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妙好滋味》 楔子 “掌柜,我的红烧狮子头好了没?”一名男子不耐烦的叫着。 “就来了,就来了。”陆昌雨连忙向客人赔不是。 “还有我的宫保鸡丁啊!”另一名中年男子也跟着叫道。 “就来了,就来了。”天啊!他快疯了。 陆记茶楼可说是门庭若市,座无虚席不说,还有人在外头排队呢!看着财神爷送上门来,陆昌雨笑到合不拢嘴,生意好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料理美味,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远道而来,就为了满足口月复之欲呢? 正当他眉开眼笑之际,一抹娇小的人影在他面前站定,他眨了眨眼,只见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他不禁拧起眉头。 这丫头不在厨房里帮忙,现下跑到他跟前做哈? 他轻咳两声,正准备开骂,她竟伸起左掌要他噤声。 他征愣住了。这丫头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对他如此不敬,好歹他也是她的雇主耶! 华初雁圆润的脸蛋漾着迷人的笑容,水灵的双眸里有着一抹坚定,手上拎着包袱,缓缓的开口,“我要辞职。” 陆昌雨的表情瞬间僵凝。她说什么?她要辞职?当初可是她死求活求,他才答应让她留在这里工作,现下是怎么着?说不干就不干,她当这里是她家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理由。”虽然她的存在并不那么重要,但至少也得问明原因。 “我想上京城。”她认真的看着他。 “上京城?”他眼神鄙夷的审视着她,“投亲?” “我想上京城拜师学艺。” “你?拜哪门子的师?”他冷嗤一声。真要笑掉他的大牙了。 “当然是厨艺。”她骄傲的抬首。 他忍不住捧月复大笑,一旁的店小二也认为她的梦想太过遥远。 不理会众人的讪笑,她决定的事情一向不会改变。 “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吧!在我这儿学的不是更多?甭上京城了。” “不,在这里我学不到更精湛的厨艺。”华初雁无比认真的说。 陆昌雨压抑满腔怒火。她是在影射他这座小庙容不下她这尊大佛啰?那好!反正等她吃过苦头后,就会回头来求他了!他冷哼一声,从柜子里拿了两锭银子给她。 “既然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再多说什么也没用!这是你的工钱,多的当我犒赏你这些年来的辛劳。”他一脸不爽的说。 华初雁倒也不多话,将银子塞进衣袖里,和掌柜道别后,拎着包袱走出陆记茶楼。 回首看了半晌,既然决定要上京城去磨练,那就没有什么好留恋,虽然陆昌雨对她不甚好,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四年,说没有感情是骗人的。 白皙的脸上泛着自信,她怀着雄心壮志,往京城的方向前进,无论这趟路程多么辛苦,她绝不轻言放弃。 而陆记茶楼内,陆昌雨仍旧无比忙碌,不过是忙着安抚客人的情绪,也不知道今天大厨发生了什么事,做的菜都不合客人的胃口,不是嫌味道太淡,就是没往常好吃,他极度不悦的冲进厨房,打算一探究竟。 “大厨,你生病了吗?没听见客人的抱怨吗?” “掌柜,以前都是小雁煮的菜啊!”大厨王大害伯不已,据实以告。 瞬间,众人皆屏气凝神。 陆昌雨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子后,深吸几口气。方才王大说什么?以前的菜都是华初雁那丫头煮的? “为什么是那丫头煮的?她不是助手而已吗?”他咆哮。 “因为小雁学得也够久了,所以我才决定让她做些家常菜,没想到客人的反应还不错……”王大嗫嚅。 天叨!大厨做的菜竟不如一个年方十八的小丫头?他快昏倒了,刚才他还讥笑她不自量力,现下他才知道,茶楼生意好并不是因为大厨厨艺好,而是华初雁的厨艺好,让客人慕名而来,而他居然亲自将财神爷送出门…… “小李,快去把小雁找回来!”他朝门外狂吼。 “是!”店小二也不管客人怨声载道,飞快冲出茶楼。 第一章 运风城内,最着名的饭馆非听涛楼莫属,外观富丽堂皇不说,就连价格也今人咋舌,不少王公贵族时常光顾。 听说听涛楼的老板是一位王爷,为了满足口月复之欲,尝遍天下美食,于是开了听涛楼这家饭馆,网罗全国有名的厨子,同时让所有的人也能享受美食。 华初雁站在听涛搂门口,不禁看傻了眼,原以为陆记茶楼的规模已经够大了,今日一见,她才明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听涛楼有四层楼,每一层都高朋满座,光是那惊人的价目表就足以今她却步,更遑论进去消费了,不过为了理想,她绝对要进听涛楼工作。 她吞了口口水,有些害怕的走进听涛楼,一名年轻男子迎面而来,亲切的招呼她,她面露惊恐的缩了缩身子。不成、不成,她一定得跨出这一步,否则别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厨师。 风允曦扬起居,看了这名怪异的女子一眼。这位客官呆站在这里做哈?他可是很忙碌的,待会儿有几位达官贵人要来,才没有闲工夫理会她呢。 “客官,你是否要用膳?”他好声好气的问。 “啊!”华初雁倒退两步,不知该如何说明来意。 “倘若不是,麻烦你别站在这儿挡路,还有客人要上门呢!”他仍维持着绝佳的态度,但语气里很明显的有赶人的意味。 “等……等一下。”她急急忙忙的叫住他。 “客官要点菜吗?”他话锋一转,亲切的问。 这人怎么变脸跟翻书一样快?算了,她是来拜师学艺的,可不是来这儿研究他的表情!再度做好心理建设后,她正打算说明来意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她张大嘴,诧异的看着眼前这等阵仗。 只见原本吵闹的听涛楼顿时鸦雀无声,为首的是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他风度朗翩的轻摇摺扇,而方才招呼她的男子马上改变态度,卑躬屈膝的上前,对那名美男子唯命是从,看来对方大有来头。 “爷,今日怎么亲自来访?”风允曦恭敬的问。 “今早进宫,因为吃不惯宫内的食物,便来这里了。怎么?不欢迎我?”男子扬声道。 “小的不敢,只怕今日食材准备不周,影响了爷的胃口。” “哪的话,你以为我养的那群厨子是花瓶吗?”男人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上楼。 上头是王公贵族专用的厢房,此人仪表不凡,非富即贵,再加上听见的对话内容,华初雁不难猜出他的身分,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理,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唤她。 “姑娘,你到底是来做哈的?”风允曦没好气的问。 “啊?”她反应运钝的应了声。 “老陈,送客。”受不了她的痴呆,他下逐客今。 一名壮汉走了过来。 她紧抱着包袱,用尽了盘缠才来到京城,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赶紧拉住风允曦的袖子,他愕然的睇向她,只见她清秀的脸上露出恳求的神情。 “请问,你们这里有缺厨子吗?”她开口问道。 风允曦先是呆愣住,而后朗声大笑。刚才她说什么来着?有没有缺厨子?听涛楼的厨子人数可说是位居全国之冠,想进听涛楼的厨子必须曾在知名饭馆服务过,这是常例,无一幸免。 “听涛楼不缺厨子。”他一句话便判了她的死刑。 “那……缺不缺助手?”她继续央求。 “你要应徵?”他抬眸,看着她渴求的脸。 她点头如捣蒜,无论做什么,就算要她在厨房打杂都无妨,只要能让她待在十八般武艺都精通的大厨身边就好。 看她年约十六、七岁,怎么能忍受成天待在厨房里跟柴米油盐酱醋茶为伍?分明是来捣乱的!他不予理会,迳自转身,袖口却再次被拉住,他俊眉微挑,斯文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怒意。 这丫头赶不走是不是?听涛楼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进来的,不然她以为这家店的知名度是如何打响的? “公子,拜托你,无论什么工作都可以。”她泣然欲泣的看着他。 这可页是难为他了,凭她大概也成不了什么事,真要说有缺人,大概是店小二了,但她一个姑娘家做得来吗? “我们只缺店小二。”他冷冷的说。 店小二?她有些失望的皱起眉头。 风允曦一见她这种表情,反而落得轻松,挥袖欲走,袖口再度被拉紧,他忍下满腔怒火,怒瞪着她。 “没关系,只要能待在这里,什么工作我都愿意做。”她的盘缠用尽,先找个落脚处才是重点。 “那好,先报上名。”他好整以暇的走向柜台后方。 原来他是掌柜,难怪气焰比较高张。她睁着晶亮的眸子,看着他一脸不耐的拿出一张白纸,在上头写了几行字。 “这是工作合同,你先看过,觉得没问题之后再签字。” “哇!月俸五两,还供食宿!”比起陆记茶楼的待遇,好太多了。 “少罗唆,签不签?”这女人怎么这么罗唆? 深怕他变卦,她连忙签下大名。 风允曦看了眼合同上的字,而后懒懒的将合同收进柜子里。没事收了个姑娘当店小二,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不过若是任由她继续烦他,他很有可能会抓狂,到时将客人吓跑了,可不是他承担得起的。 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到时若做不下去,她自然就会走了。想到这儿,他闷声笑着。 华初雁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怎么这个掌柜怪怪的啊?看他一脸书卷气,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但事实看来并非如此…… “华初雁,待会儿我让老李带你去你的房间,往后我会请老李带你,你只要跟着他就成了。还有,方才进来的是咱们的主子,也就是镇宁王爷,下回看到他,照子要放亮一点。”他提出警告。 镇宁王?就是听涛楼的幕后金主嘛,没想到本人长得那么好看!一想到往后就要在名满天下的听涛楼工作,她感到雀跃不已。 “华初雁,发什么呆?!堡作守则第一条,工作时不准发呆。”风允曦没好气的看着她。 “是的,不过,掌柜,请问你尊姓大名?”她总得知道他的名字吧? “风允曦,叫我风掌柜就好。”他冷声道。 “是的。”她颉首,不敢再有疑问。 “老李,带她去她的房间。”他唤来站在一旁的老李。 “是。”老李领命,带着她往后方走去,同时暗自祈祷,唉,怎么没事收了个女人啊?希望主子别有意见才好。 ***bbs.***bbs.***bbs.*** 她必须承认,在听涛楼混饭吃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原以为自己可以偷偷溜进厨房学些厨艺,没想到光是招呼络绎不绝的客人就让她忙得上气不接下气。 端着客人点的菜,她飞快的穿梭在大厅里,秀气的脸庞此时布满汗珠,不少客人见她是生面孔,还和她攀谈起来,尤其是她亲切的态度加上甜美的笑容,更是吸引不少人潮。 华初雁绝对称不上美,但是圆润水女敕的脸庞,加上灵动的双眸、甜美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可爱,还有客人想收她做乾女儿呢,只是都被她回绝了。 虽然从小失去父母的她很渴望亲情,不过也许是因为习惯了自力更生,现在她的目标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厨师,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将清蒸黄鱼放在客人的桌上后,她朝客人露齿一笑。光是一道清蒸黄鱼就要价半两,这鱼是镶金的不成? “小泵娘,你叫什么名字?”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朗声问道。 “我叫华初雁。”她笑着回答。 “好名字,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在这儿工作?” “因为我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厨师。”她的双眸迸出璀璨的光芒。 周遭的人们听了忍不住大笑出声,像是笑她不自量力。 华初雁柳眉微蹙。宋五嫂都可以成为有名的厨子,为什么她不行?刘娘子也是御厨之一呀!他们凭什么瞧不起女人? 察觉她的不悦,中年男子连忙止住笑。有理想、有抱负是一件好事,他着责不该耻笑她,但是凭她一个姑娘家想要成为大厨,还有的磨呢! “华姑娘,不是我们要笑你,而是要成为优秀的厨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有志者事竟成,再说我此番上京城,就是来拜师学艺的。”她正经八百的说。 “拜师学艺?就凭你现在在这里端盘子?”有人讪笑的说。 反正就是没人肯相信她就是了!无妨,她不需要别人的认同,等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她一定要让这些人后悔今天说过这些话。 “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她忍不住大声的说。 原本嘈杂的环境因为她的话语而瞬间安静,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目标,她羞红了脸,可以想见风允曦朝她射来的杀人目光。 “哈哈……小泵娘,咱们就等着那一天,若你开了饭馆,咱们肯定天天上门光顾。”中年男子豪迈的许下承诺。 “请问客官如何称呼?”她当真了。 “有意思!我叫卢荣一,住在风云巷底,待你功成名就那天,欢迎你来找我。”卢荣一朗声道。 “卢荣一?”她没听过。 见她一脸疑惑,一旁的老李差点把她拉回来痛扁一顿。卢员外可是运风城内的十大富豪之一,尤其是他名下的布庄远近驰名,就连皇宫内的嫔妃们都指定要这问布庄的布匹。 “你是外地人吧?才会不知道卢员外的名字,他可是咱们运风城内十大富豪之一呢!龙凤布庄的老板就是他。”一旁的客人替她指点迷津。 十大富豪之一?华初雁蓦地瞪大了眼,她居然跟个有钱人说话!就算她不知道卢荣一,也听过龙凤布庄,逢县里的有钱姑娘们都指名要用这间布庄的布匹做衣裳,虽然她买不起,但是那些色泽鲜艳的布匹还是见过的。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卢员外吁!你的布庄名声可响亮了。”她笑着称赞。 “小泵娘是哪里人?”卢荣一打从心里喜欢这个女娃儿。 “逢县人。”她据宣以告。 “真巧,和我同乡。”难怪他对她有种亲切感。 “还真是有缘呢!”她轻笑。 站在柜台后方的风允曦脸部肌肉抽撞,恶狠狠的瞪着正在和客人谈笑风生的华初雁,他可不是请她来闲嗑牙的!要不是卢荣一是老顾客,他铁定上前去把她拎回来。 接收到风允曦暗示的眼色,老李不动声色的端着另一道佳肴往卢荣一的桌位走去,放下菜肴的瞬间用手肘轻轻撞了华初雁一下。 明白他的暗示,她怯怯的往柜台走去,只见风允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华初雁,你以为我花钱请你来闲聊的?” “是客人要跟我聊的……”又不是她长舌。 额头浮现青筋,他忍下怒气,一向自豪的自制力在面对她时荡然无存,这丫头还真有能耐,居然能惹火他! “你给我进厨房洗碗。”他咬牙命令。 洗碗?她不是店小二吗?为何又变成洗碗工了?她不解的凝视着他。 风允曦露出阴险的笑容。谁说店小二就只能在外头端盘子招呼客人?他要她做哈,她就得做! “可我是来当店小二的。”她提出疑问。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哪来那么多废话?!”他奸笑的说。 真是个奇怪的人,面对达官显要总是一副恭敬样,对她却始终颐指气使,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惹到他了! 她万般无奈的走进厨房,里头有三、四十名厨子,看着每个人身怀绝技,那巧妙的刀法、精致的雕工,都是她所向往的,如果她能达到这样的境界,那该有多好啊! 算了,现下她可是个店小二,离大厨还有一大段距离呢!认命的将脏乱的碗盘放进桶子里,她走到后院的井边,奋力将水打了上来,挽袖准备清洗碗盘。 “哼,真是个奇怪的人,动不动就对我大呼小叫,现在居然叫我来洗碗!”她忍不住抱怨。 “谁对你大呼小叫?”轻柔的嗓音自她身后传来。 “还不是那个姓风的!”她直觉的回应。 “风掌柜?他会对人大呼小叫?”对方显然不信。 “你没见着他那副嘴脸,人前人后一个样……” 等等,是谁在同她说话? 她回首,不看还好,一见到对方,不禁杏眼团睁,朱唇微启,手中的碗盘掉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男子俊美无双的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狭长的眼瞳闪着戏谑的光芒。 “见到本王用不着行如此大礼。”他好整以暇的开口,唤醒眼前一脸呆滞的小泵娘。 收回游离的神智,华初雁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王爷,这里可是厨房后院耶!堂堂镇宁王爷不待在厢房里享受美食,竟跑来这儿和她鬼扯淡? 看着地上碗盘的碎片,她哀叫一声,待会儿免不了又要被臭骂一顿,一想到风允曦那副嘴脸,她忍不住紧拧着眉头,露出忧郁的神色。 镇宁王爷魏柏安没忽略她的神情,一派闲适的在矮凳上坐下。 她骛疑的站起身,没料到他会纡尊降贵的坐在她身旁。 “王爷,会弄脏你的衣袍。”她低声的说。 “无妨,方才你的话还没说完。”他不以为然。 “方才……”她说了风允曦的闲话,居然还被他听见。 “风掌柜对你的态度不友善,是吗?”他莞尔。 这下惨了,若让风允曦知道她在王爷面前乱嚼舌根,免不了又要恶整她了,只是这也不能怪她说溜了嘴呀,谁知道她在自言自语时,王爷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魏柏安静静的审视眼前的小泵娘,他知道风允曦收了个姑娘家当店小二,从众多宾客的反应看来,成效还挺不错的,今天他特地来会会这个小泵娘的魅力,没想到在大厅没见着她,反而在后院见到她在当洗碗工,风允曦还真是会“善用”人才。 风允曦的人品如何他再清楚不过,能惹得他理智全失的人想必也不是个小角色,他噙着笑意,放肆的打量着华初雁。 “你叫什么名字?”他懒懒的问道。 “华初雁。”她眉头深锁,不知道该不该把话说完。 “那我唤你小雁儿可好?”这个称呼很适合她。 “王爷,你爱怎么叫都可以。”她有些紧张,拚命绞扭十指。 “放轻松一点,本王不会把你吃了。”魏柏安低笑。 当然不会把她吃了,只是他的存在给人极大的压迫感,再加上他俊美的面容宛如白玉,一个大男人长得如此漂亮,还页是让她这个女人感到汗颜哪! 从屋檐下拿了根竹扫帚,她将碗盘碎片扫到一旁。 魏柏安盯着她的脸好半晌,发现她虽达不到美人的标准,但瞧久了还挺赏心悦目的,尤其是她红女敕的双颊,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越看越觉得她可口,一向以美食为天的他居然对她有这种感觉,这可有趣了。他站起身,一身锦衣华服倒显得有点碍手碍脚,今日上朝和皇上谈论国事之余,皇上深知他热爱美食,连忙要御膳房的御厨们准备一道道的料理要他品尝,碍于皇命难违,他便在皇宫里用膳,不过好吃是好吃,就是少了那么一丁点味。 少了什么味他不清楚,就连他一手创立的听涛楼煮的食物也越来越满足不了他的口月复之欲,或许他该再次行走江湖,亲自品尝天下美食,找出他所追求的口感。 发现魏柏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她蓦地红了脸。就算他是她的主子,也不能这样无礼的看着她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家,总有羞耻心!刻意避开他若有似无的视线,她再次低子,清洗碗盘。 他扬起笑容,再次站定她跟前,一手轻摇摺扇,嗓音低沉的开口。 “你为什么要来听涛楼工作?”他不相信她只是想来当个店小二。 没料到他有此一问,她身子一凛,不知道说出她的目的会不会引来他的讪笑?她一向不在乎旁人的想法,居然在意起他的反应,不知怎地,她打从心里相信他和其他人不同。 “因为我想当一名优秀的厨师。”她信誓旦旦的说。 数秒之后,他挑了挑眉,饶富兴味的望着她坚定自信的神色,收起摺扇在手心轻敲两下,他在心里有了决定。 “风掌柜知道你的目的吗?”他笑问。 “知道,但他说这里不缺厨子,所以要我当店小二。”她苦笑一声。 “听涛栖永远都在缺厨子,只要是优秀的厨子,都有资格进听涛楼工作。”他温柔的说。 她原本哀怨的脸庞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了光彩,双眸灿亮的看着他。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已经太久没有趣事供他娱乐,现下来了个华初雁,正好可以让他消磨时间,他忍不住扬起唇角。 “那么,我可以来这里当助手吗?”她怯怯的问着。 他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想进听涛楼工作自然得有两把刷子,不是他看不起她,只是凭她一个小小的姑娘家,想要成为厨艺精湛的厨子,或许得再磨练个数十年,不过看她一脸渴求的模样,他着实有点不忍。 不忍?她竟然让他破天荒头一次有了这种感觉,那么,就给她一个机会四j!. “成,不过你得通过考验。”就算他大发慈悲,也不能太随意。 “什么考验?”她跃跃欲试。 “只要你能做出二十道今我满意的菜肴,就能成为听涛楼的厨子。”他开出条件。 二十道?对她来说不是很难的事,但是要让他满意……这就有点困难了,毕竟每个人的口感不同,她若做出他不喜欢的菜,只怕会弄巧成拙,她得先探听他的禁忌…… “敢问王爷有无忌口?” “无。”他什么都吃。 “可有偏好哪种美食?”她再问。 “无。”只要是美食,他一向照单全收。 那好办,虽说她的厨艺尚待加强,但是做出今人满意的佳肴不是难事,再怎么说她都曾在陆记茶楼待过四年,客人对于她的厨艺也是赞不绝口。 “何时开始?”她问。 “明日起,十日内,你可以自由运用厨房,甚至可以请教听涛楼的厨子们,一旦你通过考验,将直接晋升为听涛楼的厨子。”他笑道。 “厨子?”不是助手? “是的,厨子。”他再次强调。 正当她沉浸在喜悦里时,魏柏安悠然自得的再次打开摺扇,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想做出让他满意的菜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他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什么样让他满意的菜肴。 第二章 华初雁双眼眨也不眨的直盯着彷若在变戏法的厨师们,只见他们刀法俐落,炒菜起锅速度一绝,香味四溢足以今人食指大动,京城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好地方呀!听涛楼大概是全天下足以媲美御膳房的饭馆之一了吧! 魏柏安还真是愿意花大钱满足自己的肚皮,她这下总算是见识到了,看着厨子们动作一气呵成的完成一道道佳肴,举凡煎、煮、炒、炸样样都不缺,她忍不住凑上前去,打算当个好学不倦的好学生,请眼前的老师们为她传道、授业、解惑。 可惜她才上前,就遭到一记白眼,一名厨子一脸凶恶的要她闪远点,她才想张口说明来意,另一名厨子不客气的推了她一把,要她别在这里碍事。 明明魏柏安说她可以自由使用厨房兼提问的,怎么跟他说的截然不同?她哭丧着脸,莫非魏柏安耍着她玩,认为她就是做不出二十道佳肴?