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倒大楣》 第一章 仲夏的午后,一名年轻女孩在高山草原上,享受野餐的乐趣。 徜徉在一片壮阔宁静的草原山境问,云雾缥缈笼翠,微风轻吻脸颊,绿草随风飘摇,催人昏昏欲睡。 袁雪葵一合上眼睛,不远处即传来一阵汪汪的狗吠声,浑厚激昂的咆哮声音由远而近…… 她慵懒地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却发现,那只凶猛的狼犬正朝她直奔而来!下一秒,她丢下餐盒、餐巾,火速地往狼犬奔来的另一端,落跑逃命。 好死不死,这只狼犬把她当成了猎物,紧追著她不放。 “救命啊~~” “汪、汪、汪!” 她没命地跑,狼犬发狂地追赶。 突然间,她踩了空,咻——身体直往下坠! “哇~~死定了!”闭上眼睛,她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准备向死神报到。 咚!砰!两声巨响,最后袁雪葵降落在一团软茸茸的白毛上。 “欺……?怎么刚好有一张床在这里?”她没死!而且四肢健全,毫发未伤! 正当她庆幸自己大难不死时,身下的那团白毛却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咩~~” “咦?”袁雪葵这才意识到身下不是一张软床,是一只体型健硕的山羊。 此时,公羊正侧头怒瞪著她,似在埋怨她干扰了它的午茶时间,还把它压咸肉饼,几近四肢残废的惨状。 “原来是你救了我……谢谢!”袁雪葵无视于它的怒意,一把抱住“恩公”的头,眼眸泛著感激的泪光,频频道谢。 “咩~~”别黏著我!鲍羊无助地挣扎摇晃著。 无奈袁雪葵仍满怀感激地抱紧它,不知身上的拉链已紧紧缠住羊毛,惹得想摆月兑她的公羊痛得咩咩叫…… “谢谢你救了我喔~~” “袁雪葵!” “谢谢你喔~~”袁雪葵抱著毛茸茸的背包趴在桌上,神智还停留在大草原上。 “你在干什么?” 一阵浑厚的咆哮声,如急风骤雨般落下,总算惊醒了睡梦中的袁雪葵。 “啊……?”袁雪葵抬头,乍见一张放大的麻子脸近在眼前。“主任!” 瞌睡虫顿时全数毙命,她急急擦掉眼角感动的泪水和嘴角残存的口水。 “你好大胆子!我在台上上课,你又在台下给我打瞌睡?这是第几次了你说!”中广身材外加麻于脸的庄朝相,说到激动处,嘴角冒泡,口沫飞溅。 “对不起,主任。”袁雪葵低头认错。 一旁的同事们则吃吃窃笑,实在不是取笑袁雪葵的处境,而是她偶尔的迷糊可爱,反倒成了大伙儿严肃职业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剂了。 “你到底还要不要来慈光上班?” 全公司受训的同仁,就数这个袁雪葵最散漫,他上教育训练课程十堂,她瞌睡也连打了十堂。真不知他该高兴她从下缺席,还是该难过她每堂必睡无疑。 “要,要啊!”她频频点头说道。 这是她上台北一年多以来的第五份工作,前几个工作没有一次顺利,几乎都以花钱消灾收场。 在餐厅当会计,她不是算错钱、就是记错帐,每个月领来的薪水必须提拨“赔偿损失金”还老板;到某传播公司应征职员,她被要求先缴“人才培训费”,结果钱缴了,报到后才发现已人去楼空,惨“赔”之后还被夫姊“训”了一顿,真是名副其实的“赔训费”。 迷糊粗心,钱被a又走衰的情况下,她只好考虑自行创业,做做路边摊的小生意,结果还是亏亏亏,到最后统统血本无归…… 唉!她真的很带衰,听说她呱呱坠地的那一天,从事施工现场监工的父亲听到她出生,一时高兴,不慎从二十公尺高的大楼鹰架摔下来,从此父女俩绝缘。 同一天,女乃女乃猪舍里的猪群也不幸得了口蹄疫,损失惨重无法估计啊!之后,她的母亲积郁成疾,无法工作,从此小康家庭急转直下变成低收入户,女乃女乃每次看到她,常常绿著一张脸说她带衰,天天叫她“扫把葵”。 幸好她天生迷糊、神经粗,女乃女乃的话常常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会对她造成震撼性的负面作用,也不致造成悲剧性的催泪情节;但那不表示她丧失了知觉,女乃女乃老了、妈妈病了,她很认分,默默地到处打工,任劳任怨赚取生活费,比同龄的孩子更早肩负起家中的经济。不过,在乡下打打零工收入也有限,于是专科毕业后,她决定“逐钞票而居”,听从表姊的建议,上台北找工作。 本以为上台北闯荡可以改善家境,然而凡事仍不如人意。直至来到“慈光生前契约公司”上班,她才开始停止了惨赔。 不过在没有业绩,常常缴不出房租的情况下,她有时一天只吃一餐,喝水配馒头吐司是家常便饭,每个月缴不出房租,和房东玩躲猫猫游戏也司空见惯,连个手提袋都是捡别人不要的衣服东拼西凑,缝补而成。 有趣的是,这些别人不要的破布在她巧手慧思的组合下,却成了同事眼中独具创意的手工艺品。一旦有人喜欢要订购,她就必须卯起来赶夜工,才会出现白天精神不济的补眠画面。 “那你回答我,我刚才上课的内容说了什么?” “呃……”她搔搔头,脑中立时亮起了答案。“本公司的九大服务流程。” “说出来。” “一,临终关怀,二,大体安置,三,灵堂设置,四、治丧规划,五、奠礼仪式,六、六是……”方才听到这里,她便自动进入“度咕”状态,后面就记下起来了。 “六是什么?”庄朝相逼问她,口水四溅。 袁雪葵看到前座的同事包冠查,对她猛打手势,脑中灵光乍现。“有了,六是晋塔安奉!” “晋塔安奉?”庄朝相一张脸像踩到大便似的难看,声音恼地拔高。“大体还没火化,怎么可以晋塔安奉?嘎~~嗄~~?!” “噢……对厚……”袁雪葵垂首,试图躲避庄朝相轰出的霹雳雷阵雨。 “对你个头!从现在开始,你跟小包到丧家实地演练,再给我出差错,你就等著回家吃自己!” “是,主任。”被盯得满头包的袁雪葵,恭敬地点头。 ***独家制作***bbs.*** 太诡异了!同样的梦反覆出现,而且每睡必梦,连续两个月来多达数十次,冥冥之中似乎透露著某种讯息。 袁雪葵在百思不得其解下,最后经由同事小包的推荐,相偕来到一个月前就预约的“神算命理解梦大师”——梦茵居士面前。 “这……”梦茵居士看到她的命盘后,似找到百年难得一见的衰人,眉头打结,有口难言,螓首直摇—— “从你的命盘看来,家贫无蓄、命运多舛,事业难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有破财之损,无妄之灾啊。” 袁雪葵猛点头。“居士果然一针见血!” “幸好你乐天知命,为人诚恳善良,心宽不与人计较,只要平日能舍财作福或从事行善积德的工作,可以稍稍化解你破财的危机。” 女居士直指人心的精准度,令袁雪葵简直佩服得想就地膜拜,再叫一声“神啊!救救我吧!”。 “居士,我现在在生前契约公司上班,确实已经停止多灾多难的赔本了。那么要到什么时候,我才有机会出头天?” “要靠你自己的力量,很难得志噢!让我先听听你的梦,再做进一步的解析,在梦境里,你被狗追咬时的心情如何?”梦茵居士问。 “很紧张,好害怕。” “那么还记得那只狼犬的特征吗?” “它很凶悍,紧追著我不放,边追边流口水,好像把我当成它的中餐。”袁雪葵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 “梦境里那只猛追你的狗,一定是你平常最敬畏的人。”梦茵居士随即下了判断。 “怎么说?” “以科学的角度来分析,你在梦境里出现的情绪或意识,都有可能是你在生活中收到的资讯,压力,情绪的各种反映。所以,根据我的专业推测,你梦境里那座美丽的高山草原,象征著你所向往的事业,而那只凶悍的狼犬就是鞭策你的人。” “鞭策我的人?”袁雪葵的脑海很快浮现庄朝相那精明凶悍,老是追她要业绩,说起话来口水四溅的麻子脸!“……会是庄主任吗?” “款?”一旁“包观察”的小包似想到什么,登时拍掌说道:“庄主任生肖正好属狗!” “对耶!那狗脸上还长了一粒粒的麻子。”经梦茵居士这么一说,唤起袁雪葵的记忆。“那么居士,我掉到悬崖下是恶运的隐喻吗?” “先告诉我,那只被你压到的羊给你什么感觉?” “嗯……温暖,有安全感,希望重现。”袁雪葵的唇角微扬。 “好,我刚说了悬崖代表你的事业,你掉到悬崖下,表示你在事业上难成大业,不过……”梦茵居士突然神秘一笑。“幸好有贵人显现。” “贵人?!谁是我的贵人?”衰到爆的袁雪葵,陡地燃起一丝希望。 “那只羊,就是你命中的贵人。” “羊?”袁雪葵转向小包寻找答案。“会是谁?” “我不知道~~”小包摇头耸肩,表示无解。“公司里没几个属羊的,我生肖也不属羊。” “请教居士,他会在哪里出现?什么时间出现?”袁雪葵好奇地追问著。 “阴历十一月到一月的初一和十五日,他会在北方出现。记得噢!他是你的福星,千万别错过他!”梦茵居上再三叮嘱她要把握良机。 “他是我的福星?会帮我解除破财吗?” “他会招来好运和桃花,往后你要因夫而贵就得靠他……”梦茵居士讲到这里,倏地噤口。 “因夫而贵要靠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好深奥噢! “天机不可泄漏!”梦茵居士神秘一笑,决定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透露一下嘛!” 看女居士的嘴巴跟蚌壳一样紧,她只好瞎猜。“啊……难道他是我的真命天子!” 女居士睁大眼睛,打死都不能承认!因为这是身为相士最大的禁忌! “还是他……只是我的媒人?” “呃……反正找对贵人,你就能逢凶化吉,但要是爱错人的话,你一生坎坷,还会让对方陷入困境,灾厄不断!就这样了……”女居士擦擦汗,喉咙里滚出两个字。“送客!” “是……谢谢居士……”袁雪葵乖乖起身。 看来梦中那只羊,不但是她摆月兑破财灾厄的福星,也是照亮她晦暗前程的唯一希望,她得把握机会逮住肥羊喽! ***独家制作***bbs.*** 时序入冬,气候转为寒冽,下班后的袁雪葵正往自助餐馆的方向走。 突然,一个猛烈的撞击自后方袭来,袁雪葵猝不及防,不禁痛叫了一声。 “噢!” 她抬首,只见一个头戴黑色毛帽、身穿牛仔套装,年约十五、六岁的男孩,在撞了她后拚了命地往前奔跑。 袁雪葵下意识地伸手探入口袋,这才赫然发现,身上的钱包已经不翼而飞了! “喂!臭小子,别跑,还我钱啊!”袁雪葵立刻追上,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奔跑呼叫,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抓贼。 那些钱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要是没有钱,她这个月就要对著西北方喝西北风了。 “扒手啊~~抢钱啊~~”袁雪葵大声疾呼。 大概是上天怜悯她吧,在她大喊两声后,前方十公尺处出现一位身穿风衣、背影挺拔的男人,展现侠义精神,追逐起已淹没在人群中的男孩。 等袁雪葵喘吁吁地追上前,见到的已是人群团团围住背影挺拔的男子制伏住偷儿的画面。 “这钱包是哪位的?”葛维德在男孩身上搜出一只红色小钱包,在人群中寻找失主。 “是我的!”袁雪葵赶紧钻进看热闹的人群里。 “清点看看里面钱有没有少?”他将钱包递给她。 “喔!谢谢!”袁雪葵很快地点了一遍。“没有少。”两千三百二十七元,一块也没少。 路灯下他背对著光,让她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见扒定钱包的男孩鼻青脸肿,想必是被这位见义勇为的男子给海扁了一顿。 “臭小子!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袁雪葵蹲,横眉竖目地数落著被压在地上垂头丧气的男孩。“说!你为什么抢我的钱?” “我……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男孩哀怨地说道。 “两天没吃饭也不该偷钱啊!像我也……”袁雪葵俯首,一见男孩脸颊瘦削,眼角还含著泪,让她联想到自己也常常有一餐没一餐的饿肚子,突然心生不忍。 梆维德揪住男孩,看袁雪葵呱啦呱啦地训著他,正猜想她接下来可能会补踹男孩两下,以示泄恨。哪晓得—— “喏,姊姊这两百给你,好好地去吃顿饭,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当街行窃的窝囊事。” 她出乎意料的反应,令葛维德和男孩同时错愕地看向她! “拿去啊!钱是不多,饱餐一顿应该还没问题。”袁雪葵催促著。 当男孩欲接过钱时,袁雪葵又故意缩回手,再撂下一番训诫—— “听好,姊姊赚钱很辛苦的,吃完饭后,给我脚踏实地、光明磊落地做人,要是再被我抓到你干这种坏事,我一定把你大卸八块,丢去喂狗!” 看她唠叨完后,才将钱塞到男孩手里,葛维德不禁纳闷地盯著她。 这年头,慷慨同情在富有爱心的台湾社会中,例子不胜枚举,不过要能仁慈地对一个顺手牵羊的小偷慷慨解囊,似乎还是很不寻常。 不同于以往对女人的漠然,他不禁好奇地打量起她。 她并不是那种艳丽的都会女子。可爱的女圭女圭脸,黑白分明的水眸,俏挺可爱的鼻子,饱满小巧的嘴唇,配上柔顺的长发,一眼看去,只觉得顺眼可人。 “先生,放了他吧!”人群渐渐退散,她站起身求情道。 “小姐,同情心不该滥用在宵小之辈身上。”虽然她不追究小偷的过失,葛维德仍揪住赖在地上的男孩起身,不肯松手。 一方面他不认为男孩的处境值得同情,另一方面抵不住探测她内心的好奇。 袁雪葵起身,稍稍侧头看向葛维德。 扁线昏暗,但他酷中又带点俊雅的气质,却莫名地吸引了她,忍不住细细打量起他。 斑大挺拔的他,风衣下是质感细致的高领白色毛衣,配上剪裁合身的毛料西装裤,俊酷沈敛中蕴含文人优雅的气质,令人难以想像他方才抓贼时的栗悍气势。 他的五官俊美斯文,深邃的双眸散发著正义的光芒,鼻梁又直又挺,而嘴唇—— “啊!先生你受伤了!”顾不得其他,她旋即从口袋里抽出面纸擦拭恩人嘴角的瘀血伤口。 “我没关系……”她毫无预警的贴心动作,令一向冷峻沈稳的葛维德淬不及防,心一慌,抓紧男孩的手蓦地一松。 “不行啦,你嘴角和额头部流血了,我帮你止血……啊——”一阵鲁莽的撞击在不经意间冲向她,幸好葛维德及时扶住她,这才免去跌个狗吃屎的意外。 回过神,袁雪葵这才发现男孩已乘机没人人群中,逃了个无影无踪。 见状,葛维德一张酷脸,渐渐发绿。 “呃……没关系啦,反正钱追回来就好。”袁雪葵耸耸肩,安慰表情酷酷的他,轻快的笑声里夹带著不在意的爽朗。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葛维德竖起横眉,怀疑她故意捣乱。 “你不觉得宽恕他比惩罚他更有意义吗?”袁雪葵认真地回答道。 “你相信一个扒手的话?” “他两天没吃饭,又偷偷掉泪……” “单凭眼泪?”这女孩未免太单纯好骗! “唉……你不会懂的啦。”有过喝水灌饱肚子纪录的她,特别能体会那种饥饿又无助的感觉。 凝著她闪现单纯神采的澄澈黑眸,他猜得出她一定涉世未深。 “我只是觉得……比起为了嗑药挺而走险的青少年来说,起码他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行窃,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是老师?”不曾对异性产生好奇,今天他居然破天荒地对一个不知人心险恶的女孩频频发问。 他侧头望向她,只见原本莹白晶亮的女圭女圭脸,在听了他的问话之后,突地罩上一层玫瑰色,俏皮可爱得像颗红苹果,教人想咬她一口;她一笑起来,灿眸闪现纯真无瑕的光芒,清脆的笑声像风铃般飘入他的耳里,莫名地吸引了他…… 不!这一定是错觉! 女人是祸水、是麻烦精,他一向敬而远之,他可不能因为她的单纯和仁慈而松懈警戒。 “我也希望自己是个老师,起码有个稳定的收入、受人尊敬的地位……”袁雪葵喃喃道,接著迎上笑脸问他。“对了,你吃过了吗?” “ㄏ……”“还没”二字尚未说出口,她旋即活力十足地接口—— “我请你吃晚餐,算是谢谢你的挺身相助,好不好?”虽然她的荷包瘦瘦的,不过报答谢恩的心意,是饱饱鼓鼓,不容质疑的。 “不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他祭出冷锐的眼神、淡漠的口吻,有意要她自动退避。 但袁雪葵可不吃这套,她一直相信要是今生没能报答对方的恩惠,下辈子可能要做牛做马加倍偿还对方的恩情。 “别客气啦!前面那摊蚵仔面线很好吃的,我和老板很熟哦!” “我还有要紧的事。”他一向怕招惹女人,他唠叨的母亲、整人的堂姊、麻烦的表妹和缠人的女同事们,都曾令他头疼到鬓边吓吓叫! “噢,先生,还是您要留个电话,改天再让我补请你一下!” “不必了。”他转身准备离开,可是才走了几步,就突然感觉背部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著他。 见鬼了!为什么他的身体会下受控制地被拉回去? “先生,你决定要让我请客了吗?”袁雪葵原本黯然的脸庞,在看见他返回后瞬间又恢复了明亮的神采。 “不,我……”葛维德俯首,赫然发现他身上珍贵的喀什米尔白色毛衣下摆已经月兑线了两公尺长,线头那端则紧紧缠绕在袁雪葵的钱包拉链上…… “唉呀!怎么会……对不起,我的钱包勾到你的毛衣了。”一定是刚才男孩落跑时不小心撞到她,她的钱包才会和他的毛衣纠缠在一起。 袁雪葵赶紧试图拉扯线头,却怎么扯也扯不断。 梆维德也拉住毛衣月兑线的线尾,两人似在拔河般,愈拉愈接近彼此,愈扯愈是纠缠不清。 咦!这画面好熟悉,好像似曾相识? 袁雪葵脑海倏地浮起梦中有一段她紧紧抱住鲍羊,怎么也分不开的画面……算算日子,哇~~今天是阴历的十一月初一钦! 事隔多天,她居然忘了今天是她碰到贵人的大好日子! 只不过,就在她恍然大悟之际,葛维德已经扯断毛线,像烟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也找不著了! ***独家制作***bbs.*** 回家一翻农民历,袁雪葵顿时开始捶胸顿足! “生肖属羊,小自四岁、十六岁,大至二十八岁、四十岁,五十二岁、六十四、七十六岁……哇噻,全都是我的贵人啊!” 从外型判断,那位替她找回钱包的正义之士正值青壮年,应该是二十八岁左右没错。 可恼啊~~她居然错过日夜期盼的贵人!都怪她粗心迷糊,一时忘了这件事。 连续两个礼拜,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她继续“守街待羊”的等候,但就是碰不到那个穿白色毛衣的俊酷男人。 这天,冷气团过境,初冬的寒风刮得像台风来袭,她一如往常走在那条每日必经,曾遇扒手的街道。 不料,二楼一块摇摇欲坠的“猪脚面线”招牌,经不起寒风的肆虐,猛地掉落下来,眼看就要砸在袁雪葵的头上。 千钧一发之际,后方陡地出现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她趴下,让她幸运地躲过被招牌砸成脑震荡的危机。 尚不知祸从天降的袁雪葵,突然间感到一堵强壮厚实的人墙伏在自己身上,正想回头一探究竟,耳边却随即传来一阵招牌降落的哐当声响。 “啊~~”紧接著,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发出了凄惨的痛叫声。 原来他为了救她,不幸被那块油亮亮的猪脚招牌给k中尾椎…… “是你!斌人先生。”回过头,她笑逐颜开。 皇天不负苦心人哪!她等了好些天都找不著,没想到她一有危机他就立刻出现,仿佛冥冥之中,命运之神就安排他们会再相遇。 斌人二度现身,她的心情雀跃如小鸟,笑得益发灿烂,这才想起今天是阴历十五日! “又是你!”葛维德一见她,发出的声音比被招牌k到时的叫声,更要来得凄楚哀怨~~ 第二章 就说女人惹不得,这个外表纯真的女孩也不会是个例外。 苞她“乔”了半天,她还是口口声声说他是她的贵人,执意要请他吃饭,此时此刻,葛维德的表情已经呈现悔不当初的酷相。 尽避他使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犀利眼神和冷硬口吻,对少根筋的袁雪葵而言,仍是完全起不了作用。 “你别拒绝嘛!要不是你,我可能又要花一笔医药费看医生,再说受人恩惠,不偿还恩情,我心里也不好过款!看在你两次替我解围的分上,就让我请你吃顿晚餐,聊表谢意嘛!我看就吃碗猪脚面线,替你驱邪除楣吧?还是你想吃铁板烧、牛排?可是我钱不够……” “停!”葛维德伸手制止她。好吧,吃碗猪脚面线堵堵她的嘴,也许可以防止她滔滔不绝的聒噪。“我跟你去。” 两人来到店内,老板娘先是道歉,接著端上两碗猪脚面线表示赔罪。不过虽然面含嘴里,她吱吱喳喳的话声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先谢谢你的帮忙,如果没有你,我不但会被招牌砸伤,晚餐也不会吃得这么丰盛,还让老板娘免费招待,呵呵……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她说话时眼神湛亮,秀眉微扬,毫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也完全不在乎他的相应不理。“对了,我姓袁,名叫雪葵,雪糕的雪,葵瓜子的葵。” 梆维德抬头,盯著她好半晌。 这女人麻烦归麻烦,不过还满可爱的。居然介绍自己名字是雪糕的雪,葵瓜子的葵?真宝! 她俏皮的语调和丰富的表情令他原本的坏心情去掉大半,嘴角还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视线仍停留在她的身上,未曾离开。 她有一双细致的秀眉、黑白分明的大眼、细致白皙的女圭女圭脸蛋吹弹可破……不知道模起来的触感会否如想像中光滑柔女敕…… 匆地,一阵和弦铃声响起,提醒他收敛一时呆滞的心神。 “喂,您好。”葛维德很快地接起。“洁安洗衣店,噢,好,过几天我会过去拿西装,谢谢。” 老天!罢才他接手机前在想什么?他居然有种想掐她脸颊的冲动!他是中邪不成?! 梆维德收线后,敛起心神,表情维持一贯冷酷,却丝毫无损于他的魅力,反令他成为异性注目的焦点。 接收到周遭同性投注而来的羡慕眼光,袁雪葵不禁对这位拥有“电倒”众生魅力的贵人,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袁雪葵兴致勃勃地问著。 “最好不要。”他没忘记尾椎为何会传来痛意。 “让我猜猜看,你是律师吗?”袁雪葵微笑探问。 “不是。” “会计师?”袁雪葵沉浸在自己的观察乐趣中。 “不是。” “嗯……证券分析师?” “建筑师。”愈猜愈远,他没耐性地揭晓谜底。 “哇~~那跟我算同行款!”她兴奋地大叫。 “你也在建筑业工作;:”他的心微微一震。 “嗯,这是我的名片。”袁雪葵喜孜孜地递出自己的名片。 接过名片,他看见上头的几个字,眉头一蹙,嚼到一半的面线差点不顾形象地吐出来! “慈光生前契约公司”?这算哪门子的同行? 有什么不对吗?袁雪葵看著他:心想生前契约所提供的塔位和建设公司卖房子一样是建筑物,只不过塔位是提供给往生者放骨灰,建设公司是盖给活人住,异曲同工咩~~ “你买了吗?”袁雪葵好奇地发问。 “啥?” “人生的最后一张保单。”公司最近推出多重优惠方案,她一定要把好康的事告诉贵人,以免错失良机。 “保单?我已经买了三张。”超载了。 “我说的不是保险的保单噢,是生前契约。” “……”心知接了这句话铁定没好事,葛维德索性闭嘴。 见他置若罔闻地继续埋头吃面,袁雪葵只好再接再厉。“生前契约指的就是在人活著的时候,对将来的死亡所预作的准备,所以也可以称为人生的最后一张保单。” 梆维德不语,伸手将名片翻到背面,看到专营往生事宜、提供殡葬服务、塔位买卖的一排字,俊眉纠结了起来,突然后悔自己给了这个女人共进晚餐的机会。 什么驱邪除楣,分明是被魔女缠身的开始! 袁雪葵的神经粗归粗,却有股勇往直前的傻劲,她完全无视于他紧绷的蜡像脸,迳自往下说—— “贵人……不,大哥,我们公司有别于一般丧葬业者,我们以佛法帮助临终者,放下挂碍,安详地走向佛国净土、极乐世界……” 梆维德抬眼望向她,竞有些发愣。她的表情温柔祥和,笑容和煦,眼眸对他投注慈善的关怀,像观世音菩萨浑身散发出神圣光辉,对他洒下杨柳甘露…… “能不畏惧死亡的来临,预先作妥善的安排和准备,才是豁达之人啊!我看你应该是个明理的人,趁现在本公司有“买一对,打八折”的优惠,要不要预购一对看看?” 预购一对?!哇咧~~“别诅咒我!” 天晓得他方才居然相信她的鬼话连篇,还一时迷惑,以为她的笑容有温暖心窝的效果…… 嗟!这一定是刚才被猪脚招牌k到尾椎所留下来的后遗症! “预购生前契约在全球已经是一种风潮,目前在美国的普及率更高达百分之八十,日本也有百分之六十了喔。”袁雪葵仍大力推荐。 “我一向不跟随盲从。”他绝不答应买什么生前契约,更不会听信江湖街上的一派胡言,触霉头嘛~~ “我们台湾现在也有很多人都事先帮父母亲买,这是孝道的表现。”袁雪葵听若未闻,依然笑咪咪地放送产品的优点。 “事先花钱替父母买生前契约?”他轻嗤。“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愚孝又浪费的表现。” “大哥请放心,我们公司信誉保证,收费合理,一向拒收红包,绝不会再敲你竹杠。”袁雪葵摆上一抹童叟无欺的纯真笑容。 梆维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不出来这女孩年纪轻轻,却有超人一等的耐心、缠人一流的功力。烦啊~~ “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咬著最后一块香喷喷的猪脚,冷静地拒绝她“循循善诱”的推销。 “还是你要考虑本公司举办的感恩回镇方案?四人同行,一人免费,很不错噢!本公司从来没有这种优惠款,看在你是我恩人加贵人的双重恩泽上,我可以帮你争取额外的殡葬服务,另赠宠物的迷你塔位……” “闭嘴!” 