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弃妃》 楔子 “心妃,你想清楚了,要出宫了?”皇后香隐言语间满是不舍。 “什么?心妃,你想出家啊?”毛威龙大惊失色的问。 “师姊,你在胡说什么?谁说出宫就一定要出家的?”洪小妞不以为然的道。 “你懂什么,天子的弃妃一旦出宫,不出家难道还能改嫁吗?谁敢要?”毛威龙敲了师妹一记爆栗。 洪小妞揉着被敲痛的头.“为什么不敢要?” “笨蛋,皇上是什么人?是天子,是至高无上、不得亵渎的人物,就算是他不要的女人,旁人也沾不得,谁沾了就是污辱圣君,就是亵渎王朝,你懂不懂?” “啊,那心妃出宫后就真的只能出家了吗?”洪小妞无限同情的瞧向心妃。 “嗯,我想放眼天下大概没人敢要她了,她不出家还能怎么着?谁叫皇上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偏偏除了香隐又谁都不要,这后宫早废了多时了,她再不出宫,留下来也只有发霉的份。” “发霉?” “是啊,这白女敕女敕的肉包子,放久了能不发霉吗?” “这倒是,发了霉的包子还怎么咽得下口哟!”洪小妞看向心妃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惋惜,这皇上真是造孽,不喜欢人家又把人家收进后宫里做什么?平白葬送了人家大美人的一生。 两人的对话说得心妃都有些尴尬了,一张俏脸火红迷人。 “你们俩说够了没?越说越离谱,什么发霉的包子?亏你们说得出口!”香隐斥责完两个嘴尖舌快的女人后,才转而关心的询问心妃。“心妃,你别理她们,告诉本宫,出宫后想做什么?我记得你说过,不想永伴青灯的。” “嗯,臣妾确实不想出家。”心妃怯怯的说。 “那你有何打算?” “臣妾想……想……” “想嫁人?”洪小妞见她温吞了半天,忍不住插口。 她羞怯的咬唇摇首,小手还绞着帕子,忸怩不安的说:“不想,臣妾想……想当男人!” “什么?!”三个女人齐声惊叫。 凭她这朵怯百合,当男人?!不会吧? 第一章 京城商街上,人潮川流不息,各项买卖都在此交易,黄金地段,兵家必争,而在这必争之地旁的僻巷里,拓落的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招牌——“冷记”,大门……不,小门上贴了张条子,言明招聘掌事。 因为铺子实在不起眼,上门应征的人寥寥无几,毕竟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往几条巷外的名门商家上工去,那才真正有前途,而这小里小气的寒酸铺子,瞧起来摇摇欲坠,谁知道一觉醒来说不准就倒了,恐怕连工钱都领不到。 然而这日店门一开,竟意外的来了个人,表明是要应征的。 店主东家亲自面试。 冷幕奇剑眉星目,脸庞棱角分明、轮廓深邃,性格的脸庞搭配上比一般人要高壮结实的身材,这样的容貌体魄就不似中原人氏。 照理说,生得这奇待的体相,应该让人很有压迫感,甚至惧怕才是,但是这家伙此刻满嘴的哈欠,一双鹰眸还挤出了几滴水来……哈欠水! 这可让原本正襟危坐的绿心有些嗔目的瞪着他了。 “呃,这个……请问您是东家吗?”绿心勉强问。 冷幕奇这才将布满水气的“水眸”调向眼前的人,目光中多了审视与讶异。 “你是来应征的?”他抿起唇来。 “是的。”绿心又赶紧战战兢兢的应声。 “主子,这小子像娘们。”站在一旁的彪形大汉一番打量过后,凑上前说。 这话让眼前整肃衣冠端坐的人更加局促不安,忸怩得像株不曾见过世面的小百合。 “嗯……”冷幕奇徐徐眯起锐眸来。这家伙身材娇小,一身素色男装,活像个发育不全的小男孩,更像一名……含苞待放的小泵娘? 这脂粉未施的清秀脸庞,白里透红,女敕得像个……刚蒸好的包子! “你知道咱们要征的是男人?”他松开眉头,耐着性子“提醒”道。 “我知道。” “那你……” “我是男人。”绿心平心静气的说。 “你睁眼说什么瞎话?!”彪形大汉忍不住发难。这家伙要是男人,他阿格的眼珠都可以挖出来泡酒喝了! “我真的是男人,没骗人!”她脸一红,声音更加微弱,但是语气坚定。 “妈的!你这娘们想耍老子,难道你要老子帮你验明正身——”阿格发飙地就要冲上前,大有要剥了她衣服的态势。 她吓得由椅子上跳起,整个娇小身子直接躲到了椅子后面,脸色惨白。 “退下!”冷幕奇一声低喝。 阿格一惊,这才微微变脸的赶紧又站回主子身后,不敢再造次吓人。 “你说……你是男人?”冷幕奇谴责的扫了阿格一眼后,才又忍不住再问一遍。 “嗯。”这声音娇得很,让人听了有些发酥。 他拧拧眉,“你确定?”阿格说的没错,这丫头在睁眼说瞎话。 “我确定。”发觉自己还躲在椅子后的模样看来好笑,她立即拍拍身子,低咳了几声,又规矩的坐回椅子上。 瞧这秀气的坐姿,男人?呿! “呃……如果你这么坚持,那就算是吧,不过……你知道掌事的工作范畴是什么吧?”懒得再与她辩解,他换了个话题。 “这我知道。”她笑咪咪的,幸亏她来之前有先打听过。“‘冷记’是一家专门贩售塞外杂货的铺子,身为掌事必须商洽所有进货事宜,以及寻找买家,让铺子能够顺利经营下去。” “没错,你自信有办法胜任?”他怀疑的望着她。一个娘们如何面对一群吃人的商人? “嗯,我自幼算盘打得好极。” “打算盘?”他挑了眉。“打算盘顶多称作算帐,这可和做生意不同啊。” “是不同,但是我知道成本精算过后,做生意如何不吃亏。” 他眼睛一亮,与阿格互看一眼后,将目光缓缓投向她,见她俏脸白皙,声音甜软,自信十足。 “……我这铺子开张半年,也连亏半年了,这事你打听过了没?” “听说了,但是它还没倒不是吗?”绿心恬静的回答。 他微微扬了嘴角。“那你可知亏损如此严重,为何还没倒?” 她这才侧了首,攒了攒眉心,“为什么?”既然赔了钱,为何不收? “那是因为我家主子底子硬,赔得起。”阿格竟得意的说。 “底子硬,赔得起?”她讶异的看着阿格。什么意思? “没错,我家主子不怕赔——” “够了,阿格,别说了。”冷幕奇轻斥。 阿格这才搔搔头又退下。 “我问你,你可有把握让这家铺子起死回生?”冷幕奇斜睨她。 “我……可以为你们管控财务……” “但是没把握让我赚钱?” “我尽力而为。”她怯怯的说。 他几乎要笑出声,连说大话都不会,想做生意还早得很! “嗯,我知道了,你被录取了,但薪饷只有一半,如果可以,即刻上工吧。”他低咳几声后宣布。 “什么?主子,您真要录取她?”阿格大大吃惊。 “没错。” “可是她是个娘们啊?” “她说她是男的。” “您信?” “不信!” “那又为何要用她?”阿格愕然。 “因为她会算帐,但不会做生意!”冷幕奇俐落结尾。 “啊,我懂了。”阿格忽然闭上了嘴巴。 “呃……可是我不懂耶?”被晾在一旁的绿心终于忍不住问。什么叫做会算帐,但不会做生意? 两人相视一眼后齐看向她,露出得意算计的笑容。 ***独家制作***bbs.*** “哈哈哈,想不到你冷大爷铺子要倒了,竟找了个女人来撑场面?”王老虎仰头大笑。 他是专门采买南北货的大商家,刚在酒楼与人谈定一笔鹿皮的大买卖,才要步出酒楼就教人拦住了,说是要谈生意,但对方一瞧就知道是个女扮男装、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想来这冷幕奇是脑袋坏了,才会找一个女人家来帮忙! “我不是女人。”绿心绯红了脸,声音低低的说。 王老虎瞠大了眼,抖动着嘴角,“你若是男人我就是女人了!”哼!“冷大爷,你这不是在唬弄我吗?” 他不满的转向正闲闲在嗑瓜子的人。 “她说她是男的。”冷幕奇丢着瓜子壳。 “你信?” 冷幕奇耸肩。 王老虎愕然,“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这小子眼睛八成有问题,难怪人家说冷记的掌柜糊涂,一点都没说错。 “她是我请来的掌事,我不信她信谁?” 王老虎面部肌肉抽搐得更凶了,看来他不只糊涂,还挺蠢的! “呃……那好吧,你说她是男的就是男的吧,你要跟我谈什么生意?”王老虎粗着嗓子,打算问完事后草草打发。 冷幕奇瞄了绿心一眼,她这才红着脸继续说:“咱们铺里有一批鹿皮,是去年由边关大漠运来的,想与你谈买卖。” 她一说完,冷幕奇就先皱起眉头来了,怎么先说出是去年的货呢?真老实! 比他还不会做生意! “鹿皮?哼,我说你们来之前也不先打听清楚,我才刚与人谈妥了五百匹的鹿皮,价格方面我也很满意,你们是白搭了。”他转身就想走。 “等等,我们知道你方才就是与人谈这桩买卖,但是我们可以便宜卖,你可以比价的。”见他要走,她心急的拦人。 他一听,急利的小眼登时亮了起来,“你想怎么卖?” “一匹卖你八两。”她伸出纤细的指头比着数宇。 “八两?你刚才说是去年的货,那可是仓库货了,理当更便宜才是。”他酝酿着要痛下杀手。 “但是货是好货,绝对上等啊。”她急急的说。 “就算如此,还是仓库货,况且若没有便宜到一定程度,我可是无法对人家毁约,毕竟做生意还是要讲信用的,不是吗?”他装模作样的。 冷幕奇冷哼,明明是人尽皆知的奸商,还说什么信用!“那要便宜到什么地步,才能敦王老爷你放弃信用这回事?”他索性接口问道。 王老虎这才眯起小眼,“一匹算五两,五百匹,共两千五百两,如何?” “什么?市价一匹可以卖到十两银,你竟然要我一匹卖你五两?” “没错!” “……”好狠,这样砍价!他卖一匹等于赔一匹的钱,再说这老小子与上个卖家谈的是一匹八两银,现在居然敢一口气砍到五两银,实在太狠了! “卖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喊出。 “嗄?你说什么?”还在计算的他愕然的瞪着绿心。她……她竟然替他作主了,而且还展现了无比的……呃,魄力?是这么说的吗?这丫头喊得还真是中气十足,连一丝犹豫也没有,真当赔钱的不是她,要让他赔个彻底吗? “嗯,卖了,不过这个价钱,王老爷必须要买足一千匹才行。”她又说。 “一千匹?”王老虎皱眉。 “对,你若买足了一千匹,咱们不仅一匹卖你五两银,遗主动帮你运到指定的送货地点,不额外加收运费,另外,除了这一千匹外,你只要加买三百匹,每匹我只算你四两银。” “喔?”他惊喜的眉毛跳了跳。果然是蠢蛋,他随便杀价她竟然就同意了,还附赠运费,甚至加买的部份还更便宜,这简直让他赚到了!乐歪了! “好,成交,就照你说的,我买你一千三百匹的鹿皮,明天就交货!”生怕这傻子反悔,这回换他急急要求。 “就这么说定了。”谈妥生意,她笑嘻嘻的颔首。 “好,这是订金一千两的银票,明天我若没收到货,你们要赔我双倍的违约金!”不让他们反悔,王老虎火速丢下银票走人。 “你……你你你……”他离开后,冷幕奇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这丫头做了什么?她是来让他的铺子倒得更快的吗? “恭喜冷大爷,咱们赚了一笔了。”她喜孜孜的将银票递给他。 “蚀本生意你也做?”他几乎要吐血了,瞪着银票,表情依旧愕然。 “蚀本?怎会?”她吃惊的望着他,不解他为何如此震惊,遗一副想将她勒死的模样。 “你不是会算数吗?一匹五两银已经是市价的一半,根本就是咱们的本钱了,而你居然这多卖他三百匹,一匹算四两银,你想要教咱们破产吗?”他气结。 “破产?不会呀,这些货不卖的话,囤在仓库里只会生虫子……而且来之前我已经算过了,这批鹿皮因为稍有瑕疵,当初进购时并不是以匹数计价,而是大批买进,共花了五千两,算算堆在仓库里的货共有一千三百匹,若咱们能够卖出一千匹,就能将本钱拿回来,而剩下的三百匹是多的,卖多少就是赚的,为了诱使王老爷连那三百匹也买了,所以我才会说剩下的三百匹,一匹卖他四两银,算一算咱们一共可以赚一千两百两,你怎会说我蚀本卖呢?” “啊?”他吃惊的瞪着她半晌后,眨了眨眼。好样的! 这女人才是真正的奸商! ***独家制作***bbs.*** 冷幕奇一双“水眸”在看见某人从面前经过时,登时晶亮了起来,睡意全消不说,还炯炯有神的随着人家的身影左移右飘的。 就连一旁阿格的一双牛眼都跟着左右晃动不止。 只见那娇小的身影忙碌的在他们面前端上一盘又一盘的菜肴,两人口水一吞,肚子就跟着鬼叫了起来。 冲至桌前,盯着满桌美食,两人一脸的不敢置信,“这些都是你做的?”冷幕奇在她端来最后一道菜时问道。 “是啊,我平日就爱做菜,瞧现在已是晚膳时刻了,你们两个大男人铁定没饭吃,所以我帮你们做好饭菜,你们慢慢吃,我下工就先回去了。”绿心笑着说。 会做菜的娘们?好耶! “等等,这个……你不留下来一块吃完再回去?”冷幕奇迫不及待的嘴里塞满了食物,见她要走,鼓着嘴问。 “不了,家里有人等我用膳,我得赶回去了。” “喔?”才塞进嘴里的鸡翅膀忽然掉了下来。 一股不甚痛快的微弱心思莫名其妙的窜出。等她的是什么人? 她今天第一天上工,他连问都不曾问过她的家庭状况,这好像不大对? “谁在等你?你嫁人…….呃,你娶亲了?”既然她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女人,他只好绕着圈子问。 “不是,是我的小丫鬟烧好饭菜,等着我回去用膳。” 小丫鬟?是仆人还是小妾的意思?他挑眉。 不对,她明明是女的哪来小妾?这么说是婢女了。 他勾出体恤的笑容,“那你快回去吧,别让你的小丫鬟等太久了,明天上工也别迟到了。还有,这个……你叫什么名字?”真是太糊涂了,都上了一天工了,他竟连她的名字都忘了问。 “我叫绿心,绿色的绿,心头的心。” “绿心?果然是娘们的名字!”阿格立刻拍着腿怪叫。 她一阵心慌,咬着唇,似乎有些懊恼。 冷幕奇瞧了好笑,这女人单纯老实得让人莞尔。 “无妨的,我的一个表亲生了七个儿子,一心想怀个女儿,无奈生下的第八眙仍是儿子,索性将这第八子取了个女儿名,叫做绮梦,以满足无女的遗憾,所以你唤绿心还算不错的了,至少脂粉味还没浓到让人受不了。”他帮她解围。 “是啊,是啊,我这名字是我娘取的,其……其实是乳名,因为我自幼身子弱,说是这个名字比较好养育,所以就叫上瘾了,我真正的名字叫……叫绿兴,兴旺的兴。”她赶紧干笑的说。 这模样一瞧便知在说谎,他也不拆穿。“是吗?”他与阿格两人笑得敷衍。 这女人连说谎都教人捏把冷汗啊。 “……呃,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发觉自己老出错,她有些紧张,不过幸好这两人似乎都教她蒙骗过去,兀自吁了一口气。 好险,幸亏自己机灵,一整天下来,他们虽怀疑过,但至少还“相信”她是男的,对自己一整天的表现,她已经感到很满意。 “嗯,回去吧。”两人挥挥手,憋着笑目送她离去。 “主子,看来咱们捡到宝了,这丫头做的菜是一流的,真好吃啊!”人一走,阿格立刻克制不住地将烤得酥脆的鸡腿塞进嘴里,实在太好吃了!自从他随主子来到京城,两个大男人很久没吃到这么一顿好菜了! “是啊!”冷幕奇也吃得满嘴油腻。 “但是主子,您不觉得怪吗?她生得细皮女敕肉的,一看就知是个娇滴滴的富贵姑娘,而且家里还有丫鬟伺候,干么还要女扮男装出来讨生活?”阿格吞着可口的肉丸子疑惑问。 “……”冷幕奇这才抿起薄唇来。 “主子,为了安全起见,咱们是不是先查查她的底细比较好?” 放下筷子,“嗯。”他正有此意。 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见了,眼露精光,严肃得令人不寒而栗…… ***独家制作***bbs.*** 七月天。 红焰直射,热气逼人,小小的铺子里没什么人光顾,但还是得死守着店门,就盼几条巷外的名门商街,能“走失”几名客人到这僻巷来光顾一下。 然而一上午过去了,除了被闷得热汗直流外,一只小猫也没经过,惹得两个大男人心浮气躁,简直要发火了。 “热死人了,这天气是想要谋杀人吗?!”冷幕奇光火的压抑不住暴躁的脾气。“瞧,我这汗都已经滴到前襟……了……” 正忿忿地嚷着的声音,突然消音了。 因为一只软绵绵的手正持着粉色帕子,细心的贴上了他冒汗的额头,轻柔的为他拭着汗,馨香的身子离他很近,白女敕小手由前额一路擦拭至他线条刚硬的颈项。 “你……你在做什么?”他眨着眼,才被拭干的汗转眼又冒出,不过这回好像是冷汗耶? 小手儿没停止,回头又将他的“冷汗”擦上一遍。“你不是在冒汗吗?我帮你拭干,免得汗滴进衣襟里,若连内襟都湿了,很容易着凉的。”她说得理所当然,擦汗的动作更是“天经地义”。 他睁大眼,连嘴都撑开了。 这女人在帮他拭汗?吸一口由她身上传来淡淡的女性馨香,眼珠子游移的盯上她持帕的玉指,好美的葱白玉手,纤细柔女敕,白里透红,是他见过最有质感的上好缎玉。 真美…… 正陶醉着—— “咦?你做什么?”他忽地变脸大叫。 “我……我没做什么,不过是帮您擦完后换阿格兄了,他的汗也滴得很凶,不处理会着凉的。”她才转身将帕子往阿格脸上贴去,就听见他杀人般的怒吼声,吓得她一失神,连帕子都掉了。 “是啊,主子,她说的对,我也得把汗擦干,不然会着凉的。”阿格瞧着主子享完艳福,眼看就要轮到他了,低,拾起帕子递给她,搓着手等着。 离乡多时,好久没教女人服侍了…… “着什么凉,你高头大马的,流点汗死不了的!”冷幕奇火速抢过她手中的帕子,转身就往阿格脸上丢。“浑小子,要擦自己擦!”他一脸的火冒三丈。 阿格吓了一跳,“是。”悻悻然的自己抹了抹脸,主子平白无故干么发这么大的火啊? 他自己不也让人家擦了汗?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欸,怪了,主子对他一向不吝啬,怎么这回这么小气? 他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没关系的,我帮阿格兄擦擦汗,无所谓的。”见阿格一脸的不满,绿心拿回帕子说道。 哪知话才落,冷幕奇的火更旺了,怒视着她,劈头骂道:“你当这是窑子吗?学人家窑姊擦汗?瞧清楚,这里是‘冷记’,你别搞错地方了,还有,你不是说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男人吗?你什么时候见过男人拿着粉色帕子帮人家擦汗的?!” 轰的一声,她闻言红了俏颊,赶紧将手中粉到不行的帕子收起,咬唇低首。“我……这帕子是……是我妹子的,早上出门时拿、拿错了。”她绞着袖子,不知如何是好。 他翻白了眼,不禁要问,到底哪来的天兵? “知道错就好,这帕子不打紧,以后别再这么随便帮男人擦汗了,会教人‘误会’你是女人的。”他刻意“好心”提醒。 “是,我知道了……”她掀着长翘的羽睫,呐呐的应声。 他一窒,眼球又是一翻。 这女人恐怕一辈子也学不会怎么当个男人吧?! “算了算了,你去盘点一下仓库,瞧瞧还囤着什么货,咱们来做个整理。”他摆摆手说道。 “好。”得到新指示,她立即乖巧认真的拿着清仓本子,踩着秀气的步子消失在他跟前。 盯着她的背影,那宽松的长袍在一阵微风的轻拂下,不经意的展露出女性特有的体态,他一阵吞咽困难,该死的女人! “我说主子啊,您在咬牙切齿什么?”主子似乎在生闷气,阿格对这状况不解,遂忍不住凑上前问道。 “我……我哪有,别胡说!”他立即低斥否认。 “喔?”阿格搔搔头,难道是他看错了?“呃,对了,主子不觉得这娘们挺细心的吗?由她来当掌事其实还不错。” “是不错,可惜是个女人,所以你这小子给我小心点,别对人家没规炬,还真把她当男人般使唤。” “咦?主子,我可没有,我从头到尾都当她是娘们,可从没说过她是男人,反倒是您一再提醒她男人该怎么做的不是吗?” 阿格愣愣的想起,一早开店门时,一张笑容可掬的俏脸早就立在外头等着进门,一见到他们还慎重的行礼,只是这姿势大大有问题,一身长袍男装,行的竟是弯腰、屈腿、手置腰的姑娘礼节! 两个粗犷汉子当场傻了眼,呆若木鸡,最后还是主子看不过去的对她说,男人不是这么行礼的,说完还示范了几个男人问安的方式,她则是学得别别扭扭的,让人瞧了发噱。 主子更是气得差点没破口大骂,要她干脆换回女装算了。 可这会主子怎么反倒数落起他来? 这什么跟什么嘛! “这……这是因为,既然她想当男人,而咱们要雇用的也是男人,那么她就有义务要将角色扮演好,省得咱们铺子被人传出雇了个女人当掌事,要闹笑话的!” “反正咱们铺子从开张起就没打算好好经营,若真雇个女人,原也是无关紧要的不是吗?” “住口!”他蓦地变脸。 阿格这才惊觉自己多舌,立即低下头冒着汗。 他瞪了阿格一眼。“别再犯这种错了。” “是。”阿格应声,并懊恼自己的警觉心越来越低,难怪主子会拉下脸。 “你去瞧瞧,看她将仓库清点得如何?”他吩咐。 阿格立即往仓库溜去,主子要翻脸起来,可是很吓人的。 第二章 “算了。”冷幕奇勉强回道。 “可是那被单怎么办?今晚咱们还要睡觉呢。”阿格苦着脸瞪向正满身大汗,卖力搓洗着被单的人儿。 “把蚊帐拆了,充当被单。”一个晚上不盖被,死不了人的! “可是……她现在又在帮你打扫寝房了耶,我想你那屋子大概淹水了……两三天内水应该不会干吧?” “……那我这几天跟你挤一下。”冷幕奇的声音已然紧绷低躁。 “喔。”阿格青着脸。 “你去,去告诉她,男人除了做饭外,其余的家事都不许做,做了有损男子气概。”冷幕奇反身推了推阿格。 “为什么除了做饭以外……呃,我明白了。”阿格了悟的点头,主子会这么说,是因为这位大小姐除了饭做得好吃外,其余……一无是处! 她就像一个千金贵妇,从没做过家务似的,做什么都砸锅,洗衣,衣破;扫屋,淹水;整物,砸烂! 其实不会做、做不好,这都不打紧,她不要自告奋勇抢着做嘛,偏偏这大姑娘热心过了头,见前堂没客人,就迳自帮忙做起家事来,把后堂他与主子的起居室又刷又洗得……一塌糊涂啊! 阿格抓着耳朵走上前,对着正企图将主子房间“淹灭”的人儿说了几句话后,才走回来。 “怎么样?她该住手了吧?”冷幕奇双手环胸,挑着眉问。 哪知阿格的脸更苦了,摇着头道:“她说她知道了,她以后不会再做这些娘们做的事了。” “那很好啊,你干么这副表情?” “那是因为……她想去您的宝贝房挑些刀剑练功,好展现男子气概!” “什么?!”冷幕奇大惊。 “主子,她去了耶。”阿格好心的提醒。 他这才又惨变了脸色,提气迈步追上那纤细的小身影。 阿格见状摇摇头,宝贝房里的家伙全是主子收藏已久的珍品,依那女人的破坏功力,那些宝贝还能留全尸吗? 也难怪主子会闻之色变了! ***独家制作***bbs.*** “男人手里拿着剑不是很威风吗?”细细的声音轻问。 “是很威风。” “男人的腰上若再插把刀,是不是看起来就霸气多了?” “是霸气多了。” “如果背上再背把弓,是不是就没人敢小觑了?” “也没错。” “那为什么你不让我这么做,也不让我靠近宝贝房,还把我拖来逛市集?”绿心鼓着腮帮子问。 “女人家不是都爱逛市集胜过刀剑……不是的,我是说女人家爱逛市集,咱们是做生意的,理当多来市集里,瞧瞧最近都流行些什么,咱们也好跟着进货做买卖。”冷幕奇奋力挤出一抹笑。 “这样啊,你说的也有道理……咦?这发簪做得真精致,好美喔!”她的目光被一支簪子给吸引住了,人也停下脚步,爱不释手的抚着簪子,舍不得放手。 他不住斜睨她,“你喜欢?” “嗯,我很喜欢……不是的,我妹子会很喜欢。”她忘情的说,蓦地又想起什么,差点咬到舌头的硬是转过来。 “你妹子?嗯?” 他的这声闷哼令她尴尬不已,赶紧放下簪子,闷着头往前走。 他吹着口哨跟在她身后,觉得这女人实在可爱得紧,瞧着她忸怩的身子又在一处绣花鞋的摊子前停下,似乎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妹子也喜欢这个?”在她终于忍不住的想将一双绣有小百合的绣花鞋套上脚时,他幽幽的出声了。 她一听有如火烧手般,立即将鞋子丢在一旁,要笑不笑的,挤出一脸的羞赧。 “走吧。”他瞄了她一眼,走过她身前。 笨女人! 这市集人来人往,摊位数百,当然东西也琳琅满目,绿心活像刘姥姥逛大观园般,觉得每一件事物都新鲜极了,不一会儿,目光又教几件精巧的首饰给吸引去了,不知不觉与冷幕奇走散了。 转身发现他不见了,她这才焦急的在人群里四处寻找,瞧见几个像他的背影,立即冲上去拍人家的背,待人家转身才发现认错人,又尴尬的低头猛道歉,眼看四处都找不到人,心急得几乎要哭了。 这一幕,让一直躲在一旁观察她的人眉心紧蹙。 这女人到底从哪来的?似乎对什么都有兴趣,却也什么都不懂,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一般…… “喂!”见她水灵的眼眸真的快要飙出泪来,他才在她身后轻唤。 她倏地转身,一见到他便犹如见到救星一般,鼻子一吸,赶到他身旁,怕他再次消失似的,一把牵紧他的手。 “你上哪去了?”她埋怨的问,就像在质问自家男人一般。 他眼眸一敛,悄悄的盯上她紧握着自己的手。 “我才要问你,不跟紧我,又瞎看什么东西去了?害我找不到,这儿人多走丢了,当心教坏人给抓了去!”他故意恐吓的说,并发觉惊吓她是一件满有趣的事儿. “有坏人吗?”她果然吓得紧贴他的膀子,把他抓得死紧,一步也不敢离开。 “当然有,这市集可是龙蛇杂处,你长得这么标致,当心被抓去卖给窑子当窑姊。”他哈哈大笑的说。 “啊!这怎么行,我若被抓去成了窑姊,皇——”皇上若知道,那还得了?她倏地住了嘴,幸亏后头的话没说出口。 “你说什么?”他眯眼问道。 “没、没有,我没说什么……欸!窑姊?我是男人如何成为窑姊?你、你欺负人!”惊觉自己“应该”是男人的身份,如何成为窑姊?