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美不饶你》 第一章 “拉提水亮弹力面膜,让你的脸蛋掐出水,荷包却不缩水,不上妆也可以漂亮出门!” 液晶电视上,一位五官突出、肤质亮白的清纯美女,一次又一次露出俏皮又甜美的微笑,让任何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想掏出荷包,换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水亮脸蛋。 “这个亮珊,果然不负众望,这一季,我们的面膜又卖到缺货了。”关硕伟看著萤光幕上的美女,满意地咧嘴一笑。 去年,水亮弹力面膜一推出,在市场上立即刮起一阵抢购旋风,“拉提美容生技公司”因此而声名大噪,广告中那位新生代女星也迅速窜红,成为演艺圈的新宠儿。 “啪”一声,杜风颖按下遥控器,漂亮宝贝旋即消失在液晶萤幕中,关硕伟也速速擦去嘴角流出的口水。 “小必,第二波的除斑见证者找得怎么样了?” 杜风颖是拉提美容生技公司经营者,成熟内敛、俊伟睿智,再加上他工作努力积极,使得公司推出的第一支产品便成功地打入美容市场,他也因此被商业杂志评选为今年度最具潜力的钻石单身汉。 然而,他并不以此为满足。积极拓展公司版图、将事业推上高峰,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有了先前成功的例子,目前他正计划推出第二波广告。只要找出“五官先天突出、肤质后天失调”的代言人来验证产品的神奇效果,他有绝对的自信,第二套产品推出后,“拉提”就可以一跃登上业界龙头的地位。 “是,杜总,虽然许多年轻女孩挤破头,前仆后继而来,但符合条件的年轻女孩真的不好找。”关硕伟将手上的照片交给他。“这是经过筛选的照片,请您过目。” 杜风颖低头,仔细挑选著照片。 必硕伟想起了什么,笑著说道:“为了雀屏中选,我妹妹的同学甚至去海边做日光浴,每天晒太阳晒到头晕中暑又月兑皮,恨不得可以在一夕之间变成黑斑妹,期待有一天可以像亮珊一样……” 杜风颖浓眉蹙起,嘴角扯出轻蔑的笑意。“这些女孩真把拉提当作登入演艺界的跳板吗?” “是啊!杜总,这年头,哪个女孩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关硕伟摊了摊手,颇了解女孩们的心思。 杜风颖停止这话题,随即从十来张照片中,谨慎严格地挑出两张。“还少一个。” 预订计划找到三位见证者,再从其中挑出条件最好、美白效果最佳的女孩签约,成为广告产品代言人。 这么多优质女孩,怎会挑不到三位?关硕伟一愣,忍不住从一叠落选的照片中,抽出一张,大力推荐-- “杜总,这个女孩不错,她的侧面长得好像林熙蕾,笑起来眼睛像侯佩岑,一排整齐的白牙像香月明美,身材又酷似林志玲……简直集所有美女的优点于一身耶!不选她,好可惜啊!” “你难道看不出她脸上的斑点少得可怜,肤色也明亮得太过抢眼,这样如何突显产品的效果?”杜风颖板起脸冷冷地提醒他,“拉提”可不是星探公司。 “噢,也对!”关硕伟拍了拍头壳。“这年头斑长得太少会被忽略,肤色太明亮变成一种缺陷!都怪她们平常保养有佳,人又太美,才会错过一夕成名的机会。” 杜风颖瞪了啰嗦的关硕伟一眼。 “杜总,那这个呢?”关硕伟还不死心地又抽出一张照片。“这女孩的毛孔粗大到可以塞牙签,痘疤凹凸不平像月球表面,保证可以满足您验证产品发挥神奇效果的成就感!” “五官不够突出。”杜风颖回答得一针见血。 必硕伟仔细比对,的确,比起美丽出色的亮珊,还真的差太远! “真的都没有你中意的吗?”关硕伟恋恋不舍地抱著一堆照片,语带遗憾。 “我要的是后、天、失、调的美女!”杜风颖不悦地强调后,翻翻行事历。“时间不多了,依照工作预定行程,最慢这个礼拜一定得找出最后一位人选。” “是!”关硕伟抱著一堆照片,走出办公室。 魔鬼总经理这次出的难题,未免也太严格了吧! ***bbs.***bbs.***bbs.*** 倘若可以再找到一位“后天失调”的见证者,拉提就有机会乘胜追击,再扩展事业版图。 但难道真如关硕伟所说的,“后天失调”的女孩已经绝迹了吗? 眼看今天是计划预定日的最后一天,工作人员仍找不到一个令他中意的“晒斑女郎”。午餐后,杜风颖从starbucks走出来,徒步来到人潮汹涌的车站广场,打算碰碰运气。但迎面而来的不是上过妆的人工美女,就是年过半百的欧巴桑,要找到毫不掩饰脸上缺点的女孩,著实不容易。 忽地,一个年轻女子的背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高达三十五度的酷热暑气中,这个女孩没戴遮阳帽,也没打阳伞,只穿著无袖的水蓝色t恤和丹宁短裤,率性地露出她的纤臂和比例匀称的美腿,背著斜肩包,趿著轻便凉鞋,就这么大剌剌在烈阳下曝晒。 看著熙来攘往的女人中,就数她最潇洒,毫不在意和阳光接触,皮肤还晒成小麦色…… 等等!小麦色?!下一秒,杜风颖快速地追上前,这时她正好一转身,差点撞上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发现自己差点撞上人,罗以荷立刻迭声道歉。 杜风颖乍见她的脸孔,先是一愣,半晌,锐眸立即亮起希望的光芒。 惊为天人啊~~ 素颜的她,有著五官清妍的鹅蛋脸、如深潭般的明眸,和排列整齐的贝齿,在晒得均匀彻底的健康肤色衬托下,更显得明亮动人,最重要的是,他所期待的点点晒斑,也恰如其分地分布在她高挺鼻梁两侧及颧骨周围。 终于找到他要的人了!杜风颖毫不浪费时间,立刻开口问:“小姐,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丢掉遮瑕笔和盖斑膏,你愿意试试吗?” “嗄?”罗以荷抬眸看向他。 他的身材魁伟,五官刚棱,眉宇间散发一股傲人的自信,精锐的眸子在看人时,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人神经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对不起,我从不用遮瑕笔,更不会用盖斑膏。”她手握著一张采购单,在车水马龙的车站前,左右探看,寻找公车站。 杜风颖森冷的锐眸,狐疑地盯著她看。世上哪个女性不爱美,而她居然回绝他? “如果皮肤保养得当,你会更美。”他很少称赞女人,唯独她有这个荣幸。 罗以荷睐他一记,注意到他的冷唇勾起,淡化了冷冽黑瞳给人的压迫感,多了几分俊魅的吸引力。 “谢谢你的赞美,我对自己的外在相当满意。”即便如此,她对他的提议仍不感兴趣。 杜风颖微怔。长这么大,没听过哪个女人会满意脸上有瑕疵的,这个女孩不但“花容”突出,思考方式也够特别! “如果不花半毛钱,就可以去掉你脸上的斑点,并且还你一张初生婴儿般的女敕白脸蛋呢?”他再接再厉。 罗以荷停下步伐,狐疑地看著他,良久没有回话。 见她停步,杜风颖满意地勾起嘴角。还是心动了吧?要知道,他平常可是大忙人,更不随便有求于人,相信再补上几句话,他就可以让她妥协。 “人变美了,也会更受异性欢迎。”哪个女人对爱情不期待呢?至少他身边的女人都是这样。 “老实说,”罗以荷看他一眼,满不在乎地回应。“我不喜欢招蜂引蝶。”公车站呢……啊,看见了,在那! 杜风颖微愣,半晌,薄唇才微微扯出一抹淡笑。听她说话就像一阵薄荷凉风吹过,懒洋洋的,却有著振奋人心的后劲…… 咦?她人呢? 他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的人影,赶紧大步追上。 “你有男朋友吗?”他突然好奇,不爱美的她,身边是否不缺男人? 罗以荷快步来到公车牌下站定,看向手表。完了,都是这个啰嗦的男人害的,公车刚过了啦! “有斑,也不代表就和爱情绝缘吧?”罗以荷微愠地回道。 得到这样的答覆,他精锐的黑眸微微黯了一瞬。 事实上,和她交谈不到十分钟,他已经可以确认,即使她脂粉未施,仍有吸引异性的特质和条件。但他很快地敛下异样的情绪,继续游说-- “当然,我相信你有过人之处,只是就算已经死会,女人如果没有好好保养自己,难保男人的心永远不会变。” “谢谢你的忠告,我相信我的男朋友是喜欢我这个人,与脸上有没有斑点无关。” 他扬了扬眉,深沉的黑眸隐约闪著赞赏的光芒。“追求美丽不是女人的天性吗?” “很不巧,我刚好就是喜欢自然美的女人,请你另找别人吧!”说完,她转过身,避开他。 生平第一次,女人会漠视他的存在和……魅力。 一个箭步,他高大昂藏的身躯再度挡住了她的去路。“小姐,我开门见山说好了,本公司研发了一组生化优白除斑新产品,需要找个产品见证者,产品可以免费试用。” 罗以荷索性不等公车,绕路要走。“先生,我赶时间。”别烦我了~~ 这女人居然把他当成一包挡路的垃圾看?越是如此,杜风颖越是悍然地杵在她面前。“本公司提供了一个很棒的奖品……” 她蹙起秀眉,连生气的表情都很可爱。“这不是诈骗集团惯用的手法吗?” 要在平常他一定会失去耐性,呵!多少人希望获得这个机会啊。 “听过拉提美容生技公司吗?”他的口吻充满自信,面膜广告在电视上出现的频率之高,连他三岁的小侄女都能将广告词背得朗朗上口。 “没有。”她回答得简洁有力,正眼也不瞧他一眼。 啊--啊--啊--仿佛有三只乌鸦突然从他头顶上飞过。 杜风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魅力,但是遇到她,头一次感觉自尊被人踩在脚底下~~可奇怪得很,这女人非但没有令他生厌,反而觉得她率真的特别! “你非得这么诚实吗?”他低沉的声音扬高。 “我不喜欢说谎。” “好吧!如果你愿意配合本公司使用三个月而达到效果,我们将会提供欧洲二十日游,并且有机会上电视拍广告,片酬另计。” 啊--公车来了! 罗以荷急著跑回公车站,哪管得了身边穷追不舍的男人,偏偏打算搭车的人不少,她排在最后面。 “小姐,机会不等人,只要在今晚七点前给我一通电话,三个月后,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人生。”见急著挤公车的她,脸上完全没有浮现心动的迹象,杜风颖仍不死心地将名片塞进她的手里。 上了公车,车开走了,罗以荷这才望向逐渐远去的修长身影,低头喃喃念著名片上的字-- “拉提美容生技公司,总经理……杜风颖?真的没听过嘛!”她不在意地耸耸肩,将名片随意塞进背包的角落里。 ***bbs.***bbs.***bbs.*** “春天农场”位于东海岸,大门前悬挂著绿意盎然的植栽,农场内种植了各式各样的花草和蔬果,看起来生气蓬勃,别具朴趣。 这是罗以荷工作的环境,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只要待在花草果园的世界里,闻到鸟语花香的大地气息,自然心旷神怡,让她很快的忘却烦忧和苦恼。 晚上七点左右,罗以荷提著大包小包走进农场,一个嘹亮的女声突地响起-- “小荷,你总算回来了!今天怎么去这么久?” 辟采萱是“春天农场”主人的女儿,也是罗以荷的高中同学,负责打理农场内务。她知道罗以荷喜欢花草,不习惯都市的上班族生活,所以才延揽她到农场里帮忙。 “半路遇到啰嗦的推销员,延误了搭火车的时间。” 半年前,以荷的父亲因为公司经营不善,欠下庞大债务,母亲又因病住院,官采萱担心债主上门要债,索性要罗以荷搬到这里来住,给她钱赚,顺便保护她的安危。 “推销员?!苞你推销什么?”官采萱好奇地问。 “除斑产品。”罗以荷闷闷地说著。 “哪一家啊?” “听都没听过,什么拉提的……”罗以荷没放在心上,放下两只鼓鼓的购物袋,一一拿出采买的东西。 “拉提?!”官采萱瞪大了眼,拔尖了嗓音。“怎么会没听过?他们的水亮弹力面膜,价格不贵,敷过以后皮肤水女敕又有弹性,我超喜欢的,上次和慧慧合买一箱,都快用完了耶!” “是喔……”罗以荷随口问:“一箱几张?” “一百张啊!” 罗以荷顿时停下动作。“一、百、张?!”多么奢侈的消费啊!“买一百张纸拿来敷脸,还不如包葡萄来得实用。” 辟采萱笑了起来,她知道对经济拮据、勤俭又实际的小荷来说,花钱买任何保养品、化妆品,都是一种浪费。 “算了,跟你说是不会懂的啦,对了,听说拉提现在为了推出除斑的新产品,提供诱人的奖励寻找见证者……啊!”想到此,官采萱突然大叫一声。“会不会那个推销员正好找上你?!” 连采萱都这么说,或许拉提真的是正派经营公司,但即便如此……“你相信自称是拉提公司总经理的人,会亲自出来找见证者吗?” “总经理?!”官采萱惊呼一声,接著摇摇头。“确实不太可能。不过我看过他上过名人专访节目,年轻帅气,才三十岁而已,事业已经做得有声有色,是个前景看好的企业家耶!你遇见的那个人,他长得怎样?” “他看起来是很年轻,也长得很帅,”罗以荷顿了一下,发现官采萱两眼已经冒出崇拜的熊熊火花。“不过自信积极过了头,就很碍眼。”她皱眉说。 “什么?!碍眼!”听见有人批评偶像,官采萱冒火!“要是那位总经理找上我,我一定答应他!只可惜我皮肤……厚!太水女敕透明,完美到无懈可击啦!”懊恼啊~~ “真是没救!”这女人!罗以荷摇摇头。 “就是我的肤质太好才没救,你还有救,快说!你有没有答应他?”官采萱巴著她问。 “我--” 铃~~铃~~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辟采萱接起电话。“春天农场你好!噢……她在,好的。”她将话筒交给了罗以荷。“小荷,你爸爸打来的电话。” 罗以荷接过话筒。“喂?” “喂,呃……小荷……”从医院打电话过来的罗仁州,支支吾吾的。 “爸。”罗以荷先问道:“妈的状况怎样了?” 饼去这半年,先是父亲的公司经营不善,房子被法院查封,在外面欠了一债没还清,接著长期洗肾的母亲,又因为身体虚弱而住进了医院。 现在,躲债的爸爸留在医院照顾母亲,而一家三口则仰赖罗以荷微薄的薪水过日子,但母亲的病情却每下愈况…… “唉!你妈的状况实在很麻烦,她常常在洗肾的过程中,体力不支而昏倒,现在我是一个头两个大……”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快被逼到走投无路了! “怎么会?!”罗以荷握著话筒的手微微发颤,心急地问著:“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需要再买些营养剂补充体力才行,可是那些营养剂贵死人了,我去哪儿要钱啊?我看我跟你妈一起死了算了!”他都跑路了,又遇到老婆病危,唯一的女儿收入也少得可怜,常跟她要钱很没尊严,他真想死了算了! “爸!你不要这样……”罗以荷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 “马的!要不是那个周明化,说什么投资他的休闲事业一定大赚,结果居然给我卷款落跑,害我钱轧不过来,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变得惨兮兮,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 “爸……”罗以荷听到这里,心被拧疼了。 她很清楚爸爸一手创建的公司,耗尽他大半生的心血,如今在一夕间毁了,心里有多么地不舍。 “现在怎么办?公司没了,还欠人家一债,连你妈我也救不了……”哀怨的话语突然换成了抽泣声。 案亲绝望的呜咽声,像根针刺进罗以荷心里,她的鼻子突然发酸了起来。“爸,你别胡思乱想,你好好照顾妈,我来想办法。” 就算经济拮据,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买昂贵的营养剂,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罗仁州勉强敛下哭声。“好吧……就等你的消息了……” 币了电话,罗以荷的脸色一沉,表情很难看。 辟采萱最清楚她的处境,很快地猜出原因。“小荷,又是你妈妈的病?需要用钱吗?” “嗯~~”她的表情闷闷的,不发一语。 “要多少?我借你好了。”官采萱大方地说。 “不行,采萱,我一直预支薪水也不是办法。” 罗以荷的薪水已经预支到下半年了,采萱还常以朋友的名义掏钱买营养品给母亲,她实在欠采萱太多人情,不能再继续下去。 “可是……那你打算怎么办?”官采萱问。 “我也不知道。” 她蹙眉苦思,目前确实迫切需要钱,但家里已经没有不动产可以抵押,所有的亲友看到她又像看到鬼一样……就连她以前的男朋友,也避之唯恐不及! 突地,一张五官刚棱的俊脸闪过脑际,耳边跟著响起了一段话-- “机会不等人,只要在今晚七点以前给我一通电话,三个月后,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人生。” 她急忙找出包包内那张被乱塞变形的名片,俗话说病急乱投医,她这会儿就是这个情况了,管他是不是真的? 先试了再说! ***bbs.***bbs.***bbs.*** 为了挽救母亲,罗以荷决定拨出名片上的专线电话-- “喂,呃……我找杜风颖先生。” “请问您是哪位?”杜风颖支著额头,辨识话筒里听来有些犹疑的软柔嗓音。 “我叫罗以荷,因为……今天下午在火车站前,杜风颖先生留了一张名片给我……” “原来你叫罗以荷。”杜风颖扬了扬眉,低沉的嗓音却掩不住期待。 他一直在等她来电话,原以为必须放弃了,没想到刚刚才决定从落选的照片中另寻目标时,居然意外地接到她的电话。 出其不意,真是她的本领。 等等!不能高兴太早,这女孩一向不按牌理出牌,说不定她又要出什么奇招,不是真的想当见证人。 “为什么会打电话来?” 罗以荷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说今晚七点以前给你一通电话,三个月后,就会给我一个全新的人生,但是现在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还有效吗?” 杜风颖沉吟。她打电话来,对他而言是非常意外的惊喜,但依她对“自然美”的坚持,怎会突然改变主意?他心里冒出了大问号。但从她犹豫的语气不难猜出,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找他,所以他选择抑下好奇,先接受她的妥协。 “当然,很高兴你做这样的决定,为了不让你误会我们是诈骗集团,你先过来跟我见个面,我会把详细参加办法告诉你。” “好。” ***bbs.***bbs.***bbs.*** 加上罗以荷,雀屏中选的见证者共有三位,每位都是“五官出色,后天失调”的美女,其中又以罗以荷的条件最为突出。 连关硕伟都认为杜风颖识人的眼光一流,论“花容”、论五官和身材,罗以荷绝对是上上之选,极有机会成为闪亮耀眼的一颗星星。 “好了,经过我上述的说明,相信三位小姐都已经了解意思了,现在只要放心地把这些产品带回去使用,并接受我们公司不定期的追踪纪录及配合活动,三个月后,我们将会评选出成效最好的一位,签订契约成为本公司的广告代言人。” 两位女孩都不住点头,窃笑,只有罗以荷从刚才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晓得有没有把方才的说明听进去? “切记,这三个月内公司将会追踪你们使用产品的进度以及成效,如果没有配合使用达到公司要求的标准,或不愿意配合公司活动,我们将扣留你们的保证金。好了,三位小姐,如果没问题,拍照后就可以先签下这份合约。” 除了罗以荷,两位女孩拍完使用前的照片,签下合约后,抱著产品道了谢,就往大门走去。 “请记得两个礼拜后同一时间,回公司验收成果,慢走、再见~~”关硕伟笑呵呵地送完客后,又走回会议室,却见到罗以荷仍犹疑著未动笔-- “咦,罗小姐,有问题吗?” “……”罗以荷没回话,因为她的问题令人难以启齿。 “怎么了?” “我可以先找杜风颖先生谈谈吗?”既然是杜风颖找她,她应该跟他谈比较妥当。 “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我在这里。”一个浑厚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罗以荷抬头,见身材挺拔的杜风颖,气势威凛地走了进来,炯炯有神的黑瞳,散发著一股王者风范的威严,所有员工看到他像太阳神一样,露出崇仰的眼神,她这才发觉,他的权力好像很大。 “我想私下和杜先生谈谈。”罗以荷要求。 杜风颖顿了顿。“好,你跟我来。”他转向关硕伟命令道:“我和罗小姐谈话的这段时间,不要让人进来打扰。” “这么神秘!”关硕伟一收到杜风颖的严厉眼神,立刻缩了缩头。“ok!你们好好聊,我不打扰了。” 罗以荷跟在杜风颖的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及宽广的办公室,这才发现这间公司好大、好气派! “请进。”杜风颖开了一道门。 必上门,偌大的室内只剩她和杜风颖,以及时尚新颖的办公设备。 谁也没开口打破沉默,气氛一度陷入僵凝。 棒著沙发桌椅,杜风颖在她的对面坐下,一双精眸打量著陷入为难、闷声不响的她。“说吧,你找我,是不是想跟我谈条件?” 她抬眸,一对上那双似乎能看穿她心思的锐眸,突然感到心慌无措。“你怎会知道?”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有某种需要,要不然怎会突然回头找我?” 她欣赏他的睿智敏锐,同时也害怕他的精明算计。 若非走投无路,她是不会回头求他帮忙,但既然人都来了,她也不打算空手而回,她豁出去了-- “是的,我需要钱。我不但缴不出保证金,我还急需一笔钱。” 杜风颖嘴角轻扯。“听见这个答案,我有些失落,本来很欣赏你对自然美的坚持。” 罗以荷深吸了一口气,刻意忽略他的调侃,吐出了她的决心。“你说过会给我全新的人生,而我现在算是跟你预支薪资。” 杜风颖浓眉一扬。“很有自信。但是你确定自己真的可以月兑颖而出,成为产品的广告代言人吗?” “就算无法成为广告代言人,我也会想办法还你钱。” 杜风颖的锐眸眯起。她不爱美、不化妆、也没有一身名牌的打扮,到底为何需要钱? 他换个坐姿。“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需要钱吗?”掩不住好奇,他想知道原因。 “跟银行借钱,银行也不会过问借款人借钱的用途。”