 霎时,管家认出那美丽女子是谁了,她是少女乃女乃的妹妹白巧心,同父异母的妹妹与少女乃女乃不只长相不同,连个性脾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少女乃女乃恬静温柔,嫁进武家三年,管家还不曾见她发过脾气,倒是少女乃女乃的妹妹白巧心,动不动就爱使大小姐脾气,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尤其是前几年她们父母在一场意外身亡后,少女乃女乃对这位亲妹妹更加疼爱。 少女乃女乃的外貌称不上美人,但据说少女乃女乃的母亲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可惜少女乃女乃没有遗传到那份美丽,秀气的五官比起妹妹白巧心的天生丽质,确实是失色不少。 尽避管家不怎麼喜欢白巧心,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白巧心长得直的是美,精致五官活月兑月兑像个漂亮的洋女圭女圭,正在念大学的她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儿,正因为如此,常自以为是的夸口,凭她漂亮的脸蛋,一定可以在演艺圈大放异彩。 只是管家猜不透,白巧心怎么会跟在海外工作的少爷碰在一块儿,两人还不避嫌的亲密相拥,这画面要是给太太看了,肯定又要唠叨好些天了。 “林姨,你刚问我什么?” “少女乃女乃,你还是别看今天的报纸了,我去帮你拿前几天买回来的杂志……” 白巧巧心知管家的好意,但对方是她的妹妹,她怎麼可能会不高兴? 她跟武宸阳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他有他的生活圈,她也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彼此不过问彼此的生活,也不去干涉对方的交友状况,反正这场婚姻不过是利益所需,各取所得。 低头再瞄了眼手上的报纸,站在武宸阳身边的妹妹,不知是她多心,怎麼觉得武宸阳身边的巧心笑得很甜蜜。 “巧心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被人夸赞漂亮,我爸也很得意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管家睨了一眼,不情愿点头,“白小姐是很美,不过,少女乃女乃,白小姐不应该跟少爷这样抱在一起,怎么说少爷都是她的姐夫,这样人家会说闲话的。”“林姨,你想太多了,巧心很聪明,她一直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有事的。”她对妹妹有信心。 “可是……” 怕管家再念,她索性将报纸拿给管家,她不想听太多关於武宸阳的事。 “好吧,报纸我不看了,那能麻烦你拿一本杂志给我吗?我去院子看。”这些日子,重感冒的她甚少出门,所以怕她闷的管家还特地跑去书局买了些杂志书刊,为得是让她打发时间。 “少女乃女乃,你真的不担心少爷吗?他这次出国都已经半年没回家了。”谁知管家竟然一路跟著她,继续发牢骚。 她担心他吗? 不,她不担心,因为他并没有给她担心他的权利,她最重要的工作是将武家少女乃女乃的角色扮演好,其馀的并不是她的责任。 “他会有分寸的。” 这些年,武宸阳不定期回台湾,而海外传回来的负面风声更是不少,但不管外头的传言如何,她总能平淡看待,不去多听,也不去多想,因为她根本不想去管他的人。 “还说有分寸?少爷如果真的有分寸,怎么会跟白小姐抱那么紧?少女乃女乃,你看了难道一点都不吃醋吗?你难道真的都不担心少爷会爱上别的女人吗?你应该对少爷更用心点,不然少爷的心一旦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你再想抢回来,那比登天都难。” “林姨,你应该很清楚,我跟他是为什么才结婚的,你要我 去绑住他人、他的心,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讲到怎麼绑住男人的心,过来人的管家可是一肚子经验谈,恨不得一股脑儿的全说给少女乃女乃听。 “少女乃女乃,你可以想法勾引少爷啊,反正夫妻很多时候都是关起房门来谈事情的,这点你一定要学起来。” 白巧巧淡笑地瞥了眼喋喋不休的管家,“林姨,我跟他一直都是分房睡,你说,我怎麼在房里勾引他?” 提到他们夫妻俩分房睡的事,林姨肚子里的牢骚更多,“少女乃女乃,那你就不要跟少爷分房睡,天底下有哪一对夫妻像你们这样,都结婚三年了,不只没同床共枕过,连见面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难怪太太会埋怨自己等不到孙子出生。”“林姨你怎麼又提生孩子这件事。”她不会武宸阳生下孩子,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在如此不健全的环境里长大。 “少女乃女乃,我就是觉得你们这麼做不对,我才会一直这麼唠叨,你们说,像你们这样到底要怎么维持夫妻关系,怎么传宗接代,太太等著抱孙子等得头发都白了,可是你们一个在台湾,一个在海外,分隔那麼远,平时连通电话也没有,这叫太太那能不急。”被管家说得自己好像罪不可赦,白巧巧啜了口牛女乃说:“林姨,我有个办法可以解决妈的问题。” “什么办法?”以为少女乃女乃开窍了,终於想清楚怎麼讨少爷欢心,管家连忙凑近身子问。 “你帮我跟妈说,我跟武宸阳离婚,让他去跟别的女人结婚,然后生一堆白白胖胖的孙子,这个办法你觉得如何?” “呸呸呸……”少女乃女乃你说这什么疯话?要是被人听见了,还得了?”管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好端端的说什么离婚……。” 白巧巧见管家那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离婚?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离开武家,因为要她提出离婚只能有一个可能,而那个可能性,一年高过一年,最近她更直觉,那个可能性似乎就要发生了。 晚上。 “姐,你睡了吗?”白巧巧刚沐浴完,正在房里擦乾那一头及腰长发。 门被推开,白巧心扑到大床,由背后将她抱住,“姐,我被录取了,我真的被录取了。” 白巧巧被妹妹抱得快喘不过气,根本搞不清楚妹妹在说什麼,“巧心,你先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 “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看著姐姐满脸通红,白巧心吐舌道歉。 “没关系。”她咳了几声,顺顺气,抬头问妹妹:“你刚说你什麼被录取了?”“就是上次我跟你提的那支电视广告,广告厂商今天诉我,已经同意由我担任广告里的女主角了。” “真的?那恭禧你了。”她知道巧心花了很大心思在这支广告片的准备,现在努力获得肯定了,她更为妹妹感到高兴,“那广告什麼时候开拍?”“过几天,他们还没通知我确定时间。”白巧心又兴奋的尖叫,“姐,我真的成功了!”见妹妹此时的孩子气,漂亮的脸蛋写满喜悦,白巧巧突然想起一星期前的报导,想起妹妹与武宸阳亲腻相拥的照片,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姐,你怎麼了?不开心吗?” “呃?没有.”只是脑海里突然跃升一股奇怪念头,“那你是不是要开始忙了?”“对啊,从明天开始我要天天去作脸护肤,然后我还要去多买些衣服、鞋子………”听妹妹如数家珍地说著,白巧巧拿过毛巾,继续擦头发。 “姐。” “什么事?”及腰的头发半乾,白巧巧将毛巾放在床上,拿过乳液抹在身子。 “你借我钱好不好?”她才进大学,而父母亲生前的财产有大半都过继到姐姐名下,白巧心必须等到结婚后才能动用父母留下来的遗产,为此她的手头并不宽裕,常常跟姐姐借钱。 “上礼拜我不是才给你一笔零用钱?你花完了?”“拜托,姐,那一点点钱那够花,根本不够我买几个名牌包,要不是姐夫……。”察觉到自己说漏嘴,白巧心连忙捣住嘴巴,“姐,我什麼都没说,你不要乱想。” “你姐夫又给你钱了是不是?”她知道武宸阳对巧心很大方,只要小姨子开口,很少令她失望。 “嗯。”白巧心点头,“因为我真的很喜欢那件衣服嘛,刚好碰上姐夫跟他的朋友,然后姐夫就帮我付钱了。” “你姐夫对你一向很好,可是你不能每次都这样,懂吗?”“我知道啦,我又没有每次都花姐夫的钱。” “明天我再去银行领钱给你。” “姐,乾脆你办一张信用卡给我好不好?” “你不是已经有很多张信用卡了,为什麼又要办新的信用卡?”白巧巧对妹妹没有节制的花钱方式很不认同,却又不忍心多说她什么。 “我的信用卡额度才几万块,根本不够刷,姐,你办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附卡给我,好不好?”看著妹妹,若是以往,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可这次,她却拒绝妹妹的要求。 “不行。” “为什麼不行?你不是有钱吗?爸妈留给我的钱大部份都在你名下,我一毛钱都动不了,妳先借我,等我结婚丁,我就还你钱了。” “巧心,这不是姐姐有没有钱的问题,而是你真的太会花钱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无节制的刷卡,哪天付不出卡费,你要怎么办?”“那有什麼大不了的,姐夫一定会帮我想办法。” 又是武宸阳?白巧巧拧紧眉心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巧心跟武宸阳走这么近了? “你姐夫为什麼要帮你还钱?” “因为姐夫很疼我啊,他才不像你,动不动就对我训话。而且姐夫长得英俊潇洒,家境优渥,哪个女的不喜欢他?”说到姐夫,白巧心脸上露出少女娇羞的爱慕之意,对这个喊了三年的姐夫,她除了尊敬外,这年下来,竟然还多了一份她从没想过的异样情愫。 是的,她很喜欢姐夫,凭姐夫的条件,他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理想情人,所以她喜欢姐夫并不奇怪。 再说,姐夫跟姐姐的婚姻,根本没有爱情可言,甚至比陌生人还冷淡,她觉得姐姐对姐夫的漠不关心很过份,早就看不过去了。 如果是她,一定会好好爱姐夫,也会紧紧抓住他的心,不让他有机会去外头认识其他女人。 “巧心,你在说什么?” 不可能,巧心一定是在跟她闹著玩,她不可能会喜欢武宸阳,他可是她的姐夫,这……这怎么可以? 白巧心爬下床,下巴抬高,一付理所当然的看著姐姐,“姐,我喜欢姐夫。”向来对自己坦诚,只要想要的,也一定会想办法占为已有,白巧心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喜欢上姐夫有什么不对。 男欢女爱,在这个社会里,早是司空见惯。 “巧心,他是你姐夫!”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喜欢他啊,你跟姐夫的婚姻根本不幸福,你一点也不爱姐夫,就是因为你,姐夫才会长年不回家,也是因为你,姐夫一点都不快乐!”武宸阳是因为她不回家的? 也因为她所以他不快乐? 不,不是,那是他离去时的协议,彼此给对方自由空间。 “我跟你姐夫,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试著解释。 “我才不管你跟姐夫是怎么样,反正我就是喜欢姐夫。” “巧心!” “你也看到了,我跟姐夫拍得照片,如果我不说,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白巧巧全身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没想到妹妹竟然会喜上武宸阳。 “姐,你最后还是会跟姐夫离婚的不是吗?”“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了,你又不爱姐夫,干嘛要死缠著姐夫一辈子,而且只要你跟姐夫离婚,姐夫就能重新找回快乐。那你为什麼不肯放姐夫自由?”要她放过武宸阳? 巧心是不是想错了?真正求去的人是她,是武宸阳不肯放人,他说了,要离婚可以,但有条件,而她除非答应他开出来的条件,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武家。 只是,他的条件是什麼,至今她没问过。 不是她不问,而是聚少离多的夫妻生活让她根本没机会曾多问,可现在,妹妹竟开口要她跟武宸阳离婚。 “姐……” “我跟你姐夫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你不要多事。” “我才没有多事,我是真心喜欢姐夫,我希望他快乐。” “巧心,别跟你姐夫太过亲近,你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你不可以喜欢他.” 武宸阳是个成熟的男人,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这种霸道又强悍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才正值十九岁的巧心,他冷酷的连她都不知该如何亲近了,天真单纯的巧心又怎能了解他? “姐,你好自私,自己的婚姻过得不幸福,连我也不能拥有幸福吗?”因为妹妹这句话,白巧巧一时情绪失控,情急下甩了妹妹一巴掌。“啪!” 巴掌声在房里响起,白巧心不置信地瞪著姐姐。 “姐,你打我?” 从小,姐姐就最疼她,现在竟然会出手打她,白巧心伤心地捂住被打的通红的脸颊哭了起来。 “巧心。疼不疼,姐不是有意的。”连她都没想到自己会动手,她怎麼会打巧心,有什麼事用说的就好,她为什麼要动手? “我讨厌姐,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巧心!” 见妹妹转身奔出房门,白巧巧急忙想追她回来,却在门外撞见武母。 “怎麼回事?巧心怎麼好像在哭?”武母正打算过来跟媳妇谈事情,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是我不好……” “你怎麼了?”白巧巧伤心低头掩住脸,武母则是紧张地拉她回房间.“是不是巧心说话惹你难过了?” “我……。” “你跟妈说,别什麼事都闷在心里。” 白巧巧看着武母担忧的表情,有口难言的她却不知从何说起,“妈,没事,只是我们姐妹俩有些小口角。” “是不是巧心又要任性了?” “没有。” “巧巧,你不能太宠她,这样对她不好。” “我知道。”白巧巧点头,“妈,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差点忘了,还不是宸阳,他说巧心上次在他那里住,有几样东西忘了拿,问你要不要他先寄回来家里。” “巧心去宸阳那里住?” 什麼时候,她怎么都不知情? 到底巧心还瞒了她多少事? “你不知道?巧心这孩子从去年开始就常去找宸阳,有时一待就是一整个月,我以为她跟你说过了。” 从去年开始? 那上次报纸刊的照片并不是一个意外了? 所以巧心才说,别人都误以为她跟武宸阳是一对情人? 怎么会这样? 她从没想过巧心会跟武宸阳在一起? 他比巧心还大了十馀岁啊. “巧巧,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又头疼了?”武母见她脸色发白,赶紧扶她在床边坐下。 “妈,我没事。”她只是觉得有些难堪。 “我看还是叫宸阳把东西送回来好了,毕竟是女孩子的东西,放在他那里,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他在那里跟女人同居。” “妈……。” “放心,宸阳不会的,他恨不得女人少去烦他,那孩子天生对女人就不懂得体贴温柔,除了他妹妹汶漾,他心里在意的只有你。” 在意她?武宸阳在意她吗?若是在意,当初为什麼会用那种手段强娶她进门? 不,他不是在意她,他在意的是那把名刀,那把将她一生都送给武宸阳的不祥名刀。 棒天一早,白巧巧没精打采下楼,管家跟她说巧心一整晚没回来。 “少女乃女乃,白小姐昨晚是不是又要脾气了?”白巧巧摇摇头,跟管家要了杯牛女乃,“林姨,等一下你把宸阳的电话号码给我。” 端著牛女乃杯过来的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瞠目结舌地看著少女乃女乃,“少女乃女乃,你刚说你要少爷的电话号码?” “嗯。”她想了一晚,觉得她该找武宸阳谈一谈。 “太好了,少女乃女乃,你终於想通了。” 见管家心慰的笑容,白巧巧不想多作解释。 “对了,少女乃女乃,少爷那边现在是晚上,你如果打过去,少爷可能在睡了。”“他应该不介意才是。”毕竟结婚三年,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拨电话找人。 “说得也是,难得你找他,我相信少爷一定会很开心。”管家边说边整理茶几上的报纸,“我马上去拿少爷的电话给你。” “谢谢你,林姨。” 第二章 白巧巧望著电话发呆,手里拿著武宸阳的电话号码,竟然有些胆怯。 她该说什么? 要他别再接近巧心吗? 还是要他跟巧心保持距离? 可是他会听吗? 还是会生气地直接挂她电话? 不行,她一定要说,就算是惹他生气,她还是要说,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妹妹越陷越深。 於是,她鼓足勇气,按了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她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接听。 他不在吗? 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了。 他是不在家里,还是已经入睡了? 才想挂上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低沈的男音。 “喂?” 是武宸阳。 “喂?”这次,声音多了点催促。 声音听起来虽然疲累,却不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白巧巧握紧话筒,轻声说:“是我。” 霎时,那头没了声响,要不是听见那边传来的呼吸声,白巧巧还以为电话断线了。 “你找我什麼事?” 