孰可忍,孰不可忍,她就不信凭她一己之力做不出让他满意的菜肴! 她仰着脸,忿忿不平的冲出厨房。 风允曦看着她旁若无人的走出听涛楼,他是有接到主子的命令,要他在十日内别给她差事,但她现下怒气冲冲的是要上哪去? “那丫头是怎么着?火气忒大。”他挑眉问道。 “不知道。”老李耸耸肩。 一踏出听涛楼,华初雁满腔怒火才稍稍平息。那些厨子以为自己技艺纯熟就能这样狗眼看人低吗?她连话都还没说出口,就遭受到如此对待,简直是气煞她也! 走着走着,一座美轮美奂的建筑物出现在她眼前,看这里戒备森严,肯定是哪个王公贵族的宅第了,在京城里,随便绕绕也能绕到一个有钱人家,这点跟逢县完全不一样。 “小雁儿,不好好准备你的菜色,倒有闲情逸致到我这儿晃?”熟悉的嗓音自她身后嬉来。 “喝!”她猛然一惊,立即转身,见到魏柏安惬意的笑容,这才松了口气。 “吓着了?真是抱歉。”他嘴里说着道歉,脸上的神情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就算她再不悦,也不能明着和他生气,人家可是王爷呢!不是她惹得起的人物。再说,他说什么来着?来我这儿晃?莫非……她抬眸,豪宅上的匾额清清楚楚的写着“镇宁王府”四个大字。 她还真是祸不单行,随便走走也能走到他家来,更巧的是还会遇上他,这个时间他不在宫里,做啥跑出来闲晃? “不打扰王爷雅致,我先行告退。”她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魏柏安挑起好看的眉峰,长手一伸便拎住她的衣领。 她惊叫一声。这人怎么老是这么冒失啊?若非碍于他是王爷,她绝对会给他好看。 “想好菜肴了吗?”他还舍不得放她走。 “还没。”哪那么快?!再说那些厨子可没让她有使用厨房的机会。 “哦?昨天那个信誓旦旦的人跑哪里去了?”他讪笑。 “王爷,你说要让我自由使用厨房,还可以请教听涛楼的厨子。”她水眸一转,直盯着他。 他颔首。这话他是说过,不过她也用不着用那双漂亮的眸子怒视他吧?难道给她这些特权还不够? “但是那些厨子压根不愿意让我问,甚至连厨房也没得空间让我使用。”她说得咬牙切齿。 “哦,这样啊。”他了然于心的笑了笑,而后松开手,不以为然的往王府走去。 这是什么意思?一向好脾气的她,此时也顾不得他尊贵的身分,迳自在他身后扮鬼脸。就算没有厨房供她使用,她也会想办法烹煮出二十道佳肴的! “你叫我进去?”她没听错吗? “既然听涛楼无厨房使用,本王就借你一个厨房,甚至连厨子都可以借你。”他莞尔。 “你要借我厨房?”她杏眼圆睁,盯着他的背影。 他说的话很难懂吗?难得来了个这么有趣的丫头,他怎么能因为这点小小的问题就让她败下阵来呢?他可是很期待的想要知道她会做出怎样的料理呢! “不愿意?那好,请自便。”他跨进大门。 “等……等等!”她拎起裙摆,连忙冲进门里。 “不是不愿意?”他睨着她,似笑非笑的说。 “若没厨房可用,就算我有十八般武艺,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没厨房教她怎么煮? “是啊!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就待在镇宁王府里,若有需要的食材,尽避告诉厨娘,她会为你备妥一切。”他笑道。 她狐疑的望着他。他会这么好心?从他戏谑的眼神看来,他想看她出糗的成分居多吧!明明生得一张花容月貌……呃!不该用这样的形容词,明明长得一副人模人样,居然有这样的恶毒心肠,王公贵族就可以随便耍人啊?! 偏偏她不得不被他当猴子耍。 谁教她的梦想就是成为听涛楼的厨子呢?主子都开出这样的条件了,她若不接受,大可拍拍走人,但那样岂不是宣告她不战而败?她可没忘记陆昌雨当初是怎么耻笑她的。 女人也是有志气的,若遇到这么点挫折就承受不住,那她也甭想当厨师了。 一旦坚定信念,她的双眸灿灿生辉,再次吸引了魏柏安的注意。 她的双眼会魅惑人。魏柏安扬起唇角,发现她越看越美,犹如冰糖银耳那般甜美,教他有种想品尝的……他收敛心神,带着她往厨房走去。 迂回的长廊绕得她头昏脑胀,瞧这间宽广的宅子里,分成八个院落,每个院落都足以塞下十栋陆记茶楼。 她看着周遭美景,假山流水,百花争妍,满足的嗅闻着淡淡的花香……若能长住在此,负可说是人间一大享受呢! 一路上遇见不少奴仆,见到魏柏安皆是必恭必敬的问安。 他只是淡然一笑,轻摇摺扇,一派优闲的往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走进一座院落,里头传来饭菜香,她知道目的地己到。 一名丫环见到他,先是轻轻叫了声,而后匆匆忙忙的跑进厨房,不久,几名奴仆一字排开站定他跟前,声音整齐划一的向他问安。 “参见王爷。” “免礼。王大娘,今天我带了个人给你。”他莞尔。 “人?”王大娘一脸疑惑的望着他身后的华初雁。 “她叫华初雁,自今天起,会在府里住十天,这段期间她可以任意使用厨房,她需要的食材,请你替她张罗。”他吩咐。 “是。”纵使心里有诸多疑问,王大娘仍是恭敬的接受命今。 “小雁儿,这样你就可以好好发挥了,风掌柜那儿我会跟他说,你就好好的做出二十道佳肴来满足我吧!”他直视着她。 “我该感谢你吗?”她怎么觉得自己是被迫中奖? “道谢的话就免了,我先回房休息,你好好加油。”他转身离开。 众人立刻围绕在她四周,她戒慎的看着他们,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王大娘先是挑了挑眉,而后不发一语的走进厨房。 华初雁呆立在原地,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魏柏安那个家伙,就将她丢在这里任她自生自灭,看这些人一脸纳闷的盯着她瞧,她欲哭无泪,想要溜回听涛楼,就算那边没有厨子让她问,没有厨房供她用,她也不愿意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呀! “华姑娘,王爷为什么带你来这儿使用厨房?”一名和她年龄相仿的年轻姑娘出声问道。 “因为我若做出二十道能满足王爷的佳肴,就能成为听涛楼的厨师。”她说明来意。 “满足王爷的佳肴?”另一名年轻男子忍不住开口。 “就凭你?哼!” 华初雁攒眉,骨于里的傲气容不得她被看轻。 “就凭我,有什么不对?” “华姑娘,你有所不知,王爷对于美食的挑剔,已经到达病态的程度。”年轻姑娘怯怯的说。 “病态?”华初雁扬眉,不了解她话中的意思。 年轻姑娘先是环顾四周,确定安全后,才敢放肆的说出魏柏安的怪癖。因为若是让有心人听见,不知道王爷会怎么处置她。 “不但御膳房的御厨煮的菜不合王爷的胃口,近年来就连他一手创立的听涛楼也无法满足他的口月复之欲,你认为你能通过他的考验吗?”未免太天真了。 对于美食合该要有这份坚持,她不认为这是一种病态,应当说是追求更理想的境界,她不但没有打退堂鼓,反而更激起了斗志。 太有意思了!她一定要做出让他赞不绝口的菜肴,以后他的厨于非她不 ***bbs.***bbs.***bbs.*** 魏柏安拉拢外衣,一夜无眠今他有些微倦意,不禁打了个呵欠,俊美的脸上仍旧挂着一抹笑意。 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知难而退了没? 原本想去竹离院看她,可惜他今天得上朝,只能等回来时再去看看她的状况。 步出王府,侍卫己备妥轿子,他优雅的上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竹离院里,膳房内飘出阵阵香味,一个娇小的身影忙碌的穿梭着。 华初雁一边俐落的切着砧板上的菜,一连忙着看锅中的水滚了没,将一道道菜肴端上桌,并细细的品尝,要是令她不满意,她会从怀中掏出自己精心调制的酱汁加以调味,一试再试,非得要试到满意为止。 她对美食的要求绝对不亚于魏柏安,身为一个厨师,若连自己都无法说出来的,当然也是她的独家秘方,就连陆昌雨也不知道。 王大娘走进厨房,看见桌上的菜肴少说也有数十道,原先还在心里耻笑她的不自量力,如今只能傻眼,僵立在原地,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方翠一古脑的撞上她。 “哎哟!王大娘,你怎么站在门口呀?”痛死她了。 “你瞧……”王大娘讷讷的开口。 什么东西这么令她惊讶?方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见到满桌的菜肴,反应和王大娘如出一辙,这一桌子菜色可比宴席,看华初雁正在试味道,她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王大娘,小翠,你们早。”华初雁发现她们,露出善意的笑容。 王大娘首先回过神。她可说是王府内的第一厨师,虽说王爷吃不惯她做的菜,总是要上听涛楼用膳,但好歹她也是负责王府数百人伙食的人,不过是几十道普通的菜,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 “一早就这么忙碌?”王大娘冷哼一声。 “我在想王爷偏好哪一种美食。”华初雁笑道。 方翠偏头细想。“王爷什么都吃,没有特别偏好。” “因为普天之下,没有几人能做出他要的美食。”当然也包括她。王大娘话语中有嘲弄的意味。 “是吗?”嗯……这下可难倒她了。 见她陷入思考,王大娘心喜,拉着方翠往外头走去。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学人家做什么厨师?还妄想进听涛楼,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桌上那些菜色也不过尔尔,她也会。 华初雁看着满桌菜肴,各地口味不同,既然魏柏安没有特定偏好,那么她乾脆汇集各地美食,这样总会有合他胃口的吧? 她再次专注于料理中,不知时间已接近晌午,直到一道声音响起,她才猛然回神。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一名卓尔不凡的男子看着满桌菜肴,频频惊叹。 “你是?”她确定自己没见过他。 男子俊雅的面容露出惊讶的神色,偌大的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莫非这满桌色泽鲜美的菜肴都是她一个人烹煮的?啧啧啧,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厨艺如此精湛哪! “甭管我是谁,这些菜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他笑问。 “是。”她皱起眉头。这男人是谁?瞧他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身上的服饰质地不似一般平民。 “可以让我品尝吗?”他耀跃欲试。 “你懂料理吗?”她反问。 “我只懂得吃。”要他学会料理,等下辈子再说吧! 华初雁俏脸上漾起笑意。他不会料理无妨,若懂得吃就再好不过了,或许借由他人的口味,她才能明确的抓住想要的感觉,于是拿了筷子给他。 男子顺手接过,开始试吃每道菜肴,只见他边吃边面露满足的点头。王府里何时来了个高手?魏柏安居然敢藏私没告诉他,回头他得找他说去。 尝遍桌上数十道菜肴之后,他的肚子也饱了,满足的打了个嗝,俊脸对上她期待的小脸,她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评论,清了清喉咙,他拿起桌上的茶润了润喉,这才缓缓开口。 “爽口不油腻,尤其是这道糖醋鲤鱼,除了咸中带甜外,还带了某种淡淡的香气,你应当是加了什么佐料吧?”他眼眸一转,笑问。 “果真是行家,我相信你懂料理。”她轻笑。 “王府里有你这么一个名厨,居然没让我知道。”他轻斥。 “敢问公子的大名?”聊了这么久,她还不知道他的身分呢! “我吗?也不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他搔搔头,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 “需要我替你回答吗?”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 华初雁和男子抬眸望去,只见魏柏安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男子乾笑两声。他不是上朝去了吗?还以为皇上会死命拉着他和他闲话家常,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着满桌菜肴被一扫而空,魏柏安扬了扬眉,看这小子吃得不亦乐乎的模样,他开始相信华初雁的确有两把刷子,毕竟这小于对吃的狂热程度不亚于他,能让他称赞的人,不到十分,也有八、九分。 “参见王爷。”她不免俗的朝他行礼。 “看来你把我的客人伺候得很好。”魏柏安淡笑。 “是公子不嫌弃。”她不敢居功。 “用不着公子来公子去的,他是平乐侯严羿。”他直接替她解答。 又是个侯爷?她早该猜到来到镇宁王府的客人不会是简单人物,而他居然说他不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这是谦虚还是在唬她?不明白这些王公贵族的思考逻辑,反正她只要专心做料理就好。 “参见侯爷。”她再次行礼。 “唉,用不着这么客气,我最讨厌这一套了。”严羿没好气的看了魏柏安一眼,气他泄他的底。 魏柏安不以为意的轻笑着。这个严羿三天两头就来烦他,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他严重怀疑他是来挖角的,谁不知道平乐候府正缺厨子?!每回他上听涛楼,总是到厨房去威胁利诱他的厨子,若不是风允曦通风报信,只怕他又要损失几名厨子。 现下竟然潜进镇宁王府要诱拐他的厨子?华初雁可是他生活中一项重要的调剂品,怎么能让他挖走? “你不会是来挖角的吧?”魏柏安斜睨着严羿。 被人看穿心事,严羿乾笑两声。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嘛!他旗下名厨这么多,分他几个会怎样吗?再说他的胃远比他好伺候多了,现在他不强求,只要这个小泵娘就好。 “柏安,别这样嘛!我现在对她比较有兴趣,让她进我府里当大厨吧?”严羿恳求。 “小雁儿,看来你成功掳获他的胃了。”魏柏安似笑非笑的望着华初雁。 “小雁儿?你叫小雁儿吗?”真可爱的名字。 “我叫华初雁。”她有些无奈的说。 “到我府里工作可好?”严羿兴致勃勃的问。 她轻摇螓首。既然她下定决心要进听涛楼当厨子,就算他提出再丰厚的条件,她也不会答应,再说她非得要做出二十道让魏柏安这个超级美食家赞不绝口的料理。 “为什么?”严羿不敢相信她竟然拒绝他的提议。 “因为我要进听涛楼当厨师。”她重申。 “进听涛楼当厨师跟进我府里当厨师有何不同?”他还可以给她更高的酬劳。 “当然不同。”她仰起头,“我要成为像宋五嫂跟刘娘子这样的名厨,甚至超越她们。” 严羿放声大笑。 魏柏安一向微扬的唇角此时又加深了弧度,凭她想超越那两个优秀厨师,如他先前所说的,再磨练个几年吧!就算她的厨艺再好,要达到那样的目标未免太难,再说刘娘子是宫廷御厨,依她平民的身分,必定有许多昂贵料理不曾烹饪过,说要超越她们未免太夸张了。 早知道会遭人讪笑,但她不以为意,就当她是痴人说梦好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厨,这是她的目标,也是她非要达到的目标。 “那么,未来的刘娘子,不知道你是否准备好五天后的料理了?”魏柏安好心的提醒她。 “放心吧!不会令你失望的。”她拾眸,望进他饶富兴味的眼底。 “拭目以待。”他笑弯了眼,用摺扇敲了笑不可抑的严羿一记,往门外走去。 “喂!魏柏安,谁准你敲我的头?”该死的,痛死他了。 “别在这里碍事。”他头也不回的说。 “谁碍事了?”严羿跟在他身后离开竹离院。 听着声音远去,华初雁一向坚定的脸庞闪过一抹疲倦,她对自己的厨艺有一定的自信,但是她真的无法超越刘娘子或是宋五嫂吗?或许她在陆记茶楼学到的还不够,但是只要她能进入拥有天下各方名厨的听涛楼,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当年娘亲临终前的交代,她绝对要做到! 第三章 酷热的阳光普照大地,魏柏安燥热难耐的摇动摺扇,一旁还有两名侍女拿着扇子替他扇风,往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去位在朝月城的避暑山庄避暑,今年他特地留了下来,就为了品尝华初雁烹煮的二十道佳肴。 严羿挖角不成,独自前去避暑山庄避暑了。 也好,省得他动不动就来串门子。 微眯眼,魏柏安只手托腮,眼前的冰糖莲子汤完全引不起他的食欲。最近的食材越来越入不了他的口,没有美食,他宁可不吃。 宁院的花园桃花盛开,美景当前,他只是轻掀眼皮,淡然扫视,懒懒的提不起劲。 此时,平日都待在竹离院里钻研美食的华初雁端着托盘,快步走来。 “王爷,天气酷热,我听小翠说你没有食欲,特地做了这道水晶鲜女乃冻给你消消暑。” 他看了那碗甜品一眼,看在她难得主动做点心给他吃的份上,就赏个脸吧! 顺手接过碗,他吃了一口,冰凉的口感外加浓醇的女乃香味,令他睁亮了眼,飞快的吃完甜品。 “好厨艺,这道甜品是二十道中的其中一道?”他笑问。 “这么说来,王爷很满意罗?”她面露喜色。 “满意。”他坦承。 “那我只剩十九道了。”她开心的笑说。 看着她满足的笑容,清秀的小脸散发出幸福的光芒,他眯起眼,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光彩夺目的模样!除了她那迷惑人心的双眸,她的笑容也足以令他失神。 一个十八岁的小丫头,居然能让他有这种感觉,他挑了挑眉,不排斥心里异样的情愫,站起身,斥退身后的两名侍女,心中有一个想法。 “小雁儿,我改变主意了,不要你在十日内做足二十道菜。”他凝视着她。 以为他反悔,华初雁心急如焚的抓住他的衣袖。是他说她通过考验就可以成为听涛楼的厨子,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王爷,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谁说我出尔反尔?”他话都还没说完呢! “不然你为何……”她不解。 他扬起笑容,俊美无俦的脸上闪过一抹算计。 但忧心的华初雁没瞧见,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再次行遍天下,要你随行。”他笑道。 “行遍天下?要我随行?”为什么要她随行? “我可以带你尝遍天下美食,相信对你的厨艺大有帮助,而旅途中我随时会要求你做菜,这就是考验。”他相信她会同意。 一想到可以行遍天下,接触到更多的风土民情,原本失望的小脸顿时扬起期待的笑容。 魏柏安满意的笑着,这趟旅途,他想考验的不是只有她的厨艺,还有另一样东西——他遗失许久的东西。 “我同意,我同意,何时起程?”她欣喜若狂的问道。 见到她迫不及待的模样,他朗声大笑,还是她的真性情讨人喜欢。 他轻摇摺扇往门外走去,兀自欣赏宁院的美景。 镇宁王府的八个院落分别是宁院、荣院、晨院、香院、涛院、竹离院、冗院、柏院。宁院是魏柏安专属的院落,荣院和晨院做为招待贵宾使用,香院是魏家宗祠,涛院是魏柏安处理公事的地方,竹离院则是膳房,冗院做为佣人房,至于柏院则是库房重地,王府内所有的财物都集中在此处。 王府里的美景她早已看习惯了,每个院落的造景大同小异,不过她今天可是第一次造访宁院,有点好奇他这个贵为王爷的人会住在什么样的屋子里。 在她看来,魏柏安除了那张貌比潘安的俊脸外,就只有挑食这一样专长了,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几棵桃树有什么好看的?若要她说,她还比较喜欢长廊外的莲花池呢! “你有看过花舞吗?”他突然冒出这句话。 “花舞?”那是什么? “当风扬起,吹起一片花海,花瓣随风飞舞。” “我没见过。”她满脑子只有料理,哪有闲情逸致赏花? “待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了。”他淡笑。 莫非他有预知能力,知道待会儿会起大风,吹落树上的桃花?她嗤之以鼻,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词。 魏柏安莞尔,有一下没一下的摇动摺扇,倏地一阵风吹来,夹带着一股气流,将桃树上的花瓣卷起,扬起一片花海。 她忍不住赞叹着,跑到树下,感受落英缤纷的美景。 “很美吧?”他收起摺扇,笑问。 “是啊!不过你怎么知道有风?”这才是她狐疑的地方。 “因为我有预知能力。”他煞有其事的说。 她拧着眉。原来他还兼差当算命仙啊? 看她一脸迷糊,他没打算解开谜题,继续往前走,像是要把整个王府的美景一次尽收眼底。 华初雁跟在他身后,越来越不明了他的行径。 她敢说,镇宁王爷八成成天无所事事,就算进宫也只是大啖美食,身为皇上的外甥就能这么享受,可惜她不能选择出身,要不然她也想投胎当个王公贵族,尽情享受人生。 “王爷,你还没说何时起程。”她在等待他的答案呢! “等我们把王府绕完就起程。”他邪邪一笑。 “绕完?”有没有搞错?镇宁王府这么大,要绕完至少也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 “莫非你不想参观一下镇宁王府的美景?”他可是特地当她的向导耶! “想是想啦……”但她更想尝遍天下美食。 “那好,就陪我绕一绕。”他优闲的行走在回廊问。 揽着眉头,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王爷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原以为风允曦是个双面人,现下她才知道魏柏安要比风允曦更加难懂。 避他呢!反正他答应她的事就不能反悔。 ***bbs.***bbs.***bbs.*** 有没有搞错啊?原以为是浩浩荡荡一行人同时出游,没想到只有魏柏安和她两个人,外加两名随身侍卫,没有马车,连匹马也没有,这……华初雁吞下满月复疑问,一睑纳闷的盯着魏柏安。 换上平民服饰,他仍然显得出色,路上不少女子一见到他俊美的面容,皆忍不住害羞的偷觎他。 这家伙未免太过招蜂引蝶了,想要低调,只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离开京城,他们首先来到位于东方的贺名城,这里物资丰沛,最有名的就是花柳巷,随便走到哪里都会看到青楼女子光明正大的在街上拉客。 华初雁红着脸,只想快速走过,但那些青楼女子一见到有客人经过,再加上是相貌堂堂的魏柏安,怎么说也不愿放过。 “这位公子,想不想进来快活呀?妾身可以让你销魂蚀骨哦!”一双纤纤素手缠了上来。 “销魂蚀骨?”他低笑,狭长的眼眸直盯着眼前的青楼女子。 “怎么?公子不相信妾身的功力?”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胸膛画圈圈。 一见那女人不害臊的粘了上去,华初雁心中升起一抹不适感,男人上青楼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才不信魏柏安没来过这些地方,只是她在不开心个什么劲?论身分,她只不过是他的“随身婢女”,其他什么也不是。 榜开青楼女子的手,魏柏安整整衣襟,俊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依他的身分,用得着来这儿招妓吗?有多少贵族千金等着他的青睐,可惜他对美色没兴趣,只对美食有兴趣。 “你会做菜吗?”他笑问。 “做菜?”青楼女子惊呼一声。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粗活? “是的,做菜。”他重申。 “公子,你别为难我了,若你饿了,我吩咐厨子做菜便是。” “罢了,我吃不惯。”没人可以满足他的胃。 “公子,咱们醉红楼的厨子可是全贺名城一等一的厨子呢!”她不会煮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优秀的厨子。 魏柏安睁亮了眼。 一旁的华初雁望着他跃跃欲试的俊脸。