她的声音软软的,态度却不卑不亢,维持著基本的尊严。 杜风颖薄唇一抿,突然很想看看表情坚定倔强的她,是否会出现一种战败的表情。“在银行借钱要提供担保品,你有吗?” “我的皮肤就是担保品,使用你的产品也有风险。” 杜风颖的嘴不自觉地扬起。她真不简单,总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奇。 “但是你的脸并没有放在我的保险柜里。” 算了,没时间和他抬杠了。 “对不起。”罗以荷倏地起身。“我还是另外想办法好了,再见。”产品没带,她转身就要走。 杜风颖突然叫住她。“你需要多少?” 罗以荷停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回头-- “十万。” “好,我借你。”他回答得极干脆。还以为她要很多,不过区区十万而已! 既然她是他中意的人选,他当然不介意先预支十万给她,况且,他本来就看好她会是除斑产品的最佳代言人、赚钱金鸡母。 “谢谢。”她立刻感激地道。 “别谢得太早。”杜风颖精锐的眼神直视著她。“你要答应我,努力让自己成为除斑的广告代言人,这样明天一早我才会把钱转入你的帐户。” 罗以荷凝著他的黑眸,霎时间,她的心就像搭上一○一大楼的极速电梯,无法控制地狂飙著。 “好,我尽力而为。” 填完了借据和一份简单的契约,她带著试用产品,速速离开了这个俊魅又危险的男人。 第二章 两周后,两位见证者如期回到公司完成验收后,关硕伟到杜风颖的办公室作追踪报告。 “报告杜总,经过两个礼拜,两位见证者的晒斑有明显淡化的迹象,皮肤正迈向白女敕细致的豆腐脸……” “谁没来?”听到“两位”二宇,杜风颖倏地打断他。 “罗……罗以荷小姐……” 丙然是她!杜风颖的眉头紧蹙。“为什么没来?” “不清楚,打电话都找不到人,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回公司验收拍照?” 杜风颖的脸色铁青,目光森冷,看了教人不寒而栗。 必硕伟很清楚罗以荷是老板最看好的见证者,但是验收的日子一到,却迟迟没有出现,真是皮在痒了,害得连他皮也绷得好紧! “给我她的资料。” “是。”关硕伟很快地将罗以荷的个人档案递上,又忍不住好奇地发问:“杜总,我看这个罗以荷挺麻烦,你是不是想删除她的资格?” 必硕伟跟了“魔鬼总经理”杜风颖身边做事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他的铁腕作风是出了名的,有谁敢得罪他?这个罗以荷,真的叫她“第一名”! 杜风颖瞪他一眼,凶狠的表情像阎王,吓得关硕伟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乱发问。 “我出去一下,有事call我。”交代完,他取走桌上罗以荷的资料,大步跨出门去。 “总经理,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罗以荷乖乖听话,我拭目以待!”关硕伟在后头狗腿地说。 看来这个罗以荷的“花容”已经深得杜总的心,怎么还不知好好把握机会哩?这女孩还真是罕见的怪! ***bbs.***bbs.***bbs.*** 乡下的路,怎么看起来都一样! 循著档案上的地址,杜风颖驾驶休旅车,翻山越岭地来到一处纯朴的乡村,最后在一片田野山林间迷路了。 shit!他真搞不懂自己,为何要大老远亲自跑这一趟? 鲍司里有冷气不吹,有员工放著不差遣,他居然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来到这种鸟不生蛋、乌龟不拉屎的地方找一个女人? 肯定疯了! 绕了许久,杜风颖问了人,得到了一个答案—— 要找罗家很简单,只要循著“还我钱”的指示标语走,一定可以找得到。 半信半疑下,杜风颖一路跟著以红漆喷写的“罗仁州,还钱来!”、“欠债不还,去死吧!”、“再不还钱、全家死光光”等等诅咒标语,果真找到了罗以荷的家—— 这栋透天住宅墙面斑驳、破旧不堪,最惨的是生锈的蓝色铁卷门被泼上红漆,地上和门上还被撒上冥纸,最后在铁门的钥匙孔上还贴了两张法院的黄色封条,真是惨不忍睹啊~~ 杜风颖站在门前徘徊,两道浓眉都快挤成一直线了,突然,一个操著混合国台语沙哑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 “啊先生,你找罗家的人喔?”. “对。” 杜风颖回头,看见一位年约七十岁的驼背老太婆,脚步蹒跚地走近。 “啊你也是来要债的啊?免找了啦!”老太婆上下打量他后,挥了挥手。“唉!啊他们一家子都不住这儿啦!” “他们住哪?” “住院了!” “谁住院?!”杜风颖闻言眉心一拧。 “啊就是他那个长期洗肾的老婆啊!” 他老婆?! “不对,我找罗以荷,罗以荷是不是住在这儿?” “哦,是仁州的女儿,小荷啊!这孩子很孝顺,也很可怜,长得漂亮,就是命不好啦!老天爷怨妒她啦……”老太婆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串言不及义的话。 “怎么个可怜法?”杜风颖不耐地打断,整个心不自觉地提了上来。 “哦哦,啊就是半年前啊,小荷爸爸公司经营不好,欠了人家一债,啊她妈妈啊,又本来就在洗肾,啊后来又身体不好啊,唉哟……反正就是可怜那个孩子啦,一家子的重担都落在她身上了。” 一席话虽然说得零零落落,不过也足以让杜风颖听得心纠成了一团。 “她去哪儿了?” “唉呀!我也不知道,别问我呀!”老婆婆像怕被问出什么,仓促地走开了。 杜风颖坐进车内,脑中浮起了罗以荷率性又不轻易向人低头的模样,胸口闷闷的,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就是她需要钱的原因吗? 原来她外表坚强独立,却只将苦涩摆在心里,这不禁令他想起了自己的出身—— 从小没有父母的他,在疼爱他的姑姑家长大,可惜的是,姑妈在他十岁那年也过世了,少了姑妈,多了他一个小孩,姑丈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于是只要是姑丈工作不顺或甚至是心情不佳,三天两头就会找他打骂出气。 少年时期就半工半读的他,挑起养家活口的担子,并尝尽人间冷暖,也造就他不畏恶劣环境、立誓要闯出一番大事业的决心。所以,他不认为罗以荷遇到挫折和困难,就有理由躲他!答应他的事怎么可以忘记?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一想到此,愠意也渐渐自他心底升起! 她会上哪儿去呢? 如果想要重建家园,就得靠著自己努力往上爬。骗个区区十万?这女人是不是笨过头了? 不,他相信事情必有蹊跷! 趁时间还早,他开著车子,在鸟语花香的村庄里绕著,目光不时搜寻著她的身影,但就是找不到人。 “该死的!”拍了一下方向盘,杜风颖恼火。“她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他支开所有的事情,特地出来找她,在艳阳下绕得他口渴了,开车也开累了,最后还是扑了个空! 就在他打算放弃时,车子才一掉头,就瞥见不远处的一片野姜花丛中出现一抹眼熟的背影。 他眯起眼仔细辨识,猛地急踩煞车,动作俐落地熄火、开门、下车,不假思索地朝农场走去。 远远见他走来,官采萱立刻迎上前。“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吗?”她一抬头,顿时愣在原地。“啊!你是……” 最崇拜的偶像杜风颖先生,怎么会光临农场?难道是…… 杜风颖不发一言,冷著脸越过官采萱,笔直地走到野姜花田,找到了他的目标。 罗以荷背对著他,头上除了戴了一顶作用不大的渔夫帽,身上依然是短衫配热裤,就这样大刺刺地在阳光下曝晒。 “罗以荷小姐。” 忙著采收花卉的罗以荷,反射性地回头,一看见他,表情一愣,眼中出现了少见的惊慌。 “杜先生?!” “很好,你还记得我。”杜风颖嘴角轻扯,低沉的嗓音夹带愠意。 “你怎么会来?!”而且他居然找得到她!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他是来突击检查的吗?她看著他,肯定地回答:“你绝对不是来参观农场的。” “很好。”算她识时务。“那么看到我,你是不是该有些动作?” 比如速速远离紫外线的照射,或者内疚地说声抱歉,表达一下债务人该善尽的职责来还报他施予的恩泽才对呀!没想到,她居然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泡茶区有提供老人茶,请自行取用,我现在不方便招待你。”说完,她转身蹲下,继续手边未完的工作。 “我不是来喝茶的!”杜风颖火气再起,额际青筋暴跳。 这女人居然忽略他的感受,好不容易降下的肝火又扬起。“你好像已经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忘记什么?……啊,啊……”完了,她这时才想起来,今天是回公司报到的日子。她这几天除了到医院探视母亲外,就是忙著采收花卉,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真的不是存心忘记。 她看他眼底燃起两团火簇,忙不迭地解释。“对不起,我最近很忙走不开,这批野姜花必须在这两天交货……” 什么理由他都听不下去,看见她没有做好防晒的准备,在“日头赤焰焰”下工作,一把压抑的怒火再度窜烧了起来—— 瞪著她头上那顶根本遮不了紫外线的渔夫帽,杜风颖忍不住伸手拉高她的帽子,肆意地拂开她两颊的发丝。“看来你真的不在乎我们的约定!戴这种帽子能遮什么太阳?” 她的心口一悸,在他灼热视线下,耳腮一红,脸颊微微发烫著。 罗马不是一天造成,她会长斑就是长期在阳光底下工作的成果,但这样拚了命、汗流浃背的认真态度,让他莫名地发火! 两人的对话让一旁其他工作的人也因此而停了下来,像在看余兴节目,感兴趣地认真观赏了起来。 “我有戴帽子。” “该死的!帽子如果有作用,你脸上的晒斑会一点淡化的迹象也没有?” “我有搽上贵公司的防晒霜。”她不是不守信用的人,受人之托绝对不负所望。 “要是你继续在烈阳下长时间曝晒,用再好的产品也不可能出现好效果!”杜风颖盯著她,眸中闪现一丝警告的意味。“我猜,你也一定没有两个小时补一次对不对?” “还要两个小时补一次?!”说实话她那天根本无心听课,所以也不知道用法就随便胡搽一通,反正就是有搽嘛!不是说有烧香有保庇? “你——”没有人敢考验他杜风颖的耐心,只有她。“你不能继续在太阳底下工作!”他的口气有种不容抗拒的专制。 “小荷啊~~”一旁一起工作的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劝她去纳凉,顺便消消他的火气。“这位先生呒甘你趴日头,去、去、去!去休困啦!” 杜风颖瞧瞧她身旁的工人,不是中年男人就是欧巴桑,有哪个年轻女孩会像她这样刻苦耐劳的在大太阳底下工作的? 为什么她就得……陡地,她家被泼红漆逼债的凄凉画面立刻在脑海盘旋,他坚硬的心突然松动软化了一下,泛起了一丝丝同情和疼惜。 “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答应花商明天如期交货,就要守信用,不能半途而废……啊——”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突然腾空、被打横抱住,落在一双强劲手臂之中。 杜风颖不顾旁人投来诧异的目光,更不顾罗以荷惊慌失措的低呼,迳自抱著她往一座凉棚走去。 罗以荷愣了三秒后,才感觉到身子已贴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她的脸蛋倏地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心跳出现不寻常的频率,全身僵硬。“你……快放我下来!” “面对固执又不守信用的女人,只有这个办法了!”看她出现罕见的娇羞失措,他突然感到有趣。 “期限不同,我和你的约定,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她红著脸抗议,这还是头一遭被男人当众抱著走。 “你以为戴著渔夫帽每天在太阳底下工作,两个多月后脸上的斑点就会自动消失?” “我……”罗以荷盯著他,带著些微愧疚解释道:“农场没有如期交出花卉,连带会害老板失去客户,你让我先把这批货赶出来,我就马上躲到里头不出来,好不好?” 此话一出,只见他的目光发出两道精芒,令人无法逼视。“你只想到农场老板会失去客户,却不在意我的感受?” 明明是责备的问话,可是为什么在他低沉又富磁性的嗓音下,听起来却莫名地让人心口一窒,心跳失常? 是阳光太强了吗?还是她快中暑了? “不能相提并论,这是我最爱的工作,况且……我也跟农场的主人预支了薪水,虽然我也向你借了十万,但是跟半年的薪水比起来……你……快放我下来!” “再乱动,我就当众吻你。” 见杜风颖的俊颜再次逼近,她的心顿时乱怦怦地跳著,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侣。 罗以荷咬著下唇,一双漂亮的眼睛偷觑著勾起笑容的他,不敢再乱动。 “乖。”他看著她懊恼又娇羞的复杂表情,他居然有点得意,唇角勾起坏坏的笑意。 来到凉棚下,他终于放她下来。“镰刀给我。” “什么?!”罗以荷以为听错,睁大眼睛看他。 “给我!”她不能在烈阳下工作,又不得不采花赶工,杜风颖只好接过她手上的小型镰刀。“你在这边纳凉,我去工作!” “怎、怎么可以……” “不行?那十万块马上还我!”他刻意板著脸,让她嗅不出一丝玩笑意味。 罗以荷马上噤口,不只是没钱的问题,她同时也很怕他再靠近,她实在不喜欢那种控制不住就脸红心跳的感觉。 杜风颖的嘴角扬趄笑意,看到她屈服妥协,真是大快人心啊! 罗以荷无奈地坐在竹椅上,眼睁睁看著杜风颖月兑下西装,卷起袖子和裤管,走到花田接下她的工作,不时还接收到欧巴桑们递来暧昧微笑的表情。 “让他做吧!”一旁观察很久的官采萱,掩嘴窃笑,忍不住饼去劝劝不识时务的罗以荷。 “可是……” “你不是已经答应人家、要成为除斑的代言人,现在不好好呵护肌肤怎么行?”她又窃笑。这男人好俊!本人比电视上帅! “但是……”叫债主代她下田工作,这好像很怪款!“这是不是很奇怪?” 辟采萱睐她一眼,“他真有心,还特地跑来找你!”眼中多了一份羡慕。“而且还舍不得你在太阳底下劳动,真教人眼红耶~~” 听到“舍不得”三个字,情绪甚少波动的罗以荷,竟然敏锐地红了脸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他的商品,维护商品不受到瑕疵是他的责任。”说服官采萱的同时,也说服自己。 “真的是这样吗?”官采萱促狭地睇著她。“那我还真希望自己能成为他的商品!” “别乱猜。”她轻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野姜花田。说实话,心底是有些甜滋滋的感动,毕竟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 “唉……有帅哥关心真好。”官采萱忍不住哀叹了起来。“怎么办?我现在好羡慕你长斑款!我也努力晒出斑来好不好?”这真是肺腑之言,有多少女性能抗拒得了杜风颖的魅力?就数小荷最笨了,还躲他远远的,把他当瘟疫看。 不过罗以荷没听见官采萱的羡慕话语,因为她刚刚瞥了一眼后,目光就放在“采花先生”身上移不开了。“杜风颖,你动作太慢了!” 杜风颖闻言,只好更埋首猛砍。 万万不可啊!她倒抽一口气,很快冲向田里。“不能这样做,会砍坏野姜花的!”她抢过镰刀,亲自示范一遍。 “知道了,走走走,你快点进去棚子里!” 在他霸道的威胁下,镰刀又被夺走,她又被他赶回凉棚下。 不过她也没闲著,虽然人在凉棚,她还是可以远方遥控,监督指挥。“不对、不对,左边别采,先采右边……哎呀,那株还太小,你只会工作不懂判断的吗?” “喂,你这女人,讲话客气点!”他也吼。“到底砍哪里,一次说清楚!” 杜风颖耳边听著指令,手脚却更笨拙了,砍这不对,砍那又不对,急得他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原来务农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好啦、好啦!右边,就是右边那几株,开得很漂亮,看见了没有?” 他依指示看过去。“看见了。”顾不得昂贵的黑亮皮鞋和亚曼尼西装裤沾满了泥土,他又蹲回右边的花海前工作。 一旁的欧巴桑们看了,纷纷吃吃窃笑。而他身后的纠正声浪,也一直没停过—— “不对、哎呀,又不对,都市耸……” ***bbs.***bbs.***bbs.*** 夕阳西下,农场内视线昏暗,采花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工作人员大多都收工,围在一起吃饭、喝小米酒,不时传来欢乐的吆喝声。 吃完饭后,杜风颖则坐在凉棚下,月兑下皮鞋啪啪啪地对打,试图敲掉黏附在上头的泥土。 罗以荷看了心里过意不去,又忍不住想笑。 他不只西装裤下摆和皮鞋上都是泥泞,连白衬衫和头发都沾了泥土和野姜花办,看上去没有了平常的威严傲气,反而滑稽有趣,还添了几分亲切感。 她走了过去,憋住笑意,递给他一套大伙工作时穿的运动服。“喏,这给你。” 杜风颖抬起头。“什么?” “你不会想就这样开车回台北吧?” 杜风颖低头看了看浑身沾染泥土的自己,会意出她的意思,嘴角不自觉地牵动出笑意。“确实不妥,说不定有人会怀疑我是被恶犬追到掉进田里去。” 罗以荷轻笑。“我跟同事借了一套运动服,还有鞋子,你先换下来吧!” “好。” 杜风颖回视她。她一笑起来,两颊出现酒窝,像花朵绽放般美丽。他被她亮丽的笑容吸引,目光停在她的脸蛋好半晌,甚至忘了问她该去哪里换下一身泥巴衣服。 “跟我来吧。”罗以荷有些羞涩地敛了笑容,蹲拎起他一双皮鞋,还有手中的布鞋,领他到一间干净的小木屋。 她打开门,一阵桧木的香味袭人鼻间。“就在这里换吧!” 他环顾四周,发现眼熟的丹宁短裤和一顶渔夫帽挂在墙上,很快就猜出—— “这是你的房间?” “嗯,算是。”她点了头。 “不错的员工福利。” “本来这个房间是老板用来招待游客的,但是最近没有什么生意,我就充当游客,占用了小木屋。” 罗以荷吃苦耐劳、克勤克俭,是个人见人疼的好女孩,她遇上这般家变,农场老板也非常不舍,于是特意挪出这间小木屋让她住了下来,目的无非是想给她一个宁静的空间,能躲避被讨债的困扰。 “你跟老板有深的交情?”越是和她接触,对她的一切越是好奇。 “老板的女儿,是我高中同学。” “喔。”知道有人关心著她,感觉很温馨,仿佛他才是那个被照顾的人。奇怪,怎么会有这种莫名的情绪?不过,不管怎么样,至少知道她目前的生活是安稳的,这就教人放心多了。 但是,他到底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不过好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罗以荷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哦,”他咳了咳,掩饰不安。“今天发现你没来报到,我气得跑出来找你,没想到车子开著开著,就意外发现你在那片野姜花田里了。”他避重就轻的说,不让她知道他去过她家,免得她难堪、不安。 “原来如此!你运气真好。”她笑,很轻易就相信了他。 “瞎猫碰到死老鼠而已。”杜风颖唇角微微上扬。 “噢!”她一退后,背不小心碰到了门把。“你还是先换衣服吧!” 她关上门,再找来抹布,拎起他昂贵的皮鞋,坐在房门前,擦掉鞋上的泥上。 她用力擦、拚命拍,却怎么也无法回复原来黑亮干净的质感,再想想他那件铁灰色西装裤,更是精采,被泥土沾污得几乎辨认不出是亚曼尼名牌货! 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轻扬,想他堂堂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居然一整个下午在烈日下卖命地采收花卉,任她当小弟大呼小叫。 他每天那么忙,还特地开车到静僻的乡镇来找她,她却没好好的遵守约定,不给他“好脸色”看,真的有点糟糕。她吐吐舌头、缩缩肩,不好意思地拍拍脸蛋。 他看起来应该不是好脾气的人,但却抛下自尊代她做苦力,真是从来没有看过债主会对债务人那么好的……想到这儿,她的脸颊突然微微泛红了起来,长期晦暗的心底,也突然被灌进了饱饱的暖意。 不过,话说回来,他怕她晒太阳,目的也是为了壮大自己的事业,想赚进大把大把的钞票,不是吗? 他所做的一切,其实是为了他自己,不是为了她! 用力甩头再甩头,硬要把心头那一点点甜蜜赶到九霄云外,不能胡思乱想,不能自作多情,不能…… “喀啦”一声,门忽地被打开,坐在门外的罗以荷也跟着吓了一跳。 她倏地起身,抬头望著换下西装的杜风颖,心跳又莫名地狂飙加速了起来。 穿上休闲运动服的他,少了威严霸气,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亲和力,而且仍不失帅气和魅力。 “衣服还可以吗?”她问著。 “嗯,很不错!舒适多了。” “你的衬衫、西装裤和鞋子就先留在这里吧!”既然他都肯屈就自己帮她的忙,那她帮他洗衣服、清鞋子,也是应该的。 “嗯?”杜风颖手里还抓著刚换下来的衬衫和西装裤。 “交给我吧!”罗以荷伸手去拿。 杜风颖握著脏衣裤的大手,突然触及了她伸过来的纤指,顷刻间,一阵电撩摧彿透过指尖,渗进了皮肤,麻到了神经里。这微妙的感觉,让他愣怔地直凝著她 视线交会,两人的呼吸陡地紊乱了起来,暧昧的气流在两人之间围绕,某种元素在心底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很清楚这是一种危险的讯号,这不是好现象,但他却不排斥这种感觉…… 不——不不,他应该搞清楚,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应该把自己扩展事业版图的规划给打乱,爱情,并没有列入他执行的计划之中。 