他从没想过,拒他於千里之外的妻子会半夜拨电话给他,连一次都没敢奢望过。 可,真的是她打来的,而且还是选在他冲凉时打来的,本以为是妹妹汶漾的工作又出了意外状况,急得半夜找他,怎么知道,他围著浴巾冲出浴室,听到的竟是她清清淡淡的声音。 多久了?他应该有半年多没见到她了?也有半年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每次来去总是匆匆,他拨电话回台湾,除非必要,否则她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你在忙吗?”她问。 “如果洗澡也算在内的话,我是在忙没错。”他的澡才洗了一半,头上还有洗发精的泡沫。 “那,你先去忙,我挂电话了。” “慢著!” 她敢挂他电话! 等了三年,好不容易才盼到她的电话,她敢说不到几句话就挂他电话! “你有事?” “你还没说找我什麼事。”他走到房问的椅子上坐下,正好面向镜子,刚好让他看到自己紧绷的拙样。 停顿了好一会儿,武宸阳以为她挂电话了,才要大吼,还好那头早一秒传来白巧巧轻淡的嗓音。“我想跟你谈巧心的事。” 巧心?她闲著没事半夜跟他询问她妹的事? 本是期待的心情顿时下沈,武宸阳火大地说:“我先去洗 澡,十分钟后我打给你。” 这男人在说什麼? 不是说要问她有什麼事? 怎么才一睁眼的功夫,脾气就来了。 她惹他了吗?白巧巧瞪著电话,很是不悦被他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 她没猜错,武宸阳翻脸的冲动比翻书还快,她被他弄糊涂了。 盯著墙上时钟,坐在椅子上等电话。 一会儿她约了展大海,展大海是她儿时长大的玩伴,更是她心中最善解人意的邻家大哥,虽然展家事业体大,可一心热爱艺术的展大海无心从商,甚至还放弃继承权,将所有的财产让给弟弟。 有人笑他傻,也有人说他疯了,可白巧巧明白,展大海淡泊名利的只想平凡过日子,权势财富对他根本不重要。 当初若不无路可选不得不嫁给武宸阳.或许她会选择跟展大海在一起,毕竟他们彼此了解对方。又能走进对方心灵给予慰藉。 十分钟后。冥思的她被电话铃声给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接起电话,“喂?”“你现在人在那里?” 她人在那里? 除了在家,还会在那里? 她不懂武宸阳为什麼会问了一个这麼奇怪的问题。 “我在家里。” “我知道你在家,我是问你在家里的那个地方?”白巧巧瞪了电话一眼,没好气说:“我在我的房间。”那头,又停顿不出声,她以为线路有问题时,武宸阳才又出声:“为什麼找我?”这人,讲电话一定要这麼突然吗? 难道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或是稍微出一点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等不到她的回应。武宸阳又问。 “我以为你又挂我电话了。” 她听到武宸阳的笑声,低沈有磁性,“你笑什么?”“你怕我挂你电话?” “我不知道。”她才回完话,那头又传来阵阵轻音乐声,是她爱听的交响乐曲。 “听到音乐了没?” “嗯。” “那就表示我人还在。” 霎时白巧巧有种错觉告诉自己,他是为了她才放音乐的吗?是为了要她安心吗? “喂?巧巧?” “我在听。”很久没听见他喊她的名字了,她竟然感到莫名的怀念。 “你找我谈巧心什麼事?如果你是要问她丢在我这里的东西,那我可以跟你说,我寄回台湾了。” 白巧巧听他说得自然,一时不知要怎麼接话。 而武宸阳则是拿著无线电话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后,又走回客厅沙发坐下。“怎么又不说话了?” “巧心为什麼去你那里?” “我以为她跟你说要来我这里住?怎么?她没跟你说?”“去你那里的事,巧心从来没跟我提过。” 武宸阳俊眉一皱,“那你以为她为什么来我这里住?”他的妻子不会平白无故拨了这通电话给他,肯定是有事要问,而他甚至有预感,她要问的事绝对不是什麼好事。 “我只是想知道巧心为什麼去你那里住?” “你不高兴?” “不是,只是我有点担心巧心。”以前妹妹从来不会那样顶撞她,但为了武宸阳,她变了。 “你担心巧心怎么了?”他灌了一大口冰啤酒,想疏解心里 的烦躁. “巧心好像会错意……” “巧巧,巧心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你并不需要凡事都想著她,也不用太过於担心她,她已经懂得怎麼照顾自己了。” “她才十九岁,还只是个大孩子。” “巧巧。”武宸阳语重心长的吁了口气,“你嫁给我的时候比巧心现在大不了多少,巧心很聪明,你不要想太多了,况且我是她姐夫,我也不会让她受到欺负跟伤害,这一点,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可是巧心对你……”到嘴边的话被打断,武宸阳没好气的嚷著。 “巧巧,我再重申一次,我一直以来都只是以姐夫的身份对待巧心,这一点,你比我清楚。”“我知道你对巧心很好,可是……” “我娶的人是你,我要的人也是你,如果你希望你妹妹跟我保持距离,那麼,想办法讨我欢心,让你妹妹没时间来找我!” “你…你作梦!” 她真的挂了武宸阳的电话,天啊,他一定气疯了! 盯著电话,她看著它犹如烫手山芋,不假思索的拿了皮包快速走出房间。 她需要一点新鲜空气,也需要好好想一想,武宸阳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他要她? 不,不可能! 他根本不喜欢她,从他们结婚开始,他对她就一直很冷淡,更可以说是不闻不问,可他刚竟然说,他要她讨他欢心?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以为她是什麼女人? 因为生气,白巧巧没理会尾随在后的管家,迳自发动车子,决定先去见展大海。 “少女乃女乃,少爷打电话找你!”管家在后头拼命喊著,可车子里的白巧巧什麼都没听见,没多久,车子消失在转角,而管家拿著无线电话呆呆地望著大门。 少爷在电话那头大发雷霆,少女乃女乃则是开车像是不要命似的,这两个人是怎麼了? 一言不和吵架了吗? 避家活了五十多岁,从没见过哪对夫妻跟这两个人一样,难怪太太要著急了,再这麼下去,她抱孙子的希望根本是不可能了。 “喂?林姨?巧巧人呢?” “少女乃女乃开车出去了。” “去那里?” “她好像说要去找展先生……” 这会儿换武宸阳挂管家电话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展大海温和的问,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后,继续作画。 “大海,巧心说她喜欢武宸阳。” 展大海手上的画笔顿了下,随即又挥动画笔,斯文的俊容凝思了几秒后才又开口:“是她亲口跟你说的?” “嗯。”她心烦地喝著果汁,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你爱不爱武宸阳?” “为什麼这麼问?”她不答反问,别开眼不想对上展大海深探的黑眸。 “武宸阳是你丈夫,你不爱他,别人想爱,你可以放手不是 吗?”就事论事,展大海说出自己的观点。 她听完,生气地瞪展大海,“那不一样。” “那里不一样?因为巧心是你妹妹?”他摇头,不赞同她的想法。 “武宸阳根本不爱她。”他对巧心只有兄妹的感情。 “那又怎么样?” “这样巧心会受伤。”她不想妹妹为情所苦,如果可以,身为姐姐的她,希望尽全力保护妹妹不要受伤。 “那你怎么不想想,武宸阳是不是也受伤了?”展大海的语气带了一丝遣责。 “我……他受什麼伤,他那麼冷血的人,谁能伤害他!”她反驳。 展大海别有深意地瞄了她一眼,放下手画笔,认真的盯著盘发的她看,巧巧不美,但别有一番属於她自己的清灵,应该说巧巧是理性过剩、感性不足,才会永远在感情方面不开窍,因苦了对她情有独锺的武宸阳,“巧巧,武宸阳的感情如果没有受伤,怎么会负气跑到国外,而且一待就是三年,这其中原因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白巧巧不去深究展大海的探询,反倒是将注意力放在他今天穿的围裙上,发现上头全沾满了颜料,“我上次买给你的新围裙为什麼不穿?”“这件还能穿。” “都脏了。” “巧巧,不要躲避我刚才的问题,你明明知道是你的冷漠伤了武宸阳,否则他也不可能跑到国外去疗情伤。” 如果他是武宸阳,应该早就提出离婚要求,怎麼样他都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跟自己保有冷漠,可对另一个男人又是全无心防。 懊说他没福气,还是说武宸阳的爱不对时宜,否则怎么会两个男人都失去巧巧。 “我没有!” “你有。” “展大海!”她生气了。 她是来这里跟他讨论巧心的事,而不是谈她跟武宸阳的。 “你叫得再大声都改变不了事实,武宸阳爱你,可是你拒绝了他。”“他才不是爱我,他只是爱我妈生前收藏的那把名刀。”而她不过是利益交换下的牺牲者! 因为这样,她故意冷淡看待人人称羡的婚姻,故意无视武宸阳订婚后霸道的温柔,更忽略他心里的感受,她将自己巩固在牢不可破的城堡里,不让武宸阳有机可逞,她对他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很冷、很淡,因为她气他。不该为了那把名刀而娶她,他不该! “巧心不可以爱上他。” “如果巧心可以抚平武宸阳心里的伤痛,能为他带来幸福快乐,为什麼不能?”“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见她掩面低嚷,展大海走近她,将她手里空了的杯子拿去,并且为她再倒了一杯果汁,“上次你说想跟武宸阳离婚,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现在你已经有机会了,你可以正式跟武宸阳要求离婚。” “大海……。”她抬头,看著展大海清澈坚定的目光。 “等离婚后,你搬来跟我一起住,让我照顾你。”为什么一件极为复杂的事,由展大海口中说出来,总能变得如此云淡风轻。 “你要照顾我?” “我们一开始不是就这麼说好的吗?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他还记得少女时期,巧巧澜漫天真的笑容,总能轻易敲动他的平和的心灵。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你唯一可以跟武宸阳要求离婚的机会,现在就回去拨电话给他,告诉他你决定离婚。” “他会生气……”她犹豫。 “那就让他生气,对於一个你不爱的男人,你根本不需要太在乎他的感受,也不必去多想他可能会承受的痛苦。” 突然,白巧巧觉得她认识的展大海不见了,眼前的男子像是变了一个人,感觉好陌生。 她今天好像来错了,不该来找大海的,真的不应该来,可这几年下来,只有大海一直都是她心事的倾听者,听她将心事一件一件的娓娓诉尽。 但今天他一反常态,主动要她离婚武宸阳,为什麼? 而更令她纳闷的是,在大海提到离婚两个字时,她脑子里唯一浮现的,竟是武宸阳大发雷庭的表情,这又是为什么? 那天后,她以为武宸阳会再拨电话回来,可她猜错了,他并没再打给她。 而巧心则是跟她陷入冷战,完全不跟她说话,最后还一声不响的拎著行李出门走了。 那件事发生后几天,还未平息的僵局在她与巧心之间漫延时,竟然又让她看到武宸阳的照片被刊在报纸上了,这回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是个陌生的西方女子。 白巧巧不觉心想,他是故意的吗? 避家见她细眉轻拧,紧张地说了:“少女乃女乃,你要不要再吃一片土司?”管家试著引开她的注意。 “我不饿。”他竟然送了那女的定情戒,女子修长手指发光,看得她好不刺眼。“那你要不要再喝一杯牛女乃?” “我不渴。” 那女的是谁?为什么在他怀里笑得那麼开心? 白巧巧将报纸合上站起身,“少女乃女乃,你要去那里?”管家被她突来的举动给吓一跳。 “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一大清早,她就被武宸阳惹得没食欲. “少女乃女乃,你别理那些报纸写的,那些记者根本是胡乱说的。”“那照片也是乱拍的吗?难不成有人拿著枪要他抱那女的?”“说不定是误会,你可以打电话去问少爷。”“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缠绕在心头的困惑还没厘清,她怕自己会失去一直以来对他保有的冷漠,此时她的情绪太激动了,她需要时间先平缓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 “少女乃女乃?” “今天的报纸你记得拿出去丢了。” “少女乃女乃,你真的不问少爷吗?” 白巧巧摇头,就算她问清楚了有用吗? 又能为她的婚姻带来什麼? 照片里的女人很美,而且还一付小鸟依人的幸福样窝进武宸阳怀里。 她跟武宸阳有什麼关系? 一个有钱有势却不在她的男人,她又能拿他如何? “少女乃女乃?” “随他去吧,反正早晚都是要发生的。”武宸阳的出轨,她早有预感,也早有心理准备去面对。 不再理管家说什麼,白巧巧黯然上楼。 回房间后,心情沮丧的她坐在化妆台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不觉露出苦笑。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拉开化妆台的右边抽屉,拿出被压在最底层的牛皮纸袋,小心翼翼地取出里头的文件,那是武宸阳离开台湾前一晚交给她的离婚证书。 签名处男女双方还是空白,武宸阳说了,要他答应离婚可以,但他每签下一个字,她就要答应他一个条件,他的名字三 蚌字,意思是她要允诺他三个条件,否则他不会放她走,可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三个条件到底是什麼? 她一直很仔细将离婚证书收著,没对谁提过这件事,也很少猜想武宸阳给她这份空白离婚证书的用意为何? 他与她,似乎因为第一次的错遇而无法真心接纳对方,特别是她。 斑中最后一年的暑假,刚结束大学考试,闲著无聊的她,不想跟阿姨及妹妹出国旅游,所以她找了一份工作打发时间。 透过朋友的介绍,她进入武家的“武馆”古董店打工。 在“武馆”里,她负责的工作是整理店内商品及结帐,工作量不算重,但要十分细心,也需要耐心跟客人解释商品的来源及历史性。 也就在那一年,十八岁的她遇见了念完研究所,当兵快要退伍的武宸阳,他是武家长子,对古物别有一番见解,因为大学及硕士都研读考古系,所以他对经营家族里的古董事业并没有太大热忱,反倒是对前线的挖掘工作更感兴趣。 第一眼看到武宸阳,只觉得他长得帅气挺拔,但因为他总是来去匆匆,所以对他的印象一直都不深刻。 直到那一天她值班,一名中年男子对她动手动脚,气不过的她一时情绪激动,挥手给那人一巴掌。 马上地,客人粗声咒骂,恶狠狠地冲上前要还以颜色时,不知所措的她以为要被打了,谁知,过了好半晌,恐惧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反倒是听见那名中年男子的哀嚎求饶声。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那名中年男子被擒住,痛得裂嘴毗齿地,“他有没有对你怎麼样?”一件男外衬杉披上她的肩膀。 那声音很耳熟,感觉在那里听过,可是惊吓过度的她一时听不出来是谁。 “武宸阳,你敢这样对我,你不怕我一状告到你母亲那边!”中年男子死到临头还在叫嚣。 那冷得如地狱般的寒眸直视中年男子,冷声道:“你以为我会担心吗?”“我可是你们武家的大客户,你敢这么对我?”“马上跟这位小姐道歉!” “我为什麼要跟她道歉?凭她长得这付模样,我根本没兴趣碰她!”“你说什么?”那声音的冷度更低,几乎接近北极。 白巧巧因为对方的恶言气得脸色发白。 “我……”中年男子没机会多说,武宸阳的拳头已经挥下,重重击在他月复部。 碰! 中年男子被打得跌倒在地,还撞上一旁的柜台。 “哇!”她被眼前的打斗吓住,动都不敢动的呆在原地尖叫。 武宸阳回瞪她一眼,随即拎著中年男子的衣领,一出手又是几个重拳,打得那人哀声求饶。 “跟她道歉!”他坚持。 “我……。”中年男子心有不甘,对还没沾到口的女孩很得牙痒痒的,“是她勾引我的。”“你还胡说?” “我没有,是她自己穿得引人遐思,哪个男人会白白放过这种机会!”“道歉!” 白巧巧为中年男子的话而呆住,她没想到是自己引起他的邪念,可她什么都没做啊,只不过是因为快下班了,看店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值班的她在同事相继离开后。先进休息室换回自己的衣服,当她走回展示中心时,中年男子正好走了进来,还不是她错! 她的衣服只是背部的肌肤多露了些罢了! 今年暑假,走在路上的女生都流行穿这种类似肚儿的上衣,感觉清凉也别有一番东方味。 “如果你不想我以目击者的身份送你进警察局,最好马上跟这位小姐道歉。”“我……好,算你狠。”中年男子气呼呼地转头瞪白巧巧,不情不愿地吐出歉语。 白巧巧则是别开眼,双手抱住被拉扯掉的带子,往后退开一步。 “我都道歉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快走!”武宸阳松手,目露凶光瞪人,“下次别再让我看见你。”中年男子冷哼离去,直到那一瞬间,白巧巧还没从惊吓中回神。 “你有没有怎么样?”武宸阳上前问她,“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不要!我自己会走。”她转身也要离开,却被武宸阳给拉住。 “你去哪里!” “你快点放开我!”他捏痛她的手腕了。 “你不怕那男的在外头等你?” 惊愕的她,单纯的没想过这种事。 “等我一下,我去关电源,我送你回家。” “不要。”她不想麻烦他。 “你怕我对你不安好心?” “我没有……!” “那就乖乖在这里等我!” 见她僵著表情不说话,武宸阳瞧了下她上衣掉落的带子,“转过身去。”你要干什么?”她防备的叫。 武宸阳拉过她背向自己,在她反抗前,动手帮她系上带子。 “你穿成这样怎麼出去见人?”她难道不怕再碰上其他有邪念的男人? 因为刚才拉她的源故,披在肩上的衬杉早就掉在地上,武宸阳在灯光足充的情况下,瞪著她白晰完美的背部曲线。 罢才那名中年男子说的没错,她的穿著确实是引发了男性生理上的遐思。 “下次上班,不要再穿这种衣服!”他在她背后说话。 “你凭什摩干涉我穿什麼衣服?” “不好看!” 白巧巧转过身,生气的瞪他。 “你是来这边工作的,不是来卖弄色相。” 啪! 一记耳光打在武宸阳的脸上,随即白巧巧的手即被他擒住,疼得她拧眉。 “你敢动手打人?”他脸上很快浮出巴掌印。 “是你说话太过份了!”她气得红了眼眶,直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他不放人。 “你相不相信我可以当场撕下你的衣服,告诉你我有没有说错!”“你敢?” “小女孩,不要挑衅男人攻击的本能!”匆匆丢这句话,武宸阳又凝了她一眼,再一次将她曝露在外的白晰肌肤看尽眼里后,皱眉转身进入内室。 这人……太过份了! 白巧巧瞪著高大背影远去,双手环住颤抖的自己,她觉得自己受到委屈了。 一分钟后,武宸阳由内室走出来,见展示中心没半个人影,他朝四周再看了看,想喊人时,他才发现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晓得。 没有回应,空荡荡的店面除了他,只有地上被遗落的衬杉。 那女的,竟敢这么走人! 棒天,白巧巧以电话辞了古董店的工作,她发誓再也不踏进“武馆”一步,也不想再见到武宸阳。虽然他好意救了她,可是他的话也重重的伤了她。 他说她卖弄色相! 第三章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都忘了那段插曲。 那时武宸阳眼里冒火的愠意,她至今还印象深刻。 白巧巧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终於下了决定。 不再给这场婚姻任何理由,她拿出行李箱放在大床,将她的衣服及一些私人用品往里头放,每放一样,心就愈往下沈一些,当她拉上行李箱拉链,最后再环视这间陪了她三年的房间后,转身走出房间。 走下楼她在客厅撞见管家。 “少女乃女乃,你……你要去那里?” “我想离开这里。” “少女乃女乃……” “我没事。” “少女乃女乃,我打电话通知小姐回来,你先不要走。”武母不在家,而汶漾小姐又因为“武馆”的古董生意忙得不见人影,管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了。汶漾工作忙,不要吵她。” “可是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你的家在这里,你走了,少爷回来没见到你,一定会大发雷霆。 家? 这里是她的家吗? 不,这里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不管管家怎么苦口婆心劝说,白巧巧还是走了。 几天后,她将签下自己名字的离婚证书寄回武家,结束与武宸阳三年的夫妻关系。 “你说什麼!” “大哥,你可不可以别那麼大声?”武汶漾将话筒拿离自己耳朵远一些。 “你说巧巧离家出走了?” 武宸阳无法相信,怎麼无法想像巧巧会突然离开。 “对,大嫂走了,而这全都是你的错!从结婚到现在,你有真正关心过大嫂吗?你不但对她不理不睬,现在还跟外面的女人乱来,管家说大嫂就是看了你跟那个女人的合照,一气之下才会离家出走的。” 懊死! 武宸阳被消息震得怒火直烧,俊眉纠结,“那女的是我朋友的妹妹!”她为什麼不打电话给他? 为什麼不跟他求证? 而现在她是打算退出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是吗? 可恶! 武宸阳忿恨的槌了桌子一下。 没错,结婚后,他一直都对她不好,这点他自己承认,可是他只是照她的要求对她,是她将他排拒在外,不让他当个称职的丈夫的啊? 而他在几度主动示好却得不到回应后,骄傲的他再也受不 了与她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所以他选择离开台湾。 这一走,就是三年,而其中断断续续的见面,根本改善不了两人之间冷漠的夫妻关系。 “那又怎么样,大嫂已经都走了。”武汶漾说著风凉话,她本来就看不惯大哥跟大嫂彼此的冷淡交流。 “武汶漾!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对你大嫂的冷落吗?”“本来你就冷落大嫂了,你怎么可以跟大嫂结婚后还跑到海外加入考古工作,你该陪在大嫂身边才对!” 武宸阳靠回椅背,心情沈重的他不打算再回驳妹妹的话,语重心长的吐了口气:“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挂电话了。” “大哥!” “巧巧的事我会回去处理,你跟妈谁都不准插手。”他声明。 这一回,他要她明白,敢这麼一声不响走出武家,她就要有相当的觉悟,既然她想走,那就非要付出代价不可! “大哥你要回来?那你手边的工作呢?上个月妈生日要你回来,你不是还推说工作进度落后太多走不开。” 武宸阳冷哼,“这边的工作你不用担心,我会要其他人来接手,进度也会加派人力尽量赶工。”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他要怎么找回妻子。 “大哥,你真的打算提前回台湾?” 对工作一向是投入了就不轻易半途抽手的大哥,竟然会舍得放下工作回台湾。 是因为大嫂的关系吗? 知道自己向来乖乖听话的妻子一声不响离开了,习惯掌控全局的大哥觉得颜面尽失,所以他要回来重展雄风,大演驯妻记吗? 好吧,既然大哥都决定要回来了,那身为妹妹的她,还是决定再多透露一点消息:“大哥,有件事我说了,你不要冲动。” “什麼事?”他的办公室门被打开,是从台湾来找他的江昊天,武宸阳示意他坐下。 “你要保证。” “武汶漾!”他警告。 知道大哥发飙了,她吐了吐舌:“我听管家说,大嫂离家出走几天后就寄离婚证书给你,妈看了那封信后,气得当场没昏过去,还扬言要好好修理这个不孝子。”“你说什麼?”他大吼。 “大哥,话我已经帮你带到了,再见。”武汶漾聪明地挂上电话。 “怎麼回事?谁惹你生气了?”江昊天好奇的问。 “还能有谁?”不就是他的宝贝妹妹。 “汶漾又怎么了?” “她告诉我,巧巧离家出走了。” 江昊天嘴边叼的烟差点掉了,“你老婆真的走了?”见好友兴灾乐祸的模样,武宸阳没好气说:“我这几天会将工作交代下去。”“你要回台湾?” “巧巧不见了,我不回去找人,难不成要放她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想到她只身一人在外,武宸阳心急如焚的恨不得插翅飞网台湾。 江昊天以不可思议的审视目光看著好友,为他此时的焦急感到好笑。“宸阳,你老婆不是小孩子了,她懂得怎么照顾自己,你根本不需要为她烦恼。”江昊天虽然没见过白巧巧,但他听武汶漾提过,说白巧巧虽然长相平凡,但与生俱来的清灵气质,美女都很难跟她媲美,而身为朋友的他,则是好奇白巧巧究竟是怎麼的与众不同,能让武宸阳如此痴心动念。“对了,你老婆为什么要走?” 说到这点,武宸阳直想骂人,“女人!” “女人?你背著她跟女人乱来?”江昊天扬头大笑,看不出坐怀不乱的武宸阳也开始懂得搞外遇了。 武宸阳狠狠瞪了好友一眼.警告他如果还想带著那张俊秀斯文的脸离开,最好别再说错话。 “那是误会。” “那你怎么不先跟她解释?” “我根本不知道那篇报导,怎麼跟她解释!”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宰了那个没事乱写一通的混蛋记者! “你不是丢下她三年不闻不问,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那她现在走了,你不是更省事?” “谁跟你说我不在乎我老婆的?”他心里在意的要命,只是他老婆冷漠不领情! 江昊天一听,眉锋一挑,别有深意地问:“这麼说是你老婆不要你了?”这可是大新闻,堂堂武家大少爷,三年前娶进门的平民新娘,现在居然不要他了! “江昊天!你最好闭上你的大嘴巴!” “干嘛那麼大火气,你应该回去跟她谈清楚,而不是在这里像头发疯的野兽,看到人就乱咬。”而他无辜,挑错时间找人。 武宸阳像泄气的气球,有些无奈,“她如果肯听我说就好了。”他老婆什么没有,倔脾气比谁都来得硬,尽避她表面看来温柔婉约,可骨子里那硬脾气,他可是见识过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麼办?” “我会想办法!”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准巧巧离开他,她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那一年暑假相遇后,她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盘旋不去,教他无时无刻念念不忘,那时年轻气盛的他对她的口气是冲了些,可,对她那天穿的清凉上衣,他也是颇有微词,因为她不只引起那名中年男子,也一并将他体内沈寂多年的情火也挑起了。 他忘不了那天她身上那件粉色系的露背装,与她雪白的皮肤相映衬,完美曲线勾走他的视线。 他妹说得对,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有他认为白巧巧的美无人可比,在别人心中,她平凡的跟路边小花没两样,丝毫不起眼。 可,如果问他为什麼被平凡的她吸引住,他只能说,没有理由! 台湾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还冷,寒流一波接著一波。 离开武家后,白巧巧回到母亲位於市区的的房子,两层的楼房看上去有些斑驳,外观也有些老旧。 当年母亲因病饼世后,隔年父亲马上再娶,巧心是阿姨跟父亲再生的女儿,虽然阿姨对她很好,可是在他们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因为有了这层想法,她常一个人到这里来,尽避对母亲的印象已有些模糊,可还能依稀记得,母亲在这房子里走动的情景。 而知道她没声没响的搬出武家后,展大海也放下手边的工作跑来了。 “巧巧,你一个女孩住在这里太危险了。” 白巧巧梳著马尾,推了下眼镜,那天她走得匆忙,忘了将放在浴室的隐形眼镜带走,而这些日子忙著整理打扫屋子,根本没空去多配一付隐形眼镜,只有将就地戴著眼镜。 “不会,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你根本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感冒不去看医生,三餐不定时,你这样我怎麼放心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他唠叨。 “大海,我的身体很好,你不要大惊小敝。”“你敢说我大惊小敝?从我进屋子半个小时不到,你都咳了不下几十次了,还敢说你的感冒不严重?” “大海,我真的没事。”她忙著将整理出来的古董打包。 “你打包这些古董要干什麼?” “我要把这些古董卖了。” “为什麼要卖了?你缺钱?” 展大海知道当初白父虽然留了一笔不小的遗产给巧巧,可是相对的,他也留下一债要巧巧帮他偿还。 “我跟古董店都说好了。” “那我现在打电话跟对方改时间。”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而且我等一下也要去银行一趟。”“银行?是不是又在跟你催钱了?” “嗯.” 本来要缴债务的钱被妹妹花掉了,直到现在,上个月的利息跟本金她都还没去缴,难怪银行要打电话来催。 “还欠多少,如果不够.我先给你钱。”他已是小有名气的画家,身上的钱还够借她。 “大海,我不想用你的钱,只要我把妈妈留下来的古董卖了,再出去找份工作,我相信很快就能还完债务。”这是她的计画,而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巧巧,你老实跟我说,白叔是不是拿这栋房子去银行借钱?”白巧巧淡然一笑,“我爸那时手头比较紧。”“所以白叔真的拿这房子跟银行抵押?” 她默认. 展大海拨了下头发,没好气地重吁口气,然后问:“那武宸阳呢?他不知道这件事吗?他是你丈夫,又是台湾名门之后,不会连这点钱都不肯帮你付?”婚礼时,武宸阳承诺会好好照顾巧巧,而且还霸气满满的当著白叔的面夸下海口。可现在呢? 一句话都没说就丢下巧巧,三年回来看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展大海不懂白叔当初怎么会让巧巧嫁给武宸阳,当年跟巧巧结婚的人若是自己,他一定会全心全意爱著巧巧,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这间房子的债务,我不想麻烦他。” 既然都决定要离婚了,她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武宸阳根本没义务帮她还债。 武宸阳回台湾了。 儿子决定回家,最高兴的莫过於武母了,虽然生气儿子,但这麼久不见,身为人母的她多少还是想偏私一下。 “管家,宸阳爱吃的菜你准备了没?” “有,我都准备好了。” “房间有没有打扫过?” “都整理过了。” “真是的,那孩子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跟别的女人乱来,害巧巧离家出去,等他回来,我非要好好念他一顿不可。”管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跟武母说了,而对儿子的乱来,武母当然是生气了。 “太太,少爷会不会是专程回来跟少女乃女乃离婚的?”武母瞠目,斥喝道:“怎麼可能!他很喜欢巧巧。”当初这门亲事也是他自己决定的,她可没逼他结婚。 “那少爷为什麼会临时决定回台湾?” “当然是为了找巧巧回家!”他老婆离家出走,他不回来找人,难不成真要闹得离婚才甘愿? “可是少女乃女乃不是奇离婚证书给少爷了?我觉得少女乃女乃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少爷的出轨。” “什麼出轨,那根本是误会!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我听得头都痛了。”武母为了儿子的婚姻,不知白了多少头发,可儿子跟媳妇两个人却像局外人,完全不顾虑她想当女乃女乃的心情。 这一回,儿子回来后,她非要他给她交代,逼他给自己孙子,否则她不会再纵容他们小俩口分隔两地了。 “管家!” “什么事,太太?” “你帮少爷房间多准备个枕头.” “少爷要带女人回家过夜吗?”这下子,换管家瞪眼了。 “你在说什麼?是要巧巧跟他同房!” 武母喃喃自语地转身离去,留下管家站在后头,拿著铲子想,太太是不是想抱孙子想疯了,以为多摆个枕头就能生出个活蹦乱跳的孙子?那也要床上两个人愿意分工合作,否则摆再多的枕头也是白搭。 原来那晚跟白巧巧发生争执而跑出家门的白巧心,又跑去找武宸阳了。 来接机的武汶漾对一直紧靠著大哥的白巧心起了异样眼光,完全无法苟同白巧心的心态,她姐都离家出走了,身为妹妹的人不但不著急,还在这里跟姐夫亲亲我我的,成什麼体统,她愈看愈有气。 她不知道大哥什麼时候跟白巧心这麼热络了,连她跟她姐吵架都可以去找大哥诉苦。 “姐夫,我不要回你家去?”白巧心装得嗲声嗲气,武汶漾在前面听得都想呕吐,从不知道白巧心这麼惹她厌,今天她终於发现,为什么她一直跟白巧心处不好,原来是个性差异太大了。 “为什麼不要?” 他知道她跟巧巧吵架,但她不回他家,又能去那里? 因为白巧巧的关系,他对白巧心一直都呵护有加,不过对於白巧心的爱慕,他没动心过,因为他的心早在多年前就给了她姐姐。 而这次的绯闻事件,不过是另一件乌龙,那个跟他合照的人是他朋友的妹妹,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那晚不过是几个朋友相约见面,竟然被写成他偷情! 当晚,白巧心也随他出席,只是他有意与她拉开距离,不再放任她的亲近,怕又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没想到躲过白巧心,却避不掉眼尖的记者。 离开台湾三年,他没跟任何女人扯上感情问题,更不准自己出轨,与他认识的异性都很清楚他的这点原则。 “如果我去姐夫家住,我怕记者又要乱说话了。”自从她与武宸阳的合照被公开后,身价水涨船高,但她并不满足演艺事业的成功,现在她的重心全在姐夫身上,她真正想要的是成为武家新的少女乃女乃。 “说什麼话?”武宸阳挑眉。 “说我跟你之间有嗳昧关系。” 这下子,武汶漾直的是听不下去了,非得跳出来说几句话不可! “白巧心,你想太多了吧,我哥对小女生没兴趣,况且我哥爱的是你姐。”武汶漾泼她冷水,故意回话。 白巧心趁武宸阳不注意,狠狠瞪了武汶漾一眼,随即又笑脸迎人的对武宸阳撒娇,“姐夫,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白巧心,你够了吧,我哥为了你姐失踪的事都烦到不行了,那还有空听你在闲扯这些有的没有的?”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明明就是她想抢走大哥,还想把罪怪到记者身上。 第四章 因为展大海的帮忙,白巧巧顺利找到工作,工作性质单纯,只是在补习班教小朋友画画,然后她利用空暇时间,又找了另一份插画工作在家里兼差,因为两份工作占了她大部份的时间,所以她每天忙得很充实。 只是每晚疲累不已的她。只要躺上床,就会一直咳嗽睡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很难入眠。 这个周末,补习班换她轮休,她不打算早起,想要睡到自然醒,给自己放个轻松的周末假期。 可惜,她又睡了没多久,门铃乍然响起。一大清早是谁来找她? 知道她搬来这边住的人只有展大海,可今天他南下去讨论画展的细节。 那又会是谁? 白巧巧想不去理会,可是门外按铃的人,门铃愈按愈急,吵得她心烦,最后生气地坐起身,烦躁地转头看著床头柜上的闹钟正指著九点钟。 到底是谁? 跑来这里扰她清眠。 白巧巧从床头柜上拿过眼镜戴上,冬天冰凉的空气教她忍不住又轻咳几声后,将长发勾在耳后,穿上室内拖鞋走出房间。 走到客厅,她朝对讲机问:“找谁?” “是我。” 虽是简单有力的两个字,但那低沈熟悉的嗓音却重重的敲动她平静心房。 是他! 他……他怎麼会回来的? 好半晌,白巧巧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怔怔问:“你来这里有什麼事?”他怎麼知道她住在这里? “先把门打开。” 好一会儿,武宸阳没听见她的回声,没耐性的他又喊人:“巧巧!”“我不想见你,请你离开。” “你现在不把门打开,我就把这扇门踹烂!”