她一会儿殡葬、一会儿塔位的,吱吱喳喳说得他啃猪脚像在啃尸骨一样,毛骨悚然,食不下咽啊! “我吃饱了。”搁下筷子,他倏地起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真搞不懂,自己那么忙,为什么还有时间陪她吃猪脚面线,还愣愣地听她讲一堆令人头痛的鬼扯淡? “大哥,如果不想买契约也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一心想和他结为朋友的袁雪葵,兴冲冲地拿起名片追上他,偷偷塞在他的西装口袋。“把我的名片带走好了,倘若是有往生方面的需要,记得一定要找我啊!也许改天我也可以报答你的恩情也说不定。” 梆维德模了模仍隐隐作痛的尾椎,实在不敢对她的“报答”有太乐观的期待,一句话也没多说,他快步离开餐厅。 “我等你的电话噢!”袁雪葵笑咪咪地朝他的背影挥手道别。 目送他驱车扬长离去,袁雪葵正要离开,老板娘的声音却突然自她身后响起—— “小姐呀~~你的手机忘了带走喽!” “啊?”走进店里,接过老板娘递来的银色镜面手机,袁雪葵的表情一顿。“这不是我的手机耶!” “那可能是你男朋友的,他放在桌上忘了……” 老板娘话未说完,袁雪葵立刻追了出去,然而,葛维德的车子早巳消失在黑夜中,杳然无踪。 ***独家制作***bbs.*** 傍晚六点,位于市区一栋三楼透天别墅中,占地四十坪的建筑师事务所里头,职员们个个仍埋首于工作,绘图的绘图,打字的打字,忙得无法下班。 室内没有豪华的装潢,也没有昂贵的摆设,只有简洁的设计、简单的色调、舒雅的植栽,显出一股深藏不露的沈敛和艺术内涵。 这正是建筑界新锐——葛维德所要传达的建筑理念,没有俗套的华丽风格,只有简约务实的坚持。 此时,在他专属的办公室内,突然传来一阵豪迈的笑声—— “哈哈哈~~葛建筑师,老实说,这块黄金地段之前送给国内好几位知名建筑师设计过,但是他们的设计风格完全不合我们老董的意,只有你的规划设计,最符合我们董事长务实的理念,他满意得不得了,直夸你有远见、有才华哪!” 对于建设公司研发人员的恭维,葛维德脸上没有出现欣喜,表情仍维持一贯的冷敛。“钟经理客气了。” “不愧是吕教授所推荐的得意门生,如他所说,你果然是个年轻有为、做事严谨,值得信赖的菁英份子啊!”钟经理对他赞不绝口。 “哪里……” 吕教授是他的恩师,大学时期非常看好他的潜力和才识,便极力推荐他进入美国哈佛大学研究所攻读建筑。 而葛维德的父母对他期望甚高,在他进哈佛前早已移居美国,冀望他毕业后能留在美国开创事业,成为享誉全球的世界级建筑师,为华人争光。然而生性务实的他,并没有遵照父母的意思继续留在美国,也没有日进万金,让他们数钱数到手抽筋,他坚持回台湾贡献才学,回馈社会。 其实最重要的是,不住美国,他就可以摆月兑唠叨的老妈、整人的堂姊、麻烦的表妹等一干麻雀,乐得清闲。 吕教授在得知他将回台执业的消息后,便运用台湾的人脉向业主大力推荐他,使得他入行执业以来,一路平稳顺遂。因此,葛维德对他就像待自己父亲般,敬重不已。 钟经理起身,两人伸手一握。 “多亏您帮忙,我对上面才有交代,现在我们董事长已经在收购另一批土地,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可以再和你合作。” “多谢、多谢。”葛维德客气地将钟经理送出门外。 “葛建筑师。”负责绘图的芳芳一见葛维德踏出办公室,立刻主动上前邀约: “我和阿国、达光要去餐厅吃饭,要不要跟我们去吃晚餐?” “不了!我还有事。”葛维德一口回绝。 见对手遭拒,总机小穗立刻乘机提议。“葛建筑师,已经七点了,你肚子饿了吧!还是我帮你买个便当回来好吗?” 梆维德不但在事业上获得业主的青睐,就连事务所内仅有的两位女职员,也因为对他崇拜得如痴如醉,上班争奇斗艳,私下暗中较劲。 “那就拜托你了。”葛维德没有回绝,迳自往杂物间走去。 “怎么……”败阵的芳芳,不服输地低声采问比她资深的小穗。“葛建筑师还要加班吗?” “不是。” “那葛建筑师要干么?” “帮他的小老婆洗澡。” “什么?!”芳芳瞠目,倒抽一口气。“他不是没结婚,哪来的小老婆?” “笨哪,洗车啦!” “喔……又是洗车?”芳芳恍然大悟。 “是啊,葛建筑师最宝贝他的爱车了,洗车绝不假手他人,就怕爱车被刮伤。” “真的耶。” 说话问,只见葛维德已经月兑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当他提起水桶和水管往外走时,更是掩不住衬衫下偾起的发达胸肌及完美线条,看得两个女孩眼睛发直,口水直流。 “我要是他的爱车该有多好!”芳芳的眼中露出渴望。 小穗露出过来人的冷笑。“就我多年的观察,葛建筑师只喜欢两种东西,所以如果你可以变成这两种东西,那么你就成功了。” “真的吗?是什么?”芳芳感兴趣地问著。 “硬邦邦的车子和坚固耐用的房子。” “呿!” 透过玻璃门,两双眼睛仍专注投射在他肌肉健美的身躯上,流露著祟慕的光芒,迟迟不离开。 ***独家制作***bbs.*** 向晚的城市,华灯初上。 梆维德伟岸的身影自“洁安洗衣店”走出,他手拿一套干洗过的西装走在幽暗的巷道中,身后突地传来一阵耳熟的叫声—— “大哥!等等我啊!” 循声而去,葛维德看见了一抹娇小的身影朝他跑来,昏暗中看不清楚对方是谁,直到视线变清晰,他心下一悚,三步并作两步的就想落跑。 “别走啊!我等你好久了……”袁雪葵气喘吁吁地追上他。 “你等我好久?什么意思?”他停步,意外地看著她。 “……呼……呼……那个……”她上气不接下气,尚未平复喘息。 “对不起,我和朋友有约,赶时间。”他不想浪费时间和这个缠人精瞎磨菇,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就想月兑逃。 “等等……”她立即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银色镜面的手机。“这个……” “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 记得三天前,他出门时突然找不到手机,也忘了遗落在何方,办公室、工地、家里、厕所,所有可能遗漏的地方全被他找递了,就是找不到。现在突然看见自己的手机在她手上,他不禁一脸纳闷地瞅著她。 “就是那天……”她仰起笑脸提醒他。“我们一起吃猪脚面线时,你放在餐桌上忘了带走啊……” 经她这么一说,他略有记忆了。 那天他急于甩月兑眼前这号“难缠魔女”,一时将手机遗弃了……这女孩的确有搞疯人的本领,但是教他纳闷的是,她怎会恰巧出现在这里? “这么巧,你刚好也来这里?” “不是巧噢!因为你没有留下电话号码,我一直找不到你的人,后来回想起吃猪脚面线时,听到你在电话中提到要去洁安洗衣店,于是我打到查号台问洗衣店的住址,趁下班的空档到这里等你。”她从来不是细心敏锐的人,但只要是有关他的一切,却令她变得心思细腻、观察敏锐了起来。 “等我?”他略感好奇,墨眉一挑。 听到她为了将手机交给他,像个神采般大费周章,又天天来此痴等著他,微微地撼动了他冰冷的心。 “你等了多久?” “三天,只要一下班我就到洁安洗衣店门口站岗,直到洗衣店打烊我才会离开。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我等到你了。”她吁了一口气,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一向迷糊散仙的她,最能体会重要物品遗失的慌乱心情,何况她一直对他两次伸出援手心存感激,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回报他,再忙也得等到本尊出现,亲自奉送到他手上才行。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想见他。 想跟他说说话,想和他一直保持联系……这一切非关拉生意,完全是她内心深处的真正渴望,所以等得再久她都愿意。 短短一瞬间,一股陌生的异样感也毫无预警地自葛维德心底升起。 要在从前,他一定会以为对方为了要博取他的好感,而处心积虑讨好他,但此刻的她,毫无半点虚假矫饰的造作,脸庞绽放如阳光般灿烂的率真笑容,意外地攫住了他冷漠的目光。 心绪出现前所未有的紊乱,他板起一张睑,硬是压下那份微妙又陌生的感觉。“你大可不必如此。” “不,我一定要亲自交给你。”袁雪葵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幽暗中,特别晶灿明亮。 “为什么?”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又掩不住心口渐渐冒出头的期待。 “因为我想见你啊!”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拿著他的手机在这里站岗,她的心情是雀跃、是期待的,见到他后,内心还涌起一种不曾有过的美妙感觉,好特别、好奇妙啊! 可能是好运快降临了吧! “想见我?”凝著她纯真愉快的笑靥,他像被她感染般,脸上掠过一丝热意,心头还莫名地窜起一阵喜悦,略感诡异之余,旋即又下自在地挤出一句话。“现在见到了,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吗?” “等一下!” “又怎么了?”他的声音听来有些埋怨,却没意识到已渗进一丝纵容。 “我有个条件。”袁雪葵俏皮的回视著他,眼中闪著顽皮的光芒。 “什么条件?”他瞅著她,看著她因为跑步而红扑扑的脸蛋,又兴起想掐她脸蛋的冲动。 还有那两片饱满润泽的红唇,在一张一合间,欲滴可人,不知尝起来是否香女敕可口? “……可以吗?”她问完,期待著他的回应。 “啊?你说什么?”他呆若木鸡的盯著她。 自从被那油亮的猪脚招牌k到尾椎,又吃了那碗怪里怪气的猪脚面线后,他像被猪附身般,不但由柳下惠变为猪哥辈,动不动就对她频频流口水,连脑筋也变得迟钝了。 敝了,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被自己“煞到”的女孩,怎么唯独会对她一再产生这种难以解释的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怎么可能? “我是说……我可以把我的电话号码输入你的手机吗?”她耐心地复述一遍。 “随便你。”不知是被她的痴心守候所感动,还是被猪脚招牌砸到造成神智不清的后遗症,他居然月兑口答应了她。 “太好了,”得到他的首肯,她笑得好开心。“其实我已经输入了。” 两天来迟迟等不到他的电话,她索性先斩后奏,在他的手机里输入了她的电话号码,就等重逢时再求他点头答应。 没想到一切过程顺遂,没有她预期的反对和阻碍,看来他不像外表那般冷酷拘谨又难以亲近,相反地,他私下该是个好好先生。 “嗄?!”她未免太自动了吧? “我的电话号码设在888号,你回去的时候可以查看看。” “你又不是我爸爸,为什么要设888?”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宝款。 要在从前遇到对他勾勾缠的女人,他宁可手机不要,也会以火烧的速度逃离现场,但这回,他却意外地纵容自己和她啦咧一堆,还持续对她的所做所为好奇地提出问题,实在……随便过头! “好记啊!而且8是我的幸运数字,三个8代表发、发、发咩。” 她的率真可爱及对他毫无掩饰的仰慕,激起他体内那份难以言喻的喜悦,持续的膨胀……如此陌生又微妙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同时也令他莫名地慌乱了起来。 “没别的事了吧,我走了。”他板起一张酷脸,迳自往回家方向走去,而她却亦步亦趋地跟著他—— “你生气了?”她小碎步追著他,偏过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因为我先斩后奏吗?其实……在你手机里输入我的电话,并不是想做你的生意啦,而是因为有高人指点迷津……” 听到这里,他顿了顿,停下脚步。“指点什么?” “她说,如果我要因夫而贵——要靠你。”她的眸中坚定而执著。 “因夫而贵要靠……我?”他好奇地回头。“什么意思?” “梦茵居士说不能泄漏太多天机,所以我的解读是——只要遇到你,我的生命就会出现转机,这可能表示我的真命天子必须透过你的介绍,我的下半辈子才有机会转危为安,如意平顺。” 闻言,他的俊眉霎时紧拢:心问那股膨胀的喜悦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悄然酝酿的愠意。 原来她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想接近他,也不是因为倾慕他而在洗衣店门口站岗,一切都只是为了命理专家的一番鬼话! “要我帮你‘拉客’才能让你下半辈子如意平顺?”感觉自己正从云端惨跌到柏油路面,他低沉富磁性的嗓音扬起隐约的怒意。 “不要讲那么难听嘛~~只是想如果有机会,在很自然的情况下,再帮我介绍男朋友嘛!”她不是想攀龙附凤,也没有趋附逐利的意思,实在是走衰太久,求助无门,加上他有过两次出面解围救难的经验,令她不得不把未来转运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听到这里,葛维德也不懂是在气自己魅力尽失,还是气她听信命理相士的一派胡言而找他麻烦,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胸口一阵愠意倏地持续扩大。 “其实我也不是想求什么荣华富贵啦,我只是知道你是好人,也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又是贵人?你怎么能确定我就是你生命中的贵人?”他打断了她的肖想。 “因为我前两次遇到困难,都是你及时出现帮我化险为夷的啊!况且……”此时,不远处的摊位飘来阵阵羊肉炉的香味,袁雪葵脑中灵光乍现,想到一个可以证实他是贵人的好方法。“对了,你生肖是不是属羊?” “属羊又怎样?”他没否认,但口气仍不善。 “今年二十八岁对吧?”他要是属羊,就外型来判断,绝不可能是十六岁的少年郎,更不可能是四十岁的欧吉桑。 “那也不代表我就是你要找的贵人。” “不会错的。”确认他的年纪及生肖,她告诉自己——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瞎耗! 他转回头,抑下怒气往前走,不知死活的袁雪葵却笑呵呵地跟在后面—— “不要这样嘛!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只要你帮我介绍一个男朋友,无论你有何差遗,我可以随传随到……” 她诚恳真切的请求,却刺耳得令他抓狂,低吼出声:“不准再跟著我!” 袁雪葵的笑容顿时凝结在嘴角。 “从今以后,在路上看到你,我绝对不再理会,你也别跟我说话!”说完,他迈开大步,迅速远离她。 僵立在原地的袁雪葵,一想到他从此不再理会自己,眼眸一黯,一颗心如同撞到冰山的铁达尼号,直直往下沉! 本想和他先从做个朋友开始,没想到她把解梦的事全盘托出后反而弄巧成拙,让他对自己产生排斥感。 这下怎么办才好? 抬眸望去,只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进入一栋气派尊贵的住宅……款!这栋大楼好面熟喔……好像…… 对了!苞她那个在建设公司上班的表姊——萧诗曼住的那栋大楼一模一样咧~~ 瞬间,她黯然的眼神发亮,落寞的心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第三章 一盏盏夜灯亮起,将这栋巍峨的大楼妆点得璀璨亮丽。 谁都知道,住得起这大楼的人,非富即贵。而袁雪葵的表姊是知名建设公司的行销企划,成为高级大楼的住户,自然也不稀奇。 因为表姊担心她房租快到期,业绩不好又不愿接受她的接济,便想趁今晚男友聚会时带她出来,看能不能帮她开发新的客源。 一下班后,表姊就接她回家打扮,忙进忙出地为她做准备,袁雪葵却提不起劲,闷闷地趴在窗台上。 两个星期前她本来还燃起一丝希望,想透过表姊查问贵人是不是住在这里面,但是既不知他的名,也不知他姓什么,根本不知从何问起。 再想起那天手机还给他后,他发飘的表情和喷火的眼神,像被牛魔王附身似的,更是令她却步。 他到底为什么生气?是气和她吃了猪脚面线,让他手机掉了三天?还是气她给他制造了麻烦,厚颜拜托他介绍男朋友的事?还是在气…… 哎唷!袁雪葵搔搔头,她真的不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啦! 奇怪的是,她被女乃女乃说带衰说了二十多年,都可以云淡风轻,处之泰然,唯独他,一说打算不再理会她,就让她心慌意乱,白天坐困愁城,晚上辗转反侧,只担心往后他们见面真的形同陌路! 哇~~这下怎么办才好?担虑再度浮上心头,她眉头拧得更紧了。 “小葵,这件衣服俏皮又可爱,你穿起来一定很漂亮,快去换换看。”萧诗曼拿起一套她新买的迷你短裙,想像表妹穿起来的可爱模样。 然而袁雪葵仍伏在窗台上当趴趴熊,一动也不动。 “小葵,你人不舒服吗?”萧诗曼见状,走近模了模她的额头。 “没事啦……”回头,袁雪葵虚弱一笑。“只是几个晚上没睡好,过敏鼻炎又复发了。” “没睡好?!这不像平常的你,要不要紧?”雪葵一向透明单纯,心事藏不住,萧诗曼很快发现她的不对劲。“快告诉表姊,你是不是有心事?” “嗯……”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她没头没脑地抓了一句。“……表姊,这栋大楼是不是有住一个建筑师啊?” “何只建筑师,医师,会计师、大学教授、政府官员、企业家……应有尽有,怎么了?” “因为……我遇到生命中的贵人,他……”袁雪葵说出悬在心中的事,眼中却掩不住担心和惶惑。 和小葵一起长大的萧诗曼,不曾见过有谁能让小葵心神不宁,睡不好觉,她越听越觉得有趣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萧诗曼露出别具深意的笑容。“这里确实是住了一个建筑师。你别烦恼,我可以负责帮你找到他,而且可以让你当面跟他说清楚,把心结打开。” “真的?”袁雪葵眼睛一亮。“他是不是长得高高的、酷酷的,很斯文……头发梳得很服贴,然后……穿著很有品味?” “嗯,好像是。”能撼动得了小葵的大条神经,这男人还真不简单。 “他叫什么名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他啊?”有了表姊助阵,她突然信心大增,精神全回笼了。 萧诗曼轻笑,决定先卖关于。“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聚会时,让准客户对你留下美好的第一印象。来,我先替你上个妆,打扮打扮……” 对厚!怎么没想到她的表姊在建设公司是出了名的行销高手,在建筑界一定有广大的人脉,说不定可以帮她的忙,消消贵人的火气,尽释前嫌。 想到这里,袁雪葵立刻打起精神,不再当精神不济的趴趴熊了! ***独家制作***bbs.*** 周末夜,男男女女们聆赏著浪漫的音乐,啜饮醉人的调酒,穿梭在神秘绚丽的夜店里纵情摇摆,解放自我。 角落的包厢里,三个英俊时尚、事业有成的男人正佣懒地坐在火红色的沙发上,品酒闲谈—— “阿德,你怎么脸色那么紧绷?嘴角为什么有伤口,刚才走路还一跛一跛的,最近出车祸啊?”佟巨柏疑惑地问道。 “比出车祸还严重!”葛维德冷睑回应。 “我看看……”季子骞端起他的下巴,煞有其事地观察著。“你气色不对,目光涣散、印堂发黑,哎呀,脸色还发紫,好像卡到阴!” “卡你个头!”佟巨柏吐他糟。“这里灯光又紫又暗,谁看起来都嘛像卡到阴。” “不对,阿德平常精气神十足,今天看起来虚软无力,眼睛无神,跟我们工作室那个阿智被冤亲债主找上门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这三个男人从事建筑设计工作,其中季子骞是知名室内设计师,和装潢达人佟巨柏成立室内设计工作室,葛维德则是国内名建筑师,三人个性虽大相迳庭,却因建筑设计成了无话不谈的莫逆之交。 同是异性趋之若骛的黄金单身汉,比起佟巨柏的狂傲不羁和季子骞的浪荡花心,葛维德的冷酷沈敛对女人而言,反而有一种非比寻常的诱人魅力。只不过,女人天生情绪化、特敏感和勾勾缠的功力,一向令他敬谢不敏。年轻貌美的女人,他视为蛇蝎,中年以上的贵妇,他视如豺狼,从来还没有一个例外可以改变他对女人的观感。 可最近这几天,他也不知哪根筋不对,那个老是跟著他“贵人、贵人”乱叫的难缠女孩突然消失不见,他的生活竞也像突然少了什么一样,空乏无趣! 本以为生活回复平静,他应该额手称庆,然而他回忆起两个星期以来的诡异现象,却是邪门得教他想去收惊! 早上起床刷牙,从镜子里看见嘴角伤口,他的脑海里就会莫名的浮起一张笑容可掬的女圭女圭脸;打开衣橱,看见那件高级毛衣月兑线两公尺长,会想起一双澄澈大眼无辜的对他眨眼道歉;中午吃面时,一串如铃铛般清脆的感恩回馈表方案,会出其下意地在耳畔回荡;现在就连坐在沙发上,尾椎还隐隐约约袭来一阵被招牌砸过的疼意,余悸犹存,教人不自觉地腿软! 这种阴魂不散的感觉,大概和遇到冤亲债主没什么两样吧! “没错,我是遇到冤亲债主了。”葛维德按压著太阳穴,乏力回应。 听他这么说,佟巨柏和季子骞互看一眼,会心微笑。看来他一定又是被哪个女人缠身,想不出办法摆月兑了。 多少男人羡慕他与生俱来的异性缘,他却老是拒女人于千里之外,季子骞好几次都想尽办法要帮他找回男性本色,免得他被怀疑“性向”有问题。 “我看这样吧,”季子骞的目光往舞池浏览一圈后,立刻顽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我找个babyface的美眉替你压压惊如何?” 梆维德表情一凛。“免了,我无福消受。” “只要你试著去了解女人,她们也可能从一头凶猛的老虎变成一只柔顺的小猫咪。”佟巨柏语意深长的表示,他的女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没错。”一旁的季于骞,频频点头,深表赞同。 没人知道,费洛蒙早在葛维德体内俏悄的分泌,他却当成被鬼附身,尚未发现爱情已然敲开他的心门。 “我去一下洗手间。”季子骞那双如雷达般的眼睛,在搜寻到猎物后很快的藉机离开。 “诗曼说要带个朋友过来怎么还没到?阿德,我先去外面等她。” 说著,心系佳人的佟巨柏也离开了包厢。 “啧!”葛维德有些不悦地蹙起眉头。 本以为可以和三两好友享受一个轻松无扰的夜晚,哪里知道两个好友都见色忘友,独留他一人喝闷酒,真不够意思! 尤其是这死子骞!说什么这间夜店安静隐密,可以好好计划下一波合作的细节,结果正事没谈,去一趟洗手间,居然带回两个身材惹火的妙龄女子。 十分钟后,酒酣耳热之际,季子骞已经和其中一名女孩耳鬓厮磨了起来,最后他提议送女孩回家后便离开,独留另一名女孩虎视眈眈和他对望。 梆维德脸色铁青。就知道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不可靠,真不该答应他来夜店!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一身俗艳打扮的女孩,见葛维德一脸俊酷,反而主动凑了过去。 “对不起,我该走了。”他赶紧起身。她身上的人工香味逼得他想逃。 哪知道对方毫下放松,半果的胸脯几乎贴住他的胸膛,缠著他不放。如果不是考虑到对方是个女人,他会一脚踹她到墙壁当壁虎罚站。 “别走啊~~陪人家一下嘛~~”蜘蛛女发挥嗲功,使出浑身解数软摊在他身上。 一阵推托拉扯,葛维德好不容易挨到包厢外,正懊恼甩不掉这只黏人的蜘蛛女时—— “哈啾~~哈啾~~”一阵频繁的打喷嚏声,匆地像喷雾型杀虫剂般准确无误地洒向蜘蛛女。 “死三八!吧么对著我打喷嚏?”浓艳的妆糊了,蜘蛛女气得退离葛维德的胸膛,回过头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 “你身上的香味太呛了!” 没有预料中的道歉,反而听到引起旁人注目的回答,蜘蛛女恼羞成怒,顿时两眼冒火地瞪向对方,葛维德也随之好奇地看向打喷嚏的女孩,心脏登时一缩! 是灯光过于昏暗,让他产生严重的幻觉吗? 不,仔细一看,那双大又圆的眼睛、俏秀巧挺的鼻梁、饱满润泽的嘴唇和一张粉女敕的女圭女圭睑……不正是近日搞得他思绪乱糟糟的袁雪葵? 多日不见这张自然不作态的女圭女圭脸,葛维德脸上原本紧绷的线条,瞬间转为柔和,喜悦和期待赶走心间的落寞空虚,霎时间他不但忘了自己曾立下不再理会她的誓言,反而还继续留在原地,看她如何和蜘蛛女过招。 “哈~~哈~~哈啾!”汗臭、狐臭及多量的人工香味混杂一起,形成一种剌鼻的腐臭味,令袁雪葵又克制不住地猛打喷嚏。 “恶心~~别对著我乱喷!”面对听不懂人话的喷雾型口口叫,蜘蛛女本能地连连后退。 空气品质下良,她才猛打喷嚏嘛~~袁雪葵一手捏紧鼻子,微微挪向污染来源的妙龄女子,好意相劝:“小姐,劝你别买夜市的廉价香水。” “谁像你那么低俗!”蜘蛛女表情不屑。“我的香水可是妮可基摱广告的高档香水。” “高档香水会那么呛?咦!还是他们现在有出猪肉坏掉的新味道?” 名牌香水被她形容成猪肉腐臭味,蜘蛛女脸色大变,听到旁人吃吃窃笑,美丽的五宫更是呈现扭曲状,气得当场走人。 “你才头壳坏掉咧,乱喷鼻涕的臭女人!” 一旁的葛维德忍不住扬起嘴角,莞尔一笑。 她的率性纯真没变,鼻头红红的傻气模样,比起那个香味刺鼻、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孩,可爱许多。 “哈啾!炳啾!”虽然蜘蛛女已经离开,残留的浓郁香水味仍让袁雪葵喷嚏打不停。两眼昏花之际,她想也不想地顺手接过旁边递来的手帕,捣住鼻子,擦擦鼻涕。 “噢,好多了……谢谢你……咦,唔?”一抬头,认出手帕的主人,袁雪葵顿时瞠大眼睛。“是你!斌人大哥!” “……嗯,你怎会来这里?”想假装不认识,好像来不及了。 “你肯理我了?”一想到他主动和自己说话,还不吝啬拿出他的手帕给她擤鼻涕,她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先前的担虑不安瞬间一扫而空。 呵呵,一定是她多虑了,事情好像没有她想像的糟款! 梆维德意识到自己忘了不再理会她的原则,俊容顿时掠过一丝不自在的尴尬。 不等他回答,袁雪葵早已抛开他的禁忌,热情地招呼。“要不要一起坐坐聊聊?” 快跟她sayoodbye,谢谢再联络,快!他的大脑迅即下达指令,岂知修长的腿却像被钉在地上,不想动弹,目光还不听使唤地停留在她身上。 几日不见,她变得不太一样。 她的脸蛋上了淡妆,粉颊刷上两朵红云,眨著黑白分明的水眸朝他灿烂的笑著,再加上头发编成两根辫子,像个可人的洋女圭女圭,比记忆中来得可爱俏皮。 接著,他注意到她不同于前几次的“性感”打扮,迷你裙穿在她翘圆的臀部上,有一种活泼的俏皮感,她一转身,裙摆随著步伐摇晃,他的心也莫名跟著荡漾,一股熟悉的异样悸动再度涌起…… 怦怦!怦怦!他感觉到心跳明显地在加速,“小熊乱撞”了起来。 袁雪葵见他没跟上来,突地回头勾住他的手臂。“走吧!我们一起喝酒。” 经她一碰,他的手像被电流穿过般,麻酥酥地贯穿至四肢百骸,最后窜至脸庞,热烫烫了起来。 太失常了!他居然“发烧”又“心悸”,他怀疑是被她的喷嚏传染,开始出现感冒的征兆:还是他酒喝多了,神志下清?否则他怎会忘了一向不与女人亲近的原则…… “对不起,我还有事……”思及此,他意图推辞,想去找家诊所挂号,却突然有人叫住他—— “葛建筑师,好久不见!” 回头,葛维德看见了建设公司的行销经理萧诗曼。“萧经理!” 因为住同栋大楼,彼此都在建筑界工作偶有接触,恰巧她又是好友佟巨柏的女友,葛维德停下脚步。 “小葵是我的表妹,一起坐坐聊聊好吗?”萧诗曼将胳臂搭在袁雪葵的肩上,大方地邀请他。 原来她们是表姊妹?!世界还真小,葛维德正陷入犹豫,却看见佟巨柏已经踅了回来。 看在好友的分上,葛维德坐回包厢,点了调酒。 “小葵,葛维德是一位名建筑师,他的事务所就在附近。对了,他也跟我住同一栋大楼。”萧诗曼热络地招呼两人认识,最后一句有意提醒袁雪葵。 “原来你姓葛,真的跟我表姊住同一栋大楼。”袁雪葵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骨碌碌的对著冷峻的他瞧,像发现北极狐在台湾活跃般新奇有趣。 “你们认识?!”佟巨柏不禁好奇反问。 “不认识。”葛维德装傻。 “见过几次面。”袁雪葵却是毫不避讳地坦承。 “呃……你们的意思是见过面,但不熟识,对吧?”佟巨柏进一步问道。 “嗯,算是。”要是好友们知道一向不接近女人的他,曾经和一个陌生女人有过几次纠缠的丢人纪录,一定会逼他招出实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暧昧的揣测,葛维德选择轻描淡写地带过。 “表姊,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贵人。”袁雪葵在萧诗曼耳畔低语。 “噢!真的?那太好了!”萧诗曼的表情像中了乐透。“他正好也是巨柏的好朋友!” 不同于出门前的黯然神伤,此时袁雪葵的眼睛如星子般灿亮而期待,这令萧诗曼有了将两人“送作堆”的打算。 她猛对著佟巨柏使眼色,直到男友会意后,两人才相视一笑。 梆维德无视于情侣间眉来眼去的互动,他静静喝苦酒,黑眸却不自觉地偷偷瞄向袁雪葵。 真令人难以联想!蚌头娇小、单纯得像个邻家女孩的袁雪葵,和高姚亮眼、美丽干练的萧诗曼像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人,没想到居然会是一对表姊妹! “你们表姊妹感情很好?”葛维德月兑口而出,浑然未察觉自己正对袁雪葵萌生兴趣。 “是啊!”萧诗曼笑咪咪地伸手搭在袁雪葵肩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不输亲姊妹,因为雪葵去年才上台北,朋友不多,所以今天我带她出来,想介绍一些朋友给她认识。” 袁雪葵跟著点头。“是啊!表姊的人脉广,业绩又好,希望托她的福,看看运气能不能好一点。” “你运气不好?”葛维德记得上回她曾跟他提过他是她贵人的事。 “就是啊,小葵上台北换了好几个工作,因为遇人不淑,常常是破财消灾。上回应征什么广播节目的工作,公司要她缴交两万块训练费,结果她缴了以后,第二天要去报到时,早已人去楼空。”提到她精采的破财纪录,萧诗曼又忍不住转向袁雪葵,耳提面命一番。“小葵,你就是太单纯善良了,不知人心险恶,才会经常受骗上当。” “不会了啦!受到教训,我已经不会随便再缴钱出去了。”袁雪葵搔搔头,笑得腼觍。 “是这样吗?”葛维德的黑眸质疑地望著她。 原来这女人已经上当这么多次,却还没学到教训?他正考虑该不该把她一听到扒手两天没吃饭,还掏了两百元冬令救济的事给抖出来。 “怎样?”佟巨柏和萧诗曼异口同声地反问。 “呃……没事。”葛维德硬是吞下想问的话,脸上回复一贯的漠然。 佟巨柏知道葛维德自尊心很强,脸皮比纸张还薄,见好友一脸便秘似的为难,直觉他有事瞒著他。 萧诗曼也看出了不对劲,瞧葛维德表面冷静,但眼睛在偶尔瞄向袁雪葵时,仍不著痕迹地流露关心,一会儿又出其不意地提出质问,分明两人有某种程度的“熟识”。 不过,这样的发现令她开心。 雪葵就是太单纯,容易相信别人,才会经常吃亏上当,要是洁身自爱、正直严谨的葛维德能在一旁照顾她,那么她也可以放一百个心,安啦! 思及此,萧诗曼决定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哎呀,时间不早了!”她看看腕表,假意惊呼道。“巨柏,我们该走了!” “啊?!”佟巨柏突地被拉起身,疑惑地看向女友。 “你们要走了?”袁雪葵和葛维德异口同声问道。 “是啊,我们跟另一位客户有约,他说要讨论装潢的细节,你忘了?”说完,萧诗曼踢踢佟巨柏的脚暗示。 “啊、有吗?”佟巨柏先是一愣,小腿突然被暴龙女友用力一踹。“噢~~对、对!今晚十点这位客户才有空,再不去会来不及。”痛死了,但他依然配合地点头陪笑。 “是啊,那么小葵就拜托你送她回家了。”萧诗曼丢下一句话,两人匆匆往包厢门口走。 “我……”葛维德用食指指著自己,微微感到不安。 “没错,拜托你了。”萧诗曼回头向他们道再见。“小葵,拜!” “好,拜。” 两人再度独处,葛维德直视著她,心头一悸。 糟糕!那发烧的感觉,又回笼了! ***独家制作***bbs.*** 拗不过好友的请托,加上责任感使然,葛维德决定送她一程。 他发动车子后,身边一阵赞不绝口的声音,旋即毫无预警的传入他的耳中。 “哇~~你的车子真棒!”难得坐上顶级休旅车,一股他专属的清爽淡雅气息袭入鼻间,袁雪葵忍不住称赞。 米色的真皮座椅,卫星导航系统,dvd音响配备一应俱全……坐在车内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是吗?”他微笑,喜欢她毫下矫饰的语气。 “嗯。”他的车跟他的人一样,简约高尚、质感细腻,完美得无懈可击。 “这部车,是我心爱的小灰。”他对车子和房子的热爱,远远超过对女人。 “还有名字啊?”她笑看著他。没想到他平常酷酷的,不苟言笑,私下却也有诙谐的一面,袁雪葵开怀一笑,内心扬起了一丝暖意。“你怎么会挑这部车子的?” “这部车子性能好,马力够、扭力强,每天跟著我到处跑,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一提到爱车,他打开话匣子,天南地北滔滔不绝,早已忘却他该和女人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 袁雪葵不懂车子,但他所说的一切,她有耐性地听著,是个绝佳的听众。 虽然他常板著一张酷脸,拒绝别人的好意,但几次相处下来,她深深感觉他极富正义感,内心深处蕴藏著赤子般的真诚温暖。 就像现在,一提到车子小灰,他不但卸下平常的冷硬面具,眼中还闪现难得一见的……柔情,袁雪葵特别珍视得来不易的画面,直盯著他瞧,眼中不自觉又泛起崇慕的神采。 她突然羡慕起小灰,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工作,和他生活密不可分,关系紧密得像人生伴侣,完全零距离耶! “你对车子好熟悉喔!我是捷运、公车族,对车子完全没概念。”袁雪葵侧头,微微扬趄唇角。 “喔?那要不要多听点?”他一笑,露出了一排白牙,难得展现开朗的一面,也不自觉地敞开心扉,说了更多有关小灰的一切。 今晚,她和他距离拉近了许多。 这种感觉真好,像老朋友一样侃侃而谈,像知己般坦然以对,真想再多听听他说话,更深入认识不同面向的他。 抵不住对他的好奇,她忍不住偷觑著他。 握著方向盘的他,方正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头发依然梳得服眼贴贴,衣服仍是简单又具品味,她猜他一定是个凡事严谨、有条不紊的人。他的人生就像卫星导航系统一样,方向明确,永远下会有偏差。 如果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她一定可以避开下少灾难吧…… 想到哪里去了!她吐了吐舌头,告诉自己别乱想。 虽然在她的命运蓝图里,贵人就是一个帮她物色对象的“媒人”,但此时莫名的脸红、不规则的心跳,却已经泄漏了自己的心动,只是大脑单纯的她,并不知道爱情已轻叩她的心门。 因为和他在一起很快乐、很满足……她很喜欢这份感觉,也渴望能守住这份美好,所以她暂时不去在乎其他了。 而一旁的葛维德,也俏悄地注意著她。 因为个性使然,他不喜欢和异性相处,然而今天和单纯率真的她在车内,却能毫无预警地卸下心防,和她自然轻松谈笑,连他自己也颇为讶异。 或许是因为她不同于其他对他虎视眈眈的异性,她的直率天真,让他很容易忘了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这样的女孩很特别,和她在一起,没有压力,也没有负担,像喝一杯温水,淡淡的,却也令人回味。 不只如此,她爽朗的笑声有种令人心情放松的作用,不经意问,他感觉内心深处的冰山正渐渐崩坍—— “对了,你说你住在这附近的哪里?”分手在即,他突然有些舍不得。 “五十三巷……对,再过去一点,再左转。”袁雪葵指示著他。 “你住这里?这一带是个旧社区,地势低、常淹水,而且治安也不好。”知道她住在被列为“十大险恶住宅”地区里,他的心如被揪住一般,蓦地感到不适。 “是啊,这里遗曾经有淹水半楼高的纪录咧……不过没关系,等我业绩变好,奖金变多,我就可以搬走了。” “你指的业绩……是上次说的卖生前最后一张保单吗?”他忆起那天和她一起吃猪脚面线时的对话。 “是啊!” “为什么一定要做这行呢?”管不住自己的心,他继续追问。 “不好吗?这是行善积德的行业款。”她可是换了好几份工作才找到这稳当的职缺。 “这离你上班的地方远吗?”她的执著,令他没来由的心疼。 “搭公车再坐捷运大概……一个多小时而已。” “一个多小时?!”他下自觉地低吼。 袁雪葵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留意到袁雪葵惊吓的面孔,他稍稍敛起自己反应过度的怒意。 “这完全不符合经济效益。”浪费时间又浪费车资嘛! “还好啦,已经习惯了。” 见她泛起坚强的笑容,他的心却下由得抽疼了一下!想到她一个孤身北上的单纯女孩,尝尽人情冷暖,受骗上当好几回,还住在狭小阴暗的环境中……这一刻,他有种开口买下她十份生前契约的冲动。 收敛心神,他望向前方路面,突地蹙眉。“前面有个障碍物。” 在车灯灯光下,两人看出路障是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再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只小猫咪大刺黥的趴在路中央睡大头觉,尽避他按了喇叭,也完全没有闪开的意思。 “我下去看看。”开了门,袁雪葵下车察看。 梆维德见她抱起小猫咪,模模它的头,又看看它的脚,像发现什么,赶紧又抱到车窗前,对他发出求救讽息—— “你看!它的脚被辗伤了!我想带它去兽医院看诊。” “兽医院?!”不会吧,这女人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嗯。” “我带你去,上车。”她一个人走路去找兽医院,他也放心不下。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吗?” “快上车,别罗嗉!” ***独家制作***bbs.*** 天冷,巷弄又阴暗,他坚持不让她一人独行,于是从兽医诊所再绕回来时,葛维德破天荒将他最心爱的“小灰”弃置在巷口,特地护送她和一只刚捡来的“瘸猫”回家。 “喵~~喵~~”她怀中蜷缩成一团的猫咪,叫个不停。 “一定是肚子饿了,乖,喵咪,以后我养你。”像对待一个小婴儿似的,她疼惜地模著怀中上了绷带的小猫。 吃住都成问题的她,连猫咪的医药费都付不起,居然还要养一只瘸猫,雪上加霜的困境令葛维德不禁摇头。 她的心太软,缺乏主见、带点傻气……这都是他不喜欢的缺点,然而经过一夜的相处,他对她原有的成见,不但慢慢消退,也有了转变。 她的心软,其实是因为她善良、随时能体会到弱者的处境,并希望以自己的力量去救济和她一样弱势的同类;她也不是个没有主见的懦弱女孩,起码在遇到波折和困境时,她仍然保有乐观坚强的态度,面对人生。 倘若换成是一般人,恐怕难以在生活困顿时仍对一只流浪的伤猫伸出援手,付出爱心吧! 她的善良傻气和天真,令他的心微微松动著…… “谢谢你的帮忙。”袁雪葵仰起头,感激地朝他笑著。“刚才那个猫咪的医药费,可以等我下次领薪水时再还你吗?”幸好有他,才能顺利救回一条小命。 “不用了。”他挥手回绝。 “不行,一定要还啦。”她坚持,并催讨他的电话号码。“快点给我电话。” 本想再拒绝,不过一想到下次还有和她见面的机会,一份期待俏然滑人他心间,心底的话也毫无预警地自他口中说出。“也好。正巧我也考虑买生前契约,这是我事务所的电话。” “你说什么?”宛如发现自己中大乐透般,她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我说考虑买份契约……”在她反应过度下,他强迫自己故作不在乎地向她递出名片。 “你要买生前契约?!”接过他的名片,袁雪葵一对闪亮晶灿的眼睛盈满期待和疑惑。“真的吗?是看在我表姊的分上吗?” “别瞎猜了,我……只是考虑。如果你服务不周,我也不见得会跟你买。”他硬是以半威胁的话语掩饰自己的困窘。 “好好好。那么等我下次领薪水时,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除了表姊,这是第一次有外人愿意给她机会耶! 此时的她,雀跃地捧起小猫咪绕圈圈,在街上跳著即兴的华尔滋,愉悦又开怀的笑声荡入他的心中。 她真像个孩子,一个小小的希望,就能带给她莫大的欢悦。看她脸庞染上喜悦的笑容,他的心被她感染了愉悦。 “哈~~哈~~哈啾!” 冷风罩顶,她打著喷嚏,下一秒,一件黑绒外套已罩在她微微发颤的肩上。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而已……”她仰起微微泛红的笑脸,却撞上他深邃的电眼,对望间,她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似乎传递出一种微妙的暧昧讯息。 哎唷!又来了!她羞怯地躲开他的视线。 这段路很短,袁雪葵心中对他的仰慕和好感却持续加深,虽然心头偶尔会冒出小小的警讯,但她怎么也抵不住生理上奇异的反应。 “套著!出门在外,要懂得照顾自己。” “可是你……”他的话,碰触到她心底的某个柔软处。 “别罗罗嗦嗦,下次见面再一并还给我就好了。”他发出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半是为了掩饰他的不自在。 “好。”被他宽大的外套包裹著,一阵淡淡的余温缓缓渗进她体内,暖入她的心窝,让她的鼻头不禁微微泛酸。 在台北受挫上当好几回,今晚他一个贴心动作,一个买契约的考虑,却对她传递出温暖,瞬间赶走这几年饱尝的人情淡薄,让她好生感动,平静的心湖也因此泛起了一圈圈幸福的涟漪……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好窝心、好感动。”她的眼眶发热,起雾了,心跳却抑制不住地明显加速。 “傻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的,快进去吧!”葛维德拉拉她的外套,口气掺进宠溺,眼中蕴含下舍地推她进门内。 直到看见她到达五楼的窗台朝他挥手道别,他才安心地转身离开。 楼上,袁雪葵握著他的名片,目光紧紧追随著他离去的背影,一颗暖热的心仍怦怦响个不停,似鼓动著期待。 什么时候去找他好呢?才刚分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他再见一面。 真是!怎么脸还是那么烫,胸口还怦怦响个不停呢? 一整晚下来,让她似乎可以感觉到,自己不但好运降临,好像也开始要走桃花运了…… 第四章 “咩~~咩~~” 静寂清幽的高山草原上,一阵公羊的惨叫声,格外清晰。 “我帮你除毛而已,别怕喔!”趴在公羊上的袁雪葵,正努力分开纠缠住的羊毛和钮扣。 “咩~~咩~~”公羊叫得凄厉了。 “乖,对,静下来就对了。”她拍拍它的背,轻声安抚。 “咩~~咩~~” “你看,好了吧!”她终于扯开彼此的纠葛,微笑吻了乖乖配合的公羊一下。 忽然间,“砰!”的一声,公羊消失不见,一位穿著体面、高大俊酷的王子出现在她眼前。 袁雪葵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谢谢你救了我!”他优稚内敛,深邃的眼眸蕴含一股英气。 “你是……” “我是维德王子。” 哇~~没想到,她的一个吻,居然让公羊变王子!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绅士地牵起她的小于,凑列嘴边亲吻。 接著,她被拉入宽厚的怀抱里,王子的俊脸越来越靠近她红红的脸…… “铃——”尖锐刺耳的闹铃声,却在此时不识相地响起,吵醒了嘴角正挂著幸福笑意的袁雪葵。 “唔……”她佣懒地起身,随手按掉闹钤,再拎起床边一件西装披在肩上取暖。 “真是的……”睡眼惺忪的袁雪葵,一脸惋惜。“每次梦到这里就没了……” 自从上次和葛维德一别后,她的梦境就变了,变得绮丽、充满浪漫的色彩,驱走了多年来的晦暗衰气。 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想到他,她的唇角总会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才会在夜里一直梦到他,还期待和他亲吻…… 实在一点都不矜持款!想到这里,她的脸蓦地一红,心口那股奇异的悸动和期待,并不因梦境中断而消失,反而持续扩大再扩大…… 她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他? 对了!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她可以先还他医药费,再和他谈生前契约,所以不能继续坐在床上傻笑发呆了! 她边哼著歌,边换著衣眼,心情high了起来。跟前两礼拜沈闷黯然的情绪相比,她放松开心许多,阳光般开朗的笑容也全回笼了。 这份想见到他的期待和渴望,愈来愈鲜明,远远大过于谈合约的利益,该不会……她已经悄悄地喜欢上他了? 见鬼了,她的大脑一向直直的,最近怎么老是拐到那边去! “喵~~喵~~”怔愣问,咪咪朝她叫著。 “咪咪,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吗?”一把抱起新室友咪咪,她对它发问。 “喵~~”咪咪眼神无辜,给她一个“阿哉”的表情。 反正找对贵人,你就能逢凶化吉;但要是爱错人的话,你就一生坎坷,还合。让对方陷入困境,灾厄不断! “不行!差点忘了,他只是带给我好运的贵人,我还要靠他介绍男朋友啊!”女居士的话言犹在耳,她闭上眼睛,企图催眠自己,不能逾越那道界限。 然而,不一会儿,她的脑海中又不听话地浮现他的俊脸,两股力量在拔河,她陷入天人交战的状态。 “怎么办?可是我想见他啊……” 明知道他只是她的贵人,但她头脑就像一部dvd,会自动放映他侃侃而谈的俊脸、嘘寒问暖的关心、温柔放电的眼睛……怎么也关下住对他的思念…… “不管了!” 放下咪咪,她决定暂时先下去理会这些复杂难解的问题。带衰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位能助她消灾解厄的贵人,当然是先好好看住他再说喽! ***独家制作***bbs.*** 早上十点左右,葛维德从建设公司返回事务所,和几位守在电脑前绘图的同仁寒喧后,便走向自己专属的办公室。 “老板,您的黑咖啡来了。”小穗端著咖啡,一睑讨好的尾随在后。 “老板,我想您一定口渴了,喝红萝卜汁对身体比较好噢~~”芳芳自然也不落人后的跟进。 梆维德从不要求职员帮他冲咖啡、送现打的果菜汁,可是公司仅有的两位女同事,经常互相较劲的对他献殷勤,实在令他头疼! “放著,出去工作。” “是……”见老板脸色有转绿的迹象,芳芳和小穗赶紧推开门,准备离开办公室。 “对了,小穗,”葛维德突然叫住小穗。“有没有我的电话?” “噢,有!早上有两通找您,一通是尚品建设的苏副总,说要跟您讨论‘桂冠花乡’中庭设计的细节。” “那另外一通呢?”葛维德的黑眸蓄满期待。 “另一迩是吕教授打来的,他说中午想约你吃饭,要我帮你回覆电话吗?” “好,帮我跟他约时间。”吕教授是他的恩师,他当然不会回绝。“除了苏副总和吕教授之外,还有其他找我的电话吗?”和袁雪葵分开几天来,他每天都期待能接到她的电话,听见她开朗的笑声。 “没有了耶!” 期待再度落空,葛维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是吗?” “老板,你在等谁的电话啊?”敏感的小穗,贼兮兮地探问。 “没……有,你去忙吧!”葛维德垮著一张脸。 “是。”小穗只好模模鼻子,退出办公室。 小穗和芳芳离开,办公室恢复安静,那抹娇小的倩影再度窜入他的脑海。 敝怪!为什么小穗一靠近,会令他起鸡皮疙瘩又不耐,袁雪葵的靠近却令他心悸又期待?小穗撒娇的声音让他觉得魔音传脑,为什么袁雪葵的声音却宛如天籁? 还有芳芳,一样是出外打拚的租屋族,为什么他不曾觉得芳芳处境令人心疼?唯独傻气的雪葵会令他不舍,会对她升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才离开五天,为什么他期待她的电话胜过公事上的电话?又常常在安静无声状态,思念著她温暖的笑靥? 种种的反应显示,他已经不小心让袁雪葵走入他的内心,也证明了她在他心中占了不算轻的分量。 以前他完全看不到女人的优点,如今发现她真诚待人的厚道、善良热忱的执著,以及那份单纯的傻气……他仿佛找到了一种重生的喜悦。 他吹著口哨,一扫方才的不悦,感觉到生命的美妙,连呼吸似也跟著芬芳了起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么的美好,不如由他主动出击,延续这份美好。 拿起话筒,葛维德突然一愣。该对她说什么好呢?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后,脑中突然灵光乍现—— 有了!他先问候她的病猫,再进而表示对她的关心,然后再拐她吃饭…… 炳!人帅,头脑也不是盖的。他得意地笑,笑得心花怒放,笑得“小熊乱撞”,然当电话号码拨了一半后,男性骄傲的自尊又令他顿住了! 不行!这妮子神经粗如电线杆、脑筋迟钝又单纯,万一她对他根本没感觉,那他不是糗大了? 嗟!这患得患失的感觉他从未尝过,真像不小心被下了符…… “葛大哥在吗?” 他拉了拉耳朵,又拍了拍头壳,想确定自己听觉是不是出现障碍? “喔……葛大哥不在噢?”略带失望的熟悉甜美嗓音又响起。 事态严重啦!他现在不但失魂,还出现幻听了! 因为袁雪葵,他的生理状况破天荒地频繁失常,或许他应该出去和同事讨论公事,转移注意力。 他一走出办公室,小穗立刻送来一阵邀功的嗲音—— “老板~~刚才有个姓袁的小姐,说是什么生前契约的业务专员要找你,经过我的盘问和阻挡,被我赶出去了!” “啊?姓袁?她是不是个子娇小,长得很可爱的一张女圭女圭脸?” “好像是啦,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进来触霉头,浪费你的宝贵时间。”看老板紧张地追问,小穗更形得意。 “她人呢?”原来刚才真的是她来找他,他不是幻听! “我不准她妨碍同事们办公,请她出去了,不过她好像还赖在门外不走。” “门外?”相思涨满心房的葛维德,隔著玻璃门瞧见了一抹娇小的背影,立刻像火箭筒般冲了出去! 从未见过自己的老板情绪如此急躁失控的小穗,愣在当场,模不著头绪。 “雪葵!”推开门,葛维德赶紧上前唤她。 “葛大哥,刚才你同事说你在忙……”以为他上班时间拒见工作以外的人,乍见他开门迎接她,袁雪葵略感惊讶。 “呃……是啊,你怎么会来?”他的心是雀跃的,但在乍见她的那一刻,脸部表情不敢表现欢喜,仍保持一贯的冰山酷脸。 “我特地来还你西装外套,而且我已经领薪水,要把上次欠你的医药费还你啊!”连作梦都梦到他,一见到他,她的脸突然一红,微妙的感觉在胸口升腾,似掩不住内心某种暧昧的渴盼。“顺便想请你吃饭,表示谢意啦。” 她干么心慌又紧张的,袁雪葵暗自平抚躁乱的心跳,告诉自己得稳住啊!不能越过友谊的界限。 特地——这两个字令他心花朵朵开。 “要请客,你……钱够用吗?”接过她递来的外套,他脸是酷的,胸口却微微发热。 她愣了一愣。 “我是说你要是钱下够用,省著点,不用急著还我钱。” 她一听,旋即笑开,酒涡若隐若现。“还可以啦,猫咪跟我都是迷你种,食量很小。” 积欠他太多人情,她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还钱吃饭是一定要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想看到他……嗯,要是他愿意物色个可靠的好男人给她,就更好喽。 她是个透明人,想法单纯,也掩下住心事,渴望和期待全都写在脸上。 是期待和他用餐吗?葛维德内心愉悦,外表却保持著一贯的淡漠冷酷。 凝著她颊畔那一对可爱的小酒涡,宛如饮入口感醇润的佳酿般,他陷入飘飘然的陶醉状态。数秒后,才意识到她已经把钱塞到他的西装口袋里。 “别还我。”他急急掏出。 “为什么?” “我让你欠。”这样才有理由常常看到她“特地”过来。 梆维德拉起她的手,将钱放在她柔软的掌心内。 一碰触到她的纤柔玉指后,他发现她的手指骨头特别突出,而且还泛著冰凉……他下意识地将她冰冰玉指握在他的温热掌心内,急速加温。 被他厚实的大掌紧紧握住,一股暖烘烘的温度即刻从袁雪葵的掌心往上扩散,窜升至耳根子,全身暖热了起来。“不然这样吧,我请你吃乍餐好了,顺便谈谈你上回说要考虑的事。有空吗?” “中午我已经有约。”他很想现在就拉她到餐厅吃一顿buffet,下午再带她去喝个下午茶,偏偏中午与恩师有约,想走还走下开。 “这样啊!那么晚上呢?”袁雪葵微红的睑蛋仰起。 他极度想月兑口答应她,但体内某根神经硬是ㄍーㄥ住,不允许自己答应太快。“晚上……也不行,我要去淡水找一个朋友。” “既然你这么忙……不然改天好了。”袁雪葵微微扯开自己被他握紧的小手。 彼不得面子,豁出去了!“这样吧……明天晚上我有空,我请你,七点半在茹丝葵餐厅碰面。” “茹丝葵?!很贵吧?”她惊呼一声。 “那下算什么,我每个月都要去一次,说定了,明天晚上七点半见了。” “……好。” 梆维德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掩不住的扬起期待的笑容,殊不知自己方才“塞钱”又“模骨”的惊人之举,已经令身后同事们睁大眼睛,引来啧啧称奇的哗然声浪。 ***独家制作***bbs.*** 棒天,葛维德回家后,换下严肃的西装,穿上一套干净明亮的休闲服,准备以“亲善大使”的形象赴约。 谁知,正要出门,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雷鸣的声响,他探头而出,只见滂沱大雨正以雷霆万钧之势自天空落下。 哇咧~~顿时他两眉打结,原本盈满期待的心因这场大雨蒙上淡淡的灰色。 尽避不悦,暗咒老天爷不赏脸,他还是打扮得体体面面,准备赴约。 搭上电梯,他把握时间在电梯明镜中整理仪容,演练夺魂摄魄的魅笑,此时电梯停顿、打开,人群鱼贯进入,突地出现一张熟悉的女圭女圭脸,对著镜子内的他发出甜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葛维德诧异地回头,确认这不是幻象,倏地扬唇绽开方才演练的魅笑。 “我来找表姊。”袁雪葵两手提起装得满满的购物袋。“因为她明天要到中部出差,所以特地要我把她家冰箱的食物清空。” 哎呀!他倒忘了诗曼和巨柏也分别住在这栋大楼,因为近水楼台而进出激烈的火花。话说回来,以诗曼和雪葵的表姊妹感情来看,雪葵会在这儿出现也不足为奇了。 此时,人群一再涌入,他微微侧身,随著一股推挤力量朝她移去,直至两人被迫退在最角落里。 电梯内空气稀薄,令人呼吸紧窒,他却没有以往的厌烦和不耐,反而因为闻到一股来自袁雪葵的清新发香味而心情大好,扫去了方才的灰绪。 他们挨紧彼此,两人肩摩擦肩,他的大手在无意问碰触到她冰冷指尖后,顺手接过她的手提袋,减轻了她右边的负担。 靶觉他的贴心,听见他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相互呼应著,袁雪葵微微仰首,欲朝他发出感激的笑容,此时却有一股推挤的力量,冷不防地将她撞进他宽大厚实的怀中。 “噢呜~~”她的鼻子埋在他宽阔胸膛里,疼意随之袭来。“对不起……” “痛吗?”他体贴地问道。 “一点点。”她皱起鼻子,两颊略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捕捉到她因发窘而露出的俏皮表情,他突然腾出一只手替她捏捏俏挺的鼻尖一把,又情不自禁地掺进宠溺,揉了又揉,令她的心坎渗出一丝被疼爱的暖意。 甜蜜的氛围紧紧围绕著彼此,电梯却一层层往下走,预告甜蜜即将走到终点,葛维德突然开始祈祷电梯可以在这时候故障,或停电个三天两夜,顺势延长这份近距离的亲昵。 “东西好多,我的小冰箱好像塞不了这些……” 听见她这番话,葛维德低头瞄到提袋里有一些蔬果,黑啤酒和果汁,一个想法倏地在他脑中成形。 “你拎的那袋里有什么食材?” “咖哩块、鸡胸肉还有一些火锅料。” 很好!牛排大餐随时都可以请她吃,但碰到下雨又在自家大楼内和她不期而遇,机率是可遇不可求,不如就顺从天意,邀请她到家里坐坐聊聊,还能享受两人独处的甜蜜时光—— “你现在饿吗?” “还好,”她摇头,据实以告。“我刚才在表姊家吃了一些零嘴,不太饿。” “外面正下大雨,我们还要去餐厅吗?”使计诱导女人回家,还是他冰山美男头一遭。 “什么?”她听不见,又问。 “我是说……”俯首,葛维德藉机靠近她的耳际。“我们不要出去了。” “不出去,要去哪?”他富磁性的嗓音搔惹著她的耳际,引来一阵酥痒,脸颊不由得红热了起来。 她脸红耳热的反应,令他满意地咧嘴,薄唇更肆无忌惮地贴到她圆润的耳边—— “你会做饭吗?”他的声音下但性感又撩人,还彷佛具有催眠的功能。 “会一点点。”她点头,不懂他的用意。 当一声,电梯已经来到一楼,人群鱼贯走出,只有最角落的葛维德,脚底像被三秒胶黏住,不想动弹。 “那好吧!到我家,反正有现成的食材,我们可以一起做。” “好啊。”袁雪葵倒是答应得干脆。 她本来就担心自己的冰箱太小,冰不了这么多东西,拎著这两袋到餐厅用餐也挺怪异,而且说不定……他也是想藉此评断她的厨艺,要是发现她的厨艺吓吓叫,也许会帮她介绍个好男人。 如此一来,正好可以让所有的问题迎刀而解了。 “来,那我们再坐一次电梯上楼。”他要她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为了延长那份和她近距离相处的时间,葛维德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机那么重。 正因为从未对女人动心,第一次找到“对”的感觉,说什么他也要把握机会,不能让难得冒出的爱情给溜走! ***独家制作***bbs.*** 梆维德的父母移居美国,两个姊姊也嫁到美国,现在只有他一人在台湾,所以填饱肚子全靠自己出外“打野食”。 不过那座长期当展示模型的样品厨房,在袁雪葵进门的那一刻,突地热闹滚滚地飘起饭菜香,沸腾出满室的温暖气氛,驱定了平日的冷清和死寂。 看不出来袁雪葵平常迷迷糊糊,进了厨房还真有两把刷子,做超家事毫不含糊,俐落得很。 “等汤一滚,红萝卜、马铃薯就可以先下锅喽。”袁雪葵忙得额际冒出热汗。“还有鸡胸肉要先切块,咖哩要拿出来备用。” “没问题。”葛维德一点不在乎屈居副手。 香喷喷的咖哩、热腾腾的火锅,加上她边哼著歌,边切菜的幸福画面,一起暖入他的心窝,令向来形单影只、只顾打拚事业的他,顿时向往起有人陪伴的幸福。 如果往后她可以留在家里,洗菜切肉,做饭煲汤,就不用为了填饱肚子在外奔波劳碌,他也可以在忙碌一天回到家时,闻到一股令人窝心的饭菜香,看到她纯真无邪的笑容、吱吱喳喳的甜软嗓音、逗趣可爱的肢体动作,生活绝不会像从前那般单调无趣。 “你怎么了?”袁雪葵发现他偷懒在一旁纳凉,抬眸问道。 “呃……没事,”敛起心神,他的嘴角仍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因为房子住了快一年,厨房却是第一次使用,我突然有感而发。” “第一次使用啊~~那万一我煮得不好吃,可别生气噢!” “你放心。”她漾起的笑容甜入他的心坎,他已经半饱了,怎么会介意她煮得好不好吃。 此时,她舀了一小碟汤,吹了吹,将热汤送入自己嘴里。 凝著她蜜色的女敕唇,贴著小碟边缘喝汤的享受模样,他喉头一紧,吞了吞口水,突地饥渴了起来。 无奈,袁雪葵并没有感受到他的饥渴,反而更尽职地继续投入厨事,乐在其中—— “嗯~~好好喝哦!”她咂嘴,满意地微笑。“加入洋葱后,味道好甜。” “真的好甜吗?”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啦!”抓住他的胃,等于抓住她的美丽人生。 “真的吗?我也喝看看,要是不好吃——”他端起她没喝完的碟子,眼神促狭,语带威胁,间接接吻的意图明显。 “不好吃会怎样?”袁雪葵一脸认真,没注意他的意图。 “就等著受罚。” “罚什么?” 看她紧张咬唇的模样,他更想欺负她。“罚你再煮一百遍、一千遍……直到我满意为止。” “好严格噢!”袁雪葵的笑容稍敛。他一定是为了她未来的幸福著想,可为什么,她的胸口反而有点闷闷的? “那是当然。”他吹了吹气,将热呼呼的汤送进嘴里。一股专属于她的淡淡清甜香味霎时弥漫于唇齿问,滑入喉问,蔓延至他体内,直到心田里溢满暖烘烘的甜意。 从来不知道喝汤也可以那么享受,令他一口接一口,欲罢不能。 真想将她收纳在身边,一起洗手做羹汤,不让她饿著肚子,互相扶持,牵手过一辈子。 天啊~~他自己怎么就一头热地栽进甜蜜家庭的美梦中,那她呢? “我想……”抑下胸口莫名的窒闷感,袁雪葵仰头,好奇地问:“你一定是对我寄子厚望,想培训我成为一位优秀的新娘厚!” 她总算开窍了!梆维德喜上眉梢。他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看来是错估情势。就是嘛!依他万人迷的魅力,怎可能独独迷不倒这个小迷糊? “嗯,也可以怎么说。”他的嘴角微扬,为她的茅塞顿开欢喜不已。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一定会帮我。” 他点点头,唇边的笑意加深,内心狂喜。 “那……”看来他真的有心想帮她转运。“那我可以说出我心目中的完美男人条件吗?” “条件?!”葛维德的眉头竖起。 “你不是要帮我物色一个好对象,才会严格要求吗?”她的眼眸闪现单纯的期待。 啊咧~~他有这样说吗?听到这句话,他嘴里含的汤,差点喷出来! 这个没良心的女孩!她还没死心!也没对他动心,还指望他帮她拉客~~ “嗯……我希望对方是个脚踏实地、沈稳内敛、收入稳定又体贴的新好男人……”她说著说著,眼神飘向他,两颊不自觉飞上两朵红霞。 好奇怪!请他帮忙作媒,她怎么反而脸红害臊啊? 老实说,他愿意帮她介绍男朋友,她心里真的有些遗憾和酸涩啊! 几次相处,让她已经对他存有难以言喻的好感,可是一想到梦茵居士的话,她只好一再阻止自己的幻想。 只是,不自觉间,她所描绘出来的条件,竟然和他有那么一点雷同……不对,简直完全根据他的形象copy出来的一样! 哎呀,糟糕!老毛病又犯了耶!她伸手又敲了敲妄想的脑袋。 “老实说,你说的这些条件,目前我是有认识一个。”葛维德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真,真的有吗?”一股期待和惋惜同时涌上她的心头。 一想到悲惨人生将有否极泰来的希望,袁雪葵微微一笑,可是,一想到贵人不是她命定的恋人……她又感到日月无光,神色黯然了起来。 好矛盾的心情啊! 唉!她不能老是对他心存幻想,要是搞错对象,可能会害到他耶! “我骗过你吗?” “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呢?” “你就那么猴急吗?”一说到要他帮她介绍男朋友,她的眼睛就亮起来。 “因为……别的事我不敢说,如果是厨房的事,我一定有信心通过你的评监。”为了找回她的美丽人生,绝不能再动摇意志。 “是吗?”一股酸涩窜上心头,他故意嫌弃。“这汤难喝死了!” “噢,对,我忘了加一点调味料。”袁雪葵搔搔头,笑咪咪地解释著。 梆维德忍下住暗暗翻了个白眼。难道是上天在惩罚他对女性疏忽太久,要不他怎么会对一个粗神经女孩动心,她却迟迟看不到他的情意? 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看见他对她的在乎? “咦?”袁雪葵有些愕然。绷著一张俊脸的他,像个阎王似的,表情森冷威酷,好吓人! 莫非他又生气了?她一向不敏锐,不太在乎周遭的事物变化,偏偏最在意他生气。“其实……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我知道了,”他气恼地放下空碟子。“你要是在我家里为我烹饪三个月,并通过我的审核,或许我会考虑把你推销出去。” 不如将计就计,明里评监她的料理实力,暗里他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非要打动她的芳心,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不可。 “真的?那从什么时候开始?”难得贵人愿意给她转运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从明天以后,我的晚餐就由你负责。” “没问题。”只要达到他的要求,她后半辈子也许就不会多灾多难了! 吃完饭,他们喝著红酒,填妥三份生前契约。 “这是你爸妈、还有你的合约。”一口气买三份,真是她的大贵人。“往后要是有往生方面需要服务,请不要客气……” “我个人并不期待太快收到服务。” “我知道。”她笑著收起合约,再到厨房收洗好一切,来到客厅,准备离开。 “这给你。” “什么?”回头,她看到他递来一个信封袋。 “每天在我下班以前过来煮饭。这里面有一把钥匙,还有一个月的买菜钱。” 傍她一把钥匙,等同于是打开他心门的一张通行证,她可以畅行无阻地进出他家门,他也期待能在相互往来中登陆她的心,植下爱情的种子。 “噢,没问题。”袁雪葵接过信封袋,掌心传来一股热气,蔓延成一种异样的舒坦,充塞于她的心间,抵也抵不住…… 真糟糕!她对贵人存有的好感,似乎愈来愈难控制了。 她常常要提醒自己,他仅是她生命中的贵人,一个介绍好对象给自己的媒人,她该保持分寸,不能随便逾矩。 只是……和他靠得越近,她的警觉就像会自动退出大脑,不费吹灰之力地被他击溃,更别说要管住一颗迷乱的心了! 第五章 “你真有两把刷子,这些料理简直足人间美味、绝世极品……来,再给我盛一碗饭!” “呵呵~~没问题!” 精心钻研料理,为的就定抓住他的胃,好拯救她的灰暗人生嘛。 看到葛维德尝著她精心烹煮的料理,嘴角残留饭粒,露出满意的模样再要一碗,她的胸口顿时袭起一阵舒坦的满足感,眼角涌出感动的泪水,嘴角绽出欣喜的笑容……太快乐啦! “你在傻笑什么?”一阵低醇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她美好的白日梦。 “……啊?”乍见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袁雪葵掹地回神,赶紧擦掉嘴角的口水。“噢,你回来啦?” 罢下班回家的葛维德,一见桌上丰富的菜色,忍不住食指大动,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仍保持优雅冷漠的表情,盛了一碗饭入座。 “来,先试试我烤的小羊排味道如何?”她挟起小羊排在他碗内,期待满意的答案。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烤小羊排,花了不少时间和心思,打破她做料理以来的纪录。 梆维德送入口中,咀嚼两口后,眉头刻意纠成一团。“肉质太硬。” “喔……那试试炒三鲜好了。”她再接再厉地推荐著,脸上堆满笑意。“老板今天有多送我半斤虾子喔!” 最近她真是转运了,上班途中捡到一百块钱,下班买海鲜,老板还多送她半斤虾子,嘻嘻,遇上他后,好运挡都挡不住咧~~ “太腥!”他摇摇头。 “啊?!那这个罗末汤呢?” 牛肉鲜女敕,汤头香甜弥漫齿间,一股满足感顿时暖入胃中,但他仍嘴硬地找出一个机车理由。“番茄没有入味,太淡。” “嗯……”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山苏炒豆豉怎样?” 他大啖两口,再度挑剔。“不够爽口。” “肉太硬,海鲜太腥、汤头熬得不够久,青菜不够爽口……”袁雪葵愈念愈垂头丧气,一股失落、挫败、伤心……全涌上心头。 花费好些时间,严选食材精心料理,却听不到一句称赞,她的心口像破了一个洞,好难受,嘴唇不禁微微嘟起。 教人纳闷的是,既然她的厨艺不佳,为什么他老是将饭菜全部扫光,汤锅见底,一滴也不剩? “可是……不好吃的话,为什么你都吃光了呢?” “那是因为倒掉太浪费!”她无辜的问话和表情,令他为之光火。 只要是有眼睛、有思想的人,应该是猜得出他刻意嫌东嫌西的用心,可偏偏她的眼睛似提前白内障似的,老是看不出来。 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懂呢? 用完晚餐后,袁雪葵闷闷地进了洗手间。 叮咚!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葛维德的思绪,他起身前去开门。 “阿德!”一个帅气潇洒,笑得白牙灿灿的男人站在门口,正是经常在狂蜂浪蝶中穿梭的好友——季子骞。“你没出去啊?太好了!” “什么风把你吹来?”葛维德略感诧异地挑眉。 “咱们哥儿俩好一段时间没有聊聊聚聚了,刚刚在朋友开的洋酒店带了一瓶上等的红酒,就顺路绕过来,让你品赏品赏。” 一听此言,葛维德嘴角轻扬。 季于骞虽浪荡下羁、重色轻友、脑子大多数装著精虫,不过心思倒也细腻,有什么好康的,绝对不忘和哥儿们分享。 他到厨房取来两只玻璃杯和冰块,两人就在客厅品酒闲聊。 铿! 两个大男人举起酒杯,畅快对饮。 “难得你还愿意来找我,没去把美眉?”葛维德笑道。 “哎呀!爱情像红酒,只是生活上的一种调剂,友情才是长保安康的维他命啊!” “哈,”葛维德睨他一眼。“女人就是被你这张天花乱坠的嘴巴给迷得团团转。” “这是绝技之一。”季子骞颇有心得地咧嘴一笑。“对了,上次在夜店的那个美眉怎么样?” 他不提,葛维德还不火。“上次的帐我没跟你算,你还敢提,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先走。重色轻友的家伙!” “冤枉啊!阿德,我提前离开是给你制造和美女相处的机会耶~~” “你明知道我对那种主动黏上来的女人不感兴趣。” 季子骞摊摊手。“我也没看过你对女人感兴趣过啊!不替你找个热情如火的女人,怎么能融化你这座千年冰山?” 嗟!这家伙倒是理直气壮!梆维德瞪他一眼。 “别这样嘛阿德,”季子骞拍拍他的肩,企图感化他的王老五人生。“男人除了认真工作,更应该要懂得排遗生活,享受爱情的美好,千万别蹉跎青春岁月啊!”阿德就是太闷太酷,不懂得解放自己,才会变得孤僻自闭。 “你才应该学学巨柏,试著对感情专一,起码正常一点。” “嗟!男人一旦对感情专一,人生就从彩色变成黑白,太无趣了!而且误人误己……” 季子骞似看到什么,说话突然不轮转,但葛维德低头倒红酒,并没发现异状。 “像你这样每个星期一对七,不怕遭天谴?” 季子骞没回答,直盯著房子另一头的饭厅,有一团白色不明物体隔著毛玻璃,微微晃动著! 是他眼花了吗?再仔细一看,影像并不完全是白色的,根据他的目测,那抹身影应该是个长发披肩,体态纤丽的女孩。 不对!眼中只有车子和房子的阿德,一向拒女人于千里之外,怎么会有女孩在他家里闲晃? 季子骞又联想到葛维德上回在夜店曾说被冤亲债主纠缠,加上窗外阴风惨惨,绵雨凄凄,令人不自觉地毛骨悚然起来…… “有……有……”季子骞头皮发麻,嘴唇颤抖, “有遭天谴了吗?” “不是!是你家有鬼!”季子骞克制不住地惊叫。 “什么啊?我看你一定是夜店走多了,常对女人始乱终弃,才会心里有鬼。”葛维德抬首,顺著子骞的视线望去,找到那抹窜动身影,立刻知道他脸色泛白的原因。 “说……说不定是你拥拒过哪个主动告白的女孩,女孩想不开,自杀成功,上门找你索命啦!”季子骞两排牙齿微微发颤。 “我看你是陪美女看恐怖片,看到中邪了。” “你过去!她……她住在你家,你和她沟通,她一定听你的。”季子骞使力推他往饭厅去,自己躲在沙发的角落里,暗自抽搐。 有色无胆的家伙!梆维德摇头一笑,昂首阔步地往厨房方向走去,看见袁雪葵已经从洗手间出来,正背对著他又是切切洗洗。“你在干什么?” “冰箱里有一些蔬果,我想打些果汁啊!” “又打果汁?!” “是啊,你的消化系统不是不好吗?打点排毒养生的蔬果汁给你喝,还可以帮助排便噢!”失望归失望,但总不能轻易放弃,她还要靠他介绍真命天子效! 他的脸微微胀红。“谁跟你提过我便秘了?” “上次我想煮羊肉炉,你不是说不想吃上火的东西吗?所以我猜你应该需要一些降火排毒的健康果汁。” 这小妮子倒是挺用心,只要是他不喜欢吃的料理、被嫌过的菜色,她都铭记在心,从中观察出他的身体状况,想办法满足他挑剔的嘴。 嘿!这是好征兆。感觉真好~~ 一想到迷糊粗心的她,为了他心思变得细腻,他喜不自胜地扬唇,一颗心像充饱气的气球般,轻飘飘的上扬。 这时,客厅传来一阵皮皮判的唤声—— “阿德~~你还好吧?”怎么一去不返? 梆维德陡地收敛心神,这才意识到自己陶醉下已,几乎忘了子骞的存在! “你有朋友来噢?”袁雪葵问著。“那我多打一些。” 不行,他下想让那匹狼看见雪葵纯真的笑靥。“不用打他的分,他要走了。” “什么时候走?”她拿在半空的蔬果顿了一顿。 “现在。”说完,葛维德速速踅回客厅,准备直接叫季子骞滚蛋回家! “阿德,你怎么去那么久?”他正纳闷阿德的异性缘竟如此无远弗届,还能令女鬼发出天籁般的银铃笑声,对他已崇拜到orz。 “她有点难缠,说最恨风流花心男!”他干脆将计就计,吓定季子骞为上策。 “嗄?!”季子骞眼角抽搐,困难地缓缓起身。“你什么时候被女鬼缠上的?” “你快走!要不然她会端夺魂汤给你喝。”非要他吓得屁滚尿流不可。 “要不要帮你找个能驱鬼除魔的道士?”看葛维德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令季子骞不但眼角抽搐,双脚抽筋,还感动得想抽泣! 两个大男人一阵推拖拉扯,季子骞还没来得及离开,袁雪葵已经端上两杯暗绿浓稠的蔬果汁来到客厅——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两个大男人同时微怔,回过头看著她,季子骞的下巴已经掉到地上去,葛维德则沉着一张睑,跟黑白无常没什么两样。 “要不要喝完排毒果汁再走?”袁雪葵将果汁搁在桌上,扬起甜美笑容招呼著。 “不用,他要走了!”葛维德死命推著季子骞往门口方向走。 “等等!”季于骞及时煞车,回头再看个仔细。嗯,她脚有著地,完全没妖气,笑起来还散发著一股阳光的青春气息。“原来你是人,不是鬼啊?” “鬼?!”袁雪葵看向脸色阴沈的葛维德,旋即笑开。“你的朋友真幽默。” “纯属误会,失敬!失敬!”季子骞一认明是个皮肤白净,长相可爱的女孩,三魂七魄全归位,也立刻向她伸出手。“我叫季子骞,是阿德的好朋友,也是事业上有往来的伙伴,叫我子骞就好了。” “你好,我叫袁雪葵,雪糕的雪,葵瓜子的葵,很高兴认识你。”她一笑起来,星眸灿亮,温婉可爱如小天使。 “老天,你简直像仙女下凡一样,而且还是我看过最可爱的仙女!” 一见俏女郎,季子骞的嘴巴像含了蜂蜜一样,握住她的柔荑紧紧不放,完全没察觉到他的身后有一对眼睛,利如锐箭般地射向他的后脑勺。 “谢谢你的赞美,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袁雪葵的女敕颊浮上两朵红云,似乎不太习惯季子骞的称赞。 不对!他……会不会就是维德打算介绍给她的对象? 思及此,她的眼神一黯,心情突然变得低落。 虽然一直想请他帮她介绍男朋友,但当这一切来临时,她并没有半点兴奋和期待,反而有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又失落又难受。 她还不想那么快啦,她还想再为他做做饭,还想多打一些果汁,治治他的便秘…… “这杯果汁是给我喝的吗?”季子骞笑咪咪的问。 “咦?喔,嗯。”心情低落的袁雪葵失神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怎能辜负美女的美意,是吧?”季子骞的眼神瞟向葛维德,厚脸皮征求他的同意。 驱逐没成功,葛维德一脸僵尸相的端起一杯绿色的秾稠液体,和季子骞同时喝著。 “怎样?”她先问葛维德。 “味道好,渣渣怎么不滤掉?”虽然颜色丑不啦叽,跟便便没什么两样,喝起来还挺顺口,但他嘴巴就是软不下来,一定要挑三拣四一番。 “可是渣渣滤掉就吃不到纤维啦,吃不到纤维,就会便秘!” “噗——!”葛维德突地喷出一口绿色液体。 “你不喜欢喝这种排毒果汁噢?”这是人家用心为他调的耶! “谁喜欢这鬼东西,太恶心。”把他便秘的事对外公开,惹他不悦。 又嫌我!袁雪葵嘟起小嘴。 “怎么会思心?!味道挺甜,新鲜健康,我喝不出什么腥味,简直是人间极品啊!” 季子骞一句赞美,稍稍扫除了她心底的晦暗。“真的吗?” “当然,我以前可是不敢喝这种颜色的东西的,”季于骞拿起一口饮尽的空杯子,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赞扬道:“不过,能把这些蔬菜水果打得那么好喝,你还真是头一个,有天分!”阿德这小子~~亏他刚才还那么相信他,什么夺魂汤?!谤本没鬼! “真的?”袁雪葵眉头开了,笑意浮现脸上。“这是我在他家煮料理、打果汁第一次听到的赞美耶!” “你在他家煮料理、打果汁?你是钟点女佣?” “不是!”她摇了摇头。 不是钟点女佣,阿德怎能容忍和女人独处? “那你是怎么认识我们阿德的?”按捺不住好奇,季子骞发问。 “喔,他在街上帮我抓贼,找回钱包……”袁雪葵不疑有他地叙述起两人认识的过程。 这家伙又来了!油嘴滑舌!梆维德瞪向季子骞。 看见他们有说有笑,季子骞频频狼笑又擦口水,一股莫名的不安和强烈的保护欲在葛维德心中蠢蠢欲动。 “时间不早了,你收拾好东西,快回家。”赶不走,葛维德只好催促她回家。 “可是……”好想告诉他,不要那么快就把她推销出去! “动作快一点。”他的声音跟闷雷一样。 “好。”她听话地收拾桌面,踅回厨房。 事情愈来愈有趣了!这个可爱甜美的女孩居然会出现在大冰棒的家里,肯定不寻常。不过,阿德的嘴巴跟蚌壳一样紧,绝对不会透露内情,想知道其中的蹊跷,得从女孩下手才行。 “什么时候才可以再尝到你的手艺?”季子骞眸底出现一丝狡光,追上前巴著她问著。“你每天晚上都会在阿德家吗?哪一道菜你最拿手?” “嗯……我最近在学法国菜和日本料理。”不知两个大男人正陷入明争暗斗之中,她仍毫不设防地坦诚回答。 “好,那么下次,我一定会再来。”季子骞像发现什么新闻,笑嘻嘻。 死子骞、色子骞!到底走不走人?葛维德的表情森冷,忍不住想到洗手间拿把马桶刷来轰他出门。 “那我先走了。”袁雪葵提起包包。 “外面下雨,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季子骞仍不死心,索性主动献殷勤。 “用不著!”隐忍已久的耐心骤失,潜藏于葛维德心底的酸涩因子也一并破冰而出—— “你可以选择继续喝酒,也可以关门离开,我们先走了!”他摆著一张酷睑,硬是以伟岸身躯横越在“猪哥骞”和雪葵之间,并伸长手臂搭住雪葵的肩,护送她到门口,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好吧,小葵,下个星期天同一时间,我一定会来吃你做的日本料理和法国大餐。”季子骞仍不怕死地跟到门外,和袁雪葵约定著。 “噢。”袁雪葵不甚专心地允诺。 此时,季子骞发现葛维德的脸色比天色更加阴沈乌黑。 “就这么说定,那我先走了!”季子骞担心被葛维德踹到窗外当空中飞鼠,丢下一句话后,快快溜开。 ***独家制作***bbs.*** 自从上一回子骞意外来访,对雪葵灌了不少迷汤,葛维德顿觉威胁。隔天上班他像得了痔疮般,坐立难安;晚上睡觉时想起雪葵对子骞回以笑脸,更是辗转难眠,令他不得不开始正视自己的情感。 从没有主动对女人展开追求行动的他,裹足不前的最大原因,应该是因为自己担不起栽跟斗的风险;愈是喜欢她,他愈是伯受伤害啊~~ 但这样下去不行,依风流成性的花心骞巧言令色、死皮赖脸,外加猛献殷勤的把妹攻势,单纯的雪葵迟早会误入狼口,遭惨狼袭。 一想到此,不安与醋意顿时在他的内心不断升腾。不行!他得想办法拦截,绝不让半路杀出来的猪哥骞捷足先登! 他暗自决定,在一个礼拜内要展开主动出击、及时掳获芳心! 今晚,就在今晚,他要带她到高级餐厅吃顿烛光晚餐,餐后再载她到海边散步,吹吹海风,聊聊心事,牵牵小手,再…… 呵呵!如此美丽浪漫的夜晚,包准她终生难忘,掳获佳人芳心的那天想必不远了! ***独家制作***bbs.*** 餐厅里,浪漫昏黄的灯光下,一对男女正在角落里用餐。 今晚,袁雪葵穿著迷人可爱的洋装,像个落入凡间的小精灵,教人无法移开视线。 “你今天怎么会想要请我吃牛排?”袁雪葵好开心,粉女敕的脸蛋泛起甜笑。 “你忘了?我之前曾答应过你要请你吃牛排。”他脸色酷酷的,黑眸却释放著百万伏特的电力。 “嗯。”对上他蕴含宠溺的俊眸,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好吃吗?” “嗯,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牛排耶,味道超赞的。”她的脸突然灼热了起来,因为这句话似乎已泄漏了自己对他的在意。 她小脸烫红的羞怯,无疑是给他最大的鼓舞。“如果你喜欢,我有空会再带你来。” “噢,真的吗?”甜滋滋的美妙感充塞于心,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作梦,禁不住偷捏了手臂一把,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哎唷,痛款!系金咧!她真的在走运了。 “你太瘦了!要多吃一点!”他伸手掐她的脸颊,充满怜宠,融进疼惜,传递出一股暧昧的情爱讯息。 “唔。”她感觉耳腮臊红,胸口悸动,平静的心湖已泛起阵阵涟漪。 微妙的气息在彼此间流转,她有些措手不及,急急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我去结帐。”他跟著起身。 看到她慌乱又害羞的无助模样,他的嘴角一扬。 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他望著她离开的背影,几乎想跳起来欢呼! 岸完帐,他嘴角带笑地转身,一阵软软的热意突然自他胸前冒起,灼热的气息不断自周围蔓延,就像一把爱火在胸口窜烧…… 呼!原来心动的感觉居然如此生动而鲜明…… “哎呀!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低头,葛维德才发现一块牛排正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头还冒著微微的热气。 “哇~~”侍者急急拿开,但他的白色衬衫已经被拓印出黑胡椒牛排的痕迹。 “没关系。”对他而言,这是成功迈向爱情的印记,侍者一脸费解,然他仍乐在其中,一点也不介意。 “咦?”从洗手间踅回来的袁雪葵,看见他身上那块牛排印渍,不禁惊讶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转身,就撞到他的牛排。幸好他拿的是餐盘,不是铁板。” “喔……”看他摆著一张酷脸说笑话,袁雪葵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想看看他刚才的表情! 用餐后,两人并肩走出餐厅,往小灰的方向走去。刚才因为临时决定吃牛排,没预约又客满的情况下,餐厅的车位已满,他绕了好久,只好把小灰停在附近没有划格子的空位。 他的手似有若无的碰触著她,瞹昧的气息再度回笼。 走到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红灯转为绿灯,刹那间,他突然牵起她的小手,两人就像情侣般,肩并肩穿越马路。 他的嘴角扬起狡黠笑意,感觉胸口的那头小熊撞啊撞的,快撞成脑震荡了。短短的马路上,一股甜蜜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让彼此擦出了微妙的火花。 离开闹区,两人走入安静的巷道,袁雪葵掩不住期待地问道—— “你说等一下,我们还要去海边吗?” “是啊!”海边是重头戏,他打算来个一吻定情。 “喔……”这种感觉好像在约会喔!扑通、扑通,她的心又不规律地狂跳著。“那你的小灰呢?” 咦,对,他的小灰明明停在这条巷子,怎么不翼而飞?兴奋过头的葛维德回过神,开始感到纳闷。 “怎么了?”袁雪葵看著僵硬如雕像的他,好奇地发问。 “我的小灰刚刚明明停在这里……” 不妙了,低头,他看见地面两排粉笔字…… 哇咧~~他的小灰已经被拖走了! 第六章 梆维德最近真的有点小衰,因为上回小灰被拖吊,他错过去海边一吻定情的约会。眼看时间又经过两天,他还没有对她表白,要是死子骞一来,被捷足先登就惨了。 话说回来,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干么一定要带她出去约会,在家里也可以营造狩猎的气氛,不,浪漫的气氛啊! 对!打铁要趁热,他今天一定要再加把劲,让她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这天,袁雪葵依然如常在他下班前到家里。 他打开一道门后,一股浓郁的南瓜香味,旋即扑鼻而来。 放下公事包,月兑下西装外套,他来到香气四溢的厨房,她正背对著他,埋首认真地准备食材,对他的靠近毫无所觉。 今天她绑著马尾,腰际围著一件白色蕾丝的围裙,可爱的蝴蝶结在小蛮腰后微微摆动,令他的心也微微的被扯动著。 “嗯~~味道真香!”站在她的身后,发丝的香味比南瓜更诱人靠近。 “你回来啦!”袁雪葵头也没回,自然而然地问著。 “嗯,今天煮哪一国料理?” 看著她将两片炸好的金黄色猪排,放在铺好莴苣叶的餐盘上,他口中的唾液顿时加速分泌。 “法国加日本的料理,包君满意!”回眸,她递给他一抹甜笑。 这个小妮子真的下了工夫,不但彻底抓住了他的胃,迷人可爱的俏模样也成功登陆他的心,他扮演柳下惠已到了极限,无法再ㄍーㄥ下去了。 此刻,炉上两个冒出白烟和香气的沸腾锅子,令葛维德明显感觉体内某种高涨的情绪不断加温。 他的视线落在她白瓷般的诱人颈项、小巧耳垂及微突的胸线上,感觉原本弥漫热气的小小厨房,温度更是一再攀升…… “……借我过一下。”她突然靠过来取菜刀,一股淡雅香气迅速沁人他的鼻端,顿时令他血脉债张,恨不得能扒开她那一套白色衣服,再压她在身下,就地感受她的柔软芳香…… “你会不会很饿?”她埋头切洋葱,不知后面有一匹饿狼对她垂涎三尺。 “饿死了!”他饿得想吃掉她。 “你要不要先喝点汤?浓汤已经好了。”她的声音甜软温柔又干净。 面对这个小迷糊蛋,他已经快把持不住自己,她还不知危险地端著一碗汤,舀起,吹气,喂他。 “我现在不想喝汤。”原来秀色可餐,是这么一回事。 “为什么?这汤我加了松露,很香耶~~”她习惯性推荐著,再尝一口味道。 凝著她尝汤的纯真模样,他的喉头一紧,陡地伸出指尖按住她丰盈的唇畔! “怎么了?!”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怔呆了,清澈的水眸天真无辜的看著他,更显出他图谋不轨的邪恶。 他置若罔闻,修长的指尖滑过她丰润饱满的嘴唇,抹去她嘴角的汤汁,如此轻柔的动作,令她胸口紧得喘不过气,全身微微颤栗。 就是现在!他主动出击、掳获芳心的时候到了! “我想介绍一个男人给你!”他的表情阴沈严肃,一点也不像眉开眼笑的媒人,倒像个要介绍一口上等棺材给她的店老板。 “啊?!”她停下动作。“你真的要……帮我介绍男朋友?” “嗯,没错,他的条件很符合你的要求,是个脚踏实地、沈稳内敛、收入稳定,并且拥有社会地位的新好男人。” 就要出运了!但是她却没有半点喜悦和期待,身体好像被掏空了,冷飕飕、空荡荡的,好难受! “是子骞吗?”不要、下要把她往外推,她的眼眸里有抗拒、有失落、有乞求! “不。” “那……”她愣了愣,抬眸看见他深邃的眸底映出她的面容。 靶觉唇办还被他修长的指月复给占据著,她的心脏突然失速狂跳了起来。 不是说要帮她介绍男朋友吗?怎么还这样占她便宜?这感觉教她心慌慌、意乱乱,不知如何是好? “你……要不要退后一点?”她感觉好热,比站在瓦斯炉前还要热。 “不。”她的样子好诱人,蜜唇沾著女乃香油亮的汤汁,似在邀请他去品尝。 他的俊脸霸道地逼近她,四目胶著的窘迫距离,令她惴惴不安,脸红心跳,本能地倒退一步。 然而她愈是躲,却愈是激起他雄性狩猎的原始本能。 他的动作温柔、优雅又不失猛烈,一个箭步就将无处可逃的小猎物逼到墙角,在他目光灼灼的盯视下,她那焦躁不安的模样,令他顿觉逗玩她是一件有趣的事。 现在想想,之前跟粗神经的她保持绅士风度,根本是在浪费时间,采取蛮横的原始手法,才有机会在子骞介入前将她手到擒来。 “你、你……是不是酒喝多了?”要帮她介绍男朋友,干么又…… 天啊~~现在不只他迷人的眼睛电得她头皮发麻,他浓重的呼吸肆无忌惮拂在她的颊上,更教她全身发热、膝盖发软、插翅也难逃了~~ “没有。”他继续逼近,薄唇和她的蜜唇之间,只有两公分的距离。 “还是……不小心被钢筋给k到脑袋……一时秀逗了?”她的鼻尖净是他的气息,她羞怯地低头,屏住呼吸。 “不是。”他不让她躲开,食指勾起她的下巴,使那张红通通的脸无所遁逃地面对著他。 “还是上次那个猪脚招牌的后遗症,还没……”怎么办?快憋不住气了! “有可能。”他修长的指尖充满侵略性地摩擦著她胀红的脸颊。 他再度逼近,两人的唇办间仅剩一公分的距离,她的呼吸急促,脸烫红,心跳速度直逼两百,一下小心就可能从口中狂跳出来了。 “可是你这样……好危险……”快亲……亲到她了说。 下一秒,她聒噪的问话立刻被消了音。 吵死了!都要亲她了还一直问原因,破坏他营造的狩猎气氛。 一如他想像,她的唇柔软甜女敕,温香甘润,教人意犹未尽。光是摩挲和吸吮已满足不了他潜藏于心中的爱意及渴望,他只想吞了她…… “唔……”她的唇畔逸出呢喃,使他更扣紧她的下巴,一手拢紧她的纤腰偎向他精壮的男性躯体,顿时她无法动弹,只能屈服于他的吻中,任凭他摆布。 此时此刻,她可以踩他一脚,拔腿落跑,然而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顺从身体的渴望,享受亲昵的美好。 他摩挲著她的唇,舌尖堂而皇之卷入她的唇内,带著一股强劲的电流,电得她全身酥麻,双腿发软靠在他怀中。 她从不知道一个吻就可以令人晕眩陶醉,但她却很清楚她喜欢这份感觉…… 虽然好几次提醒自己不能喜欢上他,但打从他为她化灾解厄的那一天起,她就注定要失陷其中…… 随著和他天天朝夕相处,那份喜欢早已溢满于心,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啊! 她对他的倾心早已跨过心中划定的界限,否则她何必一再介意他真的要帮她介绍男朋友,又何必为此而感到心酸难受。 辗转吮吻间,他唤醒了她正视情意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她也开始回应他,和他玩起唇舌追逐游戏。 她真的喜欢上他。喜欢做菜给他吃、喜欢看到他温和的一面、还喜欢他的碰触、也喜欢这个热烈又令人窒息的吻……期盼永远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可是不对……他刚刚才说要帮她介绍对象耶! 那么他怎么可以把她吻得七荤八素? 还是,他只是想藉这个吻训练她……成为别人的完美新娘? 他好坏!她的心思全被他占据,现在又怎么可能接受其他的男人! 匆地,她推开他。她红著脸,喘著气,眼眸含愠。“……你为什么吻我?” “你不喜欢吗?” 经过一个亲密的吻,他笃定她也喜欢著自己,要不她大可推开他,或是踩他一脚就跑开。但她没有,甚至回应起他的吻。 掳获芳心的行动比预期中顺利,他的眼中燃起了愉悦和希望。 “我……喜欢。”没想到自己的表达如此明快而直接,连她自己都吓一跳! 呵呵~~虽然这是预料中的事,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他的嘴角泛起淡不可察的满意弧线,眼稍闪著愉悦的光采。 一定是这吻发挥效力了!幸好他及时把握时机,早一步先驰得点了。 “……可是请你不要再这样对我。”此刻,她的心好慌、好乱,又好酸!她很清楚自己正失速掉入爱情的黑洞中,无法自拔了。 “嗄?”他挖挖耳朵。有没有听错?“如果是我吻技不够高超熟练,我们可以加紧练习。”狼吻,舌吻,每种吻法他都想和她切磋一下。 “不要啦!人家……已经喜欢上你了。”她的脸红得像番茄,声音听来却无助。 “喜欢我,不好吗?”他迷惑。 “这样一来,跟我原先设定的不一样,有偏差……” “喜欢我就是有偏差吗?”什么话?生眼睛没看过比她更瞎的女孩了,完全目中无人!他忿忿不平,眉毛纠结在一起。 “不是,你是我的贵人,并不是我命定的恋人,可是和你在一起越久,我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这样我会很痛苦,根本无法接受任何男人了啊!”她急著解释。 倘徉在甜蜜的爱情里,她完全失去防护和警戒,任由关系朝著一种难以控制的方向前进。这样下去,不但她痛苦,可能还会祸殃及他!想著想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眶泛起了水雾。 原来她是担心已经喜欢上他,又害怕无法接受其他的男人?“什么叫贵人不是命定的恋人,为什么你要分得那么清楚?”搞什么飞机! 到底是哪个神棍对她贴下爱情的魔咒,让她陷入痛苦挣扎,他非要把那人的摊子给砸烂不可! “你不也是为了成功把我推销出去,才训练我的吻技?” 呃!快脑溢血了!他今天非得跟她讲清楚、说明白,免得死不瞑目。 “没错,我今天就是要介绍一个人给你。” “谁?”她眨眨眼,好奇地问著。 “就是我。”他深情的眼眸坚定凝视著她。 她霍地一怔!原就心慌意乱的她,因为他突来的毛遂自荐愣住,嘴巴顿时呈○字形,意识呈呆滞状态。 半晌,她才回过神,舌头像麻花卷一样,“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介绍给我?” “既然你喜欢我,那么为什么我们不顺著自己的感觉走就好,为何非得相信高人指点?如果发现不合适,你我都可以随时选择离开。” 看他说得理直气壮,袁雪葵心脏停了一拍,女圭女圭脸上的表情是惊喜、是迷惑,还夹杂著一点点担虑。 一切来得突然,她顿时不知如何反应。 “可是……这又不是什么桌球邀请赛,你不要开我玩笑……” 难道她一点也感觉不出他对她的在乎吗?“我像在开玩笑?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这么说……”抑下担虑,她仰起小睑,水眸盈满期待。“你也是喜欢我的喽?” “废话!”他伸手掐了一把她的粉颊,惩罚她令人没辙的迟钝,也承认了隐于心问的爱意。 “可是,女居士说要是我爱错人的话,会一生坎坷,还会让对方陷入困境,灾厄不断……”害人之心不可有,她一定要提醒他。 “我不相信她的鬼话,我也不怕厄运来磨。”他非要破除这种迷信的说法。 “你真的……不怕我带衰给你?” “傻女孩!不必想太多,一切顺著自己的感觉就好了。”他用迷人的眼神和低醇的嗓音蛊惑著她。 虽然他没有半句甜言蜜语,但眸中那股无畏的勇气和深情的坚定,让原本已心动的袁雪葵,轻易地消弭了心中一道薄弱的障碍。 她很清楚,除了他,她心里早已容不下别人了,那么她何不卸下令人痛苦的坚持,勇敢接受命运的考验,和他一起破除爱情的魔咒呢? 只要和他在一起,相信所有困厄下再是困厄! “嗯,一切顺著感觉走!”袁雪葵脸红点头,决定接受他的建议。 她的脸被他揉得更红了,心跳鼓动著期待,恋爱的感觉越来越鲜明。“我本来以为你不喜欢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常常挑剔我的料理啊!” 这笨女孩!“我是在乎你才会挑剔你,这样你才会继续留下来啊,真钝!”他口里骂著,大手却宠溺地揉了揉她柔顺长发,揽她入怀中。 看著她羞怯的脸蛋交错过惊喜的神情,令他更加确定她内心的那道爱情魔咒,只有他可以破解。 我是在乎你才会挑剔你,你才会继续留下来……这几个字像蜜般融入她的体内,甜入她的心坎里。既然命运之神将他们拴在一起,结局一定自有安排,她何必画地自限啊!何妨接受他的提议—— 一切顺著自己的感觉就好。 ***独家制作***bbs.*** 横亘于彼此间的无形障碍已被他撤除,两人的关系更往前迈进一步。 不只共享晚餐,她窝在他家里的时间,开始比在自己的猪窝还要久,于是她的爱猫被迫移居到他家,方便她一并满足一人一猫的肚子。 星期天傍晚,袁雪葵打开冰箱,发现物资不足,拿起一把小雨伞,正准备出门。 “去哪?”卧于沙发上翻阅房地产杂志的葛维德问著。 “噢,我想去超市买点菜。” “等我一下。”葛维德放下杂志,进去主卧房,套上一件毛衣出来。“走吧!我载你去。” “你要跟我一起去?”袁雪葵颇为诧异。 “是啊,反正我也闲著。”明明观察她很久,他就是装作无所谓、不在乎。 “不用了,超市就在对街而已。”挥挥手,不想麻烦他。 “走了!别罗罗嗦嗦的。”他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夜幕笼罩,冬雨未歇,月儿偷偷从乌云中探出脸来,似在偷窥小情侣的互动。 身材高大的他和她共撑一把伞,雨伞突然变得好迷你,即使身体紧挨著彼此,手臂被迫摩擦相贴,他宽厚的肩膀还是被雨淋湿了一大截。 “刚才忘了换大一点的伞……”她低声道,随即停步。“还是我上楼去换一把大的雨伞好了。” 说完她转身欲离开,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拉回伞下—— “不必了,迷糊蛋!”他就是故意不换五百万的大伞,如此一来,两人才有机会偎近彼此,在一支小雨伞下摩擦出爱的火花。 “可是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啊……”她小发著牢骚。 最好给他下个一百年!梆维德的嘴角隐隐牵动出狡诈的弧线。 一阵冷风迎面而来,街道旁枝叶沙沙作响,袁雪葵不禁缩起了脖子,打了个冷颤。 “会冷吗?”他低头问她,低沉醇厚的嗓音透著温柔。 “呃……还好。” 他下意识伸手触碰她冰冷的小手,语气立刻转为斥声责备。“‘还好’?那手怎么那么冰?” 说完,葛维德下由分说地将她的冰凉小手包裹在他厚实的手心里,保温加热。 “手是冰,可是……心是热的。”袁雪葵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小脸蛋也在此时烫红了起来。 这一瞬间,他和她定定地凝望著彼此,在无声息的相望中,撞击出一种微妙的火花。 下一秒,他伸长手臂,拢住她的肩偎向自己宽厚的胸膛,力道之猛,几乎将她的身体揉进他的怀里。 “怕冷就要抱紧我一点,思?”他稍稍松开,欲擒故纵地提点著。 “嗯。”她点了点头,一股被呵护宠疼的感觉,暖暖甜甜地袭上心头。 没多久,冷风又灌人有空隙的两人之间,畏寒的她不禁将头偎向他的肩窝,意图汲取包多的温暖。 他趁隙拢紧她,嘴角也在此刻牵起了幸福的线条。 就在一把小伞下,他们紧靠著彼此,汲取对方的温暖,两颗心因为甜蜜的依偎,牢牢地连系在一起,同步响起浪漫的爱情协奏曲—— 这条路再长一点多好,她要偎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贴心和温柔。 这场雨下久一点多好,再下个五十年,他要为她挡风遮雨,呵护一生。 爱苗已在两人心底生根,斜风细雨,正好成了恋情滋长的甜蜜灌溉…… ***独家制作***bbs.*** 一盘盘可口美味的佳肴,在两人同心协力下甜蜜上桌了。 就在袁雪葵卸下围裙,葛维德盛饭,准备用餐时,门钤突地响了起来。 “我去开门!” 袁雪葵扭开门把,一束盛放的百合花映入眼帘,她正纳闷来者何人,对方已将花束交给她,露出深刻英俊的五官—— “嗨,可爱的天使,你好。”季子骞要帅地倚著大门,灿笑著朝她眨眼睛。 “你好,子骞。” “你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啊?!”袁雪葵一愣,半晌,才尴尬地报以微笑。 老实说,这一个礼拜以来,她和葛维德甜蜜地陷入热恋,早忘了和季子骞的约定。 “那我可以进来用餐吗?” “当然。请进,我们正要用餐。” 玄关中两人的互动,全纳入一双燃起火焰的黑眸中。葛维德手里拿著刀叉,真恨不得射向“猪哥骞”那张笑容几乎咧到耳后的俊脸。 “嗨!阿德。” “你来了。”从季子骞进门,他就一直没有上前打招呼,表情始终维持著冷冰冰的蜡像睑,摆明不欢迎他的到访。 “哇噻!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好好吃噢~~我的口水快滴下来了!” 三人各就各位,季子骞拿起袁雪葵帮他准备的叉子,正要往一块被淋上番茄百里香酱汁,肉质鲜女敕欲滴的牛肉叉去—— 说时迟那时快,右方突然伸出一只长臂,快他一秒,将那块牛肉给拦截走。 “款……”季子骞的眼神瞟向嘴里正咀嚼牛肉、太快朵颐的葛维德,表情略为不爽。 “子骞,试试这道经典名菜吧,法式蓝带鸡。”袁雪葵不忘推荐拿手好菜。 “经典名菜啊?那我一定不能错过喽~~”季子骞朝袁雪葵咧嘴笑笑,才一出手,笑容再度凝结在嘴角。 鲜女敕鸡肉同时被两支叉子给叉住,两股力量势均力敌,互不相让地暗中较劲。 这阿德,真小气!季子骞心中暗咒,咬牙切齿。 死子骞,就是不让你吃!梆维德瞪著他,眼睛快暴突。 一番插、扯,拉、推,法式蓝带鸡变成台式手扒鸡,绝大多数都被主人给抓去。 季子骞眼看平常斯文优雅的葛维德,将饭菜横扫一空,连根骨头也啃个稀巴烂,干净得连拘儿也要自叹不如,心中不禁犯嘀咕。 这小子!也不想想以前女人倒追他时,都靠他这号万人迷帮他做挡箭牌,今天把到马子却暗杠起来,连口饭也不给吃,存心饿死他啊! 从这处处针对他,眼中蓄满敌意,动作野蛮的行为来看,只有一种可能——这家伙真的已经对雪葵动了心,才会拚死拚活,连在餐桌上都要捍卫他的爱情。 炳~~还以为这座千年冰山只对建筑物和四轮车感兴趣,没想到也有回归雄性动物本能的一面,身为好友的他,当然是乐见其成,替他高兴。 “对不起,今天准备不多,喝点汤好了。”袁雪葵捧来一锅热腾腾的汤。 “没关系。”季子骞笑著。 等袁雪葵回到厨房内切水果,季子骞立刻贼兮兮地朝葛维德采问。“阿德,老实说,你和雪葵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什么程度?”葛维德装傻。 “还装蒜?”季子骞递给他一个老实招来的眼神。 梆维德闷闷地不答腔。 “要不要我传授几招追女绝学给你?” 梆维德冷冷睐他一记。 “保证受用。” “你少靠近她一点,就行了。”葛维德手里拿著刀叉,威胁兼吓阻。 “还说我重色轻友,你这家伙有了女伴,就把我踢到一边去。” 梆维德被这么一说,匆地噤声不语。 “你最好赶快掳获佳人芳心,要不然……嘿嘿!难保她不会爱上我这个万人迷。”季子骞咧嘴一笑,这是刺激千年冰山加速融化的最快方法。 “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那要试试才知道喽!”季子骞说完,随即噙著笑意起身,迈开步伐离开饭厅。 “子骞,你要走啦?”袁雪葵一走出来,瞧见季子骞的背影,赶紧唤道。 “是啊。” “吃完水果再走嘛!” “不,我得先去放一串鞭炮!拜了,小可爱。”临去前,不忘丢给她一个飞吻。 ***独家制作***bbs.*** 这些天,袁雪葵大多都窝在葛维德家中钻研料理,完全不知道自己房子的租期已经逾期十天,等她打电话给房东谈续租时,才知房子早已被租走了—— “房东太太,你是说你把房子租给别人了?!”她的表情错愕。“怎么可以……” 一旁的葛维德看在眼里,投注关心。 “袁小姐,依照合约上注明,猪约到期,偶就可以把房子给猪粗企了,所以真的很抱歉啦!我已经把房子猪给别伦了。”每次收房租常找不到她人,与其担心她缴不出房租,还不如租给别人。 “那我……该住哪里啊?” “对啦,你还有一包衣服和杂物还堆在门口,”房东太太置若罔闻地继续说著。“有空要过企拿,要不然我就当猪源回收处理了喔!” 嘟……嘟……嘟……下一秒,房东太太冷漠的声音已经在话筒中消失。 “款……”袁雪葵放下话筒,低头看向怀中的小花猫。“怎么办?咪咪,我们被赶出来了,没地方住了。”见眯咪还天真地磨蹭著她,喵喵叫著,她不禁苦笑。 “你就住在这里好了。”葛维德接话道。本来就想跟她提这档事,没想到一切尽如人愿。“反正我这儿还有两个空房间,随你住。”小猫他都养了,也不差多养她一个人。 “这……” “或者要跟我同住一间,我也不介意。” “讨厌啦!”她娇嗔一声。 “就这么说定了。” 她娇羞点头。“好吧,那等我找到房子,我就……” “随你高兴住,爱住多久都好。”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还得感谢房东太太把房子租给别人咧。 第七章 自从咪咪入住家里后,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沐浴后,葛维德刚跨出浴室,就感觉脚下沾到了一团温热的黏稠物! 他抬起头,只见墙角的咪咪正睁著一双无辜大眼看著他。 “shit!”他咒骂一声。 又踩到屎了! “什么事啊?”袁雪葵听见他的叫声,咚咚咚的从厨房赶到现场。“啊……哎呀,咪咪你怎么又在叔叔的脚踏垫上做蛋糕啊?我来清理好了!” 梆维德抬起脚,单脚跳回浴室,准备冲洗脚下的“蛋糕”,却一个不小心,“砰”的一声,尾椎亲到了地板,随即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啊——!” “德,你没事吧!”袁雪葵倒抽一口气,急忙来到浴室。 “没……事!嘶——啊、痛——!” 浴室里再度传来一阵不绝于耳的痛叫声。 衰归衰,不过只要和雪葵在一起,每分每秒都令他愉悦,那些衰事反倒成了生活中有趣的点缀。 这段时间,她下班,他接送;她买菜,他陪同,小俩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宛如一对新婚小夫妻。 此时,电视上正播放美食节目,主持人是袁雪葵最崇拜的烹调专家,她看得目不转睛,右手振笔疾书做笔记,就怕错过任何一个小细节。 “蒜头、迷迭香,黄……芥末……”她边记,嘴巴边念念有词。 再抬首,只见画面突然换上激烈斗阵的足球赛,她气恼地偏过头,发现和她挤在同一张沙发的男人,正调皮地拿著遥控器变换著频道。 “哎呀,人家正在看耶!”她蹙起眉头,鼓起腮帮子,像只可爱的河豚朝他抗议著。 “有那么好看吗?”虽然她看美食节目也是为了满足他、取悦他,但她的小脑袋瓜里只有美食,老是冷落他,有时他也是会不满的啊~~ “这个主持人的美食节目最好看了。”趁他不注意时,她抢回遥控器,按下按键,电视画面回到一个中年男人示范做烤鸡。 哇咧~~那位欧吉桑长得有他帅吗?他的美食料理有比他画的建筑设计图更具艺术美学吗?他恼地又转回球赛节目,并迅速将遥控器藏在他衬衫的口袋里。 “先借人家看啦!”袁雪葵嘟起小嘴,轻拍著他的胸膛,对他半撒娇,又半央求。“拜托嘛~~” 凝著她饱满微噘的女敕唇,他扬起坏坏的笑容。“可以,先给我一个吻。” “嗯……”她红著睑,犹疑了一会儿。 “快噢~~节目快结束喽!”他半哄半威胁。 她羞涩地凑上他俊美的脸庞轻啄,速度快如啄木鸟,同一时间,他口袋里的遥控器又不翼而飞,电视画面再度回到美食节目。 看她笑容天真灿烂,如孩子般快乐,教他更想逗她玩。趁她专注于电视上,他悄俏地伸出食指,探入她的腰际旋绕逗搔。 “哈哈……不要啦……哈哈~~” 她先是左躲右闪,他只好左右夹攻,惹她格格发笑,浑身乱颤,硬是不让她专心在电视上。 “不要啦~~哈哈……说话要算话……哈哈~~” 室内洋溢铃铛般的轻盈笑声,他加强进攻,从腰际、胳肢窝到颈项……非要她全身瘫软在他怀中、哀声求饶不可。 她难敌他的进袭,彻底失守,最后整个娇躯都被压在那精壮躯体下,不能动弹。 “你……说话要算话。”眼对眼,鼻对鼻,令她心跳催快。 “刚才那个吻不算。”想敷衍了事,下行! 身下的她,长发微乱,面颊红扑扑地微喘著气,身上散发而出的甜美气息令他下月复一紧,几乎想就地吞了她。 “为什么?”好不容易十指搔痒的攻击停止,取而代之的却是他深情的凝视,令她左胸一阵怦然,脸颊在他灼热的注视下热烫了起来。 他最喜欢她那双澄澈的眼神,像幼犬般无辜地盯著他看,教人好想再欺负她。 他的视线往下,瞧著那件微敞的白色蕾丝上衣,粉红色的若隐若现,带著一股纯洁又不失性感的天真,诱人想扒开她的衣服,占有她独特的芳香。 “目标不对。”他浓重的气息肆无忌惮地扑在她的颊上。 她的眼睛一对上他性感的唇办,两颊立刻羞红如熟透的番茄。“不行啦!” 他的胸膛起伏像火热的烙铁般烫著她柔软的丰盈,令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了。 “为什么不行?”难道她的意志还在动摇状态? 一想到此,他的内心躁乱不已,尤其风流花心的季子骞曾对他撂下一番要横刀夺爱的话,害他心中老觉得不踏实。 “……人家有点小靶冒嘛。” “一样。”他霸道得像个孩子,阗黑的眸中浮现的是令人难以拒绝的深情。 “唉……”感觉自己一点一滴被他的专制收服,她无法抵赖,闭上眼睛,两片柔软的唇如蜻蜒点水般,轻触他性感的薄唇。 蝶儿栖息般的吻怎能满足他的渴望! 很陕地,他的薄唇封住她发颤的唇,像品尝一道人间至极的美肴般,由温柔转为深吻,大肆享用她的滑女敕香甜。 她被吻得快喘不过气,接著又感觉他的吻栘至她的颊侧,途经耳腮,玉颈,一路来到泛著幽香的微敞胸口…… “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他一路吻,一路昭告著所有权。 他情不自禁地拉下她的上衣,目光灼灼,盛赞她柔美的曲线,大手著她未经男人拜访的丰盈。 袁雪葵的脸颊臊红,不自觉地轻吟出声。 “雪葵……”她好美……微颤的娇躯、嫣红的脸蛋、流转的眼波,相互辉映成一副既纯真又性感的画面,敦他冲动得只想独占她的甜美和娇艳。 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拥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也是第一次容许女人进驻他的生命。 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能体会爱情的美好,只有她,他才会兴起想照顾她、疼惜她一辈子的冲动…… 绷到极致的理智几乎断裂,他极力压抑冲动,声音却藏不住浓浓的深情和温柔—— “……要我继续吗?” 他的话令她愣住。 她也许迷糊,常常厘不清那种似情似爱的复杂关系,但她的感觉却很清楚。 她抗拒下了他的贴心、抗拒不了他带点霸道的温柔、抗拒不了他的靠近、他的吻,包括他给她的爱情…… 所有的矜持和犹疑都在他的柔情之中,彻底投降了。 她不说话,然而含著水雾的迷眸以及羞怯发烫的俏脸,已替她说明了一切。 未几,两人身上碍手碍脚的东缚,已散落一地。 室外依旧下著绵绵细雨,室内电视频道仍播放美食节目,沙发上的一对人儿却在澎湃汹涌的甜蜜浪潮下,尽情沉浸于欢悦的两人世界中,已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独家制作***bbs.*** 表姊前一阵子心情不好,和男朋友一度闹分手,幸好误会冰释,最近重修旧好,于是袁雪葵多做了一些港式点心到表姊家,希望可以让她忘掉不愉快。 两个女人聊在一起,从儿时趣事、少女梦想,聊到上台北工作的生活点滴进而找到可以相知相守的另一半……彼此眼中都散发著幸福的神采。 人逢恋事精神爽,萧诗曼也注意到雪葵的印堂似乎真的没以前黑了,气色也比以往好,两颊还泛著幸福红晕,教人不禁替她高兴。 这股爱情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你最近气色好很多,有没有发生什么好事?”萧诗曼好奇地探问。 “款……”经萧诗曼这么一问,原本没留意的袁雪葵才突然想到—— “有喔!前几天,我经过彩券行,买了一张大乐透,不小心对中了两百元。这是我买乐透第五次以来,头一回中奖。”她太高兴,当晚喜极而泣,含泪睡著。 “真的?!”真的是时来运转。 “还有,公司尾牙举办模彩,又被我抽中十奖。” “十奖是什么?”萧诗曼也跟著兴奋起来。 “泡脚机一台。”袁雪葵绽开笑颜。 “不错、不错!”萧诗曼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线。 老天爷总算没有完全失明,虽然奖金和奖品都称不上丰厚诱人,但雪葵的运势已经有了突破性的长进,可喜可贺。 “从绝处逢生到否极泰来,这应该表示‘因夫而贵要靠他’指的就是维德没错了。” “是啊,自从和维德在一起后,我的生活就平稳顺利好多耶!”出运喽! “那真的太好了,维德应该很高兴吧?” “他……倒是因为我常常凸槌。” “发生什么事?” “嗯……”袁雪葵扳著手指细数。“有一次他请我去餐厅吃牛排,出来后发现小灰被拖吊车拖走了……后来我的咪咪因为来不及训练就住进他家,让他常常踩到咪咪刚出炉的蛋糕,还滑了一跤……还有一次我们去公园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baby好可爱,忍不住抱他逗著玩,结果他一接手,就接到一泡新鲜绿茶……” “哈哈……”萧诗曼听了反而觉得有趣哩! “……怎么我发现自己开始走运了,他却开始走衰?”袁雪葵无奈地道:“他好像成了我的衰运接班人喔!” 他每次走衰好像都跟她有关,这令她想起了女居士的一番话,顿时,内疚和担忧不禁浮上心头。 “我想只要他看到你如意平顺,天天过得幸福快乐,一定甘之如饴。” “给他带来麻烦,有时候都觉对他很不好意思说。”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为他欢喜承受一切吗?我相信他就是你命定的恋人。” “我也是这么希望……”只要顺从自己的感觉,她相信他会带领她朝美好的方向前进。说著说著,她的脸颊再度染上喜悦的羞红。 “要一起幸福噢。”萧诗曼把手叠上她的,递上温暖的祝福。 “你也是。”袁雪葵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这几天我妈妈又病了,我请了假要回老家一趟。” “好,明天我载你去坐车。” “好啊。” “你要回去几天?” “嗯……三天吧!” “三天?!说正经的,听巨柏说维德的异性缘很好,倒追她的女人也不少,你可别让其他女人乘虚而人了。”雪葵—向迷糊,一定要对地提出忠告,要地提高警觉。 “不会啦,我相信他。”袁雪葵绽出一抹幸福的笑靥。 沉溺在热恋的甜蜜中,袁雪葵忽略了潜存的爱情危机,已悄悄在她身上降临…… ***独家制作***bbs.*** 就在袁雪葵请假回老家的那一天,葛维德参加建筑研究成果发表会,遇到了大学的教授,命运轮盘又开始有了转变。 “教授!好久不见。”葛维德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立刻上前打招呼。 “维德!”头发银白的老人回过头,鼻架金边眼镜,唇上蓄著八字胡,脸上有著和煦笑容,浑身散发一股学者风范。 两人一见面,互相拥抱,感情深厚就像一对久违的父子。 吕教授是他的恩师,从求学到执业的过程中,他一直默默的支持鼓励他。是以,葛维德视师如父,尊崇有加。 松开拥抱,教授开口。“维德,不瞒你说,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教授请尽避说。” “你知道我的女儿在加拿大念建筑,这次回台想利用寒假时间到建筑师事务所实习,我想让她跟著你从基础学起,可以吗?” “好,没问题。”教授对他的提携和帮助,恩同再造,如今有这点小小要求,他没有考虑,一口就答应了。 才说完,一张明媚娇俏的笑脸,就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维德哥,好久不见!”女孩扑上前,以热情拥抱的方式和他打招呼。 肩颈被一对藕臂紧紧勾住,葛维德表情一愣,困窘下安地僵在原地。“你是……” “我是安仪啊!你忘了?” 吕安仪五官精致,外型亮眼,成绩优秀外加上会撒娇,是吕教授唯一的宝贝独生女,因为不惑之年才生下她,对她更是宠疼有加。 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她,在加拿大喝了几年洋墨水,思想愈渐开放,行为更是热情奔放,居然直接跳上去把他当树干抱,也不管旁人投来好奇的注目。 “你以前来我家写报告时,她老爱巴著你玩,记得吗?”吕教授笑呵呵地提醒他。 他就是看准了葛维德是个高风亮节、为人坦荡的正人君子,就算把女儿交给他保管五十个寒暑,他也可以放一百个心躺进棺材。 “记得啊~~女大十八变,没想到你长那么高了。”葛维德轻轻卸下她牢牢架在他肩颈的手臂。 “有没有比你想像中的漂亮啊?”吕安仪媚眼睐他一记。 “有,不过调皮的性格还是没变。” “你也一样,个性还是那么保守拘谨,冷冰冰的。”吕安仪唇边噙著笑意,从她十二岁见过他起,就最爱逗著表情波澜不兴的他玩,没想到他现在还是老样子。“你应该还没结婚吧?” “是还没……” 一听此话,吕安仪一对眼睛立刻闪出期待的光亮。她就是喜欢他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酷酷模样,虽然出国好些年没看到他,然而她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仍深植于心。 现在洁身自爱的男人在国外几乎已被列为绝种动物了,她可得把握机会抓住他的心。 “我老爸说要带我老妈去二度蜜月,趁出国这段时间,顺便翻修他们爱的小屋,所以我想暂时搬到你那边住,应该没问题吧?” “什么二度蜜月?我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去环游世界,回顾世界各地的知名建筑!”吕教授笑斥著爱女,又转头对葛维德道:“维德,这匹月兑缰的野马拴在你那边教,我会比较放心,要有什么不方便,你也可以将她躯逐出境——” “爸!人家才不是月兑缰的野马咧~~”吕安仪嗲声朝老爸抗议兼撒娇。 “是。”恩师一开口,葛维德不会拒绝。反正顶多两个月。 不过,吕教授可不这么想,一个是他的得意门生,一个是他的掌上明珠,看看两人,不论外型或学识,都称得上登对绝配,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要是两人能情投意合,建筑界多出一对金童玉女,传为佳话,是最好不过了。 ***独家制作***bbs.***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天不在葛维德家中,袁雪葵相思溢满陶怀,心里惦记苦他,真希望可以早些回台北和他相聚。 第三天从老家回到台北后,袁雪葵除了张罗晚餐,看看时间还充裕,索性兼负起维护居家环境的责任。 嘴里哼著歌,她拿著一块抹布快乐地在地板上擦拭,眼看室内瞬间焕然一新,她笑逐颜开的拭去额际汗珠,此时门铃却突然响起—— “一定是他回来了!”袁雪葵放下工作,抓著抹布兴冲冲地跑去开门。 “请问……这是葛维德的家吗?”吕安仪乍见应门的是一名女圭女圭脸的年轻女孩,神情略感诧异。 “是的,你是……”看著门口高挑娇媚的女子,手里还提著皮箱,袁雪葵脸上讶异的表情也不亚于她。 吕安仪注意到她手拿抹布,身上还穿著围裙,心中的疑虑瞬间消失,脸上再度亮出一朵娇媚的笑容。 一定是维德哥知道她要入住他家,特别雇用钟点女佣来打扫室内环境,真贴心。 “我是维德哥的好朋友,他在吗?” “噢,”“好朋友”这个字眼,令袁雪葵一顿。“他……还没回来。” “我可以先进来等他吗?” “当然。”既然是他的朋友,她也没有理由不请她进家里坐。基于此,她也倒了一杯果汁招待她,礼貌之周到,更令吕安仪确定她是女佣的身分。 “谢谢,请问葛先生什么时候会回来啊?”啜饮果汁一口,吕安仪一双小扇似的浓密鬈毛朝她眨动著。 “差不多快回来了。” 吕安仪有些坐不住,她起身,好奇地环顾四周,打量著室内的动线和装潢。 “请问……”拗下过好奇,袁雪葵追上前问著。“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葛先生没交代你吗?”吕安仪的口气反倒像女主人。 “没有。”他什么也没跟她提呀! “我是他……恩师的女儿,也是他最要好的异性朋友。”吕安仪想到一个最贴切的形容词后,唇边掩不住地绽出一抹愉悦又得意的笑容。 “最要好的异性朋友?!”袁雪葵似被一道雷电劈进脑袋,顿时无法思考。 还来不及反应时,吕安仪又继续提问:“你在这儿帮佣吗?” “帮佣……”他是这样对外讲的吗? 袁雪葵的脸色一黯,手上的抹布扭得紧紧的,心情就像这团抹布一样,纠结郁闷。 “他应该是个好雇主吧?”吕安仪还自顾自地问道。 “包吃包住,应该算是!”袁雪葵咬著下唇回应。 “你是说……你也住在这儿?”吕安仪诧异地提高音量。 “嗯。”袁雪葵懒洋洋地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顿时弥漫出窒息紧绷的氛围。 袁雪葵可以感受出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孩虽洋溢著笑容,鬈翘睫毛下的眼眸却射出不容忽视的敌意,明显地向她示威挑衅。 看来,她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平顺…… 第八章 “安仪是我恩师的女儿,刚从加拿大回来,未来两个月会住在这里,这段时间她会到事务所学习有关建筑的实务经验……” 稍晚,三人围坐用餐,葛维德在餐桌上向袁雪葵介绍吕安仪的来意。“这几天你没在家,所以来不及告诉你。” “噢,没关系。”袁雪葵稍稍卸下心中一块大石,向吕安仪大方地打招呼。“你好,我叫雪葵。” 梆维德转向吕安仪,打算藉这个机会表明他和雪葵的关系,这样一来安仪的举止也不致太热情奔放。“安仪,雪葵她是我的女……” “我已经知道了,维德哥。”吕安仪点头,了然地回以微笑。 “喔?你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葛维德看看袁雪葵,又看看吕安仪,表情有说下出的愉悦。 “嗯。”她又不是笨蛋。 罢才进门时,袁雪葵积极探问,加上维德哥看袁雪葵时,眼神温柔又深邃,口气也有别于平常的冷漠,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匪浅。 但纵使心碎了一地,吕安仪就是装傻,不想说破。婚姻之前,人人平等,只要维德哥没有结婚,她还是有机会和袁雪葵公平竞争。 梆维德的目光投向邻座埋首扒饭的袁雪葵,突然觉得她越来越上轨道了,还懂得对外人坦承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看来,她比他坦荡大方多了。 “安仪,你多吃一点,雪葵手艺很好。”心花怒放之余,葛维德不由得挟起雪葵的拿手好菜放大吕安仪碗内。 “真的很好吃,维德哥。”吕安仪仅对葛维德扬起娇媚的笑容,有意独享他的专宠。 一旁的雪葵听了,却愣了半晌。 平常要是能听到他的夸赞,她一定会开心地想冲出去放串鞭炮,但此时她的心情却开朗不起来,胸口像被针扎到般,微微的刺痛了一下。 煮饭那么久,从未得到他的肯定,今天吕安仪才一搬进来,他就像怕人家饿著,开始夸赞她的手艺,还频频帮吕安仪挟菜……她还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礼遇咧! “雪葵,倒红酒吧。”葛维德端著三只空杯子递给她。 “噢……”犹疑了三秒,袁雪葵抑下胸口发酸的感觉,依言照办。“好。” “好久没跟维德哥喝酒了。”吕安仪优雅地端起酒杯,迎向葛维德,脸上浮现红晕。“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说写不出报告,要跟我爸爸借资料,结果我爸不在,你和我就喝起红酒,醉倒在书房里。” “要不是你爱捉弄人,说什么要喝完葡萄汁才准我进书房,我也不会出糗。”他酒量本来就不好,加上吕安仪爱捉弄人的个性,让他糗态百出,印象深刻。 “谁知道你那么好骗,才一杯而已,你就全脸红通通,喝完第二杯还醉得不省人事!” 吕安仪提及年少过往,娇笑声不断,他也笑开怀,而袁雪葵总是垫底的最后一个。 她真希望自己可以像吕安仪一样,参与他的纯真年代,而不仅仅只是分享他的陈年往事。 然而他一句,她又接一句,一句接一句,笑声回荡在室内,袁雪葵神经再粗、再迟钝,也难以视而下见、听而不闻。她始终进下去他们回忆的纯真年代,一种被孤立的寂寞感渐渐围绕著她…… 有别于平常的粗心迷糊,不自觉间,她的心中被摆上一座天平,暗暗开始衡量自己和吕安仪在他心中的分量。 细看吕安仪,那明媚精致的五官和吹弹可破的肌肤,如一颗水钻般耀眼迷人,男人多半是无法自她脸庞栘开目光吧。 反观自己,既称不上美貌,身材也不够火辣,更不像吕安仪一样才智兼具,可以和他畅谈建筑话题,充其量她也只能做几道菜,满足他的胃,比起才貌兼备的吕安仪,更显得微不足道。顿时,心中天平属于自己的那头,逐渐浮升而起,一阵扼抑不下的酸意随即涌现…… “铿!”的一声,两只酒杯同时撞击出响亮的声音,打断她的分心。 “雪葵,发什么呆啊?”葛维德发现平常多话的袁雪葵突然安静了下来,索性举杯邀她喝酒。 “没什么。”袁雪葵摇头,试图甩去那份在意。 他们是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叙叙旧事,把酒言欢,也没什么不对,何必要在意呢? “安仪从以前就很调皮,喜欢捉弄人,到现在还是一样。”喝过几杯酒的葛维德,没发现她的不对,俊容带笑朝袁雪葵解释著。“来,喝一点。” “好。”袁雪葵唇边泛起一抹笑意,然红酒一入喉,酸涩旋即浮上心头。 明明告诉自己不可以在意,然而两小无猜的画面却屡屡浮上脑海:心里的酸涩更是不听使唤地冲出自己设下的围栏,令她再也无法若无其事的坐在水乳交融的两人面前,谈笑自若。 “我吃饱了,你们请慢用。”一口气饮完酒,她有礼地退离餐桌,迅即躲到厨房去切水果。 见她离去,吕安仪并没有给葛维德休息的机会,继续未完的话题。 但葛维德已经把注意力都放在袁雪葵身上,发现她闷声不吭、把酒当水吞的反应,他本想上前探问她,然而他心中却响起另一个声音,令他停步—— 是他和安仪的互动令她在意吗?她会使在吃醋吗? 这样的发现,居然令他心中微微袭上一丝窃喜。 以前捧醋狂喝的人都是他,没想到粗神经的她,也有不小心掉到醋缸的一天,这种感觉真不赖…… 先前,他想试探她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却苦无对策,而今安仪的出现,或许反而是促使两人感情更趋稳定的助燃剂哪! ***独家制作***bbs.*** 接下来几天,葛维德和吕安仪一同上班,一同下班,下班继续讨论著上班的话题。那些悦耳笑声、交谈嗓音,听在袁雪葵耳朵里,反而成了黥耳的声浪,不!是魔音传脑,如箭穿心—— 每分钟每秒钟,都是一种煎熬和试炼,于是她宁可选择在厨房或自己的房间里,也不愿和他们共处一室。 晚餐后,坐在客厅和吕安仪一起看电视的葛维德,朝在厨房收拾碗筷的雪葵叫唤—— “雪葵,今天喝什么果汁?” “果汁机坏掉了。”厨房里传来一阵低气压的回答。 “那切点水果好了。”客厅又发出嘴馋的呼唤。 “冰箱里没有水果了。”厨房丢出摆明罢工的回应。 不对,遇缺不补,不是她的习惯。“有没有甜点?” “今天没去菜市场啦。” 要什么没什么!这不像平常的她。 不对,不但没了甜点,还隐约能嗅闻到空气中传来一阵酸溜溜的味道…… 没几秒,葛维德眉头微蹙的表情,立刻换上喜上眉梢的神情。 