她是他最看好的活广告、未来产品的代言人,对她的需求只属于公事上的,对他而言,她是商品,对,没错!就是商品。一切只是为了他的事业冲刺而已! 抑下情生意动的感觉,他回了回神,提醒她。“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不要再继续在太阳下工作。” 她凝著他,明白他的焦急,但是……“不行。” “什么,不行?”他的黑眸一凛,恼怒起来,只有这个女人敢违逆他的要求。“为什么?” “采收花卉工作结束后,还有水果要采收,而且我在农场堡作,怎么可能躲避太阳?”一年四季中,她有四分之三时间都在室外,况且拿人薪水,怎么可以偷懒? 他双瞳冒火,低咆道:“你不知道皮肤要变白,阻隔紫外线的照射是首要条件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不能放弃农场堡作,我欠老板太多人情,而且这里的人手根本不够,你今天不也看见了!”她情急之下也跟著乱吼一通,吼了之后才发觉其实自己也不对,认真说起来,他现在也是她的老板兼债务人。“好啦、好啦,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防晒,努力让自己变‘肤浅’,你不用太担心啦!” 肤浅?!本来要发飙的杜风颖,嘴角突然轻扯。“你打算怎么做?” 她保证会努力变白,却坚持不辞去农场堡作,怎么可能变白? 她想了想。“工作的时候,我会全副武装,保证不让任何一吋皮肤晒到太阳。” 凝视著她真挚的脸庞,小麦肤色衬著俏丽五官,斑斑点点就像她的臭脾气一样执拗……一阵疼借的感觉,突然不经意地溜进他刚硬的心底。 唉……他低叹一声,对她真的没辙。 “好,你最好别敷衍我。”他看看手表,语气严厉。“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别忘了遵守约定,下次我会再来做突击检查!” “知道了。”罗以荷甜甜地笑著。 她跟著他,看著他上车,驱车离开了农场,直到晕黄色的车灯消失在黑暗迂回的山间小路那头,她才转身回去。 而坐在车内的杜风颖,藉著后视镜,一路看著她人影渐渐缩小、远去,他的唇角已悄悄地扬起。 方向盘才向左一打,牵动了肩颈的神经,哎啊~~肩膀好酸,背好痛! 他这才想起今天做了一下午的苦力,想到那情景,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怪谁呢?谁教他“物色”到这个女人当见证者,真是自讨苦吃! 第三章 晚上八点,杜风颖总算回到办公室,一面低头看财务报表,一面等著关硕伟向他报告下午的工作进度。 奇怪,关硕伟进来已经三分钟了,怎么还杵在哪儿不说话?不想下班了是不是? 杜风颖拾眸,却发现关硕伟正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杜总,你变得好性格!” 杜风颖瞪僧,轻啐一声。“你有病啊?” “没有,淡褐色的皮肤更适合你。”关硕伟认真地说。 “正经点!” “我是说真的,你去了一趟山林小镇回来,更有男性魅力了。”才去了半天回来,皮肤就变成咖啡色,诡异噢~~ 杜风颖对上关硕伟暧昧的眼神,刻意避重就轻道:“我去找罗以荷时,在一片野姜花海迷路了。” 他绝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最后还去当苦力的事。 必硕伟半信半疑地眯起眼。“找到她了吗?” “当然。”怎么可以怀疑他的能力? “晒这么黑,到底是……做了什么?”关硕伟又抑不下好奇,皮痒地追问著。 杜风颖突然没耐心地大吼:“有屁快放,没事快滚!” 发飙了!必硕伟皮皮剉地缩了缩头,就怕再不说话,会被轰出去。 “是的……报告杜总,下一季我们拟定举办产品发表会,企划小组准备在北、中、南的百货公司各办一场发表会,这是企划组拟好的报告书。” “嗯。”杜风颖这才敛下怒气,看著关硕伟递来的报告书,里面还附著三位见证者使用前的照片。 “企划组希望这三位见证者可以在下一季出席我们北、中、南的产口凹发表会。” “嗯,这是个好主意。”杜风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张五官清丽、肤色黯沈,表情带著淡淡轻愁的脸上。 “那么杜总您认为什么时间最适当呢?另外两位见证者配合度很高,追踪都在进度之内,不知那位罗小姐进度如何了?” 话题又绕回罗以荷,杜风颖眉心微拢。 这个女人完全不在他掌控之中,最大的原因是——她整天在太阳底下曝晒。不听话、不配合、也不怎么鸟他的“肤浅追踪进度”,颇令人担心。 “杜总……” 必硕伟继续说著其他事情,杜风颖的注意力却都放在罗以荷的照片上,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抹去她脸上的晒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黯然的神色,换上一张明亮神采的欢颜? 欢颜?! 对了,她一笑起来,特别闪亮动人,如果能让她发自内心的快乐,散发笑容,那么她是不是会更爱自己,更懂得去保养自己,也才会变得更美丽…… “杜总!” “嗯?” “杜总,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关硕伟皮痒地问。 杜风颖回了回神,薄唇一抿。“你刚说什么?” “那个亮珊找你好几天了,她问杜总什么时候有空,想请杜总吃个饭。” “跟她说我没空。”杜风颖很快回绝道。 “可是她已经打好几通电话来了……” 这个亮珊三天两头打电话来问候杜风颖,找不到人时,就亲自登门拜访,总不忘送礼,一方面讨好工作人员,一方面又不忘从中打探老板的最新计划,表面上是感恩,但任谁都看出来她对老板关心过度了。 “你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吧?”杜风颖抬眸,眼神严厉地提点他。 “是,我知道了。”关硕伟立即猜出,老板已经在质疑他的办事能力了。 “既然拟定举办发表会,就尽速与有关单位联络,这是第二波产品的首战,不得马虎。” “是,我了解,杜总。” “见证者那方面也得加强追踪进度了。” “除了罗以荷,我这边的见证者绝对没问题的啦!” 杜风颖无奈地看他一眼。没错!罗以荷确实比较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要是她再继续天天晒太阳,别说美白,斑点还会无法无天地扩散下去,到时候别说当不成广告代言人,只怕一出场就砸了公司的招牌! 杜风颖越想越担心。 ***bbs.***bbs.***bbs.*** 时间急迫,杜风颖无法放任平常不懂防晒,又说保养可以自己来的罗以荷不管,他怀疑她真的可以做好保养。 处理完公事,得了个空档,他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往“春天农场”去。 他一走进农场,来到工作人员正起劲采收花卉的花田里,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杜风颖顿时唇角一扬,内心涌起一阵感动的欣慰。 这固执的女人总算还有点良心,一定是知道亏欠他太多,不敢在大太阳底下曝晒太久。但人呢?跑哪儿去了? 她会不会躲在房间里敷脸,准备给突击检查的他一个惊喜? 很好,她早该怎么做了! 当他满怀欣慰地走向小木屋,经过泡茶区,却意外地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著他发出唏哩呼噜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杜风颖走近。 “唔!”罗以荷回头,捧著一碗泡面,塞著鼓鼓的嘴边还挂著面条,两眼露出小鹿斑比的惊慌眼神看著他。 杜风颖诧异的表情也不亚于她,转眼间,眼底已燃起两簇火焰! 他还以为她良心发现,躲在房间敷脸,保养皮肤,但没想到她居然……一股怒意自胸口袭起—— “你居然在吃泡面!” “我来不及吃……中餐,”不但如此,她还从小碟中挟起一大筷红辣的泡菜,放入嘴里配面。“嗯,很快……就好了!”罗以荷像在赶时间,急急把汤给喝了,囫图吞枣地把面吃得一干二净。 是存心要气死他吗?在他面前吃香喝辣的!“罗以荷!你不知道吃这堆垃圾食物对皮肤不好吗?” 抽来一张面纸,她拭了拭油亮的嘴唇,凉凉地说:“放心,我都有喝点老人茶去油解腻。” “解个鬼!”谁要听她讲这些没营养的! “对不起,我没时间跟你抬杠了,我得赶去工作了。” 冻ㄟ!他有没有听错?! “你还去工作?”难道她看不出他现在怒火中烧?“就这样走过去?” “是啊!”哪里不对了?“我记得跟你说过,工作照做的。”罗以荷提醒他。 他的火眼金睛一眯,头顶已冒出白烟。“你真看不出我在生气?你说的全副武装呢?”这女人,不是说过要把自己包得见不到一丝太阳? “哦,我正打算今天下午去买。”她端起茶,好意倒了一杯给他。“这泡碧螺春冷泡后,味道甘醇,可以降火气,你慢慢享用,失陪了。” 有没有搞错?她居然想用冷泡茶给他降火气! 好!他先喝杯茶好了,免得还没举办产品发表会,先被她气炸在农场里! 喝口茶,顺了气,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著她,不曾稍离。 看到她在烈艳的阳光下,露出温煦迷人的笑容,一旁的野姜花都相形失色,他的怒气竟缓了下来,看得失神。 令人惊艳的美女他看多了,但她的美不一样。她的美,不是用化妆品堆彻出来的,她自然率性不做作,做事认真而执著,这种拚命三郎的个性,还真像极了他。 她应该常笑的,她一笑起来,散发著一股青春气息和阳光的活力,深深地攫获了他的目光。 虽然他一再向自己澄清,不畏长途跋涉亲自找她,只是为了追踪她的肤质状况;帮她的忙,也是为了要扩张自己的事业版图,但内心想见她的渴望,却难以忽略。 她所散发出来的魅力,就像这一大片野姜花海,不断扩散出香气,他一寸寸地被她吸引,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在花田里的罗以荷,似乎也感觉到一对比阳光还灼热的视线正注视著自己,她转头,很快地寻到了那对黑眸,令她心跳微微加快,手心也加速在冒汗。 突然,他笔直朝她走来,她吓了一跳,想低头也来不及,他已经来到她面前,凝视她的脸问:“你涂防晒霜了吗?”责问的话语不自觉融进了关心的嗓音。 “有,我整脸都抹啦!”他的语气变得好温柔,反而令她不自在。 “那怎么够?”就知道会这样。杜风颖瞪住她,顺手抓起她的手。“跟我来!” “干么啦?”罗以荷怕他又当众抱起她,只好顺从他。 将她拉到泡茶区,杜风颖拿出随身携带的防晒产品,开始在她手上涂涂抹抹。 这个毫无预警、霸道又自然的动作,令她脸蛋臊红了起来。“为什么还要搽手,不是搽脸就好了?” “你以为人们只会注意你的脸?”他粗糙的大掌来来回回,把防晒霜涂抹在她整条手臂上,一种热热的酥麻感窜流至全身,搞得她心跳失序,额际沁汗,又不好意思缩回手,只能像个听话的小猫咪,乖乖就范。 杜风颖感觉她的僵硬不自然,停下动作,解释道:“不只是脸,防晒必须全身都彻底执行才可以。” “我只是觉得在全身涂抹完一层防晒油,再回到阳光下工作,会让我觉得自己像烤炉里的一只鸡。” 努力绷著脸的杜风颖,突然被她的话逗笑了。“谁叫你要下田工作?” “总不能白白拿人薪水。” 他浓眉一扬,刻意板著脸问:“你不也跟我预支了十万元,为什么会出现差别待遇?” “都说了时效不同,农场老板急著出货。” 这个执拗的女人,就不懂得多爱自己一点!她在工作上不屈不挠的个性,真是跟他有得比! 虽然心里有些不平,但谁教他认定她就是产品的广告代言人呢?“你在这里待著,别过来,你今天的工作由我来做。” 彼虑到她欠人情的感受,又心疼她烤成黑炭,他只好自认倒楣,接下她的工作。 他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你现在去洗脸,然后敷脸。” “可是,怎么可以把工作都丢给你做……”她对他很不好意思,但是不配合他的“肤浅计划”又说不过去,内心陷入挣扎。 杜风颖瞪著她,都说帮她做,她还有意见? “那简单,领到广告片酬时,多还我一些。”让她欠农场老板人情,还不如欠他人情。 “可是……” “你还想再让我抱一次吗?”杜风颖促狭地看著她,目光闪耀著兴味。“要不要我抱你回房间去?” 闻言罗以荷几乎跳了起来,脸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不用了!” 扁是看到她羞怯发窘的模样,就让他觉得大老远来这里几趟都值得。他刻意跨大步再次靠近她,黑眸坏坏地打量著她饱满丰润的唇办,低声道:“或许,我以后直接封住它会比较有效?” 罗以荷吓得花容失色,差点跌倒。 杜风颖扬唇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对她的影响力。“别忘了你答应我要成为广告代言人,依目前的进度,你可是远远落后另外两个见证人。” “是……是吗?”她心虚地说。“但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两个月后,你必须参加在北、中、南三地百货公司举办的产品发表会,以你目前的脸色和肤质,上得了台面吗?” “知道了。”她嗫嚅回应。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他的事业!一想到这里,心情居然有点失落。 “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良心的话,现在就去敷脸。”看著她犹疑的表情,他不禁催促。“快去!” 眼看著她就快走进小木屋了,却又转身踅了回来,他的眉头不禁一拧。 “又怎么了?” “请问敷脸前要不要搽保养品?”罗以荷声如蚊蚋。 “:.”他瞠大眼睛,像看到了史前时代的巨鳄,在他面前爬行。 “要不要?不用吧?”罗以荷疑惑地问。 “你真的没敷过脸?” “没有。” 唉!他真的快被她打败了! “先去洗把脸……等等!”杜风颖把她叫回来。“不是用清水,是拿一瓶亮白胺基酸洗颜乳清洁后,再用一瓶抗斑凝胶去角质,洗完擦干脸后,先上点亮白精华液,再拿一张水亮弹力面膜,嘴对嘴,眼对眼贴上,这样效果会更好。” “噢,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著他说的步骤后,走了三步,又被叫了回来。 “还有,敷完脸后,不必再洗脸,可以直接做基础保养,化妆水、原液、精华液、眼霜、除斑膏……” “好。” “等等!做完基础保养后,一定要搽上防晒隔离霜。对了,晚点工作结束后,我再教你基础保养的重点。” 罗以荷听完他一拖拉库的交代后,脑袋已经快当机了。 世上怎么会有男人对于保养皮肤了解得那么精辟透彻,又钜细靡遗得如此机车啰嗦!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杜风颖也不禁摇了摇头。 这个不会保养、不懂敷脸、也不曾化妆的女人,居然还能在二十一世纪存活?真是台湾史上一大奇迹! ***bbs.***bbs.***bbs.*** 敷完脸,罗以荷来到泡茶区,正好瞧见了一个以前的老邻居—— “简女乃女乃!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农场啊?” “哎唷!”驼背的老婆婆回头,一看见罗以荷,就露出慈祥笑容。“小荷,好久都没看到你,啊罢好路过这里,就进来了。” “简女乃女乃,我也很想你。你最近关节有没有好一点?” “老毛病啦~~”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简女乃女乃笑呵呵,乐得开心。“啊,对了我要跟你说,前不久有个年轻人去你家,说要找你。” “年轻人?谁?” “一个穿西装,人长得高高帅帅……很威严……”老婆婆的视线往花田一望,正好对上一张眼熟的俊容,她突然大叫一声。“哎唷!就是他啦!” “他?”顺著简女乃女乃的视线望去,她的心猛地一窒——是杜风颖!“简女乃女乃,妨是说……他有到我家找我?” “是啊,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 “啊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只讲你爸生意失败,妈妈住院,你人长得美,命很苦而已,都没跟他说你在这里啊?奇怪!他是怎么找到的,他是来要债的吗?” 面对简女乃女乃一长串的问话,罗以荷突然沉默不语。 推算时间,杜风颖去她家找人,该是第一次她忘记去公司报到的日期,那么他早就知道她家道中落的状况喽?既然如此,他为何都不提呢? 为什么?怕说了她不还钱吗?还是担心给她难堪? 可能吗?她是他的赚钱金鸡母款! “算是啦!” 简女乃女乃疑惑地看著她。“啊可是要债的,怎么会来这里采花?” “这……”一时半刻,她也说不清。 会不会,他是真的心疼她的处境? 此时,一股温暖和感动突然渗进了她的心,她的心跳蓦地加快。 哎呀!她究竟是怎么了,老是胡思乱想? ***bbs.***bbs.***bbs.*** 男人真命苦! 为了解救这位“女野人”进入文明世界,杜风颖“虚累累”地采收完一批野姜花、一亩高丽菜后,还得回到她的小木屋,准备教她女人每日必做的保养工作。 当他进入她的小木屋,看她头发还滴著水,身上散发著芬芳的香气,看起来该是刚洗完澡出来。 “你的镜子呢?”环顾室内一圈,他却找不到一面镜子。 “嗯?”镜子对她而言没有丝毫作用,只是一种装饰品。 “镜子是女人的日用品,难道你都不照镜子的吗?” “黏在浴室的墙上。” “你……”他眉头蹙成小笼包。“就算不上妆,平常也不会想照镜子吗?” “没有这种特殊癖好。” 照镜子叫特殊癖好?!难道梳头发叫要绝技? “没听过女为悦己者容吗?” “我从来不会打扮自己来取悦男人。” 她没说谎,她自然随兴惯了,从不在乎外在的装扮,当然,如果男人爱的是她脸上脂粉及华丽衣服所堆砌出来的虚浮外表,那么她绝不会依恋对方。 他的嘴角轻扯。“难道在你男朋友面前,都没有一点点爱美的冲动?” “没有。”罗以荷漫不经心地回应。 “是没时间打扮,还是不想花心思打扮?” “是没有男朋友。” “噢,”听到这句话,他的内心突然扬起一阵愉悦。“我一直以为你有男朋友。” “早在我爸的房子被查封后,我们就分手了。”罗以荷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父亲欠下大笔债务后,他前男友也结识了新欢,正式和她提出分手……唉!往事不堪回首,她不想再提。 “而且自然就是美,就算有男朋友,我也没有那种花心思打扮的渴望。” 杜风颖唇角微微上扬,很明显的,她的前男朋友在她心中并没有占据太大的分量。 “等你碰上真正喜欢的男人,你的‘自然美’论调,就会不攻自破了!”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并不喜欢我男朋友?” “没错。”他很有信心地道。 “好笑,你是我吗?” “自古以来,当母性动物进入成熟期,就会散发一股气息,引诱雄性动物靠近……” 她轻啐。“别把女人说得像发情的母狗。” 他轻笑。“理论上是一样的,女人看见喜欢的人,会特别注重自己的打扮,吸引异性的注意。” “是吗?”她怀疑。 “当然。”他的嘴角扬起神秘的笑意,似乎在向她预告“那一天”不会让她等太久。 “那么我期待那一天会出现。”她有些不以为然地直觉回道,却没想到这样的回应,像在接下他的战帖似的! 当她意识到之后,脸上立刻泛起羞涩的粉红色。 杜风颖扬了扬眉,眼中闪现一丝狡光。 虽然他曾经怀疑这女人的“爱美神经”可能被典当到当铺里,不过当他捕捉到她脸上出现一丝期待的羞怯时,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兴奋的暗潮。 “那么,在你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之前,至少该为我的产品尽一点心力吧?” 他的眼眸眯起,魅惑的笑容蕴藏著千百瓦特电力,像要对她展开勾引,随时要攻破她坚守自然美二十多年的防备。 对上他的眼,她的心脏无力地漏跳一拍,当下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抿唇一笑,很满意她在他面前表现出无措的模样。目光往下移,盯著她散发诱人香气的低胸领口,她清新又不失性感的模样,令他不禁朝她逼进—— 罗以荷退了一步,俏脸一片臊热。 他嘴角牵起笑意。和她相处得越久,越发现脂粉未施的她,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美丽和魅力待他探掘。所以他并不在意开两个小时的车来到这个穷乡僻壤,他也不介意下田代她做苦力……突然他发现,找她,已经不只是为了让她成为广告代言人而已;无形之中,他的胸口已经充塞一种不同于开创事业的期待和愉悦……而这一切,远比拓展事业更教他觉得有乐趣多了! “当然。”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回话,把他月兑缰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好,现在把整组保养品都拿出来。” 她照做了。 “每晚睡前,务必要做好基础保养的工作。”他把每瓶的效用及保养步骤讲解得很仔细,又怕她漏听。“我现在示范一次,你坐下来。” 罗以荷像被催眠似的,听命地坐在床沿。 杜风颖拉来一张椅子,跨坐在她的面前,眼神锐利得像个魔鬼训练营的特训师。 罗以荷的心再度狂飙了起来。 扁这样和他面对面,对上他能透视人心的锐目,她就有窒息的压迫感。她微微别开脸,避开他慑人的视线。 修长的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他。“抬起脸,否则我怎么教你?”低沈磁性的嗓音拂过她的耳,令她更为紧绷。 她像个不小心落入猎人陷阱的小白兔,无法逃月兑地迷失在他神秘的黑瞳里。 很奇怪,以前面对男友的靠近,也不曾出现这种紧张情绪,唯独他,一个眼神传递、一个碰触,都能让她的心跳快半拍,呼吸紊乱起来。