他不会因为这个女人随口一句话就进去“品尝”吧? “那我就来会见你口中的名厨。”他长腿一迈,定进醉红楼。 什么?他居然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进青楼?只见他身旁的两名随身侍卫也跟了进去,而她则是进退两难……青楼是声色场所,一个清白的姑娘绝不会踏进去一步,而她是女人啊……哪有女人上青楼的? 最好是吃死他啦!吃遍天下吃到青楼来,一想到他和那些青楼女子调笑的画面,她就满肚子气……等等!他去寻欢关她啥事?何时开始她也在意起那个面善心恶的王爷? 她气愤的坐在醉红楼旁的台阶上,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向好脾气的她渐渐失去耐性。这男人忘了她也就算了,他不是去品尝美食吗?怎么一进去就没消没息了?难不成还顺道品尝其他粉味? 最好是销魂蚀骨! 她冷哼一声,决定先去其他地方绕一绕,或许还能发现美食呢! 走着走着,她发现巷口有一家面摊大排长龙,不禁好奇的跟着排队。 “这位大姊,这家面摊很好吃吗?”她问着排在她前头的中年女子。 “你不知道啊?这家面摊可是咱们贺名城里最好吃的了,你一定要吃吃看。” “有多好吃?”怎么每个人都说他们做的最好吃? “小泵娘,你尝尝看就知道了。”店家听到她的疑问,笑着对她说。 既是美食当前,她也没有理由拒绝,好不容易轮到她,店家端了碗热呼呼的面到她面前,夹起面条吹凉后放入口中,感觉面条有咬劲,汤头清淡爽口,虽称得上是美食,但距离她的标准还有段差距。 吃饱喝足之后也该回去了,她慢慢晃回醉红楼,只见魏柏安站在门口,一张俊脸难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华初雁,你跑哪里去了?”他沉声问道。 “我?我去吃碗面啊!”难得见到他疾言厉色,她有些吓到。 “怎么不随我们进去?”害他以为她遭逢不测。 “爷,这儿可是青楼,我是个清白的姑娘家,怎么能进去?!”要她进去败坏自己的名声,她才不干! “你有理。”算是他的疏忽。 “本来就是。”她咕哝。 “你可是吃巷口那家面?”他指着人声鼎沸的方向。 “是啊!你怎么知道?”莫非他吃过? 魏柏安淡然一笑。他尝遍天下美食,像这种有名气的店,他怎么可能放过?只是口感虽好,但还是少了点东西,就连方才他进醉红楼吃的菜肴,还不及华初雁的一碗水晶鲜女乃冻。 “口感如何?”他不答反问。 “面条虽有嚼劲,汤头也算清爽,但是总觉得味道不够浓郁。” “没错,做菜的三大要诀即是色香味,缺一不可。”他笑道。 “那么,醉红楼的名厨可有兼具?”她压下心底的不悦,问着。 “无。”他惋惜的摇头。 她松了口气,轻咬下唇。幸好那种地方没有他要的口感,否则只怕他又得进青楼挖角了。一双细腻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唇,她怔愣的望着那双手的主人,魏柏安温柔的笑着,俊脸上满是宠溺。 “别咬伤了唇。”他轻喃。 察觉到他的举止太过亲昵,她羞窘的倒退一步,俏脸泛着淡淡红晕。 他放下停在半空中的手,别有深意的瞧着她,而后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彷佛方才没发生任何事。 他是怎么回事?没事对她这么好,会让人误会的!再说她的身分压根配不上他,他不可能有别的意思,肯定是她会错意,他要的只是一个能满足他口月复之欲的厨子。 “爷,贺名城内可有知名厨子?”她追上去。 “当然有。”否则他来这里做啥? “在哪?”她面露喜色。 “喏,不就在那儿?!”他扬起手,指着前方一间客栈。 龙虎客栈位居贺名城精华地段,规模较听涛楼小一号,但在贺名城内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客栈。 魏柏安一行四人走了进去,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 “请问客宫要点些什么?” “把你们最知名的菜肴端上来。”魏柏安开口,“我只要十道。” 十道?店小二皱着眉,他们龙虎客栈任何菜都很知名,而这位客官硬要他选十道菜,教他难以抉择。 “客官,咱们龙虎客栈的所有菜肴都很知名,若是硬要挑十道,未免有点困难,不如你直接说要点什么吧!” 魏柏安不悦的睇了店小二一眼。 “只要十道,我就能知道这家客栈值不值得再来。” 掌柜在接收到店小二求助的眼神之后,连忙赶过来。 “四位客官有什么问题?” “我只要求上十道你们店里最知名的菜肴。”魏柏安不厌其烦的重申。 “十道?小张,你进去同厨子说。”掌柜向店小二吩咐。要十道就十道。 “有劳你了。”魏柏安惬意的说。 待掌柜离去,华初雁一脸责难的看着他。这人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他乾脆直接点他要的菜不就得了?对于一个厨子来说,每道菜皆是精心烹调,哪有什么知不知名之分? “爷,你未免太强人所难。” “若连客人最满意的菜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不够格当一名最优秀的厨师,”他一针见血的说。 是了,就算一名厨子再满意自己的菜肴,并不代表所有的客人都喜爱,而为了让第一次光临的顾客再次上门,唯有做出接受度高的菜肴吸引顾客才行,不愧是美食专家啊! “你不会做菜真是太可惜了。”她说道。 “会吗?我只要负责吃就成了。”他回以一笑。 这男人真的很爱对人笑,尤其每回一看见他的笑容就让她感到面红耳赤,他不知道他的笑容足以迷倒任何女人吗?包括她在内。 刻意别开视线,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打量这问客栈。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说她女敕还真是女敕,偏偏他对这株女敕草感兴趣,往后的日子想必会很有趣。 一道道佳肴端了上桌,看着香味四溢的菜,两名随身侍卫的口水差点流下来。在府里,众人都想跟在王爷身边,因为可以尝遍天下美食,这趟出游选中了他们两个,其他人可是羡慕得很。 魏柏安不动声色的举箸,夹了块鸡肉放入口中咀嚼。味道还可以,只是鸡肉不够女敕。他朝华初雁使了个眼色,要她也动筷子。 一接收到他的指令,她连忙夹菜人口,方才才吃完一碗面,肚子还很饱,居然又要她吃,真要把她当猪养啊?她每样菜只夹一口,心里大约有了个底,便停箸不动。 “如何?”他问。 “口感不错,可惜这道鸡肉太老了。”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很好。”他点头。嗯,有志一同。 “这些菜……”看他停下筷子,总不会是不吃了吧? “进明,孟军,交给你们了。”他看向一旁的随身侍卫。 “爷,可以吗?”他们两个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吃吧!” 两名随身侍卫领命,开始大快朵颐。 原来他带随身侍卫出门是为了装食物的啊?那两个人显然太少,因为照他这样的点菜速度,这雨个人没多久便会撑死。 “你果真是很要求的人呢!”这种人不当厨师太可惜。 “是啊!我天生如此。”他对吃的特别要求。 “你吃遍天下,有无让你特别留恋的地方?”她提出疑问。 “当然有,江南不但美女多,就连美食也多,有美食的地方,我自然不会放过。”他莞尔。 “那我们直接去江南吧!”她迫不及待的说。 “甭急,这一路上还有许多好玩的。”魏柏安安抚她。 “但是你说江南才值得留恋呀!”就别浪费时间在其他地方了。 看她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谁说出来就非得吃不可?他想一路玩下去不行吗?再说有她相伴,这趟旅途肯定更加有趣。难得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或许他能找到一名专属的厨师。 桌上佳肴被那两名随身侍卫一扫而空后,魏柏安努了努嘴,起身往客栈门口走去。 华初雁赶紧跟上。这个王爷总是这么随兴,说走就走,她压根不想玩乐啊!她的考验还没结束,还有另外十九道菜在等着她呢! 原本十日就能有结果的事,被他这么一搅和,只怕她的厨师之路遥遥无期了。 第四章 霪雨霏霏,对于赶路中的华初雁来说,无异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撑了把伞,一脸无奈的看着身旁的魏柏安。为什么她得替他撑伞啊? 一把小伞要遮两个人,着实有些困难,为了不让他淋湿,她只好委屈自己。 魏柏安凝睇她一眼,一手接过她手上的伞,另一手则搂住她的腰。 “爷?”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她呆立在原地。 “瞧你淋得一身湿,靠过来些。”他温柔的说。 “可是……”这样不得体呀! “莫非你不愿意和我站在一起?”他挑高眉头,语气中有着浓厚的警告意味。 “没的事。”她又不是吃饱撑着。 魏柏安乐不可支的窃笑,借由身分来压制她虽然不够君子,不过若让她知道他的意图,只怕会当场和他划清界线,怎么可能任由他这样搂着她呢? 一手握着她的纤腰,他才惊觉她的腰肢如此纤细,平日她都穿着宽大衣袍,再加上她圆润的脸蛋,让他以为她是有些分量的,看来一切只是假象,连他都被蒙骗了。 无妨,这样旁人就不会打她的主意了。 惊觉自己对她的占有欲,他丝毫不以为忤。这小丫头何时开始在他心里占有如此大的分量了?或许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吧! 既是如此,他魏柏安想要的东西有哪样无法到手? 他收拢手臂,让她的身子更加贴近他。 华初雁整个人几乎贴到他身上,羞红了脸,不自在的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他强劲的力道让她放弃挣扎。 总觉得魏柏安在占她便宜,可是凭她这等姿色,除了厨艺上得了枱面之外,什么长处也没有,再加上她出身平民,和那些名门千金压根没得比,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现下她应该随时应变他的考题才是,说不定哪天他大爷兴致一来,要她当场做出佳肴满足他的胃。 “爷,前头有问客栈,要不要歇息一下?”孟军问道。 魏柏安点头,“也好,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在此休息。” “你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会不会太没计画了?”看他一副随遇而安的样于,他们要多久才能到江南? “计画永远赶不上变化,我讨厌有计画的事。”那太没新鲜感了。 “那究竟要多久才能到江南?”她气恼的问。 “总有一天会到。”他莫测高深的看着她。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有丝……眷恋?那狭长的双眸足以勾魂摄魄,她连忙收回视线,满脸潮红。再跟这个王爷相处下去,她会不会有一天变成红脸厨师? “天气太热吗?瞧你脸红的。”他打趣道。 明知故问!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魏柏安嘴角微扬,这样要着她玩还挺有趣的。 四人走进客栈里,掌柜一脸忧愁的看着他们,魏柏安扬起眉,感觉这问客栈有股不寻常的气息。 “四位客官,要住房或是用膳?”掌柜上前询问。 “住房跟用膳。”怎么空气中有股焦味? “客官,不好意思,因为厨房方才不小心遭到祝融,可能无法准备膳食。”掌柜直接说明。 这就可以解释那股焦味从何而来了。魏柏安将湿伞交给身后的进明,大掌仍是紧搂着她不放。 华初雁索性拍开他的摩掌,不让他继续吃她豆腐。 “损害程度如何?”魏柏安不在意的问。 “只烧了一半,另一半还是可以使用。” “那可否借你另一半厨房?”他狭长的眼眸一转,看着华初雁。 “客官有何用?”要借一半的厨房? “我带了专用厨子,既然你无法供应膳食,就由我的厨子来准备,可否?”他自腰间抽出摺扇,边摇边笑问。 没遇过有人出门在外还带专用厨子的,既然客人提出要求,掌柜没什么好不同意的,匆忙点了下头。 华初雁看了眼他牲畜无害的笑脸,知道她的第一场考验即将来临。 “小雁儿,准备五道菜就好,若你通过了,就剩下十四道了。”他低声道。 “包君满意。”为了等这一天,她可是费了不少苦心。 “那么,掌柜,就劳烦你了。” ***bbs.***bbs.***bbs.*** 五道菜肴一上桌,浓郁的香气扑鼻,就连掌柜和其他客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魏柏安看着五道色香俱全的菜肴,就不知味道如何了,看样子他的小雁儿果真是深藏不露。 他夹了块鱼肉放人口中,肉质鲜美,汤汁甘甜,完全没有鱼腥味,再加上精致的摆饰,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华初雁悄俏松了口气,知道第一道菜已经通过。 魏柏安看着第二道菜,是麻婆豆腐,川菜的代表,辣而不呛,浓郁强烈的口感令他忍不住配了口饭。 看着魏柏安逐一品尝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小雁儿,你果真是抓住我的胃了。”他称赞,就知道她绝对有办法做出令他满意的菜肴。 “若是能让我一次出足二十道菜,你会吃得更过瘾。”她眉开眼笑的说。 “那怎么成?!我还想多留点乐于呢,”他笑道。 “乐子?什么乐子?”她不解。 “没什么。掌柜,晚上还有空房吗?”他转移话题。 “剩下两间房。” “那就给我两间房。”他不以为意。 等等!两间房?那要她睡哪里?如果魏柏安自己一问,不就代表她要跟孟军和进明睡一问?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清白的姑娘耶!这样传出去,岂不是败坏她的名节! “爷,剩两间房,我们要怎么分配?”她得问清楚。 他懒懒的看她一眼,一手还不忘夹菜。一旁的进明和孟军老早就开始大快朵颐,魏柏安替她盛了一碗菜,深怕这两个饿死鬼投胎的侍卫会连个菜渣也不留给她。 “吃饭。”他将碗端到她面前。 “爷,我在问你话。”她非要个答案不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命令的口气。 他轻笑出声。很好,看来她已经不畏惧他了。没理会她的问话,他迳自吃饭。 华初雁瞪大了眼。这人老是充耳不闻,他是耳朵有毛病,还是故意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想吃了你。”他凑近她耳旁,瞹昧的说。 她顿时涨红了脸,看他俊美的脸上有着戏弄的神情,她一咬牙,恼羞成怒的低头吃饭。他分明在戏弄她!看她出糗很有趣吗?老爱说这种暧味不明的话语,难不成他对待每个女人都是这样? 一思及此,她的怒火烧得更烈了,随意扒了两口饭,她将碗筷重重放在桌上,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意。她得出去透透气才行。 见她一古脑的往外冲,魏柏安扬起眉头。不过是随口说了句话,她有必要气成这样吗?朝孟军交代一声,孟军飞快的跟在她身后,而他仍是悠悠哉哉的用膳。 “这位客官,方才那位姑娘真是你家的厨子?”掌柜讨好的问。 “还不算是,怎么?”魏柏安抬眸,看着掌柜身后的厨子。 “可否让她教我们几道菜肴?”厨子说。刚才那位姑娘精湛的厨艺,他们可是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得问她。”她还在气头上呢。 “客官,你行行好,咱们客栈近来生意清淡,全因对街新开了间客栈,听说请的是京城来的厨师,曾经拜过御厨为师,厨艺好得不得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只能关门大吉了。”掌柜一脸着急的说。 新客栈?方才走来没注意到,或许他该去探探虚实,不过现下肚子填饱了,不如明日再去尝尝吧! “那位厨子的厨艺和我家厨子比较起来,谁优?”魏柏安佣懒的问。 一见到他佣懒的媚态,掌柜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眼前这位客官还真是俊美得不可思议,可惜身为男儿身,若为女子,只怕是倾国倾城之姿,说不定就连皇上见了也会倾心。 没听见回答,魏柏安挑眉,只见掌柜直盯着他发呆,他紧拧着眉,俊颜上写满不悦。他最痛恨别人用这种“惊为天人”的眼神看他,他的面貌已然为他带来诸多不便,就连皇上偶尔也会看着他的脸发呆。 猛地起身,他一脸严肃的盯着掌柜。 一见他变脸,掌柜连忙收回视线,轻咳一声,装作没事。 “掌柜,我家主子在问你话。”这个掌柜是脑子有问题吗?进明催促道。 “啊!我没吃过,所以无从比较。”掌柜老实的说。 “是吗?明儿个我去试试。”魏柏安说。 只是,他得先去把那朵冒火的花儿给追回来。 ***bbs.***bbs.***bbs.*** 踩着重重的脚步,华初雁深吸一口气。 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那么在意那位玩世不恭的王爷?他明明是要着她玩,她又在气哪一桩?搞不懂自己的心,她赌气的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却为异常的宁静感到不安。 云县的居民—向如此早眠吗?现下不过酉时,怎么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靶觉到身后似乎有道人影闪过,她回首,没见着半个人,一阵风吹来,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还是回去好了,她一个姑娘家走夜路有点危险,再加上她连防身的能力都没有,到时若是出了事,别说做不成厨师,说不定连命都不保。 脚跟一旋,她飞快的循着来时路往回跑,倏地一道人影挡在她身前,她狼狈的停下脚步,怯怯的望着眼前的人影,直到看出那人是谁,她才松了口气。 “孟军,你吓人啊?”她没好气的说。 “华姑娘,我可没吓你啊!”他从头到尾都跟在她身后。 “现下不过酉时,云县为何不见半个人影?”她四处张望。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爷要我带你回去,咱们走吧!”好让他回去交差了事。 她站在原地不动。那家伙惹得她一肚子火,在火气消去之前,她才不要回去见到他那张桃花睑! “华姑娘?”唉,怎么不走呢? “我偏不回去,你先回去。”她双手环抱胸前,难得闹脾气。 “华姑娘,你别为难我啊!”她不走,他怎么走? “没人要他多事。”她气恼的转身。 解铃还须系铃人,应该叫爷自己来的,偏偏碍于命令,他只能在这里陪她耗,否则她要是出了乱子,爷准会杀了他。 一道黑影疾速闪过,孟军嗅出空气中有一丝不对劲,此地不宜久留,他拉着华初雁的手,往客栈的方向狂奔。 华初雁的手被他拉疼,忍不住尖叫。他是发什么疯?她不是说她不要回去吗? “放手!你拉疼我了!” “华姑娘,这里不安全,请恕我无礼。”情况紧急,他无暇顾及其他。 什么不安全?她还来不及细想,突然几道黑影在他们身旁穿梭,就连粗心的她也发现了,难怪孟军说这里不安全,也难怪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原来是有坏人。 一个黑衣人站定在他们眼前,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白皙的脸庞漾着冷酷的笑意。 第一次见到黑衣人不蒙面,这人肯定是个大人物,说不定连云县的知县也无法逮着他。华初雁暗付。 孟军警戒的望着对方,感受到周围至少有五、六名黑衣人,不禁冷汗直流,饶是他武功再好,也无法在保全华初雁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早在刚才发现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时,他就该心生警觉了。 “小兄弟,这位姑娘说你弄疼她了,啧啧,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为首的黑衣男子轻笑道。 “你是什么人?”孟军冷声道。 “我?疾影杀手冷圣天。”他一点也不介意说出名字。 朝廷钦把冷圣天?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杀人不见血的危险人物,只要有钱即可雇用他,皇上为了要逮捕他归案可说是伤透了脑筋,可惜此人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想要遇上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偏偏他们很“好运”的遇上了。 “你来这儿有何目的?”孟军问道。 “没什么目的,听说云县有个大美人,只想来会见她罢了,没想到会在街上撞见“生人”。”冷圣天冷笑。 “那就不打扰你去会那位美人,我们赶着要回去,后会无期。”华初雁冷不防撂下话语,拉着孟军往反方向冲去。 冷圣天呆愣一会儿,而后笑不可抑,轻轻一跃,再次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华初雁微恼的盯着他。这人不是说要去会美人吗?没事挡他们的路做啥? “小泵娘,你有胆识,见到我还不露出害怕表情的女人,你是第一个。”他赞赏的说。 “既是如此,麻烦你好心让个路,让我们回去吧!”她皮笑肉不笑的说。 盯着她的圆脸好半晌,那双灿亮的水眸在夜色下显得更加莹亮,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般吸引人,冷圣天收回心神,看着她害怕却故作镇定的表情,顿时对她有了兴趣。 “我不去会见云县第一美人了,你这个小丫头倒是吸引了我。” “喂,你可别乱来呀!像我这种貌不惊人的货色你也看得上眼?”为了活命,她不惜贬低自己。 冷圣天爆出狂笑声,周围的人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华初雁紧拧眉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她贬低自己已经够难过了,这些人居然还敢耻笑她! 孟军拉拉她,深怕她再多说一句,他们的项上人头就要不保,若是一般的流寇,他还有自信能以一敌十,只是面对冷圣天这样的高手,他能活着就要偷笑了。 “有趣,太有趣了,小泵娘,你就跟了我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你别闹了,我……我有意中人了。”她随口说道。 周遭爆出的狂笑声更加响亮。 华初雁的眉头拧得更紧,一张圆脸差点扭曲变形。这些人当她在说笑话吗?笑得一次比一次遗夸张!她从不说笑话,也不会说笑话。 “华姑娘,你别再多话,咱们得想办法离开这儿。”孟军低声道。 “想走?留下她,我就让你走。”冷圣天拔剑,定定的指着孟军。 “啧啧啧,名满江湖的疾影竟然也学会了强抢民女这一招?!”一道醇厚的嗓音传来。 “谁?”冷圣天眯起眼,看着迎面走来的一道白影。 “她的意中人。”魏柏安惬意的轻摇摺扇,狭长的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冷圣天。 不只是华初雁傻眼,就连孟军和方才赶来的进明也傻在当场,怎么也没料到尊贵的魏柏安居然会亲自出面,面对冷圣天,他们都有如风中的蜡烛,如果爷指望他们能救他的话,不如先杀了他们再说。 幸好他追了出来,否则依孟军的功夫,绝对不是冷圣天的对手,再者,这家伙怎么会现身云县?他可没听闻云县最近有流寇出没,倒是眼前名声响叮当的人物是他舅舅——也就是当今圣上——最头痛的麻烦人物。 出门在外实在不想太招摇,更不想替他舅舅免费做事,可是对方都指名要他的小雁儿了,他再不出面就太说不过去。 “你是谁?”冷圣天冷眼看着眼前玉树临风、俊美无俦的男人。 “她的意中人,至于名字……你就用不着知道了。”魏柏安走上前,一派闲适。 “爷,他可是杀手,你挺身而出是不要命啦?”华初雁冲到他身旁,语带责备的说。 “若不是有个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冲出来,我也不会身陷险境啊!”他意有所指的看着她。 华初雁低头不语,谁教他老爱说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话嘛!就连现下也以她的意中人身分出现,她的名声老早就被他败坏光了,虽然这票江洋大盗一点也不在意名声,不过她可是很在意。 察觉她气消之后,魏柏安扬起笑容,轻摇摺扇。 冷圣天直盯着眼前的柔弱书生,这家伙看起来风一吹就会倒,还敢一副闲适样,他就让他在心爱的意中人面前出糗吧。 一道疾风袭来,魏柏安从容的将华初雁揽入怀中,摺扇一挥,那道疾风顺势一转,往冷圣天的方向袭去,冷圣天俐落一闪,只见那道风击落了数片屋瓦。 “冷圣天,趁人之危是小人的行径吧?”要不是他眼明手快,只怕下场会和那些屋瓦一样。 “算你行,能反击我的掌风。”这人肯定不是小人物。 “牛刀小试罢了,要不要放人?”魏柏安气定神闲的说。 华初雁紧搂着他,方才只听见风声在她耳畔呼啸而过,发生什么事她都不晓得,但她有个重大发现,就是魏柏安根本是个练家子! 他的身材虽瘦弱,但肌理结实,光是他有力的臂膀带着她转来转去就足以证明,以往她怎么会没发现?这家伙根本是深藏不露嘛!难怪他敢只带着两名随从便出游,只怕那些随从的武功都没他好。 “报上名来。” “怎么办?我不想打响知名度。”魏柏安一脸为难。 冷圣天青筋微凸。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挥动手中的长剑,一道剑气直朝魏柏安的面门而去,魏柏安先是叹了口气,而后招扇一挥,那道剑气转了个弯,在石墙上刻下深深的痕迹。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他可不想被开膛破肚。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开手中的姑娘;第二,告诉我你的名字,否则今天你们别想活着离开。”冷圣天凝声道。 “有人在说大话呢!”有点热,魏柏安摇了摇摺扇。 “爷,你有把握打赢他吗?”华初雁问。 “当然有,不过我不想。”他才不要拖个人在路上走。 “那你就告诉他你的名字呀!”难不成他想把她交给那个杀手? 这人真是不乾脆!魏柏安轻叹了口气,不想动手,也不想把小雁儿交给他,那么只好牺牲他自己了。 “听着,我姓韦,单名爷。”他正色道。 “韦爷?”什么怪名? 不只是冷圣天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连一旁的孟军和进明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而他怀中的华初雁差点笑弯了腰。 “是的,你可以叫我爷。”魏柏安羌尔。 “爷?”难怪其他人都这么叫他。 “乖,那么我们可以走了?”魏柏安收起摺扇,双眸闪着戏谵的光芒。 “算了,你们走吧!”奇怪的人。 “感谢冷大爷不杀之恩。”他煞有其事的拱手作揖。 “哼!”冷圣天一跃而起,其他人也跟着消失无影无踪。 确定安全无虞后,华初雁忍俊不住大笑出声,她从来不知道魏柏安耍人的功夫这么厉害,平时要她还算是小意思了,最妙的是,连冷圣天被占了便宜都不自知。 “韦爷?亏你想得出来。”她止住笑。 “我不想交出你,更不想报上名字,只好出此下策。”他一脸无辜。 “那个冷圣天说不定被你占了便宜都不知道呢!”还说是江湖第一杀手,跟个笨蛋没两样。 “今晚的事情,谁都不准多嘴。”他在人前展露功夫已是大忌,万万不可让外人知道。 “为什么?”华初雁不解。功夫好还怕人知? “我自有我的难处。”他只要专心做王爷就好。 “什么难处?该不会是伯皇上知道后会派你去抓那些江洋大盗吧?”她抬头,说出心中的想法。 魏柏安静静的望着她,而后拉起她的小手,满睑笑意。 华初雁一睑纳闷。又来了,每回他总会露出这种笑容,然后什么话都不说,这是否代表她猜对了? “小雁儿,你真是我的解语花啊。”他越来越不想放开她了。 第五章 救了她是一回事,但现下是怎么回事?他硬是要跟她挤同一间房! 华初雁一双大眼眨呀眨的,直盯着眼前一脸惬意、准备休息的魏柏安。 掌柜说只剩两间房,他干嘛不找别间客栈,非得要住在这里不可? 一间客房里也只有一张床,自然是让给尊贵的王爷了,而她只好委屈一点趴在桌上睡,反正以前她在陆记茶楼也常常因为钻研厨艺而趴在桌上睡着,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保不会有闲言闲语传出。 很显然的,他一点也不在意,可是她在意呀!三不五时在她耳畔说些瞹昧的话,就连救她时也要占她便宜,谁说他是她的意中人?那是她为了保命信口胡诌的,岂料他竟玩得不亦乐乎。 原先对他的尊敬也因为他的不良事迹而荡然无存,若不是他是听涛楼的主子,她绝对会离他远远的,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房门被轻敲一下,她自动自发的前去应门,只见店小二捧着一个大浴桶,她惊疑的让开,魏柏安指了指自己所站的位置,店小二顺从的将浴桶放下,而后将热水往浴桶里倒,直到注满才匆匆离去。 “你……要净身?”她惊叫。 “不对吗?折腾了一天,净身是正常的吧?”他莞尔。 他旁若无人的褪下外袍,再月兑去上衣,对于华初雁这个旁观者丝毫不以为忤,直到他上半身赤果,她猛地脸色爆红,双手捂住眼睛,深伯他会在她面前月兑得一丝不挂。 “等等!”她出声遏止。 “怎么?莫非你要帮我净身?”他可是很乐意。 “不不不,我是说,我要出去。”再待下去,她可能会缺氧而死。 “有什么好害臊的?果身的人是我,你害羞个什么劲?”他轻笑,褪去裤子,直接浸泡在浴桶里。 听闻水声,华初雁一颗心卜通卜通狂跳,再怎么说她也是个云英未嫁的闺女耶!他居然在她面前宽衣解带?虽然她只瞧见他的上半身,但想也知道他现在肯定是身无寸缕……不成、不成,她得逃离现场才行。 始终捂着眼,华初雁在搞不清楚方向的情况下,不小心撞着了椅脚,她轻叫一声,抱脚狂跳,双眼也顿时重见光明,自然看见了魏柏安净身的画面。 原以为尊贵如他肯定是一身的细皮女敕肉,没想到他看似瘦削的身材,也是结实精壮的,古铜色的肌肤说明他并非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背部细微的伤痕教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些伤痕是怎么来的? 她柳眉微蹙,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缓缓的站定在他身后,蹲仔细的看着他背部大大小小的伤痕,忍不住伸手触碰,一只大掌冷不防的扣住她的手腕。 “你想好要来帮我擦背了吗?”他轻笑。 “谁……谁要帮你擦背来着?去找莺莺燕燕来帮你吧。”她双颊绯红,气恼的说。 “莺莺燕燕?”他扬眉,何时他有了莺莺燕燕? “不是吗?我可没忘了你对每位姑娘都温柔体贴,怎么可能没有红粉知己?”她的语气隐含浓浓的醋意。 他的小雁儿是在吃醋吗?他扣住她手腕的手用力一收。 她惊呼一声,不稳的跌到他身上,被他紧拥在怀中,和他四目相接,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华初雁只觉得快要窒息了…… 靶觉到他的逼近,她倒抽一口气,下意识的往后退,一双大掌紧扣着她的后脑勺,她被迫往前,迎上他泛着笑意的唇。 他轻柔的吻着她的唇瓣,一道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果真如他所想的,她身上真有美食的味道,忍不住加深这个吻,直到察觉怀中的女人有些站不住脚,他才仓卒的结束这个吻。 “小雁儿,你还好吗?”他看着她迷离的眼神。 华初雁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方才魏柏安是在吻她吗?虽然只是浅浅的一个吻,却教她全身瘫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他怎么可以轻薄她?就算他是王爷也不可以! “魏柏安,谁准许你吻我了?”她恼羞成怒的斥道。 “我。”她竟直呼他的名字?有趣。 “你凭什么吻我?”她非要个理由不可。 “没为什么。”就只是想吻。 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气恼的踹了浴桶一记,打算冲出去发泄一下。 魏柏安眼明手快的拉住她的衣袖,她惊叫一声,在他强力的拉扯下,整个人跌进浴桶里,成了标准的落汤鸡。 看着自己全身湿淋淋的,她愣了好半晌,直到魏柏安拿了条毛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水渍,她才回过神来。 “你看你,我全身都湿了!”她气得全身发抖。 “无妨,把衣裳月兑了,和我一块洗吧!”他很大方的。 一想到他身无寸缕的浸泡在浴桶里,而她则是和他面对面……她只敢把视线停留在他颈部以上的位置,看着他牲畜无害的俊美笑脸,他是存心要害她今晚作恶梦就是了。 “谁要跟你一块洗?!”她站起身,右脚一跨出浴涌,水珠直往地上滴。 “反正你都湿透了,我不介意你和我共浴。”他求之不得。 “我介意。”她才不让他吃尽她的豆腐。 “算了,我起身离开,让你沐浴吧!”反正他也洗好了。 见他再次旁若无人的站起身,她再次转身捂眼。这男人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呀?好歹她也是个姑娘家,至少也尊重一下她吧!一和这男人相处,她绝佳的好脾气也被磨得消失殆尽,身为厨师最忌暴怒,她得修心。 他套上单衣,信手拿了件外袍披上,露出笑容。戏弄这个小妮子真有意思,一想到方才品尝她的滋味,他意犹未尽的盯着她,还不忘开口叮咛。 “小雁儿,快沐浴吧!小心着凉。” “用不着你多事。”她冷哼一声。 “那你就湿着身子直到天明吧!”他坐在床沿,打了个呵欠。 “你要就寝了?”不会吧? “我累了,你慢用。”他躺在床上,闭眼就睡。 见他一副闲适的模样,她收敛怔愣的表情。他睡了正好,这一身湿衣裳总要换下来才行,否则就算她身强体健,也很可能会受风寒。从包袱里拿出一套乾净衣裳,她将屏风搬了过来,深怕他会突然睁开眼睛。 飞快褪去身上的衣裳,她跳进浴桶里。 丙然这趟旅程是尝了不少美食,但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只是过了一个月,他们还在运风城附近的县城闲晃,这样何时才会到江南啊?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什么,只希望魏柏安良心发现,不要再逗着她玩了。轻抚着唇,她再度想起他温柔的亲吻,圆脸忍不住啊起两朵红云……哎呀!不想了,再想下去她就甭睡了。 沭浴完毕后,她走出浴桶,岂料地上的积水害她狠狠的跌了一跤,她吃痛的站起来,揉着摔疼的。平时这么摔也就算了,现下她可是光着啊,灾情肯定更加惨重!她压低哀号声,就怕惊醒了魏柏安。 “小雁儿,你……”听到惊呼声,他推开屏风,直闯了进来。 华初雁看着他惊讶的神色,仓卒的抓了件外衣遮蔽光果的身子,脚步不稳的往一旁跌去。 深伯她再次摔跤,他迅速搂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俊脸上有着担忧。 “你在表演特技吗?”也用不着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 发现他紧搂着自己,她烧红了睑,再也顾不得他的身分,一道尖叫声划破宁静的夜晚,接着一脚将他踹出门外。 魏柏安捂着疼痛不已的,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bbs.***bbs.***bbs.*** 所谓京城来的厨师,曾经拜过御厨为师,厨艺……不过尔尔! 魏柏安拧着眉头,看着桌上的菜肴,色泽虽美,却没有香气,让人连想吃的也没有,更边论拿起筷子了,看着周遭的人吃得津津有味,究竟是街着御厨弟子之名而来,还是为了美食? 孟军和进明仍是一脸开心,不断夹菜吃饭。 华初雁用筷子翻了翻菜,而后尝一口,味道还不错,但少了香气,也不够入味,难怪他会有这种反应。 “昨晚我问掌柜的问题,简直是白问了。”根本没得比。 “你问了什么?”她好奇不已。 “我问他,你的厨艺和这家客栈的厨师相比,谁优。”他懒懒的回道。 “谢谢你的抬举。”这是否代表他认同她了? “少来,你还欠我十四道菜。”哪能让她轻易过关?! “你什么时候要?”她一脸义愤填膺。 “今晚吧!来个四菜一汤,如此一来,你就剩九道菜了。”他笑道。 太好了,她又可以大显身手了,距离她成为听涛楼的厨子又向前了一大步。她开心的笑着。 魏柏安盯着她的笑颜,因为肚皮没得到满足而产生的闷气稍稍平复了。幸好他带她出来,否则这一路定来,他岂不是要饿死? 这些厨子的功力越来越差劲了,比起前些年,居然没一道菜入得了他的口!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名厨不都被他网罗王听涛楼了吗?就算如此,江山代有才人出,怎么他没见到半个才人? “客官,还满意吗?”店小二来到桌位旁,笑吟吟的问。 “还不错。”华初雁笑了笑,抢在魏柏安之前开口。 “真的吗?咱们的厨子可是很在意顾客的反应呢!”店小二一脸骄傲的扬起下巴。 魏柏安冷冷的看了店小二一眼,而后扬起诡谲的笑容+ 店小二看着眼前长相俊美的男人好一会儿,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我可以见见你们的厨子吗?”他笑问。 “他在厨房里头忙着呢!可能没空接见客官。”店小二委婉的拒绝。 魏棺安挑了挑眉,他想要见的厨子应该感到万分荣幸才是,再说御厨教出来的徒弟不过尔尔,他只想问问他师承何人,回头去御膳房见见那名御厨。那群昏庸的御厨,连他的胃都不能满足,还想出师?门都没有。 “那就算了。”华初雁连忙想打发店小二。 “不成,我非得会见这个厨子不可,煮出这种东西是想让我饿死吗?”魏柏安挑衅的嚷嚷。 哎呀!太大声了!只见全客栈里的人皆回头看着他。 店小二险些下不了台。这个客人未免太过分了,是来砸店不成? “客官,是不是菜色不合你的胃口?”掌柜闻声赶来。 “你瞧,这菜一点香气都没有,教人怎么有想吃的?”魏柏安嫌恶的指着桌上的菜。 没香气?不会呀!掌柜嗅了嗅,觉得香味四溢呀!这客人是来找碴的不成?瞧他一副出身良好的样子,想必不是简单人物,但他们祥凤客栈的后台也很硬,压根下怕他砸店。 “客官,你若不满意,大可光顾别家店,何必找麻烦?”掌柜不客气的说。 “我只是想见见你们的厨子,或是你告诉我他师承何人。”没见着无妨,他得问出那个御厨的名字。 “爷,别找麻烦了,人家不想说就算了。”华初雁拉拉他的袖子。 “我找麻烦?”他邪笑的说,不过是问个名字,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是谁在我店里找碴?”浑厚的嗓音传来。 掌柜连忙卑躬屈膝的上前招呼。 魏柏安懒懒的看向来人,而后不以为意的继续翻动令他倒胃口的菜肴。 一旁的孟军和进明则是忍不住张大嘴巴,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这号人物。 “尚书大人,是这位客官,他一直要问咱们的厨子师承何人。” “是因为食物鲜美吧?”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是因为令我难以下咽。”魏柏安站起身,嘴角噙着笑意。 “啊!是你!”尚书大人很显然的吓了一大跳。 “好久不见。”魏柏安笑道。 凤振华没料到会见到这名惹不得的大人物,原先的气势顿时减了一大半,刚毅的面容不自觉的抽搐。每回遇见他总没好事,不过是什么风把他吹来的? “王爷,你要来,怎么没通报一声?”好让他来得及逃跑。 “我不想大肆宣传。” 再者他一向随心所欲,哪会知道这家店是尚书大人开的? “凤尚书,你何时开了这问客栈?”怎么没告知他? 凤振华皮笑肉不笑,不发一语。告诉他还得了,全朝廷的王公大臣哪个开了饭馆茶楼不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关门大吉?只要是厨艺精湛的厨子,他全拐走,厨艺不精的厨子留下来砸招牌也不妥,自然是无人敢知会他了。 哪知道他的运气这么“好”,居然迎来了这尊大瘟神,他今早肯定是忘了烧香拜拜,没求凤家列祖列宗庇佑。 没看出凤振华内心的转折,魏柏安俊眉一挑。既然是这个老家伙开的店,那厨于的大名他应该有权知道吧? “你家厨子师承何人,可否告知?”他凉凉的问。 “王爷,你就别为难下官了。”告诉他还得了。 唉!说一下也不成?这么怕他吗?魏柏安轻摇摺扇。 华初雁有些同情的看着凤振华、基本上只要是魏柏安想要的,他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也是深受其害,昨晚身子被他看光不说,她大发雌威的将他踹出门外,岂知他老神在在的从窗户爬了进来,抱着她睡了一个晚上。 生平第一次踹人,对象居然是一个王爷,虽然是她牺牲名节换来的,但是不无小补,再说她对食物的执着还没有他严重,遇上他的店家还挺倒楣的,她在心里替他们哀悼。 “凤尚书,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若还是不把你家厨子师承何人告诉我,你就自己看着办。”站起身,魏柏安定出客栈。 “王爷……”凤振华冷汗涔涔,犹在做垂死的挣扎。 “今儿个天晴,我要出去散散步。”魏柏安摆明了不想听他解释。 目送魏柏安离去,凤振华欲哭无泪。他是招谁惹谁了?连他的厨子也有事!为了生命安全,他只好供出那名御厨的大名了。 可别怪他啊!他这么做全是为了保命。 第六章 晴空万里,薰风扑面,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湖边柳树随风摇曳,数艘画舫在湖面滑行,丝竹声不绝于耳,不少文人雅士在此聚集吟诗作对。 华初雁赞叹着眼前的美景,以往为了钻研厨艺,压根忘了还有美景可欣赏,这趟还真是来对了。 魏柏安看着眼前的风景,唇角不住的上扬,他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就算在朴实衣物的包裹下,仍是丝毫不减, 华初雁悄悄凝睇着他。真搞不懂,怎么会有个男人长得这般好看,每回看他都教她看傻了眼。 他可是个登徒子呢!轻薄她不说,还一天到晚寻她开心,根本是把她当成他专属的宠物了嘛!她是来当厨子,而不是来当宠物的,偏偏她的主子一点都不以为意。 “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者,谓之美人也。”魏柏安缓缓道出。 “世上哪有那样的美人?!”未免太神话了。 “我见过不少。”他别有深意的看着她。 她拧起眉头。他见过关她底事?有股气闷在胸口,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向湖边,看着湖面的画舫,有数名舞妓在上头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加上娇媚的面容,难怪男人会为之疯狂。 他也是吗?身在王爷,他见过多少佳丽?或许其中也有他的红粉知己。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罢了,而她所要的,也只是成为一名厨师。 所以她不该对他动心,更不该将他瞹昧的话语当真,他们两个只是主子和下人的关系,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在想什么?”他无声无息的站在她身后, “你总是这样吓人吗?”她吓了一跳。 “是你太专注了。”他可是光明正大的走过来。 “那画舫上有些什么?”她手指湖面的一艘画肪。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他勾起唇角,摺扇依旧不停的摇动。他的小雁儿不开心了,看她忧郁的神情不难猜出,显然是因为他的美人论而吃味,她就是这点可爱,明明在乎他,却老是口是心非,说出违心之论。 他一向对女人敬而远之,尽避有不少女人主动对他示好,但他总是客气的回绝,相较于女人,他还比较热爱美食,而华初雁之于他,就如同一道佳肴,令他回味无穷,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再次品尝她可口的朱唇,或许味道会有所不同。 对一个平凡的女人心动,他果真是与众不同,朝身后的孟军和进明交代一声,他迳自拉着她的手往一艘画舫走去。 华初雁不解的任由他拉着走,她只是问他画舫上有什么,他用不着拉着她去画舫前端详吧? “既然来到此地,不如上去体验一下。”他拉着她踏上画舫。 画舫上装饰华丽,华初雁叹为观止。 这时,几名舞妓穿着暴露的迎上前来,她们一见到魏柏安,无不睁亮双眼,争先恐后的跑来伺候他。 被那些女人推至一旁的华初雁,满脸不悦。 就知道他风流倜傥,瞧那些女人巴了上来,他不仅微笑以对,甚至还任由那些女人挽着他的手!她气愤的紧咬下唇。息怒!明明告诉自己要恪守下人的本分,她没什么好生气的。 “公子,你长得可真俊,让我们为你舞上一曲可好?”一名女子眼波流转,仪态万千的说。 “有何不可?”花钱不就是来看戏的吗? “那请公子坐好,小女子献丑了。”女子娇媚一笑。 丝竹声响起,女子扭动细腰丰臀,举手投足间尽是媚态。 难怪男人会流连忘返,那些舞妓个个貌美如花,和他口中的美人倒是相去不远。她冷哼一声,郁闷的往外头走去。 站在甲板上,和风轻拂,湖面因太阳的照射而波光粼粼,她低头一看,清澈的湖底有鱼儿游动,让她想起一道道的鲜鱼料理,清蒸加力鱼、酸辣黄鱼、糖醋鲤鱼……待她回去,一定得试试新的调味。 “姑娘,别靠太近,当心跌下去。”船夫好心的提出警告。 “谢谢你,我会注意。”地点头笑说。 这么平静的湖面,她想掉下去还没那么容易呢!她微微一笑,想着晚上要准备的菜肴。她可没忘记魏柏安出的考题,虽然心中对他有些不满,不过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突然,一个撞击,船身剧烈的晃动,她惊呼一声,双手拚命挥舞,一个不稳,整个人跌进湖里,冰冷的湖水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方才还在说大话,现下她马上自掌嘴巴。她双足踢了踢,原本可以轻轻松松回到船上,岂料左脚一阵抽痛,她倒吸一口气,感觉身子一个劲的往下沉,她双手死命的划动,可惜力不从心,只能任由身子往湖底沉下去。 她该不会命丧于此吧?想她当厨师的梦想都还没达成,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只是有谁会来救她?脑海蓦然闪过魏柏安闲适的俊脸,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闷痛,她就快要窒息了…… 她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迷蒙的双眸看见一道人影紧拥着她,游向画舫。 是谁救了她? 还来不及看清楚对方的脸孔,她昏厥过去。 “爷!你们没事吧?”孟军站在船边,担心的问。 “没事,她昏过去了,先请船夫靠岸,咱们回客栈。”魏柏安一向闲适的面容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 “是。”孟军往船尾的方向跑去。 将她带上画舫后,魏柏安轻抚着她圆润的脸蛋,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令他心头隐隐作痛。她绝对不知道方才听闻她落水后,他心急如焚,连忙跳下水救她,深怕迟了,就再也见不到她。 这小妮子如此牵引他的心,或许他找到他要的答案了。 当船一靠岸,他横抱起她,飞快的下船。 孟军和进明紧跟在后,三人马不停蹄的奔向客栈。 ***bbs.***bbs.***bbs.*** 阵阵寒意袭来,华初雁忍不住蜷曲着身子。 魏柏安替她将棉被盖紧,一手探向她的额头,手中传来的热烫让他眉头紧蹙。肯定是染上风寒了!他拧了条毛巾放在她额上,并吩咐进明请大夫过来一趟。 “爷……”她沙哑的嗓音响起。 “我在这里。”他靠向床边,大手紧握着她。 “救我……”她表情痛苦的扭动身子。 “别害怕,没事了。”看她痛苦的神情,他再次眉头深锁。 听见他安抚的话语,华初雁安心的勾起唇角,再次沉沉睡去。 魏柏安轻抚着她光滑的脸颊。如果他不看那些舞妓跳舞,她也不会失足落水,自责的紧握着她的手,直到大夫来了都不肯放开。 孟军和进明面面相觑,压根没见过王爷这副模样,而且还紧握着人家的手不放,若不是大夫好言相劝请他让开,他大概会一直维持这样的姿势。 大夫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看了华初雁一眼,而后一手轻捻胡须,一手替她把脉,约莫一盏茶工夫,他缓缓站起身,从容的写了张药单,递给魏柏安。 “姑娘染上了风寒,照这上头的药方吃个几回就没问题了。” “孟军,你随大夫去拿药。”魏柏安将药单塞到孟军手里。 “是。”不留在这里打扰两人,他们很识趣的离开。 魏柏安勤劳的替她更换毛巾,一向养尊处优的他,何曾如此伺候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若在数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如此伺候一个女人,他肯定会视为无稽之谈,偏偏他遇上了她。 当她自信满满的告诉他要当个厨师时,他只想逗着她玩,频频出难题给她,就算她气得半死,却还是收服了他的胃,现在除了她做的料理,任何人做的菜他都食不下咽,二十道佳肴的考验还没结束,他已经对她心悦诚服,不论是他的胃,还是他的心。 在意一个人就是如此吧!他不排斥这样的结果,因为她与众不同,唯有她才能引起他的注意。他唇角微扬,审视着她安静的睡颜,只是他的心已然被她收服,那么她的呢?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收服她的心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就算她对他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他也会让它变成事实。 手指在她粉女敕的脸上游栘,一如他所想的,她的身子玲珑有致,不似她圆润的睑给人丰满的错觉,若不是昨晚她跌进湖里,只怕答案没那么快揭晓,既然她的身子都让他看光了,他一点也不介意要负责。 再说,她狠踹他一脚的仇他还没报呢!他魏柏安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会让任何人占他一丝便宜,就算是她也一样,只是他不会回踹她一脚,他要的是另一种方式, 薄唇轻轻覆上她的朱唇,虽然趁人之危不是君子该做的事,但这是她欠他的,再说她若醒来,肯定不会答应这样的回报方式,既是如此,乾脆在她昏睡时讨回来。 因燥热的体温令她忍不住申吟出声,他的舌头顺势窜入她的口中,与她的小舌纠缠,淡淡的香甜再次令他沉沦。这是桂花的味道吧?果真每回吻她都会有不同的口感,他加强了力道。 被占尽便宜的华初雁感到呼吸困难,睁开迷蒙的双眸,怎么觉得头昏脑胀,还有人在啃咬她的嘴? 魏柏安那张俊脸顿时出现在她面前,她睁大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瞪着他,只见他回她一记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而后肆无忌惮的继续咬她的嘴……不,是吻她的唇! 这家伙居然趁人之危,而且还是占一个见习厨子的便宜,他有没有节操可言啊? 她想要一掌推开他,岂料因为受到风寒的关系,使不出力,对魏柏安来说压根不痛不痒,她索性别开睑,不让他得逞。 “小雁儿,你在生气?”无妨,他吻着她滑女敕的粉颊。 “魏柏安,你居然趁人之危?”他是个王爷耶! “那又如何?”反正他很乐意负责。 “什么叫那又如何?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你这样对我,若让人见着了,要我怎么见人?”她挣扎着坐起身,气恼的瞪着他。 看她的双眸因愤怒而显得灿亮,他情不自禁的低首吻了她一记。 华初雁不满的推开他的脸。这人吻上瘾了不成? “就是要你见不得人。”他一脸开心。 “什么?”她没听错吧? “你的身子被我瞧尽,唇也被我吻过,这话若传了出去,谁敢要你?”他露出邪佞的笑容。 “不许你张扬。”他不要脸,她还要! 唉!看样子他的小雁儿非常的生气,瞧她因发烧而显得异常红润的睑蛋,再加上气得睑红脖子粗的模样,算了,今儿个不逗她,让她好好休息吧!他扶她在床上躺平,帮她盖上被子。 华初雁不解的望苦他,前一刻还在和她拌嘴,怎么下一刻又恢复正常了?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的想法,再说他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要她见不得人可是代表他要负责她的名节?他是故意要让她误解的吗? 一条冰凉的毛巾搁在她额上,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她舒服的轻叹一口气。 魏柏安淡然一笑,静静的看着她。 “今晚好好休息吧!你落水后染上了风寒,本王暂时不验收你的厨艺,待你康复后再说。”他温柔的说。 落水?是了,她记得她跌进湖里,因为脚抽筋,差点命丧湖底,是他救了她吗?在昏迷之前,她隐约感受到有人救了她。 “是你救了我?”她轻声询问。 “要不然还有谁?”他瞥了她一眼。 “你……为何救我?”他用不着费心救她。 “这点你以后就知道。”他轻笑。 以后就知道? 她微眯着眸,浓烈的睡意袭来,教她不再猜测这句话的含意,安稳的进入梦乡。 魏柏安轻抚着她的睡颜:心底因为有了答案而充实,他已经找到遗失许久的东西了。 ***bbs.***bbs.***bbs.*** 大病初愈,华初雁原本圆润的脸蛋变得瘦削,一张俏颜更显得清丽月兑俗,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她的骨头都快散了,偏偏魏柏安死都不让她外出,教她只能待在房里发呆。 边喝着店小二送来的清粥,她边环顾四周。怎么不见魏柏安?不晓得他在忙什么?说不定又去画舫找那些舞妓闲聊,是啦!人家论身材有身材,论脸蛋有脸蛋,哪是她这个黄毛小丫头能比拟的?越想越火大,她连吃了几口粥,直到清粥呛人气管,她用力咳了起来,差点把胃里的食物全咳了出来。 拍着胸口,等气息稳定后,她索性放下碗筷,决定要踏出厢房去找寻魏柏安的身影。 他们可是来寻找美食的,因为她生病耽搁了行程,她的考验还没结束呢!不想继续虚掷光阴,她非得尽快把剩下的十四道菜解决掉不可! 她脚步蹒珊的步出房间,原本喧闹的客栈,此时居然鸦雀无声,静得令人害怕。她疑惑的拧起眉头,客栈是关门了还是怎么着?没半点人声,感觉怪可怕的。 走下阶梯,只见大厅里坐满了人,而魏柏安好整以暇的坐在中间,一手轻摇摺扇,俊脸上有着不以为然,桌上满满的佳肴似乎满足不了他的胃。 凤振华则是一脸哀怨。 “凤尚书,你这厨子师承左修,怎么没学到他的精髓?”修长的指头在桌上敲呀敲的,魏柏安懒懒的说。 凤振华冷汗直流,为了自己的安危,他不但抖出了左修的大名,就连他的厨子都站定在魏柏安跟前接受他的批评了,这位王爷也用不着当着客人的面泄他的气吧?这样往后谁敢来用膳? 华初雁缓缓走向他们,小脸上有着疑惑。 魏柏安一见到她,漾出一抹笑。 凤振华一见到救星来了,急忙拉着她要她帮忙,请镇宁王爷高抬贵手,别再训诫他了。 “爷,大家只是讨口饭吃,用不着这样咄咄逼人吧?”她好言相劝。 “咄咄逼人?”魏柏安轻哼一声,“我只是忠于自己的味觉。” “王爷,你就别折腾下官了,下官也只是混口饭吃,再说优秀的厨子老早被你挖角,去听涛楼工作了,下官去哪里找好的厨子?”凤振华欲哭无泪。 也对。魏柏安收起摺扇。一路吃下来,完全达不到他的要求,再说现下他也吃惯了小雁儿做的菜肴,其他人的料理皆入不了他的口,虽然小雁儿主要是以家常菜为主,但吃惯了山珍海味,他一点也不介意换个口味。 “言之有理,就如你意。”他朗声道。 众人松了口气,想要打发这位难缠的王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好华初雁及时现身,否则只怕他们还要站在这里接受他的批评,这一星期来,他们已经被炮轰得快要神经衰弱了,只希望这尊瘟神快点离开,还他们一个清静的环境。 “爷,剩下的十四道菜,可否让我一次做完?”她轻声问。 “为何?”他还不想那么快让她完成呢! “原本十天的考验,却延长成了无限期,我不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只求速战速决。”她皱起眉头。 “你不是想下江南?”这么快玩完就没意思了。 “但爷似乎不想动身。”与其这么拖下去,不如甭去了。 哎呀,小雁儿在跟他抱怨呢!在云县逗留得够久了,既然她这么想去江南,那就起程下江南吧!原本他是想玩个一年半载,看样子厨师的头衔比他还要吸引她。 他优雅的起身,朝身后的孟军和进明交代一声。 凤振华轻拭着汗,担心这位难缠的王爷又有什么惊人之举。 “凤尚书,你大可放心,本王决定即刻动身前往江南。小雁儿,我不会让你的考验延长到无限期的。”魏柏安笑说。 “爷,你是为了我?”她的心里有一丝感动。 “可以说是。” 原以为他会继续拖延,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爽快的应允她的要求,自从她落水之后,他的态度似乎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以往的他一向我行我素,何时会顾虑她的感受来着?他如此贴心的举动,令她的心感到一丝温暖。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动身吧!”他往客栈大门走去。 “但是包袱还在房里呢!”她得上去拿才行。 他转身抓住她的柔荑,睐了她一眼,“急什么?我吩咐孟军去取了。” “恭送王爷。”幸好,瘟神要走了。 “甭送了,你再这么大声嚷嚷,我的身分都被你揭穿了。”还没跟他算这笔帐呢! 凤振华连忙闭上嘴。开玩笑,好不容易瘟神要离开了,他才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再次得罪他,上回在上朝时不小心说了他几句,他就整得他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他可不想再忍受第二次。 一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华初雁惊讶不已。这辆马车该不会是他们要搭乘的吧?进明坐在上头,孟军也拿了他们的行李放进马车里,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她仍然呆立原地。 魏柏安轻轻推了她一把。 “上车。” 不是要起程?瞧她傻愣愣的站着,是谁吵着要赶路的? “我们不是要用两条腿走遍天下吗?” 魏柏安叹了口气。该说这丫头天真还是傻?从云县到江南坐马车起码也要四天,用走的是要走到何时?再说有马车可搭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吗?她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小雁儿,从这里到江南,靠你那两条腿,只怕走上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说着,他率先上马车。 她紧跟在后。 马车里还挺舒适的,瞧他一脸闲适的轻摇摺扇,俊美的脸庞露出一抹笑意,倚在窗边,说有多赏心悦目就有多赏心悦目,活像一道鲜美的佳肴,令人垂涎三尺…… 佳肴?她居然把他比喻成佳肴?天啊!她是想当厨师想到中邪了吗?居然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想像成佳肴,肯定是大病初愈后脑筋有点转不过来。她自我安慰着。 “爷,你曾说过,江南不但有美食,更有不少美人,那其中也有你心仪的对象吗?”她怯怯的问道。 狭长的美眸转向她,才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圆润的脸蛋居然变成了瓜子脸?虽然他喜欢她圆润的睑蛋,不过现在更增添了一丝美感,让他心痒难耐。 “心仪的对象?”他认真的思索。 丙真是有?她就知道!那些画舫的舞妓一个个貌美如花,江南的美人肯定是多如过江之鲫,一想到他和那些美女亲热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怒火中烧,小手紧握成拳,却始终面不改色。 “是哪家姑娘?”她面带笑容,心里却呕得很。 “我是有心仪的对象,不过她不是江南的姑娘。”他笑道。 她的心猛地揪紧,他有心仪的对象关她底事?凭他的条件,有一堆红粉知己也不足为怪,她为什么要感到愤怒?不明白自己内心的想法,她只知道自己不该被他左右情绪。 “可以说来听听吗?”不可否认的,她很想知道他口中的姑娘是谁。 “你也对我的私事感兴趣?”他不期然的欺近她,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她的心跳愈加剧烈,仿佛快要跳出胸口,呼吸渐渐急促,脸上泛起两朵红云。他老爱这么近距离和她说话,难道不知道旁人看了有多暧昧? 幸好他们在马车里,也没有所谓见不得人的问题了,她手脚俐落的往一旁移动,和他保持适当距离。 魏柏安没有制止她,只是莫测高深的凝视她。 “我……我只是好奇能让爷喜欢上的姑娘生得如何罢了。”她结结巴巴的解释。 “哦?是吗?”他摆明了不信。 “没错,就是这样。”她一脸无惧的看着他。 魏柏安挑了挑眉,泛起一抹笑意。他可以解读成她在吃醋吗?对于她的反应,他满意极了,不过还不能太躁进,否则会把这只雁儿给吓跑。 “我喜欢的姑娘,她既不美,也不媚,却有一身好厨艺,她对于厨艺的狂热,足以令我对她着迷。” 好厨艺?原来他喜欢的是厨艺高超的女人!听他这么一说,她倒想会见那位姑娘了,能让魏柏安认可的人,想必厨艺堪称一绝,或许她也可以和她切磋琢磨。 “我可以去见她吗?我想和她切磋厨艺。”她提出要求。 “你?等你把剩下的十四道菜完成再说吧!”他讪笑。 真是太看扁她了!她一定要让他对她心悦诚服!他喜欢的那位姑娘算什么?她才不相信她会比输她! 马车平稳的行走在官道上,魏柏安星眸半掩,懒懒的斜睨着华初雁气呼呼的脸蛋,唇角勾起优雅的弧度。 他的雁儿似乎已经飞进他的怀里了呢!掳获她的芳心,指日可待罗! 第七章 进明将马车停靠在一家客栈前,华初雁轻巧的一跃而下,看着有别于运风城的江南景致,像是要将眼前的美景烙印在脑海里。 魏柏安悠哉的下车,整了整衣袍后,跟两名侍卫交代一声,便拉着她往热闹喧嚣的市集走去。 “江南果真是不同凡响。”路上随便一捞都是美人,让她忍不住看直了眼。 魏柏安不客气的扳回她的睑,她活像个登徒子,明目张胆的打量人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有断袖之癖,再说他就在她身旁,她居然把注意力全放在别人身上,未免太伤他的自尊心。 “别这么盯着人瞧。” “不瞧人,我要瞧什么?”她没好气的说。 “瞧我。”他无比认真的看着她。 又来了!老爱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她气恼的嘟着小嘴。 魏柏安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华初雁早已习惯,也懒得挣扎了,反正她肯定挣不开,何必白费力气。 此时,魏柏安看到崭新的招牌,是一家酒楼,拉着她走进去。 华初雁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他又来砸人家招牌啦?东西好不好吃,心里有个底就好,他偏偏喜欢高谈阔论,搞得其他客人都对端出来的料理颇有微词。 一名艳丽无双的女子迎上前来,笑容满面的招呼他们,只见魏柏安朝她温和一笑,那名女子俏脸微红,很明显的对魏柏安有好感。 那名女子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是怎样?当其他人都不存在吗?华初雁不悦的微蹙眉头,越来越不满,一见到他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甚至是眉目传情,都敦她心里难受,难道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明明说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怎么可以沦陷其中?再说他的身分不是她高攀得上的,若是把心放在他身上,注定没有结局,明知结果如何,她的心却还是受他牵引。 “两位客宫是生面孔,第一次来吧?需要我为两位介绍一下本店的招牌菜色吗?”美丽女子巧笑倩兮。 “有劳你了。”魏柏安莞尔。 “本店最着名的自然是丽州名酒醉风酒了,不过除此之外,本店的招牌小菜也是丽州城内首屈一指的。”女子媚眼一转,直盯着魏柏安。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频送秋波?华初雁咬着下唇,看着两人间的眉目传情,他该不会也对她产生兴趣了吧?还是她就是他心仪的对象?不可能,他说过那名女子长得不美,光这点她就不合格了。 “那么就请姑娘上几道招牌菜色吧!”他笑着说。 “没问题,请客官稍候。”女子转身离去。 “真是一只媚狐狸。”华初雁咕哝。 “你说什么?”他凑近她。 被他的举止吓了一跳,她故作镇定的将脸朝向外头。 魏柏安扬了扬眉,方才她的音量虽小,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对于她吃醋的举止,他感到满意极了,看来他的小雁儿对他还是挺在意的。 “这家酒楼你来过?”她状似不经意的问。 “第一次来。”他看着她白皙的脸蛋,有一亲芳泽的想法。 “那么你也不认识那位姑娘了?”她柳眉微蹙。 “当然。”看她吃醋的可爱模样,他的唇角忍不住上扬。 瞧他笑得如沐春风的模样,她忍住想撕破他那张笑脸的冲动,一声不吭的瞧向四周的客人,这家店虽然不大,但客人脸上满足的神情足以证明这里的食物好吃程度没有十分,也有九分。 撇开刚才频送秋波的俏姑娘不说,她对这儿还挺有好感的,轻瞄了眼身旁一派从容的魏柏安,要不是他身分高贵,她铁定会痛扁他一顿,然后拍拍走人,看他还敢不敢四处招惹女人。 说她吃醋吗?是,她就是吃醋!会喜欢上他也是始料料未及的事情,再说如果感情可以控制的话,她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喜欢上他。 谁教他老是对她这么温柔,若是对她没意思,又何必让她会错意?害她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局面,如果她要当厨师,就无法避免和他碰面,若她不想见到他,那只有放弃当厨师的梦想……无论是选择哪一项,她都无法作决定。 娘亲临终前的交代犹在耳畔,她要她成为一名优秀的厨师,只因为娘亲热爱美食,厨艺更是堪称一绝,从小耳濡目染,她也懂些皮毛,只是娘亲死得早,否则她多想让娘亲见到她成功的那一天。 “在想什么?”魏柏安捏了捏她的俏鼻。 “啊!你别动手动脚的。”她受到惊吓,拍了拍胸晡。 “看你想得出神,显然忘了我的存在,真伤我的心。”他煞有其事的摇头叹息。 因为他逗趣的表情,她掩嘴窃笑,有时真搞不懂这位镇宁王爷的想法,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做,老爱四处搜寻美食,这么会吃,怎么不见他吃胖了身子?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 “上菜啦!” 宏亮的叫声让他们回过神来。 方才那名美丽女子眨着晶亮眼眸,陆续上了数道佳肴,还不忘朝魏柏安抛媚眼,难得在这种地方见到如此俊美的男人,她不好好把握才是呆子。 转眼问,桌上已摆满一道道的菜肴,叫化鸡、红煨鱼翅、汤泡肚、东坡肉……各式各样的美食令人食指大动。 魏柏安忍不住拿起筷子,细细品尝。 华初雁也夹了块东坡肉,放入口中。 美丽女子巧笑倩兮,盯着魏柏安。 花痴女!这么大刺剠的盯着一个大男人瞧,不害臊吗?华初雁不满的直瞪着那名女子。 美丽女子挑衅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脚跟一扭,整个人跌进魏柏安怀里。 “哎哟,好疼哪!”她娇弱的叫着。只要是男人,听见她的叫声,没有不心生怜惜的。 魏柏安面无表情,稳住她的身子,将她推离他的胸膛,保持一定的距离。 华初雁没有留心他的举动,双眼进出熊熊火光。要是眼神可以杀人,只怕那名女子早就死了一千次。 “姑娘,你没事吧?”魏柏安礼貌的询问。 “没事,可能扭伤了脚,我没办法走了。”女子紧皱眉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听你的声音宏亮如钟,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华初雁冷冷的说。 “哎呀,姑娘,人家是真的扭伤了,你也有看到啊。”女子无辜的努了努嘴。 靶觉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华初雁深吸一口气,以为魏柏安会替她说话,岂料他动也不动,手还扶在那只狐狸精的肩上,看来他还挺享受的嘛! “一个大姑娘黏在一个大男人身上,能看吗?”她咬牙切齿的说。 “要你管,你又不是他老婆。”女子冷哼一声。当事人都没赶她了,她才不理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呢! “我说你们……”魏柏安正想说些话终止眼前这场闹剧,不过很快便被打断。 “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干嘛巴着我的未婚夫不放?”华初雁恼火的说,一把推开女子。 酒楼里数十双眼睛直盯着她,一想到自己方才当众说了什么话,她蓦地俏睑爆红。 魏柏安从错愕中回神,唇角忍不住上扬。既然他的小雁儿都主动跟他表白了,他再不站出来打圆场,未免说不过去。 “小雁儿,你总算愿意承认你是我的未婚妻了。”他浓情蜜意的说,紧紧拥抱她,一点也不介意在众人面前表现亲密。 “呃!爷……”她只是随口胡诲,怎么他竟然当真了? “抱歉,她在跟我闹别扭。”他一脸歉疚的看着众人。 “无妨,没想到公子早有未婚妻了,那么就请品尝本店的佳肴。”美丽女子一脸惋惜的离去。 当然,她的脚没有丝毫损伤。 ***bbs.***bbs.***bbs.*** 佛跳墙、龙井虾仁、蒜泥白肉、如意发菜卷、红油抄手……十四道佳肴一口气端上桌。 魏柏安忍不住挑高眉峰。一回到客栈,华初雁便向掌柜借了厨房,不一会儿工夫,像变戏法般将所有的菜肴端了出来,还有餐后甜点。 用不着品尝,他也知道她的厨艺已到达一定的水准,成为听涛楼的厨子压根不是问题,他只是想将她留在身边久一些,陪他玩遍大江南北,不过她很显然并不想和他多相处。 心里明明就在意他,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所以女人家就是麻烦,要什么说什么不就得了吗?非得要他猜心,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猜她的心。 “小雁儿,你这是怎么回事?”他佯装不解。 “爷,这是剩余的十四道菜,你只要告诉我合不合格就成了。”她一脸严肃的说。 唉,做什么这么严肃?有时他真讨厌她这种过于认真的性子,偏偏这样的她最吸引他。他舀了一碗佛跳墙,细细品尝。 华初雁紧张万分的看着他,深怕他一个不满意,就断绝了她的厨师之路。 每道菜肴他只动一次,品尝过后放下碗筷,一脸凝重。 她失望的低垂螓首。还是不行吗?多少个夜晚,她总是偷偷想着如何烹调才能让食物更美味,没想到她还是无法达到水准, 一想到娘亲期盼的容颜,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却又硬逼自己不能哭,千过一个小小的挫折,她不能就这样被打败,全世界又不是只有听涛楼一家店,她也能上别处去拜师学艺啊! “唉,你哭了?”