为了证明他说到做到,武宸阳朝门重重踢上一脚,啪地一声,气势很是惊人。 “武宸阳,你不怕吵到左右邻居!” “怕我吵,就马上把门打开。” 望著高大挺拔的武宸阳,考古工作让他的身材更显健硕结实,本就浓密的头发因为北风狂吹而显得凌乱。那张粗犷的脸庞棱角分明,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双深邃幽远的黑眸及冷酷的薄唇。 迈入三十一岁的他,除了眼角加深的皱纹,浑身散发出来的男性魅力想必是女人难以抵抗的致命吸引,而如此出众的男人,却在第一次跟她示爱时,被她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跟美丽从来都勾不上边,她的外型顶多算秀气,而她更不明白,当初在巧心与她之间,武宸阳为什么会选 择她。 与巧心的美丽大方相比,她永远都是被遗忘的一方,可只有武宸阳,他从头到尾表明要娶的人是她。 苞他站在屋外,大眼瞪小眼,才刚起床,只套了件薄外套的她冷得直发抖。 武宸阳的体格向来强健,这麼冷的早上,他只在衬衫外再套了件米色毛衣及牛仔裤,看起来一点都不怕冷。 他此时双手抱胸,拿著一双带著愠意的眼睛看她。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白巧巧又咳了。 垂下的长发挡住她咳得发红的脸颊,然后她感觉有人温柔的拍著她的背,“有没有去看医生?” 直到咳嗽停了,白巧巧不领情的拍掉他的手,“我没事。” 武宸阳挑眉,啥话都不说,揽腰将她抱起,这举动吓得白巧巧大叫:“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没预料他这突来的举动,白巧巧惊得双颊赧红,双手抵在他宽厚胸前。 “这几年你都没吃饭吗?” 抱起比羽毛重不了多少的妻子,武宸阳不理会她的叫嚣,直接走进屋子,并且重重地踢上大门。 “武宸阳,你快点放我下来.”她没想过让他进屋里。 “如果我不放呢?”走进客厅,武宸阳冷眸问她:“你的房间在那里?”‘我为什么要跟你讲我的房间在那里,你快点放我下来.”她推著眼镜,不习惯跟他这么亲腻,而因为大喊,才停了的咳嗽又开始了,听她咳得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武宸阳表情更不悦。 “你到底感冒多久了?” “谁跟你说我感冒了?”她死鸭子嘴硬。 终於,武宸阳找到她的房间,在她出声抗议前,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他也坐在床边.仗著地局大的身躯优势,撑她的两侧不让她逃开。 “为什么要走?” 因为她的出走,害他丢下所有工作赶回来找人,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后,终於让他找到人。 她别开眼,不回答。 “你以为这样出走,我就会同意离婚?” 白巧巧又转头看他,“就算你不要,我也要跟你离婚.”有人的脸色铁青了。 “那给我离婚的理由。” 理由? 他们这种聚少离多,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离婚还需要理由吗? “没有理由。” 她翻身拉开跟他的距离,奈何却被阻止了,他的上半身更往她贴近,近得她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麝香味。 “那我为什麼要离婚?” “我觉得我们离婚对彼此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虽然结婚,可事实上却彼此很陌生,他们相处的时间一直都不长,也一直分房睡,三年来见面的次数更是用手指头就数得出来。“你给我的结婚戒指我放在化妆台的中间抽屉里。,,j‘你真的觉得对我来说,离婚是最好的选择?”他咬牙切齿的问,很想用力摇醒她,让她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不是都跟报纸上的女生定情了?连定情戒都给了!” “谁跟你说我给那女生定情戒了,她是我朋友的妹妹,而且已经名花有主了!”武宸阳发飙吼人,拳头握得死紧,深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你真的要离婚?”“对。” “三年前我跟你说过了,你想要离婚,那就必须答应我开出来的条件。” 白巧巧瞠目,还没来得及出声,不争气的她又咳了,这回她 咳得严重,最后连眼镜都被武宸阳给拿掉。 伸手想拿回自己的眼镜时,武宸阳以眼神警告她后,她只有乖乖缩回手。 “那你快说你离婚的条件到底是什麼?”她哑著声问。 武宸阳火著眼瞪她,看著她秀气的脸,特别是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竟然像是在勾他心魂。 他最爱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在对他诉说情话。 “你真的想知道?” “对.你快点说。”她怎麼觉得他的脸又拉近了一些。 “给我一个吻。” 白巧巧抽气,晶莹剔透的眼眸因为生气而闪著亮光,觉得他是一个天大的无赖。 “我为什麼要吻你?” 武宸阳没出声,反而是将脸压低,吓得她差点失声尖叫。 “这是想知道条件的要求。” “我不要。” 武宸阳哼了哼,“不要?” 见她舌头伸出来舌忝著淡白近无血色的唇辦,这个小动作刺激他的感官,武宸阳想都没想,猛地封住她掀动的唇辦。 他吻她! 这个吻,才刚沾上马上就被白巧巧给推开。 他怎麼可以吻她! 推著他欺上来的上半身,白巧巧又气又羞的拍他:“不准你吻我!”“要知道离婚的条件,那你就要吻我,懂吗?”白巧巧忍不住又咳嗽了,这回咳得教她全身缩成一团,难受的转身背向武宸阳。 他心悸,望著妻子单薄身子,柔细的发丝散在枕边,武宸阳压下心头的渴望后,再一次温柔的伸手帮她拍背。 他不懂! 三年来她一直都默默守著这段婚姻,不吵不闹。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放手了? 是因为展大海吗? 他知道她跟展大海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两个人感情很好,可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他不准她再跟别的男人亲近。 不知是真咳得难受,还是心里委屈。白巧巧咳得眼眶都红了。而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教武宸阳一时心疼不已,不顾她的反抗,硬是将她抱进怀里…… 六月的酷暑,炙热难耐的高温让武宸阳热汗直流,手里拿著刚在便利商店买来的饮料。坐在“武馆”的办公室里,粗犷英挺的脸上刻著不耐。 约十分钟后,他才见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大哥,你等很久了吗?”进来的人是武汶漾。她一身黑白相间的套装,头发及肩。 武宸阳将喝完的饮料空罐投进垃圾筒,“什麼事非得这麼急著找我回来?”坐在大哥对面,武汶漾脸上露出神必微笑。 “大哥,我们家失窃的那把家传名刀有著落了。”“你说什么?”长褪跷上茶几,武宸阳连忙坐正身子,“有著落了?”武汶漾点头,随手将一大垒资料放在大哥面前,“这张照片是对方拍下来的,你看看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名刀。” 武宸阳捻熄了手上的烟,拿起照片仔细详端著。 照片里的刀身完好如新,出鞘后寒光四射,毫无锈蚀,刀架边还刻个武字,那是武家的图腾印,当初祖先为了供置这把名刀特地命人订作的刀架。 “大哥?” “就是它。”孩提时他看过无数次,至今那把名刀的光芒还 深刻在脑海里. 武家家传的名刀二十多年前在一场迸董展览会不幸遭人盗窃,父亲过世后,他跟妹妹四处打听消息,为得就是要将家传的名刀寻回。 村正名刀向来以锋利无比称著,刀刃两边一致的波浪形纹及华丽的雕工都是村正刀的特徵。 武家祖先百年前经商留居日本,德川家康时村正名刀被禁止使用,武家祖先於是高价向刀商收购了这把价值不菲的名刀。 据传言,名刀带著不祥,但武家祖先在收购名刀后,不但事业日盛,古董生意版图更是迅速扩展.很快的,让武家的古董据点遍及世界古董展览会,而后更成立“武馆”连锁事业。 世人口中的不祥名刀,在武家人心中,是个传家宝,它为武家带来的财富及名利外人直呼传奇。 既然今日有缘再见,无论代价如何,武宸阳自然想拿回这把家传名刀。 “对方是谁?为什麼有这把名刀的下落?” “是一位商人,他妻子由朋友手上辗转拥有这把名刀,只是没几年后,他妻子就过世,据说是受了这把名刀的诅咒,除了我们家人外,其他拥这刀的人,不是大难临头就是死於非命,有意思的是这名商人的女儿还曾经在我们店里打工过。”“他女儿?” “对啊,比我小二岁,曾来我们店里打工过一个暑假。” 比汶漾小二岁? 那今年应该二十二岁了,武宸阳脑海里霎时浮现一张秀气的脸蛋,那个在多年前曾经赏了他一巴掌的女孩! “大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怎麼了?”武宸阳随口问。 “如果名刀害死他老婆,他们为什麼要拖到现在才找上我们?”这些年他们兄妹不知费了多少苦心,却迟迟没有名刀的下落。 “你觉得有问题?” “一定有问题,而且不单纯。”她有预感对方应该是另有其他目的。 否则他们大可大大方方的到“武馆”,只要他们开价,多少钱她跟大哥都不会拒绝的,可为什麼要搞这么神秘兮兮的? “你怕对方另有所图?” 武汶漾理所当然分析:“嗯,据说对方的妻子在拥有名刀后,家道急速中落,最后连命都赔上了。” “那是他们没那福气,武家的名刀那是随便任何人都能拥有的。”武宸阳嗤之以鼻,冷讽道。 “就因为名刀本身的传说,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拥有它。” 武家的窜起并非意外,也非偶然,而是在拥有名刀之后。 所以世人都以为,只要拥有名刀,那麼名利财富就会滚滚而来,“你怕他们报复?” “你觉得不可能吗?” “那他们大可将名刀毁了,为什麼还要还武家?”“就是这样我才不明白啊。”武汶漾有些丧气说。“大哥,对方居心叵测,我们还是谨慎一点好。” “嗯。” “那大哥你打算怎麼做?” “我已经订了机票,明天必须去南亚的考古地走一趟。” “那要不要我先去跟对方探一下口风?” “你先去问对方,问他多少价钱肯割爱。” “好,我知道。”武汶漾整理资料时,又想起另一件事,连忙抬头看她大哥。“对了,大哥,有一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 “什么事?” “妈最近正在帮你物色相亲对象。” 武宸阳被烟呛得猛咳,“相亲?” “嗯。”她妈这回可是很积极的,不像在开玩笑。 “妈知道我回台湾了?” “还不知道。” 武宸阳马上叮咛妹妹,“别跟妈说我回来的事。” “可是相亲的事你打算怎麼办?” “等我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再说。”他正忙得不可开交,那里有空谈相亲。 “大哥,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 “那今晚你打算住那里?” “我刚好有些资料想给江昊天鉴定,今晚可能就在他那边过夜。” “白先生,不知道你考虑得如何?”一个月后,武宸阳正式登门拜访。 客厅里,白父与第二任妻子相视一眼,难掩心里的喜悦:“你确定我家这把刀就是你要找的家传名刀?” “是的。这是我们武家家传的名刀,只是多年前失窃了。” “这刀的来历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是我第一任妻子的朋友托她保管的,不过对方卜年前也已经死於空难。” “或许是巧合,也或许这把名刀真受受了诅咒,至今除了武家子孙,任何拥有它的人,下场都非常凄惨。” 白父感叹:“就是因为这把刀,我第一任妻子才会重病不治身亡。”这话带了点埋怨,也带了点忿忿不平。 “那你为什么不在妻子过世后,马上将它转手卖人?”“我何尝不想?可是亡妻生前的遗言交代,除非是武家找上门,否则她希望我能帮她继续保存它。” 武宸阳拧眉,为他妻子的坚持感到不解。 “既然确定这把刀是我们武家的失传,那么只要你答应,我相信我们开的价钱一定会让你满意。” “我知道凭武家的权势,那不过小钱一桩,可是要我把刀卖你,可能还是有问题。”“什麼问题?” “亡妻过世前已立了遗嘱,十年内要是武家人没找上门来,那麼这把刀就要归属在我大女儿名下,届时武家再想要回刀,必须要承诺一个条件。”“什麼条件?”妹妹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家人确实是另有所求。 “想买回这把刀,武家的继承人必须娶我的大女儿。”武宸阳诧异难言,没料到对方会开出这麼离谱的条件。 “结婚?” “是的,如果你接受,我就能将这把刀卖你。”如果我不接受呢?” 对方的要求太过於离谱了,他怎么可能接受? “那这把刀,我不能卖给你。”尽避他心里希望尽快月兑手,可是,亡妻委任律师那一关,他若是没能交代,一切还是白费功夫啊。 他的第一任妻子明白她过世后。他肯定再娶,为此她以这把刀当筹码,想保护亲生女儿的终生幸福,若是武家真是注定拥有这把刀的主人,那麼大女儿进了武家,那岂是衣食不愁,为此妻子早帮大女儿安排好未来,并相信有一天,武家绝对会找上门,而他也一定会卖了这把刀,所以妻子想用这把夺走她性命的刀去保有女儿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武宸阳试著扭转白父的想法,“难道不能有其他方法?我可以给她足够的财富,让她这辈子不愁吃穿。” 他不想拿自己的一生去换取家传名刀,毕竟见与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共度一辈子,那痛苦他光想就头皮发麻。 “可能不行,这是亡妻临死前的要求。” 听到白父的话,武宸阳重重的叹了口气,因为他坚信自己不可能为了一把刀去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孩。 得知对方提出结婚为条件,武汶漾再能猜都猜不出是这种答案,所以她傻了。 “这麼说大哥已经拒绝白家的要求了?”她知道大哥不会做糊涂事。 武宸阳烦躁的拨了下头发,高大的身躯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仰头大大的吐了一口气。 “或许我会改变心意。” “大哥?” “就算结婚了,我还是可以继续过我的生活。”敏锐的武汶样感觉出大哥话里的喻意,“意思是结婚后你还是打算继续为考古工作奔波,把对方一个人丢在台湾?” “这是唯一的方法。” “大哥!” “我可能再去一趟白家.” “大哥……!” “别说了,大哥很累,先睡一下,其他的事等我睡醒再说。”武汶漾瞪著闭上双眼的大哥,不明白他怎麼还睡得著,这事关系著他的终身幸福,虽然……武家的刀很重要,但拿两个人的幸福当条件.她觉得这个代价著实是太高又太不公平了点。 棒天下午,武宸阳真的出现在白家了。 “武先生,你考虑得如何?” “我希望再跟你商量那个条件,我想以另外一个方法取代结婚,不知道你觉得如何?”白父摇头,“很抱歉,这件事我作不了主,如果你真想买回名刀,唯一的条件是你必须跟我的大女儿结婚。” 这时,由房间方向走出两个年轻女孩,其中年纪较小的女孩漂亮得难以移开视线,只见她扬著甜美嗓音嚷道:“爸,我等一下约朋友去看电影,你跟妈说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那巧巧呢?你不出去吗?” “我还有报告要赶,不去了。”她手里抱著几本原文书,打算去书房赶功课。 这声音…… 他不会认错,是那个女孩! 武宸阳猛地抬头,瞪著眼前穿著白色休闲服的女孩,没错,是她! 清灵的气质不变,只今日的女孩多了一份女人味,而她的头发还是及肩,并没有多大改变。 武宸阳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重击了下,有种窒息感,还有 一种他说不出的异样,那是喜悦吗? 他没想到会再见到她。 她是第一个敢赏他巴掌的女生,而他忘不了的不是那巴掌,而是她当时红了眼眶生气时的模样,那晶亮的眼眸他至今难忘。 如果,她是他即将结婚的对象……白先生的第一任妻子,那麼该是长女了。 那…… “白先生,我决定答应你开出来的条件!” 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女孩,他强烈地想要捉在手心。 白父讶异他突来的转变,“武先生确定?” “没错。” 这时,白巧巧也发现他的存在,转头看他时,脸上闪过几许复杂。 “你……!” 怎麼会是他? 他为什麼会出现在她家? 那张粗犷的脸庞,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是那个曾经骂她卖弄色相的恶劣男子! “好久不见了。” 武宸阳见她诧异的模样,不觉芜尔的笑了。 “你为什麼在这里?” “巧巧,你认识武先生吗?” “爸,你忘了,我曾经去“武馆”的古董店打工过。” 她这么一说,白父也好像有印象:“是啊,我怎么会忘了。” “爸,我先回房间了。” “等一下,巧巧,爸有事要跟你说,你先不要走。”“姐,我出去了,你等一下记得跟妈说哦。”才刚上高中的白巧心看著坐在客厅的英俊男子看得出神,直到发现自己快迟到时,才赶紧移开视线。 “记得晚上不要太晚回来。” “好,我知道.” 白巧心匆忙出门,客厅里,白巧巧刻意忽略武宸阳的目光,不去看他。 “巧巧,爸打算让你跟武先生结婚。” 什麼? 她有没有听错? 他爸怎麼可以这麼做? 她才二十二岁,大学都还没毕业,怎麼结婚! “爸,你在开玩笑?” 白父见她反应大,连忙安抚,“爸怎麼会跟你开玩笑,你还记得你妈留给你的那把刀吗?”“爸,我不想再提那把刀的事。” 她讨厌那把刀,因为它的不祥,所以她母亲才会过世。 “武先生打算买回那把刀。” 他? 他难道不知道那刀的可怕吗? 白巧巧当他是怪物地瞪著,“这件事爸处理,我不干涉。” “可是你妈生前立了遗嘱,武家想买回这把刀,武家的现任继承人就必须娶你。”她母亲……为什麼要立下那样的遗嘱? “爸,我怎麼可能嫁给他!”不管母亲的出发点是为了什么,她都不可能跟眼前这个男的结婚。 “巧巧!” 白巧巧头也不回的冲回房间。 白父尴尬地朝武宸阳苦笑了下,“武先生,你真的愿意跟我女儿结婚?”“是的。” 想到自己寻找了那麼多年的人,最后竟然成了他的新娘,武宸阳笑了,而且是充满愉悦的笑了。 