这种不寻常的状况已经出现好几次,但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老是会出现这种反应…… 或许因为他是债主,难免会带给她压力吧? 对!是压力,他越是大老远来帮她做苦力,她越是害怕无法达到他的要求,这一切,都是压力造成的紧张情绪! 以为找到了原因,她安心地闭上眼睛,渐渐地放松下来。 杜风颖盯著她的脸庞,将倒出的化妆水轻拍在她的素颜上。“你的肤色虽然黯淡,但是五官比例完美,脸颊还算柔女敕有弹性,只要勤于保养肌肤,不晒太阳,一定可以迈向柔女敕弹性的豆腐睑,变成美人。” “噢……”她轻声应著。 虽然脸颊被他又揉又搓,很羞人,但他的赞美却让她身体像被灌饱欢愉的气球,轻飘飘了起来! 这种美妙的感觉挺不错,她开始期待皮肤可以再白皙一些、水女敕一点、朝向他说的豆腐脸迈进…… 他的手指在她女敕颊上,推、拍、按摩,一方面希望保养品被吸收进去,一方面也享受肌肤碰触带来的美妙感。 接著,他的手指滑到了线条优美的颈项,她突然瑟缩了一下,顿时他停下动作。“你躺下来吧。” “啊?!”罗以荷霍地睁开眼,脸颊烧烫了起来。 “不能只保养脸部,颈部也很重要。” “噢,好。”让他做吧,她或许可以稍稍“减缓压力”。 “头放在床边。” 罗以荷听命照做,任他的手掌在她的颈项,由下而上的滑动。 指月复在她的颈项上灵活的律动、拍打,曼妙而舒悦的感觉,让她渐渐地放松下来。 很难想像一个男人居然会做这么细致温柔的动作,她对他萌生了好奇。“好舒服,你怎么会这些事情啊?” “我上过美容师的课程。” “一个大男人去上美容课?”真教人匪夷所思。 “谁规定男人不能上美容课程?既然要投资美容事业,了解基本的美容知识是我的职责。” “嗯,也对。” 她感到他男性的气息喷在脸颊上,一阵异样的情绪波动于心。 “你每天照这个方式做,懂吗?” 他低沉富磁性的嗓音,有催眠的作用。 “好。” “手法要像这样,要由下往上,才能抗地心引力。” 他倾身示范,嗅到一股沐浴后的体香,双眸不自觉地移向她微敞的低领胸口,再往下移至那浑圆隆起的弧形……倏地,呼吸粗喘了起来。 “噢。”闭眼的她,完全没发现到他的变化,更没想到自己轻柔的回应,会挑起了他体内的热血澎湃沸腾。 杜风颖侧面屏息,止住逾越的视线,担心自己再往下看去,会冻未条地往下按摩—— “今天的基础保养就进行到这里.”他速速起身,冷却全身燥热。 “呃、噢……”怪了,暖热大手陡地离开她颈项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一阵失落。 她失落什么呀?为何面对他时,总冒出一些奇怪的感觉呢? 还来不及细思,他的嗓音又传来。 “以后你就照著做,会了吗?” 罗以荷缓缓起身。“我会自己试……如果全部都还记得清楚的话。” 后面那句她几乎是喃喃自语,但还是让他听见了,马上接到一记白眼! 罗以荷吐了吐舌头,其实她一点都不排斥若不小心忘记时,再让他做一次示范。 一想到此,她的脸又微微烫红了。 哎呀!真是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中邪了不成? 杜风颖走到门口,又突然停步,她以为他又要提点她护肤的重点,没想到他居然回头叮咛—— “对了,这扇木门要锁紧!” “嗯?”罗以荷一愣,随即耸耸肩。“放心,我房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是怕遭小偷,”看她毫无警戒,杜风颖板起脸,眼眸袭上担忧之色。“我看到农场里有几个爱喝酒的壮汉,要是藉酒装疯,对你图谋不轨……反正你一定要把门锁紧。” “噢……”罗以荷颇为诧异地望著他,半晌才点了点头。“好。” 已经很久没有人把她当女人看了,连她自己都不是那么在乎,他居然关心起她的安危? 大概是太久没被关心重视了,望著他离去的厚实背影,她的内心升起了一股热烘烘的暖意。 她的目光追随著他,手指也缓缓地爬上自己颈子、脸颊,眷恋起他的掌心留在上面的温热感…… 他什么时候会再来? 下次他要是再来,她一定要变白、变美给他看! 变白、变美……她一顿,恍然间意识到—— 罢刚她才推翻他“女为悦己者容”的说法,但现在却被他贴心的关切,唤醒了沉睡二十多年的“爱美神经”…… 她会不会变得太快了? 第四章 太阳热辣辣的正午,一名长相俊秀、身材中等,头发染成褐色的男子走进了春天农场。 “欢迎光……”官采萱亲切地迎了上前,一见那张熟悉的脸,她愣了愣,温柔的眸子突然发狠地瞪著他。“涂、光、宇!你来干什么?” “找小荷,她在吗?”涂光宇毫不在乎官采萱的反应,迳自走进农场找人。 “涂光宇,你给我站住!”官采萱跟在后头追。“小荷不在!” 每个礼拜小荷都会抽空去医院采视母亲,但她不想把这些事告诉这人渣。 “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你以为你是谁?”官采萱语气充满不屑。 这良心被狗啃去的家伙就是小荷的前男友,自从小荷家变后,他就像躲鬼一样的消失无踪,听说他早已有了新欢,对象是他老板的千金,哼!还敢来找小荷,现在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想吐口水在他脸上。 “我想跟她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官采萱鄙视地瞪著他。 “跟她说一声,我会再来找她!” 那是他当时花了半个月的薪水才买到的礼物,是限量发行的,要是给罗以荷拿去换成现金就太可惜了,要回来的话,还可以转送给现任女朋友,讨她欢心,多划算! “小荷才不会稀罕你的东西,她已经有追求者了,而且条件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 “是吗?”涂光宇一顿,旋即露出怀疑的表情。她每天都躲在农场里工作,为钱忙碌,也不管脸上的黯沈斑点,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注意到她呢? “滚吧!臭男人。”官采萱已经想拿出扫把赶他出门,免得农场被这种没品的垃圾人渣给污染了。 ***bbs.***bbs.***bbs.*** 罗以荷又来到医院里,探望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见母亲两眼凹陷,脸色蜡黄,孱弱的身躯被插上针管,还吊著营养点滴,她不禁一阵鼻酸,眼眶微微泛红。 “妈……你怎么越来越瘦?”她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微微哽咽。 “已经……好很多了。”苏品琪虚弱回应。 “要多吃一点,看,我买了一些健康食品,这对恢复身体的元气有帮助。”罗以荷将袋子交给了父亲。“爸,这些一定要给妈吃……”罗以荷再三叮嘱食用方式。“如果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知道了。”罗仁州不耐地回应,突然又想到什么事,黯淡的眼睛突然一亮。“对了,你不是说去当什么见证人,有机会去拍广告吗?” “还不确定。” “那要什么资格才能去啊?”罗仁州感兴趣的问著。 “呃……皮肤要明显地变白变亮,才能通过征选。” “喔,让妈看看。”苏品琪轻拉了女儿的手,仔细的看著她的脸。“哎呦,我们家小荷变得不一样了,斑淡了很多款,机会很大喔。” “要是你成为广告明星,嘿嘿!那老爸的公司就有机会东山再起了。要加油啊!”罗仁州鼓励女儿,对她寄望颇深。 “是啊,我很努力保养皮肤,一定会尽力的。” 虽然她对演圈并不感兴趣,但看著母亲难得露出笑容,精神委靡的父亲满心期待,一家人找回久违的温暖和谐,她也不好破坏气氛。 眼前,她背负的不只是经济负担,她还欠杜风颖一个人情债,她必须卯足劲,全力以赴地过了这一关才行。 ***bbs.***bbs.***bbs.*** 几天来,农场持续下著雷雨,罗以荷难得休息,就和官采萱坐在泡茶区内喝茶品茗,闲话家常。 “对了,小荷,我忘了告诉你,前几天那个没品的人渣来找过你!” “没品的人渣?”罗以荷微愣。 “就是那个涂光宇啊!”官采萱一提到他就咬牙切齿。“他说什么要跟你拿东西,你还欠他什么?” “拿东西?”罗以荷努力地回想。是书吗?不对,记得上次她还他书时,他还潇洒地说,不会在乎那一点点钱。 再想一会儿,她立刻猜到了。“喔,我知道了,应该是……那一条链子。” “什么链子那么重要?” “名家设计的限量钻炼。” 交往时,她一直认为涂光宇是个勤俭的男人,但相处久了,却发现出门约会时,他都会要求各付各的,会计较谁付的钱多,买东西甚至会贪小便宜,比她还像女人,很不干脆! 那条链子是他花了半个月的薪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他反常的失心疯行为,确实打动了她的心。想想以他爱计较钱的个性,现在会把链子要回去,她一点也不意外。 “哼!一条链子有什么了不起,还他!反正你又不是没人追!”官采萱义愤填膺地叫著,突然又想到已经一个礼拜多没看到杜风颖的人影。“……不过最近那个杜风颖,怎么都没来了?” “嗯……可能是下雨天,也或许是忙公事吧。”她一面挂心他,一面在安慰自己。 好多天没看到他了,他不会是看她不够认真积极,打算放弃她了吧?还是在忙公事?怎么都没来呢? 想得愈多,她愈是睡不好。 母亲的病情,沉重的经济负担,还有他的不见踪影,都是造成她失眠的原因。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杜风颖认真犀利的眼眸、以及他掌心在她脸颊和颈项留下的触觉…… 她想他的双手一定有一种魔力,在她身上施下了魔咒,才会让她丢了魂、失了眠…… “小荷,有你的电话。”一个小妹唤著。 “是我爸吗?”罗以荷起身,下意识地问著。 “不是喔。”小妹冲著她暧昧地笑著。 罗以荷不以为意的来到大厅,官采萱也跟了进去。 “喂?” “罗以荷,早。” 是他——杜风颖! 罗以荷的心猛地一窒。“杜先生,早!” “怎么声音哑哑的?”杜风颖敏锐地感觉到她软软的声音变哑了。“你昨天没睡好吗?” “:.”真神了他!才听到她哑哑的声音就知道她有心事,顿时,她的胸口涌入一股甜滋滋的愉悦感。 “怎么了,有事吗?”她不说话,他反而心一紧。 “……没事,只是有点失眠。” “失眠;:”他稍稍松了一口气,语出调侃。“是因为我一个礼拜多前帮你按摩的关系吗?” “啊?!”罗以荷一愣,脸红,半晌不敢承认。 “是吗?” “……当然不是。”要是承认,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杜风颖弯起嘴角,可以想像她现在的表情,一定被他逗得娇怯羞红,真希望可以亲眼看到她害臊的表情。可惜他最近公事缠身,走不开,只好打电话追踪她这两天的状况。 “以后失眠,可以喝点牛女乃或者洗个热水澡……对了,你这一个星期有没有按著我上次教你的步骤,好好按摩、保养肌肤?” “有……”罗以荷突然感觉胸口有点闷。“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 “也不全然是。”虽然无法亲自到农场,他渴望和她说话的意图却非常强烈,仿彿不这样做,身体就会像没充饱电一样,全身无力。“你早餐都吃些什么?” “炒饭、稀饭、吐司夹蛋……不一定。” “午餐和晚餐呢?” “白饭、煎鱼二条、炒青菜两盘、炸鸡腿一支、宵夜泡面一碗……” 电话那头的杜风颖,眉头皱到快夹死蚊子了。“小姐,睡眠不足是美容大敌,你又吃油炸,宵夜还吃泡面?!” “肚子很饿,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怎么行?” “你现在需要补充一些维他命,还有良好的水质、充足的睡眠,不能吃太油炸的食物……”杜风颖突然想到补救的办法。“对了!我拿些q10给你当水喝。” “q10?!”罗以荷不解地问著。“什么玩意儿?” 厚!一旁偷听的官采萱,忍不住丢来一记白眼。身为女人,居然不知道什么叫q10?!好想掐住罗以荷的脖子! 反倒是杜风颖,早已见怪不怪,不意外了。“是喝了会让你皮肤紧实有弹性、人变美的玩意儿!” “噢……”失落感又悄悄地飘进心底,她忘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让她变白的主意。“那么……你最近都不来了吗?”哑哑的嗓音,更透露出她强烈的失落感。 “怎么?”杜风颖嘴角一扬。“你会想我吗?” “呃……”一瞬间,她像个被抓到的小偷,舌头突然打结。“……是很想念你……的按摩。” 一旁,耳朵拉长的官采萱听到这里,突然瞠目结舌地看著她,表情简直像古怪僵硬的变色龙一样。 “哦?”他似乎有更多的期待。 喔,买轧!罗以荷脸颊发烫,她居然会说想念他的按摩?她是哪条筋没接好啊!“嗯……自己按,总是抓不到诀窍。” “我明天一定会去,但是我按摩前,你可要洗好澡等我,我不喜欢有汗臭味的女人。”光是想像她洗好澡,香喷喷地躺在床上的画面,他就一阵口干舌燥,全身热血又开始沸腾澎湃起来! “……”罗以荷一张俏脸胀红。说到哪里去了?真不该跟他抬杠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笑声,他知道又逗她成功了。“记得别太想我!晚上要早点睡。” “知道了。”她咕哝一声,像恋人间亲匿的撒娇羞怯。 被关心的感觉真好,虽然觉得他有些啰嗦,不过挂上电话,她的胸口顿时充塞著一股饱饱的暖意,平静的心湖也出现阵阵涟漪,余波荡漾啊~~ 连官采萱都可以嗅出两人的对话间,明显多了微妙的暧昧氛围。她忍不住对她逼供—— “小荷,快说,你和他是不是已经正式交往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罗以荷走出大厅,脸上的潮红还未消退。 “还说没有!那他干么帮你按摩?”官采萱紧跟著她,不罢休地继续追问。 “他是要教我保养皮肤。” “不对喔!”宫采萱盯住她,仔仔细细地打量她。 小荷看起来是不太一样了,除了脸上的红霞,还有她时而娇怯的笑意、眼中闪耀的神采、脸上愈见明亮清爽的肤色……都告诉别人她已经沉浸在爱河之中,只有她自己还不知道哩! “小荷,你变漂亮了耶!肤色白了、斑也淡了,而且整个人都亮了起来,愈来愈有女人味!你这女人真幸福!” 幸福?! 罗以荷一愣,心口时而涌起的甜滋滋感觉,就是幸福吗? 如果是,那么她现在确实很幸福! ***bbs.***bbs.***bbs.*** 罗以荷洗完脸,站在镜子前,一次又一次地检视著肌肤。 她的肤色真变白了? 她脸上的晒斑有变淡吗? 她侧过脸,再转回来,脸上陡地浮起一朵笑意。好像有款…… 但这一点点“肤浅”的长进,对要求严格的杜风颖而言,是绝对称不上满意的! 收起笑容,她告诉自己应该持续敷脸、加倍保养肌肤、多喝水再补充睡眠……这样下次见面时,他刚硬的脸上才会出现惊喜的表情。 想到此,罗以荷拿起了面膜,一面敷脸,一边期待他的出现。她一躺到床上,耳边又响起他的话—— “我明天一定会去,但是我按摩前,你可要洗好澡等我,我不喜欢有汗臭味的女人。” 他说不喜欢汗臭味的女人,她有吗? 马上起身,闻了闻身体的味道,赶紧拿掉面膜,三步并作两步跑去洗澡。 沐浴后,她再躺回床上敷脸,看看挂钟,已经晚上七点了,他怎么还没出现呢? 他该不会爽约了吧! 等著、等著……几天没睡好的她,终于缓缓地合上双眼,就快进入睡眠状态。 十五分钟后—— 叩叩!叩叩! 门外的人没听见回应,只好扭开门把,走了进来。 杜风颖一看见她躺在床上,立刻紧蹙眉头。 这个女人居然没锁门,还大刺刺地睡起觉来,难道她不知道她穿得如此单薄,又若隐若现露出诱人的曲线,有多容易引人犯罪吗? 他拿起一件被单覆盖在她身上,并拿掉她脸上已干掉的面膜,一见她斑变淡的脸蛋,他心里扬起一阵欣慰,忍不住欣赏起她熟睡的脸蛋—— 她的秀眉有型又不失娇媚,翘挺的鼻子仿佛是上帝雕琢的艺术品,嘴唇小巧而饱满,鹅蛋脸形线条圆弧完美,清丽中带著淡淡忧郁的气质,如果脸上的瑕庇不见了,她会是个美丽出色的女人。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抚著她的脸蛋,想抹去她脸上的斑点,想挥去她眉间淡淡的轻愁…… 懊说她傻吗?她明明背著经济重担,但却不懂得巴住他、讨好他,情愿把自己晒得像咖啡,让他心急又绕著她追,这样不懂得多爱自己一点的女人,教人放不下心,也教他心疼啊~~ 或许就是因为她有著这样不服输的韧性毅力,他对她才总是多了一份额外的关心和呵护。 看著她因日晒而带著淡淡斑点的清丽脸蛋,他脑中突地闪现出一个念头——他不要她在太阳底下辛苦工作,他只想为她挡风遮雨…… 为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要去关心别人,但为什么总会对她牵肠挂肚?总担心她欠债又还不起的心情,忧虑她门没锁紧,烦恼她没睡饱、没吃好……这一切都不在他拓展事业的管辖范围……难道—— 他真的对她动心了吗? 如果只是单纯把她当赚钱金鸡母,以他平常的铁腕作风,何必在大老远跑来农场后,又帮她采收花卉,又教她保养皮肤,还帮她按摩脸…… 他大可以重新找人,也不必委屈自己,这根本不像自大冷傲的他! 看来,他真的喜欢上这个固执又倔强的女人了。 他的目光来到她的下巴,却发现那小巧白皙的下巴上有一条月形的小伤口时,他顿时心口一提,眉心微拢。 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放不下心!他赶紧找出一瓶优碘和棉花棒,细心地为她消毒搽药。 “呃……”一阵痛意袭来,睡梦中的罗以荷不禁轻吟。 “怎么那么不小心!” “喔……”隐约地听到一阵熟悉的责备声音,罗以荷微微地睁开眼睛,下一秒,她从蒙眬的意识中清醒,缓缓起身。“你、你来了?” “你下巴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他听若未闻地质问道。 “喔,这没什么,采收龙眼时,不小心被刮伤……” “不要再去了!”他突地大吼。 “嗄?!”残存的瞌睡虫全被他吓跑了,罗以荷不解地看著他。 他是在关心她吗?是舍不得她被树枝割伤吗? 一想到此,她的心蓦地扬起一丝喜悦。 “这常有的事,过两天就好了……” “常有的事?!”杜风颖眼眸一瞪,要换成别的女孩,早就担心自己脸上留下疤痕了!“你为什么总是不懂得多爱自己一点?” 一对上他严厉的眼神时,罗以荷顿时想起,他的担心全是因为不准见证人出现瑕疵,她心底的欢乐瞬间消退,还冒出了一点苦涩的泡泡…… “好吧……以后我会小心的。” “很好。”杜风颖脸上的线条仍是一贯的刚硬。“还有你的门,为什么没锁就睡了?你不知道男人会变狼人的吗?” “我一不小心就睡著了,不是故意的。”罗以荷轻描淡写地说著,突然又忍不住好奇地问:“这跟美容有关吗?” “无关!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杜风颖又是一吼,不经意地泄漏了自己的情意。 “喔,你为什么要担心我的安危?”她在困惑中又冒出了一丝期待。 杜风颖微微一怔,霎时间,他脸上刚硬的线条转柔了,目光也隐不住呵护之情。“因为,你总是让我放不下心。” “……”罗以荷微愣地看著他,心跳失序,呼吸紊乱起来。 “答应我,要多爱自己一点。” 他的眼眸好温柔、好深邃,她看著看著,几乎快跌入那对黑潭之中,刹那间,寂寞静止的心弦被他拨动了。 两人互相对视,微妙的悸动在心底窜起,异样的感觉不断在蔓延…… “我仔细保养皮肤,也算是爱自己的方式吗?” “当然,不只是要保养皮肤,还要多照照镜子,随时检视皮肤,保持笑容。”杜风颖从一只提袋里拿出一座艺术雕花的镜子。 罗以荷接过镜子,微微一笑。“好漂亮的镜子!” “送给你。” “啊?!” “你要多审视自己的外在,看看肤色有没有变白变亮。”不只希望她外在变美、更希望她神采奕奕,心情永保愉悦. “喔。”今晚,他说话时有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她感觉自己沉睡已久的“爱美神经”被征服了,她也不排斥自己的心被他征服。 “躺下来吧!我帮你按按脸,这一次要记好步骤。” “……好。” ***bbs.***bbs.***bbs.*** 自从杜风颖来过农场后,大伙只要看到罗以荷采收花卉和水果,欧巴桑们就会频频问起,今天也不例外—— “听说你的帅哥男朋友昨晚住在这里啊?” “什么帅哥男朋友?” “就是那个不让你晒太阳,长得又高又帅,穿西装的男人啊!” 罗以荷脸一红,赶紧否认。“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而且……他是因为昨天太晚来,赶不回去,就……去住客房了!” “别骗人了啦!如果不是男朋友,哪个男人会舍不得你晒太阳,还抱你去凉棚休息,又接下你的工作,晚上还特地跑来看你?” “他、这……”这件事说来话长,罗以荷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小荷,你要好好珍惜他,这种男人去哪找?” “嘿呀!我觉得这个帅哥比以前的男朋友……唉唷~~好一百倍!” “细咩、细咩~~小荷,我看你就别做了,去把龙眼装箱打包起来就好。” 三、四个欧巴桑就这样你一句、我一言地,充当起“爱情顾问”,帮她做了一番评估分析,她不但连插嘴否认的机会都没有,还被硬推到凉棚下休息。 厚~~真的被误会了!罗以荷被这群热心又可爱的婆婆妈妈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但仔细想想,虽然杜风颖不是她的男朋友,可是她也不否认!他对她,确实比前男友要来得好。 撇开他努力要她成为代言人不说,杜风颖堂堂一个总经理会代她在太阳底下做苦力,那份贴心的确教人格外感动。 以前交过的男朋友,从不在意她的外在美不美、斑多不多,但杜风颖会教她保养皮肤,要她多爱自己一点。 在农场堡作那么久,没有人担心她的安危,但杜风颖会挂虑,会提醒她要注意有没有人会对她图谋不轨…… 说实话,她也自认长得够安全,前男友涂光宇也不曾在意过她的安危,但杜风颖出现之后,却让她发现自己居然也有女人味。 在日以继夜的魔鬼特训下,她慢慢地摆月兑斑点,才注意到原来自己也会脸红耳热,露出了女人娇羞的一面。 