又瞧见他的戏谑眼神,摆明了是在讥她像“女人”,她登时跺脚恼怒的瞪着他。 连这生气的样子都够“娘”的,他不禁莞尔,“好嘛,我口误,你成不了窑姊,但是瞧你这俊俏模样,我想被抓去当男宠也是极有可能的。” “天啊,这世上真有男宠?”她在宫里就常听宫女们提起这名词,甚至说过历代有几位皇帝就有断袖之癖,当时宫中还曾经豢养过几名男宠供皇帝寻乐,原来这是真的! “是啊,所以你小心了,别教哪个大户给看上眼,将你收进房当宣泄的玩物了。”他瞅着她说。 “我才不要!”她吓得索性抱住他的腰,宫外还真不安全。 他失笑,这女人还真好骗,“你这是——” “哟,瞧瞧,两个男人居然抱在一起耶,真是难看!”一名路人忽然大声的嚷道。 她脸色一变,立即要推开他,脚却不小心一拐,更往他怀里跌去,两人当众暧昧的抱个满怀。 “原来真是这么回事?这也难怪,这小子长得脂粉味十足,换作是我也会沦陷的。”另一名男子竟猥亵的说。 “你,你说什么?我、我才没有脂粉味,我是如假包换的男、男子汉!”她红着脸赶紧离开冷幕奇的怀抱,双手还叉着腰。 众人一见,头摇得更凶,真娘啊! “哎呀,好个如花似玉的男子汉,正合本公子的胃口,不如你跟了我,本公子会让你吃香喝辣,不会亏待你的。”这名男子叫刘二,生得猥琐,一脸的样。 “你!”她气得跳脚,整张脸儿红通通,看上去艳丽非常。 “咦?瞧你这花娘模样,该不会是个娘们吧?”瞧清楚她的面容后,刘二惊讶道。 她脸色大变,“我、我才不是娘们呢!” “不是吗?瞧瞧你,娇滴滴的,说不是谁信哪?”刘二竟轻佻的伸手勾起她的下颚。 “你——”当众被轻薄,她愀然变色。 “放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刘二身后响起。 他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某人暴怒的神情,立刻也鼓起胖脸来,“怎么,见不得相好被人调戏?” 刘二撇着嘴,他知道冷幕奇是谁,不过是僻巷内一家不起眼小铺子的东家,是个无财无势的小角色,他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冷幕奇目光霎时转为阴寒。 他的气势竟让刘二的腿微微发软。 “还不放手!”冷幕奇阴鸷的又喝一声。 这回刘二不由自主的连手都软了,当下便松开对绿心不规矩的手。 他手才松,绿心立即躲到冷幕奇的身后,一双小手还微微发颤,显然是真的受惊了。 冷幕奇感受到她的惊惧,脸更是绷得死紧。 “冷大爷,你这相好的娘八成没生胆子给她,瞧她胆小如鼠,不过被本大爷这么说了几句就吓得花容失色,真是没用喔!”刘二为了挽回适才落败的气势,这会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调笑。 “我……才不是胆小表,也不是冷大爷的相好,我是男人!”她不甘心教人看轻,扯着身边男人的衣袖,小声的嘟嘴抗议。 说完不只众人哈哈大笑,刘二更是笑得前俯后翻,“哈哈哈,我说小娘子,你这缠着男人的模样,若说不是人家的相好,恐怕没人要信吧?再说,你说自己是男人,也不怕笑掉众人的大牙,任谁看了你都不会相信你是男人的,你这是自欺欺人!” “谁说没人信,冷大爷,您说,您不就相信我是男人吗?”她转而问向身边的男人。 冷幕奇僵着脸,望向她可怜兮兮的小脸蛋,嘴角抽动了几下,“你当然是……当然是男的。”他气若游丝的说。 “姓冷的,你睁眼说什么瞎话?她明明是个女人,你竟然说她是男人,你瞎了还是傻了?!”刘二瞠目。 “你敢骂我?”冷幕奇也光火起来。 “我有说错吗?这家伙若不是女的,也绝对不是男的,莫非她是阴阳人?” “阴阳人?什么是阴阳人?”她心惊的问。 “嘿嘿,阴阳人就是不男不女的人妖,你是人妖吗?”刘二睨着她问。 她倒抽一口气,“我当然不是人妖,你、你少胡说,冷大爷,麻烦你告诉他我是男的啦,才不是什么人妖!”被说得这么不堪,她都快要哭出来了,扯着冷幕奇硬要他帮她证明。 问题是,他要怎么证明啊? 包甚的,他自己也疑惑不已,这女人为什么非要坚持当男人不可? 想当男人可不是套上一件男衫就是男人了,重点是,她根本不是当男人的料啊! “冷大爷!”她泫然欲泣的紧揪着他。 他牙一咬,“对,她是男人,我可以证明!”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雇了个女人当掌事不说,这会竟由着她瞎闹,自己还配合着耍白痴,真是够了! “你如何证明?”刘二感兴趣的问。 围观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了,大家都竖起耳朵好奇得很,想听听他要如何“证明”她是男的? “我……”他脸色一阵铁青,瞧见她泛着感激的目光,他只得硬着头皮,咬牙说道:“我与她共浴饼,我知道她是男的!” 他一说完,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这女主角……不,“男主角”就已经震惊的张大了艳若桃花的红唇,而且对这不文雅的动作浑然未觉。 他、他说了什么?共浴?! “原来你冷大爷居然有断袖之癖,与男人共浴?我的妈呀,这两人真的有奸情!”刘二鸡猫子喊叫。 冷幕奇登时脸色更绿了,而绿心则是脸颊爆红,快要昏倒了。 “哼,想不到你们是这等关系,难怪大庭广众之下行为亲匿也不避讳,真是……啧啧,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刘二不屑的瞪着绿心依旧紧抓着冷幕奇的手,一脸讥讽。 她立即心惊地松手,赶紧跳离冷幕奇身边,此举让他心头泛起了淡淡的不悦,转身对着刘二说:“随你们怎么想,总之这女……这小子是男是女都不关你们的事,我们之间的关系更与你们无关,你们少多嘴多事了!心儿,咱们走!” 他拉过仍处于惊愕状态的人儿,不理会身后叫嚣耻笑的喧哗声,牵着她的手大方走人。 ***独家制作***bbs.*** “冷大爷,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回到铺子后,绿心抿着嘴,不谅解的问。 他懊恼的只手撑头,瞪着窗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真是见鬼了!般得自己成了有断袖之癖的人,这事若传回大漠,岂不是—— 唉! “不这么说能帮你解围吗?”他无奈的说。 “可是这么一来,人家的名誉不就——”她哭丧着脸,一副伤透脑筋的模样。 “这也没办法,谁叫你坚持要做男人,偏偏又长得不像男人——” “谁说我不是男人,原来你也不信我?” 他登时闭上嘴。 “你真不信我?”她发怒的逼问。 他背脊忽地发凉。 “……信。”奇了,他干么这么怕她,还要帮着她自欺欺人?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一定要做男人的。” “为什么你一定要做男人?”他忍不住问道。 “因为做男人才能自由自在的在外行走,才能彻底摆月兑我过去的生活。” “过去的生活?你过去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就是……” “就是什么?” “没什么。”她打住不语。 他眉尾扬起,没什么才有鬼! “……你又在做什么?!”他蓦地惊呼。 “你腰带松了,我帮你系好啊。”小手已经主动模上他的腰间。 这女人又来了,又“贴心”的干了男人不会干的事。他暗叹。 在吃惊过后,他反而大刺刺的张开双手,活像大老爷般让她伺候着重新系紧腰带,顺便拉整一下微微发绉的衣角。 “好了。”她细心的完成工作后,颇为满意的说。 “嗯。”他低下首,审视经她巧手处理过的部份,果真整齐多了。 “我话还没说完,现下大家都误会咱们有暧昧了,这可怎么澄清才好?”手上工作结束,她又继续烦恼起这档事来。 “别澄清了,反正有理说不清,随他们说去吧!”他接过她递来的热茶,虽然家事她做不来,伺候人的事倒是挺顺手的,而他也越来越习惯她在不知不觉中伺候他的行为。 “这怎么成?万一这事传回宫里,会惹出轩然大波的。” “为什么你的事会传进宫里?” “啊!因为……我在宫里有几个朋友,她们会很吃惊,然后一定会搞得天下大乱……”若教皇后以及毛威龙师姊妹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来找她问个明白,接着又要惹出一大堆问题来了。 “你在宫里有朋友?” “是啊……”她支支吾吾。 “你对宫里很熟?” “……还好。” “还好?”他盯着她,目光深炯难测。 这目光引得她不自觉地望向他粗犷但不失性格的脸庞,心下竟起了莫名的悸动。 这还是她第一次细瞧他的五官,发现他的外貌真的很吸引人,尤其他的轮廓分明,实在是她见过最特别,也最有味道的一个男人,这股随和的英气,比之皇上的阴威截然不同。原来,还有人可以跟皇上比…… 她的心卜通、卜通地跳个不停。 怎么回事啊?她抚着胸,不禁低喘了起来。 “你怎么了?不舒服?”察觉她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不由得紧张的问。 “我……没事,没事,我没有见到你就心跳不止——” “什么?” “啊!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对了,晚膳时间到了,我、我去做饭了。”她慌乱的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急急转身往厨房奔去。 但走没几步,又头低低的走回来。“我忘了问,晚膳你要吃炒牛肉还是炸鸡腿?” “……炸鸡腿。” “那青菜是要芥蓝还是雪菜?” “雪菜。” “汤要云肚汤还是白玉汤?” “白玉汤。” “甜点——” “我要吃绿豆糕,不要太甜。”他主动说了。 “好,我知道了。”头垂得更低,踩着小碎步往厨房去了。 他愣愣地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断袖之癖……好像也不错…… 第三章 “这是做给我的?”冷幕奇盯着手中手工精巧的男袍,讶异不已。 “是啊,来,试试看合不合身。”绿心迫不及待的将新衣袍往他身上套。 “嗯,挺合身的。”他穿着长袍,左模模、右瞧瞧的,十分满意,淡绿色袍子他是第一次穿,原来还挺适合他的。 “你手还真巧。”他欣赏的模着她的缝工。 想不到这女人的裁缝做得这么好,想来是出身大户人家,一般人家的女儿难得学会这么细巧的女工,肯定是有专人教过的,他精明的审视。 “幸亏合身,我可是熬了三个晚上才赶制出来的,昨晚发现衣摆不够长,还稍微改了一下。”她笑着说。 “你怎知衣摆不够长?”他不记得她曾为他量过身材尺寸。 这一问立即让她羞红了脸,“我不过是往你身旁一站,偷偷比量着咱们身高的差异,然后目测出来的尺寸。” “这么厉害?”他还挺惊讶的。 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什么啦,不过这么一比,才知道你还真高,比一般人都要高出好多。”她咋舌的说.他真是她见过最高大的男人了。 “这是当然,我大漠男儿的体魄自然要比中原男人高壮得多。”他一脸的骄傲得意。 “原来如此。”她笑眯了眼。原来他来自大漠啊,那不就在边关地区吗?难怪“冷记”进的货多数来自边关大漠。 瞧见她迷人的笑靥,他的胸口蓦地缩紧。“你为什么要做衣服给我?”他禁不住动容的问。 “因为……因为我闲来没事……” “闲来没事熬三个晚上缝衣?闲来没事怎么不也帮我做一件?”一旁的阿格早将不满全写在脸上了。 “我……”她这才发现自己压根忘了阿格这号人物,这会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下次……下次会补做一件给你的。”她小脸微红,小声承诺。 “哼,好个下次,甭了,一个姑娘——我忘了,你现在是男人,一个‘男人’熬夜做衣服给另一个男人,摆明就是对这男人有兴趣,我问你,你该不会是看上我家主子了吧?”阿格不怀好意的问。 咚的一声,一旁有人跌倒在地,连忙狼狈的扶着椅子爬起来。 “胡、胡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你忘了,我是男人耶!”她猛地挺起胸膛说。“咦?你们在瞧什么?” 发现他们眼神不对,绿心不禁惊疑起来,再依着他们的视线瞥勾向自己的前襟,这才大惊失色,原来她这么一挺胸,可把她胸前傲人的弧度给挺出来了,她陡地尖叫一声,膀子一缩,双手赶紧覆胸,难堪得想要找地洞钻进去了。 忽地又传来一阵阿格的哀号声,她愕然抬头,只见冷幕奇正朝阿格的脑袋狠敲了好几记。 “你这混帐东西,谁准你乱瞧的?!你看了什么,你看了什么?!”冷幕奇气急败坏的问。 “主子,我看到的不就跟您一样,不过是两团……呃,不,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瞧见主子阴狠的目光,阿格立刻识趣的改口。 “哼,若看到了什么,你就准备给我当瞎子!”他火冒三丈的说。 “主子?”阿格打了个哆嗦。 “去,去把三个月前进货的那批药草全拖出仓库来晒,省得发霉!”他瞧阿格极不顺眼的整人兼赶人。 混帐东西! 平白受到无妄之灾的阿格虽然觉得委屈,但也不敢吭声,抱着被敲肿的脑袋就往仓库方向逃去。 阿格一走,冷幕奇立即改将冒火的目光扫向她,她原本还兀自懊恼着,一接收到他不友善的神色,顿时睁大水眸说道:“别误会,我才没有喜欢上你,你我都是男人,我……我没那嗜好啦,我又不是小妞,她才是有这毛病的人——” “小妞?”他拧了拧浓眉。 “是啊,她喜欢同性,我喜欢异性,我跟她不一样的。”她急急的解释。 “慢慢慢,你说小妞是谁?” “小妞就是干青将军的妻子——”她说到一半,倏地捂住嘴。 “你认识湛青?”他大为讶异。 她咬着唇,原本打定主意不提跟她过去有关的人,怎么又不小心说溜嘴了! “湛青盯偷香妻子是出了名的紧,没想到你与他们夫妻也交好?”湛青身份特殊,又是皇帝至交,能与他们相识,想必她的身份非富即贵,但显然她并不想张扬……应该说她想隐瞒,只是她个性太直,又单纯得过火,很多事往往藏不住就自己露馅了,十足的傻女人! 不过,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这傻女人的身份了。 “这个……别提了,我跟他们不熟。”她极力撇清。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好吧,你告诉我,真的对我没有意思?”指着自己身上的新衣,他露骨的又将话题绕回来。 也不知怎地,他还挺想知道答案的。 她怔愣半晌,张了嘴又阖上,阖上又张开,连着两三次才出声,“不是说了,我是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说完僵硬的旋身就要离去,走没两步竟教门槛给绊倒,没吭声,爬起,再走两步,又教盆栽给拐倒。依旧没吱声喊疼,起身又走两步,这回自己的两只脚居然不听使唤了,右脚拐左脚、左脚绊右脚,跌个狗吃屎。 这次她爬起身,猛地回头了,笑得奇怪,竟朝他大声嚷道:“以我的身份,是不能看上任何男人的!”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幸亏,这次没再跌倒。 他为她捏了把冷汗,人也莫名不痛快起来. 以她的身份,不能看上任何男人? 为什么? 这女人的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她真的坚信自己是男人? 而他敢肯定,这女人在认识他之前,绝对是女儿身,究竟发生什么事让她想转性,而且还如此执着? 想起她说过,“做男人才能自由自在的在外行走,才能彻底摆月兑过去的生活。” 她究竟想摆月兑什么呢? 他眉宇越拧越深。 ***独家制作***bbs.*** 夜空银月。 “主子,这娘们住的地方相当不错耶!”阿格吃惊的道。 “嗯,这地段不是普通的贵。”冷幕奇同意的颔首。 主仆俩在绿心下工后,一路尾随跟踪她来到这栋宅子前。 这宅子不大,但建造得相当雅致,尤其建材的使用异常讲究,这点光从门上的石雕花墙就可以看出端倪,住在里头的人,出身绝对富贵。 而这女人竟住在这里,是寄宿,还是根本就是这宅子的主人? “主子,我打听过了,街坊们说这宅子的主人是个女的,姓绿,刚搬来不到三个月,只知是贵族出身,但行事神秘,没人见她踏出家门过。”阿格趁主子沉思时,已经把握时间去打探一回了。 “姓绿,那就是了,她是这宅子的主人!” “住得这么好,干么还来咱们那不起眼的铺子工作?哎呀,主子,您说她会不会是奸细,来探咱们的底?” “……再查!” ***独家制作***bbs.*** “娘娘,您辛苦一天,该就寝了。”小丫鬟萱萱伺候着捧来寝衣,要让主子换上。 “嗯。”绿心摊开手由着她替她更衣。 “萱萱啊,你还改不了口吗?该叫我公子,若不习惯,私底下你可以唤我小姐,因为我已经不是娘娘了。”她淡淡的提醒着。 萱萱闻言脸色微变,“是,奴婢以后会注意,不会再叫错了。” 她微蹙眉头,“既然咱们已经离开那里,就别再自称奴婢了,现在咱俩相依为命,你是我的好姊妹。” “奴婢不敢,娘——小姐永远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怎么也不敢成为您的姊妹。” “唉,傻萱萱,不是都说了,咱们离开那里后就不需要那么多规矩了,规矩太多反而会让人怀疑。”她无奈的摇头。 “那……至多,奴婢不自称奴婢了,但这主仆规矩还是不可废的。”萱萱惶恐的说。娘娘虽已不是宫里的人,但身份依旧尊贵,岂是她这小奴婢可以无礼的。 “你……唉,算了,随你吧。”说不过萱萱,只好由她了。 萱萱这才吁了口气,感激娘娘的不为难,一面帮她褪下宽大的男袍,露出纯白单衣,一面又说:“对了,娘……呃,小姐,您这工要上到什么时候?咱们由宫里带来的东西,足够咱们俩一辈子不愁吃穿的,您为何还非要去打工不可?不累吗?” “怎会累?我发现上工攒钱,凭着自己的劳力糊口,这经验有趣极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自立更生、养家活口呢。”说到这,她眉眼间都是开心的笑意。 “那……这份工您做得还顺手吧?”萱萱脸色怪怪的问。娘娘一辈子没做过家事,更别提做过一丁点“正事”,成天养尊处优的,这工作能做得好吗? 她感到怀疑。 绿心将秀气的眉心情俏拢起,“……我个人觉得很顺手,但是阿格兄好像不怎么认同,他似乎不太高兴我碰后堂的事,尤其自从我将仓库重新‘整理’过后,他就再也不让我进去了,你说他这是对我不满意吗?还是嫌我将仓库整理得太干净,抢了他的工作?”她懊恼的咕哝。 丙然!娘娘又砸锅了。 “大……大概是吧。”萱萱干笑着不敢多说什么,“还有,小姐,您扮男装还要扮多久啊?该玩够了换回女装了吧?” “换回女装?我不打算换回女装啊,我要一辈子做男人!” “什么?!小姐,您不是开玩笑的吧?您当初说要女扮男装,过过当男人的瘾,但可没说一辈子都要当男人呀?” “当男人有什么不好,我可以找工作,还可以自由自在地到处去.终于可以不受约束,多好!” “我知道您在宫里待久了,想要自由,可是您又不是真的男人,如何乔装一辈子,况且您还年轻,还得嫁人呢。” “谁说我能嫁人了,我这身份还能再嫁吗?” “可是皇后不是说了,一旦出宫,您便是自由身,可以自由寻找良人——” “就算我愿意,谁敢要?”她苦涩的垂下眼眸。 萱萱不得已,只能暗叹,“小姐真命苦……”前半生的大好青春葬送在宫里,如今出了宫却依然背着沉重的包袱,想要获得幸福谈何容易? “不,我一点也不觉得命苦,对现在的生活我感到非常满意,况且再嫁人说不定又是另一个痛苦的深渊,我受够了,如今我只想靠我自己的力量养活咱俩。”她笑道。 “小姐真乐观,但是您真能一直扮男人下去吗?不会有人拆穿吗?”萱萱忧心的问。 她突然嘟起嘴儿来,“这事还真烦人,明明我就穿了男装,行为也尽量看起来像个男子汉了,为什么很多人还是‘错认’我是女儿身,你说气不气人?!” 萱萱也是自小就待在宫中,不比她了解多少世事,纠着眉,也是一脸的不解。“气人,小姐是特地练过男人的举止才出门的,怎会被误解?是不是他们故意找碴?” “有可能,像阿格兄从一开始就对我挺不友善的,一副害怕我抢了他的饭碗的样子,你想他会不会是因此藉机为难我?还有街上的人,这些人八成见我与冷大爷走在一起觉得吃味,故意要——” “吃味?为什么街上的人见您与那个冷大爷走在一起要吃味?”萱萱抓出语病,立即问道。 “这个……”她小脸突然红了起来,人也开始傻笑。“我……这个……我想吃味应该是……因为……因为冷大爷心地善良,又对下属极好,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也要为我证明我是道地的男儿身,这样的太好人,别人一定会吃味他与我走得近,你说是不是?” 萱萱听到这里,脸上飘出三条线,小姐该不会对人家有什么“误解”吧?“提到这个,小姐,我今早上街买菜时也听见了您说的这件事,这会街头巷尾对您与冷公子的丑……情事,正传得沸沸扬扬,这件事可是真的?”萱萱忧心忡忡的问道。 天啊,共浴,娘娘金枝玉叶之躯怎可能与男人共浴,传出这事可是大大破坏清誉了,这可不成! “当然是假的,那是冷大爷为了帮我解围所说出的话,你别当真。”她忙否认。 “我可以不当真,但这事若传进宫里,可不太好听啊!” “我知道,我以后会注蠢百行的,不会再传出不好的流言了。” “只怕来不及了,您也知道的,您几位‘好事’的朋友消息灵通得很,说不准这会已经听到流言了。” 她这才青绿了脸,“那……那可怎么办?”一提到自己的这几位朋友,她也不禁慌了起来。 “这会只能期盼她们不在京城,没听见流言,这样就没事了。”瞧她慌的,萱萱只得先安慰再说。 “也对,她们经常随夫君四处去,说不定不在京城,能让我逃过一劫,至于娘娘,处在深宫内院里,应该不会有机会听闻才是。”她也自我开月兑的说着。 皇后娘娘是什么人?没机会才怪!萱萱这么想着,却不敢说出口。 “别担心,应该没事的,夜深了,小姐快把单衣褪下,罩上寝衣就寝吧。”萱萱还捧着寝衣等着伺候人呢。 “嗯。”她应一声,小手轻拉衣带,单衣就这么轻飘飘的落下,露出了鲜粉的肚兜,雪白光滑的美肌乍现。 忽地,屋檐上传来重物坠落的咚咚声。 她吓了一跳,赶紧将单衣穿回,“怎么回事?” “有人在屋檐吗?”萱萱也惊得立即抱住主子。 喵喵~喵喵~ “是猫?!”她吁了一口气。 “原来是猫,吓死人了,我还以为遇见偷儿了。”萱萱抚着胸,差点吓死了! 屋外。 阿格龇牙咧嘴的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悲苦埋怨的瞧向依旧专心伏在屋檐上偷看的主子…… 为什么主子能看,他就不行? 哎唷,他的腰要断了,这一摔,八成全身骨头都要散了。 好狠的主子! ***独家制作***bbs.*** “你就是冷幕奇?” “有断袖之癖的家伙?” “两位是?”冷幕奇眯起眼注视着眼前两位看似来意不善的女人。 “咱们师姊妹是心儿的朋友,她在吧?”毛威龙迳自坐上椅子问。 “她在后堂为我缝补衣服。” “什么?心儿为一个大男人补衣?!”洪小妞张大眼跳上前。 “不行吗?”他挑眉。何必大惊小敝? “当然不行,心儿的巧手只能为我补衣,凭什么为你这臭男人补衣!”洪小妞生气的说。 他的眼睛眯成一直线了。臭男人?! “那可真不好意思了,她不只帮我补衣,就连我身上的这件衣服都是她帮我缝制的。”他挑衅意味十足的秀出身上的衣袍。 这女人该不会在吃醋吧?她与心儿是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这心儿这么快就变心了,居然还帮你做起衣服来,师姊,你说心儿过不过份?!”洪小妞气愤的跳脚。 “别急,心儿不也帮你缝过一件肚兜吗?这心意可要比一件外袍‘贴心’多了。”毛威龙站起来安抚她道。 “她帮你缝肚兜?”听到这冷幕奇不由得掀起一把火。莫非她们两人真有什么? “没错,而且不巧今天我正穿在身上。”洪小妞可得意了。 他脸色绿油油一片,“……你是干青将军夫人,洪小妞?” “咦?你怎么知道?”洪小妞可吃惊了。 “心儿提起过你。”他勉强说。原来是男女通吃的洪小妞,这也难怪。 “那心儿可有提起过我?”毛威龙立刻凑上前指着自己的鼻头问。 “你是谁?”他瞪着她,瞧她的穿著虽然简单,但是布料讲究,又与洪小妞一起来,该不会是…… “我是毛威龙,她没提起过我吗?” 丙然! “你是裘偿谦的世子妃,毛威龙?没有,她没提起过你。”冷幕奇撇着嘴。 “这偏心的丫头,竟然忘了我?”毛威龙手抆着腰,鼻子喷着气。 “你们都是心儿的朋友?”他瞄了两人一眼。 “对,好朋友,怎样?”毛威龙挑衅地瞄回去。 “不怎么样,因为她说跟你们不熟。”他皮笑肉不笑的说。 “不熟?她真这么跟你说的?!”洪小妞气愤不已。哼,亏她们还这么关心她,一听说她与人共浴,立即就来问个究竟,而她竟然说跟她们不熟? 可恶! “废话,不是她说的,难道是我自己编的?” “就有可能是你自己编的,否则心儿不会说这种话的!”毛威龙挑着眉毛。 “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两个女人气结。想不到心儿居然会看中一个这么滑头的家伙! “好,咱们问你,听说你跟心儿共浴饼了,可有这回事?”毛威龙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重点。 这个问题让冷幕奇明显的顿了一下,脸色更是千变万化。“这是我与心儿的私事,关你们什么事?” 私事?两个女人全身戚兴趣的毛发全竖了起来。 “小妞,你瞧瞧他说这是什么话,心儿是这么有眼光的人,她会瞧上这家伙吗?”毛威龙故意要挫挫他的锐气。 “当然不可能,心儿喜欢的是像我这样的女人,她对男人没兴趣的——” “谁说她对男人没兴趣?她喜欢的就是男人,当晚我与心儿共处一室,外头还下着细雨,屋内气氛极好,我帮她宽衣,她为我刷背,水中嬉戏,两人果裎相见……心儿?!”正说得口沫横飞的冷幕奇突然住了嘴,因为他口里与他果裎相见的人儿竟然出现了,他吓得魂不附体。 完了,糗大了! “你、你在说什么?”绿心白着脸问,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 “心儿,他说他帮你宽衣,你为他刷背,水中嬉戏,两人果裎相见,接下来呢?”听得正精采,毛威龙兴味得紧,催促着她接下去。 绿心俏脸再次煞白,“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只见他眼神飘忽不定,一会抓抓头,一会搔搔脖子,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幼稚的行为。 “怎么?他说的不是真的?”毛威龙瞪视。 “就知道这小子喜欢说大话,什么宽衣刷背的全是吹牛,没用的男人,心儿才不会看上你!”洪小妞抓过绿心的手,老毛病又犯,忘情的抚着她的纤纤玉指。美,真美! 他见状,极度不悦地扯回绿心的玉手,紧紧握在手里。“搞什么?想吃豆腐回去吃你家湛青的,干么对心儿不规矩!” “不规矩?心儿都没说话了,你鬼叫什么?再说你都知道咱们师姊妹的身份还这么嚣张,胆子不小!不怕我叫我家相公给你好看?”洪小妞狐假虎威的恐吓。 “哼!”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甩过头。 咦?怪了,照惯例,只要听到她家相公或师姊男人的大名,对方都会立正站好随她们使唤的,怎么这回这大块头似乎不当一回事? “喂,你真的与我家心儿那个过了?”洪小妞忍不住好奇低声的问。 “那个过了?”冷幕奇脸颊抽搐了一下,瞧向身旁红了脸的人儿。 这女人的脸还真容易红。 “欸,就那个啊!”洪小妞暧昧的朝他眨眼。 他脸色又是一变,“老话,关你们屁事!”哪来的八卦女! “呿!小妞,别问他了,心儿,你说,就这男人吗?”毛威龙心急,挑明了问。 “没的事。”绿心羞恼的跺脚。 “没的事会传出共浴的流言?”毛威龙不信,她今天可是专程来问分明的,尤其宫里那不方便出来的女人,还等着她报告正确消息呢。 “那是……那不是真的啦!”她被逼问得直甩手。 “那什么是真的?你恋上人家是真的?”毛威龙瞅着某人被紧握的手,看起来可是自然又安适得很,也没瞧见她将人家的手甩开。 有鬼,很有鬼! 绿心的小脸简直红爆了,“胡说八道,我是‘男人’,你们没瞧清楚吗?”她拚命挤眼,提醒她们她现在的身份。 两个女人立刻分立她两侧,一人瞪着她一边的脸。“所以说,不就被传出你们有‘断袖之癖’了吗?我说绿公子,你没喜欢上人家冷大爷吧?”毛威龙逼视的问。 自认上道,没拆穿她的女儿身份。 “没、没有!”她跳起来说。 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听到有关她的消息,一定会来闹上一番,果不其然,该怎么打发她们才好呢?她头痛不已。 “没有?没有暧昧,但牵手不算,是吗?”毛威龙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再次瞄向两人紧握的手。 绿心这才火速挣月兑他的手,一副有理说不清的模样。 手上的温暖不见了,这点让冷幕奇很不爽,“你们这两个女人可真是奇怪,心儿的事你们关心得过了头,她要跟谁在一起,你们管得着吗?”多事的女人! “当然管得着,我们可是奉命前来问安的。”毛威龙说。 “奉谁的命?”他奇怪的问。 “自然是……心儿知道是谁就好。”毛威龙卖了个关子。 “谁?”他干脆皱眉的转向绿心。 “我……的一个姊姊。”她含蓄说。 “是啊,一个大姊。”毛威龙假笑道。皇后为后宫之首,形同大老婆,其他的妃子理应叫她一声姊姊。 不知怎地,这毛威龙的表情就是让他不断起鸡皮疙瘩,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你姊姊很关心你?”他勉强问向绿心。 “是……是啊。”她干笑以对。 不对劲! 他也不点破,“既然姊姊担心,那就有劳两位回去告诉这位‘姊姊’,心儿很好,由我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由你照顾着不会有事?这话你确定?”毛威龙瞄着他问。 “当然。” “何以见得?” “瞧她依旧以男装活得好好的,不就可以证明?” “……嗯,也对。” “不对,为什么这样就可以证明?”洪小妞插嘴问道。 “笨蛋,那丫头像男人吗?” “不像!” “这就对了,不像男人还能自欺欺人,不就表示有人罩着,没人敢欺负她?咱们可以放心了!” “真的可以放心吗?说不定欺负她的人正是帮着睁眼说瞎话的人,万一他有私欲……” “你是说监守自盗?”两双眼睛齐齐瞪向一脸莫名其妙的人。 冷幕奇的脚底泛起了一阵凉意。 第四章 “这铺子真小,又脏,”一名姑娘穿着劲装,衣饰特殊,轮廓深邃艳丽,腰间系着一条皮鞭,身后跟着一个丫头,大刺刺的走进了“冷记”后一脸的嫌弃。 “就是啊,这里破烂得很,想不到旗主会待在这种地方。”丫头达密皱皱鼻头。 “欢迎光临,请问你们想采购些什么货品吗?”绿心匆匆由内堂出来,冷幕奇与阿格出去了,她正在里头“洗手作羹汤”等着两个男人回来吃饭,但该回来的人还没回来,却来了两个姑娘上门。 “我家主子不是来采买东西的,她是来找人的。”达密态度高傲的说。 “找人?莫非你们是来找冷大爷的?”她直觉的问。 “冷大爷?你称旗主为冷大爷?”达密皱着眉问。 绿心侧着头,旗主?这些人是谁啊? “旗主在吗?咱们公主来探望他了。”达密不可一世的说。 鲍主?!哪里的公主?她偷偷的觑向不耐烦迳自坐上椅子的姑娘,皇族里的公主她全都见过,但就是没见过她口中的公主。 “他出去了,说是会赶回来用膳,应该快回来了。” “你过来。”那位公主开口了,但是一副命令的口气,让她不禁蹙起眉头来。 “有什么事吗?”她虽不悦,但来者是客,她还是走上前去。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星玛撇着嘴,总算正眼注意到她。 “我是这里的掌事。” “你就是这里的掌事?”星玛眼神立即凶恶起来,就连达密也跟着欺向她,一脸的凶光。 她吃惊的退了一步。“你们怎么了?” “哼,你就是与阿哥传出丑闻的掌事!”星玛怒问。 “丑闻?什么丑闻?”她心惊的又退了一步。 “少装蒜,我家主子千里迢迢由大漠赶来探望旗主,没想到刚来到京城就听见这传言,这下可好,一来就先遇见你这无耻的家伙,公主,现在人在咱们手中了,您打算怎么处置?”达密居然揪着人向星玛问道。 “这中原人恬不知耻,杀了他,免得坏了阿哥的英勇清誉。”星玛恶狠的下令。 “是!”达密得令,竟抽出靴下的弯刀,扬手就想划破她的喉咙。 绿心吓得面如死灰,连想叫救命都来不及,眼看弯刀惊险地就要在她细女敕的脖子上划过—— “住手!”啪的一声,一枚石头将达密的弯刀弹开,力道之大让弯刀瞬间飞落至墙角断成两截,下一刻,冷幕奇已经赶到绿心的身边,见她面无血色,心下发怒、脸上发青。 “阿哥,你回来了!”星玛一见他立即喜上眉梢,压根没注意到他此刻阴晦无比的神情。 “为什么要杀人?”他将受惊的人儿护在身后,沉着脸问。 星玛这才察觉他的怒气,当下撇嘴道:“这人敢让你蒙羞,该死!”阿哥这是在生她的气? “没人让我蒙羞!”他僵着身子驳斥。 “你可是旗主,这事要是传回大漠,阿爹怎能不担心?你想让咱们这支旗断了香火吗?” “你在胡说什么!”他怒不可遏。 “若要证明我是胡说,就让我杀了这乱源!”她指着绿心,杀意浓浓。 绿心心头一惊,更往他身后缩,“冷大爷,我不是乱源。”她扯着他的腰,小声的反驳。 他匀了气息,“放心,我不会让她动你的!”他将她护在怀中安抚着。 星玛见了妒火中烧,双眸简直要喷火了,“还说我是胡说!” 他这才蹙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个误会。”他轻拍怀中人的背,这女人又受惊了。 “误会?”她眯起眼来,醋劲大发,她的阿哥竟然在怀里抱个男人,轻拍细哄的,然后当着她的面说是个误会? “……等过一阵该办的事情完结后,我会再向你解释的。” “不行,我等不到那时候,我要你现在就对我说清楚!”她无法忍受爱慕的男人如此堕落! “你——” “冷大爷……你说该办的事情是什么?还有,她们为什么唤你旗主?”一只小女敕手轻摇着他问。 他微愕,惊觉在绿心面前泄漏太多事,面色一整。 “没事,这是我在大漠时的称号……你不如先到厨房将晚膳备好,我随后就到。阿格!”他向一旁沉默而立的阿格使了个眼色。 阿格会意,上前一步,打算由他的怀里接过人儿,代主子护送至后堂。 “等等!”星玛一个箭步将人揽住。“这人不能走,堂堂一个男人竟然躲在厨房里做女人的活,可笑至极,你居然看上这种人,好,既然这娘娘腔的小子敢跟我抢男人,我就与他决斗,只要他赢了我,我就认输将你让给他!” 星玛性格火爆,抽出鞭子就要与绿心一决胜负。 绿心脸色大变,决斗?! 打架吗?莫说打架,她一辈子连与人吵架都不曾有过。 这……这怎么办?她惊慌的瞧向冷幕奇。 他恼得抓下星玛手中的鞭子,“你在胡闹些什么?” “这小子手无缚鸡之力,根本配不上你,我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点?我今天就要打死这孬种,绝不让你误入歧途!”星玛双手抓向绿心,一把要将她扯出他的怀抱,好修理个够。 绿心吓得直往他怀里躲,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一心要打死她? “住手!”他扼住星玛跋扈的手,顺手一推,她一个重心不稳,竟然倒地。 达密赶紧赶到主子身旁,“旗主您怎能对公主动粗?!” 他脸色难看,只是瞪着人,不发一语。 绿心见状,过意不去的想去扶星玛起来,愤怒的星玛立即藉机揪住她,“无用的男人,谁要你假好心……啊,你是女人?!”近瞧时才发现她肌肤细女敕、体态纤细,这是女人! 星玛好生错愕,人也有些傻住了。 “我是男人!”当真这么明显,让人一眼就瞧出她是女人?绿心老大不快活的否认,而这句话快成了她不离身的介绍辞了。 “你敢骗本公主!”星玛喝叱,“说,你女扮男装接近阿哥有什么目的?” “我没什么目的啊……” “住口!”星玛气焰嚣张的怒视着她,“一般女人谁会打扮成这样来上工的?”她听说中原女人是不能出来抛头露面的,阿哥怎能请一个女人来当掌事? “我……”她蹙眉,吃痛于自己被紧扼住的手。 “够了!”冷幕奇恼怒的出手朝星玛轻震,星玛手一松,他又将人重新救回怀里。“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除非你给我一个交代!”知道他瞧上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令她更加愤怒了起来,他……竟然有喜欢的女人了! “我为什么要对你交代?”他拢眉,显得有些不解。 星玛一脸的受伤。 “旗主,您与公主自小就被视为一对,要不是前任旗主去世时公主还太年幼,他早要你们成亲了,光冲着这点,您怎能不对公主交代?”达密忍不住指责。 “成亲?你……与她有婚约?”绿心身子一震,心绪有点乱。 “那只是前任旗主的期许,我与星玛并无婚约。”他抿嘴解释,直觉反应就是不希望绿心有所误会。 “阿哥,你!”星玛闻言,羞愤不已。 “我一直视你为妹妹,哪可能有其他情愫?”他无奈的摊手,实话实说。 这丫头是不是对他们之间有了什么误会啊? “妹妹?!”她不敢置信的惊呼。 她才不要当他的妹妹! 星玛愤怒的一跺脚便往外冲,达密见状也跟在后头追了出去。 ***独家制作***bbs.*** “我算过帐了,这铺子开张半年以来,只有咱们上回谈妥的鹿皮买卖赚了一千多两外,其余没有一笔是赚钱的,而且每做一笔生意就惨赔一笔钱,结算总营余,铺于共亏损了一万三千一百七十一两又四文钱,但倘若能卖掉仓库里囤积的三千担药材,应该能将亏损的金额补回一部份。”绿心翻着帐本,一脸担忧的说,虽然她不知道冷大爷的财力如何,但是铺子一直巨额亏损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两个男人弓着身子趴在她算帐的柜台前,彼此相觑一眼。 丙然会算帐,连亏损几文钱都给清算出来了,这样他们就更清楚花了多少成本在做这件事了。 但要卖清三千担药材,可能吗? 而且,有必要吗? 冷幕奇清了清喉咙,“我说心儿啊,你不用担心的,这铺子撑得下去,你不会失业的。” “我不担心失业,只是,你们真的一点也不在意铺子一直不断的亏钱吗?”她觉得奇怪,这两人根本无心经营铺子,似乎是有意要长期亏损,有人开门做生意是这种态度的吗? “不担心,咱们就是要——”阿格得意的张口。 “阿格!”冷幕奇倏地斥道。 阿格这才马上又收起大嘴,改口说:“我的意思是,不担心,咱们请了你不是吗?你应该会有什么好法子来让这家铺子起死回生吧?”他搔着头,将问题丢给她。 “我让铺子起死回生?”她烦恼的拧紧柳眉。 “是啊,这是你的工作,铺子的盈亏就看你了,咱们无能为力!”冷幕奇也两手一摊,摆明不管。 她愕然,有这样的店东吗?“可是我怕谈不了大买卖救急。” 丙然没找错人,很会算帐,但不会做生意! 看来先前谈成的那笔鹿皮买卖,还真是意外。 这正是他们要的! 两个男人又是相视偷笑,“那也没办法了,就让铺子亏损下去,没关系的。”冷幕奇一脸的体恤。 “……也不是没办法,只要将三千担的药材月兑手,咱们就不会亏损太多了,我试试!”她忽然咬牙的说. “你真有办法?”他瞠目起来,三千担药材可不是小数目,她还真敢逞强。 “目前没办法,但我会想到办法的。” “喔?那要快,因为最近一直在下雨,天气潮湿,那药材过不久恐怕要发霉了。” “啊,要发霉了?” “是啊,所以你也别勉强,要真亏钱也是老天害的,咱们也没办法,你不如就好好帮我算清每个月到底亏损多少金额便成,其余的你别多事;:不是,我是说,就别费心了!”冷幕奇一副不愿强人所难的模样,甚至将事情归咎到老天去了。 她颇不以为然,“不成,阿格兄说的对,你们雇用了我,我就有义务要让铺子起死回生,你们放心好了,我定会想出法子救铺子的。”她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呃……喔。” 两个男人同时苦着脸。 真的不必这样啦! 但这话还真难说出口。 “掌柜的!”铺里忽然步入一个人。 冷幕奇光闻声,眼神倏寒,阿格则是全身一震,但只是转瞬间,两人又恢复自若的模样,转过身后的两张脸庞笑容可掬,让将他们的表情变化瞧得一清二楚的绿心有些错愕。 “我就是掌柜,不知这位大爷有何需要?”冷幕奇嘻笑迎上。 来人做塞外的衣着打扮,一顶宽帽遮住了半张脸。 “你不认得我了吗?”他拿下帽子,露出了脸庞。 四十开外的人,眼神阴狠,鼻子鹰勾,嘴唇薄绝,让绿心不由瞧了发寒,这人是谁? “原来是屈大爷,你怎么来了?”冷幕奇立即佯装吃惊的道。 “我能不来吗,冷公子?”屈颚凶恶的问。“哼,当初说好这中原的铺子让与你经营,每个月必须缴出盈余的一半给我家主子,但是半年过去了,你一文钱也没送上,主子要我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因为生意不好做,所以……有些亏损了。” “亏了?怎么可能,当初铺子交给你时每个月还有数百两的盈余,怎么你才接手就说亏钱?” 冷幕奇瞧了一眼阿格,阿格立即接口,“屈大爷,你有所不知,这中原人都不喜欢咱们关外的东西,又喜欢杀价,买卖不好做,所以——” “住口,若真不好做,你们干么一直要我家主子由关外供货?” “一家铺子怎能没货源?跟你们要货是正常的。”阿格理所当然的说。 “那货卖出去了没?” “没。” “你这是在耍我吗?”屈颚怒不可遏。 “欸,咱们也是尽心尽力在经营,屈大爷这话可是严重了。”冷幕奇吊儿郎当的说道。 “你!”届颚气结。 “屈大爷也别火了,既然来了,就顺道把帐结一结,心儿,把适才你清算出的亏损金额数字,再念一次给屈大爷听。”冷幕奇转向尚在状况外的绿心。 “呃,好。”好半晌她才回神,赶紧翻了帐本道:“算过了,半年来铺子共亏损了一万三千一百七十一两又四文钱。” “什么?亏这么多!”屈颚大惊。 “这已是咱们努力平衡开支后的成果了。” “才半年就亏了一万多两,你说这是平衡开支后的成果?” “就是啊,不然还要亏得更多呢.”阿格陪笑说。 “而且幸亏咱们请了一个能干的掌事,她可是帮了不少忙。”冷幕奇又说。 “铺子根本没生意上门,你们请个掌事做什么?”浪费成本! “话可不是这么说,这掌事既会算帐遗兼做饭补衣,能干得不得了。”冷幕奇朝绿心满意地眨了眨眼,惹得她一阵脸红。 “做饭补衣?一个掌事的要兼做饭补衣?”屈颚瞪向她。 她低着头,脸更熟红了,恼得偷偷瞪向冷幕奇,怪他多嘴。 屈颚瞧她忸怩的样子,这模样能当掌事?能独当一面与人商作?“胡闹,冷幕奇,你这样胡乱经营这家铺子,我要回去报告主子,你等着主子将铺子收回自己经营,你就不用混了!” “这怎么成?当初咱们可是签有合约的,这铺子归我所有,我只需付你买卖关外货品的权利金,并且将盈余的一部份缴出罢了,你家主子可没权利收回这间铺子。”冷幕奇冷冷的说。 “那我问你,你权利金付了吗?” “还没付。” “这就对了,是你毁约在先,也休怪我们不讲信用。” “你!” “哼,要我家主子不收回也成,你立刻补足该给的金额,其他事情一切好说。”屈颚语气稍缓,退让的说。 “办不到!”冷幕奇摊开厚掌,表情有些无赖。“目前铺子里没这么大的一笔钱支付你。” 屈颚愕然,“你!好,那你等着滚回大漠做乞丐,这间铺子我家主子收回了!” “这也办不到。”他凉凉的翘起二郎腿,德行更为耍赖。 “这可由不得你!”屈颚发怒。 “那咱们试试!”冷幕奇拉下脸来,神色多了阴寒。 屈颚微惊,“你敢与大漠雄鹰为敌?” “他要抢人家的铺子,为了生存,怎么不敢?”他冷笑的回道。 “好,算你胆子大,你若执意如此,就等着交代要人帮你收尸吧!”屈颚恶狠狠的撂话。 “据我所知,雄鹰从不曾对人动过杀戒。” “谁说不曾?难道你还没听说,漠北的歌义就是因为缴不出贷款才让雄鹰派人给处决了,还有中原江南的分店,掌柜因经营不善,身首异处;最经典的要算是你这间铺子的前铺主了,他竟敢吞了雄鹰的钱,叫雄鹰派人半夜给绞死在后堂,就连他的一票伙计也一起死在井里了。”还有各处死了不少不配合缴钱的人,这些就暂且先不提,因为光是这几件事就够教人胆战心惊了。 “啊!”绿心闻言脸色惨白,有人死在后堂?!还有那教人封闭的深井,原来也死了人…… “这……叫雄鹰的人究竟是什么人物?如此残忍暴虐、毫无人性?”她忍不住瑟瑟发着抖,颤声问道。 冷幕奇悄悄走至她身边,默不作声的抚着她的背,要她缓下惊惧的情绪,也懊恼自己让屈颚在她面前说出这些事。 她眨了眨眼,转身握住他的大掌,有他在身边,似乎没那么受惊了。 “雄鹰可是大漠最具实力,也最富裕的一支鹰旗,所到之处所向无敌,无人胆敢争其锋,杀这几个人,全是因为他们无能又贪心,所以这些人是罪有应得、罪该万死!”屈颚吐出一口唾沫在地上。 “就算如此,皇土之上,也不能动用私刑!”在皇上掌治的天下,居然有人敢如此横行不法?她不敢置信! “皇上?哼,在大漠,雄鹰说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从?”屈颚得意的说。 “哼,我问你,动手杀人的这些人当真都是雄鹰的手下?”冷幕奇冷声问。 “废话,你说除了大漠雄鹰,谁有办法横行边关大漠,甚至将势力延伸至关内中原?”屈颚扬起眉梢。 “但众所皆知,雄鹰从不为财杀生,他讲究共有共生,只取他应得的,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那你就错了,当年雄鹰确实是有济弱扶世之心,但是人心险恶,雄鹰吃了几次亏后,痛彻心肺,因而组成了一个‘野鹰队’,专门惩治像你一样敢侵吞钱财的人!” “原来你们是有一组爪牙,专门以雄鹰的名义来杀人掳掠的?”冷幕奇沉下脸来。 “没错,你若怕了,就快将钱缴出,否则,嘿嘿!”屈颚笑得威胁,就不信他真敢与大漠雄鹰作对! 望着冷幕奇那阴寒至极的神色,绿心感到忧心不已,便在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独家制作***bbs.*** “这给你。”绿心在冷幕奇面前放下了一大包沉甸甸的银子。 瞪着银子,他一脸茫然不解。“这是做什么?” “让你去缴钱给那叫什么雄鹰的坏蛋!” “为什么?” 为什么?他傻了吗?“不还钱你会没命的!”她焦急的说。 “喔。”他冷淡的应声,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还不快将钱拿去给那叫屈大爷的,好将这件事情了结了。”她催促的说。 “还钱……”他瞥向桌上那一大包的银两,“这都是你的钱?” “嗯,不是不法之财,所以你放心拿去还吧。”她索性将钱抱起,塞进他怀里。 “你哪来这么多钱?”他依旧杵着不动,想问个明白。 “这是皇……呃,这是我的养老金,现在还用不着,你先拿去急用吧。”差点月兑口说出这是皇后希望她出宫后生活无虞,所给的“安家费”。 “养老金?”他掂掂怀里的银两。“这少说有几千两银,你才几岁就存这么多的养老金?”他颇为讶异。 想必是…… “你别管嘛,尽避拿去用就是了。”她腼腆的说。 “若真的教我拿走了这笔钱,你不就没有养老金了,将来老了怎么办?”他十分感动的问。 这女人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不怕的,你每个月都会给我月银,不是吗?”她瞅着他天真的笑着。 “你打算在我这打工一辈子?”他吃惊得几乎……乐坏了! 她打算跟着他一辈子?! 呵呵! “嗯,如果你不嫌我笨手笨脚的话。”她绞着小手,垂着脸儿,盯着自己的鞋头,局促的不敢看他。 “嫌?怎么会,你的条件正符合我的需求,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跟着我一辈子吧!” “好,我愿意。” “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一辈子不分开。” 一旁的阿格听到这已经快昏倒了,这、这什么跟什么? 这像是雇主与伙计间的对话吗? 这两人该不会真的发展出“断袖之恋”吧? 听不下去了,他“嗟”了一声,转头迳自喝着酒,纳闷着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啊?一辈子?主子给的是玩笑还是承诺? 他越来越糊涂了。 “心儿,这些银两你拿回去吧。”冷幕奇将银子推还给她。 她微微发愣,“你拒绝我的好意?” “不是的,再怎么说我都是男人,怎能拿女……伙计的钱?所以不用了,这事我会想办法的。”他摆摆手,一副大男人的模样。 “可是你没有钱,能有什么办法?” “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有办法的。”他啜着水酒,乐天的不当一回事。 她忧心的皱着眉,他到底是真有办法还是太过乐观? 不成,既然他不接受她的钱,她得另外想办法帮他才行! “喏,这给你。”他忽然递了件东西给她。 “这是什么?”她低下头瞧了后,眼儿一亮,“这不是那日在市集见到的发簪?” 她先是惊喜,接着又想了想,觉得不对劲,“你……送这给我?”她是“男的”耶。 “这个送你……的妹子,你不是说她喜欢吗?”他表情古怪,挤着笑说。 “妹子?呃……是啊,她喜欢,真的很喜欢!”她喜孜孜的收下,既然是送她“妹子”,就没什么不对了,况且她确实很喜欢呢,但那日碍于身份没法买,事后忍不住还曾要萱萱偷偷回去帮她买回来,想不到萱萱专程去到市集走一趟,发簪却已教人买走了,她还为此小小懊恼了一下,哪知这买主竟是他,一股甜甜的滋味在她心头荡漾开来。 “喜欢就好,哪天我倒是很想瞧瞧你……的‘妹子’插上这发簪时的模样。”见到她“可口”的笑容,诱得他不由得月兑口而出。 应该很美吧…… 阿格又翻了白眼,这主子是配合度高还是演戏演上瘾了? “好,有机会的话,我要我……妹子试试。”握着发簪的手贴在狂擂的胸口,头垂得更低了,简直羞到不行。 “不如你先代你妹子戴戴看,让我瞧瞧。”他竟痴痴地说道。 他爱极了见她别扭的模样。 绿心脸色微变,“不、不好吧?”这怎么成,她一插上这发簪不就更像女儿家了?