第五章 那晚,由父进大女儿房间时,见她正坐在书桌前埋首写报告,他关心的问:“巧巧,报告还没写完吗?” 白巧巧抬头看了父亲,“爸,你还没睡?”她瞄了眼时间,都半夜一点了。 “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不用猜,她都知道一定又是为了今天下午的事,“爸,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巧巧,武先生家世背景良好,又是名门望族,你如果嫁过去,就是武家少女乃女乃了,难道你不心动?” “爸,我不在意那些,况且我还在念大学。”“你可以先跟武先生订婚,等你大学毕业再结婚。” “爸!” “我已经答应他了。” “我不要!”她感到愤怒。 “巧巧,爸也是不得已的,你应该知道当年为了你妈的病,爸爸几乎花毕生积蓄,况且这几年,家里的投资也一直都不顺利,如果你能嫁进武家,爸不但可以将卖刀的钱拿去还债,还可以再拿钱去投资,这不是很好吗?”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嫁他。”想起今天出现在家里的人就是多年前曾骂她卖弄色相的人,她就生气。 “为什麼不要?难道你真的想跟展大海在一起?”那年轻人哪里好了,放著家里大好的事业不经营,偏偏想当啥艺术家,若是他没闯出名堂,女儿跟著他不是要白白受苦受罪吗? 所以他怎麼都不会同意他们的交往。 “大海跟我的事,我会自己决定。” 见大女儿态度不肯妥协,白父明白对女儿不能使用强硬手段,她跟她母亲一样,脾气好强,因此他改以另一种方式大女儿沟通。 “巧巧,爸爸真的很需要那笔钱。” “为什么?” 她们家一向都还过得去,母亲生前留下来的古董父亲几乎全卖了,那么庞大的收入难道还不够家里支出吗? “你还记得你妈留给你的房子吗?”白父有些心虚,不敢看大女儿,“那栋房子去年被爸爸拿去抵押了,如果我们再不拿钱去还,银行很快就会拍卖那栋房子。” “爸,那是妈留给我的房子!” “爸能怎么办?做生意要钱,你跟巧心念书也要钱,如果可以,我何尝不想留下那栋房子给你当嫁妆。” 如果房子被拍卖了,那母亲留下来的回忆不就更少了?除了那把刀,还有她仅有的几个古董,再没有了。 这、不行,她不答应! “妈妈的房子不可以被拍卖!” “这个爸爸也知道,所以现在机会来了,武先生开了非常好的价钱,只要你肯同意结婚,爸爸就马上拿钱去跟银行撤销抵押。” 白巧巧默不作声,她心里千百个不愿意,可她不能眼睁睁看著母亲留给她的房子被拍卖。 “这样好了,你今晚好好想一想,等你想通了,我们再回覆武先生。”白父知道不能太逼大女儿,毕竟是他自己将亡妻留 下来的钱花掉的。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巧巧不公平,可是他也是迫於无奈啊。 一个月后,白巧巧跟武宸阳订婚了。 她不得不这么做,为了母亲的房子,她没有后路可走。 整个订婚典礼,素颜的她冷漠地看著全场人谈笑,包括武宸阳,他穿著黑色西装外套,更显帅气潇洒,而平凡的她成了所有女羡慕的对象。 订婚后,武宸阳更常进出白家,就像普通男女,他约她看电影逛街,陪她看书写报告,知道她热爱艺术,更常带她去观看表演节目。 前不久,得知她爱听古典音乐,武宸阳特地请人订位,难得放下手边工作的他,为得全是讨她欢心。 只是,一整晚下来,白巧巧的态度都很冷淡,完全不领他的情。 当车子停在自家门口时,武宸阳拉住想下车的白巧巧,她不解,回头看他。 “你打算连再见都不说就走了吗?”已经二个月了,她的冷漠他看尽眼里,心里有些丧气。 “再见。”她吐出这两个字,也同时将武宸阳心里的不悦给攀升到顶点。“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武宸阳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看自己,“什么都好,只要跟我说话。”他想要了解她,想要知道更多她的事,可她沈默得像是一面墙,他根本束手无策。 白巧巧轻地别开眼,“可是我不想跟你说话。” “因为我强迫你订婚?” “因为我不喜欢你。” “你说什麼?”他的情绪由沮丧转而愤怒,咆哮的音量大得吓人。 “我真的不喜欢你。” 霎时,她的下巴被他捏紧,疼得她咬住下唇,“马上收回这句话。” 她低眸不语。 “你相不相信我会反悔?”既然压不下她的脾气,那么他打算以要胁的方式逼她就范。 “你不可以。” 她为了保住母亲的房子,不得不跟他结婚,他怎麼可以反悔。 “我可以。” “你想要我说什麼?”终於,她放柔语调,因为她输不起。 武宸阳看著她,深沈的望了她良久后,倾身在她脸颊印蚌吻,“你走吧。”“你反悔了?”她担心的问。 “一个月后跟我结婚。” 白巧巧小脸刷白,“我……你明明说等我大学毕业的。”她大学都还没毕业,怎麼能跟他结婚! “我等不了那麼久了。” 他怎麼可以这麼坏? 知道她不喜欢他,却还偏偏不肯放过她。 “下车吧。”武宸阳松开她,“明天晚上,我来接你。”而他确信,她不会开口说不。 来不及跑出武家大门,白巧巧被武宸阳带回她的房间,两人对峙好半响,然后,白巧巧受不了房里窒闷的气氛,她先开口了。 “为什麼不让我走?” “这里是你家,你要去那里?” “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巧巧,你不要忘了,你还是我的妻子。”武宸阳指若离婚证书男方空白处说:“我还没签名。” “那你为什么不签名?” 武宸阳不理她的话,迳自走向床边的椅子坐下,“要我签名可以,我的条件呢?”“你……”白巧巧看他又低头审视离婚证书时,不确定的问:“只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会同意离婚?” “没错。” “那你的条件是什麼?” “你过来。” 武宸阳随手将离婚证书放在圆桌,抬眸含笑看她,但不知为何,白巧巧就怎麼看都觉得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令她一时怯步。 “你不过来我怎麼跟你说我的条件呢?” 武宸阳靠向椅背,修长的双腿随意伸直,一手靠在扶手,一手撑在下巴处,那模样,就像等著猎物上门似的。 “我在这边听你说。” “不行!” “武宸阳!” “巧巧,我说过,不准连名带姓叫我!”那声音很轻很柔,可强悍凌厉的眼神很吓人。 “我习惯这么叫。” “那就改过来。”这一次,他要好好让她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她别想他会放手! 曾经,他的示爱,她冷情拒绝,他的关心,她不屑一顾,他的等待,她视若无睹,那麼现在,是他主动出击的时候了,她想逃,那就要看看,他肯不肯放人! “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这张离婚证书,我想还是撕了!” “不要!” 见他作势要撕了它,白巧巧不假思索的冲上前,想要夺回。 奈何,她才冲上去,武宸阳耍诈的将她团进怀里,然后困得她无法动弹。 她听到武宸阳朗朗得意的笑声,气得她双手握拳槌他胸口,“你快放开我!”“吻我。” 这男人疯了,她都在跟他谈离婚了,怎么可能再吻他! “你住口!” 擒住她拍打的双手,武宸阳表情转为认真,低沈的说:“这是我的第一个条件。”什么? 第一个条件? 吻他? “我……” “不要?”执起她失细的下巴,武宸阳望著她那对清灵的眼眸,似笑非笑的说:“真的不要?”“真的只要吻你就好?”她觉得这根本不算条件,反倒像是占她便宜。 武宸阳的脸又压低,两人的气息相混,白巧巧不安的咬唇,“你没骗我?我改变心意了。”故意欺负她,武宸阳开始他欲擒故纵的手法。 “我吻!”白巧巧的话冲口而出,“但是你不可以反悔!” 武宸阳挑眉.黑眸细眯,“你不相信我?”他的手在她细腰来回游移,感受她纤细曲线带来的完美触感。 有些紧张,也有些难为情,白巧巧唇辦掀了下,盯著他抿紧的薄唇,不觉口乾舌燥。 “吻我。”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像是催眠,在她耳畔催促著,并且将她侧坐在他腿上的身子改为跨坐。 这突来的亲密姿势吓著白巧巧了,只见她不安的扭动,“你 怎麼可以这样?”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很是羞怯。 “我喜欢这样抱你!” 将她扭动的身子定住,怕她的单纯勾起她扑熄不了的情火,武宸阳只觉得自己全身紧绷的像要炸掉。 “现在吻我!” 挥不开他贪婪的双手在自己的腰跟背上抚模,她咽了下口水,缓缓地,她将唇往他的方向移去。 当薄唇仅在咫尺的距离时,她犹豫了,不安的她想退后,改变心意的她,拒绝吻他! “吻我!” 可,他的手将她的头定住,不让她退开。 知道挣不开,为了他能在离婚证书上签名,白巧巧心一横,眼睛闭上,柔软的唇辦轻轻贴上他的。 她以为,只要轻轻地刷过他的唇办,就算吻完了,可,当她想移开时,武宸阳蛮强定住她的后脑,反被动为主动,他狂野地贪吻著自己渴望以久的吻。 “唔……” 这吻,惊了白巧巧,她瞠目地双手朝武宸阳直拍。 不理会她的反抗,武宸阳强悍的顶开她的唇辦,舌头探进她口中,贪享她甜美的滋味。 不懂得如何接吻的白巧巧,生涩的想推开他,一心想结束这个陌生的吻。 “把眼睛闭上!”好不容易,当她的唇重获自由时!武宸阳又命令她。 天真的圆眸看他,伸手捣住自己的嘴巴,怕他又吻人。 两人呼吸急促,心跳声比鼓鸣还大声,而她发现,抱住她的武宸阳更是全身发烫!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吃掉.吓得她连忙别开眼。 “巧巧,还没结束。”他的声音更低沈了。 呃? 还没结束? “你已经吻过了。”她抗议。 “我是吻过了,可是我的条件是你吻我,刚才我只是在教你,该怎么亲吻一个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都吻了! “我已经吻过你了。” “你那是吻吗?”他椰瑜,“我要的是男人的吻,以女人的方式。”“你…你刚又没说!” 她气不过的瞪人,却不知此时的她,长发披散,双唇红润,脸颊绯红,生气的眼睛闪著晶亮,煞是迷人,教他忍不住想要一口吞下她。 “我现在说了。” “不算!”她重新挣扎,想要逃开他的掌控,“你放开我!”她才不要再相信他了,他根本是在玩弄她的信任。 “不行,你已经答应了。” 而且她还挑起他体内饥渴的,今天他想要好好吻够她,要她明白,唇枪舌剑并不是夫妻间该有的说话方式。接吻会是另一个不错的选择。 挣不开他,白巧巧更发现他将她抱起,“武宸阳,你要干什么?”眼见他朝床的方向走去。 武宸阳嘴角上扬,放下她的身子,在她想逃月兑时,高大的身躯如猛兽似的扑了上去,“我说过,我要你的吻。”而在床上,他相信一定可以逼她乖乖就范。 “不要……!” 房间里,尖叫声消失了,床上两人的身影纠缠著,武震阳狂妄的一点一滴的收服她的倔强,当高壮的身躯压得白巧巧喘不过气,而他的手又拉扯著她的衣服时,白巧巧终於驯服的仰头吻他…… 白巧巧手里拿著离婚证书,男方的空白处,在十分钟前增加了一个‘武’字,因为这一个字,她被武宸阳吻肿了唇辦,贪不餍足的他还啃咬她的脖子,在那里留下几处淡淡红痕。 罢才要不是武汶漾有急事找他,武宸阳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包过份的是,他根本不说另外二个条件,所以她完全没有头绪他又会开出什麼条件? 可她却答应了,尽避知道自己居了下风,但为了离婚,她还是承诺了那两个未知的条件。 因为沈思,白巧巧没发现有人进房间,直到她被妹妹白巧心给喊了一声,吓一跳的她猛地抬头,连忙伸手拉好衣领遮住脖子。 “姐,你跟姐夫真的要离婚了?” 她刚在楼下不小心听见武母说姐姐跟姐夫可能有离婚的打算,所以她想来问个清楚,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如果是真的,那她就有机会得到姐夫了,而武家少女乃女乃的位子,她有信心得到。 “巧心?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白巧巧将手里的离婚书收到背后,不想给妹妹瞧见。 “姐,我要看!”心急的白巧心伸手抢过离婚证书。 “巧心!” “姐,你跟姐夫签了离婚证书了!?” “我……。” 本是欢喜的她,在看到不完整的签名时,有些泄气,“姐夫为什麼只签了一个字?”“巧心,把它还给我.”不想跟妹妹多说,白巧巧试著想拿回被夺走的离婚证书。 “我不要!” “巧心,快点给我!”白巧心往门边跑,白巧巧在后面边追边喊,“巧心,你不要胡闹了!”当白巧心打开房门准备跑出去时,白巧巧也正好拉住巧心衣服一角,“巧心!”她气极了,为妹妹的任性,再也忍不住的她提高音量,“你不要跑!”“怎麼回事?” 谁知,房门外,竟然有人,而且还是刚才欺负过她的武宸阳,他被眼前俩姐妹的拉扯举动愣住,发现白巧心快跌倒时,赶忙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而被这突来的力道惊得白巧巧一时收手不及,整个人迹跟狼狈地往前倒去,因为发生的太突然,武宸阳来不及拉住她,只有眼睁睁看著她跌倒在地。 “巧巧!” 膝盖撞疼了的白巧巧咬住下唇,挥开武宸阳的手,不要他的好心。“我没事。” “这是怎麼回事?”武宸阳的好心被她拒绝,面子有些挂不住,转头看小姨子,“巧心,是不是你又惹你姐姐生气了?” “我那有,是姐姐莫名其妙追著我跑.”白巧心见姐夫起了薄怒,马上装成一付楚楚可怜模样,想博取姐夫的同情,“姐夫,姐姐又要打我了。”之前那一巴掌,将姐妹俩多年来亲密的感情打散了不少,白巧心忘不了被打的疼。 武宸阳回头,见妻子已经自行起身,“巧心,把东西还我。”她不管武宸阳询问的目光,只想拿回离婚证书。 “巧心,你手里拿的是什麼东西?” “我……。”白巧心见姐姐逼近,既而向姐夫求救,“姐夫,你跟姐姐真的要离婚了吗?”她将离婚证书拿给姐夫。 “巧心!” 白巧巧讨厌妹妹此时的伪装,觉得她故意想博取武宸阳的怜悯。 “巧巧,不要对巧心大呼小叫,你会吓坏她。”白巧心这时躲进姐夫怀里,委屈的低声啜泣。 “姐夫,姐姐对我好凶哦,我只不过想看看这纸上到底写些什麼,姐姐就追著我打!”白巧心哭诉。 什麼? 她追著妹妹打? 白巧巧被妹妹的话给惊得说不出话来,瞠目结舌的呆在原地。 她没有! 她根本没有打巧心的念头,上一次那一巴掌,她心里的愧疚到现在还没消除,觉得那时的她大冲动了,才会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可巧心怎麼可以误解她,还跟武宸阳告状。 “巧巧,你真的打巧心?”他一脸不赞同。 “我跟巧心的事,不需要你插手。”百口莫辩,白巧巧因为妹妹的谎言,心寒的不想多说什麼,“你快点把离婚证书还我!” “它真的那么重要吗?”见她开口闭口都是离婚证书,武宸阳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是什麼意思? 为什麼他的表情像是指责! “姐夫,你不要凶姐姐,是我不好。”白巧心假好心,拉住姐夫。“姐姐只是最近心情不好,我们不要吵她,等一下她心情好了就没事了。”武宸阳又看白巧巧一脸冷漠,生气的将手上的离婚证书拿给她,“拿去!”白巧巧瞪著离婚证书看了几秒,然后漠然接过手。 “你自己在房里冷静的想一想。” 白巧心见姐夫转身就走,看都不看她姐的也赶紧跟了过去,“姐夫,你在生姐姐的气吗?姐姐不是故意的……。” 直到他们消失在楼梯转角,白巧巧都还听见妹妹垦大的嗓音,心烦的她将门关上,抵在门边,无言的垂坐在地后,忍不住的泪水盈满眼眶,对於妹妹的控诉,她感到好委屈…… 第六章 这天,白巧巧请假没去上班.心头紊乱一团的她,需要找个人透气,而展大海是她吐露心事的最佳人选。 “你说武宸阳回台湾了?” 那麼她昨晚是回武家住了?展大海低眸深思。 昨天下午,他特地停下手边的工作想找她出去散心,只是在她住处楼下等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能等到她。 现在才知道是武宸阳早他一步带走人了。 白巧巧脑子一片空白的点头,一夜辗转难眠后,大清早即悄悄跑来展大海的画室,她知道他肯定在这里作画。 “他回来跟你谈离婚?” “大海,我们今天先不要谈武宸阳好吗?” 展大海正在收拾画具,“怎麼了?” “我只是现在不想谈他。” “那巧心呢?她惹你生气了?”展大海了解她,唯一教白巧巧挂心的人,只有她妹妹。 “巧心回家了。” “那她之前跑去那里?她难道不知道你急著找她吗?”她去找武宸阳。” 原来如此! 展大海见白巧巧一脸苍白,想必是一夜没能睡好,“巧心开始介入你跟武宸阳的婚姻了?”“大海!” “既然她那麼有心,而你又想离婚,那就成全她吧。”“你也希望我离婚?” 展大海收好画具,月兑上的围裙,“我说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白巧巧一身白衣白裤,长发被她盘於脑后,双手抱膝坐在椅子上的她,看起来有些落餐寡欢。 “走吧。” “你要走了?”她以为今天他会直接在画室睡觉,见他走到自己面前,白巧巧抬眸与他对望。 看著眼前斯文秀气的男人,随著年纪的增长,她对展大海的爱慕有了转变,已经由男女之情升华为亲人的依赖。 “你不是跟古董店约好今天中午把打包好的古董全部送过去?”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他不帮她,谁能帮她? “你要陪我去?” 展大海敲了她头顶一记,“不然呢?你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古董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听著展大海细心的话,说她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她微笑说:“大海,我是不是真的辜负了你的好意?”大海对她一直都这麼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总是一直陪在她身边。 “是啊,你是辜负了我的好意,当初你若是答应跟我结婚,你现在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了解她多过於武宸阳,奈何,他与她的缘份,就是少了那么一点。 “你不气我当初选择嫁给武宸阳?” “气啊,怎么不气?可是,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对方开心,当年你选择嫁给武宸阳,一定有你的原因,那我也只能祝福你,因为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幸福快乐。”