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良人》 序 靶谢雯喻 九月初,一个星期天的清晨,天好高、风好凉,秋的气息沁人心脾,骑着脚踏车在长长的河堤上游游荡荡,倒也是满惬意的。晨曦中早起运动的人似乎都很心平气和,散步的散步、运动的运动,四周流动的空气是静谧清新的。可是在数分钟后,却在长堤下方的河岸上,遇见了一对破坏气氛的年轻男女,旁若无人的争吵着,男的是一副快抓狂的样子,女生却一脸漠然,目无焦距的瞪着河面。 不久这双人儿便被抛在后方,只是那个女孩的表情一直出现在脑海里,于是边踩着脚踏车,边在脑子里制造情境与对话,九月中旬,终于提起笔来,开始了这个故事。 写作是一件辛苦又孤独的事,但是啊!最辛苦的莫过于将稿子寄出去后,等待出版社通知的那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多半喝咖啡和吃面),患得患失的非常不好受。每天必做的事就是翻信箱,看看有没有通知,要是凑巧碰到了邮差先生,总是欲言又止的拿眼睛暗示他——再找找您的包包吧,会不会漏送了我的那封重要的信呢?害得那位有点老又不会太老的邮差见了我都急急将信往我手上一丢,骑着机车快快离去。 十一月十三日晚上,在我几乎要放弃希望,正准备将之前做的记事连同垃圾一齐去到垃圾集中站时,一通电话打进来,有个声音好好听的女生(是徐姊),告诉我,稿子ok了。哇!哇!哇!我在心中连喊了好几声哇!实在是太开心了,不知如何表达,只好鬼叫几声以示庆祝。 靶谢邀月给我这个机会,更谢谢徐姊指导我写作的技巧,也感激不知名的您此刻将分享我的心情,期待下回有机会再见喽! 第一章 “我们分手吧!”眯着一双桃花眼,于鹏一副不在乎,甚至有点得意的对着眼前正在啜饮着曼特宁的女子,轻轻的吐出造句话,薄薄的唇噙着笑意,等待着他预期的效果。 这场分手戏,是他导来给他两位表弟看的范本,顺道证明他的魅力,女人嘛!哪个在听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提出分手后,不会剖心掏肺的企求挽回,然后在得到情人同意后,再继续情缘的情况下,自然就会乖乖听话、任人予取予求了。 一句分手的话,荡得静谧的咖啡馆里的空气撞击了起来,不大不小的声量正巧不小心的在室内每个人的耳边迥旋了一下下,连吧台的师傅都竖起他的小耳朵,怕错过什么似的倾着头,小心翼翼的偷听。 很显然的,于鹏导的这场戏是失败的,他的话语未歇,嘴边的笑还来不及藏起来,女主角宋子淇就利落的拿起搁在一边的小背包,掏出五百元放在桌上,然后拎起椅背上的外套抛下一句“珍重!”,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于鹏和坐在他邻桌的表弟,就像三只笨金鱼似的愣在那,嘴巴张得比河马还大,“怎么会这样呢?”三个人的脑容量加起来只比凸眼金鱼多一点点,怎么会想得通呢?而周围不时爆出的窃笑声更让他们仅存的一点羞耻心都给扫下地板,最好的选择当然就是离开了。 “表哥!般什么嘛!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你不是说做做样子假装要分手对女人最有杀伤力吗?我看根本没效嘛!”于鹏的表弟一走出咖啡馆便大声的抗议。 于鹏原本就很臭的脸,这会臭得更彻底了,“shit!你gy个什么劲啊?论女人你懂得有我多吗?这招叫做欲擒故纵,你了不了?”他不耐的爬着头发,突然眼睛一亮,脸色一转,换上了谄媚的表情,“瞧!我的小淇淇不是在那儿等我吗?”说完,三个男人像连成一串的金鱼屎般的朝着路旁的蓝色身影迈进。 ***jjwxc***jjwxc*** 宋子淇很无辜的瞪着眼前的黑色bmw,刚才她从咖啡馆走出来,本想叫部出租车的,结果就很不小心的让肩上的小背包甩到这部黑色的bmw,也不知道是车子的防盗器调得太敏感,还是她被万能的天神钦赐了什么无敌的神力,车子的警报器开始呜呜乱响,窘得宋子淇巴不得有个地洞让她钻下去,而好死不死的,偏偏这时候于鹏又跑过来凑热闹。 堆着满脸笑意的于鹏讨好的对宋子淇说:“淇淇啊!你要回家了吗?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宋子淇白了他一眼,跟这种没原则的男人不必多费唇舌,严格说起来她跟于鹏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情人关系,是爱做媒的大姨硬将他们凑成一对,两个没有交集的人能擦出什么火花?