他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泪水滑落。 “啊?没……是眼里进了沙。”她连忙拭去泪水。 “屋内没半点风,哪来的沙?”真是个傻丫头。 他连她的谎言都要戳破,她感到万分委屈,先是丢了心,而后又被他这样否定,要是别人否定她,她还不会这么难过,为什么偏偏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就注定要以失恋收场,老天爷对她可真是够好的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她转过身,不想面对他。 “小雁儿……”她居然发飙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只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有好感,如果你只是要着我玩,请你停止这个无聊的游戏,因为我不会再任由你这样做了。”她一古脑的说出心里话,完全不顾后果。 反正他都给了她不合格的答案,那她也用不着害怕了,管他是王爷还是皇上,她非得要将内心的不满全部抒发出来。 “我没有要苦你玩。”他的态度太不明显了吗? “不然呢?先是随便吻我,要不就是对我搂搂抱抱,就算我再大方,好歹也是个清白的姑娘,我的名节受损,你赔得起吗?”泪水在她的眼角打转。 “当然赔得起,若不是我赔得起,又怎么会对你不规炬?”他莞尔,一把将她带入怀中。 他说什么?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赔得起她受损的名节?他知道这句话隐藏的含意吗?莫非他又是在要着她玩?一思及此,她死命推开他,不让他再占她便宜。 “既然你的唇被我吻过,身子也被我瞧尽,我自然要给你一个交代,不过方才你在红鹤酒楼里也昭告天下了,我们是未婚夫妻的身分早已不是秘密,这样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他不让她挣月兑,兀自享受软玉温香。 “你又在耍我!”挣月兑不开,她索性放弃挣扎。 “天可明监,我魏柏安可是对你十分忠诚,绝无半分虚假。”他煞有其事的对天发誓。 真的还假的?她狐疑的盯着他看似诚恳的俊脸,这才想起他还有个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她就知道他在要她,别以为她年纪轻,好欺负,她华初雁可是有她坚持的原则。 “那你心仪的对象,你置她于何地?”她冷声提醒他。 他一怔,倏地朗声大笑。 她不解的睨着他。这有什么好笑的?他疯了不成?以为用笑就可以打发她吗?门都没有! “小雁儿,我心仪的对象不就是你吗?”他以为他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我?”怎么可能?! “你既不美,也不媚,甚至是个小迷糊蛋,厨艺一流,足以满足我的胃,包括人。”他一脸垂涎的望着她。 他那种充满的眼神,就算是不解人事的她,看了也不禁感到面红耳赤。他又在戏弄她了,不过听到他的答案,她忍不住雀跃起来,他也是喜欢她的吗? “别怀疑我说的话,平时玩归玩,我可是不轻易对人允诺的。”做人果然不能太失败。 “爷,我可以将你的话解读成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吗?”她轻声询问。 “我以为我说的够多了。”她是脑子有问题不成? “我只是再次确认,”谁教他每次都不正经! “那就再次确认。”他的唇覆上她的。 他轻柔的吻带点挑逗意味,仿佛有一道电流在两人体内流窜,她轻喘一口气,他的舌滑过她的贝齿,直入她的唇内,吸吮着属于她的芳甜,这次是红豆糕的香味,尝她比尝桌上那些佳肴还要吸引他。 靶受到体内攀升的热度,他紧搂着她瘫软的身子,待两人的唇瓣分开,她氤氲的水眸里有着……该死的,他居然会失控,忍住肮部的骚动,他不能在这里要了她。 “爷……你的表情很痛苦。”他在隐忍什么? “别说话,我一会儿就好。”天知道他忍得多丰苦。 “你还好吗?”怎么吻着吻着,脸色就这么难看?莫非是哪里不舒服? “别乱动。”他警告她,却依旧抱着她。 敝异的触感令她杏眼圆睁,两颊再度烧红,加上魏柏安一脸痛苦的模样,她再单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情不自禁就是这么回事啊!难得看他这么痛苦的样子,如果她乱动的话,他会怎样? 她扭动身子,脸上闪过一抹促狭。 魏柏安的额际滑落一滴汗水。这丫头是存心玩火不成?她究竟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华初雁,你在玩火。”他粗嗄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玩火?我不觉得,我只是想测试你能忍受到何种程度。”她轻笑。 “那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他警告。 “反正你都愿意负责了,我无所谓。”她相信他忍受得住。 “你……该死的!”他一咬牙,一把将她推开。 “爷?”他的力道太猛,让她撞在墙上。 她吃痛的揉着撞疼的身子,看着他频频喘息,俊美的面容有着压抑的神情,看起来格外性感且危险,这样的他,是她前所未见的。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吃了你。”天杀的,她是存心的。 “那好吧!如果爷饿了,可以吃桌上的菜肴。”她眼珠骨碌碌的转动,促狭的笑说。 “你在考验我?”他居然被她要着玩! “彼此彼此罗!”她转身离开,露出满足的笑容。 一想到自己也能整得他变脸,她就忍不住仰天长笑,谁教他老是要着她玩,也该是她报一箭之仇的时候了。 第八章 “你要打道回府了吗?”华初雁仰起小脸瞅着他。 “是不想,不过皇上有要事找我商量。”唉!真是见不得他闲。 “那就快点起程回京城吧!”皇上的命令,可不能等闲视之。 “真搞不懂那个老家伙在搞什么鬼!”他打了个呵欠。 “再怎么说他也是皇上。”居然叫皇上“老家伙”?还真是大胆。 皇上没个皇上样,三天两头就要替他招亲,也不想想他不过二十有五,世面都还没见够呢!再说他已经有个小雁儿了,其他的环肥燕瘦他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次召他回宫,肯定也是为了这等无聊事。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摇动摺扇,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令孟军和进明一头雾水,这两人的感情何时进展得如此神速? “江南风景如画,游客如织,不过我已经找到美食和美人了,回京城去也无遗憾。”他轻笑。 “美人和美食?”哪来的美食和美人? 上回去红鹤酒楼吃的菜色的确是不错,不过比起听涛楼还差了一截,至于美人,路上比比皆是,就不知他指的是哪一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摺扇一指,指向她的鼻头。 她俏脸微红。又来了,要不是知道他的心意,她肯定会掉头就走,只是凭她一介平民,若是真成了他的妻,旁人会如何说?光是皇上就不同意了吧? 无妨,只要他是真心喜欢她就够了,对于感情,她一向不强求,曾经爱过就足够,她的人生目标是成为一名厨师。 “爷,谢谢你喜欢我。”她真诚的望着他。 “傻丫头,我们是情投意合,有什么好谢的?”他用扇子轻敲她的额头。 “没什么,趁回京城前,咱们在丽州多逛逛吧!”她望着街道,决定与他一起踏逼丽州的大街小巷, “要是你开口,我们可以不回去。”反正皇上找他准没好事。 “别闹了。”她轻笑。 魏柏安轻抚她瘦削的脸庞,格外心疼,还是圆润的脸庞适合她,不过不管他再怎么喂她,似乎都养不胖她,莫非是上回染上风寒后,抵抗力变弱了? 回到京城,他要向皇上借一名御医,为她诊断一番,偶尔他也得善用一下宫里的资源,否则他舅舅三不五时就要召见他,总得跟他捞点好处才划算。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多疑,总觉得华初雁有心事,她一向开朗,属于有话藏不住的类型,现下变得有些多愁善感,八成是有事瞒着他。无妨,他魏柏安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人瞒得住。 “你还想当听涛楼的厨子吗?”他睨着她,淡淡的问。 “那当然,这是我的梦想。”她坚定无比的看着他。 “虽然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不过我还真不想让你当听涛楼的厨子。”他摇了摇头。 慢着,他反悔了不成?还以为她不但通过考验,也赢得他的心,没想到他会公事公办,翻脸不认人,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情人不是吗? “爷,你怎么可以反悔?”她急切的问。 看着她紧张万分的模样,他忍不住笑出声。 明白他又在戏弄她,华初雁板起脸,决定不理会他,迳自往前走去。 “小雁儿,甭气了,同你开玩笑的。”他收敛笑颜,跟在她身后。 “早就告诉你,我不喜欢被戏弄。”她头也不回的说。 “开个小玩笑罢了,你先停下脚步。”一直走,他怎么说话? 谁理他!华初雁老大不高兴的迈开步伐往前走。 魏柏安亦步亦趋的跟着,依他的脚程,要追上她压根不是难事,只是这市集人来人往的,光是闪避人潮,就得耗去不少时间。 “爷,皇上有令,要你即刻起程回京。”孟军一发现他的身影,急忙来到他身边,低声禀报。 “你接获通知了?”他扬眉问着。 “皇上派刘公公来了,现下在客栈等候。”孟军觉得事态相当严重。 “有什么事非得这样十万火急的召我回去?”真会挑时间。 “听说是宫里有人密谋叛变。”孟军压低嗓音。 那还真是有点严重了。他望向前方,哪还有华初雁的身影?既然刘公公都来了,他不回去接见未免有失礼数,只是那丫头一溜烟就不见人影,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不是她一介女流之辈可以处理的。 “孟军,你去把小雁儿带回来,我先回客栈。” “华姑娘又不见了?”怎么老是发生这种事? “她往前头走去了,应当走不远,快去吧!”魏柏安催促着。 “是。”他怎么这么衰? ***bbs.***bbs.***bbs.*** 不知不觉来到郊外,华初雁微喘着气,还不忘频频回头观望,确定魏柏安没有追上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虽然生气,但她还是希望他追上来哄哄她呀!没想到他居然放任她一个人跑来这里、 她坐在一颗石头上休息,决定一会儿再回去找他,她非得要他给个答案不可,究竟她能不能当听涛楼的厨子?不过那人老是闹着她玩,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多月,她也见识了不少的地方美食和文化风情,幸好她认识了魏柏安,否则这辈子只怕没这种机会可以四处游玩。 一想起他俊美温柔的笑脸,她的脸上尽是甜蜜,原来心系着一个人是这般美好的事,犹如洒上蜜糖的糕点,甜腻得教人化不开…… 她揉揉酸疼的腿,一双大眼打量着四周。 这儿人烟稀少,感觉有点诡谲,她还是速速离开比较安全,要不然若是遇到坏人,这次可没有魏柏安会出手救她,虽然她自认为长得很安全,要遇上不肖之徒的机率并不高。 这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她微眯起眼。方才明明还万里无云,怎么突然刮起大风?风停之后,她睁开眼,赫然发现眼前多了数道人影,双方各据一地,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兵器,严阵以待,仿佛一触即发。 不会吧?连在这里休息都会遇到打斗的场面?她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冷圣天,你这颗人头可是价值连城,今天算你倒楣,遇上咱们青桐派,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一名身穿青袍的年轻男子朗声道。 冷圣天?不就是上回被魏柏安占了便宜还不自知的呆子杀手?哎呀呀!她悄悄移动身子,躲在一旁的灌木丛后。那家伙对她可是格外的有兴趣,她若不闪远一点,只怕会被他逮回去。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摘下我的项上人头。”冷圣天冷笑。 “看招!”年轻男子手持利剑,冲了上去。 只见刀光剑影,虽然那个青桐派的男子也满厉害的,不过冷圣天更胜一筹,光是举剑一挥,剑气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狼籍,须臾,身穿青袍的男子皆倒卧在地,而冷圣天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 “凭你这等身手就想要我的项上人头,未免痴人说梦。” “可恶!总有人治得了你。”年轻男子捂着胸口,不怕死的说。 冷圣天眉一挑,手中的剑朝那名男子胸口剌去,男子愤恨的怒视着他,而后口吐鲜血,死在地上。 华初雁紧捂着嘴,深怕自己忍不住叫了出来,一向和这些武林中人毫无瓜葛,今日居然教她见着了如此震撼的场面,那个冷圣天还真是杀人不眨眼,不仅如此,就连武学造诣都如此高,青桐派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若是让他见着了她,不知道会不会也杀了她? 不成、不成,她得沉住气,等冷圣天离开后再回客栈去找魏柏安。她睁大双眼,紧盯着前方的局势。 冷圣天将剑人鞘,一双利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她倒吸一口气。他不会发现她的踪影了吧? 不可能的!她从头到尾连声大气都没吭一声,他就算耳力再好,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存在,肯定是她想太多。 “你还要躲多久?”他淡淡的问。 她猛地一惊。是在说她吗?还是在说别人?她冷汗直流,看着冷圣天—步步朝她走来,忍不住轻移莲步。虽然这里没半个人可以救她,不过至少她可以往人多的地方跑,或许还会遇见愿意救她的人。 华初雁正准备往那条小径冲去,细腰却被一双臂膀箝住,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后,让她不寒而栗。她怯怯的回头,见到冷圣天冷酷的脸近在眼前。 “别来无恙,华姑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别……别来无恙。”她忍不住结巴。 “今儿个你的心上人没陪你来看戏吗?”他冷冷嘲讽。 “他正在忙呢!”她乾笑。 “忙到没空陪你?那就由我来陪你吧!”他低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靶觉被人轻薄,华初雁想要挣月兑他的箝制,不料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差点勒昏她。 这男人真的对她有意思?她明明生得貌不惊人啊!江南美女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要她? “冷圣天,请你放尊重一点。”她不悦的出声。 “哦?我早说要你当我的押寨夫人了,既然那位韦爷不在,那我就接收你了。”他在她耳畔低语。 她不禁想吐。魏柏安对她的亲昵举动是一种享受,冷圣天的碰触只会让她嗯心。 “江南美女那么多,为何你偏偏要我?” “因为你独特。”美女他见多了,没什么特别的。 “等会儿爷就会来了,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她搬出救兵。 “无所谓,我也等着和他过招。”上回是他轻敌,这回他可不会客气了。 问题是,眼下没半个人可以救她,难道她就要被这家伙掳回去当押寨夫人?这分明是要她咬舌自尽嘛!早知道她就不要呕气乱跑了,一想到魏柏安忧心的模样,她忍不住靶到内疚。 “华姑娘!”孟军赶来,见到冷圣天紧搂着她。 “孟军!快来救我!”一见到熟面孔,她连忙求救。 孟军一个头两个大,看着眼前的对手,上回没有交手,算他好运,这回爷不在,他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很难。 避他的,华姑娘若没有平安回去,他不敢想像一向温和的王爷会怎么对待他,横竖都要死,不如拚一拚吧! “冷圣天,快放下她!”拔出腰问的佩剑,孟军严厉的说。 “你认为你打得过我?”冷圣天挑眉,看向躺卧在地上的那堆青袍男子。 是青桐派的人!很明显的,这里发生过一场打斗,最恐怖的是,青桐派的人无一幸存,而冷圣天却毫发无伤,他怎么可能打得赢他? “打不打得过,比划后才知道。”孟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欺向冷圣天。 冷圣天冷笑一声,轻而易举的避开他的攻击。无论孟军从何处进攻,他总有办法闪躲,华初雁在他怀中被转得晕头转向,差点把胃里的食物全数吐出。孟军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再这么打下去,只怕他还没碰到冷圣天的衣角,自己就先累昏了。 “好了,别打了,我同你回去。”她率先喊休兵。 冷圣天和孟军闻言,停下动作。 冷圣天讶异不已,还以为她会吓得痛哭流涕,呼喊着要人救她离开,没想到她居然愿意跟他走。 孟军差点跌倒,方才她说要跟冷圣天走?有没有搞错啊?亏他还这么拚命的要带她回到王爷身边,她到底有没有大脑? “哈哈哈……华姑娘,你想通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评估了整个局势,发现我跟你走会比较好。”她可不想见到孟军惨死剑下。 “华姑娘,你在说什么蠢话?!”孟军沉不住气的大吼。 “孟军,你打不过他的,回去告诉爷,再请他来救我。”她理智的开口。 “那好,回去转告韦爷,我在凤灵山等他,三日内若没出现,华姑娘就归我了。”冷圣天一个跳跃,带着华初雁消失在草原里。 孟军呆立原地,脸上有着哀怨的表情。为什么老是遇上这种事?早知道就叫进明去向爷禀报事情,他也不会奉命来追华初雁,更不会遇上冷圣天。 一想到要回去面对王爷,他忍不住叹口气,或许他该请辞归乡会比较好。 第九章 “你说什么?冷圣天把小雁儿掳走了?”魏柏安定定的看着孟军。 “属下尽力了,冷圣天说他在凤灵山等爷,若爷三日内不赶去,华姑娘就要归他所有。”孟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原以为魏柏安会拍桌怒吼,或是摆张臭睑给他看,但他只是若有所思的来回走动,一旁的刘公公则是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好奇起那位华姑娘的来历。 皇上要他即刻起程回京,商讨武槐王叛变的应变之计,偏偏这时小雁儿被冷圣天掳走,他不可能抛下她回京城,但皇命难违,他若是抗旨,可是欺君大罪,皇上一旦怪罪下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思索了半晌,他心里有了个底。既是如此,他也只能速战速决了,先上凤灵山把小雁儿救回来,再起程回京,如此一来也不算抗旨。 他转身,露出一贯的笑容。 “刘公公,我有要事要处理,你先回京,我会尽快赶上。” “王爷,皇上是要你即刻起程。”刘公公加重语气。 魏柏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皇上故意派这个难缠的老家伙来,就是非要他“即刻”回京,就算武槐王要叛变,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再说他自己是没办法先解决吗?老是要拖他下水,还真是会善用人才。 “本王说了算。”他不容许刘公公赘言,转身交代孟军,“你和进明先随刘公公上路,随后我会跟上。” “是。”孟军和进明异口同声。 “王爷……”刘公公仍不死心。 魏柏安给他个白眼,懒懒的说:“刘公公,本王知道你在宫里很受皇上的喜爱,不过若是你得罪了我,只怕皇上也没办法护得了你。” 一想起他的整人功力,就连平时威风凛凛的刘公公也不禁减了三分气势,虽然他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但也不及镇宁王爷的一句话,撇开他是皇上的外甥不说,他聪明有才华,更是皇上倚重的重要人才。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还是别多话比较好,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他再偷偷参他一本。 “别净想些毫无意义的事,不是要赶着上路吗?”魏柏安揶揄道。 可恶!刘公公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偏偏不能破口大骂。 魏柏安得意的离开客栈,以绝佳的轻功一路赶去凤灵山,一心挂念着华初雁的安危。 一想到她有可能遭逢不测,或是让冷圣天轻薄了去,他一向冷静沉着的心此时也惶惶不安……但愿他赶得上。 ***bbs.***bbs.***bbs.*** 凤灵山上,面对桌上一道道的佳肴,冷圣天不敢置信的看着华初雁。这丫头居然有一身好厨艺,若不是她要求以做出满桌菜肴来换取她的清白,他很可能马上要了她。 也因为他太久没吃到像样的料理了,才会答应她的要求,他的手下没一个会做菜的,再加上要逃避官兵和武林卫道人士的狙击,他对吃一向不太挑剔,但那也不代表他不重视吃。 “初雁,你的厨艺真好。”他忍不住称赞。 “是吗?那我是不是可以不要做你的押寨夫人了?”她喜上眉梢的问。 “我可以考虑。”改做厨娘也不错。 看他大快朵颐的样子,像是许久不曾吃过一顿好料,也难怪啦,像他这样的江洋大盗,只要被人瞧见,有三分能耐的人就想要他的项上人头,也幸好他的功夫了得,要不然怎么有可能吃到她做的菜? 这里是凤灵山里的一栋竹屋,屋里摆设简单,似乎是他的临时居所,而他的部属也住在附近,一闻到饭菜香,个个用垂涎的目光直盯着这里,不过没有冷圣天的命令,谁也不敢接近。 满桌的菜肴至少也有十多道,他一个人吃得完吗?看那些人饥肠辘辘的模样,她心生怜惜。好可怜哦!他们不知道多久没吃饱了,看起来跟难民没啥两样,杀手的等级不是比较高吗?怎么好像没饭吃的样子? “你们这一行不好赚吗?”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觉得呢?”他睇着她,不明白她话中的含意。 她偏了偏头,一脸不解的望着他。 “要不然你们怎么一副饿很久的样子?” 他差点被口中的饭菜噎死,拍了拍胸口,将食物吞咽下肚后,他拿起杯子润了润喉,没好气的瞪着她。 “应该是说很久没吃到美食了。” “你和你的伙伴感情不好吗?”她指了指屋外那群“难民”。 “又怎么了?”他皱眉。 “要不然你怎么不分点食物给他们?”她托着腮。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想要她当押寨夫人的想法是错误的了,虽然她特别,不过却有那么点无厘头,罢了,既然当不成押寨夫人,当他专属的厨娘也好。 “他们还不够格和我分享美食。”他轻哼一声。 好自私的人,像魏柏安这样尊贵的王爷都会和进明、孟军共食饭菜,甚至是平起平坐,果然等级有差,杀手就该是这样自私自利,才符合他们的身分,而相较之下,更衬托出魏柏安高贵的情操。 才几个时辰不见,她满心满脑全是他的身影,虽然当厨师是她的目标,但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无法取代的啊!她只想为他一个人做菜,听他对她的赞美,进听涛楼工作似乎不是那么重要了。 