他知道当时白家的财务状况不好,若不是武宸阳撑著,白家早垮了,这些话他放在心上,从没对白巧巧提起,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只是巧巧结婚后,脸上的笑容就少了,曾经是他画笔下拥有最美丽笑容的女孩,而今已经变了。 他怀疑,那时的自己,若是肯出面,那麼今日的局面是不是就不同了? 武宸阳起床时,已经十点超过,仓忙的他飞奔下楼。 “妈,巧巧呢?”刚才他去她房门,见到床上空荡荡的,急得马上满屋子找人。 “她不是在房间吗?是不是你又惹她生气了?’’武母想起儿子前阵子跟女人在外头闹的绯闻,心里就有一肚子火,趁著这时,她不吐不快。 “你这孩子,妈都跟你说多少次了,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想想你已经是结婚的人了,凡事要多为巧巧著想,可是你呢?不是妈要念你,你想想你们已经分开多久了?哪一对夫妻像你们,一结婚就分开住,也不想想妈急著想抱孙子。”武母唠唠叼叼了一大串,武宸阳根本听不进去,他心里现在想的全是巧巧人在那里?他拿了车钥匙转身准备出门,“‘武宸阳,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 没有回头,武宸阳丢了一句话安抚他妈,“妈,你放心,明年这个时候,你肯定会有孙子抱。”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他快点去找老婆回来。 昨晚,他的态度是冷淡了些.可他以为她会喊住他,但她没有,她从来没有开口留过他,她的反应更冷,他相信她跟巧心的问题并非他可以插手的,毕竟她们是姐妹,而巧心的企图汶 祥也跟他暗示了几次,只是他更明白巧巧疼爱妹妹的心情。为此他爱屋及屋,对巧心,他真的只有兄妹的感情,再无其他了。 而他也希望巧心能明白,不用他开口,她自己就能体会,他对她姐姐的爱意,没有人可以改变。 忙了一整个早上,顺利将最后一个古董打包好吋,因为没吃早餐,昨晚又失眠的白巧巧,才想站起身,天眩地转的差点昏了过去,幸好展大海眼明手快将她一把抱住。 “巧巧,你还好吧?”她的脸色苍白无血色,“你看你,就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等一下我先陪你去医院,让医生帮你检查身体,顺便帮你开些咳嗽的药,瞧你这几天都咳得沙哑了。”“大海,我没事,而且女生本来就比较容易头晕。” “你差点昏过去了还说没事?”这回他不准她再有任何推托之辞。 “我真的没事。” “不准你再逞强了,我先扶你去房间休息。” “可是……”望著凌乱的桌子,还有打包好的古董,她心里犹豫著。 “别可是了,这里我会整理。” “那……。”她的话还没说完,没上锁的大门被人打开。 “展大海,马上放开巧巧!” 只见武宸阳寒著脸走进来,而他的视线没放过展大海正搂著他的妻子。 他……武宸阳怎麼会来这里? 见他眼中喷出的怒火,白巧巧知道他误会了眼前的情景。 那……她该解释吗? 不,她没有必要跟他多说什麼,就像他,与其他女人搂抱时,也没想过她在不在意。 见两人不动,武宸阳怒火中烧,没有多说什麼的一个箭步冲上前,蛮横的将白巧巧由展大海怀里抢走。 “你为什麼一声不响就出门?”他的口气像是妒夫,可语气里尽是藏不住的担忧。 白巧巧生气他的蛮横.她扭动身子想要挣开,奈何却被他力大地困在胸前。 “武宸阳,你放开我。” “为什麼我要放开你,我是你丈夫,不是吗?”她都可以任由展大海抱她,为什麼他不能抱? 思即此,武宸阳故意在她脸颊吻了一记,这吻,慌了白巧巧,教她地红双颊瞪他。 “怎麼了?害羞?”他是故意在展大海面前这麼做的,故意明示他身为丈夫的权利,还不忘对展大海下逐客令。“展大海你可以走了。” 看都不看展大海,武宸阳眼里只有妻子一个人,特别是她此时煞红的脸颊教他看得目不转睛。 “大海,你不要走。” 武宸阳凭什么在这里赶人,这里是她的家。 她才说完,搂住她腰际的手劲明显加重,疼得她锁眉。 “巧巧,我先回家,如果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夫妻间的事,他无权插手,尽避他不满武宸阳,但人家是巧巧的丈夫,他没立场多说话。 “记得,如果等一下还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医生。”走之前展大海不忘细心叮咛,而这份关切却惹得武宸阳当场醋劲大发。 “展人海,我老婆的身体不劳你费心,从这一秒后,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展大海睨了武宸阳一眼,斯文的脸闪过一抹微微嘲讽,“如果你真的还关心巧巧,那就好好照顾她,别让她一个人受苦烦恼!” 懊死! 他低头对著白巧巧说:“马上叫他走,不然等一下不要怪我动手。”凭他的体格,温文的展大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武宸阳……。”他怎麼像个野蛮人,“我不准你动手打大海。”“只要他再接近你,就算只是喊你的名字,我保证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毕竟是长年在外跟一群考古的挖掘工人一起工作,武宸阳的手劲跟矫捷身手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见他脸上闪过的凶狠表情,白巧巧赶紧要展大海离开,“大海,你不要理他。” “你走还是不走?”武宸阳将白巧巧给拉到身后,双手握拳时关节发出的咋咋声好不吓人。 “巧巧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当年她选择的人是我!所以你最好是早点对我老婆死心,不要再对她纠缠不休。” “武宸阳!”她气嚷。 “大海。”怕两人最后真会一言不和大打出手,也不想再听武宸阳的挑衅,白巧巧只想展大海先离开,“晚一点,我再打电话给你。” “如果他敢对你乱来,你记得马上打电话给我。”临走前,展大海故意这麼说,气得武宸阳出声骂人。 “展大海!” 白巧巧拉住他高大身躯,直到展大海离开,两人面对面时,白巧巧想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时,他仍是不肯放手,“你来这里到底有什麼事?”三年来的擦肩而过,他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好好看过她,本以为跟她之间的冷漠关系会这麼一直持续下去,可在她寄了离婚证书又离家出走后,骄傲的他紧张了,怕她真的打算走出他的生命。 记得刚结婚时,她的头发才到肩膀,人也比现在丰腴些,那像现在,瘦得像是风一来就要被吹走,而那头乌黑的长发更是夺走他全部目光。 他不出声,白巧巧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你干嘛这样看我?”“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头发很美?” 没有! “你到底有什么事?” 趁他不备,她用力一推,将他高大的身躯往后推开,自己则是转身想跑,谁知她人都还没移动分毫,就被武宸阳给拉了回去,额头还重重的撞上他宽厚胸口,“你要去那里!”“我要回房间睡觉可以吗?而且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你。” “你说什么?”一道危险的眸光由他深邃黑眸里射出。 “说我想要快点结束跟你的婚姻生活,以后你走你的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忘了我的另外两个条件?” “我没忘!” “我记得昨天吻你时,你……”地故意提醒她。 “不准你再提那件事!” 想起昨天的吻,她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 “我以为你很喜欢。” 生涩的她连回吻他都不懂,这样的她教他怎么舍得放手。 “我那有喜欢?”她别开眼反驳。 “没有吗?我记得……。”他的嘴巴被突来的小手搞住,白巧巧气得瞪他。 “不准你说!”她连脖子都犯红了,气他不懂得什么叫害羞! 武宸阳本有的愠意消失了,此时他眼带笑意,故意吻上她的手心,她像被火灼烫地吓得抽回手,并且大叫:“武宸阳!” “嗯?”他搂住她的腰,不让她后退,享受美人在怀的感觉。“下次叫你老公时,记得多放些感情,表情再温柔些。”他不是她的仇人,没必要叫得一付咬牙切齿。 “你……” “听好,我不准你以后再私底下跟展大海见面。”知道她跟展大海的感情一直比自己还热络,大男人的他心里著实不舒 服,又见展大海刚才对她的殷切,再想起这些年他长年在外,根本没能照顾她,心里的不安感更其。 白巧巧错愕得无法开口,他们都要离婚厂,他也在离婚证书上签名了,凭什麼还想约束她的私生活? “我要跟诽见面.那是我的臼山!” “我记得我不是在问你要不要,我只说我不准。” “为什麼我不可以跟大海见面?” “只要我们一天是夫妻,你就不准做出任何让我难堪的事来!”白巧巧气的脸发青发白,什麼叫难堪的事,是说背著他跟别的男人胡来吗? 因为太生气了,岔气的白巧巧又是一阵猛咳,“武宸阳,你如果……说完了,你马上离开我家……。” 他的时间宝贵,以前他忙,从没一天见他空闲,现在她只希望能一个人清静过日子。 “我今天刚好没事。”抱她回房间躺好,武宸阳突然低头问她:“放在床头的水晶灯呢?”知道她一直很喜欢那盏她母亲留下来的水晶灯,但来了两趟,都没见著。“你收起来了?”白巧巧拉上被子盖上,“我把它送人了.”倦累的她眼睛闭上。 “送谁?” 水晶灯价值不菲,又是她母亲留下的珍藏古董,她怎麼舍得送人? 见她不语,武宸阳坐在床边帮她顺了顺头发,“你昨晚没睡好?”“嗯。”他的手心好温暖。 “那就快点睡,我在这里陪你。” “你出去……”她细呓。 “嗯?”他低头,想听清楚她说什麼。 “……” 武宸阳还没等到重复的话,床上的白巧巧已经睡著了。 看著她甜美的睡相,武宸阳忍不住在她唇瓣印了一个吻,然后,不多作他想地,他起身将房门关上,熄了电灯。拉上窗帘,然后他掀开被子躺上床去,张著臂膀将妻子抱进怀里,见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舒适的位置后,不知又低喃了些什么才又安静的睡去了。 而武宸阳,也在这份安和中静静地闭上双眼,享受他渴望了三年的同床共枕。 “多吃一点。” 睡了一觉后,武宸阳才大老远开车带她到餐厅吃午饭。 只是食欲不振的她,没吃几口就放下刀叉,盘子里的食物只少了一小角,武宸阳皱眉要她再多吃些。 “我吃不下了。” 武宸阳俊眉一皱,随即招来侍者,“再帮我送一份浓场饼来。” 白巧巧第一次发现武宸阳的食量很好,光他一餐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就足够她吃上好几餐,难怪他壮得不怕冷。 也难怪她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因为有他当暖炉。 想起刚才在家里睁开眼睛时,先是为腰上莫名的重量感到不解,而后她又发现,平时怎麼都睡不暖的被子,今天竟然是难得的暖呼呼,为此她舒服的轻吟伸懒腰,却感觉腰上传来一阵收紧力道,她身子一僵,猛地转身,刺耳尖叫声马上响起。 想到自己那时的失态,白巧巧就想找地洞钻进去。 就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绪没多久,侍者又来了,并且将手上的浓汤端到她面前,她才恍然大悟那是武宸阳为她多点的。 “我真的吃不下了。” 可能是最近感冒咳嗽,胃一直都不太舒服,连食欲也跟著减少了。 “可以不要喝完,但是不能不喝。”侍者将他的盘子端走,随 后送来餐后红酒。 “还是你想喝点红酒保暖?” 她向来对酒精的东西没兴趣,摇头拒绝。 香香浓浓的女乃香味,诱惑她的味蕾,“好喝吗?”白巧巧喝了一口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甜甜淡淡的。 “嗯,很好喝。你要喝看看吗?”她才说出这句话,马上惊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想纠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也叫一份?”“是吗?可是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分享。”笑意在他脸上弥漫。 “我……。”她脸红得想找地洞钻。 “快喝吧。”他脸上尽是宠容的微笑, 没想到这时,有人从白巧巧身后喊了一声:“姐夫!”不只白巧巧僵住,连武宸阳都愣了会儿,既而皱眉,白巧巧转头问:“巧心?你怎麼在这里?你今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今天下午我请假拍广告,刚好跟告公司的人来吃饭,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跟姐夫.” 漂亮的她一身性感打扮教人眼睛为之一亮,与白巧巧素雅的穿著截然不同。 白巧心由后头靠向姐夫,亲密的举动完全无视她姐的存在。 “姐夫你怎麼会来这里?你不是说今天会很忙吗?”她撒娇的赖在武宸阳背后,完全不理会这是公众场合及旁人的异样眼光。 反倒是白巧巧安静的看著妹妹撒娇的跟武宸阳谈话,她根本插不上话,索性低头继续喝著浓汤。 “广告公司的人呢?怎麼没看到?” “他们还在忙,我先来订位。”白巧心见姐夫的视线一直往姐姐的方向看,不是滋味的她出声想博得姐夫的注意。“姐夫,等一下你帮我跟广告公司的人谈合约细节好不好?”“巧心,你姐夫很忙。” “姐夫,你看姐姐又在对人家凶了,这一阵子她都这样。”白巧心根本不理她姐的制止,还故意在武宸阳面前编排姐姐的不是。 武宸阳望了眼妻子低下的脸后,答应小姨子的要求,“嗯,合约等一下姐夫帮你先过目。”真的?”白巧心露出胜利笑容,既灿烂又甜美。 “嗯。” “我就知道,姐夫对我最好了。” 武宸阳这么做,无非是想要白巧心快些离开,他还有事要跟白巧巧谈,却没想到一直保持缄默的白巧巧竟在这时放下汤匙。 “巧巧?”见她擦拭嘴角,而后放下餐巾。 “我等一下有事,你陪巧心在这里谈事情吧。”她别开眼,不去迎视武宸阳炙热纠凝的视线。 “姐,真的吗?”白巧心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姐夫等一下也可以陪我去逛街吗?我昨天看到一个包包很喜欢。”难得可以跟姐夫单独相处,白巧心恨不得将姐夫占为已有。 白巧巧起身时,武宸阳眉头都纠结了,不悦的神色清楚写在脸上。 “你问你姐夫,只要他说可以,那就可以。”离去前,白巧巧丢了这么一句话。 “那姐你慢走。” 望著妻子离去的背影,武宸阳忿而一口饮尽杯中红酒。 她竟敢那麼迫不及待的走人? 连跟他单独相处用餐都让她那么难受吗? 第七章 三天后的午后,白巧巧出现在市区中心,看了下手里展大海抄给她的地址,再抬头望著眼前若大店面写著“江堂”,应该这里没错。 “欢迎光临,你好。” “小姐,你好,请问江昊天先生在吗?”前几天,展大海将古董运到“江堂”,所以她今天特别拨空来拜访。 瘪台的女店员亲切的起身问她:“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有,我约了下午三点。” “江先生跟另一位客户正在办公室谈事情,你能不能先等一下?”“好。” 罢才进来时,发现几样年代久远的古董,虽然她对古物不算了解,但母亲先前收藏的占董不算少,接触一些后,她也多少有些概念,况且她的老公还是颇有名气的古董鉴定专家,嫁进武家三年,她对古董的好坏等级,早能轻松分辨出来。 “你好。” 她正仰头看著偌大壁面上的抽象画,一道陌生男声在她背后响起,她蓦然转身:“你是江先生?” 江昊天含笑点头,风雅沈稳的微笑如沐春风,白巧巧没想到“江堂”国际连锁古董店的老板竟然如此年轻。 “你喜欢这幅抽象画?” “嗯。” “这位画家很年轻,不过过他的作品在国际上已经小有名气。”“这副画也要拍卖吗?”她至今还没收藏过展大海的作品,若是可以,她倒是想买一幅画回家欣赏。 江昊天摇头失笑,边领著她朝自己的辨公室走.“那是我的个人收藏,我很欣赏那位年轻画家细腻的画风,也相信他将来肯定能打开国际知名度。”“我赞成你的说法,因为我也很喜欢他的画作。”她深有同感。 江昊天挑眉,难得遇上知音。“你认识那位画家?”“嗯,不瞒你说,那位画家是我的朋友。” 走进办公室里,白巧巧坐在沙发上,直接询问有关於她要转卖的古董品:“江先生,上回我朋友拿来的古董,你觉得如何?” “那些古董是你的收藏?” “不是,是我母亲生前的收藏。” “那白小姐为什么想卖?它们都算是保存十分良好的上等古董,很有收藏的价值。”白巧巧嘴唇动了动,没打算回答这么私人的问题:“我订的价钱你觉得可以吗?”她怕自己订太高,乏人问津。 “可以。” “那等古董卖出去后,请你再跟我联络。”今天来的目的已达成,她起身打算离开。 “小姐,可以容我冒昧问一件事吗?”江昊天越看她越熟悉,像是在那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是何时。 “什麼事?” “那位画家是你先生吗?”从她谈论那位画家,眼里闪露的温柔光芒,江昊天猜著。 白巧巧先是错愕的愣了下,而后淡淡一笑。 “不是,他不是我先生,我先生姓武。” 姓武? 江昊天看著眼前女子,尽避不美,但她清灵的气质很吸引人。他记得,武宸阳曾经说过,他老婆美丽的不是她清秀的外貌,而是她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 难道她就是武宸阳的妻子,白巧巧? “你很像我一位朋友的妻子。” “是吗?”白巧巧淡笑,不以为意。 “没错,不过我那位朋友跟他妻子的关系一直处不好,最近还闹上离婚。”白巧巧轻拧细眉,幽幽说著:“那可能是彼此之间没有感情了。”“其实我朋友很爱他妻子,很想贏得她的芳心。” “那他妻子不爱他吗?” “不算爱,她是被迫嫁给我朋友。” 清秀脸上细眉再拧,原来有人跟她一样,都被命运捉弄了,为此她无奈的说:“那你朋友为什么不放他妻子自由?没有爱情的婚姻.只会增加两个人的痛苦。” 江昊天认真的审视她,带些旁观者的风凉话:“我也这麼劝过我朋友,既然他妻子想离婚,那就放她走,自己也落个轻松省事;等哪天他妻子领悟他对她的好,想反悔再回头时,也於是无补了。” 怎麼她觉得江昊天的话是冲著她来的?“你朋友怎么说?”“他说,他若是可以放手,当初就不会负气跑到国外三年了。” 三年? 