杜风颖常常打电话给她嘘寒问暖,又三不五时来农场,这也难怪那些欧巴桑们会以为杜风颖就是她的男朋友了。 但他到底是对她有意,还是只顾虑到他自己的事业而已? 噢!被了!真是的,怎么她也跟著欧巴桑们疯起来了呢? 第五章 “小荷,小荷……”官采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到小木屋找她。 “什么事?” “那个没品的人渣来找你了!” “没品的……”罗以荷抬首,往走廊望去,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是涂光宇! 倒是涂光宇,一见到罗以荷,竟有一瞬间突然认不出来。“你、你是以荷吗?” “你来了。”罗以荷语气淡漠。 “好久不见了,小荷……”涂光宇认出了声音,脸上掠过一丝惊奇的表情,想多哈啦几句,却被罗以荷的话给截断—— “你是来要那条项炼的吗?” “是啊!”被猜中,涂光宇尴尬一笑。“我想你也不喜欢配戴饰品,那么还不如把它送给喜欢的人……那条链子……还在吗?” “托你的福,还没拿去典当。”说完,她的内心微微泛起了痛意。 想起以前,涂光宇在行销公司上班受到老板赏识,顺利被拔擢为经理,其实根本是因为老板的女儿对他有好感,当时她毫不知情,还替他高兴。 直到她父亲的公司倒闭、房子被查封,在她最无助、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他却毫不留情地远离她,她才知道他早已移情别恋。残存的情意也在他一次又一次地彻底伤透她的心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次,她不再眷恋他留给她的爱情回忆了。走回木屋,她拿出链子,又踅回来递给他,下定决心割舍这段恋情。 “谢谢。”涂光宇很快地接过,确认是限量的钻炼后,唇角扬起了笑意。 “不客气。”罗以荷淡漠地道:“门在前面,我不送了。”说著转身要走。 “小荷!”涂光宇陡地拉住她的手。“小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一个男人而言,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加上她遭逢家变,让他更加笃定迎合老板、讨好千金是他少奋斗十年的正确抉择。 “不要再说了!”罗以荷倏地别过脸,像躲开黑猩猩突然伸来的毛手一样。 涂光宇尴尬一笑。“你怎么突然变漂亮了?怎么办到的?” 罗以荷看著他,想以牙还牙,回报他的负心。“托你的福,分手之后,我也有了喜欢的人。” “你是说有了对象才变得这么……漂亮的吗?”涂光宇不相信。 罗以荷平常都躲在这个偏僻的农场里,个性冷漠孤僻,他怀疑她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意中人,才这么一想,一个低沉的嗓音突然从他身后发出—— “没错!” 两人一回头,看见了高大英俊的杜风颖,涂光宇表情一僵,眸底浮上惊诧。 “这位是……”涂光宇打量眼前身材高大、气宇不凡、目光炯炯有神的男子,声音些微怯懦。 “敝姓杜,杜风颖,目前是拉堤美容生技的负责人,也是小荷目前交往的对象。” 一切来得太突然,罗以荷的心猛地一窒。 “是……吗?”此人来头不小,威气逼人,涂光宇反射性地一退。比起美容生技公司的老板,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鲍司经理,明显地矮了一大截。 罗以荷知道杜风颖是刻意帮她的忙,她什么话也没说,只以漂亮的眸子对他发出感谢的眼神,两颊也不禁染上羞怯的红霞。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涂光宇好奇地问著。 罗以荷不想交代,倒是杜风颖看出了她的漫不经心,反而伸出健臂搂住她的肩,给她满满的支持力量。“荷,你刚刚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看池塘的水鸭吗?” “呃……”罗以荷看著他含情脉脉的黑瞳,魂荡神驰了三秒才回答他。“是啊。” “对不起,我女朋友要带我去逛一逛,失陪了。” 罗以荷心跳如擂鼓,他眼中那份深情和呵护,令她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和依赖戚,双脚不自觉地随著他移动。 涂光宇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怔了好半晌,才颓丧地离开农场。 两人来到一棵大榕树下,也停下脚步。 “他就是你的前男友?”杜风颖微微松开握住罗以荷肩头的手。 “嗯。”罗以荷点了点头。 “你喜欢过他吗?” “重要吗?” “我刚才看见你和他说话时,眉头微蹙,我想他应该带给你不好的回忆。” “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她爸妈的事已经让人够操心了,又何必再提及褪色的旧情。 杜风颖眉心一拢,刚才一听见两人的对话,知道对方是她的前男友时,他的胸口立刻冒出不适的酸意。看到佳人眉间轻锁,是因为别的男人曾经在她心底烙印伤痛,这让他内心极不舒坦! 他不要别的男人占据她的心房,他不要看她独自承载著伤痛和经济负担,他只想抚乎她眉间的愁色,解除她的烦恼…… 这一刻,隐于内心的情愫终于破茧而出—— “你说得对,过去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你应该选一个真正能触动你心灵的男人,能让你懂得爱美的男人。” “谁会笨到喜欢上一个背债的女人?” “你眼前就有一个了。”他的眸光蕴含浓浓深情。 罗以荷心跳顿时陕了一拍! 他刚开口说他是她交往的人时,她的心涨满喜悦,真希望能继续弄假成真下去!但不可能,他是主,她是雇,两人天差地远,她不敢有进一步的奢望啊! “你的建议很诱人,但你应该很清楚我家的状况……”她别开眼睛,就怕不小心泄漏了自己的情意,被精明的他发现。 “你是真没发现吗?”他的眼睛眯起,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 难道她还感受不到他对她的特别吗? 他一步步逼近她,将她困在榕树与他的身体之间,她像个无助的猎物,心跳急喘,挣不出他牢下可破的包围。 她紧张地环顾四周,幸好四下无人,要不然她又糗大了。 乘其不备,他低下头,呼吸轻轻拂过了她的脸颊,惹得她心神荡漾,只能慌乱地别过头,不敢看他。 这个动作反而让他有机可乘地凑近她的耳际,揭露出她心底的秘密—— “小荷,我想你最缺的不是金钱,而是一个能带给你满足的情人吧?” “你……”他性感悦耳的嗓音温柔勾引,害她只能又羞又恼地反问:“你会不会管太多了?!” 杜风颖嘴角上扬。“是,我是真的管太多,但是你不也挺喜欢我管的吗?” 他已经喜欢上她,管不住自己逾越了主雇之间的分界,也管不住所有失控的一切…… “才……才不是!”看著他深邃的黑眸,罗以荷的心跳加快,羞窘地低下头。 她不知道自己娇羞的模样和抗拒的姿态,反而带著欲拒还迎的邀请。 “难道你不喜欢我不准你晒太阳,不喜欢我管你保养肌肤,不喜欢我管你把身体洗干净再等我来帮你按摩……” 他边说,边逼近她,呼吸在她耳颊之间轻拂,把她的女敕颊烫成羞怯的粉红色。 “不要再说……” 霎时间,她的声音不见了,他的唇已封住了她! 阳刚的气息袭入了她的唇内,她感到一阵晕眩,全身僵硬不动。 他的手臂勾住她的纤腰,往他昂藏的躯体一靠。 顷刻间,理智抽离了她的脑袋,一股陌生的甜蜜感在她唇办上蔓延,他熟练的吻如热情的火焰般,一寸寸地焚烧著她的矜持,吞噬著她的抗拒…… 她完全招架不住,意识几近馍糊,必须勾住他的颈项,以免过度酥软的身体就此瘫在他身上。 蓦地,他微微离开她的唇,勾唇一笑。“其实你喜欢我的吻。” 喔,买轧!罗以荷脸一红。她怎么会勾住他的颈项?怎么会一脸陶醉地享受著他的吻? 在她头晕目眩地抽回手时,他突然又投下威力强大的炸弹,令她措手不及—— “小荷,我喜欢上你了!” “你……”罗以荷愣住。僵了一分钟,她才慢慢从晕眩状态回过神。“你是在对我告白吗?” “难道你认为我是在跟水鸭告白?”杜风颖一笑。 “为什么是我?”罗以荷受宠若惊,脸更红了。“你不是只把我当成一台印钞机看吗?怎么会……” “或许是人工美女我看多了,反而在改造你的同时,被你的自然美和臭脾气给吸引了。” “这算赞美吗?”他那些像是贬人的话,却让她的身体轻飘飘了起来。 “你懂的。”他这人就是刀子口,豆腐心。 罗以荷勾起笑。更早被吸引的人,其实是她,从他来到农场代她劳役、帮她按摩的那一刻起,这份情愫就不知不觉地在她心中扎根发芽了。 而今他的表态,无疑让两颗心拴得更近了。 她的眉渐渐舒展,眼眸恢复灿亮,和他对望间,空气中激荡出一阵美妙的火花…… 不对、不对!她还欠他钱,他们主雇关系仍在,现在谈感情,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太复杂…… 但要是说了,他会不会直接打退堂鼓? 突然间,官采萱的叫唤声自远处传来—— “小荷、小荷……” “对不起,我该去忙了。”回了回神,心慌又迷乱的她,匆匆逃离他的怀抱,只留下杜风颖看著她逃之夭夭的背影,愣住了。 她是因为害羞而想逃开他吧? 还是他被她拒绝了?……不,怎么可能!他可是多少名模女星趋之若骛的钻石级单身汉! ***bbs.***bbs.***bbs.*** 他做错了什么吗?杜风颖无法不想这个问题。 自从他告白后,她反而避著他。 直到他带她到北部一家百货公司,参加一场产品发表会—— 这场发表会除了公开介绍公司的新产品外,也要请参加活动的民众从三位见证者中,投票选出一位产品代言人。 百货公司外的广场内,拥挤的人潮陆续投下神圣的一票…… 顶著一张素颜的罗以荷,和其他两位见证者都站在台上,杜风颖的目光直盯著她寄予无限厚望。 她脸上的斑明显淡了、肤质变得透白净亮,不上妆,整个人也显得神采奕奕,他只要多看她一眼,两颊就会浮上淡淡的粉红,这也是令他满意的成果。 只可惜,她身上那套装扮,真是古色古香……好吧,是端庄大方,但并没有展现出她纤秀柔雅的优点。她才二十五岁,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老了三、四岁。 所幸民众的眼睛够雪亮,三只透明箱子里,她获得的票数一直遥遥领先。 砰!砰砰!甄选结果终于出炉,现场鸣出喝采的响炮,罗以荷果然不负所望地成为最佳代言人。 发表会结束后,人潮渐渐散去,她走到后台,突然,他牵住她的手。 她一愣,双颊染上绯红。 他的眼神温柔,动作霸道,大大的掌心包著她的小手,传递著宠溺的讯息,存在她心中的那份慌乱,霍地转为一股温暖的悸动。 “我们去哪?”她问。 “跟我走就对了。” “喔。”她没有抗拒,眼眸流转间,却多了几分罕见的娇羞。 杜风颖满意地扬唇,带她进入百货公司的世界名品专区。 “欢迎光临!”看见气宇非凡的男士,名品专柜小姐像恭迎财神爷般,笑容可掬地上前招呼。 “有没有喜欢的衣服、包包或是鞋子?”杜风颖低头问她。“挑看看!” “啊?!”她愣住。眼前这些时尚精品服饰都是名牌中的高档货,不是她碰得起的。“没……有。” “你尽避挑。” “我……”平常买个地摊货她都要考虑半天,何况是这种贵到令人咋舌的世界名牌。 不等她回应,杜风颖随手挑出了一件款式简单、飘逸优雅的真丝纱裙,让跟在后头的专柜小姐忙不迭地称赞推销—— “先生眼光真好,这件珊瑚红的小礼服是今年秋天的新款,小姐穿起来一定很漂亮。” “好。”杜风颖满意地点头。“就先试这件。” 针对刚挑选的衣服,他再挑了同色款的高跟鞋和珠花晚宴包。 “换好衣服,再帮她上个妆。”杜风颖交代专柜小姐。 “是的。”专柜小姐拚命地点头。 罗以荷倒觉得不习惯。“我……穿这……” 但话没说完,她已被两个小姐拖进化妆间里,大肆改造一番。 坐在化妆间外等候的杜风颖,才顺手拿起杂志,就听见隔壁的珠宝专柜里传来一对男女的声音—— “小岚,我觉得这个珍珠耳环比较好看!” 杜风颖别过头,瞥见了一张前不久才刚见过的俊秀脸庞。 “才不呢!”打扮时尚的女孩不依,娇里娇气地说著。“人家比较喜欢这个花形经典款,你看,配你送我的这条钻炼和我身上这件衣服,很搭呢!” 斌死人哪!一克拉耶,要花掉他三个月的薪水!涂光宇面有难色,心在泣血。“我还是……觉得这个珍珠耳环比较适合你啦~~” “你是怎样啦?!舍不得买喔!”女孩板起脸,一双火眼恰北北地瞪著他。“人家好不容易过生日款,送一条项炼就想打发我啊!” “呃……不是啦~~”也不过是生日,干什么花那么多钱! 看著女友拿著那对扭成花形、亮到刺眼的耳环,他的心就像被拧成紫青一样!心疼啊,肉痛啊~~ 女孩瞪著一脸屎相的他,脸色也发绿了。 杜风颖嘴角微扬,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女孩颈上戴的那条钻炼,应该就是涂光宇从以荷那里要回来的链子。 这男人,真是没品差劲到了极点! 突地,罗以荷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杜风颖转过头,不禁怔愣了半晌。 真是惊为天人!白皙的肤质、突出的五官、再加上几个专柜小姐的巧手打扮,只不过上点淡妆,她就如出水芙蓉一般。那绝美出色的容颜,令杜风颖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虽然重点是在她的脸庞,但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下移,那套合身飘逸的珊瑚红真丝纱裙穿在她身上,展露出她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段,更增添了一股优雅的浪漫风情。 后天失调的女人被他彻底打造成功了,在他面前的,是一颗散发著熠熠光芒的闪亮明珠! 罗以荷看著盯著自己的杜风颖,好奇地问:“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没有。” “还是脸上的妆不对?” “没有。”他的眼眸浮现出满意和激赏。“你美得令人屏息!”害得精明一世的他,反应突然变迟钝。 “噢,”罗以荷脸红一笑。“这都是你的功劳。” “你先天就是个美女,我只是帮你找回美丽。” “很高兴没让你失望。”她很庆幸自己不负所托,达成代言人的目标。 穿这么淑女的衣服和细跟高跟鞋,害她连动作都不自觉地优雅起来,只是还是很不习惯。 “是啊,比我想像的要美丽。”与她对望的瞬间,他的心头一悸。 一直以为将事业推上高峰才是他的终极目标,但认识她以后,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和她在一起,每每让他发现人生原来也有不同的明媚风光,值得他去探索追寻。他这才知道,爱情才是通往天堂最快的船票,那不是他一味地追求金钱和成功的事业,就可以得到的快乐与满足。 他很庆幸她的前男友没有发现她的美丽、她的纯净美好…… “不过……”他模著下巴,盯著她素净的颈项。“总觉得你身上还少了什么。” “什么?”她还没问他为什么要她穿那么漂亮呢! “小姐,结帐。”他递出信用卡。 完成结帐,走出名品专柜,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被这样搂著,罗以荷脸红,怪不自在。但像公主般被他疼宠呵护的感觉,却又教人难以抗拒。 “你好美。”他低沉的声音好性感,耳朵发痒的她侧头看他,却不小心和他迷人的眼睛相对,心脏差点从口里跳出来! 呼~~她偷瞄四周一眼,幸好没人注意到他们。 突地,罗以荷的脚步顿住,脸色一凝! 她发现旁边的珠宝专柜里,涂光宇正低著头看珠宝,神情看起来颇为懊恼,而他身边娇滴滴的女伴,雪白的脖子上还戴著他要回去的闪亮项炼…… 她移动脚步想躲开他们,避免不必要的尴尬,但身边的杜风颖却扬起笑意,大方上前打招呼!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涂光宇抬起头,先是一愣,目光随即自杜风颖身上移到他身旁令人惊艳的美女。 “这位先生是谁啊?”涂光宇身旁的林依岚问著。 这男人好俊,风度翩翩,他旁边的那个美女气质高雅,简直像电影明星! 不等他回答,杜风颖先问:“这位一定是你女朋友了?” “嗯……”涂光宇还愣头愣恼的,眼睛盯著他身旁的美丽女伴好半晌,吐不出半句话来。 “你认不出来了吗?”杜风颖大手还紧搂著她的腰。“她是我的女朋友,小荷。” “真的是小荷?!”涂光宇的嘴巴张得好大! 罗以荷感觉到杜风颖支持的力量,立刻配合度很高地开口。“好久不见!” 涂光宇的眼睛快暴突了! 天啊!活生生的麻雀变凤凰,居然在他眼前演出!小荷彻底摆月兑斑点花脸,变成完美女神的化身,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她是谁啊,光宇?”见男友直盯著别的女人看,林依岚吃味地追问。 “呃……”涂光宇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相较之下,杜风颖却显得从容而优雅,他转向专柜小姐,问道:“小姐,还有一克拉以上的钻石项炼吗?” “有的。”折腾了半小时,总算有大客户出现,专柜小姐堆起笑容,打起精神地拿出限量新品。“这是最新款的限量钻石项炼,先让小姐试戴一下!” 人美,怎么戴都水啦! 任何一款钻炼、耳环、手链、胸针……戴在已稍微打扮的罗以荷身上,都有画龙点睛之妙,教人看了迷眩傻眼。 以杜风颖刷卡不手软的速度,五分钟不到,他已经带走不少价值不菲的珠宝饰品。 临去前,他不忘追加一件耳饰。“这款花形耳环真漂亮,跟我女朋友这件衣服很搭,顺便包起来。” “噢,好的。”专柜小姐笑咧了嘴,超喜欢这位帅哥的“顺便”,懒得理那对穷蘑菇的情侣要什么! “谢谢光临,下次再来。” “我们走了,后会有期。” 一旁看到呆掉的林依岚,回了回神后,才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耳环款式被买走了! “喂!怎么我先挑的,却被他们买走了?!”她气恼不平地朝专柜小姐嚷嚷。 “我以为你们不要……”专柜小姐爱理不理的。 “算了,小岚,我还是觉得珍珠适合你。j涂光宇不识时务地插话。 “适你的头啦!”火大了!也不管是公众场合,林依岚拿起包包,不给面子地直往他身上k。“都是你!害我的耳环被别人先买走!呕死人了!” 呕死人的是他吧!涂光宇吃痛地暗叫著。 放弃漂亮的前女友,还选到这种打男友像打儿子的恰查某,哇呜~~他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bbs.***bbs.***bbs.*** 他好坏,可是她的心情却感到无比的舒畅! 不是因为杜风颖为她买了美丽的衣服、鹿皮高跟鞋和昂贵限量的首饰开心,而是长久堆积在心中黑压压的乌云,在他为她出气时,有了拨云见日的清朗! 离开珠宝专柜,两人搭著电扶梯下楼。 “刚才你是故意的吗?”罗以荷边走,边好奇地问。 “被你看出来了。”杜风颖勾唇,没有否认自己的行径就像小学生。“他这样对你,我看不过去!” 罗以荷仰头看他,水眸盛满感激,心中同时也漾起了一圈圈满足的甜蜜。 “你要怎么感谢我?”他突然问她。 “啊?”她有表现得很明显吗? “如果是以身相许,我会接受。”他的眼中闪著少见的玩味。 她的脸蛋染上两朵红云。“什么嘛!”居然吃她豆腐。 她左看看,右瞧瞧,就怕被人听见他说的那句话,害她只好顾左右而言他的问:“我们……现在去哪?” “带你去试镜,你要好好表现。” “好!”罗以荷点头,唇边泛起一抹甜笑。 只要有他陪在身边,她内心的沉重负担就会一件件卸下,轻盈愉悦,走路有风~~ 有他真好! 经过这件事,她发现了他对自己的在意,让原本已倾心于他的心,又多了几分依赖和信任。 想著想著,电扶梯已经来到三楼,她穿著高跟鞋的右脚才跨出一步,整个人就突然踉跄一下,向前倒去!幸好他迅速伸手揽住她的腰,才免去了她亲吻地面的窘态。 “谢谢。”她尴尬一笑。 “还不习惯穿高跟鞋吗?” “呃,也许是因为你今天的赞美太频繁,让我晕头转向。” 他微微一笑。 她还是她,罗以荷。并没有因为穿上华服而失去直率的本性。 “那么以后,我得握紧你的手。”他温柔的话语中有著某种暗示。 他再度牵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就像牵动彼此心灵的引线,让两人心头一颤。 呵~~他冰冻的心,居然也有融化的一天! 爱情,本来并不在他人生的计划内,但这个善于玩弄花草的女孩,堂而皇之地进入他的心,撒下爱情的种子,任其开花结果了。 和她相处的时日愈久,他愈是发现自己已深深迷恋起这个心思纯净、固执而坚强的女孩,不可自拔了。 “以后?” “嗯,”这次他的眼神流露真挚的深情,没有半点玩笑。“我们就这样牵手一辈子好了。” 轰一声,她的脑袋混沌了,隐在心底的真情,也在此刻坦然地倾巢而出。 “……我和你现在还是主雇的关系,又有金钱上的瓜葛,如果再多一层……关系,似乎太复杂了。” 杜风颖扬唇一笑。“原来你是有这些顾虑,那天才会落荒而逃。” “嗯。”就算她一贫如洗,也要保留一份尊严。 “我了解,你不希望爱情架构在金钱和主雇关系之上。”两人抵达一楼,转了弯,离开电扶梯。“那简单,拍片结束,我们就可以成为一对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 “啊……”罗以荷芳唇轻启,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的沉默,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鼓舞。 趁没人注意时,杜风颖低头,薄唇轻轻刷过她的女敕唇,偷去一个香吻! 她倒吸一口气,看著他的狡眸,心跳催快,腮颊又因为他热烘烘的呼吸惹来一片臊红。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猜想,手臂索性圈住她的纤腰,让她整个人偎在他怀中,防止她再跌倒。 罗以荷娇羞一缩。“别闹了!这里是公共场所。” 知道她的顾虑,他只好松开她的手,和她一前一后地保持距离,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牵起笑意。 