娘亲的遗言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遥远,她现在只想和魏柏安走遍大江南北,共同品尝美食,做出一道道的佳肴供他品尝,只是她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在想韦爷?”他看穿她的想法。 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他拧眉,越来越搞不懂这小妮子的心思了。 “没事。”她怎么能说,韦爷这名字根本是个幌子? 冷圣天决定不理会她的怪异举止,开始狂扫桌上的菜肴,而华初雁则是百无聊赖的走到门外,反正冷圣天也不怕她逃跑,凭她的脚程,跑不出一里就会被他逮着,她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只是魏柏安真的会来救她吗?虽然他们两个是情投意合,但她真的不能确定他的心意,究竟他只是把她当成小妹妹在疼爱,还是真心喜欢她,甚至是爱她? 喜欢和爱的分别,老实说她也分不出来,她只知道满心满脑全是他,喜欢看他从容不迫的笑容,喜欢看他满足的笑容,喜欢他热情的吻着她……这是爱吗? 或许吧!一认清自己的感情,她柔柔的笑了。 这时,一张她心心念念的容颜出现在她眼前。 “爷?” 她眼花了吗?眨了眨眼,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还对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小雁儿,看来我赶上了。”他一把搂住她。 “你……”他真的赶来了,而且动作快到惊人。 “你没事吧?那家伙有没有伤害你?”他急忙审视着她,深怕她有一丝损伤。 看着他担心她的模样,她原先的不安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爷是在乎她的,否则他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赶来救她,更不可能如此关心她。 她漾起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笑?没瞧见我为你担心的样子吗?”亏他还冒着欺君大罪前来搭救她,她居然笑得如此开怀? “爷,我好感动,没想到你真的来救我。”她只差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你不是叫孟军跟我说,要我来救你?”他挑了挑眉,睨着她。 原先瑰丽的画面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破灭,她沉下脸,忿忿不平的踩他一脚。 他轻呼一声。这丫头真是有暴力倾向,不过开个玩笑,就气成这样,只是比起她踹他的那一次,这次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开玩笑的,我可是冒着欺君大罪,千里迢迢的赶来救你呢!你好歹也给我一点实质上的鼓励嘛!”他厚脸皮的说。 她羞赧的睨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寻她开心,分明是故意的!她转身,不想看他瞹昧的表情。 “我说两位,敢情你们是把我当作隐形人了?”冷圣天青筋浮动。他在一旁看戏看很久了,再不出声,他们是不是要上演亲热戏码给他看? “疾影,我来带我家雁儿回家。”魏柏安笑着说明来意。 “哼,那也要看你带不带得走她。”冷圣天放下碗筷,阴恻恻的站起身。 “奇怪,你带走我的女人,我还没同你算帐,你反倒出言威胁我?”真是反了。 冷圣天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上回和他交手便知他是深藏不露,但底限究竟到哪却没个准,他得探探他的虚实,看他是不是真有本领,还是虚张声势。 “一决胜负吧!若你胜了,我让你带她回去。” “外加你的项上人头。”魏柏安沉着的说。 “端看你的本事。”要他这颗人头,只怕他没命拿。 挺有自信的。魏柏安让华初雁待在屋里,自己则来到屋外,老神在在的等候冷圣天的赐教。 一道剑气迎面袭来,魏柏安从容的闪身,手握摺扇轻而易举的将那道剑气击了回去,冷圣天微拧起眉,闪过剑气后,举剑朝他攻去。 合起摺扇,魏柏安用扇子一一抵挡他凌厉的攻势,木制的扇子宛若铜墙铁壁,即便冷圣天的剑砍中亦完好无缺,他惊疑的持剑攻向他的下盘,魏柏安伸出一掌,轻易击中冷圣天的胸膛。 被掌风击飞,冷圣天连忙稳住身子,感到嘴里有股腥甜味,他轻拭着嘴角的血丝。方才那一掌分明是飞龙掌,这失传许久的绝学,怎会重出江湖? “你是什么人?”他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魏柏安淡然一笑,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冷圣天凝聚真气,决定速战速决,若再拖下去,只怕他的项上人头真要不保了,虽然这个叫韦爷的家伙会飞龙掌,但他的虎啸剑法也是不容小觑的,了不起两败俱伤。 “来真的?小心你会筋脉俱断。”魏柏安微蹙眉头。受了飞龙掌还想用虎啸剑法,他是不要命了不成? “只要能和你玉石俱焚,我不在乎。”要死也要拖个垫背的。 “但我在乎。”谁要同他玉石俱焚?那他家小雁儿怎么办? 冷圣天举起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向魏柏安。 天啊!他就快要剌到他的胸口了。一旁的华初雁连忙掩住双眼,深怕看到血腥的画面。 突然,一道疾风袭来,她透过手指缝瞧见魏柏安扬起扇子,一阵阵的狂风横扫。 冷圣天闪躲不及,一连中了数道掌风,倒退十多步,嘴角淌着血丝。这是龙飞凤舞!会这套心法的人老早退隐江湖,这个叫韦爷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魏柏安一向柔和的掌风猛地变得凌厉,他不再客气,招招直逼他的要害。 冷圣天躲得狼狈,深信魏柏安绝对有本事拿下他的项上人头,算他低估了他,若真的败在他手中,他也认了。 “怎么?认输了?”魏柏安停止攻势,凉凉的问道。 “我怎么可能是会使出龙飞凤舞的人的对手?!”冷圣天冷哼。 哎呀呀!居然还懂得他的招式呢!丙然是行走江湖的人。魏柏安眉头微弯,很满意自己不需施展更高超的武艺就能拿下冷圣天,虽然他这颗人头挺值钱的,可惜他不缺钱,只是要他替他办一件事。 华初雁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向魏柏安,一脸雀跃。刚才她还以为爷就要没命了,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呼风唤雨,那画面说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也难怪冷圣天会尝到败绩,只是爷的功夫是向谁学的?皇室子弟不是只要游山玩水就好了吗?学武功做啥? “爷,你好厉害!”她崇拜的看着他。 “献丑了。”魏柏安轻捏她的俏鼻。 “既然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听凭尊便。”冷圣天也是很有骨气的。 “若是杀了你,你那帮小弟可能会群起反抗吧?”魏柏安指着站在一旁蓄势待发的数人。 冷圣天转头一看,嘴角不禁上扬,就算是面临生死关头,他们仍是对他不离不弃,真正的兄弟情谊就是这样吧?如此一来,他死而无憾。 “放心吧!这是我和你的战斗,他们不会插手的。”他允诺。 “头子!”其中一人忍不住声援。 “放心吧!你这条命暂时先留着,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魏柏安眼底闪过一抹精明。 “什么事?”冷圣天不解。他怎么觉得事有蹊跷? “听我道来。”能知人善用,更可以事半功倍,魏柏安很懂得这个道理。 ***bbs.***bbs.***bbs.*** 魏柏安手拿摺扇闲适的摇动,身旁还跟着一路走来频频惊呼的华初雁。从丽州风尘仆仆的赶回京城后,刘公公早已在皇城内等候他了,虽然他允诺会追上他们,但毕竟和冷圣天交手耽搁一点时间,也就没来得及追上他们,不过很显然刘公公已经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 无妨,他一点也不担心皇上会降罪,毕竟要铲除异己,皇上还得恳求他帮忙呢!刘公公能济得了什么事?他睨向一旁笑得一脸诡谲的刘公公,若他知道等会儿皇上完全不介意的话,不知会露出什么表情? “爷,这皇城内真是金碧辉煌呢!”华初雁看得目不转睛,光是御花园就足以让她逛好几天了,更甭论其他的宫殿楼宇。 “那当然,跟皇城比起来,镇宁王府根本不算什么。” “对我来说,镇宁王府就够大了。”以为他不开心,她连忙解释。 魏柏安握住她的柔荑,温柔的看着她。 华初雁只觉得口乾舌燥,心头小鹿乱撞。他又用那种眼神看她了,这儿可是皇宫呢!他不害臊,也要顾及她的脸皮呀! “你在暗示我吗?”意思要他娶她? “暗示什么?”她晕陶陶的望着他的俊颜,压根没听懂他的问题。 “你再这么盯着我,我一定会吃了你。”他可没忘记上回的耻辱。 她瞬间烧红了脸颊。又来了!她没好气的捶他一记。 刘公公瞪直了眼。这小丫头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捶镇宁王爷,他可是标准的笑面虎耶!放眼朝中,有哪个不要命的人敢这样对他? 魏柏安不但没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轻摇羽扇,往朝和殿走去。 刘公公大惊。这可奇了,看来这个小泵娘肯定不是普通人物。 只是他横看竖看,都觉得她再平凡不过,论美貌没美貌,论身材也没身材,充其量只是个长相清秀的小丫头罢了,凭镇宁王爷的条件,要找个比她强的女子实在是轻而易举,只是……看他们眉目传情的举动,教他不得不承认他们关系匪浅。 “朝和殿到了,你要随我进去吗?”停下脚步,魏柏安转头问道。 “不了,毕竟是去见皇上,况且你们有要事商讨,我不便打扰。”面对如此有威望的人,她还是有点却步。 “是了,华姑娘还知道自己的身分,咱家会差人带你到偏厅休憩。”刘公公高傲的说。 “谁准许你这样对小雁儿说话的?”眉一挑,魏柏安意味深长的看着刘公公。 靶觉到一股杀气,刘公公频频擦汗。看来这丫头有可能是未来的王妃,得罪不得啊! “抱歉,咱家失礼了。”先认错比较安全。 “罢了,小雁儿,我进去和皇上商讨要事,你就随刘公公先去逛一逛,待会儿我会去找你。”他轻捏她的粉颊。 “嗯。”她笑逐颜开,一点也不在意刘公公对她的不友善。 呿!等会儿皇上肯定会替他出一口怨气。一思及此,刘公公眉宇舒缓,领着华初雁离开。 魏柏安气定神闲的踏进朝和殿,皇上容析正端坐在案前批阅奏摺,俊雅的面容隐含着淡淡的倦意,看来武槐王密谋叛变的消息,的确是让他这位舅舅坐立难安。 “参见皇上。”他拱手作揖,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容析连忙抬起头,一扫方才的愁容,扬起一抹笑容,起身疾步走向魏柏安。他这个外甥老是行踪不定,想找到他还真不容易。 “柏安,你总算是回来了,朕找得你好苦。” “皇上都派刘公公手拿圣旨,亲自押我回京了,我再不回来,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魏柏安意有所指。 “你明知朕是有求于你,不拿圣旨请你回京,只怕你根本不理会朕。”容析轻斥。 “闲话休提,咱们就直接切入主题吧!”魏柏安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谓的对话上,小雁儿还在等着他呢。 容析没好气的看着眼前悠哉的外甥。反了、反了,究竟谁是皇帝、谁是臣于啊?!不过他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个性,今儿个刘公公还在他面前频频指责他的不是,若不是知道他的性子,只怕他还真会降罪予他呢! “武槐王简平叛变的消息是宫中眼线向朕回报,但苦无证据,朕不好打草惊蛇。” “这件事简单,不过我有两件事相求。”魏柏安也不忘讨点好处。 “哦?直说无妨。”难得他有求于他,他挺好奇他的要求。 “第一,取消钦把冷圣天的通缉令。” 容析不解的扬起眉。冷圣天的生命不关他的事吧?一向自扫门前雪的魏柏安竟会替一个钦犯请命? “第二,请皇上别再替我寻觅良缘了,也请皇上别过问我的终身大事,一切由我自己作主。” “莫非你有心上人?”简直是天下第一奇闻! 魏柏安莞尔,只要皇上别来搅局,他和小雁儿肯定会是一对神仙眷属,只要解决武槐王一事,他和小雁儿的事也该有个结果了。 “是的,不知皇上应不应允?”他得听到他的保证。 “虽然朕不知道你为冷圣天请命的原由何在,但只要你能—举拿下简平,别说两个要求,就算十个要求,朕也答应你。” “成。”条件谈妥,可以闪了。 “柏安,你这回出游又找到几个名厨?”容析感兴趣的问。 “一个。”魏柏安笑道。 容析眉一挑。莫非全国的名厨都教他给网罗至听涛楼了?只留下御膳房的御厨可以和听涛楼的厨子相比拟……不,说不定听涛楼厨子的厨艺比他的御厨好上几倍,不过他倒挺好奇这回魏柏安是找到哪一位名厨。 “这位厨子的厨艺如何?” “她做的料理可说是人间美味。”魏柏安满意的说。 能让一向对食物极为挑剔的魏柏安说出这句话,他倒想看看这位厨子的庐山真面目,就他所知,听涛楼的厨子厨艺虽好,但魏柏安仍是不甚满意,若这位厨子的厨艺如此精湛,想必知名度应当也不低。 “可否让朕见上一面?”容析笑问。 “皇上想要见她,当然没问题,不过等武槐王叛变一事结束后,我再请她办一桌佳肴,让皇上和她熟识一下可好?”魏柏安轻笑的说。 表面上是在询问他,实际上却是不容反驳,这个外甥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偏偏他拿他无可奈何,谁教他是他姊姊的宝贝儿子,而他姊姊又过世得早,这个外甥是他看着长大的,再说他足智多谋,着实帮了他不少忙。 “也好,不过朕很想知道,你喜欢的是哪家姑娘?” “这个嘛……等武槐王叛变一事结束后,我自会向皇上说明一切。”意思是要他不要太好奇。 连心上人是谁都不告诉他,未免也太保密到家了,算了,眼前最重要的是要把武槐王的事情解决,其他这些琐事就等到时魏柏安给他一个交代了。 第十章 “爷,你是说,我可以在听涛楼当厨子了?”华初雁欣喜若狂,紧抓着他不放。 “这是你的愿望,不是吗?虽然我比较希望你当我的专属厨师。”他宠溺的搂着她。 一回到镇宁王府,他便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让她笑得合不拢嘴,脑海中勾勒出美好的未来。 魏柏安轻轻叹了口气。这丫头满脑子只想着要当厨师,或许他在她的心中压根没地位吧? 华初雁嘴角弯弯,眉眼弯弯,整张脸上散发幸福的光芒,开心的在原地转圈。感谢上苍,让她的心愿达成,让她遇上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她停下动作,凝视着面露忧郁的男人。 “爷,你为何闷闷不乐?”她走近他。 “唉,在你心中,我大概连个影也没有吧?”他再度叹了口气。 看他一向气定神闲、意气风发的模样,此时居然带着点颓丧,而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她,她紧揪着眉心,虽然她很开心可以完成梦想,但这个梦想还包括他呀!他怎么会如此没信心? 华初雁鼓起勇气,从他身后环抱他的腰,小脸紧贴着他的背,嗅着属于他的清新气息。她是在意他的,当她看到他奋不顾身的前来救她,更为了她和冷圣天过招,她的心早就为他沉沦了。 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魏柏安身形一震,讶异的看着环抱在他腰问的纤纤素手,不禁唇角微扬。看来他的苦肉计比预期的效果来得好!他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等着她自投罗网。 “你怎么这么说?我的梦想是你给我的,你在我心中当然是占有重要的地位呀!”她提高嗓音。 “唉,如果你是为了感恩,大可不必这么做,我是因为你的厨艺才让你进听涛楼工作,若不是你有实力,我也不可能让你成为听涛楼的厨子。” 靶觉她在他身后使劲的摇头,他的笑容不禁扩大,露出恶作剧的表情。幸好她看不见他,否则此时肯定会痛骂他一顿,然后转身跑走。 “不,我不是为了报恩才这么说的。”生平第一次表白,她羞红了脸,忍不住包用力的将脸贴向他的背部。 “那你是为了什么?”她不怕把自己闷死吗? “我……我……”哎呀!要她怎么说出口嘛?! 听到她支支吾吾的,他索性拉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避免她把自己闷死,再说,他也想当面听她告白,除非她不是要跟他告白,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了,强人所难不是我会做的事,若你对我无心,我也不会死赖着你不放。”他勉强勾起一抹笑容。 不是这样的,她喜欢他呀!瞧他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华初雁情急之下,再度投进他的怀抱,这回不只是搂着他的腰,还将脸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原本的矜持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才不是这样,我喜欢你啊!”她一鼓作气,全盘托出。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他仍是呆愣了一会儿,而后轻柔的笑着,心里涌现满足感,轻抚着她柔顺乌黑的发丝,任由她占据他的胸膛,甚至深深占据他的心。 “小雁儿,你可知道喜欢并不等同于爱?”他得确定她的真正心意。 “我当然知道。”当她是三岁娃儿不成? “你对我的喜欢,是否只是对待朋友或亲人般的喜欢?”他轻掬一络青丝,不愠不火的问道。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和亲人般的喜欢。”她离开他的怀抱,一双大眼无比认真的看着他。 这样的她好迷人,他直视着她灵动的双眸,感觉那双眸子像是会吸人,让他的脑袋有一刻完全放空,眨了眨眼,他回过神来,等着听她分辨喜欢和爱的不同。 “我对朋友不会有心动的感觉,不会有想不顾一切为他做某件事的冲动,更不会胡乱吃醋。”她早已厘清自己的感情。 “你爱我?”他睁大眼,有些讶异她对感情的了解。 “是,我爱你。”她索性豁出去了。 以为他会流露欣喜若狂的神情,但是他没有,只是一脸莫测高深的凝视她,仿佛她方才的表白只是一般的谈话,原本的信心霎时瓦解,所以他对她只是玩玩的心态吗?亏她还对他一往情深,没想到是她一相情愿! 他会来救她,只是因为她是他的手下吧?他会吻她,只是他一时的情不自禁吧?他老是说出暧昧的话语,只是他闲来无事闹着她玩的吧?这样玩弄她也就罢了,最教她恼火的是,她掏心掏肺的表白,竞换来他的面无表情? 她不甘心!但不甘心又如何?她老早就知道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了,偏偏还是一古脑的沉沦,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又怨得了谁?羞愧感涌上心头,她捂着嘴,忍下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身往中庭跑去。 “等等,你上哪去?”他一个跳跃,一把勾住她的腰。 “当然是离开你,难道我还要留在这里自取其辱?”她含泪控诉。 等等,他说了什么?方才他一个字也没说吧?反倒是她,表情从一开始的羞窘,到现在的含泪指控,他是做了什么事? “我说了什么?”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睨着她。 “你明明是想看我笑话!”她使劲挣月兑他的箝制。 “我几时要看你笑话来着?”他扣住她胡乱挣扎的小手,俊脸上难得露出严肃。 她愣愣的望着他,鲜少见到他生气的样子,就连他和冷圣天比划时,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过他以为他板起脸,她就会怕他了吗?她体形虽小,骨气可不小。 “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你没反应就算了,之前又何必表现出对我感兴趣的样子?”她指证历历。 没反应?他哪有没反应?他只是在想要怎么回应她比较妥当,也不过才停顿一会儿,她的脑袋就转了千百回,教他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要不是他眼明手快,轻功了得,哪能这么快追回她? 将她拥入怀中,华初雁先是挣扎了一会儿,而后才放弃,依她的力气,连伤他一根寒毛的功力都没有,更甭论推开他了,他好歹也是个武林高手,只不过深藏不露。 “谁说我没反应?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回答你比较好。” “这不就是了?你是在想怎么拒绝我比较好吧?”她恨恨的捶了他一记。 她的奋力一击,对他而言不痛不痒,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叫了一声。 以为弄痛了他,华初雁有些心疼。虽然他不爱她,但再怎么说,他还是她深爱的人哪! 他叹了口气。“你总是不听人把话说完。” “那你就说快一点。”她冷哼。 没耐性的小家伙。 “小雁儿,如果我不在乎你,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你以为我成天吃饱没事做,净找武林高手单挑吗?”害他的身分露了馅。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吃饱撑着!”她咕哝。 “你老是不相信我,真教我心寒。”他唱作俱佳,皱着眉头。 看他扭曲着一张脸,她忍不住笑出声。 魏柏安松了口气,总算把她逗笑了,一向乐天的她,要是成天泪流满面,真不知会吓坏多少人。 “你老是不正经,鬼才相信你。”她嘟囔。 “那你愿意当那个鬼吗?”他打趣的问。 “你……”她没好气的瞪着他。 他放声大笑,胸膛剧烈起伏。 华初雁柳眉微蹙。他还是没将他的想法告诉她呀!就说他老爱语焉不详,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雁儿,我爱你。”他轻柔的话语在她耳边回荡不去。 他说什么?她顿时僵立原地,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以为他会继续顾左右而言他,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截了当的跟她表白,只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我能将你的反应解释成你很开心吗?”他笑问。 猛地回神,她羞红了脸,变得更加迷人。 他低下头,旁若无人的贴近她的芳唇,轻轻吸吮着属于她的芬芳。 一股战栗教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他滑溜的舌尖划过她的朱唇,撬开她的贝齿,寻找她的丁香小舌。 她轻轻拥住他,生涩的回应他。 魏柏安低吟一声,有别于方才的温柔,霸气的吻着她。 “爷……”当他好不容易离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别再唤我爷了,唤我的名。”他命令。 “柏……柏安。”她好不习惯。 “很好。”吻了吻她的发,他满意的笑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的身分有如天壤之别,就算两情相悦,也不可能会有结果。”她紧揽着眉。 