白巧巧蓦地抬眸,望进江昊天捉狭的眼睛,为什麼她直觉江先生话里的人就是武宸阳?而她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你大哥人呢?” “武馆”办公室里,武汶漾正为了下个月的古董拍卖会忙得不可开交,听到江昊天打来的电话,还以为他想谈拍卖会的事,没想到他是想找她大哥。 江家的“江堂”与武家的“武馆”原是互相扶持的古董生意夥伴,但五年前武汶漾跟江昊天这对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意外分手,武汶漾接下武家“武馆”生意后,两家友好的合作关系日渐走远。 这次为了即将来临的拍香香,两方人马已经是暗中较劲了好些时日了。 因为有了先前几次的交手经验,都错在她的大意轻敌,才会让江昊天后来居上,而他脸上那张虚伪的温文笑容,更令她这周刊女友作呕得想揭穿他伪君子的真面目。 听著他每次在胜了她后,还口不饶人的说著,“承让”时,让她想尖叫,所以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再输了。 “我大哥可能在家,也可能跟朋友出去,你找他有事?”武汶漾将话筒夹在耳边,仔细核对员工送来的拍卖会邀请名单,怕一个不小心漏了那位大户。 “你大嫂刚来我的古董店。” “我大嫂去你的古董店干嘛?” “她上回托朋友拿了些古董来我店里要卖。” 武汶漾讥笑了几声,而后问:“那我大嫂还真看得起你,她怎麼不把手边的古董拿来我这边转卖?” 大嫂跟大哥的关系虽然一直都没热络过,但跟她这位小泵可是感情良好。 “不方便吧,况且那些古董我全买了。” “你……!?” 俩人……长大,她对江昊天的了解多过其他人,他是个天生的生意人,除非是百分之百确定有利可图,否则不会浪费时间跟金钱做无谓交易;这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尽避两人分手后,一直都是生意场上对立的竞争对手,但她心里著实佩服江昊天能将人性跟理性彻底摆在两个水平,凡事面面俱到,哪像她,怎麼都学不来他的圆滑内敛。 “江昊天,你打这通电话来到底有什麼贵事?”“还是让你大哥跟我谈吧,若是他有空。” “什麼事一定要跟我大哥谈?” “你大嫂的事。”江昊天继续卖关子。 入冬午后的一场毛毛雨,湿了路面,天气也更为湿冷。 “大海,谢谢你。” 展大海停好车,转头看她:“手还疼吗?” 本来下午要去画室的他接到巧巧打来的电话,知道她下班时被车撞伤,他马上飞车赶到医院。还好只是皮外伤,医生帮她上了药水,并且稍微包扎手肘破皮的伤口。 “好多了。”她准备下车。 展大海却在这时拉住她,倾身想吻她时,白巧巧慌乱的偏过头,只让展大海的吻扫过脸颊。 接著,她怔然呆望著展人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不能吻你吗?” “大海。” “还是因为我不是武宸阳?”看著她僵直的身子,展大海自嘲。 “大海,我……” 是吗? 是因为他不是武宸阳,所以她不让他吻吗? 白巧巧无言以对,只能怔怔地看著展大海脸上表情由询问转而失落,她觉得自己的沉默又伤了大海。 “你下车吧,明天我再来接你去医院换药,记得伤口不要碰到水。”“大海?”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的,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现在什么都不要说好吗?” “大海,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没有错。”展大海抚过她的脸颊,温柔的笑了。“快下车,免得雨越下越大,你又要淋雨了。” “好,那你开车小心。” 下车后,她朝展大海挥挥手,见车子扬长而去后,她才从皮包拿出钥匙开门。 突然,身后传来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煞车声,吓得她转头往后看,一辆黑色跑车摇下车窗,她看到一脸铁青的武宸阳。 他怎麼会来? 自从那天吃过饭后,她已经有几天没见到他了,而他也没来找她。 “上车!” 白巧巧没动。 “我叫你上车!”口气更急。 “你有什麼事?” 她现在只想回家躺在床上休息,不想跟他多说什麼。 “上车!” 他这些天陪汶漾忙拍卖会的琐事,根本没时间来找她,尽避生气她有家不回,他还是必须等到拍卖会的事忙了一个段落,直到二个小时前才腾出时间来看她。 按了老半天的门铃,就是没人应门,不死心的他索性将车子停到对面等她现身。 而这一等竟看到展大海开车送她回家! 懊死! 展大海竟敢亲她! 因为那一幕,让他隐忍了几天的火气,全都爆发出来! “我那里都不想去。”医生吩咐她要多休息。 武宸阳下车,大步走向她,“跟我走!”他咆哮。 他拉住她的手,“你要干什麼?” 武宸阳不发一语将她丢进副驾驶座级,粗暴的甩上车门,接著武宸阳坐回驾驶位子,恶声警告她:“你最好闲嘴!” 她瞪他。 “系好安全带。” “我不要跟你走。” “我有问你要不要吗?”武宸阳将碍眼的眼镜夺过去,用力一捏,白色镜框被折成两半。 “你怎麼可以弄坏我的眼镜!”她气得对他又拍又打。 武宸阳反手擒住她,“巧巧!”大声吼著:“住手!”“把眼镜还给我……。” “不还!” “你要干什麼!”见武宸阳又摇下车窗,白巧巧不觉惶恐叫了:“那是大海送我的,你快点还我!” 又是展大海! 武宸阳满是妒意的将白框眼镜丢出去,在雨中画出一道漂亮圆弧,而后消失。 白巧巧捣嘴愣住,不相信他竟不讲理到把眼镜丢了,随即她张口咬他.在他痛叫之际,转身想拉开门把。 “白巧巧!”武宸阳抚著被她咬得破皮的伤口低吼。 “我要下车!” “办不到。”他吼人。 “武宸阳!” 少了眼镜的阻隔,白巧巧动人的眼睛正闪著愤怒的火花。 “跟我回家。” 白巧巧气得拍掉他的手,“我不要!”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别跟展大海走太近,你为什麼还让他亲你!”他打翻醋坛子,恼怒地质问。 武宸阳气得双手握拳,奋力在方向盘上槌了一记,顿时尖锐的喇叭声响起,吓了她好大一跳。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准你其他男人接近你,懂吗?你是我的!”白巧巧气得扬手,武宸阳冷眼警告她,“你最好别动手,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啪! 可,那巴掌还是挥下去了。 “你不可理喻!” 炙热又危险的目光紧瞅著她,当疼痛在他脸庞染开,狂怒的他迅雷不及掩耳的将她搞入怀里。 “不要……!” 还来不及挣扎,武宸阳过重的力道将她箝紧,粗暴蛮横地吻住她。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挟著浓浓愠怒,当他舌头狂妄探入她口中时,白巧巧用力的朝他舌头咬去。 霎时,血腥味在两人口中漫开。 他吃惊,没料到她会咬人。 “不准你吻!” “不准?” 妻子的反抗刺激他体内雄性征服。 “你再吻我,我就再咬你一次!” 话才刚说完,已被吻肿的唇再次深陷,武宸阳巧妙避开她的攻击。强索的探入她口中纠缠,臂膀将她因在怀里,由得他为所欲为。 这一次,他吻了更久,久到她几乎窒息,他才罢休的啄著她 发疼的唇辦。 “还想再咬一次吗?” 从不知他文静的妻子有一对比猫儿还利的爪牙,她竟然一点都不怕他的威胁。 是的,她不怕他! 年前初见面时,她就不怕他。 无视他的警告,更不管他是不是会生气,她倔强顽烈得像团火焰。 白巧巧气得张口又想咬他的手臂。 只是这回武宸阳早有防备,迅速将她压往椅背,困住她的舞动的双手,攫住她的下巴,壮硕的身躯朝她逼近。 “你最好在我失去理智前冷静下来!”她听见他胸前狂野的心跳及粗重喘息声,别过脸避开他析气息,“看著我!” 白巧巧低首不理。 “巧巧!” “我讨厌你!” 武宸阳咬牙,低头强悍地在她白晰颈间烙下一个吻痕,这烙印疼得她瑟缩。 “我的耐性有限,还是你希望我继续对你使坏?”他的手大胆地在她上半身游移。 白巧巧倒抽口气,气呼呼地抬眸瞪他! “下次不准再挑衅我的耐性,懂吗!”正当他说完,惊觉白巧巧脸色痛苦的护著手肘,以为自己弄伤她了,心惊的拉起她的毛衣袖子,发现她手臂竟然还里著纱布,“你的手怎麼了?”“不要你假好心,你快点把车门打开!”在他急切的注视下,白巧巧再也忍不住泪水,委屈的哽咽著。 武宸阳见状,狠狠咒骂后,情难自舍地将她抱进怀里。不管她的挣扎拍打,他抱著她哄,温柔细语地哄著他倔胜的妻子。 罢才在车上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抽抽噎噎地停下眼泪,武宸阳不顾她的意愿,硬是将她带回武家。 “少女乃女乃,你终於回来了!”一进门,管家欢喜迎上来,当管家见她红著双眼时,关切地问:“少女乃女乃,你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 在武家,除了武母,管家待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那舍得她哭红了眼。 见少女乃女乃不开口,管家马上将目标转向少爷问:“少爷,少女乃女乃怎麼会哭红了眼?”武宸阳不语,只是寒著一张脸瞪人。 避家察觉到俩人之间异样的氛围,聪明地转了话题:“少爷,你们用过晚餐了吗?”“还没。” “那我帮你们准备碗筷去,今天小姐不回家吃晚餐,你们正好可以陪太大,人多热闹些。”可惜,白巧巧一点食欲都没有,“林姨,不用准备我的,我吃不下。”她累得只想回房间睡觉。 “不行。” “我真的不饿.” “谁在说不饿的?”武母走进餐厅,见到多日不见的媳妇,笑著说:“天啊,乖媳妇,你可回来了。”武母开心的坐下,转头对巧巧抱怨:“宸阳跟我说你去找朋友,要几天后才回家,妈本来还以为他又在搪塞我,今天早上要无论如何都带你回家,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武母自顾说着,见管家对她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武母这才发现今天的媳妇异常安静:“巧巧,好端端的,怎麼哭红眼睛了?” “妈。” “跟妈说,是谁欺负你了?” 对这个视如己出的媳妇,她平时可是连大声话都舍不得说 一句,现在竟然有人让她哭肿了眼睛,她倒要看看那个人是谁! “妈,我没事。” “还没事?没事你会哭?”武母一点都没被说服。“你不要怕,有事妈会给你作主!”“是我。”本是安静吃饭的武宸阳出声了,“是我欺负她。” “什麼?你这不孝子,你为什麼欺负巧巧?你难道不会对她好一点吗?才刚回来,就在虐待巧巧,我看你乾脆别回家算了!” “妈,我是你儿子,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情吗?”连理由都不问,就对自己的儿子下逐客令,他知道他妈疼巧巧,可不知他在这个家的地位连自己的老婆都不如。 “绝情?有你无情吗?叫你在家陪巧巧,你不要,叫你生个孙子给我抱,你也不肯,我要你这个儿子有什麼用?” 武宸阳抗议:“妈,你明知道我如果不去,那边的工程进度根本赶不上,至於生孩子……” 他意有所指,将问题丢给老婆,“不是我不肯,是有人不答应。” 被摆了一道的白巧巧惊得斜他一眼. 武母听出儿子的弦外之音,严母角色一变,脸上尽是和色的转向媳妇问:“巧巧,那你的意思呢?” “呃?” 她什麼意思? 本来是没食欲的她,被问得连忙低头扒饭。 “巧巧,妈在问你,怎麼不说话?” “我……。” 她能说什麼? 武宸阳都答应在离婚证书上签名了,而她也已经答应他另外的两个条件了,她就快要离开武家,重新过自己的生活,怎麼可能为武宸阳生孩子呢? 得不到媳妇的回答,武母又把气发在儿子身上,“宸阳,你不是说明年一定让妈抱孙子?难道你又在敷衍妈了?” 白巧巧听得细眉直皱,缓缓放下碗筷起身,“妈,我吃饱了,先上楼洗澡。”不待武母留人,白巧巧快步闪身上楼。 而武宸阳则是为妻子的荒而逃朗朗大笑,全然不意母亲责难的眼神,还有管家纳闷的表情。 晚餐后,武家偌大书房里,武宸阳埋首在书桌前整理国外传真文件,内线电话突地响起。 “什么事?”按下内线,拧眉审视国外传来的文书资料。 “江昊天先生找你。” 江昊天? 他怎麼会这麼晚还打电话来。 武宸阳接起:“是不是汶漾又给你惹事了?”电话那头的江昊天低声笑了,“眼汶漾没有关系。” “除了汶漾的事,你那时这么认真,半夜打电话给我?”“我想跟你谈白巧巧。” 武宸阳浓眉挑高,手里的文件放下,将话筒夹在耳下,“你想谈什麼?”巧巧跟江昊天并不认识,也不曾见过面。 “你老婆请朋友拿古董来我店里转卖,前几天她还特地去“江堂”找我。”“谁帮她拿古董去你店里的?” “展大海。” 又是展大海!他愤怒的想。 “古董呢?” 她最喜欢的水晶灯难道也被送去“江堂”了? “怎么?你想全买回去?” “就算是,那又如何?” “这些古董的价钱不低,你确定真的要买回去?”“价钱不 是问题。” “二仟万,你看如何?” “我明天让人汇钱过去。” “没投问题。” “你打电话来只是要跟我说这件事?”武宸阳拿着话筒又问。 “另外还有一件事……”江昊天在那头娓娓道来,而武宸阳则是听得面色转黑,电话挂了后,忿而起身走出书房。 第八章 “姐,是不是你要姐夫别理我的?”白巧心刚拍完广告回家,知道姐姐回家了,马上找她姐问清楚,“是不是?” 那天下午,姐夫陪她们吃完启后,广告公司的人有事先走,她开口央求姐夫陪她逛街时.被断然拒绝,并且训了她一顿后直接送她回学校。 这几天,姐姐没回家,姐夫对她的态度更是冷淡到了极点,为此闷了一肚子气的白巧心,一得知姐姐回家,当然是马上来找她姐抱怨。 “不是。” “那为什么姐夫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了?”以前姐夫从来不会这样对她,为什么现在变了? 白巧巧不想多说,她拿了睡衣准备进浴室洗澡。 “姐!”白巧心拉住她姐的手,不小心碰到白巧巧手肘的伤口。“姐,你的手怎么了?”“没事,只是不小心撞伤了。”白巧巧见妹妹盯著她手上的纱布,她再安慰:“只是一点小意外,你不要担心。” “是车祸吗?” “嗯。” “姐,你会不会也像爸妈一样一声不响的离开我了?”因为父母死於车祸,白巧心对於意外总是特别没有安全感,更怕见到有人受伤流血。 也从那场意外之后,她变得任性,也变得叛逆,白巧巧明白妹妹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会一心想引起别人的注目,更甚至,只要她喜欢的,或是能带给她安全感的,她都想要占为已有。 在她无助又没安全感的生命中,武宸阳的强悍跟威严议巧心全心依赖,这些天,她想了很多,如果她的退让可以让巧心更快乐,让巧心拥有一个更温暖的家。为什麼她不要呢? 她不爱武宸阳的,不是吗?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反对巧心爱上武宸阳呢? 展大海曾经说过,她不爱,为什麼不让巧心去爱? 是啊,为什麼不可以? “姐……。” “不会的,你不要多想。”她安慰妹妹:“姐今天有点累,想洗澡休息了。” 白巧心转身时被白巧巧喊住她,“巧心。” “嗯?” “你真的很喜欢你姐夫吗?” 白巧心想都没想,马上点头,“喜欢。” “那如果姐姐跟你姐夫离婚后,你会想跟你姐夫在一起吗?”白巧心猛然点头,“姐,你要跟姐夫离婚了吗?”“我们应该会离婚。” “那天你走后,姐夫跟我说,他心里爱的人只有你。” “可是你心里爱他不是吗?” “姐……。” “很晚了,快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白巧巧催她。 白巧心欲言又止,走到门边后又突然回头,“姐,我相信姐夫就是我要幸福。”说完开门跑了出去。 而白巧巧则是独自在房里,好半晌过后才缓缓走进浴室,当热水浸染全身时,缩在浴白里的她,突然觉得好寂寞。 像是心被人挖个洞,怎麼都填不平,而那个害她难受的人,不是巧心,而是武宸阳。 一小时后,白巧巧走出浴室,武宸阳已经气恼冲冲地站在房中央踱步,那张狂的模样很是吓人。 白巧巧没预警他会进来,先是发愣的看他,而后出声赶人。 “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我问你。水晶灯在那里?”他不理,朝她逼进。 “我要睡了,请你出去!” 武宸阳冲上前,“你到底懂不懂我的心?”她此时的冷淡教武宸阳的怒火更盛。 “好痛,你快放开我……。” 被擒进他怀里,白巧巧又是拍打又是挣扎的,奈何弱小的力气那敌得过壮硕的武宸阳。 他低头吻她,直到他餍足,白巧巧全身无力地瘫在他怀里细喘。 “巧巧,为什么……”他痛苦地低喃。 “你不要碰我!” “为什么不准我碰?”他是她的丈夫!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你说什麼?” 两团怒火由武宸阳眼里射出,好不炽人,“你敢再说你讨厌我?”他死捏住她的肩膀,新婚时,她也说过同样的话,结果是他负气离家。 “好痛!” 这几年,她的身影盘踞在他脑海不去,尽避她从不讨好他,也不对他撒娇,但他还是无可自拔的想她。 趁他不察,白巧巧张口咬他,疼得武宸阳松手,让她顺利逃到房间另一端。 “巧巧,过来!”他命令。 她缩在角落,拚命摇头往另一边躲开,奈何武宸阳敏捷的身躯挡住她的退路,将她困在大床及自己中间。 她推著他的胸膛,想拉开更多的距离,“你走开……。”壮硕高大的身躯重重的压住她,将她因在身子底下,犀利如刀刃的目光瞅紧她。 他要干什么? 白巧巧僵著身子不敢乱动. “怎麼不反抗了?” 他眼里的炽热教她明白,那是男人的及占有。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准再咬人,你好像一点都没听进去?”武宸阳将她的手定在头顶上方,另一手抚过她的唇瓣。 白巧巧惊得脸色刷白,别开脸喊著:“你不要碰我!”他在她耳畔低喃:“那如果我非碰你不可呢,你又想怎麼样,嗯?”他嗅著她淡淡发香,咫尺的距离危险的教她想尖叫。 他们是夫妻,却一直都是有名无实,因为不想吓著她,更不想伤害她,武宸阳忍下所有的不去碰她,可他改变心意了,他要她,而且就今晚。 大掌探入她的衣摆,罩住她柔软曲线,渴求的闭上眼睛,呼吸更为急喘。 被掀开的衣领露出更多白晰肌肤,看得武宸阳心跳加速,血脉并张。 “别动。” 白巧巧抬腿踢他,被他硬生生擒住,粗鲁地扯住她细长的双腿环在腰际。 如此暧昧难堪的姿势,教她羞得想尖叫。 “怎麼不动丁?”占上风的他,故意这麼说。 “我讨厌你!” “住口!” 他封住她不可爱的嘴巴,大掌霸道的在她柔软的曲线来回游移,并且动了拉扯她的睡衣。 武宸阳像是失了理智的猛兽,贪婪的唇顺势狂下,霸上她洁白颈项,又吮又咬,当胸前凉意袭身时,白巧巧才发现武宸阳已经月兑了她的睡衣扣子。 