这可不行。 “没关系的,你妹子我没见过,也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见到,不如你让我先瞧个过瘾吧!”念头一起,冷幕奇索性取饼她握在手中的发簪,要亲自为她插上。 她心惊的退了一步,他不死心的欺上前一步,她又连退两、三步,都快顶到后头的矮柜了,他还是不放弃。眼看发簪就要插上她的头顶,她往后一仰,身子重心不稳的向后倒了去。 他见状立刻勾上她的腰,两人的上半身就这么交叠在矮柜上,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这嘴儿就这么巧的也“叠”在一起了!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儿眨了眨两排羽睫,半晌后,在他温热的气息下,总算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随着他撬开她的唇,探入了她的馨香小口,她的水眸儿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天啊!这男人对她做了什么? 阿格张大了嘴,一双牛眼几乎快爆了,哇咧! 主子这回是玩真的了! 第五章 “你说要咱们帮你什么?”毛威龙作威作福的横坐在她世子府的大厅上,掏着耳朵,一副听不真切的模样. “是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避说,我与师姊会义不容辞帮你的。”洪小妞也跷起二郎腿。 “谢谢两位了,不过需要帮忙的不是我,是我东家,冷大爷。”绿心双手交握,有些心急。 “什么?是那姓冷的滑头?!”毛威龙闻言立即坐直身子,嗓门也不由得加大了。 “冷幕奇?他发生什么事了?”洪小妞也吃惊的凑上前。 “他……他教人逼债,急需现金还债。”在两双眼睛好奇的逼视下,绿心呐呐的说。 “逼债?”毛威龙与洪小妞相视一眼后,两人突然拍着大腿大笑不止,“哈哈哈……”毛威龙更是笑得太用力,还差点叉了气。 绿心蹙着细细发愁的眉儿,“你们?” “我说心儿,你这东家一副靠不住的模样,我与小妞才在打赌,他那间小铺子不久就要倒闭关门大吉了,果然,咱们俩真是料事如神,料事如神啊!”毛威龙抚着肚子,笑到眼角含泪。 绿心小脸涨红,“不会的,铺子不会倒的,只要还了钱就会没事的。” 两人止了笑,望着她。 “你真信那小子有好好在经营铺子?”洪小妞问。 “这个……”绿心说不出话来,他成天与阿格两人在铺子里闲晃,她还真的没见他认真谈过一笔生意,铺子会教人逼债,其实他是罪有应得。 明知如此,可她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眼睁睁见他出事啊。 “还有,怪了,他被逼债关你什么事?要你来帮着求救?”毛威龙问。 “我……是他请的掌事,理当为东家分忧解劳。”她尴尬的解释。 “喔?”毛威龙凑得更近,见她越说越心虚,问题是,她心虚个什么劲? 丙然她是“撩”下去了,她自己恐怕还没察觉吧! “那简单,皇后不是给了你一大笔遣散费……呃,不,是安家费,你可以拿那笔钱去帮他,何必来求我们?”洪小妞不解的问。心儿自己就挺有钱的不是吗? “我是这么做了,可是他不收。” “我的妈啊,这姓冷的还真令我刮目相看,想不到他还挺有骨气的,不错,不拿女人钱的这点气魄,我欣赏!”毛威龙竟豪气千云的拍起手来。 “而且他的体魄挺好的,不输我家湛青,抱起来应该挺有感觉的,怎么样,这男人在你身边有段时间了,你该抱过了吧?如何?”洪小妞更是好奇的问出教人脸红的话。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抱不抱的?莫非她知道了什么?还是瞧见了什么? 想起那日在大门敞开的铺子里,他对着她为所欲为的情景,不禁燥热难当…… “咦?怎么好端端地脸红成柿子色?”毛威龙故意糗她,“还是,该不会真如小妞说的,抱过了?” “啊!你、你别胡说,怎么可能,咱们只有亲过,其余什么都没做过,清清白白的,清清白白的!”她挥着小手儿,慌乱的否认。 “清清白白?嗯?”毛威龙眼儿瞟向了师妹。 “是啊,不过是亲个嘴,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当然是清清白白的,师姊,你说是不是?”洪小妞挑眉,笑得极度暧昧揶揄。 绿心咬唇,恼得想钻地了! 毛威龙瞧着一点心眼都没有的人儿,想嫁作商人妇看来还早得很,恐怕要教那冷幕奇吃得死死的了!澳日得好好教她驭夫术才行。 “我说心儿,连嘴都给亲了,何时要那小子迎亲啊?”毛威龙斜睨着问,心中盘算着她是否该去暗示那小子,得是时候“负责任”了! “迎亲?你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欸,这小子连金枝玉叶的皇妃都敢亲,当然得负责迎娶了。” “乱来,我怎能嫁人?就算我想嫁?他也不敢娶吧!”她心口酸酸,一切都是她的命。 “他还不知道你的出身?”毛威龙沉下脸。 “当然不知道,而且他还相信我是男的。” “他相信你是男的,然后还吻你?”毛威龙脸更黑沉了,那男人真瞎了! “完了,完了,师姊,这男人真有断袖之癖!”洪小妞大叫糟糕。 绿心的脸色真如名字一般,绿了脸也绿了心,是啊,她怎么没想到,他吻的是“男人”,这么说来有问题的人是他,不是她! 她的心怅然下坠,他喜欢的是“男人”啊,好闷哪! 毛威龙眉一挑,阴沉的模样像极了她的男人裘偿谦,“若真是如此,咱们走着瞧!” “我今天是来求你们帮忙的,其余的我自己会处理,你们别……为我担心了。”不想把事情闹大,绿心强振精神,勉强说道。 “哼,你不是说了,他不收钱谁也没办法,我与师姊还能帮什么忙?”洪小妞不情不愿的问,心中还在对那敢偷香又不负责任的小子气恼着。 “是啊,你究竟要咱们怎么帮?”毛威龙也皱着眉头问。要不是瞧在心儿的面上,她连问都懒得问。 “咱们有三千担的药材亟欲月兑手……”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冷幕奇脸色大变。 “我将那三千担的药材尽数销出了。”绿心眉开眼笑的宣布。 “怎、怎么会?”阿格也要昏倒了。 “事情是这样的,河北上个月发生疟疾,急需一批药材救急,朝廷有意要向民间收购,正巧威龙与小妞她们的相公与那负责采买的官员熟识,所以经过介绍,那官员就决定买咱们的货了。”她开心的解释。 “裘偿谦与湛青帮的忙?”冷幕奇愕然,他忘了这女人可是背景雄厚得很。 “嗯。”这事说来还真要感谢威龙与小妞,其实是她们大瞻的假借着自己丈夫的威名,去向人家施压的,那官员碍于两人的“婬威”,这才不得不买帐,就不知这事若教她们的丈夫得知,是否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她有点过意不去呢,但转而一想,两人的相公爱妻如命,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呃,不敢多有苛责吧。 这么一想,内疚感就减轻了不少。 “咦?你们的表情有点怪怪的,是因为销了货,太开心了吗?”她发觉两个人的脸色居然是死灰的,有什么不对劲吗? “是、是啊,咱们是‘太开心’了。”冷幕奇重重抹了一下脸,再抬头面向她,原本震哀的表情转为苦笑。 “何止开心,咱们就快乐极生悲了!”阿格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什么意思?”她吃了一惊。 “你这娘们实在是多……没事!”阿格原本要发火,但是思及素来“守身如玉”的主子都已经亲了人家,登时气虚的不敢多有微词,说不定这娘们会是他未来的女主子,自己还是规矩点,别造次,更别坏了主子的好事。 只是这“好事”未成,怎么“坏事”就先来了? 唉,枉费了,半年哪,难道又要再熬? “主子,您说该怎么办?”他干脆转而苦楚的问向主子。 冷幕奇的眉毛揪来扭去一会后才说道:“这事也许他们还不知道,咱们还可以耍赖瞎混一阵——” “姓冷的,我得到消息了,算你们命大,居然让你们卖了一批药材,现在有了进帐,该有钱还了吧?”说曹操,曹操到,屈颚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两人立时青了脸,该死! “这钱不能还你!”冷幕奇冷冷的说,心里有了新主意。 “什么?” “药材是卖了,但是这批药材钱也是赊来的,咱们得先还货款,才能把钱给你!”阿格明了了主子的意思,撇撇嘴说道。 说不准这回因祸得福,激得他们发怒后更早行动。 “你们竟敢先还别的欠款,赊雄鹰的钱?” “这也没办法,若欠了货商钱,咱们下回就进不了货了。”阿格耍赖的说。 “你们居然要货不要命?!” 冷幕奇冷眼瞥他,“也不是这么说,钱就这么一笔,怎么用实在很为难。” 屈颚愕然地难以置信,竟然有人敢不将大漠雄鹰放在眼里,这可是他这两年来头一次遇上!“好,你们等着瞧吧!”他阴狠地撂下话来。 而本该害怕的两人,眼角竟然隐隐含着喜色。 绿心瞧了心惊不解。 “哼,还有你,这家铺子的掌事是吗?算你倒楣跟错了东家,你最好也写好遗书,休想能逃过一劫!”临走前,屈颚转身怒指向绿心。 冷幕奇闻言,眼角瞬间闪过一道厉芒,负于身后的冷硬大掌悄悄握起。 ***独家制作***bbs.*** “你……你要做什么?”绿心额上沁出了些许薄汗,打开窗子扇着风,拚命想纡解体内不正常的炽热感。 冷幕奇眼眸中漾着笑意,“哎啊,这中原一到夏天就是这么热,真教人闷得受不了,你不热吗?不如像我一样月兑了上衣,凉快些!”他故意月兑下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体魄. 她举袖抹了抹湿濡的汗,努力维持自若的笑道:“不、不用了,我不热。”目光怎么也不敢移向他分毫。 他略微蹙眉,“怎么可能不热?瞧你汗都滴进衣襟了!记得你说过,若汗浸湿了内襟,是容易着凉的。”他起身走近她,气息暖酥酥的,呵得她浑身轻颤。 “不会的,我、我换件衣服就好,不会着凉的。”她连忙说,人频频往后墙缩。 “好啊,那就现在换吧,反正咱们都是男人,‘果裎’是男人与男人间最好的交流不是吗?”他笑得很是“无邪”。 “不、不好吧,我还是回家换,这里没有我的换洗衣物。”她吞咽困难的说。 “不是说好了,这几日你就住在铺里,由我护着才不会出事,至于衣物,早帮你备好了,阿格上你家向你的丫鬟要来了几件衣服,够你换洗的。” “你们找上萱萱了?”萱萱一定吓死了,以为她出事了! “阿格说你要上‘好朋友’家里住上几晚,她一听说你上的是世子府,很放心的主动备妥了包袱,还交代你睡前喜欢喝点甜酒,喏,这是甜酒,也早为你备好了。”他端来一杯凉凉的甜梅酒,端至她的眼鼻前,再缓缓移向她的红唇,她惊得小嘴微启,接着酒就迷迷糊糊的进了她的嘴里,凉进了喉间。 “咳咳!”当她终于回神,猛呛了几下,慌忙推开他的酒杯,慌乱得不知所以。 他实在爱极了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怎么,这酒不合胃口?”他假意蹙紧眉心。“不会吧,阿格问清楚了,你都是喝这种梅酒入睡的啊,不该有错才是。” “你……你怎能骗萱萱?不成,我得回去。”她转身想逃。 “你不能走!”他斜倚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一脸的无赖相。 “我并没有答应留下。”她气恼的想推开他,但才伸手却又羞得不敢上前,谁教这男人竟光着上身,她怎能触碰他?真是要命! 她恼得跺脚,转身捂住眼,非礼勿视! 他挑眉环胸,横着看、竖着看,娇羞俏丽、滑女敕可口、皮薄馅多,她若不做女人就真的太可惜了! “但你也没坚持说不啊?”他揶揄的在她身后说着,气息又呵向她的后颈,惹得她一阵颤栗袭身。 “那是因为……因为你说怕雄鹰找上我,要我留宿铺子好就近保护,但没说要与你同床啊!”她好不容易卖了货、赚了钱,他竟然有了钱还要赖帐,落得被追杀的命运,这男人究竟想做什么?玩命吗? “咦?你该知道咱们铺子不大,只有两间厢房罢了,难道你想跟阿格那大老粗同房?”他不满的问。 “当然不可以!”她急忙拒绝。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跟我挤一挤。”他笑得贼兮兮,更满意她那想也不想便拒绝的态度。 “谁说我只能跟你挤,你可以跟阿格挤一间。” 他脸色一整,“这可不成,一定要有人跟你同睡一问才成,否则怎么尽到保护的责任?” “可是——” “还是你真想跟阿格同一间?!”他倏地变了脸色,凉飕飕的寒光扫得她定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这人一旦变脸,阴寒的模样真教人不寒而栗,与他平日嬉闹散漫的模样完全地大相迳庭,一时间她还真吓傻了。 “嗯?你给我说清楚!”他似乎不打算放过她,大有打翻醋坛子的态势。 问题是他干么要打翻醋坛子?! “没有,我才不要跟阿格兄挤一张床。”本能地,她乖乖说出他想听的话。 他眉眼一扬,露齿一笑,“那好,那就只能跟我挤一间了。” 她的小手被他一把拉住。 “时间不早了,咱们该上床了,快快快,月兑了鞋,连外袍也月兑了!”他猴急的要拉她上床榻。 她蓦地吓得花容变色,“不——” “来嘛,你不月兑我帮你月兑喽?”他一脸的调笑戏谑。 她惊愕得只差没高喊救命了,这人怎么这么急色呀…… 欸,“急色”?! 毫无预警地,她深吸两口气,小小的膀子颤抖了一下后,就哭出声来。 不要,不要!她不要他这样! 呜呜…… “来嘛,别害羞,我帮你月兑鞋……啊!你怎么哭了?!”忽见她掉泪,冷幕奇总算惊得松开了她的手,莫非他玩笑开得太过火了,把人给吓哭了! 这下可轮到他慌了手脚,“对、对不起,我是同你闹着玩的,不是存心的——” “你怎么可以!” “对下起。”他忙赔礼。 “太过份!” “我错了。” “你怎能这么对我?” “我以后不敢了。” “你不觉得太对不起父母了吗?” “是,我真是太对不起父母……”她指的是对她不规矩吧?没错,他让父母蒙羞了。 “那你能改吗?” “嗄?改什么?”他微愣。 “改性向。”不要,她不要他喜欢男人! “嗄?”他脑袋顿了顿。 他在犹豫?果然这种事要改不容易! “你……当真不能改?” “……”半响后,这双深邃的眼瞳终于闪动着了悟,蓦地痞痞的笑起来。“不能改!”他斩钉截铁的说。 “你……”他、他真的对她这个“男人”有兴趣? “来吧。”热掌毫不犹豫的扣上了她的翘臀,压向自己。 抵着他壮硕的身子,她惊呼一声,他好大的胆子! “快放手,你会后悔的!”她惊道。 “后悔什么呢?”他让自己的身子与她更为紧密,温热的鼻息已然拂过她不由自主噘起的嘴角。 他又要吻她了吗?她的心跳越发激烈了,甚至还隐隐有着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是因为他胆大包天的行径吗? 可是他喜欢的是男人呢! “你——”才微启樱桃小口,便立即遭到入侵,而且是彻彻底底的…… 月光晕染上了一层嫣红,他的嘴角无法控制的勾起一抹偷腥猫儿的诡笑。 ***独家制作***bbs.*** 夜半风轻。 “失火了,失火了!”阿格大喊。 来了吗? 冷幕奇晶灿的双眸闪着冷光,迅速翻身开门。 “主子?”阿格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许多。 “嗯,几个人?” “约莫七个。” “七个就想要咱们的命?”冷幕奇有点不高兴,未免太小看他了! “主子,没关系,至少咱们终于可以伸展伸展筋骨了。”阿格露齿,笑得迫不及待。 “要松筋骨可以,给我护紧一个人。”冷幕奇沉脸交代。 阿格眼神飘向房内一直由主子亲自看护的人,这人儿从三天前就被主子动用“私刑”,囚禁在房里日夜摧残……不,是保护,而她的脸也从那天起润红了三天,红潮一刻未退,至今恐怕锅水已被烧到沸腾再沸腾的地步,幸亏这会已到了最后关头,过了今晚,不只她可以月兑离主子的“魔掌”得到自由,他们也得以解月兑了! “是,主子,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也不会让人动她一根寒毛的。”经过这几日他在两人的房门外“观察”的结果,他已确定这娘们这辈子注定要与主子牵扯不清、纠缠不休了! “嗯,人就交给你了。”冷幕奇飞身跃出窗外,再一个轻跃,迎向起火点,那些人该在那等着他一网打尽了。 第六章 “是你?”冷幕奇一脸讶异。 “怎么是你?!”与他相比,某人显得更为吃惊,不,应该说是心神俱丧、面无人色了。 “我道是谁这么大胆,敢以我的名义组了一支‘野鹰队’,原来是你,我信任已久的好兄弟,阿特齐!”冷幕奇双眼迸射出熊熊怒意。 他苦心计划这么久,终于找出叛徒了! “雄鹰!”阿特齐一双狭眼暴凸。 “什么,你、你是大漠雄鹰?!”一旁的屈颚惊得腿软。这怎么可能? 冷幕奇斜睨他,“真遗憾,你自称是雄鹰的手下,却认不出我来,不觉得可笑吗?” 屈颚愕然,自己不过是阿特齐手下的一个跑腿的,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雄鹰,这才会犯下有眼无珠的大错。“冷幕奇不是你的本名?!” 众所皆知雄鹰只是尊号,实际为大漠最尊贵的葛尔旗主,名讳为葛尔道奇。 “这是中原皇帝特赐予我在中原所使用的名字。”冷幕奇——葛尔道奇冷笑着。 “这、这是陷阱?”因为过于震惊,屈颚整个人呈现昏眩状态。 “没错,这正是我布了半年的陷阱,窝在这小铺子里,目的就是透过你这小喽啰将我想见的人引出来,这会总算皇天下负苦心人,终于‘功德圆满’了!”葛尔道奇锐利的眸子扫向毫无血色的阿特齐。 “雄鹰,我只是在为你惩戒不敬之人。”阿特齐几乎要跪地求饶。 “是吗?”精锐的双眼一眯,他只是拂袖冷笑。“那你也该惩戒惩戒自己,太贪心了!” “不是的,我杀的这些人全是对您不敬又该死的人——” “那你就更该死了,敢假借我的名义胡作非为,贪赃枉法,真正污秽我名声、对我不敬的人,该是你吧!”葛尔道奇刚毅的面容上两道浓眉不禁拧了起来。 阿特齐满脸死灰,“哼,我会这么做也是你逼我的,天下这么多银子你不赚,偏偏要自命清高,说什么不取无道之财,既然你不屑,就让别人来取,这又有何不对?”心知辩解已枉然,阿特齐干脆横下心说。 “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没想到你竟是这种心思?”得知背叛他的人竟是多年深交,他痛心疾首。 阿特齐脸色铁青,“废话少说,我带了六个人来,是你逼我不得不对你痛下毒手的,来人,上,取下他的首级,我有重赏!”他大喝。 但是喝声爆出后竟无人敢上前,赫然回身望去,他带来的人竟已经胆寒的退得老远。 “你们怎么了?”他怒问。 “他、他是雄鹰,没有人敢对雄鹰动手的,这是大不敬,若让族人得知,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众人抖着手说,有人甚至将手中的弯刀给抖落了地。 他见状气结,“怕什么,你们都是大漠的亡命之徒,有钱就可以卖命,而雄鹰不过是一个人,杀了他,你们就有大钱可以拿,还不动手!” “话是没错,但是雄鹰不是普通人,我们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对他挥刀是自找死路!”大漠雄鹰之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想为贪财而丧命啊! 众人干脆弃刀就溜,就连屈颚也想溜之大吉。 阿特齐见了发狠,射出一把暗器,当场射杀了数人,而那屈颚便是第一个伏地身亡的人。 “无用之人,全都该死!”想不到这些人平日凶狠,但是一遇到雄鹰,就吓破了胆,如此的杀手,留着何用! “哼,阿特齐,你找来的人全是乌合之众!”葛尔道奇冷眼瞧着这一幕。 他难堪的紧握拳头,“没有他们,我自信也可以杀了你!” “是吗?” “我从小就是你练习武艺的对象,你的武功路数我一清二楚,就不信杀不了你!” “那好,你动手吧!”葛尔道奇话落,挥刀,不过是一招之间,阿特齐便睁大狭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因为一把刀正插进他的心脏,转眼间人已命丧黄泉!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心儿不见了?!”葛尔道奇的薄唇抿得死紧,只怕要杀人了! “主子,我该死啊!”阿格跪地懊恼连连。 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一直护在她身边吗?为何会发生这种事?”他震怒的问。 阿格抓抓头,“我也不知道,主子离去后,我的双眼一刻也没离开过她,但是不知怎么的,才一眨眼的工夫我就昏眩过去,再醒来,不过隔了半炷香的时间,她就不见了。” “你被人下药了。”他断言。 阿格道:“什么人敢对我下药,趁机劫走绿心姑娘?是阿特齐派来的人干的吗?”他与阿特齐也是旧识了,得知他死于主子的刀下后,有些欷吁,人真不能贪哪! “阿特齐的手下已全数伏法,算算共七个人,一个不少,应该不是他的人干的。” “难道另外有别的人马盯上咱们?”阿格心惊,主子待人素来仁厚,除了阿特齐所惹出的事之外,他不曾与人结仇,相反的还极受大漠各旗人马的爱戴,不应该有敌才对,那么,主子的女人莫名其妙地失踪,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梆尔道奇沉吟低思。 “可恶!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对老子动手?!”阿格气结。 这回真在主子面前栽了个大跟头,主子将这么重要的人交给他,他竟然将人弄丢了,简直是奇耻大辱,丢人现眼! “……这人并无伤人之意,我想是熟人所为。”葛尔道奇强自冷静的揣测。 “主子怎知这人并无伤人之意?” “哼,你都教人迷昏了,他却没有动你一根寒毛,甚至对你下的药量也极轻,你才半炷香时间不到就转醒了,你说,这人若有心伤人,会这么做吗?” “若真是如此,这人抓了绿心姑娘想做什么?接下来咱们又该怎么办?尤其是她并非普通人,这一失踪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阿格心知搞丢了这个女人,比杀了一百个人还要严重,不禁忧心忡忡,瞧向面色前所未见沉重的主子,也许他得以死谢罪了。 ***独家制作***bbs.*** 绿心的失踪果然非同小可,因为尊贵无比、美艳无双的某人亲自造访了。 “臣葛尔道奇见过皇后。”葛尔道奇单脚屈膝迎栖香隐。他已换回葛尔旗主的服饰,海蓝色的长袍,装饰堂皇,充份展示出大漠贵族尊贵骠悍的性格。 “嗯,葛尔旗主,这礼就免了,你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吧?”香隐不啰唆,开门见山的问。 “臣会找回心儿的!”他字字铿锵的说,态度肯定。 “喔?找回她之后呢?”其实香隐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以及来到京城的目的,只是没想到葛尔道奇会与心妃扯上关系,当威龙她们来对她咬耳朵时,她还一度感到讶异,莫非心妃幸福与这人有关?若是如此,她还挺乐观其成的,只是这会心妃竟然会失踪? 连人都顾不好,真能将这朵馨香的小百合交给他? 就见她异常冷艳的美眸徐徐锁上他,评估着他的能耐。 他明白她的意思,当下严正地宣告,“找到之后,她就是我的旗妃了!” “大胆!”香隐目露精光,媚眼轻扫。 “就算是大胆犯上,臣也在所不惜。”他正色毫无退缩。 她目光隐隐地含笑,“你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还敢犯上?” “她已离开宫廷,早已是一般民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不敢!”他泱泱大气的说。 这回她笑得明显了,这男人不是普通的人物,他早就得知心妃的身份,却没有因此退怯,这点让她很满意。 “很好,不愧是大漠男儿,明知心妃曾经是皇上的女人,却不畏天威胆敢追求,胆识是够了,只是这心妃是否愿意成为你的旗妃呢?我记得她曾说过,她不想再嫁,只想做个可以独立自主的‘男人’。” “这已经由不得她了!”葛尔道奇断然的说。 “你强迫她了?!”她变脸,虽说她属意这男人,但不代表他可以勉强心妃做出任何她不情愿做的事。 他的唇角立即往上勾扬,“一开始是,但是后来她发觉,要让我月兑离性别困扰的唯一方法是自动献身后,变得很‘乐善好施’且‘菩萨心肠’……” 他娓娓道来当时的情形—— “不行,咱们不能同床!”绿心揪着衣襟,抚着被吻得嫣红的樱唇,惊恐地看着他。 “为什么,都是男人不是吗?” “既然都是男人你又怎能亲我?!” “唉,我……也是不得已的。” “轻薄人家还说不得已?” “我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 “我不得不承认,我爱上男人了。” “不成的,你怎能爱上男人,我不要——” “你不要?” “呃……方才不是说了,对不起父母的……” “是啊,我也知道对不起父母,但是我无法自拔,竟然会爱上不该爱的人,这简直……简直让我痛不欲生!” “你想死?” “死?呃……是啊,既然活得不受人接受,将来回到大漠也只有孤独荒凉到老的份,不如——” “你不能想不开!” “可是我受你迷惑,竟然迷上男人,这事大大打击了我大漠男儿的气概,原本想藉由今晚,证明我只是一时迷惑,但是适才的那一吻,得到的答案是我真对你有兴趣。” “你真的喜欢我?” “嗯,我完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你、你别死。” “但我没脸活。” “别这么说。” “我爱上不该爱的人!” “其实……事情没这么严重。” “有断袖之癖这还不严重?” “你没病的。” “我怎会没病,我甚至遗连累你了,你也成了人人耻笑的对象。” “我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你……确定真的喜欢我?” “嗯,如果你不是男人该多好,那我的病就真的不是病了,可惜,唉!若雄鹰来找我缴钱索命,我索性也别反抗了,能死于雄鹰的刀下,也算死得豪气了……唔唔……嗯嗯……你为什么亲我?” “别死,我不要你死!” “你别接近我,我更想死了……” “让我帮助你。” “怎么帮?” “我是念佛的。” “念佛?意思是,离世后,可以帮我念经超度?” “不是的,我有菩萨心肠。” “死后会帮我收尸?” “我乐善好施。” “死后会在我灵前献花?” “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做什么?” “月兑你的衣服。” “为什么?” “救你月兑离苦海,挽救你的自信。” “然后呢?” “换你月兑我的了。” “嗄?呃……好。” ***独家制作***bbs.*** “你骗她上床?!”听完葛尔道奇的描述,香隐薄怒。 心妃单纯,偏偏遇上了这扮猪吃老虎的男人! “她是处子!”他严肃的说,完全不理会她的指责。但,怎么可能? “哼,该知道她的珍贵了吧。”这小子动作还真快,分明是有意在她出面干涉前就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让她不答应也不成,大漠雄鹰的真实性格原来是个狡猾的浑小子! “为什么?”这说不通。他紧蹙剑眉。 “因为皇上只对她的手感兴趣。” “手?”他的眉蹙得更紧了. “没错,因为心妃的手像我,皇上喜欢睹物思人。”说起这事,可就教她为自家男人感到汗颜了,要不是皇上的“恶习”,也不会误了心妃的幸福,为此,她得设法好好补偿心妃,唯一的方法就是帮她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而眼前的男人,聪明有余,就不知真心如何。 “皇上竟然这么对待她!”他目光蓦地转寒。 “你为她心疼?” “一个女人图的不过是男人的关爱,而她的存在竟然只是个替身,你们好残忍!”葛尔道奇怒而指责,极度心疼她从前的遭遇,难怪她情愿出宫成为男人,也不愿意再受摆布成为别人的影子。 他终于了解她的心酸,以及为何非成为男人不可的真正原因了! 香隐没有不悦他的犯上,反而很高兴他能为心妃抱不平,“我知道我与皇上有愧于她,但那是过去的事了,我不希望往后再有人对不起她!”她犀利的望向他。 “我不会辜负她的!” “何以为凭?” “她将是我的旗妃,如今也已是我的女人,这还不足以为凭?”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那是不够的,贞操虽然珍贵,但不代表就能让她改变想法,因为她曾贵为皇妃多年,生活在与众妃子的争风吃醋当中,她不习惯,也做不来,她胆子太小,心地太善良,又太想要自由了,她一点也不眷恋身为妃子的生活,假如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她会逃得更远,你的凭证将不会实现!” 他的黑眸一凛,“她知道我是活在大漠的人——” “但她不知道你就是雄鹰,是大漠之主!” “你是说我的身份会让她却步?” “她受够了富贵生活,她只想要平凡,而你给不了她所谓的平凡。” 他双拳紧握,旋过身背过她,沉思良久后又道:“所谓的平凡,就如当今皇上一般,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皇上只爱你一人,眼里也只容得下你一人,这一点我也做得到,我葛尔道奇在此承诺,今生唯有绿心一人,绝对不会再纳其他妃子!” “好,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满意的点头。 “你会帮我让心儿接受我?” “不会,那得看你自己的努力,但我不会干涉。” “我明白了。”他放心的展颜,有她这句话,表示她认同他了,不管将来他对心儿实行什么不得已的手段,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他掳获美人心为止。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找到人。”她眯着眼瞪向他。 “放心,我已经知道是谁劫走心儿了。” “喔?”她美目轻转。 “能轻易对阿格下药的人,只有一人……” ***独家制作***bbs.*** 在极度不舒服的巅颠簸中,绿心逐渐睁开紧闭的水眸,艰难的打量着自己的处境。她现在在哪?眼前的景物飞逝得极快,一片沙尘雾茫茫的。 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搅,有些想吐,一低首,却吃了一嘴的毛。 “这什么?”啊!她整个身子横在马背上,被马驮着跑,难怪她胃被震得想吐了。 “停…下来……”她下意识虚弱的喊出声,再这么下去,她可能会死掉。 似乎有人听到她的呼救,让马儿停下来了。 “你醒了?”有人站在她面前说。 她努力眨了眨眼,让被风沙吹得刺痛的眼睛视线能清晰些,“你是……”看清了眼前的人,她颇为讶异。 “哼,我以为这一路奔波,你大概醒不过来了,没想到命遗真大,没死!”星玛不悦的撇撇嘴说。 “你……我在哪?”无暇顾及她的敌意,绿心努力挣月兑马背,滑跌至地上,双手一抓,抓起了满满的沙,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片陌生的荒漠当中。 “你在关漠,再过一天就到阿哥所属的领地了!”星玛宣布。 “什么?这里是关漠?我怎么会在这儿?” “你该问的是,我家主子为什么将你绑来?”达密得意的跳下马背说。 “我是被绑来的?”她心惊。 “没错,咱们将你与阿格迷昏后绑来的。”达密继续道。 “那阿格兄呢?你们伤了他吗?”她立即紧张的问。 “我怎么可能伤害自己人!”星玛怒斥。 她松了一口气,阿格兄没事就好。“你们为什么绑我?”她皱着眉问,也发觉自己口干舌燥,似乎多时未进水了。 “还敢问,你敢与我抢雄鹰,我要你好看!”星玛由地上将瘫软的她揪起。 “雄鹰?” “没错,雄鹰是我的,你这该死的女人敢介入我们之间,我绝不放过你!” “等等,我不认识雄鹰,怎么同你抢人?”她愕然不解。 “都已经朝夕相处了,还敢说你不认识!” “……你是指冷大爷?”她这才恍然大悟。 “你不知道吗?你口里的冷大爷正是咱们的沙漠之主,大漠雄鹰!”星玛满怀骄傲的说。 “怎么可能?要对付他的人正是雄鹰,这岂不是自己对付自己?”她错愕不已。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星玛忽然大喜。 “……”她咬着唇,还处在震惊中,冷幕奇就是雄鹰?! 这是怎么回事? “蠢货,阿哥是为了要诱出叛徒,这才隐姓埋名混入中原市井,他没有告诉你实情,可见他并不信任你嘛,看来他只是对你玩玩,反倒是我太认真了,还费心将你掳来,真是多事了!”星玛懊恼的甩出皮鞭,甩出了漫天沙尘。 “玩玩?”听见这个字眼,她霎时白了脸蛋。 “啊,不得了了,公主,好像是沙漠盗贼!”达密突然变脸的指着前方风尘滚滚的一团沙烟。 “哎呀,是盗贼莫海的旗帜,咱们快走,慢了可就要成为莫海的脔禁了。”定眼瞧清楚后,达密打起哆嗦。 莫海是沙漠地区横行的盗匪,听说杀人不眨眼,不论是一般商人还是贵族,只要落到他手中,女的奸婬,男的夺杀,下场都奇惨,她一见这旗帜吓得脚都要软了。 “居然会碰到他,不好,咱们快走!”星玛立即跳上马。 “公主,那她怎么办?”达密指着依旧一脸茫然惊愕的绿心。 “就把她丢给这群盗匪处置,省得咱们还得负责她的食宿。”星玛恶毒的说。 “也对,反正当初将她掳来只是要请阿爹为您作主,如今虽然发现旗主并不重视她,但不管如何,只要将她送给莫海,这么一来,就算旗主对她真有情意,也不会再要她了,因为只要是到了莫海手中的女人,还能完璧离开吗?”达密也是一脸的心狠。 “嗯,没错,这正是我的目的,咱们走!”星玛得意的扬鞭要走。 “你们要丢下我?”绿心心惊的拖住星玛的马鞍问道。 “没错,你好自为之吧!”星玛狠狠踹了她一脚,让原本就虚弱的她当场跌坐在地上。 两个人拉紧缰绳,马儿一声嘶叫,转眼已飞奔出去。 她惊恐的睁大眼,拔腿想要追上,但在沙地里跑没几步就跌了几跤,再抬头时她们已消失了,回头一看,身后的尘烟已至,一张如虎豹般的脸孔矗立眼前,虎视眈眈的朝她伸出虎爪。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葛尔道奇勃然大怒,熊熊的怒火几乎可以燎原。 “那中原女人教……教莫海给掳走了。”葛尔旗帐中,星玛低垂着头,浑身发抖,她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追回领地,劈头就向她要人,他对那女人不是玩玩而已吗?为何这么焦急?一听那女人落在莫海手中,愤怒的神情就如沙漠风啸,可以将人吞食。 “你将她丢给莫海?” 她注意到他眼旁的青筋已然爆跳着,“我没有……我是因为保不住她……只好先逃命,回来求救的。” “求救?我若未问起心儿的下落,你只字不提,这算是回来求救?”他握刀的手嘎嘎作响,显然怒极,若非极力克制,眼看刀子就要挥向她。 “我……”她吓得脸色雪白,不断退至墙角,害怕他真会失控杀人。 “你好大的胆子!”他怒而举刀。 “主子,请冷静,她是星玛公主,前任旗主的女儿,请多考量。”一旁的阿格急忙揽住狂怒的主子。 他眼一眯,刀微震,用力砍在她左耳旁的墙上,发出的铿锵声吓得她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瞪着凹陷一大块的土墙,她傻了眼。“那女人不过是你在中原时雇来的娼妓,你竟为了她对我挥刀相向?”她忍不住啜泣的说。 “住口,你所说的人正是我将来的旗妃,再对她口出秽言,下一刀砍中的就不是墙上,而是你的脑袋!” “旗妃?你要娶她?”她这下更为惊愕了。 “没错!星玛,我不妨告诉你,倘若我救不回心儿,再见面时,就是拿你的命祭她亡魂的时候!所以你最好祈求今日的见面,是咱们的最后一次!”葛尔道奇旋身要走。 她瞬间滚下两行惊惧的泪,“你现在要去救她?太迟了,谁都知道落入莫海手中的女人下场是如何,就算你救回她,她也已是残花败柳,甚至可能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这女人没用了,毁了,你还去救她做什么?”她在他身后大吼。 她听过太多莫海对待女人的残忍事迹,有的人甚至被摧残到至今见到男人就怕,也有人不过与莫海共度一夜,便伤残得从此再也无法受孕,相信那女人落在他手中,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他又何必再去找她! 他没回头,只是微顿了脚步,“听好,不管她遭受什么事,都是我的旗妃,我葛尔道奇的女人!” 阿格气愤的看了瘫在地上的人一眼,她竟这么狠毒,将人丢给莫海那恶魔,任谁也无法原谅她的作为,他追上主子,望着主子僵硬的背影,感受周遭燃烧一般的氛围,让他清楚的知道主子真的发怒了…… 第七章 “你是男人?”帐篷内的男人有着一张极为恐怖的面孔,一条触目惊心的疤痕沿着他的左耳蜿蜒至右耳,像似整张脸被横切过一般,任人见了只想尖叫。 但是她没有,在她进了帐篷后,只有第一眼表现出些许的震惊,之后便再无表情,连嫌恶的神情也不曾展露丝毫,不仅如此,更令人发噱的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是男人!” 他只是脸受过创,眼睛可没有。 “对,货真价实的男人。”绿心眼睛一瞪,声音刻意压沉。 莫海将手置于椅把上,敲了又敲。 有趣的女人! “好,既然是货真价实的男人,那就月兑下衣服,让我验明正身!” 她倏地睁大了眼,“你要我做什么?” “月兑衣服!” “大胆!”她神情一凛。 他皱了眉头。这娘们还挺有威仪的,可见出身应当不凡,很好,很久没有碰贵族女人,都快要忘了她们惊慌失措尖叫时的丑陋模样了。 “胆子不大如何当盗匪?!”这时他脸上的刀疤看起来更加可怕,盯着她娇媚细致的脸庞,以及柔若无骨、令人垂涎的雪白玉指,他体内的滚滚翻搅不已。 绿心惊得转身想逃,忽然惊呼一声,吃痛的跌倒在地,原本在他手中的小刀此刻已划过她的脚踝,痛得她脸色发青,流了满脚的血。 “你罪该万死!”她大怒。 他又是一怔,这娘们真是特别,还真让他这百战之徒有些迟疑起来,但是才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原本的佞性。 “瞧你的口气,还真像一位高贵的娘娘,只可惜,就算是皇帝老子的女人落入我手中,也难逃被我摧残的命运!”他伸手攫住她。 “你放肆!”她抡起拳惊恐的挣扎,“冷大爷,救——” 话到喉间,她这才惊愕的发现,这时候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不是皇上,也不是别人,而是那骗子,冷幕奇…… “如果不希望身体有更多的地方受伤,就乖乖的别挣扎了——”说到一半,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有人点了他的哑穴!莫海惊愕不已,接着一把大刀立即砍向他,他措手不及,硬是吃了一刀,绿心趁机惊慌的躲至角落,瞧着帐篷里不知何时竟然闯进了五六名刺客,个个凶猛,刀刀都砍向他。 他想大声呼救,但却完全发不出声,危急之下,他翻倒桌椅弄出巨响,想引帐外的护卫进来救人,但是帐外的人以为主子正在激烈的享受女人,无人胆敢闯进。 眼看莫海的身上又多吃了几刀,就要撑不住,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有刺客,还不进来救人!” ***独家制作***bbs.*** 莫海一面任由大夫为他包扎伤口,一面若有所思的看着绿心,半晌后,再瞧向她已被包扎妥当的腿伤,皱着眉,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愧疚之感。 “你可知道我是谁?”他终于开口。像他这般恶名昭彰,人人都巴望得而诛之的盗匪,她竟然愿意救他? “星玛她们提过,你是沙漠盗匪莫海。”她接过仆役呈上来的羊肉、面包,撕下一口肉,夹在面包里小口的吞食。 真秀气,大漠女人找不到这么娇贵的。“星玛公主?你认识她?” “称不上认识,事实上,我是被她绑来的。”她叹了口气,忽然吃不下了。 “她绑架你?”这可教人讶异了。“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提起这个人,她的心一阵吃紧。骗子! “葛尔道奇!”他突然坐直身,摒退了一旁为他包扎完毕的大夫。 “葛尔道奇?谁啊?” “大漠雄鹰。” “……冷大爷的真名叫葛尔道奇?”连名字都是假的,她心更痛了,身份是假的,欠钱是假的,还有什么?说喜欢她也是假的吗? 那日床榻上的缠绵也是假的吗? 她蓦地全身涨着刺痛的热气,想当初离开皇宫时也没有这般难受,看来被玩弄的感觉真不好受。 “你怎么知道星玛是为了他将我掳来?”她呐呐的问。 “哼,整个大漠都知道星玛对雄鹰痴缠,除了雄鹰之外,那心眼狭小的女人不会对其他事费心的。” “是吗?”她心情莫名的更沉了。 “既然星玛是为了雄鹰才将你掳来,可见雄鹰对你是特别的,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老板与伙计的关系,他还欠我月银薪饷没给。”她故意恨恨的说。 “雄鹰欠你钱?”还真是前所未闻啊,“你可知雄鹰家财万贯,是大漠地区最富裕的一旗?” “是又如何?他就是欠我!”她一脸的赌气。 “好,既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你追讨债款就是我的职责,就算会为此得罪雄鹰,我也会为你把钱要回来的。”虽然他觉得事情不单纯。 救命恩人?“你……不会再伤害我了吧?”她怯怯地问。 “咱虽然是无恶不作的盗匪,但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无礼的。”莫海承诺。 “真的?”她露出欣喜之色。 “嗯,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那声呼救让他的护卫立即冲进来格毙了刺客,他这才得以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我一死就不会伤害你了不是吗?”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不知道你做过多少坏事,但在我眼前被杀,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袖手旁观。”她恬静的说,似乎这是理所当然。 他眼里多了一丝感激,“你的恩情我莫海会记住一辈子!若有需要,我愿意用命来还!” “其实你若想还我人情,只要送我回家就可以了。”在这边塞之地,凭她一个弱女子是绝对走不出这片沙漠的。 “你想回中原?”一瞧就知她是中原女人,若送她回去,以后想要见她一面恐怕就难了。“你不要我向雄鹰讨债了?” “……不要了,我不想再见到他了。”她闷闷地垂下头来,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他欠她的何止是钱,这骗人的家伙欠她的可多了。 她不想讨了,也讨不回来了,都怪自己傻。轻轻一个吸气,斗大的泪珠居然就滴到了手掌心上。 “他是你的仇人?” “没错,是仇人,一个我不想再见到的仇人。”好似这么说,就能坚定自己与他月兑离关系的信念,因为莫说他骗她的这件事,以他旗主的身份,她也不想再与他有所牵扯。 “我知道了,我会如你的愿送你回去的,但是你可允许我经常去探望你?”他认真的请求,显然已将她当成重要的恩人一般对待。 “谢谢你,也欢迎你!”她庄重的回道。 好个气质出众的女人!他越加欣赏了。 ***独家制作***bbs.*** 夜幕降临,天穹星光显现。 黑暗中,瞪着无边无际的沙漠,这里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粗犷和渴望交织成沙漠的性格,这野性像极了某个人,一个身影无时无刻像鬼魅般盘旋在她眼前的人。 绿心沮丧的摇摇头,明天她就要起程离开这片沙漠了,此刻他人是在京城的铺子里,还是已经回到了这片属于他的大漠? 他会在乎她的失踪吗? 也许她今生再也不会见他了…… 唉!怎能又想到他! 顿了顿脚,却忘了自己的脚受了伤,这一顿痛得她弯。 “绿姑娘,你还好吧?”一直随侍在身旁的莫海始终注意着她千变万化的表情,见她吃痛的模样,立即关心地低扶住她。 “我没事……” “放开你的手!”一阵刚冷含怒的声音由他们的顶上传来。 她蓦地全身一僵,这熟悉的嗓音,是他!他来了? 她睁大杏眼,猛地仰首,“冷……”几乎要月兑口而出他的名字,惊喜的脸庞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瞬间又黯淡下来。“葛尔旗主,你怎么来了?” 梆尔道奇皱眉,她知道他的身份了! 莫海松了手,心惊暗付,这男人好厉害,居然只身找到他神出鬼没的踪迹! 雄鹰果然不是个普通的男人! “莫海,你伤了她?!”葛尔道奇瞪向她还包扎着的脚踝,怒声问道。 “哼!” “你还对她做了什么?”他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京城里那个散漫的商人,而是凶狠嗜血的大漠雄鹰,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你是指我是否对待绿姑娘像其他女人一样凶暴无礼?”莫海语带挑衅。 “你该死!”他怒不可遏。 “没错,我是曾经对她无礼过!”莫海故意说道。一见到他,就有种情敌相见份外眼红的感觉! “你?”绿心立即讶异的看向莫海。他为什么这么说? 梆尔道奇眼里闪过一阵心痛悔恨,徐徐的拔出刀,“我以男人的尊严,誓言拿下你的头颅!” “男人的尊严?凭什么?” “凭她是我的女人!”他眼神灼灼的指向苍白柔弱的绿心。 “她是你的女人?”莫海虽然多少猜出了两人的关系,但是乍闻之下仍有些惊愕。 “……不是的。”她用如蚊蚋般细微的声音辩驳,也懊恼自己面对他时的胆小。 “听到了吗?她说不是。”莫海得意的道。 他神情更加阴骛了。“你有种再否认一次!” 在他的怒视下,规律的心跳陡然失了序,“我……”贝齿紧咬,她说不出口。 “哼,绿姑娘说过,她只是你的债主,你欠了她的薪饷未付,我答应过她要为她追债的,既然你都亲自来了,该还钱了吧!”莫海道。 “她说我欠她钱?”他挑眉。 “对,你不只欠钱,还是仇人!” “是吗?”葛尔道奇直勾勾的瞅向绿心,她这回更是绯红了脸颊,不敢看他。“那她有没有说,我还欠她一份承诺,而她非接受不可?” 她闻言屏住了气息,承诺?什么承诺? “你想怎样?”瞧见她俏脸煞白的模样,莫海怒问。 “你伤了我的女人,我要杀了你,然后带她走!” “以雄鹰的身手想杀我也许办得到,但是绿姑娘不见得愿意跟你走!”莫海讥道。 他立时看向她,“心儿,到我身后来!”他朝她伸出了手,不信她不肯跟他走。 “我……我不能跟你走。”她鼓起勇气拒绝他。 他立刻变脸,“你说什么?!” “莫大哥答应送我回京城,我想回家。”她垂着头,声音微弱。 莫大哥?叫得这么亲热?他的脸色“无与伦比”的难看,“你不用回京城了,大漠就是你家。” “嗄?”什么意思? “你将成为我的旗妃,从今以后这片大漠就是你的归宿,你还要回中原做什么?” “谁说我要嫁给你的?我才不要当什么旗妃!”她惊慌的瞪着他。 他冷峻着容颜,虽然皇后已提醒过他她会有的反应,但听见她亲口拒绝,还是让他铁青了脸,“除了我,你还想嫁给别人吗?” “不是的,我不嫁人。”她急急说。 “皇后已经赐婚,嫁不嫁由不得你!” “什么?皇后赐婚?”这么说,他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甚至见过皇后了?! “心儿,咱们已经得到众人的祝福,你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的。”他的唇朝她勾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我、我还是不嫁!”她害怕的缩起身子。 他的胸臆瞬间爆热了起来,“你——” “雄鹰,你这是逼婚,这女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她不愿意嫁你,我就会保护她,你休想强迫她!”莫海怒道。皇后竟出面赐婚?这女人的身份果然不平凡! “哼,我要带人走,你一个盗匪拦得了吗!”他冷笑,接着扬起了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向他,再一声口哨,立即飙进数百骑兵,转眼间整个匪窟已被团团包围。 莫海瞠目结舌,雄鹰的铁骑果然不凡,竟然能带着这么大批的人马画伏夜行,甚至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他,而他们却无一人发现.这会措手不及,只能束手就擒了。 他莫海的乌合之众与他的铁骑相比,根本天差地远! 他总算见识到雄鹰的能耐了。 ***独家制作***bbs.*** 帐篷里,葛尔道奇紧抱着绿心,僵硬的身子透露着激动。 “你没事就好!”一得知她落入莫海手中,他几欲疯狂,没日没夜地追缉莫海的踪迹,他不曾为一个女人如此担忧过,这几日他可是受尽了煎熬,如今再次将她抱在怀里,他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颤栗,这是因为担忧她吗?怎么可能?他对她只是玩弄罢了,不是吗?想推开他,发觉怎么也撼动不了他分毫。 “我没受到任何伤害,你不要担心。”