她的醋劲愈浓,就代表她爱他愈深,这是好现象呀! 敛起唇边的笑意,葛维德不动声色起身,缓步来到厨房她的身后。 “……你怎么了?” “没什么。”袁雪葵口气闷得很,连头也没抬。 “你在生气?”他的语气却该死的扬起愉悦。 这几天,她看到他都不太搭理,只顾招呼咪咪;晚餐愈做愈家常,不如以往精致用心;果汁机寿终正寝,索性连水果也不买不切……种种迹象都显示是醋意使然,她还说没有。 “才没有。”袁雪葵低头洗碗,不想承认。 梆维德索性从后方环住她的腰,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轻声细语地对她逼供。“你一定有事瞒著我。” “没……有……”她试著将注意力集中在洗碗上,然而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际骚扰,令她无法专注,全身顿时僵化地立在原地。 “还说没有,你的口气不高兴,说话时眼睛也不看我,还有你的身体太僵硬,像雕像一动也不动……”这几天安仪住在这里,两人已经好久没能亲密地腻在一起,他好几次想碰她又忍住,天知道有多难受。 “那是因为我在忙……”她心虚,脸红了起来。 “不对,这不像你。”葛维德的薄唇在她耳际厮磨,舌尖在她腮颊逗弄,有意软化她耐人寻味的意志力。“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要说出来,别闷在心里,我会替你解闷……” 要告诉他,她嫉妒吕安仪吗? 要告诉他,吕安仪和他同进同出,长时间和他朝夕相处,又受到他的关心重视,让她介意生气吗? 不,吕安仪是他恩师的女儿,受恩人之托住在这里,她要说了,岂不显得不识大体,度量狭小,让夹在中间的他为难,不好做人吗? “真的没事。”她不喜欢让妒忌爬上心头,也不要表现出小家子气。 怀里僵硬的身体已在他的热情中,渐渐软化;然而她的意志坚定,仍不肯承认自己对他的在意。 这一幕,正好被突然走近的吕安仪瞧见,见到两人亲密的举动,她脸色一凝,一声不响地踅回客厅。途中正好撞见一只小强在沙发下闲逛,她乘机尖叫一声,企图引起注意—— “啊~~!” “……什么事啊?”葛维德果然匆匆来到客厅。 “有、有蟑娜……”吕安仪神情紧张,故意街上前抱住梆维德,身体微颤,发出害怕的声音。“人家最怕蟑螂了……” “喔,我来……”葛维德还来不及找武器,已有人后发先至,解决小强。 “啪!”两人转过头,发现小强已经黏在袁雪葵手中的拖鞋上。 “搞定。”她大刺刺揪住蟑螂须,气定神闲地晃过吕安仪眼前。 “没事了。”葛维德拍拍吕安仪的肩。 “好恶心喔~~刚才它还爬上我的脚……”吕安仪故作余悸犹存,乘机将头枕在葛维德的肩上,享受他难得温柔的安抚,唇边却露出狡诈的笑容。 “去洗洗脚好了。”葛维德松开她,劝著。 “洗不掉恶心的感觉嘛!”吕安仪任性地跺著脚,一迳往他怀里钻,朝他撒娇。 “哈罗,”袁雪葵再度插话。“我这边有一台泡脚机,再搭配一瓶无敌神奇超强去渍剂,就算有陈年的香港脚也可以痊愈,你要不要拿去泡泡看?”保证洗去恶心、洗去蟑螂爬过的毛骨悚然感、还能洗掉一层皮,包她换肤换得吓吓叫! “不用了。”无敌神奇超强去渍剂?吕安仪立刻板起一张脸,忿忿地睐她一记,有香港脚也不是这种泡法吧! “哼!”吕安仪决定下理会她,任性地嘟起嘴巴,附在葛维德耳边说悄悄话。“对了,维德哥,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去吃点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 “就是气氛浪漫有情调,会让人终生难忘的一餐。”吕安仪一心只想要维德陪她单独过生日,脑中浪漫画面尽现,眼中几乎没有袁雪葵存在。 “雪葵的手艺足以媲美五星级大厨,她一定会有办法满足你对生日的期待,对吧?雪葵。”葛维德别过头朝袁雪葵分享秘密,同时希望她能参与安仪的庆生会。 “喔……”袁雪葵愣了半晌,才回话。“安仪生日啊?可以啊~~如果安仪不嫌弃,我倒是可以做几道拿手菜给她尝尝。” 吕安仪撇撇嘴,对于他们像夫唱妇随般的默契,颇不以为然。 哼!既然维德哥都已经开口邀请袁雪葵加入,她又甘愿劳禄地像个佣人般供人使唤,就让她忙吧。 “好吧,那雪葵,要记得哦,气氛要浪漫,朝有情调路线布置哦~~” ***独家制作***bbs.*** 周日,葛维德难得和好友相约到高尔夫球场打球,袁雪葵闲著也是闲著,索性整理房子,打扫环境。 “呜~~呜~~呜~~” 吸尘器的马达声响,却将还窝在房里爬枕头山的吕安仪给吵醒了。 “搞什么……”吕安仪顶著一头乱发,气冲冲地跑出来呛声。“袁雪葵!” 无奈吸尘器的声量太大,袁雪葵完全收听不到她的叫唤,继续埋头苦吸。 从小养尊处优,被放在手心上呵护的吕安仪,耐心骤失,小姐脾气一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迳自关掉吸尘器的开关,接著破口大骂—— “袁雪葵!你这是什么意思?!” “呃……”袁雪葵先是一怔,拾首看看顶著一头乱发的她,反问:“你是不是没戴隐形眼镜?”看不到她在打扫环境吗? 呼!这女人!“你是故意的吗?不知道我在睡觉吗?一大早吵什么吵!”任性骄纵的吕安仪,布著红丝的眼睛仇视地瞪著她。 “噢,”袁雪葵看看墙上的挂钟,一脸无辜地纠正她。“可是现在时间不是一大早,已经十一点了,快中午啦!” 相较于袁雪葵的气定神闲,吕安仪就像一只情绪失控的喷火恐龙,体内一股火气扼抑不住地升腾起来。 真不知道维德哥喜欢她哪一点? 如果情敌是个和她一样才貌兼具的女人,或许她多少能感受其中的挑战乐趣,但看看眼前这个大脑单纯、表达直接的村姑,教人看了就有气! “你不知道劳心的人比劳力还要耗费体力吗?我又不像你闲闲没事,我要写报告、又要帮维德哥画设计图、找资料,忙进忙出的协助他的事业蒸蒸日上……你呢?你行吗?” 吕安仪冷嗤,存心矮化她、羞辱她,不过袁雪葵并不像外表那么柔弱好欺负。 “建筑我是不懂啦,不过如果效率高的话,不是都在上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了吗?” 她存心杠上她吗?吕安仪一对大眼瞪著她,冒出两团熊熊火焰! “好,你效率高是吧!那么为什么没有在我睡觉以前,就把我房间的地板吸干净?”吕安仪披头散发、炮声隆隆的凶悍模样,让人看不出她是个拥有高学历,出身书香世家的女孩。 “我又不是你的佣人。”一记漂亮的回马枪,轻松让袁雪葵扳回一城。 “你……以为自己是谁?”气到快脑溢血了! “我是维德的女朋友。”袁雪葵理直气壮。 “哼!是吗?你够格吗?我想谁都会下相信你们是一对情侣吧!”吕安仪双臂交叠在胸前,嘴边噙著不屑的笑意,言词刻薄,存心给她难堪。“而我和你不同,我和维德哥有相同的志向、共同的话题,我的专业绝对可以帮助维德哥的事业再创高峰。而你……能做的那些家事、厨房大小事,只要请一位钟点女佣就可以取代了!” 丢下冷嘲热讽的羞辱后,吕安仪得意洋洋地定回自己的房间。殊不知,生平心宽不和人计较的袁雪葵,体内的不平因子已被她的任性和骄傲给唤醒了…… ***独家制作***bbs.*** 同住屋檐下的两个女人,台面上风平浪静,台面下,则是暗潮汹涌。 身处其间的葛维德,仍不知两造战况激烈,私下还特意订了一个蛋糕,并要求雪葵精心料理,准备给安仪一个难忘的烛光晚餐, 点燃蜡烛,摆上鲜花,配上香气四溢的美食佳肴,晚餐气氛已营造出浪漫迷人的情调。 “哇,好美,已经好久没在家乡过生日了。”吕安仪一坐下,便热情地勾住梆维德的颈项,亲了他的脸颊,完全无视于袁雪葵劳苦功高的存在。 “别忘了,这都是雪葵为你准备的。”葛维德提醒她,拉开她的手,和她保持距离。“我先去洗个手,你们先用餐,不用等我。” 梆维德离开饭厅后,吕安仪睐袁雪葵一眼,递给她一个胜利的笑容。“点上蜡烛,摆上鲜花,气氛真浪漫,谢谢你喽!” 这袁雪葵一定是自惭形秽、自叹弗如,举白旗认输了。呵呵~~本来就是嘛!这个乡下来的村姑怎么斗得过她呢? “别客气!其实这些蜡烛和鲜花也不是特地去买,刚好都是从公司那边回收来的。” “从公司回收来的?”吕安仪不解地问她。 “是啊,这两根蜡烛是丧家奠祭结束后,顺便带回来的。” 袁雪葵说得轻轻松松,吕安仪的眉心纠成一团,脸黑了一半,心下有种自掘坟墓的悲惨预感。“那、那两东百合花呢?” “那两束百合花也是从祭坛拿回来的,因为祭拜时间不超过两小时,花束还新鲜,丢到垃圾桶实在可惜,所以我就拿回来借用一下,你的思想前卫,应该不介意掺点菊花庆生吧?” “什么?!”吕安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搐,怒意升腾。 居然用拜过死人的菊花帮她庆生! “啊~~对不起,只顾张罗晚餐,竟然忘了拿掉这两张立牌。”袁雪葵顺手抓起插在花上头“音容宛在”、“母仪千古”的哀挽立牌。 “你……”该死的女人!分明触她霉头!吕安仪顺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降降火,消消气。 “举手之劳做环保,偶尔回收利用也很好,对了,那果汁也是刚才在祭拜一名肝癌往生者的祭坛带回来的水果打的喔,好喝的话要多喝一点……” 袁雪葵边说边笑,吕安仪却没了方才胜利的气焰,立刻脸无血色,口吐白沫的冲到马桶去催吐。 “千万下能暴殄天物啊~~不要浪费资源啊~~”袁雪葵故意朝著她挫败窜逃的背影喊著。 她是不是很坏啊?若不是吕安仪刻意讥讽她、羞辱她,或许她不会把往生祭品带回来,让她尝尝骄纵猖狂的后果啊! 罢从洗手间出来,和吕安仪擦身而过的葛维德,听见她频频发出呕吐的声音,一脸纳闷。“安仪是怎么了?” “可能是这些菜不合她的胃口。”袁雪葵耸耸肩,换掉精心布置的生日宴。 这场有情调的烛光晚餐,想必能让吕安仪终生难忘、刻骨铭心的啦~~ 第九章 这一晚,葛维德和吕安仪应业主邀请参加一场餐会,开车回家的路上,夜空闪电交加,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 车内,他握著方向盘,一如往常静静地听著音乐,目光专注在路上。 吕安仪凝著他冷酷的侧面,觉得好闷。每次聊天谈公事,他总是维持这个一号表情,冷冰冰的,跟袁雪葵讲话时就判若两人,教人看了妒忌! “维德哥,你跟雪葵是怎么认识的?” “这……有点戏剧性。”一提到他和袁雪葵认识的经过,他春风满面,连眼稍都含著笑意。“一开始我帮她追回被扒走的钱包……第二回帮她挡住了一块招牌……呵呵她真的很宝,老是叫我贵人,说我是她的福星。” “可是……听起来其实是你帮她挡掉很多灾祸,她常常带衰给你耶!”吕安仪恶意提醒他。 “是吗?我倒觉得生活有了她以后,变得更充实有趣了。”葛维德毫不在意的扬起笑容。 吕安仪嘴角抽搐。厚!那个袁雪葵到底是对维德哥施了什么魅力,灌了什么迷汤啊? “她……”还想继续搬弄是非,无奈葛维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肖想—— “喂……雪葵,什么事?猫食没了吗?外面下雨,你别出来了,没关系,我去买就好,拜。” 收线后,他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四十分了,宠物用品专卖店快打烊了,他得把握时间才行。 “怎么了?”吕安仪好奇地问著。 “雪葵说咪咪快没东西吃了,我要绕到宠物用品店去一趟。” 雨势愈来愈大,车外一片雾茫茫,加上刚听完袁雪葵常常带衰给他的故事后,吕安仪突然感到不安,毛骨悚然。“维德哥,算了啦!雨好大,明天再买吧!” “宠物店刚过而已,我绕回去买很快。”他将车切入内车道,准备回转。 绿灯亮起,操控方向盘的葛维德,双手俐落地往左边打,不料,前方掹地亮出刺眼的车灯,朝他们横冲直撞而来—— 梆维德猝不及防,“砰”的一声,车子发出巨响! ***独家制作***bbs.*** 窗外冷雨凄凄,帘布随风匆起匆落的不规律晃荡声音,吵醒了沉睡中的袁雪葵。 她起身披上外衣,关上窗户,看看时钟已近十二点,不知维德回来了没? 走出卧房,她看见他紧掩的房门缝里依旧漆黑,吕安仪的房门亦然;来到玄关,打开鞋柜,她注意到他鞋子尚未归队,那表示他尚未回家。 九点多时,她曾打了一通电话给他,告诉他咪咪已经没猫食了,他说要顺路去买。 看看时间已近十二点,维德仍末进门。即使和建商应酬吃饭,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晚归的纪录。 窗外风雨交加,漆黑的夜里,弥漫出一股耸动不安的氛围,守在客厅等待的袁雪葵,倍觉难熬。 她打了他的电话不下数十通,通通都转入语音信箱,等得她心急如焚,就怕他出了什么事。 钤……铃…… 突然间,电话声响划破寂静,她几乎跳了起来。 拿起话筒,在听到医护人员的通知时,她的心脏一阵紧缩,宛如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请问这里是葛维德的家吗?” “是的。请问你是……” “这里是医学中心,葛维德先生出车祸了,请通知他的家属立刻到急诊室来。” 袁雪葵脸色刷白,下一秒,她立刻丢下电话,神色慌张,匆匆地穿上外套出门。 ***独家制作***bbs.*** “这场车祸撞到他的右腿造成骨折,目前病人脑部意识尚未清醒,需要观察几天。” 听完医护人员的说明后,袁雪葵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相较之下,吕安仪幸运许多,她只是轻微的脑震荡,额头和手肘有些微的擦伤而已,已经可以下床走动。 “安仪……怎么回事?”袁雪葵上前要扶她下床。 吕安仪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瞪著她。“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袁雪葵一脸不解。 “本来就快到家,维德哥接到你的电话又回头,因为雨势太太,视线不良,车子一回转,就被迎面而来的车子撞上了……” 吕安仪越说情绪愈激动,泪流满腮。 “对不起,我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袁雪葵心生自责,频频道歉。 “对不起有屁用?你能赔他一条腿吗?” “……我……我可以照顾他。” “你凭什么照顾他?”吕安仪的眼神带著浓浓的敌意。 “他是我的贵人。” “不必了,你给他添多少麻烦了,你知道吗?” 袁雪葵微怔。 “贵人?!”吕安仪轻嗤一声。“他是你的贵人,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给他制造祸害和麻烦的衰人啊?你只想到自己的利益,有想过他真的要你赖在他身边,带衰一辈子吗?”吕安仪存心把责任和过错都推给她,不趁维德哥昏迷之际击退情敌,更待何时。 袁雪葵愣住,被吕安仪噼哩啪啦的责骂声浪给堵得百口莫辩。 回想过去,她遇灾逢厄时,只要葛维德出面援救,也免下了跟著倒楣。 帮她追贼受伤、毛线衣被扯坏、被猪脚招牌砸到,心爱的小灰被拖吊、踩到咪咪的蛋糕又在浴室滑一跤……等等小衰不断,这回又因为要替她买猫食,不小心被车子撞断了腿,现在还在昏迷下醒状态…… 看著他昏睡的俊容和骨折的右腿,袁雪葵罪恶加深,心破揪得好痛,眼眸不由得泛起自责的泪雾。 本以为自己多少可以为他冷藏已久的心灵,注入温暖的希望;以为为他做饭煲汤,营造温馨,就能让他体会幸福和美好;以为自己可以在他疲惫奔波之后,成为支持他的有力后盾:相信只要和他甜蜜快乐的在一起,任何困厄都下再是困厄,他们可以一起排除磨难。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他,也不是想在他身上子取子求…… 但是现在,她的存在已经给他带来大灾害,就算她的意志再坚定,也抵不住命运的作弄…… “做人不可以那么自私,你老是依赖著他,渴望他能给你带来奸运,那你有没有想过,维德哥并不是顶替你的替死鬼!” 吕安仪尖锐的指控批判,令她更觉罪恶深重。 “我……并没有这样想……”袁雪葵摇头,豆大的泪珠已滚落面颊。 “不管你是不是这样想,你也看到了,你给他带来的祸害已经够多了……” “我会照顾他,直到他康复为止……” “够了,你不要出现在他身边就等于是帮他的忙了,快走吧!” 他现在正受伤昏迷,她怎能弃他于不顾!“让我照顾他到他醒来为止,只要他一醒,我就走。我……先回去带点日常生活用品过来!” 说完,她急匆匆地冒著风雨离开。 望著袁雪葵离去的背影,吕安仪翻了个白眼。 呼!这女人固执得跟头牛一样款!好吧,反正她天生劳碌命,想忙就让她忙好了!她自己现在可是又困又累,只想回去洗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睡个舒服温暖的觉啊…… 安置好咪咪,袁雪葵一样不漏地将葛维德所有日常生活用品带来医院。 看著他陷入昏迷状态,她的眉头一紧,心如刀割,溢满强烈的自责。 如果不是她打了那通电话,或许他不会发生车祸,不会躺在病床上,右腿也不会断、人也不会昏迷不醒…… 都是她害他的,她干什么要打那通电话?她干什么挑刮风下雨时跟他提没有猫食的事? 强烈的自责和罪恶充塞于心问,怎么也挥之下去,她俯首,拨开他额前的头发,眼神温柔而深情的描绘著他刚俊的五宫,一次又一次,没有合眼…… ***独家制作***bbs.*** 亮晃晃的灿阳照耀在病床上。 梆维德睁开眼睛,举目所见是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被,接著右脚传来强烈的痛意,他才知道自己正躺在医院中。 醒来第一件事,他最想看的是那张灿笑的女圭女圭脸,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五官精致、表情惊喜的吕安仪—— “维德哥,你终于醒来了!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吗?三天两夜!真把我给吓死了!” “只有你在这里?” 听葛维德醒来的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的病情,也不是她的伤势,而是关心袁雪葵有没有出现,吕安仪沉下脸,心里燃起一把无名火—— “……是啊!” 只能说袁雪葵的运气真的是——衰到剉赛。 三天两夜中,袁雪葵下眠不休地照料葛维德,把自己折腾得像趴趴熊,才刚离开,吕安仪接班下到一个钟头,他就醒了。 “雪葵呢?” “哦,她没过来。”干脆将计就计,剔除障碍。 “为什么?她不知道吗?” “她知道啊!不过……都没过来,可能是畏罪潜逃吧!” “畏什么罪?”葛维德不解,眉头紧锁地追问。 “因为她知道你是为了帮她买猫食而发生车祸,所以感觉罪恶深重,干跪不来了。” “所以这……三天两夜,都是你照顾我的吗?” “是啊!好了好了,维德哥,先别提这种小事了!我先找医生过来看看。”吕安仪刻意避重就轻地绕开话题,接著旋身去找医生。 梆维德闭上眼睛,脑海净是袁雪葵的笑颜,空气中似乎还隐约能闻到属于她的甜美气味,温柔的呼唤也犹在耳边…… 她完全没来看他?真的忍心放下他不管吗? 可如果不是她,那么为何他老是感觉她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畔,那画面是如此清晰,感觉是如此真实…… 难道这都是他太过思念她而引起的幻觉吗? ***独家制作***bbs.*** 吕安仪回家拿换洗衣物,巧遇正要赶去医院的袁雪葵。 “你是说他醒了?”袁雪葵憔悴黯然的愁容,在听见他醒来后,立刻舒眉展颜。“太好了,那我煮些山药排骨汤带过去给他喝!” “等等!”陡地,吕安仪摆著一张臭脸,挡住她的去路。“你不是说只要他一醒,你就要离开吗?” 哦,她一高兴就忘了!“至少让他喝个排骨汤,恢复体力,补充钙质……” “你还想死皮赖脸地赖著他一辈子吗?”吕安仪劈头就给她难堪。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而且他还需要我。” “你还不觉醒吗?你的存在已经对他构成极大的威胁,你还想待在他身边,害他这辈子回不了家才甘心吗?” 吕安仪犀利刻薄的言语宛如一把利刀,刺入她最柔软脆弱的核心,血液汩汩溢出。 她想帮他,救他都来不及,怎么忍心看他受苦?袁雪葵难辞其咎地想,如果可以让他远离灾厄,她不会逗留。 “只要你把山药排骨汤带给他,我就走。” “好!说话要算话。”吕安仪的嘴角扬起一丝胜利的笑容。 ***独家制作***bbs.*** 阖上这道门,就等于结束这段深刻的恋情,提著行李箱,神情憔悴的袁雪葵抱著咪咪,离开葛维德的家。 “小葵,你真的决定要离开他?”看袁雪葵失去平日神采、黯然灰心的模样,萧诗曼知道,要她割舍这段感情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 “嗯……”吸吸鼻子,掩下去心中袭来的罪恶自责。 “为什么?” “我不希望为了我自己的车运,反而令他陷人危险,我不想要他因为我而痛苦受罪……”袁雪葵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声音数度哽咽,教人看了不忍。 “小葵,我了解你的为人,你当然不会。”萧诗曼递给她一张面纸,拍拍她的肩膀安抚著。 雪葵从小就能吃苦耐劳,单纯实在又没心机,怎可能会去趋炎附势或伤害他人,话再说回来,攀附一个建筑师怎么够本? “祸福无门,维德发生车祸不是你的错,千万不要相信吕安仪的话,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袁雪葵继续哭著,自责的泪扑簌簌地落下。 “只要你们相爱,我相信爱的力量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表姊,就是因为爱他,所以我才不想伤害他啊!”袁雪葵语气虚弱,却有著一股坚定的决心。 她始终相信,喜欢一个人应该心甘情愿为他付出,看他欢喜平安,得到幸福温暖,是她最大的快乐;但是如果爱情架构在危机之上,时时可能为他带来未知的灾祸,那么她宁可选择放弃这段恋情,也不要祸殃及他。 遇上他后,她的生命变得丰美甜蜜,幸福又快乐,那是她一辈子求也求不来的幸运,正因为如此,她不敢贪求自己永远留在他身边。 “就算没有依附在他身边,我想我也能突破所有的困难。” 看来雪葵离开他的心意是坚定不移了!萧诗曼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决定这样做,我也不劝你了。如果你们真的有缘,或许上天还是有可能把你们拴在一起。” 袁雪葵不敢有这样的奢求。现在,她要挺起腰杆生活,证明自己不是依附生长的菟丝花,而是有能力在困厄环境中成长的勇者。 至于,他们到底是下是命定的恋人,一切只有顺从天意了! ***独家制作***bbs.*** 梆维德骨折的右脚已被裹上一层厚厚的石膏,进入复原阶段。 “维德哥,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快,等这个石膏拆了以后,就可以出院了。”吕安仪边说边笑,以为这个好消息,可以挥去他一个多礼拜来脸上积郁已久的阴沈。 没想到,他只是嗯的一声,脸部表情没有丝毫动静,依旧是一张冷冷的蜡像脸。 “这样吧,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去买。” “上回那个山药排骨汤,你还买得到吗?” 吕安仪一听,脸色大变。 很诡异,除了上次袁雪葵煮的山药排骨汤他喝个精光,其他的餐点买回来,没一样合他的胃口。 “呃……很奇怪,我去买过一次后,那家就没再开店,可能生意不好,收了。”吕安仪心虚地笑著,额际还冒著冷汗。 没想到那个“扫把葵”衰归衰,厨艺却是吓吓叫,不但紧紧抓住维德哥的胃,连他的舌头也被训练成精密的“食物分析仪”,无论她买回来的伙食有多好吃,他只要一吃不对劲,就食不下咽!离奇了~~ “别吃了,我想出院。”在医院躺了十来天,他又气又闷,真想冲回家问问袁雪葵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丢下他不管? 偏偏他现在这个样子跟废人也没什么两样,连要走路都成问题。 想到这里,他懊恼地起身,拿起搁在一旁的拐杖,吃力地下床。 “不行哪,维德哥,你再忍耐几天嘛!”吕安仪急忙上前架住他。 “为什么?你为什么老是阻挡我?”葛维德低咆。“是不是怕我知道什么?” “我当然要阻挡你,因为……”吕安仪故意支吾其词,眼神闪烁。 “因为什么?”见状,他催促著。 “因为她早就走了!离家远走了。” “你胡说什么?”葛维德轰隆隆地吼著。 好几次他都告诉自己,雪葵一定有什么要事缠身,绝不是故意不探望他。但吕安仪的一番话彻底激出他压抑在心底的怨愤,如千年火山般轰然爆发! “是真的……上次我回家拿一些换洗衣服时,她就已经搬走了。可是我怕你伤心难过,迟迟不敢告诉你,甚至在你住院期间偷偷打探她的消息,希望她可以过来探望你,可是……到现在我一直找不到她……”吕安仪愈说头愈低,不敢看他那对发红吓人的眼睛。 梆维德满布红丝的眼睛,凝聚著愤怒和怨怼,完全没有平常的优雅冷静,下巴的胡渣和漠然的表情,更加深了他的森冷阴沈。 “我要出去走一走。” 他镇日躺在病床上,每天都期待她会带著笑容来探望他、鼓舞他,但连续十多天来不见她的踪影,连一通慰问关心的电话也没接到,他的心渐渐从热切的等待中冒出灰冷死寂的凉意。 难道是他看错人了吗? 在他发生车祸,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像在逃躲衰运似的,闷声不吭地迅速从地球上消失。 还是一向相信命理的她,因为知道他是个断肢的废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能带给她幸运和幸福的贵人,所以恨不得一脚踢开他?! 