双手被他粗鲁制於头顶,修长有力的双腿将她的下半身紧紧压住,此时的她,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由得他蛮横掠夺。 “巧巧,看著我。”嗓音低沈粗哑。 炙热的双眼盯著她内衣底下小巧圆润的饱满,纤细柔软的曲线勾起他内心更深的渴望。 “不要!”她大叫。 狂热的唇带著独占的品尝她浑圆的甜美滋味,当双手粗暴的拉扯她的睡裤时,身下的白巧巧再也忍不住强忍的泪水,滚滚滑落脸颊。 “巧巧?” 她失声啜泣著。 这一哭,将武宸阳失控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尚未平息的粗喘喷向她,将她颤抖的身子紧紧搂住,闭上眼后连著几个深呼吸试著控制体内高涨的。 “看著我。” 抬起她的下巴,当四日相对时,白巧巧见他的眼眸里还有残留的欲火,耳畔也同时传来他低哑安慰:“不要哭。” 这一声不要哭,反倒让白巧巧哭得更伤心,抽抽噎噎的窝在他肩胛啜泣,武宸阳无奈又沈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翻身将她柔软的身子抱紧,由著她哭泣。 他知道自己的急切吓坏她了,但如果她不那麼冷漠,他不会伤害她的,他根本舍不得啊。 抱著怀里柔软的身躯,武宸阳好希望时间就这么静止,起码这时的她,是愿意待在他怀里,安静栖息…… 这个夜晚,白巧巧哭累后,靠在武宸阳怀里睡去,全然不知,武宸阳忍受著体内渴望的煎熬,一夜难眠…… 棒天近午,白巧巧被武宸阳拉出门,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那里,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他拉上车。 坐进车后,她不发一语,目光落在窗外。 昨晚的同床共枕到清晨的苏醒,她不像往常一般的挣开他的怀抱,而是安安静静的睁著双眸。看著身边酣睡的人,她当肘竟情难自禁的碰了碰他的下巴,带刺的胡渣疼了她的手,这个连睡梦中都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的男人是她陌生的丈夫。 她真的讨厌他吗? 那为什么他这么抱著她,她一点都没有厌恶感? 连他昨晚吻她,她还被动的回吻他?而不是像大海吻她时,偏头拒绝。 为什么她没有当初怨恨他的强烈感了? 白巧巧开始不懂自己的心?她的心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地靠向武宸阳。 就如同现在,她并不排斥跟他共车,甚至对他突来的亲密搂抱也不再惊慌。 这……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她真的如大海说的,在意武宸阳了。 趁停红绿灯之际,武宸阳转头看他沈思的妻子,他还依稀记得那股充斥在鼻息间淡淡的发香。 见她想事情想得出神,他随手帮她将脸颊垂落的发丝勾回后,这温柔的举动教白巧巧拧了细眉,却没有躲开。 “在想什么?”武宸阳倾身啄了一记红唇,满意的看她羞红脸蛋。 白巧巧失措的咬唇不语。 绿灯后,车子往前行进时,武宸阳又瞥了她一眼,“过一阵子是古董拍卖会,我希望你能陪我出席。” 她知道那是台湾古董界的大事,而武家的“武馆”更是每年活动的大赞助商之一。 “为什么我要出席?” 结婚至今,她还未曾有过机会同他一同出现在公众场合,况且她习惯当个没声音的影子。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你可以带巧心去,她比我更滴合出席那种场合。”听她再提到白巧心,武宸阳再升薄怒:“你是故意要惹我发脾气的吗?”“我只是实话实说。”她根本不适合那种场合,她应付不了那么多陌生人。 “那就什麼都不要说。” 车子的气氛有些僵,俩人谁都不出声,好半晌才听见白巧巧幽幽的说,“离婚,其实对我们都好。” “你再讲一次离婚,我们马上回家,我肯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那眼眸里尽是危险光芒。 知道他的警告不是玩笑,白巧巧马上抿嘴。 “怕了?怕我带你上床?像昨晚那样……。” “住口,你不要说了!” 他怎么敢连这麼私密的事都说出口,白巧巧难堪得胀红了脸。 “害羞?” 他眼眸转沈,盯著她坨红的脸,眼眸深沈又似笑非笑的看她。 他未经人事的妻子纯洁得像张白纸,而他等不及想拥有她的身子。 白巧巧不应声,希望他结束这个令她坐立难安的尴尬话题。 不久,车子停下来,白巧巧纳闷的问:“为什麼带我来这里?”“先下车。” 他们来这里做什麼?走下车时,她见到“江堂”的江昊天,武宸阳带她这里做什麼? “你们终於来了。” 江吴天目光转向白巧巧,“白小姐,很高兴又见面了。”“你们是朋友?” 江昊天不语,只是朝她眨眨眼,那曖昧态度踩了武宸阳的地雷,霸道的搂住她,强烈的占有欲江昊天那里看不出来,“东西呢?” “都整理好了。” 进到“江堂”,她试著甩开武宸阳的手,“你不要这样,大家都在看了。”谁知,她的抗议却惹来他的仰头大笑。 “我牵自己妻子的手有什麼不对?”话完,还故意亲了她一记,羞得白巧巧显些无脸见人地低嚷。 进到江昊天办公室后,她惊讶展大海也来了,他坐在沙发一角,见到她出现,展大海给她一记温暖的笑容。 接着她再看到自己寄卖的古董全被放在办公室的长型桌上,她转头问江昊天:“江先生,这是怎麼回事?” 展大海早一步先解释:“你的古董昨天被人买走了。”“真的?那人全买了吗?” 如果这样,她就有钱还银行了。 那麼,是谁买走古董的? “大海,是你买的吗?” 展大海走近长型桌,拿过其中一个古董详端,“不是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所以特地过来看看那位出手大方的买主是谁。” “江昊天,快把这些古董打包,我赶时间。”这声音……是他! 武宸阳! 买下这些古董的人是武宸阳! 展大海觉得全身被重击似的僵住,不置信的瞪著手里的古董,而后目光与武宸阳相接。 “是你买走古董的?”白巧巧问。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麼带你来这里?” “不要,我的古董不卖你!” 武宸阳瞪她,“为什么不卖?” 谁都可以,就不能是他! “江先生,我要收回全部的古董。” 江昊天表情为难,试著解释“江堂”的立场:“白小姐,这恐怕很难,因为你老公已经以一千万元的高价买下它们了。” 一千万? 他疯了吗? “江昊天,你罗嗦完了没,快点把这些古董打包好送去我家。” “不要!”白巧巧大叫:“这些古董不卖你。”“为什么不卖?”武宸阳怒声问,就是知道她舍不得将她母亲的遗物转卖,他才甘愿任江昊天漫天开价,为得还不是哄她开心! 可她不但不感激,还在这里跟他大声嚷嚷! “不行!这些古董我不卖你.”她坚持。“大海,你快帮我。”她跟一旁的展大海求助。 “白小姐,你不卖古董,那是不是连展先生拿来的水晶灯也要一并拿走?”武宸阳眯眼转头瞪著妻子,水晶灯? 三个字炸得他发飙:“你把水晶灯送给展大海!?”她把她最爱的水晶灯送给展大海! 武宸阳心里充满愤怒!不平! “那个水晶灯我一并买了!” 展大海睨了他一眼,“那水晶灯是非卖品。”见武宸阳气红脸,展大海再说:“况且那是巧巧送我的礼物,我没打算卖人。”他只是借江昊天展示用,而后他就要拿回家收藏。 武宸阳拳头才要挥下,白巧巧连忙惊叫:“不要!”她快步拦別展大海身前。 “走开!” “巧巧,没事的,你走开。”展大海将她拉到一旁,怕她伤著。 展大海才说完,肚子已经挨了武宸阳一拳,疼得他问声抽气。 “你们快住手i” 武宸阳发疯似的攻击,而展大海虽然躲过大部份拳头,却还是挂了彩。 “你们不要打了!” “不要过去。”见她想靠近那两个失控的男人,江昊天出声制止。 “卖不卖?”武宸阳大吼! “不卖!” 又是一拳。 武宸阳出手很重,论体型展大海那是武宸阳的对手,看不下去的她冲上前,在武宸阳另一记拳头挥下时,她挡在半跪在地曲卷著身子的展大海前面,弯身护著他。 “走开!”他喝斥。 “我不要i” “我叫你走开.听到了没有?”他再大吼。 “你是野蛮人吗?为什麼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大海根本没惹他,而且水晶灯是她自己送给大海的。他凭什麼打人? 武宸阳胸膛剧烈起伏,冷瞪她一眼,低声咒骂后负气转身往外走,江昊天见状急忘问:“宸阳,你要去那里?” 武宸阳没回头。 望著武宸阳离去的背影,展大海讥嘲:“他吃醋了。” 吃醋? “他没有。” “他吃醋了,而且是为你吃醋。”他没有猜错,武宸阳对巧巧的心,依旧热烈,而巧巧对他,似乎不再像过去那般排斥。 不爱一个男人,不会在意自己的对对方造成的伤害,就像当初她对武宸阳的绝情,可现在,巧巧变了,她心里开始有武宸阳的影子了。 而这也证明他的等待,似乎不再需要了。 望著武宸阳远去的背影,白巧想起他离去前的那一瞥,是愤怒更是失望。 这天中午,被武宸阳遗弃在“江堂”的她,竟然有种想哭的失落感。 武宸阳从来不会这麼丢下她不管,尽辟他三年前负气去了国外,可他的嘘寒问暖从没断过,他送她的礼物永远堆满屋子,随处可见的是他的用心及体贴,他人不在台湾,却一直都像影子般呵护著她,怕她受伤、怕她难过,他将她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哄著疼著,可刚才,他竟然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他不要她了吗?武宸阳真的不要她了? “巧巧?你怎麼了?”展大海见她失神的晃了下,连忙上前扶她,“巧巧?”“大海,宸阳是不是不要我了?”他丢下她走了。 白巧巧无助的表情,泛红的眼眶,在在刺痛展大海的心,他低声安慰著:“不会的,他不会不要你。” 谁都看得出来,武宸阳爱她深切,哪是那么简单就放手。 也在这一刻,他知道,巧巧确实为武宸阳动心了…… 第九章 几天过去了,她又得了感冒。 “巧巧。”展大海又来了。 “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她的咳嗽虽然好了,可是染上感冒后,又是头痛又是发烧的,他放心不下,几乎天天过来。 “有。”感冒令她看起来更憔悴,也更清瘦。 他帮她带午饭过来,坐在床边绮子时,他注意到房间墙角一隅挂了件高雅晚礼服。 “谁送的?” “江昊天。” 展大海眯眼.“他为什麼送你礼服?” “他要我陪他一起参加古董拍卖会。” “巧巧?” 这些天她的失魂落魄,展大海全都看在眼里。 而武宸阳也自那天起,彻底消失。 “大海,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如果你愿意,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她知道大海对她的心意,可现在的她早当他是亲人,再没有情人间的热情火花阿。 “我等一下有事先走了,饭你要记得吃。”展大海才起身,她马上接著问:“大海……你明天还来吗?” “怎么了?” “如果你很忙,那……” “你怕武宸阳误会?” “我没有……”她嘴上虽是否认,可事实证明,这些天她对他的思念比他三年不在家的思念还深,她似乎也察觉出自己的感情,那把不祥刀夺走母亲的性命,却为她换来下半辈子的幸福,这就是母亲当初执意要她留下不祥刀,又留下遗言强迫她嫁进武家的原因吗? 可他为什么不再来找她了?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在意她,那不是应该要紧紧捉住她吗? 虚弱的身子躺在床上,她埋在被子里反覆地想了又想,武宸阳真的不要她了吗? 而她却迟钝的在他不要她时,才终於明白,他对她的好,才终於明白原来她是在意他的。 拍卖会这天,江昊天开车来接她时,见她消瘦单薄的身子,半开玩笑说:“白小姐,你不怕被风吹走吗?” 鹅黄色的礼服将她粉女敕白晰的肌肤衬托得更为动人。 这是她第一次穿得如此,江昊天特地为她准备披肩,多少为能赶走些寒意。 她等了那么多天,还是没等到武宸阳,他曾说要她陪他出席拍卖会,那现在呢? 是不是有人陪在他身边了? 思即此,阵阵难言的酸意在她心里涌起。 那名女子是谁?拍卖会上,白巧巧见到多日不见的武宸阳,身边还挽著一名高雅女子,见他们俩人不时亲密交头接耳, 白巧巧难受黯然的别开脸。 “大嫂。” 今晚的武汶漾犹如花蝴蝶。夜空般的漆黑穿在她身上多了份神秘感,淡妆的精细五官明艳动人。 “江昊天,你来啦。”馀光瞥见被她拒绝一同出席的男人,武汶漾扬起下巴,语气里尽是女王的骄傲。 “江堂”算是拍卖会的半个主人,怎麼说我都要来这里撑场面.江昊天看她,不忘赞美,“你今晚很美。” 可惜,大小姐不领情,哼了哼别过脸,气氛显得有些僵硬,白巧巧连忙出声打圆场。 “漾,你一个人来吗?” ‘‘当然不是了,我朋友去帮我拿饮料,喏,他来了。”“汶漾。”一名长相英俊体面的男子走近,“你要的果汁。”“我不喜欢苹果汁。”她皴眉。 “那你想喝什麼?” “我自己去拿好了。” 望著小泵的背影,白巧巧赫然发现江昊天面色凝重地看著小泵与那男子打情骂俏地娇笑连连,看得出来,江昊天对小泵还未能忘情,毕竟深交多年,说要忘谈何容易。 “大嫂,你跟大哥吵架了?”武汶漾坐在她身边,见拍卖会快接近尾声时她低声问。 白巧无奈苦笑。 “是不是发生什麼事了?” “没有。” 这时主持人再次走上台,并且将助理小姐推上台的黄色绒布掀开。 精致典雅的水晶灯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这件拍卖品是由展大海先生提供的,起标价五十万。”主持人大略介绍了下水晶灯的历史。 “他希望你不要介意.”江昊天转头对她说。 “为什么?” 她呆呆地望著水晶灯,大海明明答应她会好好收藏这只水晶灯的。 “我要去问大海。” 难道他连朋友都不愿跟她交往了吗? 只因为她心里有武宸阳?所以大海想切割所有一切? 她还未站起身,一旁响起低沈男音,“二佰万。” 白巧巧错愕的瞪著武宸阳.他疯了吗? “三佰万。”江昊天加入战局。 “江先生!” “四佰万。”武宸阳毫不犹豫再加价。 “五佰万。”江昊天再喊价。 “六佰万。”武宸阳马上又加价。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兴致高昂地想知道最后会是谁得标。 “七佰万。” 连武汶漾都被会场鳖异的气氛弄得一头雾水,“大哥?”那只水晶灯根本不值七佰万,她出声想制止大哥。 台上主持人见武宸阳没意愿再追价,开始拍案,“七佰万一次。”“相信我,武宸阳不会就此罢休。”这话是对白巧巧说的,他轻触白巧巧肩膀,武宸阳怒光一瞥,几乎要杀人。 “为什么?” 他不是不要她了? 所以那天才会丢下她一走了之。 “因为他爱你,为了讨你欢心,他愿意为你买下全世界。” 白巧巧听得发愣,为她买下全世界吗? “七佰万二次。” “相信我,他不会忍心见你难过。”如果水晶灯是白巧巧的最爱,那么疼爱她的武宸阳又怎麼会任由水晶灯被他买走。“他现在恐怕是恨不得把我痛宰一番吧。”他自讽。 主持人正要第三次拍案时,武宸阳低吼咆孝声响起,“一仟万。”顿时,会场杂声四起,“武宸阳先生喊价一仟万成交。” 一仟万! 为她买下全世界…… 他是不是疯了? 白巧巧头痛欲裂的睁开眼,入目的是陌生的摆设,四周全是白色一片。 “巧巧!”武宸阳满脸担忧,“你终於醒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躺在这里。 “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 她转头看他,“我为什麼在医院?” 武宸阳轻斥,“你在拍卖会昏倒了。”当他成功的买下水晶灯时,见她昏倒,顾不得一切的他,奋而抱她冲出会场,一路狂飘到医院。 昏倒?她没印象了。 那麼是他在医院陪她的吗? 看著武宸阳一脸憔悴,下巴长出胡渣,整个人很是颓废。 “是不是那里不舒服?”见她眼眶泛红,武宸阳著急了,“你别哭,我马上去叫医生。”他才转身,白巧巧冰凉的手心紧紧握住他的手,“巧巧?”“我的头好痛。” “头痛?”武宸阳坐在床边帮她按摩太阳穴,“有没有好一点?”她昏迷了一整天,要不是医生一再保证她没事。他早发狂的拆了这家医院。 白巧巧安静的看著他帮她又是按摩又是揉手心,那份疼惜坎入她心里,也才明白,他没有不要她。 “头好痛。” 武宸阳皴眉,“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你陪我。”心里的逞强及冷漠,在明白自己感情的去同时已经烟消云散,她现在想要武宸阳陪她。 “巧巧……” 她这是在示好吗?武宸阳被搞糊涂了。 “你陪我头就不痛了。”她又撒娇:“好不好?”望著她,他愣了几秒,而后情绪激动的将她的手反握,“好,我陪你。”他上床抱她入怀,“再睡一下好吗?” 白巧巧听话的闭上眼睛。 “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买那些古董?”她的手天真的在他胸前来回滑动。 “很重要吗?” “嗯。” “我答应你父亲要好好照顾你,所以我不能让你伤心难过。” “我以为你喜欢我,想哄我开心。”大胆地,白巧巧仰头送他一个吻。 武宸阳被她挑的喉头缩紧,手臂的力道不觉加重,哑著声说:“你在挑逗我吗?”生涩的她不懂男女,却完全勾起他的渴望。 “你不喜欢吗?” “你……!”她轻睨他的那股风情,几乎勾走他所有心神。 “谁说我不喜欢?”“我说的。”小手抚模他的脸,语气带些酸意。 “我喜欢你。” “可是巧心也喜欢你.” 武宸阳脸色骤变,都这时候了,她还想著别人? “我喜欢的人是你!” “可是巧心……” “我不让你离开我。” “你爱我吗?” “你想要我爱你吗?” 她有不安,他又何尝没有?毕竟他们之间还有太多陌生。 见她嘟嘴别开脸,武宸阳不让她回避,将她的脸转向自己,四目相对后真地说:“我是爱你的,可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麼事?” 两人的鼻息相混,“我要你的爱,而且只能爱我一个人。”毕竟单方的爱太孤单寂寞了。 三十一岁的他想要的是安定,有一个自己的家,老婆孩子围在身边,那是他想要的幸福。 “那你当初提的离婚条件呢?”天真的她问。 “你真的想知道?” “嗯。” 武宸阳啄了下她的唇,嘴角上扬说:“第一个条件是吻你。”而他拥有了。 “第二个呢?” “我想要你帮我生个孩子。” “什么?” 他止住她的唇,要她安静听他说完.“第三个条件是,我要你爱我。”他的要求不多,但也不少,他只要她永远陪在自己身边,那就够了。 白巧巧幸福的笑了,那笑里有著数不清的甜蜜,她知道,自己的心被征服了,而她的爱不需要太多,只要是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