挣月兑不开,她索性闷在他怀里说,虽然认为他不见得是为她担忧而颤抖,但她还是不希望他……嗯,误会。 “我……相信。”他露出有些怪异的笑容,也略微松了双臂,但还是将人儿锁在怀里不肯放。 她拢紧了眉心,“你不信对吧?”心头顿时感到气闷。 “我……” “你果然不信!”她气愤地挣开他的怀抱,用力过度竟然使自己重心不稳狼狈跌地,她气恼难堪的抹着泪,湿濡的双眸倔强的撇向一边,就是不肯看他。 他瞧着她的举动,嘴角缓缓上扬。 她向来脾气极好,他不曾见她真正发过脾气,这算是第一遭吧? 他倾身向前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起。“心儿,我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你真的信我?”她快速抹去聚在眼眶的泪水。 “嗯,当莫海说他曾伤害过你时,我由你的表情就已得知那男人在说谎,否则我已当场杀了他,又怎能让他留在世上!”他心疼的抚着她明显消瘦不少的面颊,就算未受伤害,定也吃了不少苦,他得好好弥补她。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怀疑过我的清白?”她破涕为笑,整个人顿时有种浑然的放松感。 “你这么在乎我信不信?”他笑睨着她问。 “我……我只是不想被误会,再说女人的清白多重要,怎能任人诋毁?” “喔?可是你的清白早就毁在我手里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赶快补救一下?”他笑得一脸算计。 绿心马上拉下了脸,再次强调。“我不嫁的。” 他身子微僵,“这事不急,等咱们回到我的领地后再说。”他半垂着眼睑说道。 “不要,我要回京,不跟你回你的领地了。”她抿着嘴摇首。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星玛口中的旗主指的是大漠各族的领袖,这男人所属的葛尔族她听过,是大漠众旗中最强的一旗,连皇上也十分倚重他在大漠的治理能力,实力令朝廷不敢小觑,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初心思单纯,没有多想,才会被这男人骗得团团转! 梆尔道奇低垂的眸子微微一转,晶亮得很,“这儿离我的领地不到一天的路程,但离京城却足足得走上一个半月,我答应送你回去,但是你得先随我回领地休息几天,顺道补充粮食,咱们才能再上路。”他说得合情合理。 “可是……”她觉得可疑,直觉告诉她,这家伙正在使用拖延计策,她正想拒绝,却在他的神态中瞧出了憔悴,眼下甚至有着淡淡的青影,那是体力透尽的疲累,这份疲累是因为披星戴月赶着救她而产生的吗? 她忽感心疼,想伸手抹去他眉心的疲惫,但是手到空中又突然缩回,他见状立即握住她的手。 “心儿。”她真的这么害怕嫁给他? “为什么骗我?” “我……唉,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受惊,就像你隐瞒自己是妃子一样的有苦衷,我也没怪你欺骗我,不是吗?” “你什么时候得知我的身份的?”她气恼的问。 “那晚你更衣时听见的猫叫声……” “猫叫声?!啊,那晚你偷听我与萱萱谈话——不对,这不是重点,你竟然偷看我更衣!”她脸色爆红。 一抹揶揄戏谑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你连身子都是我的了,还怕让我看到你更衣的样子?” 她整个人处于烧起来的边缘,虽然他说的没错,但……但不该说出来啊!她羞得简直无地自容。 “你、你根本就是个登徒子,骗了我……害我失身……”原来他老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却还在她面前装腔作势的当她是男人,摆明是逗着她玩嘛,真是太可恶了! 她噘高因气愤而皎得红润润的樱唇。 “登徒子?”他眉毛纠结。虽然不愿承认,但也无法辩白,因为他确实连哄带骗的将人给吃了。“无论如何,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葛尔道奇正色的说。 绿心怔怔的望着他。“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还敢娶我?”没错,她已经知道他隐瞒身份的理由,也可以谅解;骗她失身的事她也是……心甘情愿,但是他大漠之主的身份却让她却步了,她不要再和帝王之家有所牵扯,一次就教她怕了。 “因为喜欢你才要娶你,跟你的出身有什么关系?” “我曾经是皇上的……”的女人。当着他的面,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是我的女人,从来就不是皇上的女人!”心知她没有出口的话语是什么,他板下脸来。 “但是我是皇上的妃子。” “一个处女妃子?” “就……就算皇上从没临幸过我,我还是他后宫里的女人。”她落寞的低叹。 “那是从前,现在不是了。” “你不怕触犯天威吗?” 他蹙眉,“皇后都亲自赐婚了,何来触犯天威之说?何况,就算触犯天威,我也要娶你!”他以不容质疑的口气说。 她沉吟了一会。他真的不介意吗?可是…… “我答应先与你回领地,但你要遵守承诺,准备妥当后就送我回京城。” “嗯,一切等回到我的领地再说!” “谢谢……嗯,你的手?” “帮你月兑了外袍,比较好睡。” “可是……为什么连肚兜都得月兑?” “在大漠,哪一个人不是月兑光了入睡!” “嗯……那你可以回你的帐篷了吧?” “你赶我?” “没、没有,只是……你为什么也月兑衣躺下了?” “不是说了,在大漠,人人月兑衣而眠。” “可是……” “哈啾!” “你着凉了?” “对,因为你不赶快过来!在大漠,女人通常先为男人温床。” “我不是你的女人……” “再说一遍!” “我不是……” “嗯?!” “我……我……” “过来!” 想走?下辈子吧! 第八章 “她就是天子的女人?”族里最资深的长老阿爹,年岁近百,睁着老迈但精明的眼,打量着眼前怯生生的中原女子。 “不是,她是我的女人!”葛尔道奇揽过绿心的肩,不悦的道。 阿爹白花的眉毛纠结着,“她被莫海掳走过?” “他没碰过她!” “莫海是出了名的婬盗,你如何能证明她的清白?”阿爹又问。 “不能。” “那族人就不可能接受她成为雄鹰的旗妃,雄鹰代表族里的希望与荣耀,他的妃子必须是清白的。”阿爹举起拐杖用力敲向地面。 “她是清白的!” “但你并不能证明。” “这不重要!” “雄鹰的名誉很重要,谁也不能玷污!” “我不在乎——” “等等,我可不可以说句话?我并没有说要成为旗妃耶。”一直被视若无睹地晾在一旁的绿心终于忍不住低低的出声表达意见。 争执中的两人齐瞪向她,年轻的一脸怒容,老的则是一脸愕然,竟有人不愿嫁给雄鹰? “你说什么?”葛尔道奇阴沉的问。 “你……你别这么看我,我早就说过不嫁的,是你不听,还跟这老人家争执不休,我只好提醒你,不是有意要打断你们谈话的。”她怯怯的说。 他手指敲着桌面,怒视着她,显然昨晚他还不够努力,没能让她在床上断气,没能让她昏了头的乖乖任他摆布。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他安抚的说,脸上绽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 “处理什么?” “处理该处理的事,但是首先你必须先安静的待在一旁,记住,千万不要出声,明白吗?”他皮笑肉不笑的交代着。 “嗄?” “阿爹,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我不在乎族人怎么看待,此事已定,毋需再议!”他转向老人,继续斩钉截铁的说。 “你若执意如此,会辜负族人对你的期望的。”阿爹警告的说。 “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心儿才是这世上最纯真的女人,不论身心,都没有人比她更无瑕。” “你已让这女人蒙蔽了眼睛,你会堕入深渊的。” “等将来我的孩子出世,就不会再有反对的声浪出现了。” “你要这不洁的女人为咱们孕育下一代的旗主?!” “她不是不洁的女人!” “呃……可不可以再容我插个口?这个……我都说不嫁了,哪来的孩子?”怎么他们都听不懂她的话?这个被谈论的女人忍不住又发出声音了。 “闭嘴!”出乎意料地,两个男人同时对着她吼出。 她错愕的回望两人。 “你的男人不是要你闭嘴吗?如此不听话的女人,如何成为葛尔旗主的旗妃?你真是太没规矩了!”阿爹十分不满的摇着头。 绿心鼓起腮帮子,有些气呼呼的,“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我、不、嫁!”她终于发火的说。 “住口,在大漠,女人没有资格谈论嫁不嫁的问题,是男人决定娶不娶,你没有发言的权力!”阿爹气得大吼。 她一脸愕然,愣愣的转向某人,“有这种事?” 某人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老奸巨猾的颔了颔首。 不会吧?“可是我不是你族里的人。” “你在我的土地上。”葛尔道奇好心地提醒她。 “那我离开好了。” “在你离开前咱们已经成亲了。”他笑着告知她自己的阴谋。 “你、你又耍诈!你把我骗来,根本没打算送我回京!”搞清楚事实后,她气恼不已。 “谁说的?成亲后我会找机会带你回京探亲的,毕竟皇后将你交给我,我有义务让她瞧瞧你幸福的模样,你说是不是?” “你!”她总算见识到这男人顽强的意志,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情就绝不放弃,甚至不惜连拐带骗也要达成目的,她牙一咬,“我才不嫁,我要回京继续做我的男人!” 她一说完,拎着裙摆就要奔出屋外,就算用跑的她也要跑回京城,她不要待在这里,不要嫁人,不要成为囚鸟! 但跑没两步,连惊呼都来不及,她整个人突然腾了空,再回神,人已在一片沙漠之中,一张乌云密布的性格脸庞赫然挡在她面前。 想不到这男人的挪移大法还挺厉害的,才一瞬间,怎么她眼前的景象全变了? “你……你的脸色好、好难看。”她吞咽着口水,将满布阴霾的俊脸推离,太近了,近得有点可怕,他会不会顺势咬她一口啊? 他眯着眼,眼角也抽搐了一下。“你想逃?!” “我……我哪有,我刚才不过是想运动,运动你知道吧?”她做出原地跑步的动作,“多动动精神好。” 她想学毛威龙的无厘头,但似乎学得不好,他脸色更阴沉了。 “好嘛,我是想逃,但是瞧这风吹沙起漫天黄的景象,我只要一离开,不出半天就会迷失方向,被埋在这黄沙里的。”她垮下脸瞧了瞧四周,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冲动了。“但是你也不能骗我啊,你这是逼婚!” 他紧绷的脸庞渐渐的开始崩塌,换成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笑靥。“你误会了,你若不愿意,我又怎会逼你?” “那好,你遵守承诺送我回京。” “好,但是咱们昨晚才回到营地,得准备几天才能再出发。” “你没骗我?”她对他已经有着强烈的不信任感。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发誓!”这男人信用不良,不可信! “在大漠,对女人发誓是要有印记才算数的。” “什么印记?” 梆尔道奇双臂一振,人儿已卷入他怀里,他噙着邪魅的笑容,缩紧双臂的力道,怀中的人儿被圈得更紧了。 “这种印记……”他低下头,在她惊愕微噘的红唇印上他忍耐已久的“印记”,而被加印的女人睁大了翦水双眸。这家伙又在骗她! ***独家制作***bbs.*** “就是你?”一名头戴银镶珊瑚头饰、身着锦袍、神情高傲的女人悄悄靠近绿心,冷冷地瞅着她的服饰,声音刻意压低,似乎是怕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听见。 什么就是她?绿心有些不自在,只好陪着干笑。 “告诉我,你是怎么让旗主允许你穿上这身衣饰的?”另一名女子头戴铁镶珊瑚头饰,也是一身贵气,表情一样不屑,不满的上下扫视她。 “这衣饰?”她左右审视着自己身上的服饰,这是葛尔道奇要人伺候她穿上的,听说是葛尔族的传统服饰,可这有什么问题吗?“穿这衣服还需要冷大爷的允许吗?” “哼,明知故问!”头戴铁镶珊瑚头饰的女人低声冷哼。 “嗄?” “我们不会接受的!”戴银镶珊瑚头饰的女人瞧了忙着被众人敬酒的葛尔道奇一眼后,突然将声音压得更低。 “不会接受什么?”她不明就里的问。 “哼,中原女人还真会装蒜!”戴银镶珊瑚头饰的女人气得拉着另一个女人远离她,态度相当不屑。 她转动头,侧了一下脑袋。到底有什么问题? “冷大爷……呃,冷大哥!”她扯着身旁男人的衣袖,不住低唤,也想起昨天他才要她改口,说什么叫大爷把人都叫老了,厚着脸皮的要她改唤他道奇,或者唤他一声夫君,她当然不肯! 这男人老要占她便宜,哼,既然冷大爷嫌老,那就唤冷大哥好了,这样年轻多了,她也不会唤得别扭。 “嗯?”葛尔道奇手上持着酒杯,笑嘻嘻的看向她。 “我这身衣饰有什么问题吗?”绿心指着自己问。他看起来心情极好,接受了每个人的敬酒,而这会人还真多,不过是一个洗尘宴,办得还真盛大。 “没有,很好啊。”他体贴的巡视了她一圈后摇头答道。 “真的没穿错什么?或者戴错什么饰品?”她不放心的再问。中原以外的民族,民风、民情皆不同,她可不希望因为穿错了衣饰而闹笑话。 他拢了拢眉,要前来敬酒的人等一等,分神再看了她一眼。“没有,漂亮极了!”他精心安排的衣饰哪会有问题! 听他这么说,她才吁了一口气。 没有就好,可其他人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啊?她忍不住偷偷觑向众人,似乎有不少人正对她投以不友善的目光,究竟是为什么? 她什么也没做啊?只不过是盛装出席了他们旗主的洗尘宴,他们有必要一副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吗? 小手又禁不住悄悄扯上身旁男人的衣袖,“冷大哥!” 他草草结束了与别人的谈话,笑吟吟的转向她,“怎么了?又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你硬要我出席的这是什么宴会?”她眼儿朝四周不安地转着。 “洗尘会。”又一个人端上酒要求与他饮上一杯。 “可是……你确定这只是一般的洗尘会?”她忍不住又往他身边靠了靠、挤了挤。 似乎挺满意她的亲近,葛尔道奇干脆大手一张,将她揽进怀里,此举居然引起了四周的一阵抽气声。 她一惊,差点没跳出他的怀抱。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喔,我忘了告诉你,这也是迎娶你之前的迎妃宴。” “什么?!”这回她真跳起来了,“你说这是什么宴?” “迎妃宴。”他好心的提高音量再复述一次。 这下所有人全看向她了,鸦雀无声,听得到的只剩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你不知道这是旗主为你设的宴席?!他吩咐众人必须都来见过你,并且在未成亲之前就得以旗妃之礼对待你,你说这难道不是你的要求?”质问她的正是头戴银镶珊瑚头饰的女人,她是副旗主的妻子黛离。 “不是,我没有要他这么做过!”绿心愕然否认。 “若没有,你又怎会穿上这身衣饰?这可是我葛尔旗妃的服饰!”头戴铁镶珊瑚头饰的女人站起来,冷嗤地指着她说。她是穹亚,是目前葛尔族的女人里地位排名第二的女人.她的男人是葛尔道奇重要的左右手之一。 “你说什么?这是旗妃的服饰?”绿心大为吃惊,也迅速的瞪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一脸的闲适,饮着烈酒。 “你不是说这是你们族里一般的传统宴会服饰吗?” “没错啊,是属于旗妃的一般服饰啊!”他一脸的无辜。 “你、你又骗我!”她气呼呼地瞪着他。 “哼,你这女人别装了,你这身衣饰任谁看了都知道华贵非常,怎可能是一般人能够穿上身的服饰?根本就是你自己要求旗主让你穿上的!”黛离撇着嘴。 “我……”她这才低下头仔细瞧瞧自己的衣饰,再比较别人的,发现其他的女人都只在头上簪上简单的珍珠,穿上素色衣物,全场除了自己以外,就属两个人的装扮最为显贵,分别就是黛离与穹亚两个女人,但她们头上也只是戴着银与铁的饰物,身上的衣着虽艳丽但也只是单一色调,反观她,头上戴的是象征皇族的金色镶珊瑚牛角形头饰,衣着则是五彩的绸缎绣花长袍,明显的与众人不同。 她怎么没注意到呢?难怪她一进宴席,人人就以讶异的眼光盯着她,那两个女人还拚命对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自己少了根筋,没发现自己与别人的不同。 也许是自己皇妃当久了,习惯了华服装扮,这才会忽视四周的状况。绿心拧着细眉,气恼的瞪着某人。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出糗! “你最好对他们说清楚!”她朝他气得跳脚。 “这个……你要我说清楚什么?你是我未来的旗妃,当然得这么穿。”说着葛尔道奇也火了,转身将怒气发回众人身上。“你们在大惊小敝什么?!” 他的女人穿他想看的衣服,天经地义,这些人多什么嘴! “不是的,我不是他的旗——”这人又来了,她闻言,急着要向众人澄清。 “你忘了阿爹说过,在大漠,男人才是主导者,你的话不算数!”他赶紧打断她的话。 “你!” “不要再说了,众人听着,这女人将是我葛尔道奇的旗妃,众人休得对她无礼,违者驱逐!”他意图为她建立在族里的地位与威信。 “但是她是不洁的女人,没有资格成为旗主的旗妃!”黛离立即怒声抗议。 “就是说嘛,旗主放着冰清玉洁的星玛公主不要,居然要迎娶一个中原皇帝不要的弃妃,而且还是受盗匪摧残过的女人,我们身为葛尔族的成员,绝对不会接受这样一个不洁的女人!”穹亚也高声说。 两个女人说完,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说着她会成为天子弃妃,一定有什么缺陷,才会不讨皇帝欢心,惨遭驱离出宫,又有人说,莫海碰过她,说不定会有什么恶运降临! 这些伤人的话,教绿心惨澹了容颜。 天子弃妃、恶运降临? 她就知道会这样,就算不触怒天威,也没有人会接受她,缩着身子,忍受着屈辱,她举足就想选离。 “别走,我有话要说。”葛尔道奇一把拉住正要逃走的人儿。 “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不想听!”她受伤得只想躲起来,泪水已在她的眼眶转一圈,几乎要掉下来了,她得在那之前逃走。 “不,这些话不只要你听,也要众人一一听清楚才行!”他坚持的说。 “你还要我继续留下被羞辱吗?”她的泪水终于还是滚了下来。 他蓦地阴沉了脸色,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放开,“不管你听不听,我都得说,其实今日之宴,我不只要众子民见你,也要当众澄清几件事情,第一,心儿不是弃妃,她是自愿离宫的;第二,莫海没有碰过她,她是清白的;第三,我,葛尔道奇,爱上这个女人了,除了她我谁都不要,她若不是我的旗妃,我情愿终身不娶!” “胡闹,那你岂不要断了我葛尔族的血脉?!”阿爹不知何时也来了,他怒斥着。 “那就绝后吧。”他断然的说。 “你!”阿爹骇然。 众人更是心惊,旗主为了一个女人而绝后!这怎么成? 立即又是一阵鼓噪。 “你说的都是真的?”绿心忍不住泪眼婆娑,满心的感动,却也满怀惊恐…… “我雄鹰愿意起誓——” “都是你这女人蒙蔽了他的眼睛,你这不祥的女人,我打死你算了!”阿爹气急败坏的举高了拐杖。 “不!”葛尔道奇迅速地将她拉至身后,那一杖重重的落在他身上。 阿爹一愣,虽然他在族里的地位崇高,但动手打了至高无上的旗主,也不禁让他傻了眼。 “旗主……” “没关系,我希望这一杖能化解你对心儿的成见。”葛尔道奇面不改色的道。 “……我还是不能接受她,不只是我,全族的人都不可能接受这么一个不完美的女人当我们的旗妃。”阿爹无奈的说。 这孩子第一次这么坚持一件事,看来他真的爱得不浅哪! “没错,我们不接受!”黛离率先代表叫嚣,接着众人又跟着喧闹。 梆尔道奇阴鸶了脸庞。“不要再说了,不管如何,这个女人我是要定了——”话说到一半,突然一阵天摇地动。 “不好了,是沙尘暴,是沙尘暴来了!”忽然有人惊慌大喊。 众人纷纷惊惧变色,大厅上,所有人开始抱头鼠窜,场面一片混乱。 绿心浑然不解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缩在他怀里茫然的注视这一切的慌乱,忽然又一阵地动,她愕然的发现石砌的屋顶竟然在剧震之下被掀起,狂暴的风沙瞬间席卷而来,原本被紧紧护住的她承受不住风力,被狠狠抛至墙角,他们被迫分开了。 他愀然变色,焦急的要回到她的身边保护她,但是沙暴持续狂飙,一时间他动弹不得,见她惊魂未定,吃痛地抱住身旁的大柱,心知倘若她让沙暴卷了去,可能无活命的机会,兀自为她心惊不已。 “心儿,趴下,趴下!”他心急的朝她大喊。 漫天狂沙中,她听不真切他的话语,但从他的动作可以猜出,他要她压低身子避开风暴,她听话的正要趴下,突然发现阿爹正独自站在她的另一侧,那里没什么屏障,眼见老迈的他拐杖也飞了,再一阵狂沙刮来,他人恐怕也即将随之消失,不及细想,她立即解下腰带一头绑住身旁的柱子,拉着另一头冲向他,将腰带系在他的腰上。 “阿爹,只要紧抓住这条腰带你就安全了——”她只顾着告诉他,却完全忘了自己的危险,突地一阵狂沙袭来,下一刻,她已消失无踪。 阿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老眼。 而她的男人早已脸色败死! ***独家制作***bbs.*** 绿心努力想张开干涩的双眼,但是怎么都睁不开,她想出声呼救,喉咙却干涸得像是快要裂开,好想喝水,一滴水就够,就可以不让她这么痛了…… 她发不出声音,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了,好难受,好难受,全身燥热,她着火了,可能就要燃烧殆尽了。 有人在呼唤她,谁?是谁在呼唤她?是她的冷大哥吗?她想见他,告诉他,她好难受,难受到就快死了。 她听到声音,有人在对着她大吼,她的手好像被握住了,是谁在摇她?是谁弄湿了她的脸颊?一滴、两滴、三滴…… ***独家制作***bbs.*** “你醒了?!”见绿心醒过来,葛尔道奇竟激动得浑身发颤。 “冷大哥……是你吗?”她睁开干涩的眼眸,映入眼帘的景象教她吓了一跳。 “太好了!”他欣喜若狂。 “你真的是我的冷大哥?”她盯着他满脸的胡碴、凌乱的头发以及憔悴得吓人的神情,几乎不敢肯定。 他立即模模自己迈遢的脸庞,知道自己的模样吓坏她了,笑了笑。 “是我,我是你的冷大哥,只是几天没刮胡子,遮去了大半张脸,你别怕!”他安抚的说。 “为……什么……不刮胡子?”她虚弱的问。 “因为你昏睡了好几天,我不放心离开你一步。”他竟红了眼眶,她总算回到他身边了! “我……昏睡了好几天?”她极为吃惊。 “你忘了咱们遇到沙尘暴了?”他柔声提醒她。 “沙尘暴?啊,阿爹他——” “他很好,你救了他,他很感激,说你是一个好女人!”握着她的手,他好激动,他还以为就要失去她了。 “他没事就好,只是……我怎么了?你又怎么了?”绿心见自己躺在床上,而他双手竟止不住的轻颤,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不记得了吗?你被沙尘暴卷走了,隔天我在沙漠里找到了你,把你救回来,你昏迷了好几天,大夫说你今天再不醒来,恐怕就……就回天乏术了。”他好害怕失去她,更懊恼没能及时保护她,若她走了,他恐怕也活不了! 明白过来后,她眼眶泛红了。 这张总是笑吟吟的性格脸庞原来是因为她而变得憔悴不堪,甚至消瘦了。 “心儿,答应我,别离开我,少了你,我变得脆弱,少了你,我再也无法带领族人了!”他用力将她抱住,发誓要一辈子将她圈在怀中,让她哪也去不了,哪也去不了! “我……我……”她很想点头,但话到喉间却说不出口,她的心结,她的恐惧恐怕一辈子也解不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凝睇着她只是痛苦的相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心中一震,一道闷痛袭来。还是不行吗?她还是无法摆月兑过去,走向他吗? 他暗自喟叹,也许再给她一些时间,她会想通的…… 第九章 清亮的笑声极为悦耳,充斥着整个厨房。 “这面粉加上牛油和一和,就可以做出可口的酥饼了。”绿心一直对厨艺很有兴趣,在宫里时就跟着御厨学了不少出色的手艺,这会她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反正一时半刻也回不了京,她索性就天天窝在厨房,耐心的指导厨娘做些不一样的菜肴点心。 “真的耶,这点心好酥,我们都没吃过这么酥脆的东西,真是太好吃了!”厨娘喜雅惊喜的道。 厨房里的七、八名厨娘加上五、六个厨娘们的孩子,全都一窝蜂挤上前抢着试吃。 “真的好吃吗?”见他们吃得开心,她也顿觉满足。别的家事她做不来,但做菜和做点心却是她最拿手的。 “好吃、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点心了!”几个小孩嘴里塞满酥饼异口同声的说,模样可爱极了。 “哼,你们有幸吃到前皇妃做的点心,还真是荣幸啊,就不知这天子弃妃做的酥饼,真的能酥进人心吗?皇帝是不是也怀念过你的手艺呢?”黛离踏进厨房,话语句句带刺。 绿心脸色丕变。 “怎么?皇帝没吃过?还是觉得你做的东西不好吃?”黛离故意暗示她,她的手艺和她的人一样受人嫌弃。 她拧着眉,越发难堪。 “副旗妃,您要不要也吃一块?味道好得很,相信中原皇帝当时吃了也一定证不绝口!”喜雅拿了块饼到黛离面前。 “皇帝才不会吃,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做的东西也一定没滋味!”黛离将酥饼一把扫开,落了一地的碎屑。 “副旗妃,您何必暴殄天物?这可是绿姑娘辛苦的成果!”喜雅不满的说。 其他人也露出了谴责的目光。 黛离大为光火,“你给我住口,这女人不过是救了阿爹一命,你们就忘了她不光采的过去吗?你们得想清楚,她毕竟当过皇帝的女人,如今想当咱们的旗妃,万一哪天皇帝后悔了,责怪旗主竟然敢接收他不要的女人,一气之下对咱们报复,那怎么办?你们才吃了她几块饼就忘了危险,将来要后悔的!” “不会的,旗主说过,皇后已经作主赐婚了,绿姑娘不可能为我们带来触怒天威的灾祸,请您别再说这种话了,旗主听了会不高兴的。”喜雅说。 “你!”黛离气愤的瞪着众人,“你们这群愚蠢的人,都吃错了药不成?这女人才来几天就把你们收买,你们都背叛我了?” 喜雅皱眉,“我们效忠的是旗主,何来背叛之说?况且绿姑娘是旗主喜欢的人,几天相处下来也发现她平易近人,况且她奋不头身救了阿爹的事,我们很多人都亲眼目睹,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倘若旗主真的执意要娶她,我们没有反对的理由。” “什么?你们赞成?” “嗯。” 黛离见在场所有的人竟然都点了头,气恼极了,“你们、你们会后悔的!”气愤的甩袖离开。 “谢谢你们帮我说话。”绿心勉强挤出一抹笑,向众人道谢,并讶异于他们对她的真心接纳,让她很感激。 “我们说的都是真话,倒是那副旗妃,她会讨厌你是有原因的。”喜雅说道,“她是星玛公主的人,会成为副旗妃也是拜她所赐,而星玛公主一心想成为旗妃,这是众所皆知的事,为了星玛公主,她当然会极力反对你。” “原来是因为她。”她幽幽一叹。她听说星玛已经因为她而被冷大哥驱逐了,她正想找个机会同他说说,希望能对星玛解禁,毕竟她并没有受到伤害,也不想再计较了。 “其实你不用在意她们,只管做你的旗妃,不过咱们这么支持你,等你做了旗妃,可还得再做点心给我们吃喔。”喜雅笑着说。 “是啊、是啊,点心好吃!”一群天真的孩童兴奋地嚷着,一提到点心全都笑眯了眼。 她心中涌上一阵苦涩。 “我随时都可能离开,可能没法答应你们的要求。” “什么?你要走?”喜雅诧异不已,“为什么?” “因为……”千头万绪,她不知如何说起,“没什么,我端些点心去给冷大哥,让他也尝尝。”绿心逃避地不敢看众人失望不解的眼神,端着盘子匆匆而去。 “娘,旗妃真的会走吗?”小孩扯着喜雅问。 她咬了一口酥饼,揽着眉。“我希望不会,她会是个好旗妃的。” ***独家制作***bbs.*** 端着酥饼,绿心傻傻的瞧着赤果上身,在烈阳下练兵的葛尔道奇,这男人是天生的领袖人才,之前是她瞎了眼,才会将他当成一般的商人,而且还是极为懒惰散漫的商人。 事实上,这男人不仅能带兵作战,经商的能耐更是一流,就是因为他出色的商业头脑,才让他们葛尔族在大漠崭露头角,成为全大漠最富足的一族! 艳阳下,他流汗的肌肤闪闪发光,十分耀眼,令她的双眸感到莫名的刺痛……她在流泪,但为什么? 捧着盘子的一双纤细玉手忍不住轻颤起来,低下头,泪水掉进酥饼里,迅速的被吸收了,又掉下一滴,这次被一只大掌接住了。 她猛然抬头,望进了男人带笑的脸庞。 “怎么了?你在喂酥饼喝水吗?” “我……”她迅速的抹去泪痕,“对不起,我只是、只是——” “只是看见我努力工作的身影,很感动?”他隐去复杂的神色,笑着问。 “你……”她破涕为笑,这男人就是知道如何逗她开心!“喏,这给你吃,是我做的,很好吃喔。”她自夸。 “我不吃。”他偏过头去。 她微愕,“为什么?”瞬间嘟起嘴来了。 “因为这酥饼泡过水了!”他一副怕怕的模样。 “你!”她哭笑不得。 “要我吃可以,除非告诉我,你让酥饼泡水的理由?”有人欺负她了吗? 他知道族里还有些人是敌视她的,若没有他在身旁,她可能又会受辱,但是他有身为旗主的责任眼义务,不能时刻护着她,这让他极为担忧。 “我……你不吃就算了!”她只是一时的多愁善感,说了只怕被笑。 “喂,你这女人太过份了吧,以前在京城时你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怎么来大漠才没几天,就和族里的女人一样大嗓门了?”他佯装发怒的说。 “我、我哪有?”她提高声调否认。 “还说没有?”他一手指着她红咚咚的脸蛋,一手抢了她盘里的一块酥饼,一口就吞下肚了。 她见了又好气又好笑,见他伸手又要来抢,干脆将酥饼藏在身后。 他不死心,竟然正面将她整个人密密塞进自己怀里,低下头便瞧见她身后捧着的酥饼,露齿一笑,一手拿酥饼吃,一手朝怀里差点没闷断气的女人身上不客气的上下其手,反正她动弹不得,他有吃有模,乐得不得了。 但被他困在怀中的绿心可要七窍生烟了,“还不放开我!”闷在他怀里,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模糊不清。 “什么?”他假装听不清楚,又悠闲的塞了一块饼进嘴里。 “放开我!”她大叫。 “什么?”大手已经模上她的小翘臀,触感真好! 她涨红了脸,最后气不过的在他胸膛上用力的咬一口。 他一个吃痛,这才放了她。“你咬我?”看着他黝黑胸膛上那排整齐的齿痕,真不敢相信,这女人竟也有泼辣的一面?! “哼,谁叫你这么可恶!”见到自己的杰作,她也羞得染红脸颊,自己是不是太粗鲁了? 他不敢置信的摇摇头,“女人真是惹不得,否则平日的小绵羊可能就要变成母老虎了!”他揉着被咬伤的地方,啧啧的摇头。 她的小脸更火红了,“很痛吗?”赶紧愧疚的问。 他暗笑,小女人就是小女人!一般的女人听见他这么说可能会更生气,但这心地善良兼单纯的女人就不一样了,马上满怀歉意的为他担心,他若再喊一声疼,她八成就要内疚得哭出来了。 他叹了一声,“不疼,被小猫咬的,能有多疼?” “真的?”一双温润柔滑的小手悄悄模上方才的咬痕,轻轻的揉按着。“对不起啦。” 他扯开嘴角,眉弯眼笑,这回因祸得福,又享了一次美人恩。 “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他望着她,突然若有所思的说道。 她摇摇头。 “我想守护这里的一切。”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在大漠,我们不断与贫瘠的土地、匮乏的物资和天灾作战,而我就是带领大家对抗这一切的人。” “天灾……指的就是上回的沙尘暴吗?”她想起那时的可怕景象,心中余悸犹存,“你们一直生活在这种威胁当中?难道就没有办法避免吗?” 看见她担忧的神色,他感到有些欣慰。她开始关心这里的事物,这是个好现象! “为了要防止它造成我们的损失与伤亡,我必须带领族人建造更牢固的屋舍。”他认真的说道,“因此我必须为族人争取包多财富,来达成这个梦想,他们仰赖着我,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们失望。” 虽然他们已是大漠之中最富裕的一族,但是要守护全族数千个家庭,还是远远不够的,这也是他努力至今的原因。 绿心被他的这份心所感动了,因为他的努力并不只是出于领袖的责任,而是对族人的感情,这远比什么都珍贵。 “来,我带你四处逛逛,让你看看我的领地有多辽阔。”他牵着她手往前走。 “咦?你不是还在练兵?”她这才想起这件事。 他停下脚步,将她的身子扳向先前他棘兵的地方,只见一团人全都跌趴成一团,每双眼睛都投向她,她一愣。 “他们怎么了?不练兵吗?” “他们光看旗主与女人在光天化日下抢饼、厮磨、咬人,哪还有心情练兵?” “抢饼、厮磨、咬人?”啊!这么说,方才这急色鬼对她上下其手的样子,全入了这群士兵的眼了,她张大了嘴,小脸瞬间爆红。 “冷幕奇!”她忍不住大吼,而他早已先一步开溜了。 这一幕全都落入了远处的星玛眼中,她僵立在原地,愤恨的双眸牢牢地盯着绿心,良久良久…… ***独家制作***bbs.*** “你说有话对我说?”听到这话,葛尔道奇一阵头皮发麻。 这女人最近不知在忙些什么,早出晚归的,他才正想问她究竟在搞什么鬼,还没开口问,她就已经主动先说有事找他,这反而让他警惕了起来。 这几天她伤全好了,人也活蹦乱跳的,不会是想旧事重提,又说要走了吧? “是啊,你今晚有空吗?早点回来喔!”她笑咪咪的道。 笑得这么开心?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的身体好了,就可以长途跋涉回家了? “这个嘛……今天我正好与副旗主相约谈事情,阿爹也想问我今年神祭的事,还有练兵改在晚上操练了,所以回来恐怕也晚了。”他胡诌一通。 事实上,自从家里多了这个女人,晚膳时间一到他比任何人都准时回家,实在是因为她的厨艺好得没话说,再加上温柔甜美的笑容,三不五时主动为他敲敲膀子捏捏腿的,他们的生活既平凡又幸福,两人的相处早已跟一般恩爱夫妻没两样。 唉!说起这个,他也下了不少工夫,刻意屏退了大部份的仆役,将所有的日常起居都交由她打点,也不限制她的活动,爱上哪就上哪,让她不再有被困在宫中的感觉,这样应该称得上“平凡”了吧? 否则他真不知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平凡夫妻”? “这么巧?那明晚呢?”她不死心再问。 “明晚?我想想,好像……好像也有事,你等等,我问一下,阿格,你说,我明晚是不是有事?”一时想不出别的理由,他把随时护卫在门外的人叫了进来,对他使了使眼色。 “明晚?”阿格瞧见主子眼睛不断抽搐,就是没能会意,还傻呼呼的回望着他,跟着眨了眨眼。 “对,明晚你不是说有事要请我帮忙?”葛尔道奇咬牙切齿的“贴心”提醒。 “我?呃,对,明晚……我、我忘记要请您帮忙的是什么事了。”阿格想破头后,惶恐的说。 “你……”这头猪!他为之气结.他怎么没发现身边的人原来这么蠢! “既然阿格说想不起来,就表示没事了,那好,你明天早点回来,我等你!”她依旧笑得粉女敕女敕的。 “呃……好。”他僵硬的应声,缓缓转身,对着蠢蛋阿格龇牙咧嘴的怒视,都是这笨蛋害的,早知道别要他进来了! 阿格一脸的无辜,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但直觉告诉他,他今后没好日子过了! ***独家制作***bbs.*** “主子,您饶了我吧,我下次会机伶点,您就别再折磨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阿格凄惨的哀嚎。 他双眼已经各被主子赏了一拳,成了熊猫,这还不打紧,眼前这一大叠帐本才是真正要他命的玩意。 “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是在帮你训练脑袋,省得你哪天脑袋不管用,笨死了!”葛尔道奇双眼寒芒尽出。 “可是我已经不眠不休连算两天的帐了,没一笔帐在复算后是吻合的。”阿格几乎要求爷爷告女乃女乃了。 “那就继续算到吻合为止,我陪你!”他恶狠狠的说。他不也两天没回家了? “啊!求您放过我吧,我肚子好饿,起码让我回家吃顿饭再来,而且天也黑了,难道您还不回家?也该回去用膳了,绿姑娘正等着——”说到一半阿格猛然住口。他完了,竟然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死定了! “啊——”又一阵响彻的哀嚎声传出,这回他连嘴巴都肿成香肠状了! 半晌后。 “敢叫我回去,你可以再试试!”他盯着嘴里塞了颗橘子的阿格,冷笑再冷笑。 阿格整个人气虚的趴在桌案上,简直欲哭无泪,他已被主子摧残了两天,主子再不回家面对现实,他就要命丧于此了,天啊!谁来救救他? “冷大哥,冷大哥,你在吗?我来接你回家了。”一声轻脆细柔、宛若天籁的声音乍然出现。 某人闻声色变,而嘴里塞了颗橘子的阿格则是如获救星,几乎要痛哭流涕了。老天有眼! 月兑逃了两天,还是被逮住了!梆尔道奇垂头丧气的跟着绿心回家去,唉,总是要面对的,她会说什么? 是板着脸说:“我身体好了,请遵守承诺送我回家!” 还是扯着他的衣袖说:“冷大哥,人家好想家喔,你送我回家嘛!” 他一阵哆嗦,这两种方式都让他难以招架,他已暂时不逼婚了,没有压力的生活还是不足以让她留下吗? 他真是怕惨了这个女人,堂堂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大漠雄鹰,竟然会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啧啧,真丢脸! 不过这事目前为止只有阿格知道,而他已设法堵住他的嘴了,毕竟塞了橘子的神猪是发不了声的。 “冷大哥,咱们到家了,你在想什么?”他一路上都苦着一张脸,活像她是带他回来受刑的。 “呃……我很好,在想族里的事,想得出神了,看来我今天有些精神不济,所以你想跟我谈的事,不如——” “旗主,您看!”他正绞尽脑汁要找借口逃避,几个孩子忽然跳到他跟前扯着他的衣摆兴奋的道。 “看?看什么?”哪来的孩子?他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围着他的不只是一群孩子,而是挤满了一屋子的人。 他有些错愕。 “看看他们身上的衣袍。”一旁的绿心噙着笑提醒。 “衣袍?”他这才将视线锁定在孩子们的衣着上,忽地眼睛一亮,“这些绣品是咱们绣场绣的……你们将绣品制成衣袍了?”他大为吃惊。 梆尔族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绣工,但他从未见过这些绣品制成衣裳的模样。 而这些孩子身上的新袍色泽活泼、剪裁新颖,再搭配绣上的可爱太阳、小雏菊的花纹,穿在他们身上简直可爱极了。 “不只这些,你瞧,咱们做出的女装、男袍也都极为出色。”绿心指着前方几名年轻男女身上穿的衣裳,笑着说。 他立即惊喜的走向他们,仔细的审视一番后赞道:“太美了,这裁工、这技巧真是出色,告诉我,这是谁裁制的?”他迫不及待的追问。 众人这才笑开怀的指向羞涩的绿心。 “上回我参观了你们的绣场,发现你们的绣品既精致又有特色,绣娘们告诉我,那是你们葛尔族主要的经济来源。”她解释着,“可是绣品虽好,却不见你们用来制衣,一问之下才知道,你们缺乏的是裁缝的技术。” 她拿起手边的一件裁缝好的衣裳,微笑的看着他。 “所以我就毛遂自荐的教大家怎么制衣了,我相信有了这些技术,绣品的价值就能大大的提高。” 梆尔道奇先是一怔,接着蓦地想起什么似的眯起了眼。“我怎么忘了,你是制衣高手,你为我缝制过一件袍子!”他大喜过望,忘情的抱住她,将她高举,兴奋的仰望着她。 “你先放我下来嘛!”当众被亲匿的高举,她羞赧的挣扎着要下来。 “你太棒了!”他不肯轻易放她下来,抱着她在空中转了一圈后才让她着地。“你知道吗?只要懂得制衣,咱们就能垄断整个织品市场,就有钱可以为大伙盖更坚固的房子了!” “嗯,这样大伙就不怕沙尘暴的威胁了。”她眉眼都是笑。 他倏地定睛望向她,“你是因为这样,才主动教大伙制衣的技巧吗?” “是啊,旗主,绿姑娘心地真好。她希望能让大伙有更牢固的房子住,不辞辛劳,这几日天天耐心的教导咱们制衣的技巧,还亲自绘制了不少京城目前最流行的款式来让我们学着缝制。”一个绣娘感激的道。 他恍然大悟,朝着绿心愣愣的问道:“你说有事对我说,指的就是这事?” “没错,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他的脸僵了僵,又努力的将脸上肌肉往上挤了挤。“没事!没事!”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还演出了愚蠢的逃家戏码来,想来真是冤枉啊。 说到冤枉,阿格应该是最冤枉的,平白受到迁怒,他想起自己柜子里好像有一瓶消炎药,明天拿去让阿格擦擦那被橘子塞爆的香肠嘴吧…… 她狐疑的看着他奇怪的表情,“真的没事吗?” 他连忙回神,以最快的速度摇头。 “没事,一点事也没有,倒是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真要谢谢你了,心儿。”他由衷的说。 “没什么啦!”她颊上腼腆的飞起了两抹酡红。 “旗主,绿姑娘为我们做的事还真不少,她教导咱们的孩子识字读书,孩子们都喜欢她,她会是一个好母亲的!”一名妇人说。 “是啊,她不只会是一个好母亲,还会是个好旗妃,咱们都赞成旗主快将绿姑娘娶进门!”喜雅道。 “对对对,绿姑娘是个有帮夫运的女人,咱们都希望她正式成为咱们的旗妃。”众人立即附和。 梆尔道奇满脸笑容,这女人渐渐融入他的生活,更关心着他的子民,他果然没看错,她是最适合成为旗妃的人选。 绿心瞧着众人期望的眼神,满心感动,却依旧裹足不前。她真能再嫁吗?而且还是嫁给这样出色的一个男人?他真能只守着自己,一辈子不变心? 不平凡的男人是难以驾驭的,皇上就是如此,但是皇后太出色了,这才能牢牢抓住他的目光,而自己连皇后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如何能有自信驾驭得了一个不平凡的男人?她没有信心啊。 “对不起,我……过些日子就要回京了,恐怕不会再回来了……”看到众人的惊讶与失望,她心头一紧,再望向他,心更是狠狠揪住,她在他脸上不只看到了强烈的失望,也看到了受伤。 他倏地转身,置于两旁的双手紧握,拨开人群,往外走去。 “冷大哥……”瞧着他离去时的冷硬背影,她有种心被撕裂的剧痛感,他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 众人全部露出不解的神情,这女人竟然拒绝了大漠雄鹰?! 第十章 “星玛,我们能帮的都帮了,包括到处散播她是天子弃妃的消息,也渲染她被莫海摧残过的事,激起子民对那女人的反感,但她似乎颇有一套,居然能让大家喜欢上她,反对她当旗妃的声浪越来越低了!”黛离无奈的说。 “是啊,我们尽力了,那女人已逐渐获得民心,你放弃吧,倘若情况再这么下去,我们也只得被迫效忠于她,毕竟她才是未来真正的旗妃。”穹亚也道。 “你们都给我住口,要不是我的关系,凭你们低贱的出身,有可能嫁给族里地位如此高的人吗?而你们居然忘恩负义的想背叛我?!”星玛怒道。 两人脸色登时发青。 星玛是前一任旗主的独生女,因为是女人所以无法继位,这才让身为第二顺位继承人的雄鹰接任,而她们两个原是她的侍女,前任旗主死前刻意安排她们嫁给族里有权势的人,希望死后为自己的独生女在族里巩固些许势力,因此她们才有机会成为族里地位最高的女人。 “我们也没办法,你知道我们的男人已经对我们提出警告,要我们谨言慎行,莫要再对那女人做出任何不敬的事,否则要对我们进行严厉的惩罚。”黛离道。 在葛尔族,男人有权处罚不听话的女人,不管是拷打或离弃,她们可不想因而失去了目前的地位。 “他们敢?!”星玛骄纵的叱喝。 “他们只效忠于雄鹰,只要是为了雄鹰,他们没什么不敢的,就算你身为公主也帮不了我们的。”穹亚摇头。 “只要我成为旗妃,就不信他们敢不将我放在眼里!” “问题是,自从你将那女人丢给莫海之后,旗主已经正式宣布不但不会娶你,甚至要把你驱逐,星玛,我看你还是放弃算了!”穹亚干脆劝说。 “不,这一切都是那女人出现后挑拨的结果!你们帮我最后一次,这一次我会让子民们彻底的唾弃她!” ***独家制作***bbs.*** “绿姑娘,这是茶会的邀请,你会来吧?”穹亚在厨房里找到了正在做芋头点心的绿心。 绿心将揉了一半的面团放下。“我……”穹亚不是对她有些敌意吗?怎会主动邀请她参加聚会? “哼,别以为我想邀请你,那是因为旗主说,你有兴趣他才会陪同,为了旗主只好勉强连你也一道邀请了。”穹亚说得不屑。 “太过份了,绿姑娘,既然不受欢迎就别去了,欺负人嘛!”喜雅不平的说。 “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敢说我欺负人!”穹亚仗势欺人。 “我——”喜雅不过是厨房的一名厨娘,跟丈夫身为族里要人的穹亚相比,她这算是以下犯上,是可以受到处罚的。 “你想被我掌嘴吗?”穹亚的态度十分不可一世。 喜雅脸色一变。 “掌嘴?不行,你不能对喜雅动手!”绿心立即吃惊的将喜雅护在身后。 “不打也行,你去不去?”穹亚藉机逼问。 “……好吧,我去就是了!” ***独家制作***bbs.*** “咦?不是说是茶会吗?怎么没半个人?”绿心奇怪的瞧着四周,空空荡荡的,自己走错了地方吗? 正要回去,突然两个人迎面冲向她,接着她就糊里糊涂的昏了。 再醒来—— “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在一片热闹声中传来。 谁在拜堂啊? 她的身子被人强压着弯了腰拜了一下。 欸? “二拜高堂——” 身子又被压下…… 身子低下的同时她看见了一双熟悉的鞋子,那是阿爹的脚! 她拜阿爹做什么? “夫妻交拜——” 她闻言倏地变了脸。 成亲,她在成亲?!苞谁? “拜——”司仪再唱声。 “不!我没有说要嫁!”她猛然拉开头顶红巾,愕然的发现身边一身喜衣的男人正是葛尔道奇,而四周已挤满了观礼的宾客,这是怎么一回事? “心儿?”原本的笑脸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众人更是一脸错愕。 “你们怎么了?怎么会有这场婚礼?”她茫然的问。 “是你答应嫁给旗主的,咱们这才欢欢喜喜的筹备这一切,这是你们的喜堂,你怎么突然说不嫁了?”立刻有人气愤的指责。 “我答应了?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她怎么完全没印象? “你想愚弄旗主?”黛离突然跳出来怒道。 “我……我是真的没有答应,谁、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急得不知从何说起。 “昨天你明明在我的茶会上对我说你愿意嫁给旗主,但又怕自己反悔,所以要我尽速让旗主安排这场婚礼,迎娶你成为旗妃的,怎么这会才要拜堂你又喊停了?”穹亚指责道。 “你在说什么?我去了你的茶会,那里根本没有人……等等,你说昨天?我是今天去找你的,怎么说是昨天?”她惊愕的想起。 “我瞧你是糊涂了,茶会是昨天,我在自宅里举行的,你怎会不记得?” “在你宅里举行?不是在太庙前的广场——”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穹亚只举行了简单的茶会,客人只有几个,怎么可能跑到太庙前的广场上去?况且我昨天也有到场,也看到了你,你还想否认?!”黛离打断她的话。 “怎么会?”她完全呆愣住了。 “你想悔婚?居然连上过我家的事都不承认,太过份了!”穹亚一脸的气愤。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够了!”忽然一声低喝,始终没有出声的葛尔道奇黝黑的双眸沉沉的露出慑人寒意。 “心儿,你有没有出席过穹亚的茶会不重要,我只想知道,此时此刻,你我红彩喜幛披身,你……你还是不嫁吗?”他冷凝的脸庞下是深深的期待。 “我……”她哪里看不出他炯亮目光下的渴望,胃部隐隐起了痉挛,但在这种场合里她能说不吗? “莫海越狱了?!”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莫海杀气腾腾的出现,自从上次旗主为了救出绿心而将莫海的匪窟剿了之后,莫海就一直被关在大牢里,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想做什么?”葛尔道奇拢紧浓眉,挡在莫海身前。 “我来带走绿姑娘的。” “什么?”这会换他杀气腾腾了。 “绿姑娘根本不想嫁你,我是来救她的!” “你凭什么?!”他的俊颜风暴大起,宛如沙尘暴即将来袭。 “凭我欠她一份救命恩情,凭她是我第一个看上眼的女人!”莫海大胆的说。 “你说什么?!”他勃然大怒。 众人更是惊愕。 “哼,你们两个果然有奸情,真是恬不知耻!”