他安抚似的拍拍她的头,这点他早就为自己留了后路,否则上回他去跟皇上谈什么条件? “别担心,等武槐王的事情一结束,再来解决这件小事。” “你很有把握?”皇上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吗? “那当然。”他莞尔。 ***bbs.***bbs.***bbs.*** 风允曦神情不悦的看着春风满面的华初雁。这丫头和王爷出了一趟远门后,一回来身价就翻了好几倍,从没没无闻的店小二,成为听涛楼的大厨,真是让他不敢置信,更夸张的是,她还是王爷新任的红粉知己。 他死也不肯承认她是王爷的未婚妻!皇上绝对不可能答应他们的婚事,要他唤她一声王妃,叫他去自杀还来得快一点。他一双眉从见到华初雁至今从未舒缓过,要不是老李一连叫了他几声,只怕他遗久久回不了神。 “做啥?”他没好气的问。 “风掌柜,你今儿个火气忒大。”他好倒楣,扫到台风尾。 “哼,你没瞧见华初雁成了咱们听涛楼的大厨?王爷还对她百般宠溺,一个貌不惊人的小村姑居然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王爷肯定是被下蛊了。”打死他都不相信。 丙真是为了此事。老李叹了口气,虽然才过了几个月,华初雁就成了新厨子,但是尝过她的厨艺,没有人不称赞的,就连皇亲国戚都指明要吃她做的菜,光是这点就足以证明她的能耐了。 不过之前风允曦对她颐指气使惯了,现下地居然成了未来的王妃,也难怪风允曦心里不平衡,只能要他做好心理调适,毕竟人家的命就是比较好。 “这话私底下讲就好,可别让外人听见了。”老李压低声音。 “哼,我怕谁来着?我就是看那丫头不顺眼。”天王老子来都一样。 “风掌柜……”老李欲言又止,频频朝他使眼色。 “干什么?就算华初雁真的成了王妃,我也不怕她。”他目露凶光的瞪着老李。 老李一脸惊慌的低下头,暗叹一口气。莫怪他不帮他,实在是风允曦太白目了。 “你真那么厌恶华初雁?”一道沉稳的嗓音自风允曦身后响起。 “那还用问吗?”风允曦轻哼一声,冷眼瞪了老李一眼。 老李爱莫能助的望着他。 风允曦顿时寒毛直竖。方才那道清冷的语调,很像是某个人的声音……他怯怯的回头,只见魏柏安挑着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要死了!死老李居然也没告诉他一声,害他在这儿大放厥词,就不知让王爷听去了多少,这下可好,他该不会因为说了华初雁的闲话而被炒鱿鱼吧? 魏柏安轻摇摺扇,一身轻便打扮,不似往常铺张,也莫怪没人通报了。他知道风允曦和华初雁一向不对盘,不过风允曦对她的偏见太严重了,他可不希望自己得力的属下和自己的女人不合。 “风掌柜,你可否告诉我,为何讨厌小雁儿?” “这……”风允曦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但说无妨,我不会因此开除你。”他保证。 好吧!既然被人抓包,他再不坦承,只怕王爷真会叫他回去喝西北风了。说到底,他讨厌华初雁也不为什么,只是痛恨她的好运道。 “其实我只是认为她匹配不上爷,再说一个小小的村姑,又如何胜任大厨一职?” “看来你对她的成见很深哪!”魏柏安笑道。 “爷……”风允曦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雁儿只是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就我所知,她是个开朗好相处的姑娘,你何不换个心情和她相处?” 风允曦微愣,他知道华初雁开朗随和,许多客人就喜欢她的亲和力,或许他可以试着和她和平相处。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要怎么做,端看你的决定。”魏柏安轻笑的说,往厨房走去。 “风掌柜……”老李讷讷的开口。 “啥事?”风允曦木然的望着他。 “爷的话,你可有听进耳里?” “当然有,不过……”他神色一凛,冷冷的睨着老李。“爷来了,你怎么没告诉我一声?” “我有说啊!你没看见我朝你使眼色吗?”天大的冤枉啊! “你使那什么鬼眼色?!”风允曦炮火全开,直朝无辜的老李身上轰。 必他底事?他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再说,在大厅高谈阔论本来就会让外人听见,是他自己音量太大,怪得了谁? “去给我洗盘子!”风允曦怒道。 “风掌柜,你怎么可以公报私仇?”太过分了! “哼,等你爬上我这个位置,再来跟我谈可否公报私仇。”风允曦冷哼。 呜……他好可怜啊!以前这种事都是华初雁一肩担下,现下少了个可以差使的人,风允曦就将矛头对准了他,他是招谁惹谁了? ***bbs.***bbs.***bbs.*** 阵阵花香飘来,华初雁睁开眸子,不明白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花香味,她起身下床,侍女立刻上前为她更衣梳洗。虽然她跟魏柏安强调一切都要自己来,但他说什么就是不肯,硬是要安排一个随身侍女陪着她。 他们两个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情人,论身分,她只不过是他的厨子,但身为厨子,却能住进镇宁王府,还和他同住在宁院里,外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了,说她是魏柏安的未婚妻。 踏出屋外,微凉的秋风吹来,令人感到心旷神恰,她深吸一口气,醒醒脑,浓郁的桂花香味久久不散,这院落有种植桂花吗? 不少奴仆匆忙的在荣院进出,她不解的拎着裙摆,迅速的朝荣院走去。是有什么贵宾来访吗?否则这些奴仆怎么个个面色凝重? “小翠,是哪个贵宾来访?”她拉住走过她身旁的方翠。 “初雁,你不知道皇上大驾光临吗?就连平乐侯都来了。” “什么?皇上来了?”她睁大双眼,如临大敌。 “是呀!现在正在大厅和王爷闲聊呢!” “那……我是不是避一避比较好?”她皱起眉头,思索着。 “甭避了,王爷要我请你过去呢!”一个娇美可人的婢女走过来。 叫她过去做啥? 她惴惴不安的跟在那名婢女身后,一踏进大厅,只见一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身上锦衣,正在朗声大笑,再加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贵气,她一眼就认出他是皇上。 魏柏安看到她,连忙起身来到她身边。 严羿则是有些惊艳的看着她,不过数月末见,她居然变得更美了。 原本圆润的脸蛋成了瓜子脸,灵动的双眸犹如天上繁星,晶亮夺人,加上那张樱桃小口,虽然离倾国倾城还有一段距离,但也不失为一名清秀佳人。 没想到魏柏安居然把这个小佳人给拐了去,害他少了一个厨子,不禁轻啐一声,神色不佳的别开脸。 “小雁儿,这是皇上。”他替他们引见。 “参见皇上。”华初雁福了福身子。 “哈哈……免礼,你就是柏安的心上人是吗?”容析笑道。 “呃……”她羞红了脸。这要她怎么回答? “皇上,你就别戏弄她了,她脸皮薄。”魏柏安为佳人请命。 他不要名门千金,偏偏喜好这种清秀佳人,还听说她是一名优秀的厨师,容析特地出宫来此,就是为了尝一尝她的厨艺,看看究竟是听涛楼的厨子厨艺好,还是御膳房的厨子厨艺佳。 “是啊!脸皮薄。”严羿凉凉的说。 “严羿,你有意见?”魏柏安挑了挑眉。 “我哪敢!只是气你中饱私囊。” “中饱私囊?”容析不解的望着严羿。 靶觉气氛有点僵,华初雁坐在一旁,看严羿一脸忿忿不平的模样,莫非他还在气上回网罗她不成的事? “上回我跟他要初雁来当我的厨子,他不让就算了,现下还连人都让他拐了去,皇上,你得说句公道话。”只要皇上反对,他们绝对成不了婚。 容析苦笑着摇头。自从他答应了魏柏安的条件后,就再也没有权利干涉他的婚事了,再说武槐王叛变一事也顺利解决,他更没有理由反对。 原本简平利用职权收买几位军机大臣,掌握大部分兵权,决定群起叛变,魏柏安不知如何掌握到他们叛变的确切时间,竟派了冷圣天一行人一举歼灭简平,让他紧绷许久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连冷圣天这样的冷血杀手,他都可以指使教唆,可想而知,他这个外甥的能耐有多大了,当然他也不点破,反正他随时随地可以找他帮忙,对于他使用的手段也不是那么迫切知道了。 “皇上管不着我的婚事,所以不劳你费心。”魏柏安说。 “什么意思?”严羿不解的问。 “我解决了简平的事,皇上答应让我自行决定婚事,所以他绝不会反对我和小雁儿的婚事。”魏柏安轻笑。 什么?严羿大惊,猛地拍桌超身。 容析被他突如其来的举止吓了一大跳,这个平乐侯可是开国老臣严方的儿子,就连脾气也承袭了他老子,不过在这两个晚辈面前,他可说是一点尊严也没有啊! “你这家伙,什么都算计得好好的。”严羿微眯起眼,恨恨的说。 “好说、好说,我只是拿取自己该得的部分而已。”魏柏安一点也不畏惧他的火爆脾气。 “该死的,有种出去单挑。”每回见到这家伙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就想撕破他那张假面具。 单挑?太夸张了吧?华初雁连忙站起身,却被容析一把拦下,她愕然的看着容析。魏柏安会武功的事情应当没人知道才是啊!若真让他们两个单挑,那岂不是露馅了? “让他们去吧!”容析温和的说。 “可是……严羿会功夫吗?”她忧心仲仲的问。 “严羿的父亲可是咱们运风王朝的开国大将军,你认为他的功夫会不济到哪儿去吗?”容析笑道。 那更惨!如果严羿不会武功也就罢了,魏柏安只要轻松应对也不会被瞧出破绽,但若严羿功夫了得,只怕他会武功一事就要露馅啦! “不成,柏安会受伤的。”情急之下,她嚷道。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魏柏安挑了挑眉,很显然因为她的话感到不悦。 一旁的严羿忍不住大笑出声。 至于容析,则是温和的笑了笑,和颜悦色的看着她。 怎么了?她有说错吗?为什么大家的反应都那么奇怪? “初雁,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严羿拭去眼角的泪水,笑问。 “严羿!”魏柏安低暍一声。 “谁教你要得罪我!再说皇上应该早就发现你这个秘密了,你也毋需继续隐瞒了。”严羿冷声道。 什么意思?她一头雾水看着对立的两人。 忽然,容析站起身,热络的握住她的柔荑。 她惊疑的望着他,有些讶异他如此热情的举动。 “什么秘密?朕可没听到。初雁,陪朕四处走走。” “啊?可是他们……”她焦虑的望着魏柏安和严羿。 “别理会他们,他们一向如此。”容析拉着她往外走去。 “是吗?那……别受伤哦!”她回头交代一声,而后跟着容析离去。 魏柏安和严羿呆若目鸡的望着远去的两人。 半晌,魏柏安难得收敛一派优闲的神色,目光严肃的紧盯着严羿。这家伙平时闹一闹就算了,连在皇上面前也要捅他一刀,那他也没必要跟他客气了。 “严羿,你想死可以早点说。”他打开摺扇,冷声道。 “唉,我只是开玩笑嘛!”一见他认真起来,严羿连忙放低身段。 “就算皇上知道我会武功的事实,也用不着你多嘴。” “所以你没瞧见他假装不知道的离开吗?别生气了啦!我只是无聊,闹着你玩。”他打哈哈带过。 “来不及了。”魏柏安一扬扇子,一道疾风刮了过去。 严羿狼狈的闪开,只见一旁的桂花树应声而倒,他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来真的?平时惹他也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怎么今儿个反常啦?他可敌不过他的飞龙掌,更甭提那招龙飞凤舞,连名满江湖的冷圣天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他充其量也只能苟延残喘罢了。 “拜托!你们卧龙派的人都这么残暴啊?”严羿再闪。 “那也要看对象。”魏柏安恢复从容的神色,笑道。 “好啦、好啦,我再也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啦!快停止你的攻势。”他求饶。 魏柏安停下攻势。这家伙就是欠扁,非得要他板起脸使出绝招才会害怕。严羿是唯二个知道他师承卧龙派的人,自小他体弱,他父亲将他送往卧龙山静养,因缘际会之下,他认识了卧龙派的唯—传人,也因此习得了—身好武艺。 卧龙心法是江湖上争先恐后想得到的武林至宝,但是因为卧龙派武学只传承一人,数十年前早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没想到居然让魏柏安巧遇,他的师父说他拥有一身好骨骼,是适合习武的身子,也因为师父年事已高,想找个传人,于是便挑中他。 不过武功之于他,除了强身之外,也是为了保命,若非必要,他绝对不会轻易出招,更不想引来江湖人士的觊觎。 “还有,少打小雁儿的主意。”他加了但书。 “放心,谁敢抢你的女人?!”又不是不要命了。 “知道就好。”魏柏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那老家伙把他家雁儿带去哪儿了? 他拧起眉头,不理会兀自在一旁气得牙痒痒的严羿,迈开步伐,去寻找容析和华初雁。 尾声 “不成,这菜不够入味。”华初雁拧起眉头,淡淡的说。 “师父,你太挑剔了啦!”一名女学徒娇嗔道。 “做菜应当要讲究,做不好就该重新学习,哪有什么挑不挑剔的?”她失笑。 听涛楼内,数十名女学徒围绕在华初雁身旁,吱吱喳喳说个没完。自从皇上吃了她烹调的菜肴之后,便封她“天下第一厨”的美名,也带动了听涛楼的生意,现在听涛楼在全国各地有不少分店,而她更成了知名厨师,光是教学生就占去她大半的时问,压根没时间研发新菜色,更没时间理会她的相公。 一名五岁大的俊美男童,一双大眼不停的转动,他一见到人群中娇小的人儿,不禁咧开了笑容,连跑带跳的往人群里冲。 华初雁听见众人惊呼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影猛地扑向她,她直觉的张开双手抱住,脑海里有片刻的空白。 “娘,你都没空陪我。”小男童扁着嘴。 “青儿,娘正在上课,你去找风掌柜陪你玩。”她轻声哄道。 “不要,爹说娘坏坏,都不理他。”魏怀青不忘此行的目的。 华初雁失笑的揉揉儿子的头发,平时怀青黏她黏得紧,但最近她的工作量变大,以致忽略了他,所以她只好将他丢给魏柏安,现在他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的相公来这儿找她了。 “乖,你同爹说去,娘待会儿就好了。”她安抚的说。 “爹说他病了。”魏怀青认真的看着她。 病了?华初雁紧张的月兑下围裙,拉着儿子直往大厅走去,留下一票女学徒呆立原地。 魏怀青的小脸上有着一丝促狭。如果娘知道他是骗人的,不知道会怎么处罚他?· 不过他只是替爹打抱不平呀!娘老是窝在厨房里,没把注意力分给他就算了,就连爹也被忽略了,他可不想成天望着爹那张哀怨、没生气的脸。 ***bbs.***bbs.***bbs.*** 大厅里,魏柏安俊美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倦意,身旁还坐着一名男子。 华初雁杏眼圆睁。这不是冷圣天吗? “圣天哥,好久不见。”她笑着跟他打招呼。 “初雁,要见你一面,真难。”冷圣天笑道。 自从冷圣天围剿武槐王将功折罪后,便在江湖销声匿迹,传闻他到外地另起炉灶,也有人说他被卫道人士杀死,事实则不然,他只是由黑漂白,成立一间镖局。 “因为你忙嘛!”她笑道。 “是你忙吧!没瞧见柏安一脸哀怨的表情吗?”冷圣天失笑。 对了!他不是病了吗?华初雁忧心仲忡的轻抚他的额头。没发烧呀!可是他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是不是染上风寒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还是叫风掌柜去请大夫来看看好了。 一思及此,她连忙转身,打算去找风允曦。 一只手倏地勾住她的腰,她轻呼一声,而后跌入熟悉的胸怀。 “你在忙什么?”魏柏安佣懒的问。 “青儿说你病了,哪儿不舒服?”她担心的问。 魏柏安抬眸,望着儿子心虚的表情,了然于心的扬起唇角。果然是他魏柏安的儿子,还懂得要这种心机,不过难不成非要他病了她才肯移驾见他一面?想来真不是滋味。 “是病了。”他叹了口气。 “要不要我请大夫来看看?”这些年来从没见他生病,怎么突然就病了? “用不着,这病只有一个人治得了。”他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 “谁?”一心担心着他的身体状况,华初雁无暇顾及这么做是否合乎礼仪。 “你。”他笑了笑。 她?她完全不懂医术啊!她不解的皱起眉头。 冷圣天看着魏怀青诡异的表情,顿时明白这对父子在搞什么鬼。 “我只会厨艺,不懂医术。”她轻摇螓首。 “青儿,乾爹带你出去逛逛可好?”冷圣天问着魏怀青。 “好啊!”他懂事的点点头。 “两位,我们先行告退,你们……慢聊。”冷圣天忍着笑,牵着魏怀青离开。 此时,大厅内只剩下相拥的夫妻两人。 魏柏安紧搂着妻子,这几个月来,她还真是把他忽略得很彻底,就连严羿都特地上门来耻笑他一顿,笑他比不上食物。 孰可忍,孰不可忍,他已经给了她数个月的自由,现在分店也开了,她也收了学徒,是不是应该把时问分给他? “雁儿,你说,你多久没好好陪我了?”他叹了口气。 “柏安,你知道我很忙的。”她皱眉。 “所以我病死了你也不用管我。”他松开双手,自怨自艾的别开脸。 闹别扭了,每回他一使出这招,她就没辙。还以为他够成熟、够稳重,偏偏有时却像小孩一样爱赌气,她知道自己冷落了他,等目前的课程告一个段落,她也决定好好休息陪伴他们父子,没想到他先沉不住气,找她兴师问罪了。 “别要脾气,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她没忘了他生病的事。 “没病。” “胡说,青儿说你病了,况且你的脸色很不好。”她没忽略他的倦容。 他睨了她一眼,俊脸上有着无奈。早知道在这女人心中,美食第一,其次才是他们父子俩,偏偏他还爱她爱得无法自拔,只能说他是自找的,怨得了谁? “我得的是相思病。”午夜梦回,他的妻子总是在厨房度过,教他情何以堪? “相思病?”这话他说得出口? “是啊!我在思念我的妻子。”他万般无奈的说。 她俏脸微红。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是不害臊,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仍旧没变,幸好青儿不在,要不然让他听见岂不尴尬? 说到青儿……敢情他是联合他爹来骗她? 好啊!这孩子越大越皮了,等他回来,她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不过她得先解决眼前这个大孩子才行。 “柏安,等我这堂课结束,我就回去陪你好不好?”她哄道。 “罢了,既然你心中只有厨艺,那我耽误你也不好,下个月江南有个美食联展,我带青儿一同下江南,你就留在这里专心当你的大厨吧!”他起身,优雅的转身离去。 美食联展?她没听错吧?等等,重点不是美食联展,而是他居然要舍下她,自己去江南?一想到五年前他差点被那个红鹤酒楼的美丽姑娘生吞入月复,她就绝对不同意让他一个人去! 五年前她只是他的见习厨子,现在她可是听涛楼的大厨兼魏柏安的妻子,更有资格跟在他身旁,说什么她也要同行。 “柏安,等等!”她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怎么?”他停下脚步,淡然的看了她一眼。 就连眼神也这么冷淡,看来他是真的恼了,别人生气都会怒火冲天,或是大声咆哮,唯有他,只会敛起笑容,淡然的漠视一切,要不是了解他,绝不知道他在生气。 “我同你一块去参加美食联展。”她开口。 “你是为了美食联展才愿意同我一起去的吧?”他的神色黯然。 华初雁摇头。谁管那个捞什子美食联展啊?她是去捍卫主权的!虽说魏柏安已达而立之年,但那张面容仍是一如往常的轻易便能招蜂引蝶,再说男人拥有三妻四妾并不奇怪,还有不少媒人要替他作媒呢! 幸好他没有纳妾的打算,要不然她铁定会拿菜刀跟他拚了。 江南美女之多,她可是见识过了,怎么能让那些女人有机可乘呢?! “柏安,你是我的相公吧?”她笑问。 “哟,你终于想起来我是你的相公了?”他挑眉,一脸惊奇。 华初雁扁了扁嘴,轻捶他一记。 “人家是说真的,我们一块去江南。” “不是为了美食联展?”他狐疑的问。 “我是为了你。”她认真的说。 为了他?莫非她突然开窍了?他看着她晶亮的双眸,忍不住轻抚着她细致的睑蛋。 “江南美女多,我得把你看得牢牢的,不让你给别的狐狸精拐去。”她勾住他的手。 “谁那么卞识相,敢来勾引我?”他轻笑。 “哼,谁教你长得一副招蜂引蝶的模样,我可不放心。” 看她吃醋的模样,他的心头涌起满足感,握住她的柔荑,他一扫阴霾,许久没这么握着她了,他得好好的把握两人相处的时间。 魏柏安一把横抱起她,华初雁惊呼一声,不解他的动作,只见他火速往四楼的专属厢房冲去,用脚踢开门,再用力关上门,他将她放在床上,一脸邪恶的看着她。 “柏安,你怎么了?”干嘛用那种眼神看她? “雁儿,咱们好久没好好恩爱了。”他欺近她。 “什么?你想干嘛?”她赶紧往后退。 “别害臊嘛!” 魏柏安扑向她,火辣辣的吻住她,一双大掌在她身上游移。 她轻喘一声,随即明白他想做什么。 “柏安……这里是听涛楼,咱们……回去……回去再做。”她轻喃。 “别担心,没人会打扰我们的。”他褪去两人身上碍事的衣裳。 “可是……”她的学生还在楼下等她耶! “专心点。”他低喝,而后攫住她的唇。 接着,厢房内传来阵阵的喘息声…… ***bbs.***bbs.***bbs.*** 冷圣天牵着魏怀青在街上闲晃,想起五年前魏柏安居然用韦爷这名字占他便宜,他就忍不住翻白眼,不过也多亏了他,让他能享有此时安宁的日子。 他低首凝视着相貌极为神似魏柏安的小家伙,若是当初他和华初雁在一块,生出来的会是和他长相相似的小表头吗? 靶觉有人凝视自己,魏怀青抬眸,和冷圣天四目相接。 冷圣天对他露出一抹笑容。他想太多了,华初雁从头到尾都不曾爱过他,而他也不过是把她当成妹妹,只是能拥有和自己长相雷同的小孩,那种感觉不知道有多奇妙。 “乾爹,你说爹的计谋会成功吗?”魏怀青笑问。 “计谋?这不是你想出来的?”冷圣天一语道破。 “被你识破了啊?”真不好玩。 “放心吧!你娘心软,老是被你爹吃得死死的。”冷圣天笑道。 有吗?为什么他看见的总是爹被娘吃得死死的?总是叫他用哀兵政策去?!发娘的同情心,久而久之,他也习惯这种模式了。 “乾爹,你怎么不找个乾娘?”魏怀青人小表大的问。 冷圣天愣住了,而后淡然一笑。他从不冀望会有成家的一天,当初过着刀里来剑里去的日子,能拥用现今的安逸日子,已是他人生中最满足的事了,再说,他也拥有一对好友,以及一个俊秀聪颖的乾儿子,人生早已无憾。 “青儿,乾爹有你们就够了。” “不够,未来青儿也会成家,到时你就没人陪了。”魏怀青替他担心。 冷圣天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小家伙真会讨人欢心。 突然,一只鞋自他面前飞过,他迅速的抓住,眼神凌厉的望向来人。 一名娇俏女子身着凤冠霞帔,脚步蹒跚的朝他的方向直冲而来,莲足上仅剩的一只绣花鞋,和他手中的鞋子一模一样,而她身后跟了一群人,似乎是要追她回去。 “搞什么鬼?”冷圣天皱起眉头,刚毅的面容有着不悦。 “乾爹,那个姊姊要撞上你了。”魏怀青好心的说。 冷圣天还来不及反应,娇俏女子便撞进他怀里,他一手搂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子,女子俏脸微红的盯着他。 “谢谢你。”她笑了笑,离开他的怀抱,打算继续往前跑。 “你要跑哪去?”他抓住她。 “我爹逼我嫁,我不愿意,所以我要逃婚,你快松开手,他们要追上来了。”她急得不得了。 “跟我来。” 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冷圣天一手抱住魏怀青,一手勾住她的腰,使出绝佳轻功往另一处跃去。 一群家丁眼见追丢了人,忍不住开口咒骂。 魏怀青睁着一双骨碌碌的眼,直盯着眼前长相可人的姊姊,不禁有个小小的想法—— 看来乾爹的春天到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