不会等太久了! 他是个聪明的园丁,知道只要跨过她心中的围篱,彻下最适合的肥料,就能栽培出盛放的爱情花朵。 第六章 试镜结束后,天色已暗,杜风颖带著尚未卸妆的罗以荷,往法式餐厅走去。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杜风颖很自然地揽著罗以荷的腰,她却明显地一缩,想躲开他的手。 杜风颖扬唇,从她紧绷的程度不难发现,她在避嫌. 丙不其然,她为自己的顾忌做了回应。“有人在看我们。” 虽然自己也喜欢偎在他身旁,享受被呵护疼宠的感觉,但毕竟他是公众人物,出门在外,保持距离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有什么关系?俊男美女本来就惹人注目,他们爱看就随他们去看。” 在公众场合不能亲匿也就算了,在夜里和喜欢的人走在一起,还得保持距离,已经付出真情的他,控制不住地想和爱人享受短暂的亲密啊! 弯进一个隐密的巷子内,她才稍稍松绑了自己的警戒。 “你很潇洒喔!” “是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不是罪过,况且说不定别人根本看不出我们是谁,是你想多了。”以退为进,也许是个好方法。 “是喔,”被他这么一讲,罗以荷两颊微微泛红。“真的是我自己想太多?” “嗯!”他得逞一笑,乘机伸手揽住她的腰。 每次都被他吃豆腐,她开始学会反击,故意糗他!“说不定我们看起来比较像叔叔和侄女?” 杜风颖扬了扬眉,这个女人居然会跟他开玩笑。“我平常很重视保养的,怎么看也不像刚过三十岁,除非有人眼睛月兑窗。” 他抬首,看到不远处有个买章鱼烧的摊子。“不然我们去前面求证看看。” “好啊!” “先说好,万一老板猜你是我的女朋友呢?” “那我就请你吃法国大餐!”罗以荷爽快地回应。 “好。”杜风颖势在必得地一笑。 他们同时来到热腾腾的章鱼烧摊子前,欧吉桑好奇地打量著盛装打扮的两人,笑嘻嘻地问著:“帅哥、美女,要几个啊?” “老先生,我们要一盒。”杜风颖先发制人。 “好的。”欧吉桑动作俐落,立刻打包一盒章鱼烧,递给杜风颖。 “老先生,我要自己一盒。”罗以荷说著。 “哦,”欧吉桑一愣,不是一块来的吗?“好。请等一下,马上就好。” “一盒就好了。”杜风颖知道她是故意的,旋即对罗以荷说。“亲爱的,待会儿我们还要去法式餐厅,怕你吃不下。” 犯规了他!居然叫她“亲爱的”?罗以荷只好予以反击。“喔,叔叔,没关系,我喜欢吃章鱼烧。” 欧吉桑耳尖地听到“叔叔”二字,疑惑地看向潇洒高大的杜风颖,怎么也难以想像这登对的男女是一对叔侄。 突地,杜风颖靠近欧吉桑低声说了几句话。 “哦~~”欧吉桑释怀地点了点头。 罗以荷不知欧吉桑在哦什么?但接下来听到的话,让她脸红耳热了! “夫妻之间床头吵,床尾和,很正常的!”卖章鱼烧的欧吉桑边翻转著小丸子,边笑呵呵地说著。 “夫、妻?!”罗以荷看著春风得意的杜风颖,顿时脸红得像关公,急急否认著。“欧吉桑,我们不是夫妻!” “男的俊、女的美,外型那么地出色登对,怎么看都像是夫妻啊!”欧吉桑似毫没有任何的怀疑。“别跟你老公生气了!来,欧吉桑多送你两颗章鱼烧,祝你们夫妻百年好合,圆圆满满。” 虽然不知道杜风颖对欧吉桑说了什么,但这些话听到耳里,罗以荷的心像沉浸在蜜糖中,甜滋滋,平静的心湖也泛起阵阵幸福的涟漪。 那是向来寂寞冷然的她,好久、好久不曾感受的悸动啊! 拿走额外加送的章鱼烧,杜风颖牵起她的手走在路上,让她的心底倏然升起一股美妙的愉悦感。 这个男人真像一把火,合作关系尚未结束,她已快守不住心中围起的那道一击就破的冰墙了。 “你刚才跟欧吉桑说了什么?”她禁不住探问,眸间流转娇羞。 杜风颖不说话,神秘一笑。 她睐他一记,语气半撒娇的要求。“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说对不起,内人在闹脾气了!” “别胡说好不好?”罗以荷脸一红,想抽手,被他握得更紧。 他喜欢她的娇羞、喜欢她展现女人味的一面、喜欢逗著她玩,乐此不疲。 “你不喜欢?” “本来就不是。”她低头,垂下美丽的眼睫。 虽然还没有开口承认喜欢他,但他对她的呵护备至,她全都了解,被他大手握著的幸福感,再度暖暖地充塞于心。 这不经意的逗弄、一个深情眼眸的传递,已让植于心底的情苗,悄然地超越了两人之间的藩篱,开出了爱情的花朵,让孤单寂寞的她,心也开始有了温暖的渴望—— 她的脑袋里很快地想著,要是真的和他成为夫妻,不知道两个人会怎么样过生活? 卸下西装的他,会是个居家的好男人吗? 他会喜欢吃她煮的料理吗? 堡作狂的他,会喜欢孩子吗?他会和她一起享受温馨热闹的家庭生活吗? 好想看看他当时的表情……好想,就这样和他继续牵手走一辈子…… 一想到此,罗以荷的心跳又急又响。 好像愈陷愈深了! ***bbs.***bbs.***bbs.*** 便告正式开拍了,外景决定在一家五星级饭店的私人海滩内进行。 艳阳下,罗以荷穿著纱裙在沙滩下悠闲地戏水,愉快地进行日光浴,画面看起来唯美又浪漫。 但顶著啤酒肚、肤色黑压压的导演,看过镜头内穿著连身长裙,密不透风的罗以荷,突然撇了撇嘴,摇头,表示不满意! “这样不行,穿长裙太沉重累赘,整个感觉不对,换一种活泼轻盈的方式。”导演拿著扩音器,唤著工作人员。“小茹,去找一件泳装来。” “是的,彭导!” 小茹正往饭店跑去,突然被一阵冷冷的声音唤住—— “等等!” 所有的工作人员,目光一致地往表情凝肃的杜风颖的方向投去。 “为什么不按照原来的脚本走,突然要求代言人换泳装?”杜风颖板起脸,眼神犀利地质问著。 “杜总,我是以美学艺术的角度来拍摄广告,既然场景选择在海滩,就应该展现她最自然活泼的一面,观众看到她的皮肤又白又女敕,消费者看了自然会有意愿购买商品。” 去他的美学艺术!杜风颖在心里暗咒他,冷酷不悦的冰山表情,在三十五度的酷暑下,教人不寒而栗! “我不认为要代言人穿泳装才能展现卖点,既然买的是除斑产品,重点就该放在脸部,而不是身上。” 彭少博的脸色也变绿了,火冒三丈起来。“我拍广告时,最不喜欢厂商干涉,请杜先生先离开。” “如果广告无法确实掌握到厂商的需要,表现出产品的特点,我会要求广告公司替换导演。”为了保护罗以荷,杜风颖不在乎换掉合作对象。 “这……”彭少博当场愣住,说不出话来。 再笨的人都看得出杜风颖频频干涉,尺度简直像保护未成年少女,已经超出了公事的范围。 “唉唷~~”广告公司一个穿著时尚、说话娘娘腔的经理,急忙跳出来打圆场。“杜总,息怒、息怒,我们有话好说嘛~~” 说完,他又对满脸黑线条的彭导使眼色,安抚著。“我说彭导啊~~本来嘛!外景只占广告的五分之一而已,特写应该放在脸部才对呀!” “都听厂商的,那叫我来干么?”好歹他也是广告界知名导演! “唉,彭导,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这些老板,你又怎么闯出知名度,拍片赚钱?”广告公司经理压低嗓音,对著心高气傲的导演告诫著。“杜总我可惹不起,拜托!拜托!要不然我丢了饭碗没关系,怕是导演也得换人啊!” 听到这里,彭少博只好妥协地撇了撇嘴,最后才成功地平息了一场战火。 但当众被杜风颖浇了一桶冷水,他心里还是不甘啊! ***bbs.***bbs.***bbs.*** 拍摄广告的这几天,罗以荷都由杜风颖陪同,住饭店也有女工作人员陪宿,她几乎没有落单的时候。 只有今晚,拍片结束收工后,她刚卸完妆、换好衣服,搭电梯下楼,却不小心碰见了彭少博。 “真巧,以荷,我们正要去吃宵夜,一起去吧!”彭少博笑脸迎人,刚才叫小茹邀她被拒,他只好亲自出马,在电梯门口等她。 他色迷迷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比例完美的身材,露出见猎心喜的渴望。 明里,他都说这是和工作人员培养感情的机会,暗地里,却是他接近女艺人吃豆腐的习惯。何况她又是杜风颖指定的新人,纯洁的小白兔,他怎么可能错过呢? “对不起,彭导,我很累,想回家休息。”罗以荷委婉拒绝。 “以荷,你的条件很好,也许往后我们还有机会继续合作。”彭少博暗示她,心里却打著坏主意。 要知道,想进军演艺圈的人,都希望和这些导演打好关系,因此一炮而红的也不在少数,欧亮珊就是代表之一。 现在只要有适合她的广告,他一定会向厂商推荐她,很划算的! “谢谢你看得起我,不过,演艺生活并不适合我。”罗以荷礼貌地回绝后,打算离开。 被拒绝的彭少博,突然变脸,语出威胁。“以荷,就算你不给自己机会,连吃个饭也不赏脸,实在说不过去吧?” 偏偏罗以荷对五光十色的演艺圈不感兴趣,丝毫没有动摇的意念。“对不起!我真的很累。” 彭少博想再进一步进行游说,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自后方截断了他的妄想—— “请离以荷远一点!”杜风颖的目光森冷,很快地伸长手臂揽住了她的腰,清楚地宣告所有权,存心不给这个“彭肚仔”机会。 彭少博接收到杜风颖锐利如箭的目光,撇了撇嘴,收回威胁的嘴脸。 这男人故意找他麻烦,坏他好事! 望著两人双双远去的背影,他心里忿恨难消。 好,下次就别再让他给逮到机会! ***bbs.***bbs.***bbs.*** “刚才你对那个彭导好凶。”罗以荷坐上他的车。 “当然!”一想到刚才那色迷迷的彭少博直盯著她的模样,他真想出手海扁他一顿! “这样好吗?”为她而得罪导演,她心里过意不去。 杜风颖眼神一凛。“拍片结束,代表我们男女朋友的关系正式开始了,我当然要把女朋友看好,免得你被别的男人给追走了。” 她发出浅笑,默认了彼此关系。“其实只是吃顿宵夜,而且还是一伙人,他应该不会……” “你太单纯了!”杜风颖截断了她的话。 她每天在纯朴的农场里跟花草为伴,又怎会知道演艺圈的黑暗?不过可喜的是,幸好她的志向不在演艺圈,所以他也不想对已经有沉重负担的她,说些令人心情沮丧的写实事件。 “是吗?” “你的个性也不适合在演艺圈生存就是了。”他的薄唇一扬,心中喜欢她的单纯,也庆幸她够固执,不致随波逐流。 “也对。” “对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确定今晚要赶回家吗?”虽然她已经完成这份任务,但心里又舍不得她太早离开。 “呃……”她犹疑了一下! “在过几天,广告开打后,首波促销试卖会就要开始了,接下来我会更忙,你要留下来跟我一起视察卖场吗?”他低沉的嗓音中透著请求。 连著几天拍片,她也累了。“好!” ***bbs.***bbs.***bbs.*** 因为时间太晚,在杜风颖的建议下,她决定来到他的住处。 但她带来的两套衣服没时间洗,也忘了在来的路上买,沐浴后,她只能穿上他为她准备的白衬衫。 走出浴室,她来到客厅,衬衫下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看起来迷人又性感…… 坐在沙发的他,从液晶电视上转移到她身上后,心口狂跳,呼吸变得急促,锐眸却紧盯著她,一秒也不曾离开。 她拢了拢柔顺的长发,“铿!”的一声,璀璨的水晶钻发夹突然掉到地上—— “啊!”她弯捡发夹,却不知道自己若隐若现的,看起来有多么撩人妩媚…… 杜风颖倒抽一口气,仿彿需要更多氧气来维持自己正常的呼吸。 “我的衣服,你穿起来比我好看。”他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除了欣赏外,还多了份灼热和渴望。 “嗯?”罗以荷低头看著自己,实在感觉不出哪里好看。 “我是说,更能展现衣服的美感。”他的喉咙好干,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噢,我想跟你再要件短裤穿……”虽然她平常都穿得很随兴,但在他面前这样穿反而不习惯,好像太凉快了一点。 “我喜欢你这样穿。”他声音沙哑而性感。 “不,我还是换回我的衣服好了……”她一转身,手忽地被一股强猛的力量拉住。 “不准走!”他使力一拉,她撩人的娇躯成功地跌入他的怀里,丰腴起伏的胸口还贴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上,沁出淡淡的幽香。 两人目光相对,呼吸灼热,她隐约地感觉到他的眸光闪现侵略,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天啊!她上半身几乎趴在他身上,衬衫的下摆还翻了起来,俏臀若隐若现……噢!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眼前,她只能把红通通的脸埋进他的胸膛里,掩饰自己的窘困不安。 他却故意不让她如愿,抬起她娇羞的容颜欣赏著。“以后,在我面前你就这样穿。” “什……么?”迟钝的她,总算意会到他拿这种掩不住身材的衬衫给她穿的诡计。“你是故意的吧?” “嗯。”他的嘴角一扬,贪婪的眼眸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 “男人都是一个样,贪图美色。”她瞪著他,不自主地流露了女人的娇羞。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问。 “我不要单纯的,”他的眼神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你的美,在我眼中是最特别的。” 他的话,震慑了她的心! 没错,哪个男人会在看见她满脸斑点黯沈时,就喜欢上她呢? 扁凭这点,就教人撼动了! “最教我庆幸的是,我先发现了你的美。”他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美丽的下巴,俯首,将唇覆上她。 他的舌尖,在她的唇办细细描绘,轻轻柔柔,像羽毛拂过,却又带著湿热的温度,企图诱惑她持续展露出最娇艳迷人的一面。 她的胸口渐渐地翻腾出美妙的爱火,传递到她全身的每一条神经…… 他的吻成功地熨烫了她的心,勾出了她体内的热情。她招架不住地开始回吮著他的薄唇,两人来回逗弄著彼此的唇舌,像是一场竞赛,企图要吞没彼此。 直到他的唇微微离开,才让气喘吁吁的她,得到片刻的喘息。 “我喜欢你的热情。”他很满意自己给她带来的影响力,更满意她不断流露出女人的本性。 杜风颖盯著她水女敕透著红晕的脸颊,发现有女人味的她,越来越妩媚,只要是男人都无法移开视线。 他的下月复引出一阵骚动的激流,感受肌肤之亲的欲念氾滥成灾,但看她连续几天忙得昏天暗地,显露疲态,他打消了念头。 直到此时,罗以荷才慢慢从陶醉中回到现实。 喔!买轧!她不但反常地热情,双腿还不知何时已紧紧缠住他的腰,这姿势暧昧至极! “你累了吧?亲爱的,今晚我们早点休息。” 下一秒,她脸红地跳开了他的身体,逃回了客房里。 望著她的背影,杜风颖独自坐在沙发上,脸上带著微笑,心也轻松地飞扬了起来。 第七章 棒天一早,罗以荷起床,打开房门,发现室内空荡荡,餐桌上却留著一张纸条—— 荷: 桌上有早餐,另外你的衣服我拿去送洗了,别太想我。 她看了桌上烤好的松饼、蜂蜜、切片的苹果、凤梨,还有一杯留著余温的牛女乃,忍不住漾起笑意,胸口顿时充塞一股热烘烘的暖意。 她边吃著早餐,边环顾蓝色与灰色的墙面,怎么也看不出喜欢冷色调的他,会是这种居家贴心的好男人。 这种备受呵护的幸福,对习惯孤独的她而言是一种奢望,突然,她开始想念起他了…… 唔~~含在口中的凤梨好酸啊~~可是她的心却因为这份爱意的蔓延,扬起了浓浓的甜意。 ***bbs.***bbs.***bbs.*** 下了班,杜风颖打开门,还以为自己走错,他退出门外,看了看门牌后,又一脸纳闷地走进门。 放眼望去,一盆盆花球般的白色吊篮,在冷硬的窗台、玻璃茶几上绽放娇颜、吐露芬芳,平添了一股明亮的温馨气氛。 没错,装潢都没变,但举目所及尽是百合、桔梗、玫瑰,还有悬垂的绿色植物,这到底是……? “你回来了?”罗以荷从浴室走出来,手里还握著一把常春藤。 “这真的是我家吗?” 她身上穿著一套他一直找不到的t恤和百慕达短裤,猜得出来,现在她对他的衣柜,比他更熟悉。 “不要怀疑。” 他的心中立刻涌上一阵温暖和愉悦。平常虽然有钟点女佣打扫,但她所做的不只是打扫干净,还让家里多了不曾有过的温馨,真不愧是玩花弄草的专家。 “对不起,我擅自作主,把你的家做了一个小小的改造。” “这算是报答我对你的改造吗?”杜风颖的眸中闪现满意。 “算吧!”罗以荷顽皮地扬起唇角。“你喜欢吗?” “我不贪心,你身上只要穿一件围裙,我就会喜欢了。”他搂住她的腰,往自己的身上靠,深浓的眸色藏不住爱意。 罗以荷娇嗔他一记。“起码赞美一下,我对你的房子做的设计。” “我比较喜欢你对‘我’的设计。”他不怀好意地看著她,倾身轻啄了她的唇。 “你肚子饿吗?” “好饿!” “对不起,原本是想准备晚餐,但是整理这些花花草草,就来不及了……” “不用煮,你看起来秀色可餐……”他握住她的纤指,轻柔靠在嘴边含住。 罗以荷脸红通通地躲开他。“别开玩笑啦,我是真的好饿了!” “好,我带你去吃好料的。”他牵住她的手。 “嗯,对了,吃完饭后,我想直接去医院看我妈。” “我陪你去!” “这……可以吗?”罗以荷一愣。 “有什么不可以的。”杜风颖理所当然地看著她。“你都穿了我的衣服,睡了我的床,为什么我不能去看你的母亲?” 意思很明显了,他不把她当外人看,他又怎会让她独自一人去探病呢? “好吧!一起去。”罗以荷点头。 案母亲也不是别人,让妈妈认识他,也许病情会好得更快。 ***bbs.***bbs.***bbs.*** 杜风颖跟著罗以荷来到医院里,看见她一进门就上前紧紧抱住脸色苍白的母亲,他不敢打扰地站在门口,听著母女俩的对话—— “妈!你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早上医生才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太好了!爸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他啊~~”一提到自己的老公,苏品琪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一听见我可以出院,就等不及地说要去凑什么资金,准备要东山再起了。” “该不会又……”罗以荷秀眉轻蹙,老爸平常的休闲娱乐就是打麻将,该不会以为小赌一把,就可以东山再起了。 “算了!别提他了。你最近很忙吧?”苏品琪知道女儿为了凑她的医药费,压力很大,还拍了广告,一定吃了不少苦。“不过……越忙反而越漂亮了。” “喔……”一说到这里,她才发现自己冷落倚在门边的杜风颖好久了,她赶紧去拉住他的手臂,来到母亲面前。“是他的功劳!” “你是我们小荷的……朋友吗?”苏品琪眼神一瞟向英俊斑大的杜风颖,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伯母,我是杜风颖,本来是小荷的老板,不过现在我们的关系有了变化。”杜风颖拥住罗以荷,两人含情脉脉,深情以对,羡煞旁人。 苏品琪一看,立刻了然地扬起笑容。“原来你就是那个杜先生,谢谢你,我听小荷提过,是你帮了我们大忙,我才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看来小荷在她母亲面前已经提过他了。“别这么说,小荷在事业上也帮我不少忙。” “只是尽力还他人情债而已。” 苏品琪心中涌上一阵欣慰,眼眶倏地泛红。 “妈,你应该高兴,怎么反而哭了?”罗以荷伸手揩去母亲的泪水。 “我本来还担心,我的日子不多,以后就看不到你结婚了,没想到……我不但过了这一关,我女儿还找到一个好归宿……” “妈~~我们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她的眼神偷偷递向他,警告他别乱说话。 他笑了。“伯母,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她,让小荷幸福。” “喂!”她用手肘撞了他一把。“才跟我妈第一次见面,你说到哪里去了啊?” “说你非我不嫁。”杜风颖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亲匿地捏了她秀挺的鼻子一把。 苏品琪看他们小俩口甜蜜地打情骂俏,脸上堆起笑容,扫除了多日来的憔悴忧虑。“对了,小荷,你说的什么除斑广告,拍得还可以吗?” “当然。”罗以荷自信一笑。 “是真的吗?”苏品琪知道女儿孝顺,总懂得安抚她。 “伯母,是真的。”杜风颖跳出来帮她。“她外型漂亮,悟性又高,拍得很好,连导演都想跟她继续合作咧~~” “别提了。”罗以荷看他一眼,感觉出后面那句话带点酸意。“被我婉拒了!” “噢!妈了解,别去也好。”苏品琪点了点头,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认同她的做法。 她很清楚女儿的个性,就算外表改变,内心仍保持率真纯朴,偏偏有人却不认同地发出反对的声音—— “你说什么别去?” “爸!”罗以荷回头,看见了老爸立在门口。 “小荷啊~~”一听到女儿放弃成名赚钱的机会,罗仁州像火箭筒冲了进来。“你那么有天分,为什么不跟导演继续合作?” “爸,我不喜欢五光十色的生活。” “这……难道你要看爸继续这样穷困潦倒下去吗?你知不知道爸欠人家一债,现在是连老家也不敢回了,但是你妈要出院了,怎么办?没地方住,也没钱缴房租呀!”罗仁州赌输了钱,一脸衰相地爆出他的不满。 “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在淡水有栋旧公寓,伯父、伯母可以先到那儿住。”杜风颖诚恳地提出建议。 “这……不妥吧!”罗以荷犹疑地看著他。 “没关系,房子也刚好空著。”杜风颖试图说服她。 “那好吧,房租照算。” “小荷,这位先生是……”罗仁州看著说话的男子,气度非凡,态度一转,好声好气地问著。 “他是我老板。”罗以荷不希望老爸赖著他要好处,轻描淡写地带过。 “伯父你好,敝姓杜……” “对不起,我刚才只顾著说话,把你给忘了,坐啊!” “爸,他还有事,要走了。”罗以荷推著杜风颖,往门口走,眼睛不断地对他使眼色。