她没有探望慰问,也没留下只字片语,堆积在他心中的思念和渴望,已像喜马拉雅山一样高,积存于心中的怨怼也与日俱增,这样推测,似乎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幸好他命大,还来得及看清她的真面目。 然而这代价未免太惨痛了。身体的残跛可以补救,但被这小女人咬碎的心灵伤口,恐怕一辈子也无法抹灭,难以愈合了。 ***独家制作***bbs.*** 说好不再见他,葛维德发生车祸第十三天,袁雪葵还是管不住对他的思念和关心,偷偷地溜到医院探望他。 一走到长廊,她看见了一对互相扶持的熟悉背影。男人右脚裹上厚重的石膏,手臂搭在女人的肩上,两人状似亲密地走出病房。 他每走一步,吕安仪也跟著走一步,一步又一步,很吃力地前进。 加油啊!维德!袁雪葵默默在他的背后支持打气,心中不禁泛起酸涩。 多希望自己就是那个搀扶他走路的人,而不是只在他背后加油打气。要是自己也能守护在他的身边,成为支持他的有力后盾,该有多好…… 可是现在,她只能在远远的地方,亦步亦趋地守护著他。 好不容易看著他们踱到户外,吕安仪扶他到长椅坐下,这段距离袁雪葵只看得到他们的互动,却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内容。 “维德哥,来,这边休息一下。我去装一些温水给你喝,等我哦!” 突地,他拉住她的手。“安仪,谢谢你。” “说什么谢啊!我又不是别人。”吕安仪拿起毛巾,擦拭著他因为拄著拐杖,吃力而冒出的额汗。 “今天下午,你回家休息,别再来了。” “为什么?”她的手一顿,表情错愕,心想难道维德哥已经看出她的不耐。 “我已经透过朋友请一个看护过来。” “不要,我要陪你!”吕安仪假意嚷嚷。 “你别忘了你要学的是建筑,不是来当看护。”葛维德表情肃穆,口气严厉的提醒她。 她盯著他,不再回话。 说实话,几天来她几乎都耗在气氛沈闷的医院里,照顾这个阴沈的大冰块,耐心和意志早已绷到极限,好几次她都想随便编个借口摆月兑这个麻烦废物,直接逃回加拿大去。 现在维德哥主动提及,她反而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舒坦的笑颜—— “好啦!我听你的话不就好了,别动怒,生气会变老的喔!我去装点茶给你喝。” 捕捉到吕安仪脸上洋溢幸福的笑靥,袁雪葵的心即刻冒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和酸意,泪水又涌上眼眶。 吕安仪一离开,葛维德的目光如雷达般在前方一百八十度搜巡后,突然往她站著的门口一探。 袁雪葵吓了一跳,快速隐到一道门后,吁了一口气。 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她一定会忘记自己的坚持,忍不住冲出去抱著他的右腿痛哭一场。 第十章 周末,葛维德已经出院回家,而近来夜夜笙歌的吕安仪仍耗在夜店,跳舞狂欢。 幸好葛维德的两个好友得知他出院的消息后,一同来到他家,准备办个热闹的出院欢庆会,不致让他一人在家独自啃蚀寂寞。 “阿德,看起来还不错嘛,你康复得很快。”佟巨柏拍拍他的肩,给予鼓励。 “有佳人费心照顾,当然好得快喽!”季子骞意有所指地揶揄笑著。“维德,这段时间你和雪葵的感情应该渐入佳境吧?” 回应他的,却是一张冷漠的表情。 “对了……”季子骞环顾四周,找下到那抹娇小的人影,转头朝他问著。“怎么今天晚上都没看到雪葵人啊?” “她早走了。”葛维德脸色更阴沈,像阎王脸。 “走了?!你们不是打得正火热吗?怎么会……” 佟巨柏向季子骞使眼色,暗示他别乱说话,偏偏季子骞天生皮痒,话就是停不下来—— “她走去哪?是你断了腿后意志消沉,把她骂走了,是不是?” 季子骞毫无神经的揣测,令隐忍愤怒的葛维德,再也忍不住地发飙了—— “我哪有机会骂她?是她自己闷声不吭就走人!” “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季子骞继续追问著。 “她发现我不再是她认定的贵人,而是一个断腿的废物后,就恨不得把我一脚踢开,躲得远远的。”葛维德说得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怎么可能?”他的指控犀利,令一旁的佟巨柏听了忍不住跳出来为她辩解。“事情刚好相反。” “事实摆在眼前,自从我发生车祸后,她就没有再出现,甚至一声不响地搬出去了。” “阿德,据我所知,实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雪葵去找过诗曼,对自己打了一通电话导致你发生车祸的事一直非常自责,所以才会忍痛决定离开你。” “谁怪过她了?”葛维德恼火了!他从来没怪她,凭什么认定她自己就是造成车祸的始作俑者? “你恩师的女儿。”佟巨柏突然爆出一句。 梆维德敛下怒意,诧异地看著他。“安仪?!” “没错,听说她以保住你的平安为由,威胁雪葵离开,雪葵又一直无法原谅自己,才会决定离开你,所以你一醒来,自然就看不到她人了。” 听了这番话,葛维德抚颔沉思。 他知道安仪从小就喜欢他,她的表现方式既任性又霸道、以捉弄他为乐,而看在恩师的面子上,他也从未和她计较;然而被视为情敌的雪葵处境可能不同,要是安仪把骄纵的小姐脾气施于单纯善良的雪葵身上,伤害绝对免不了。 思及此,他恍然大悟! 懊死的!他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雪葵不知在背后吃了多少暗亏,受了多少委屈,他都被蒙在鼓里不知情。 “她为什么不当面来问我?”难道他们的爱情会经不起这小小的打击?面对命运的考验,她的意志就这么薄弱? “这其中的细节,要由你自己去找这两个女人问清楚才行。” “快告诉我,她现在住在哪里?” “我问问。”佟巨柏立刻打电话给女友,很快地抄下一个住址递给他。 梆维德握紧那张便条纸,那颗被怨愤冻结已久的心,被爱情的温度渐渐催化融暖,重新燃起了希望。 ***独家制作***bbs.*** 翌日清晨,吕安仪带著几分醉意回到住处,时间已近凌晨六点,她进到客厅,准备回卧房,身体还微摇摆。 “安仪。” 吕安仪猛地回头,赫然发现葛维德正坐在沙发上,表情一惊。“维德哥……你、你什么时候出院的啊?”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他起身凑近,嗅到她身上有一股难闻的酒味,一张铁青的脸已经变成海苔绿。 “呃……我昨天晚上跟朋友去玩嘛!好累,让我睡觉好吗?”宿醉的她,头晕脑胀,一脸疲态,只想走进房里大睡特睡。 “教授托我照顾你、教导你,不是要你泡夜店!” 梆维德考虑自己“行动迟缓”,又怕半夜将雪葵吵醒,所以选择先朝安仪这边探查内情,没想到事情还没查出真相,却意外抓到她尽情玩乐、挥霍青春的放纵行为。 “维德哥,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吕安仪抗议地嚷嚷。 “你是不小了,但做出来的事却像个小孩子!”一脸凝肃的葛维德再也忍不住地吼出声,气氛顿时僵凝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狂欢了一夜,她累瘫了,困乏得只想睡觉,可不想听他说教。 “我问你,在我出车祸后,你是不是对雪葵说了什么?” “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款!”吕安仪支支吾吾,借酒装傻。 “听著,安仪,因为你是教授的女儿,所以我也把你当成妹妹看待,才会让你进入我的事务所,住在我家,但这并不表示你可以为所欲为地擅自破坏我的私生活。” “……没错!我是有跟她说,她不该留在你身边给你带来灾祸,”吕安仪原就不耐烦,加上喝了一点酒,带著几分醉意壮胆,便一股脑儿将内心秘密倾吐而出。 “不过这是事实,她本来就带衰啊,要不然她何必畏罪潜逃,那就表示自己心里有鬼啊!”吕安仪把过错全推给了袁雪葵。 “安仪,雪葵是我这辈子想呵护宠疼的女人,就算我因为她而肝脑涂地、魂飞魄散,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凝著葛维德认真的表情、坚定的语气,那感觉就像心爱的东西被夺走般,让她好难受。 眉头一紧,吕安仪眼眶突地泛红。 想她喜欢他那么久,为了维护他的安全健康赶走那个“扫把葵”,他居然不领情。 “难道我喜欢你错了吗?为了你的健康安全著想也错了吗?”吕安仪力挽颓势。 “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渴望拥有我,就像想拥有一个洋女圭女圭、一个新奇的玩具一样,那样的喜欢是短暂的,只要时间一久,那份渴望也会慢慢消褪。” “才不是!我从十二岁那年就一直喜欢你了,即使后来到国外去了那么多年,我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啊!” “那是因为你从小什么都不缺,越是要不到的东西,你越渴望。你想想看,你真的珍惜每次你要到的东西吗?还是你根本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渴望而已?” 他的话让她冷静下来。 认真回想了一下,没错,被捧在掌上呵护的她,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只要她开口,父亲都会满足她的需要,唯独维德哥…… 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漠然和优雅沈敛的风采,比起那些像哈巴狗紧追她的男人,更令她著迷向往。所以,她一直认定这份存于心底多年,又难以实践的渴慕就是爱情。 “难道……这真的不是爱情吗?”吕安仪喃喃自语。 “爱情是心甘情愿为对方付出,而不是强占拥有。” 这句话令吕安仪不禁再深入细想问题的症结点。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聪明美丽是男人趋之若骛的原因,也自信能获得维德哥的青睐,所以从未将袁雪葵看在眼里。 但倘若去掉美丽的外表来审视彼此的内心,袁雪葵宁愿劫舍爱情也不愿害了维德哥,和她千方百计想抢回维德哥的任性行径相比,反而衬托出袁雪葵对维德哥的真爱执著,也突显了她的自私与蛮劣。 这一分析比较之后,令她恍然彻悟了。 先前她还质疑维德哥怎么会喜欢那个村姑,现在她总算明白了。 这样愿意为对方牺牲付出的女孩,也难怪维德哥说为她肝脑涂地也甘愿。 “安仪,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罪恶和歉疚瞬间浮起,吕安仪一想到自己逼走袁雪葵,拆散一对相恋的情侣,让维德哥陷入痛苦之中,倏地感到无地自容。 “维德哥……对不起,我不该赶雪葵走、我不该说她没去医院看你……”吕安仪悔悟出其中的道理,不再任性,反而道歉认错并坦诚说出事实真相。“其实、其实你昏迷的三天两夜,都是她照顾你的,还有那道山药排骨汤,也是她为你炖的……” 难怪,他一直觉得那山药排骨汤有著雪葵的味道——温暖而窝心的味道…… “放心,我现在就把她追回来。” 说完,葛维德旋身,一跛一跛地离开屋子。 ***独家制作***bbs.*** 灿亮的阳光下,咿咿歪歪的声音由远而近,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女孩,骑著中古脚踏车,来到一栋墙面爬满藤蔓的老旧公寓前停下。 “糟了,脚踏车的链子又掉了!”她刚送完报纸回来,准备上楼冲个澡再赶去上班,偏偏这台脚踏车的链子老是掉到轮轴外。 袁雪葵停奸脚踏车,拉起链子要固定在轮轴上,浑然未觉有人正坐在公寓的花圃前翻阅报纸,已等候她多时。 “我看你这台脚踏车快挂了!” “这还可以骑,我会修……”等等,这低醇悦耳的声音好熟悉噢!好像、好像是—— 拾首,乍见那久违的俊容,她一惊,脸色顿时僵凝! 一定是表姊出卖了她!袁雪葵倏地慌乱起身,丢下脚踏车,三步并作两步,想溜之大吉。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紧紧地钳制住,无法再挪动一步。 “为什么看到我要跑?”葛维德胸口酝酿著怒气。 “我们不要距离太近,保持一点距离,以策安全……”袁雪葵还死命想挣月兑他的钳制,推拒著他。 他松开她的手。“我就这么惹你厌吗?” 沙哑低沉的嗓音带著心酸,反令她僵立不动,只能被迫凝望著他。 他变瘦了,憔悴的脸庞,满布青髭的下巴,还有眼中那抹浓浓的怨责,都说明了他这段时间受尽思念的煎熬与折磨。 “不是,我怕你被我牵连……”她刻意别开脸,眼角却轻轻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你不也说过,如果不合适,我们随时可以选择离开对方的吗?” “谁说我们不合适?” “我。” “哪里不合适?” “你跟我在一起会变衰。” “你为什么擅自决定我们的未来,却不听听我的想法?难道我们的爱情就这么经不起一场车祸考验?还是你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他的指控,刮痛了她的心。 这段时间,她以为身心备受命运的煎熬和考验,已经练就一身铜墙铁壁,可以不必依赖他而坚强独立,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听完他说的这番话,她努力筑起的坚强城堡突然塌陷,脆弱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即使她刻意避开他,思念却像一场又一场的雨,绵绵密密,无法躲藏…… 以为离开他,他就可以走出她的生命,然而他无时不刻塞满她的脑袋、融入她的生活,她无法摆月兑他如影随形的存在,无法忘怀他们共同创造出来的幸福回忆,她的心全系在他身上,涓滴不剩。 包重要的是,“贵人”这个字眼也早已在她心中抹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令她无法忽视,不能断绝的深情。 梆维德定定地望著她。这小女人还傻愣愣地不回话,到底他该说什么,她才会听懂他的意思? “男人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天经地义,我也心甘情愿,一点都不怪你。”他坚定说道。 咦,都说不怪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但没回话,清澄的眼眸还泛起水雾! 她的泪把他的心给扭成一团,逼得他握住她的手紧紧下放,并吐出一连串埋在心底已久,始终不敢说出口的恶心情话—— “听著,你是我唯一想要牵手过一辈子的人,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我可不准你走!” 凝著他深情款款的眼眸,听著他简单而真诚的表白,她的内心涨满感动,泪水又不听话地涌出,冲掉了心底的那份自责和罪恶。 烙印在她心中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恋,很快就被他唤活起来。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去他的什么居上、什么贵人,我们要祸福与共、同甘共苦。”葛维德伸手拭去她颊上泪水。 喜极而泣的泪水,频频涌现。“你是说真的吗?你不怕我又……” “不怕!”葛维德斩钉截铁地回答。 下一秒,袁雪葵像猫一般突然扑进他的怀里,两人双双跌坐在地。 “哇啊~~”葛维德忍不住叫了一声。是他的话太感人吧!但……要亲要抱可以回家去啊!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实在让他难为情…… 梆维德才这么想著,“砰!”的一声,一盆盆栽突然从天而降,降落在两人方才所站的位置。葛维德猛然恍悟,要不是雪葵手脚敏捷地把他推走,两人有可能已经被砸成一对白痴情侣! 惊魂甫定,公寓三楼的阳台上传来欧巴桑了亮的道歉声音—— “对不起,小孩子不小心推倒盆栽了……楼下有没有人受伤啊?” “没事!”袁雪葵仰头扬声喊道。 被压在身下的葛维德则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们打平了,你现在是我的贵人。” 袁雪葵笑开来了! 没想到自己也可以成为他生命中的贵人,在他行动迟缓时伸出援手,来个飞天神猫扑。 这样能和心爱的人祸福与共,相互扶持的感觉真好啊! “贵人小姐,我说那么多话,口很渴,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葛维德催促著,语中已明显透出索讨撒娇的意味。 “好。”点点头,她放开心胸,欣然接受他的提议。 在她温暖的笑容里,他找回了从前豁达开朗的袁雪葵,看来春天已在他生命降临了。 “我先说好,跟我回家以后,每天要帮我洗衣煮饭。” “嗯。”她扬唇,没有半丝勉强。 “要清理我的房间,这是最新的生活公约。” “没问题。”他说得好霸道,但听在她耳里好窝心。 “还得负责照顾好我的脚。”他俯首,在她耳畔半威胁半挑逗。 “包在我身上。”被他的胡渣一摩擦,她的耳颊已泛成粉红色。 “还有,不准再偷跑!” “好啦!”他一连串的诱导加威胁,让她的心涨满甜蜜,幸福全回笼了。 她起身,吃力地拉起他,却发现他身上沾黏了一张绉巴巴的纸屑。 “这是什么?”袁雪葵好奇地拿起。 梆维德看了一眼,耸耸肩。“纸屑吧。” “等等~~”袁雪葵摊开绉巴巴的“纸屑”,发现上面有六组号码。“这不是纸屑,是一张乐透彩券。” “应该过期了吧!”照外观判断,彩券遭蹂躏后就是垃圾。 “今天几号?” “十八。” “这上面是十七日,是昨天款,今天……哇~~今天才是开奖日啊!会是谁把它揉成一团丢在路边?”袁雪葵东张西望,巷弄里除了他们两人和地上一团盆栽碎片,就没有别人了。 “奇怪,”葛维德道:“怎么会有人买了彩券,却不要对奖的乐趣?” “所以有可能是买彩券的人误以为它过期了,不小心揉掉了。我们要不要等这个人来?” “葵,这是天意,就像你在路边捡到流浪的咪咪……你看看我!”他的下巴、鼻头和手肘都挂彩了,这代价还不够换一张彩券吗? “对不起啦~~”袁雪葵心疼,决定听从他的建议,把老天爷赐给他们的彩券收进口袋里。“回去我帮你搽药。” “要靠彩券发财,你还不如靠我一辈子。”他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拉她偎入他的胸膛里,两人并肩而行。 袁雪葵脸一红,勾住他的臂膀,绽出幸福的笑容。“咦!你脚上的石膏拿掉了?” “你知道我的脚有裹石膏?!” “当然,我还去医院偷看你好几次哩!” “小气鬼!居然不让我知道,快告诉我,不在我身边时,你都在干么?” “疯狂地想你啊!你咧?”她的笑容更灿烂。 “发狠地怨你啊,难道你没有感觉耳朵很痒?” 两人相视而笑,嘴角同时扬起甜蜜。 爱情早已刻进彼此的心版深处,或许霉运和好运不能操之在自己手上,但面对爱情,她已经十分确定,不管未来荣枯贵贱,她都跟定他了! 尾声 “……足球赛正精彩啊!” “可是我的美食节目已经开始了。” 接近晚间八点,一对情侣甜蜜地窝在沙发上,抢著遥控器转台,电视画面从足球赛换到美食节目,又从美食频道跳回足球赛,无法定格。 梆维德看看时钟。“等一下,快八点了,你那张“纸屑”呢?” “纸屑?!噢~~差点忘了!”袁雪葵从口袋里,翻出已经稀巴烂的彩券。 “现在为您开出第一个号码是……” 两人停止争吵,屏气凝神,目光一致的看著画面上,机器摇出的第一个号码。 “二十七号!” 袁雪葵看看彩券,眉头微蹙。 “三号!” “还是没中!”垂头丧气兼倒吊死鱼眼。 不会中是正常,这也不算什么,她早习惯了! 尚未对完号码,她手中的彩券已被另一位好奇人士给抽走。 梆维德原本一张沈酷的俊容,在对完号码后,嘴角渐渐扬起了笑意—— “小姐,这张彩券不要的话,送我好吗?” “好啊~~”反正又没中! “这么大方?那我明天去领彩金喽!” “领彩金?!有中奖吗?” “不知对中四个号码可以领多少厚?” 话声未落,他手中那张稀巴烂的彩券,已经被一股轻级风力给卷走—— “真的耶!十二、十九、二十一、三十二,真的对中四个号码耶!”袁雪葵对了一下号码,精神回笼,目光湛亮! “葵,这张彩券是我的。”他笑笑地提醒她。 “它是我先发现的哦!”她撒娇的睐他一记。 “是我的身体压住它的。” “是我扑倒你,你才压得到它的。” “是我!” “是我!” “本来是给你了,前两个号码你都没对中,我这幸运儿一接手就对中了。” “不算啦~~我又没说不对奖了,是你抢走的!”甜软的嗓音里有撒娇的要求。 “好吧,是老天爷可怜我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路走来多灾多难、霉运不断,特别送给我们的礼物。”葛维德模模她的头,宠溺地将她搂在怀里。 “是啊,出运了!”恶运都过了,总有否极泰来的时候。 “何况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你这个小笨蛋。”他在乎的是她,岂会在乎那一张薄纸。 “什么?!我哪有笨。” “就是够笨,我才会喜欢你,才需要被我保护。”明明爱她,偏偏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看她嘟起小嘴抗议,他故意逗著她玩。“我不会跟你计较那一点点彩金,吻我一下,彩券就送你,” “人家不是跟你计较啦!只是觉得这一生好下容易有个好运的‘代表作’……” “那就吻吧!”低醇的嗓音在她耳边哄著。 袁雪葵在他颊上啄了一下,脸微微泛红。 “蜻蜓点水就想拿彩金,太混!”他一俯首,她的唇已被占领。 经过一世纪之久,她终于可以发出抗议的嘟囔。“喂~~吻太多了,又没说要吻嘴……” 这女人很吵耶! “……犯……规啦~~”不但她吱吱喳喳的声音再度被吞没,现在还被强健的身体给压制在下,女敕颊、耳腮、颈项……都没错过,一一被留下爱情的印记。 除了一只频频打哈欠的慵懒猫咪外,客厅里只剩下情深意浓的爱侣,正忙著为美丽人生留下爱情的见证,累积甜蜜的回忆。 避他老天给的是灾厄、还是喜福,只要两人携手同心,长相为伴,都是生命中最美丽的纪录! 全书完 后记 美梦成真桑蕾拉 洒花瓣~~放烟火~~砰砰砰!鸣响炮! 普天同庆、举国欢腾的日子到了 桑蕾拉期待的美梦终于成真了!呵呵~~ 先发表出书感言—— 首先要感谢众多“贵人”的相助,感谢身边的麻吉好友经常给子加油打气,才能让我在挫折中重新站起来。 还要感谢辛苦的编编,没有放弃蕾拉,在不断的沟通和指导修正中,通过严选的关卡,才能美梦成真。 当然还要感谢自己的努力以赴,带点傻气和不服输的斗志,才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老实说,有一段时间蕾拉也曾灰心丧志过,好几次都想放弃。蕾拉贴心可爱的儿子还安慰说:“‘狗屋’那么小,大人怎么钻得进去?” 真是哭笑不得!但蕾拉后来想想,前功尽弃太可惜,终点就在不远处,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下去,最后终于钻进狗屋里。 呜呜~~这才了解“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的真义。 成功不嫌晚,只怕自己先放弃。豆大泪水滑下来~~ 不管是好友或是编编,她们都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呀! 好啦!提到贵人,先擦擦感动的泪水和两管“共共劳”的鼻水,蕾拉来说说这本小说的灵感由来。 最初是因为蕾拉“爱困搁厚梦”的怪癖开始,一次蕾拉在翻阅杂志时突然发现“解梦机密撇步”,就认真地给它找起资料,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在此,蕾拉举出几个比较有趣的解梦例子。 一、联想法: 玫瑰,让你联想到什么?爱情、多刺、自我保护、娇柔、高贵、骄傲……等等;太阳呢?象征希望、光明、出现男性贵人;被追逐,则暗示将要来的病痛或压力。 二、感觉法: 举例来说,一个少妇梦见她走过一大堆坟墓,但她的感觉不是害怕,而是沈闷与遗憾。 因为此梦埋没了她的活力,埋葬了她的希望,等于暗示她抱存“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心态,所以梦见“坟墓”并非绝对代表死亡或悲伤。 每个人梦境中所看到的人、事、景、物,会因个人的感觉而下同,因为“梦”是窥见潜意识的窗口,它会反映出我们在生活中收到的资讯、压力和情绪……当然也有可能是创作灵感的来源啦! 三、还原法: 在梦境中常有所谓的“代换”、“转移”的现象。 比如说,在梦境中你想的明明是你的男友,可是他却变成了黎明,因为你对他怀有浪漫的梦想和无比希望。又比如你在梦中害怕著你的老板,可是梦中出现的却是一只凶恶的老虎。 现实生活中的人物,在你的梦境里都化了妆,扮演成别的角色,所以需要靠自己去还原。 很有趣吧!而蕾拉就是运用了这个“还原法”,帮女主角还原了贵人男主角,摆月兑了她的衰运,找到了她的幸福。 有人说,睡眠时常作梦,代表睡眠品质不好,精神下容易集中。 佛洛依德说:“要真正了解一个人,就必须先了解他的梦。” 蕾拉倒觉得要多认识自己,可以藉由梦境找出端倪,梦里自然有答案和线索。 好啦!蕾拉就“啦咧”到这边了,下次作梦,别忘了也试试自己解梦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