黛离马上说。 绿心闻言脸色一变。 “你这女人别胡说,我跟绿姑娘是清白的!”莫海立即气愤的驳斥。 “清白?以你莫海辣手摧花的名誉,清白得起来吗?”穹亚也讽刺道。 “你!” “绿心,我早就知道你这女人已经是残花败柳,根本没资格嫁给旗主!”黛离走向绿心,狠戾的推了她一把。 绿心踉跄了一下,莫海及时扶住了人。“绿姑娘,小心!” “还说没什么?这两人分明是奸夫婬妇!”穹亚马上指着他们说。 “旗主,这女人居然还有脸与您同居在旗屋里,她的私德品行都极为低贱,根本配不上您,您还是将她驱离出旗屋,最好把她赶回中原!”黛离说。 “没错,把水性杨花的女人赶出大漠——”说到一半,突然在葛尔道奇慑人的眼神下住了口。 两个女人觑着他冷峻不已的模样,吓得往门外一瞥后,赶紧退回人群里不敢再多言。 梆尔道奇凝着面容,对着莫海直接抽出刀来,凌厉的刺向他,但是刀势在即将刺入他的两眼间停住。 “冷大哥……”绿心见状心惊。 莫海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女人不是你能拥有的,你走吧!”他语气狂狷。 “但,她也不属于你!” 他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我知道。” “你知道?那为何还——” “我爱她!”他当众说出,毫不掩饰。 绿心的心头狂震,只要他说出非她不娶或者爱她的话,总能让她内心悲喜交加。 他……爱她,从不退缩的爱她…… 莫海颇不是滋味,“一相情愿!” 他脸色骤变。 “不许你这么说冷大哥,他才不是一相情愿!”绿心突然推开莫海,眼里尽是对葛尔道奇的心疼。 “难道你对他也——”莫海愕然。 “我……我对冷大哥当然是有情的,他是我唯一的男人!” “胡说,旗主怎么可能会是你唯一的男人?你是弃妃一个,竟还睁眼说瞎话!”门外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冲进来说。 “星玛?”她讶异的看着星玛。 梆尔道奇眼中厉芒一闪,星玛见状,不禁身子一缩。 “这女人骗了你,她是个肮脏污秽的……”星玛虽然害怕,还是咬着牙说,她一定要除去这个女人,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 “一直到与我在一起之前,她都是处子之身,这是证明!”他突然由怀中取出一条白帕子。 绿心一看到帕子,立即嫣红了睑。 “这是什么?”星玛怒问。 他摊开帕子,露出了帕上的殷红血迹。“这是我第一次要了心儿时的落红。” “什么?” “冷大哥,你怎么拿到这个的?”绿心简直羞得无地自容,这帕子是她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时,按照她进宫前母亲的教导所偷偷留下的落红帕子,说是留着这点殷红能带来福气,有益于将来生出健壮的儿子,她一直谨记着,所以才会将这东西留着,只是她一直将它收在他在京城的那间小铺子里,谁知这会却被他拿出来,还当众秀出! 他叹了一口气,“我早知道你收着这东西,它证明你是属于我的,因此我当然要将它带在身边,知道你脸薄,原不想这么大刺刺的秀出,但为了要让众人知道我才是你唯一的男人,只好这么做了,希望你能谅解!” “冷大哥……”她动容的红了眼眶。 “骗人,她曾经是皇妃,皇帝怎么可能没碰过她?”星玛不信。 “后宫佳丽三千,皇帝又怎能一一临幸每个妃子?且天下皆知,当今皇帝爱妻如命,唯一的女人只剩皇后一人,心儿能出宫,证明老天厚爱她,希望她能遇见真正属于她的良人,而我希望自己便是那个良人。” 星玛恨得咬牙切齿,这女人出了后宫,竟还能是完璧之身!“就算如此,她跟莫海也曾经共度好几夜,说不定——” “我莫海没有碰过绿姑娘的身子!”莫海凛然的说,“我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从未否认过,现在更没有必要说谎,虽然我确实曾经要对她动手,但是她却在危急关头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让我对她敬重得不敢再有妄想,甚至渐渐爱上她的温柔善良,我莫海可以跪地起誓,若是所言有假,愿遭天打雷劈!”说着莫海真的跪地当天起誓。 众人皆哗然,他们知道莫海虽为匪盗,但从不说假话,一旦起誓就更是绝无虚假,这才能带领一票死忠的亡命匪徒横行于大漠。 这么说来,他真的没有碰过绿心! 众人对绿心的疑虑全都消除了,而期待她能成为旗妃的人们也更坚定了他们的信心。 “莫海,我让你出狱不是让你出来说废话的!”星玛发怒的转向莫海。 “你让我出狱?”莫海先是对她的话吃惊不解,接着便忽然明白过来,“我知道了,牢门没锁是你故意让人这么做的?” “我……”一时忍不住月兑口而出,星玛手足无措的望向众人。“不是的,我没有——” “错不了,我昨晚听到狱卒在谈论雄鹰逼婚的事,听得义愤填膺,今早醒来就发现狱卒不见了,连牢门的锁也消失了,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说,为什么这么做?”有种教人愚弄的感觉,莫海大怒。 众人谴责的目光接踵而来,星玛心头一惊。 “不是我,阿哥,您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她转而向葛尔道奇解释。 “住口,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葛尔道奇冷硬的嘴角泛起教人胆寒的笑意。 “您……知道什么吗?” “我知道你与黛离以及穹亚抓了心儿,而这场婚礼的安排以及莫海的出现不过是想羞辱心儿罢了!” “你都知道?!”她愕然。 黛离以及穹亚心虚的缩进了自家丈夫怀里,又被丈夫火冒三丈的推离。这两个女人竟敢背着他们干出这种事,这种背叛他们的妻子,他们再也无法忍受,打算事后亲自向旗主请罪休妻。 绿心震惊得双手交握,他早就知道了? “雄鹰,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放任她们这么做?”莫海气愤地为她抱不平。 “不这么做又怎能一次洗刷众人对心儿的误会?”他沉声。 “什么意思?”莫海先是皱眉不解,接着瞬间松开了纠结的眉头,“难道你是将计就计的让我现身,好澄清我与绿姑娘的清白?” “若不是如此,你逃得出铁笼吗?!”他向来治军严谨,就算是贵为公主的星玛想作怪,也是绝无可能的。 “原来如此!”莫海无话可说了,这男人用尽心机的在保护他所爱的女人,而他也知道绿姑娘是爱他的,自己根本没有介入的空间,只得失望的退至一旁。 “冷大哥……谢谢你。”绿心迷蒙了泪眼,哽咽的说。 “不必谢我,其实我是卑鄙的,为了留住你,明知你不愿意还是安排了这场婚礼……”他握紧拳头,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的卑劣,也尝到了心头酸冷的滋味。 “走吧,咱们该私下谈谈了。”他振臂卷起人儿,抛下所有人扬长而去。 ***独家制作***bbs.*** “冷大哥?”耳边传来风沙漫天飞舞的沙沙响声,惹得她心慌意乱。 “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不愿意留下?”葛尔道奇忍着喉头的酸意,笑着问。 “你又来逼人?” “我没有逼你。”他摇摇头。 “罔顾我的意愿,这不是逼人是什么?” “你的意愿不是要跟着我一辈子吗?我记得那日你捧着『养老金’到我面前,要我拿钱去还债,然后说要一辈子跟着我的。” “那是……我的意思是要当你的伙计一辈子,可没说要嫁给你!”说起这件事,粉女敕女敕的双颊在无意中染红了。 “喔?这有什么差别,不都是要跟着我一辈子?”他细细欣赏着她娇颜上酡红的色彩。 “不一样啦!”这人真无赖!“以前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商人,现在却是一方之主。” “哪里不一样了?”葛尔道奇不满的问。 “不是平凡的人,是无法过平凡的日子的。”她幽幽的说着,望着那令她心仪的俊容,她移不开恋慕的视线。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敲开她冥顽不灵的脑袋,让她知道,其实她早已拥有了平凡的爱,为什么她就是没有发觉? “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遭遇过去在宫中那种死寂的日子,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看见后宫女人争宠的丑态,你将是我唯一的妃子,就如同皇上只爱一个女人,只有一个皇后一样,我不会负你的!” 她的双眸悠悠然的看向无边无际的沙漠,“我很想相信你,但我好不容易飞出皇宫,不想再被困住了,只想象鸟儿一样自由飞翔。” “为了我,你难道不能停止飞翔?或者,由我带着你一起飞?”他心痛的问。 隐忍已久的泪水滑落了,绿心摇摇头。“你有你的子民,你有太多的包袱,你不能跟我一起飞的,你飞走了,你的族人怎么办?” 她说得没错,他的责任让他没法抛下一切跟她远走高飞,过着只有他们两人的平凡生活,但是他怎能失去她? 他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留不住她? “你爱我吗?”他心痛的抛出最后一个问句,然而他并不敢奢望她的答案。 她一怔,她爱他吗?她该是爱的,否则此刻的心怎么会这么真实的痛? 可是若是爱,她又为何不愿意留下? 她好矛盾。 “我……” “不用说了,你走吧!我让你自由!”他黯然的说,悲怆的指着前方,“快走吧,别让我后悔了!” 阿格领着几匹骏马出现在不远处,马背上驮了不少干粮以及饮水。 “你早有意让我走?”她愕然的看着这早就准备好的一切。 他旋过身,迎着飒飒有声的风沙,默不作声,也许再多说一个字,他就会后悔。 “绿姑娘,我奉命护送您回京,上路吧,主子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这是你唯一可以走的机会,迟了只怕走不了了。”阿格无奈的说。 “我……”她有种既失落又倜怅的感觉,她真的要离开他了吗? 两行热泪潸然落下,她变得举步维艰,一把由身后抱住他的腰。 他胸口一震,微颤的双掌想握住她伸来的手,但是张开的掌心却迟迟无法贴向她,“如果你不能留下,那就不要有一刻停留,那只会让我更受伤!” “我……我……”她已泪流满面,却说不出一句话。 “什么也别说了,走吧!”他狠心的挣月兑她,纵身一跃,离开了她的视线。 “不,冷大哥!”她惊慌的想抓住他的身影,却只徒留自己在空中挥舞的手,她怔愣在风沙中,强烈的心伤袭来,她此刻才明白,伤了他的同时,她也一身是伤了! 心中的那抹苦涩,让她茫然了。 ***独家制作***bbs.*** 一片的金黄夺目渲染了大地,煞是迷人,只是…… 唉!这已是阿格今天第二十一次叹气,第十九次翻白眼了。 这女人是水做的吗?就算是,沙漠中的水多珍贵,怎能这么“浪费”? 再觑她一眼,唉,第二十二次! “我说绿姑娘,你该哭够了吧?再哭下去恐怕会月兑水喔。”阿格跨坐在马背上,不得不提醒道。自从昨天护送她起程回京开始,她已经哭了一天一夜了,如果不想走就说嘛,这么哭下去,真是折腾人哪! “我……我也不想哭,可是忍不住嘛!”绿心随着阿格一步步往京城方向而去,心却一寸寸的塌陷。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一直想回去吗?他终于放她走了,为何她的心却仿佛被挖了一个大洞般,令她六神无主,甚至惊慌失措的迈不开步子?眼泪慌得止也止不住,只得一路走一路哭。 “绿姑娘,你越走越慢,这样咱们恐怕得多走上好几天才到得了京城。”阿格叹道。 “对不起……”她垂着首,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但拉着马缰,就是催促不了马儿快走。 “喔,对了,主子要我将这东西还给你。”阿格忽然由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什么东西……发簪?”她见到他手上的东西后,眼里的水气更盛。 “这东西是主子替你由京城带回大漠的,如今你要回去了,主子要我将这东西交还给你。” 她颤抖的接过簪子,“这东西怎么会在他那儿?” “主子当初知道你被星玛抓来大漠,在赶回来救人前,还不忘将你喜欢的东西带在身边,主子说了,这是你们的定情物,希望由你保留着。”阿格再次叹息的说。 主子的痴情还真让人鼻酸啊! 握着发簪,她的泪几乎又要决堤了。 她该怎么办?才离开他一天,她就已经想他想得心痛,看到这簪子更是令她胸口绞痛难受,她真的可以没有他吗? “阿格,你想过一段时间,冷大哥是不是就会忘了我……你怎么了?”她赫然发现阿格不知怎地脸上骤然变色。 只见他面如死灰,颤抖的指着前方。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也惨白了容颜。“沙尘暴?!”她看见远处卷起高耸入天的庞然大物,顿时教这景象惊骇住了! “这次的沙尘暴果然是前所未有的大!啊!它是往葛尔族的方向去的,果然……主子没料错!”阿格骇然,忽然身子一软的由马上摔下,跪到地上去了。 完了! “什么?那咱们快赶回去通知他们!”她收回心神,慌乱的下马,拉起跪在地上的阿格。 “来不及了,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阿格全身僵硬的说。 “怎么会来不及?” “这里离咱们的领地整整有一天的路程,就算快马加鞭的赶回去,这沙尘暴恐怕已经……” “不,无论如何咱们还是要赶回去!如果我会拖累你的速度,不如你丢下我,先赶回去。” “不,我不能这么做!”阿格黑着脸拒绝。 “为什么?”她心焦如焚的问。 “其实主子早预测到有一个巨大的沙尘暴即将来袭,他交代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一定要保护你回到京城,若再让你发生凶险,我阿格就有负主子的重托了!”他沉重的说。 “你是说,他明知有危险,才故意要你先送我离开?”她的脑袋瞬间爆出一声轰然巨响。 他是因为这样才送她走的…… “还是走吧,照原定计划,我送你回京!”他含泪坚持的说。他一定要达成主子交付给他的使命!就算回去后可能族毁人亡…… “不,我不回去了,我要回去救冷大哥!”一双泪眼盯着还紧紧握在手中的发簪,热泪汹涌滚落,沾湿了发簪上的珍珠,她重新跳上马背,拉紧缰绳,毅然决然掉头回去。 她不会丢下冷大哥不管的,她不要失去他,没有他,她也绝不独活! ***独家制作***bbs.*** “冷大哥、阿爹、喜雅……”绿心脚步不稳的走着,几乎惊惧得要昏厥了,眼前是一片断壁残垣,放眼望去无一处完整。 她苍白着睑在一间间被沙尘暴侵袭过后的塌毁房屋里搜寻,试图找到生还的人,在一阵搜寻后,她愕然发现,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她来迟了吗? 所有的人都被沙尘暴卷走了吗? 这份惊恐令她眼前一片黑暗,猛地一咬牙,她不能昏倒,她要找到人!他要救人! 对了,旗屋,冷大哥的旗屋是全族最为牢固的地方,他们一定全躲到那里去7! 她忍着惊慌往旗屋奔去。 “冷大哥!”旗屋果然没有倒,她松了一口气,发颤的身子总算稍稍稳住。 眼泪已由眼角窜出,提气奔进旗屋,冷大哥在哪里?大伙在哪里?! 她在旗屋里拚命的寻人,却怎么也找不到半个人! 她紧揪着心,恐惧又重新淹没了她! 她不死心的奔出旗屋,在四周心乱如麻的寻找了一圈又一圈,双脚早已磨破了皮,双唇也已因惊恐而咬得充血肿胀,而原本一双洁白细女敕的双手也因在残壁瓦砾中不断的翻找摩擦而变得血肉模糊。 良久后,她双脚沉重地踩着黄沙,一滴滴泪水绝望地掉进沙地里,就像她破碎的心,瞬间淹没于黄沙之中。 “冷大哥,你在哪里?”她椎心刺痛的朝着天空嘶吼,“我不要失去你,你怎能丢下我一个人,怎能!”她终于跪地痛哭失声。 一旁的阿格也是一脸的灰败。 “阿格兄,我后悔了,我后悔就这么走了,我该留下来的,我该留下来和大伙一起,我该与冷大哥一起死的,呜呜……我该与他一起死的!”她痛彻心扉,哭得伤心欲绝。 “绿姑娘……” “我该与他一起对抗沙尘暴的,我怎能撇下他独自离去?冷大哥我对不起你……我不再害怕成为你的旗妃了。我只想回到你身边……真的,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不怕了,我也爱你啊……呜呜……” “绿——”阿格的肩膀突地被覆上一只大掌,他识趣的住了口。 “你真的爱我?”一个低沉干哑的声音由她身后传来。 她先是浑身一震,接着迅速惊喜的转身,“冷大哥!” 瞧着她斗大的泪水还挂在脸上,一身的狼狈,葛尔道奇心中一紧。“心儿!” 她泪眼模糊,狂喜的奔向他,狠狠投入他怀中。“你没死,你没死!”她激动不已,抱着他哭得不能遏抑。 他心疼的轻叹,这女人吓坏了。“我没事。” “呜呜……幸亏你没事,不然我也不想活了!”她闷在他怀里,不愿放手的痛哭着。 他动容的缩紧双臂,也将她圈得密密的。“你怎么回来了?” 还以为她走了,今生再也见不到她了,却又听见她悲切的呼唤,他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听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她,在他经历大劫后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儿是她!他激动得红了眼眶。 “我回来找你,回来找你!”她控制不住的只能不断重复这句话。 “你知道的……再回来,我就不会放你走了!” 她在他怀里顿了顿,泪水沾湿他的衣襟,闷声哭得激动。 他心头一窒,缓缓将怀里的身子拉开之时,她却仰起了泪眼,“那就别放我走!我不走了,也走不了了,因为离开你越远,我眼泪就掉得越凶,我怕还没有回到京城,我就已经将身上的每一滴水份都哭干了!” “你……”他眼眸蓦地绽亮。“你真的愿意留下?” “比起以为失去你时那撕心裂肺的恐惧,丧失一点自由、冒一点险根本不算什么,就算你将来会再爱上别人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曾经像现在这般爱过我,这就够了,我已经满足了!”她笑中带泪,她只要此刻,再也不愿意错过这份幸福。 她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早已沦陷,根本离不开他,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啊…… “心儿!”他再次激动的抱紧她,他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兴奋的将她高举,在空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忽然四周涌出了热烈的鼓掌声,绿心微愣,这才发现原来周围早已站满了人,阿爹、喜雅、孩子们……大伙都没事,不仅没事,还对她露出祝福的笑容,连阿爹都一脸慈祥喜悦的朝她颔首,她眼泪又止不住了。 “你们方才都上哪去了?”葛尔道奇放下她后,她惊喜的抹泪问道。 “沙尘暴来袭前,旗主就将咱们全都安排进旗屋的地下室里藏身,咱们这才度过了危难。”兰溪笑道。 “地下室?旗屋有地下室?”她住了这么长一段日子都没发现呢! “嗯,这是旗主特别建造的,为的就是让咱们在遇见这么大的天灾时可以避难。” “难怪我找不到你们,还以为你们全被沙尘暴卷走了,把我吓坏了。”她余悸犹存的说。 “我们都没事,只不过……星玛她……唉!” “星玛她怎么了?”她心惊的问。 “这丫头太倔强,沙尘暴来袭时,她怎么也不肯躲进旗屋来,说是一定要以旗妃的身份才愿意进到地下室避难,唉,她的执迷不悟,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她已经随沙尘暴而去了!”阿爹忍不住欷吁的说。 “啊,星玛她——”她捂着唇,震惊地难以接受。 “心儿,这一切都是命运,你别自责!”知道她的善良与悲天悯人,葛尔道奇抱着她无奈的安抚道。 “可是……” “这是星玛自己的选择,而今你已是咱们认定的旗妃,再没有空闲去吊念这任性的丫头了,当务之急,你必须负起旗妃的责任,帮助旗主重建咱们的家园,这才是旗妃应该做的事!”阿爹沉声说。 “没错,你既然愿意留下,就是咱们的女主人了,也是咱们的希望,你该努力为旗主、为咱们孕育下一代,好延续咱们的血脉,你的责任重大,可别辜负了众人的期待啊!”喜雅道。 众人闻言立即响起掌声,点头称是。 梆尔道奇戚激的看着阿爹以及众人,知道他们是在帮助心儿化解星玛死去的阴影。 “来吧,心儿,这儿已是你的家了,让咱们一起努力,度过今后的每一天!”他牵起她的手。 她破涕为笑的望着眼前深情的男人,“冷大哥,我现在终于明白,你才是我最真实平凡的幸福。”她想通了,也领悟了,这男人给她的一直是最平凡的爱,平凡得自然热切,平凡得真实不伪,平凡得唾手可得…… “那……你是否该开始尽旗妃的责任了?” “是啊。” “那你自己选择,是要如他们的要求,先重建家园还是先延续血脉?如果选择前者,咱们就得到外头与众人商量,如何重新建造出更坚固耐袭的房子,但如果是后者嘛……咱们就得先回旗屋,关起房门来好好研究如何成功‘做人’了……” 她脸儿爆红,羞得不敢见人,这男人简直“平凡真实”得令人无地自容啊…… 可恶的臭男人!他是故意的! 全书完 *欲知冰山美男裘偿谦与毛威龙精辨逗趣的相恋过程,请看花园系列769三龙斗冤家之一《意外当上世子妃》 *欲知行事不羁,不信爱情的湛青与洪小妞如何互许终身,请看花园系列788三龙门冤家之二《莫名成了将军妻》 *欲知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女魔刹香隐公主如何成为皇帝裘翊辞今生的唯一,请看花园系列797三龙斗冤家之三《天生就是皇后命》 浅草茉莉之“水果专栏” 又见面喽! “三龙斗冤家”系列出了三本后其实应该结束了,但是浅草茉莉在写到最后一本《天生就是皇后命》时,莫名其妙竟然冒出了心妃这号人物来,欲罢不能,于是就连心妃的故事也写了,这才意外的出现了这本外传喔! 因为是意外之作,写的过程也有点给他卡来卡去的,不是很顺ㄟ,索性,浅草茉莉闭气练功,再练功,才终于完成了,希望你们会喜欢! 现在开始是八卦时间了~~ 名制作人沉玉琳日前突然带着花现身在节目的录影现场,当众向已经交往七年的女友佩真下跪求婚,场面十分爆笑感人,因为是意外的现身还让佩真感动得哭得浙沥哗啦。 节目在电视播放后,果然也创下了不错的收视率,不过有些部份就让浅草茉莉很纳闷了,嘿嘿~ 佩真大爆料,哭诉与沉玉琳交往七年来,沉玉琳连她的“胴体”都没有见过,两人至今都没有嘿咻过,她仍是完璧之身。 沉玉琳自己则解释,为什么没碰佩真是因为他听说节目播出前制作人最好禁欲,收视才能长红,他是为了收视率才禁欲的…… 这,这可能吗?下了节目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以沉玉琳目前稳坐“怪卡”制作人的宝座,难道连房事也怪卡级的? 一对交往七年的男女什么都没“做”?这什么年代了,不是浅草茉莉鼓励婚前性行为,而是演艺圈里像这样的怪事是很少见的。 我们合理的怀疑两人串通好是做效果的,但是女主角哭得遣这么凶,还真让人雾里看花了。 但不管真假,浅草茉莉还是奉劝沈大制作人,如果这事是真的,该做的功课还是得做,尤其累积了七年的功课,啧啧,“堆积如山”哪…… 讲到别人的房事还真是口沫横飞讲不完呢,再八卦下去吧,黄嘉千的老公夏克立也上过节目,他说日前帮黄嘉千买了台psp,结果发现这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因为现在黄嘉千最爱的是psp,而不是他,有时候他想要炒饭,她却一直在打电动,等到三点多她打完,想要炒饭的时候,又去卢他,他受不了就会干脆没好气的跟她说:“不行,你顾着打机,我已经停机了!” 两人的相处还真是超爆笑哩! 还有,王彩桦的老公黄品文,当初要追王彩桦时被要求先拿出一百万来,咽不下这口气,他才开始展开追求,但是强调第一次反而是王彩桦半夜模到他房间,主动诱惑他上床的,还说两人当初决定结婚是到烘炉地去掷茭,后来连着得到六次圣茭,表示连神明都赞成他们结婚,他们才步入礼堂的,婚后王彩桦却非常没有安全感,一天可以打二、三十通电话找老公。 浅草茉莉听到这些八卦,笑翻了腰,想要拥有有趣的生活还真要从八卦中开始寻找呢!(但是是别人的八卦喔!) 好了,今天的水果专栏到此为止,要跟各位说掰掰喽,期待浅草茉莉的下本鉅作吧! 呵呵!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