“今晚我要留下来陪我妈。” “不必了,这是健保病房没地方让你睡,你去!去!”罗仁州也不笨,很快地嗅出女儿和这个气宇非凡的男子关系不寻常,赶紧把她送出门口,连声道谢。“谢谢你提供淡水的房子啊!杜先生,我们一定会搬去的。” “欢迎。” “好了,爸,明天我会过来帮忙办出院手续。” “好,明天见。”罗仁州送走他们,笑呵呵地喃喃自语—— “嘿嘿!宝贝女儿不赖嘛!钓到这个金龟婿,还怕我罗仁州日后不能东山再起吗?” ***bbs.***bbs.***bbs.*** 下午五点,一名穿著黑色缎面洋装,提著手工精绣珠花晚宴包的女人,笑容满面地踏进拉提美容公司。 “哈啰!莎莎,杜总在吗?” “喔,亮珊小姐,杜总在开会。”柜台小姐去倒了一杯茶给她。“你坐一下好了,会议快结束了。” “好。”欧亮珊漾起招牌甜笑,心里却惶惶不安。 外传拍除斑广告时,杜风颖对于罗以荷呵护备至,两人似在交往,真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所以她打探好杜风颖今天会留在办公室,才会推掉一个通告,特地前来证实此事。 她和柜台小姐寒暄了几句后,会议室的门突地被打开,谈笑声不绝于耳,她笑脸迎上前时,恰巧听见了工作同仁们的对话—— “嘿嘿!罗以荷真是一匹黑马啊~~”关硕伟咧嘴,大力推崇。 “大功臣是见证人——罗小姐,没有她努力保养皮肤,三个月要达成的目标,也不会在广告打出后第一个月就达成了。”营业部经理也笑呵呵地跟著赞声。 “是啊!要是公司要聚餐,罗小姐应该和我们一起分享这个荣耀才对。”一名助理说著。 “可是罗小姐很低调,”一个曾经陪她在广告现场的女同仁,透露著:“也很洁身自爱,就连导演邀吃饭都回绝喔!” “最近还有几个节目制作人想邀她上节目,她也不肯。”助理也附和。 “喔~~在这种物欲横流,金钱看齐的社会中,罗小姐居然能不受名利诱惑,真难得!”企划部的经理大为赞赏,恨不得颁一座十大杰出青年的奖座给她。 就在一片赞不绝口的欢笑声中,欧亮珊一张虚应的笑脸开始僵化,越听越不是滋味,恐慌和嫉妒渐渐爬上心头。 眼看罗以荷除斑广告获得回响,销售量已凌驾在她之上,这已经令她既担心又不服;现在又听到大家歌颂罗以荷不受名利的诱惑,拒绝导演的邀约,令她更是不屑到了极点! 相较之下,她欧亮珊反而是个追求名利、爱慕虚荣又死缠杜总不放的女人喽? 要知道她欧亮珊才是拉提公司首开先锋的大功臣,哼!没有她,拉提又怎么有今天,大家居然还忽视她的存在。 趁所有的工作人员离开了会议室,欧亮珊悄悄地进入会议室,来到还在看资料的杜风颖身边,绽出她招牌的娇甜笑靥—— “杜总。” “喔,亮珊,有事吗?”杜风颖看著她,合上了卷宗。 “我今天晚上刚好有空,所以我想请你一起去吃泰式料理,好吗?” “我不喜欢吃辣。” 还真不巧!欧亮珊的美眸一转,不放弃地缠著他。“不然去吃法式料理好了,那个法国厨师是我新认识的好朋友,他做的料理很道地……” “亮珊,你为什么一定要请我吃饭?” “呃……”欧亮珊轻笑。“因为我对……杜总心存感激,如果不是你的提携,我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呢?”心存感激——多好的借口,呵呵~~ 杜风颖目光一凛!他不是笨蛋,欧亮珊对他,绝不仅是单纯的感激而已。但看在合作愉快的分上,他不想直接泼她冷水。 他起身,笔直地走出会议室,立刻听到柜台小姐的通报—— “杜总,罗小姐来找你了。” 杜风颖先是一愣,冷峻的脸孔旋即一松,俊眸掩不住愉悦。“她在哪里?” “在柜台。” 他快步走向柜台,就看到那抹熟悉纤丽的身影。“以荷!你等很久了?” “刚到而已。”罗以荷手里提著一包小吃,看著公司的同事对她投以笑容,她腼觍地点头回笑,避讳地说:“我们出去外面谈好吗?” 杜风颖推开玻璃门,和她一同走出办公室。 她不知道,如此一来,虽然避开了大部分同仁的目光,却反而引来更多的揣测。况且隔著玻璃门,也挡不住欧亮珊和柜台小姐投来又妒又羡的眼光。 杜风颖扬唇一笑,别人爱这么看,他本来就不在乎,他恨不得让两人的恋情摊在阳光下,接受众人的祝福。 “怎么会想来找我?” “对不起,本来答应要陪你去卖场,可是因为我妈刚出院,所以我要照顾她。” 杜风颖可以理解。“那农场那边怎么办?” “我和采萱商量过了,暂时留职停薪,另外我在台北园艺行找了一份工作,除了有生活费,还可以付你房租。” “你一定要跟我算得那么清楚吗?”杜风颖气恼地看著她。 “当然喽,就算要谈感情也不要有金钱上的瓜葛。”保留尊严,是她的坚持。 “那说好要陪我去卖场怎么办?”他开始耍赖。“道歉我是不能接受的。” 她拿起还冒著热气的纸盒,递给他。“章鱼烧给你赔罪。” 他看著笑容洋溢的她,真的拿她没辙! 虽然她坚持付他房租这点,令他生气,但她的坚持、她的朴实无华,却也深深攫获了他的心。 他卸下紧绷的表情,伸手握住她的手,嘴里扬起坏坏的笑意。“你以为只有章鱼烧就可以打发我吗?” “不然呢?”她的目光瞟到柜台小姐和一个眼熟的美女直盯著自己,突然尴尬地想收回被握紧的手。 “几天不见,你好像又瘦了。”他无视于她的不自在,反而扣紧她的手。“还是先跟我去吃一顿大餐。” “大餐?!”他不是在忙吗? “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又不懂照顾自己,走!我带你去吃美容餐,补补身体。”她坚持付他房租,他勉强可以接受,但他可不打算顺她的意,一辈子隐藏两人的亲密关系。 “什么美容餐?” “跟我走就对了。”杜风颖拉住她,回头对呆愣在原地的柜台小姐交代著。“我和以荷出去吃饭了,有事call我!” “喔……是,杜总。”柜台小姐不住的点头。“您慢走!用餐愉快!” 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柜台小姐还不知死活地喃喃自语—— “难怪有人会说我们公司的魔鬼总经理变成笑脸总经理了,原来是罗小姐改变他的……” “哼!”欧亮珊望著一对亲密离开的俪人双影,气得直跺脚! 火大!她推掉通告,拿著一张热脸去贴冷,可是他却理都不理她! 都是罗以荷!自从她出现后,她就不再是员工心目中的女神,也不再受到杜风颖的重视。 她一定要铲除这块阻断她迈向杜夫人宝座的绊脚石才行! ***bbs.***bbs.***bbs.*** 饱餐一顿后,杜风颖和罗以荷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牵著手,边走边聊。 “住在台北还习惯吗?”杜风颖拨著她脸庞的发丝。 “还是回乡下自在一点。”拥挤繁华的都会生活,她适应不来。 “回乡下?!”他眼底浮现恐慌,霸道地握紧她的手。“我不准!” 她轻笑著,为他激烈的反应感到好笑。 “你还笑得出来!” “骗你的啦!我妈的病情刚稳定下来,我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这才乖!”他捏住她秀挺的鼻子,融进宠疼的呵护。 很难想像,如果他的生命中没有了这个女人,他该怎么过? 没有她,他会像从前一样把自己当机器卖命工作,不顾一切地为了达成目标,却找不到生活的乐趣。 他不要像以前那样过著呆板无趣的生活,他不想生活只是为了赚钱,有了她,他才能体验真正的快乐,才能感受生命真正的意义啊! 两人回到了他的住处,她一进门不是坐下来休息,而是先检视室内的花草,一会儿修剪,一会儿浇水的,把它们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照顾,又把他这个主人晾在一旁纳凉。 他摇头一笑,没办法,他就是不可自拔地喜欢上“拈花惹草”的她! “忙完了吗?”他冲了一壶咖啡,等她。 “快好了!” “要不要喝杯咖啡?” “好呀!”她无视于满室咖啡香,连回头也没有,眼睛只关注著花草植物。 他只好绕到她的身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玩弄著她发丝,再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手一顿,像是能感觉到他被冷落的寂寞,赶紧安抚道:“快好了……” 他不理会,顽皮的大手扣住她的腰,造访她柔美的曲线,温热气息在她的耳边呼吸,存心干扰她手上的工作。 “等等嘛……真的快好了!”她轻轻娇嗔,像抗拒,又像是邀请的呼唤。 他强健的躯体贴近她后背,阳刚的气味顿时笼罩了她,她浑身一热,像把被点燃的火焰,随时可能一触即发。 他乘胜追击,将大手再窜入她的t恤内,使坏地拂过丰盈,妨碍她的专注,令她再也无法抵挡薄弱的理智,身体不安地扭动,手上的花也掉落了。 他的热情成功地融化了她,很快地,她的唇也被他占领了! 先是嬉戏的唇舌追逐,渐渐转为狂热的吮吻…… 沉迷在他调皮的需索中,她不断地发出申吟,身体很自然地迎合他的需索。 在他深情的黑瞳中,映照出沉浸爱潮的自己,她喜欢他,也清楚他喜欢著自己,就算把自己交给他,她也不会害怕! 心照不宣地,他抱起了她,往房间走去。 褪下彼此的束缚后,他的眼睛盛赞著她柔美的曲线,并吻遍了她每一寸香凝的肌肤,直到她全身颤栗,娇吟不断…… 奔腾热情再也抑不住他的意志力,倏地,他矫健的躯体贴合在她柔美红晕的娇躯上,领她攀升至极致欢愉之境…… 第八章 应客户要求,罗以荷和同事来到了一座庭园餐厅内,开始设计造景的工作。 男同事们纷纷从货车上搬进各式花卉及韩国草皮,罗以荷手里则抱著一座人头雕像,进门时,却不小心撞上了一堵人墙,哐啷一声,雕像应声破裂,一阵咒骂跟著响起—— “搞什么?!你是怎么搬的?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对不起!”罗以荷低著头,忙不迭地道歉著。 “既然东西是你撞破的,就让你们公司自己负担……” 罗以荷眉一蹙。这没品的骂人声响好耳熟,好像…… 抬头一看,她猜得没错,果然是——彭少博。 “咦,你不是以荷吗?”彭导一见到她,立刻收起横眉竖目的表情,口气也软了许多。“我一直找不到你,你……在园艺行上班?” “没错,我是在园艺行工作。”罗以荷面无表情地蹲,开始捡拾地上的碎片,好像不相识一样。 “你……为什么?园艺是家族事业?”彭少博只能朝这方面推测。 “不是。”她一向淡漠低调,也不想解释太多。 “如果是找不到好工作,我这边正好有个拍广告的机会,挺适合你的……” “不用了,导演,”罗以荷拾完碎片后,起身婉拒。“园艺设计纯粹是我个人兴趣,但拍广告,我不行。” “怎么会?你做得很好啊!听说除斑广告出来后,产品的销量很惊人,所以打铁要趁热,只要你在电视上密集曝光,你的人生很快便可以发光发亮。”彭少博说著,就从口袋里掏出名片。“这样吧!如果想通了,就打这支电话给我,我一定可以给你一个辉煌的人生。” 彭少博离开后,罗以荷握著手里名片,不禁轻哂。 辉煌的人生?又一个想改变她人生的人? “以……荷姊,你们在说什么啊?”两个刚才吓得躲在一旁发抖的工读生,都冲了上前。 “没有。” “那男的好凶啊!你有没有怎样啊?” “没事!”她不在意的把名片胡乱塞进口袋里。“我们继续工作。” ***bbs.***bbs.***bbs.*** 罗以荷回到淡水的住处,才一打开门,就听见了老爸凄惨的哀号声! “小荷,我的乖女儿啊~~你一定要救爸爸啊!” “发生什么事?”看老爸哭丧惨叫的表情,罗以荷心一拧。他一定闯祸了! “你一定要答应爸爸!” “什么事快说!” 罗仁州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品琪只好替他说:“你爸他又去赌场凑什么东山再起的资金,结果资金没凑成,还欠下赌债!”搞得她也一肚子火! “多少?”罗以荷心下一悚。 “也不多啦……”罗仁州比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千?”罗以荷猜著。 罗仁州摇摇头。 “五万?” 罗仁州又摇头。 “五十万?!”罗以荷声音扬高。 罗仁州点了点头,干笑。“接近了啦!” 罗以荷倒吸了一口气。老爸居然还笑得出来! “爸!五十万,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啊!”当她是印钞机吗?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需要钱啊!” “需要钱就要脚踏实地去工作,为什么要去赌?”这几年,父母加诸在她身上的负担,已经让她快喘不过气了!本以为最坏的低潮期都快熬过了,没想到,她老爸又捅出楼子! 五十万或许不算大数目,但对已经负债累累的他们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你爸他天真地以为,赌博就是快速致富的方法。”苏品琪满面愁容,忍不住吐他槽。 要是她元气够,真想手刃亲夫,直接把他剁成两截,免得祸害人间。 “是我不好!”罗仁州一脸惭愧地解释。“小荷,你也知道爸在老家欠下大笔债务,而且爸一直期待倒闭的事业能东山再起……” “这次我没有办法救你了。”罗以荷闷闷地说著,表情维持一贯的冷漠。 “我的乖女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跟杜风颖不是有交情吗?先去跟他调一下头寸……好不好?” 罗仁州认定杜风颖会是他未来的金龟婿,资金够雄厚,他才会放手一搏,哪里知道会衰到输得精光! “我不想!”她不是看上他的钱才喜欢他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坚持付他房租,就是不希望跟他在金钱上有任何牵连。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小荷~~”罗仁州拉住她的手,激动地说著。“小荷,我这一关要是没过,地下钱庄的人会来剁我的手,到时候谁来照顾你妈啊?” “小荷,妈这条命活著,也是拖累你而已,我无所谓!”苏品琪不想被没用的“赌夫”拿出来当讨钱抵赖的借口。 “好!”罗仁州看著心冷如冰的母女俩,也豁出去了!“那要死大家一起死吧!反正我这条老命也不要了。” 罗以荷的脸色一凛,看著父母亲颓然沮丧的脸,心像被绑了一块铅,沉重极了。 她嘴里说不想帮忙,但是,她真的忍心让爸妈成为地下钱庄的俎上肉吗? 不可能的。她要是可以那么潇洒地割舍下父母,她也不会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地下钱庄什么时候会来?” “再两天。”罗仁州很快地回应。 罗以荷不发一语地回到卧房,轻轻地合上门,发出无声的叹息。 ***bbs.***bbs.***bbs.*** 棒天起床,罗以荷蹙紧秀眉,神色憔悴。 昨晚一整夜没有合眼,她还是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预支薪水吗?不妥!才上班一个月而已。 苞采萱调头寸吗?不行,她欠采萱的人情已经够多了。 唯今之计,只能硬著头皮去找杜风颖了! 她拿起电话拨号—— “喂?风颖……你忙吗?” “嗯,我今天有两个会议要开,下午要去厂商那边一趟,中午有空,可以一起吃饭。” “不了!没……没什么事。” “真的没事?”以荷很少主动找他,杜风颖敏锐地嗅出她的不对劲。“不吃饭也行,下星期开始我要南下巡视卖场,你陪我一块去好了。” “不了,你忙吧!堡作重要,我们下个星期再见面。拜!”铿!她仓促地挂了电话。 怎么办?她还是开不了口。 要杜风颖偿还父亲的赌债,这也违背了她一开始就坚守爱情关系里不要有金钱瓜葛的原则。 虽然她的银行存款几乎挂零,但在感情上至少保有著起码的尊严,然而一日一爱情介入金钱,她会觉得自己矮他一截,连最后的尊严都一并被放进去质疑、估算。 她不是那种自私的想攀附他财富名利的人,她也不是觊觎对方的金钱,才对他投入感情的人。 她爱的是他的人! 可是现在,她的脑袋像一团纠结的毛线,一团混乱,不知如何是好? 头疼啊!心烦啊! “小荷!”苏品琪突然著急地推门进来。“你爸又跑出去了!” “去哪?” “他只说下能坐以待毙,就出门了,不知道会不会又闯下大祸?” “我跟去看看!”罗以荷立刻换了衣服,跟著出门。 ***bbs.***bbs.***bbs.*** 狈急了会跳墙!罗仁州眼看逼债时间急迫,女儿却迟迟没有“要钱”的动作,只好亲自出马,找未来金龟婿调点头寸。 女儿见死不救,他当然得自救,不然还等著被人剁手砍脚吗?又不是傻子咩! 哪知事情没有他想像的顺利,他一进入拉提生技,立刻被工作人员拦截下来。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找你们总经理?!我女儿是谁你们知道吗?” “欧吉桑,出去啦!”每个人都把他当神经病看。 “就是这张海报上的模特儿……罗以荷!”罗仁州指著墙上的海报吼著。 大家先是一愣,质疑他的病情很严重,乱认女儿,立刻急著把他轰出去。 “欧吉桑,你不要再闹了,快走!”关硕伟挡住他,不准他闯进总经理办公室。 但罗仁州情急之下力量惊人,吼声声如洪钟,反而闹得许多员工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杜先生~~我是以荷的爸爸,快出来!” 情急之下,关硕伟命令几个刚上楼的警卫。“把他抬起来,架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 就在一阵乱哄哄的吵嚷声中,一阵威严的吓阻声传来—— “放开他!” 室内瞬间化为一阵静默,几个警卫抬人的动作突然顿住。 “呃……可是,杜总,这个欧吉桑一直说自己是罗以荷的父亲……” “没错,他是罗以荷的爸爸。” 现场突然一阵静寂,半晌,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没听到吗?快放开我!”罗仁州一把扯开警卫们七手八脚的钳制,陪笑地走向杜风颖身边。“风颖……” “罗爸,有什么事吗?”杜风颖正纳闷他的来意。 “我想跟你调个头寸……”罗仁州一脸谄媚。 “进来再说吧!”杜风颖请他进办公室。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要救我的公司,也不会……” 罗仁州急著说出自己需要钱的状况,顾不得其他,也没注意到站在一旁竖起耳朵的欧亮珊。偷听到他俩的对话,她的唇角立刻不屑地扬起。 原来罗以荷有这种嗜赌的父亲!难怪她要接近杜风颖了。 好机会,她得好好把握,这次非踢掉这个绊脚石不可! ***bbs.***bbs.***bbs.*** 几分钟后,杜风颖开了门,再三叮嘱罗仁州拿了五十万支票的事,绝不能让以荷知道。 “我绝不会让她知道的。”罗仁州再三保证,脸上表情笑呵呵,扫去两天来的焦虑惶恐。 “罗爸吃过了吗?” “没有,这两天担心到没吃没睡啊!” “那就一起吃个中饭吧!” “好啊!” 欧亮珊直盯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微轻扯,已经不难从罗仁州开怀的表情中猜出!罗仁州得逞了。 当她正准备去找罗以荷时,正巧在办公大楼的大厅中,撞见了罗以荷。“你是来找杜总的吗?” “不是。”罗以荷继续往电梯的方向走。 “喔~~我忘了,你应该是来找你父亲才对吧?” 罗以荷听到这句话,心下一悚,停下脚步。 “我劝你最好别上去!” “什么意思?” 欧亮珊看著她,表情不屑。“你父亲进公司后,吵得沸沸扬扬,就怕大家都不知道他欠人赌债似的。” 一听这话,罗以荷立刻背脊泛凉。她最担心的事情成真了,老爸居然真的自己跑来找风颖要钱…… “大家都以为你不追求名利、不爱慕虚荣,只有我拆穿你虚伪的面具!” 罗以荷不想搭理她,往回走,欧亮珊则追在她身后,变本加厉地奚落她。 “哼!谁不知道你需要钱才会亲近杜总,才方便你父亲把杜总当提款机,要五十万就拿五十万!” “你说什么?”罗以荷心中燃起一把怒火。 老爸已经跟风颖借了五十万?风颖为什么都不告诉她呢? “还装!”欧亮珊鄙视地瞪著她。“简直不知廉耻!” “我不是你!”最后一句话终于激怒了罗以荷,她忍不住反驳回去。 早有耳闻欧亮珊经常到公司走动,目的无非想成为杜夫人,只有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你说什么?!”欧亮珊气急败坏地瞪著她,声量扬高。 “我可以理解你被冷落的心情,但是,就算我的父亲向杜总调头寸,你也大可不必表现得太没风度。” “什么?!我被冷落,没风度?!”欧亮珊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要知道,为杜风颖打下事业根基的是我,不是你!” 自从罗以荷出现后,她欧亮珊的美丽人生已经变成悲情人生。 她喜欢的男人被她抢走,接著在工作上又遭冻结。两天前,彭少博告诉她,因为已经接洽到罗以荷,原本属于她的一支饮料广告,也可能会被撤换。 罗以荷根本是她的天敌,三番两次和她犯冲,她还能保有风度才有鬼咧! “你不渴吗?”讲那么多话。 “真嚣张!我说的也不过是事实而已。”欧亮珊仍咬紧她的弱点攻击。“你敢说你真的不受名利诱惑,没有跟彭导抢了我要拍的一支饮料广告?” 抢?!罗以荷秀眉一扬。 她何必跟她抢!就算她遇到彭少博,也从没答应他要拍广告。 等等!要是老爸真的跟风颖借了五十万还赌债,那么她是不是该还他这笔钱? 当然!就算是男女朋友,她也不能平白无故拿他的钱啊! 尤其,欧亮珊这样抹黑,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都被摊在大庭广众前说了出来,她无法想像这些话传出去后,对风颖或公司会造成怎样的负面影响! “怎么?说不出话了吗?”欧亮珊得意洋洋。 “谢谢你的提醒,本来我是拒绝了,但现在我会考虑找他。”说完,罗以荷快步地走出大门。 “你——”欧亮珊气结,朝著她离去的背影,大声嚷嚷。“好!最好是去找他,让大家看到你虚伪的真面目!” 看向四周,发现高亢的声量已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和揣测,为了维护残存的清新形象,欧亮珊只好掩著脸,快步离开。 ***bbs.***bbs.***bbs.*** 几天后,深夜十一点,一部黑色的休旅车,在巷口的一栋老公寓停下。 杜风颖按了按电铃,一会儿罗以荷下楼,看见帅气英挺的他一身西装未除,神情疲惫地倚在斑驳的铁门边,不禁颇为诧异。 “时间很晚了,你怎么还来?” 杜风颖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倾诉浓烈的思念。“我这两天南下巡视卖场,都没时间陪你,一回家就耐不住思念,等不及来看你。你想我吗?” “嗯……”罗以荷点了点头。何止想他,她心里有满月复的歉疚和内心话想告诉他,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或许她应该让他先说。 “让我看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睛有黑眼圈,你没睡好吗?”他低哑的声音透著疲累,但对她仍流露呵护之情。 “这是想你的证据。” 这几天,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但是一看见疲累又忙碌的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特地赶来看她倾诉思念,给予热情的怀抱,她突然不想破坏这个甜蜜的气氛 杜风颖知道她背负著父亲给予的沉重压力,暗中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默默地抱住她,不舍地亲吻著她微皱的秀眉、发泡的黑眼圈、欲言又止的女敕唇…… 两人心照不宣,在幽暗的夜里,享受这短暂的甜蜜,却没发现对街一部厢型车内,狗仔记者忙著捕捉他们亲匿的镜头—— “太好了!苞了好几天,终于可以回去交差了!” 第九章 便告新宠儿罗以荷假清高,真虚荣? 罗父欠下赌债,只好找女儿钓到的未来金龟婿——杜风颖金钱援助,清偿赌债…… 当园艺行的同事将这则八卦杂志上的新闻拿给罗以荷看时,懊恼、生气、恐慌等等情绪立刻爬上她的心头。 这一定是那天父亲找上杜风颖,欧亮珊和她在大厅上对话所引起的效应。 她的人格被丑化事小,但风颖的事业如日中天,产品还在热卖中,恐怕禁不起负面报导的打击! 她请假回家,不接任何电话,也不敢出门,刻意避开媒体的骚扰。 这下怎么办才好?要是那些不道德的记者继续借题炒作下去,一定会波及风颖刚推出的产品销量。 此刻,她的心已被愧疚啃蚀,空洞、无助又难受……就算她想跟他道歉,也来不及补救这一切了。 唯今之计,她只有尽快偿还风颖救急的钱,才能消弭这些负面的传闻,回复风平浪静…… 叮咚!叮咚! 是记者吗?罗以荷猜著,决定不理会门外的人。 叮咚!叮咚! 这次,房门外响起一个耳熟的招呼声—— “喂!大明星,快开门啦!” “采萱!”罗以荷无神的眼睛突地一亮,快速地开了门,上前抱住她。 “厚!小荷,你现在红了喔!连门都不开。” “你别亏我了。”罗以荷松开拥抱.苦笑著。“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早就想给你一个惊喜了,刚好接到你妈妈的电话,她说你最近心情烦闷,就召唤我来了。”官采萱把她看个仔细,耍宝地在她面前嗅闻著。“不过,我看你真的很不一样了喔!多了大明星的味道。” “不要笑我了,一身运动服,哪来的大明星味道。你最近好吗?” “没有你,我在农场好寂寞,所以就来找你喽!”官采萱拿起她床边的一本八卦杂志。“杂志上披露你爸欠了赌债,是真的吗?” “没错!赌钱、要钱都是事实。”就是这事让她心烦气躁,愁眉不展。 “如果你和杜风颖是男女朋友,他出面帮你爸解决债务,也没什么不对啊!” “不,这样的负面渲染对风颖是极大的伤害,我担心新上市美容产品的销售量会连带受到影响……我不能让他当冤大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再接一个广告。只有这个方法,可以还风颖的钱,也可以清偿我爸以前的债务。”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你是不是该找杜风颖商量一下?” “不,他最近在忙周年庆的促销活动,我可以处理。” “既然还有拍广告的机会,你就试试看吧!”官采萱也鼓励她。 “嗯……”几经思量的罗以荷,终于下定决心,拿起电话找彭少博—— “喂,我是罗以荷,请问彭导在吗?” “以荷!”彭少博的声音扬高,惊喜不已。 “我想跟你商量接广告的事,方便吗?” “当然。不过在电话不好谈,细节要见面谈才清楚,这样吧!明天下午我有空,你到我的工作室来。” 罗以荷很快地记下彭少博念的住址,挂了电话。 “小荷,这样好吗?”一旁的官采萱好奇地问著。“我还是觉得你接广告的事,应该让杜风颖知道。” “告诉他,他一定会反对。” “可是……”官采萱瞟她一眼。“他对你那么好,应该让他知道。” 罗以荷摇摇头。“就是因为他对我好,我才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bbs.***bbs.***bbs.*** 罗以荷来到彭少博的私人工作室,只见里头除了彭少博外,没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心里不禁觉得纳闷。 “我的工作伙伴们勘景的勘景,找道具的找道具,全出去忙了,如果不是你要来,我不会留在工作室。”彭少博暗示他是特地留下来等她。 “对不起,彭导,耽误你宝贵的时间。” “没关系,我喜欢等你。”彭少博眼中隐约露出邪恶的渴望。 “那么我可以先知道饮料广告拍摄的内容吗?” “当然……”彭少博从抽屉内找出一个资料袋,来到她的身边坐下,色迷迷地仍盯著她曼妙的身材。“既然是拍摄饮料广告,就是要展现你的青春活力。” 罗以荷不安地往后一挪,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 “这样吧!你先去换上这件衣服,试镜一下。”他递给她一团布料。 “穿这个?”罗以荷摊开那团布料少到跟不穿没两样的比基尼,傻眼地看著他。 “是啊,这样才能表现健康活力,也才能吸引观众。”他等这刻好久了。 一抬眼,她捕捉到他目光轻薄,色脸贼笑,内心的不安不断扩大。 她在乡下是住久了,但并不是少不经事的女孩。就算要赚钱,也不会在这低级的导演面前穿这种单薄的衣料,满足他变态的癖好! “我不想!”罗以荷丢还给他。 两片衣料突然挂在彭少博的脸上,他抓了下来,笑脸立刻一僵! “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能接受。” “你何必跟钱过不去?我给你成名的机会,你还这么不识时务!” “我没办法,彭导,如果是这样的尺度,请你另找他人!”罗以荷倏地起身,往门口走去。 耐心失去的彭少博,脸一僵,猛地扯住她的手臂。“不准走!” “放开我!” 两人拉拉扯扯,罗以荷双手挥舞,双脚乱踢,极力挣扎,仍不敌“神猪”的力量,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机会,你还不懂得知恩图报!”大野狼终于丢下羊皮,露出狰狞的表情。 “你……放开!”她好后悔自己跑来找他,她真该听采萱的建议。 “嘿嘿!”彭少博邪佞一笑,渴望已久的天鹅肉就快到手了,他怎能放她走! “这是杜风颖欠我的,谁要他那么嚣张,处处跟我作对!” 他低头,正想吻她的颈子,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工作室的门被一记旋风腿踹开 “以荷!” 彭少博被这破门而入的情景给吓呆了,还来不及反应,气势凌人的杜风颖已经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给他来个“降猪十八掌”! “你这只该死的猪!”杜风颖破口大骂,接著一对硬拳头,持续不断地击在彭少博的脸上、身上。 “别再打了,饶了我吧!哇啊~~”躺在地上的彭少博,根本无所遁形,被打成不成人形的猪头猪脸,惨叫声不断。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以荷的主意!”杜风颖愤怒地瞪著他,再狠狠地踹了他的啤酒肚一记。 “啊~~我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我的脸已经够肿了。”“猪头彭”声音颤抖著哀嚎求饶。 “哼!”又补了一脚,杜风颖才伸手揽住全身颤抖的罗以荷,忿忿地走出工作室。 ***bbs.***bbs.***bbs.*** “都是你,说什么东山再起,害我们小荷差点就……”苏品琪知道女儿差点被吞进狼口,越想越生气,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顺手还拿起拖鞋打蟑螂似地打著自己的老公。 罗仁州看见女儿额头和手肘有了几块瘀伤,心中懊悔不已,老泪纵横地跪了下来—— “小荷,爸对不起你!我不要再求什么事业东山再起了,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和爸生活在一起。” 看见爸爸懊悔的表情,罗以荷已经释怀了,但她什么话也没说,颤抖的身体偎在杜风颖的怀里,寻求庇护。 “没事了、没事了……”杜风颖抱著受到惊吓的她,心疼地安抚著。 “来,喝点茶,压压惊。”采萱调了一杯热饮,递给了罗以荷。 喝了一口暖暖的热茶,罗以荷得到暂时的纾解,发颤的身体也在他的体温中得到保护和慰藉,终于渐渐地回复正常。 “风颖,你怎么会知道……我去找彭少博?”镇定下来之后,罗以荷好奇地问著。 “是我告诉他的。”官采萱主动承认。 杜风颖板起脸,接下去说:“我打电话来,你正好出门,采萱一告诉我你单枪匹马去找那头猪哥导演,我立刻担心得要命,什么事也做不下去,只好跑去找你……” 杜风颖知道那猪哥导演本来就对以荷心存邪念,再加上拍广告时和他结下梁子,他愈想愈是连一秒也坐不住,直接杀到他的工作室找人。 “采萱,谢谢你……”罗以荷握住采萱的手,非常感激她及时通知风颖。 “没事就好了。”采萱安抚著,心里也庆幸自己把以荷去找彭少博的事情全告诉了杜风颖。 杜风颖眉心一拢,既心疼又气恼。“以荷,为什么你去找彭少博,不让我知道?” “对不起……”罗以荷垂下眼睫。“我不要成为你的负累……欠钱还钱,天经地义,所以才会……” “为什么你做任何决定都不找我商量?” 他气她父亲需要钱时,不找他救急;气她又为了还他钱,去找那头猪哥自投罗网,暗自为钱神伤,默默地吞下委屈,却什么都不告诉他! 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抵不过那一点点钱,她还把他当外人看! “可是……”她看著他,小声反驳。“我爸去找你拿钱的事,你不也把我蒙在鼓里?” “这……我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担心你知道后会拒绝我的援助……”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们就别吵了。”官采萱跳出来打圆场,拍了拍好姊妹的肩。“眼前还有负面新闻等你们解决呢!” 罗以荷听到这里,转过头,两眼盯著他。“风颖,我们……我们先分开一阵子好吗?” “为什么?”杜风颖不解地望著她,家人和官采萱也感到疑惑。 “因为八卦杂志上的那些报导,多少会损坏你的名誉、商业上的损失。所以我想我们先分开一阵子,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她希望八卦杂志的负面伤害不要再继续扩大,才会痛下决定。 杜风颖摇头拒绝,唇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你认为媒体的炒作,会对我造成损失?” “难道不会?” “经过这些小狈仔这样一炒作,等于帮我做免费的广告,拉提的名声响亮了,这个礼拜除斑产品大卖特卖,我高兴都来不及!” “这……是真的吗?”罗以荷质疑地看著他,其他人悲观懊丧的表情,也都换上欣喜的神色。 杜风颖轻捏著她俏挺的鼻子,气恼她独吞委屈,同时又喜欢她朴直的一面。 “很多艺人搞怪、制造话题,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运用媒体的力量来打免费广告,都还求之不得,而我们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赚到了!” “对耶,风颖说得没错!”采萱立刻赞同。 “那太好了,卯死啊!因祸得福!”罗仁州高兴地欢呼著。 “好你的头!”苏品琪忍不住轻啐一声,拉著他的耳朵进房间,闭门思过。 听到杜风颖这番话,罗以荷心中一股沉重的压力减轻了许多,但—— “可是,就算广告意外地达成商业效果,但那些负面的渲染,却无法从大众的心中抹除啊。” “负面渲染,我不在乎,我在意的是你的感受。” 他在乎她,早已胜过追求财富和名利了。 “可是,我欠你钱,我们的关系又因为金钱而被丑化了,光凭这两点,我就无法说服自己留在你身边……” “我就是知道你固执、脾气硬,才不想把你爸来找我拿钱的事告诉你。” “小荷,没必要这样做……会有办法解决的。”采萱劝著。 “这是权宜之计,短暂分开对我们都好。”这回换她劝他了,想办法要说服他。 “我不准!”杜风颖气恼地反驳。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说真的,她也舍不得和他分开,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及公司的形象著想。 “既然我们相爱,那么何不把关系公开呢?” “这……”她愣住。一向低调的她,根本没想到要把恋情公诸于世,总觉得时间会使大众淡忘一切,就是最好的方法。 “既然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在一起有何不对?为什么要躲开媒体?何不趁这个机会公开我们的恋情,大方地接受众人的祝福?” “嗯!我认同风颖的看法,与其躲避媒体,不如面对媒体,把话说清楚。”官采萱举双手赞成杜风颖的决定。 杜风颖握住罗以荷的肩膀,眼神有著热切的期待。“以荷,我需要你的帮忙。” 罗以荷看著他,虽然她一向低调,不喜欢出风头,但如果公开彼此的关系,能澄清被扭曲的事实,对公司的形象有帮助,那么她愿意挺身而出。 “好,我试试看。”罗以荷点了点头。“但是我欠你钱的事……该如何对大众解释呢?” “傻瓜!”杜风颖唇边漾开笑意,眼中却多了一份算计。“你欠我的,我又不是不要你还。” “怎么还?”她一个月的收入不到三万欸。 “你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 罗以荷的脸烫红。“什么?这就是你打的坏主意?” “没错!” “五十万买我下半生,太便宜你了!”罗以荷没好气地看著他,嘴角却噙著幸福的笑意,心中的黯然沮丧,早在他的深情眼眸里融化了。 “你没有第二种选择了。”他把她搂得更紧,今生今世,再也不打算放开她。 看著两人脸上扫去多日来的阴霾,沉浸在幸福甜蜜里,官采萱欣慰地泛起笑意,走出客厅,把空间留给他们继续浓情蜜意。 ***bbs.***bbs.***bbs.*** 饭店内,记者会已进行了二十分钟,大批媒体记者对于杜风颖和罗以荷的恋情公开还不满足,偏要挖出更多的金钱话题才肯罢休。 “所以杜先生是因为两人在交往的情况下,才出面解决罗小姐父亲的债务问题吗?”记者提问。 杜风颖牵住罗以荷的小手,藉以稳住她的慌乱不安,盯著她的眼眸坚定而深情。 “当你和另一半真心相爱时,你会为对方付出一切吧?所以我想为心爱的女友分忧解劳,也没什么不对吧?”杜风颖是胸有成竹、有备而来。 “是,是!”在场的记者们纷纷点头,认同他的话。 若非真心相爱,在美容界号称“魔鬼总经理”的杜风颖,眼神怎会变得如此温柔呢?这用膝盖想也知道啊! “那么,众所皆知,拉提广告的代言人都是麻雀变凤凰的幸运儿,不是成为广告界新宠儿,就是成为杜总的女友,那么接下来,拉提周年庆的广告是什么样的内容?会再以见证人来打广告吗?” “广告内容暂时保密。”杜风颖神秘一笑。 好神秘!可看性很高!台下记者又埋头记上一笔。 “杜先生,您会继续让自己的女友上阵打广告吗?” 杜风颖深情地搂住一旁浅笑的罗以荷,那宠疼呵护的画面,令现场的女记者都是又羡又妒。 “我尊重女友的决定。” “哇~~”被这样多金英俊的男人搂在怀中,集所有的宠爱、好运于一身,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罗以荷真是幸福小女人啊!记者们纷纷记上一笔。 “那么是不是也不排斥再请欧亮珊小姐拍广告?”另一个记者仍好奇地追问著。 “拉提跟欧亮珊小姐的合约已经到期了,我想我们不会继续合作。” 欧亮珊向八卦杂志胡乱投诉,恶意破坏他和以荷的形象,他没有对她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怎么可能和她继续合作? 现场顿时一阵哗然——欧亮珊惨遭封杀! “那么罗以荷小姐可以说你的看法吗?你和杜先生交往将近半年了,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一切还是顺其自然。”罗以荷微笑,简略而低调地回答。 “那么,杜风颖先生呢?” “我做事一向有计划,当然也包括婚烟。”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绒盒,一打开,单颗钻戒立刻反射出熠熠璀璨的光芒,引起台下一阵惊喜赞叹。 “以荷,你愿意嫁给我吗?”杜风颖投在罗以荷脸上的目光深情而认真。 这一刻,闪光灯不停、恭喜道贺声不断,一切都太突然了,令罗以荷羞窘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很清楚,只要他在身边,再沉重的负担都会随之消散,她想依赖他一辈子,无庸置疑…… “快答应他吧,罗以荷小姐!”台下的记者们忙不迭地催促著,期待她的回应可以换来报章杂志的高销售量。 偏偏罗以荷感动得什么也说不出来,美眸含泪地在眼眶打转,只能轻轻点头。 她的头一点,现场立刻响起阵阵欢呼声。 两人互看对方一眼,无须言语,已经能感受到彼此的心灵悸动。 杜风颖伸手揩去她的泪水后,牵住她的手。“谢谢大家,今天记者会就到此为止,我们要去庆祝了!” 就在众人的祝贺声中,杜风颖已经带著她,飞快地离开记者会现场,留下一个美丽又浪漫的句点。 全书完 后记 要是有人问蕾拉最怕什么?我绝对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冷~~” 每到冬天,蕾拉的手脚冰冷,鼻子很容易过敏,严重的话会头晕目眩,无法思考。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防止自己陷入昏茫茫的状态,袜子、厚外套一定不能少,连倒垃圾也一定要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加外套,缺一不可。 是啦,愈是如此,愈要活动才行,所以蕾拉经常利用赖床的时间做做月复部及提臀运动,偶尔也会练练瑜伽,每到假日清晨,还会跟三个好友一起骑脚踏车,希望藉此能强化免疫系统,锻炼身体,让自己头好壮壮。 话说那日,我们和往常一样,骑著脚踏车从湖边经过高尔夫球场,再顺便绕到菜市场去买菜,突然间,一个卖各式牛角、轮棒、刮痧器具的摊位,攫住了长久以来肩颈又酸又紧的蕾拉的目光。 蕾拉从台面上琳琅满目的器具中挑了一支牛角试用,然后对著好友说:“我头部靠近颈部的地方硬硬的,按下去会痛……” 耳尖的老板娘立刻靠过来,拿起了一把橡皮材质,长约二十公分,貌不起眼的三指软拍。 “小姐,你是电脑族吧?” 好准啊~~蕾拉点了点头。 “你的肩颈一定常常很紧,很酸对吧?” “嗯。” “这是气滞的关系,把你的手给我。” 蕾拉乖乖地伸出右手,拉起袖子。 老板娘就拿起了不起眼、弹性佳的软拍,往我的手肘内侧拍打—— 一下、两下、三下还不觉痛,接下来就痛到想缩手,再来,哇~~痛到眼泪快飙出来! “我打得很轻欸!你看,打你的朋友都不会痛!” 真的耶!两、三个好友照老板娘这样打都没事,只有我,才打十几下,手肘内侧已经冒出一片小红点,还有瘀血,继续往上打,依然瘀点斑斑! 白老鼠试验至此,也吸引了不少妈妈、小姐靠过来,纷纷拿起那个会让人“该该叫”的无敌软拍,想大试身手。 “有瘀血代表你的气都滞在头颈处、血液循环不好,要是长期下去,可能会长淋巴癌!” “吓!”不行,我的孩子还小耶!“这多少钱一把?” “两百而己!” “嗄?不是橡皮做的而已……” “你今天遇到我算你运气好!要是你长了坏东西,岂是两百块可以医得好?” 说得也是啦!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那就买了吧!连牛角一起带!”看电视可以拿来拍拍刮刮. 为了证明“无敌软拍”的神奇效力,蕾拉回娘家后逢人就拍,一家子都被拍得哀哀叫。 但因为虐童事件频传,某日听见蕾哥哥告知蕾弟弟说:“弟弟,妈妈有新武器,要小心喔!” “对,这打一定很痛!” 天知道……这把无敌软拍后来已经是蕾哥哥赚零用钱的绝佳工具,平常蕾拉拍不到背部,都由他代劳。 皮在痒了咩!被打还要付钱! ***bbs.***bbs.***bbs.*** 近日蕾拉查了资料发现,当人生病时,血液循环较差,无法将体内的有毒物质顺利经由排泄系统排出,而这些物质黏附于组织之间,身体便有了淤结,也就呈现出疼痛、僵硬、酸麻的感受,而藉由刮痧的手法,将可促进新陈代谢,使汗腺充血,将体内毒素藉由血管和毛细孔排泄出体外,使得病症得以解除。 和朋友们分享刮痧和软拍的经验后,蕾拉发现自己并不寂寞,“刮友”不少。 身边有一位长年腰酸背痛的朋友,几天前还“刮好叨相报”,送了我一只刮痧板,有各种弯度,还可以刮脸。 蕾拉自己加了精油刮痧后,也觉得肩颈松了不少,工作效率增加许多。 现代人工作繁忙,百病丛生,为了让自己健康,大家各有一套保健的方法,而刮痧的器具不贵,使用简单,是个不错的方法,但使用时也不能太用力,才能达到效果。 嗯,看看时间,蕾拉也该起来动一动,刮刮痧了! 愿大家在新的一年,健健康康,最重要的是,心情要保持愉悦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