对于鹏刚才的分手一事,她真是觉得啼笑皆非,而现在他又出现,不知道想玩什么花样? “淇淇呀!别那么小心眼嘛!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吗?”于鹏厚着脸伸手拉住宋子淇。 “于先生,拜托你放手好吗?”忍住一阵恶心,宋子淇的一张俏脸蒙上一层寒霜。于鹏湿冷的手让她手臂上的寒毛一根根的竖立起来,可是偏偏有人还是不会看脸色,死缠不放,加上呜呜叫个不停的汽车防盗器,宋子淇就像座休火山砰的一声毫无预警的爆发了。 “叫你放手你听不懂啊!你刚才不是说分手了吗?干么还在这里啰哩巴唆的?烦不烦啊?”杏眼一瞪,背过身子不愿再理会他。 于鹏哪受得了被人这样大声,尤其在他表弟面前,实在乱没面子的,“啧!啧!啧!是哟分手就分手了,你还以为我真的会舍不得吗?我于鹏要怎样的女人没有,倒是你这块冷木头,要想再遇到一个像我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我看是难了,难了!”语带讥笑、面带鄙意,于鹏存心给宋子淇难看。 这时哔哔两声,bmw的防盗器不再响了,一个长得过分好看,但面无表情的男人,正拿着遥控器站在这场男女战争的战区中,无趣的打量着那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冷不防的右手却给双女敕白的小手给兜住了,清脆的嗓音从他的右下方响起 “哈!你条件好,什么条件?吹牛吗?我告诉你,看看他,够你自卑的吧!我宋子淇每一次只交一个男朋友,听清楚了是一个喔!也就是说——现在他才是我的男朋友,至于你,什么都不是,还有请叫我宋小姐,别再淇淇,淇淇的叫,你没瞧见我掉的鸡皮疙瘩已经快堆到膝盖了吗?” 于鹏见羞辱宋子淇不成,反被奚落了一顿,一张脸涨得通红,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不料还没达到目的手腕就给扣得发麻。 冷得像刀锋一般的男声,警告的说:“你想试试打我的女人的下场吗?” “什么你的女人,随便在街上拉住你的就是你的女人,那我于鹏的女人列起队来,恐怕不只北三局那么长了。” “你没听清楚是不是?我是她‘现在的’男朋友,如果你嫌命太长,大可再多说两句。” 陌生男子眯着眼,加重了手指的力气,疼得于鹏脸都绿了,斗大的汗水从他鬓角滑下,恐怕再愚蠢的人现在也该懂得走为上策了,抽回又麻又痛的手,于鹏领着两个表弟走人,但不甘心的他,在走了十几步后仍不忘回过头,竖起中指叫个无人理会的阵—— “宋子淇,还有那个什么小子的,给你爷爷我记得……” ***jjwxc***jjwxc*** “我的女人!”听得宋子淇麻酥酥的,就这样拉着手,仰着头,听着男人好听的声音,进入了失神的状态。 宋氏一家及他们的亲朋好友都知道宋子淇有严重的“英雄崇拜”的症头,只要跟英雄能扯上一点关系的,古今中外、男女老少都无所谓,而眼前这位男子不正是一位活月兑月兑的英雄吗?拯救美女月兑离恶狼,哇! 虽然仰着头,但是还是没能将他看个仔细,身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宋子淇站在身旁,头顶才很勉强的碰到对方的肩膀,好奇如她者,怎么忍得住一窥究竟的冲动?于是将小脑袋使劲的往后仰,还未窥得他的眼睛,便已经落得逞反地心引力的报应,眼看后脑勺就要和人行道打kiss了,一双强健的手臂及时环起她。 温暖宽阔的胸膛抵着宋子淇的脸颊,“嗯!真是舒服。”她咕哝了一声,没打算将身体移开那温暖的怀抱。 “宋小姐,可不可以放开我了?我可没有习惯跟女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 讥讽的声音让失了神的宋子淇迅速的清醒过来,明白自己正倚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还十分享受的样子,刷的一声,红潮布满双颊,还好现在是冬天,有厚重的衣服保护着,要不还可以看到蔓延到脚趾的红潮呢! 整整衣服,吸了好大的一口气,这才鼓足勇气抬头面对她的“英雄”。 “对不起!谢谢!喔!我是说,对不起给你惹了麻烦谢谢你替我解了围,我……”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平素的伶俐口齿,竟然在这一刻都不管用了,呕得她直扯着大衣的腰带出气。 “别再扯了,扯坏了你可会后悔。”温热的大手拉开了扯着腰带的小手,轻轻的将它包在里面。 同样的牵手动作,于鹏给她的感觉是恶心得要命,而这个男人却让她感到心动……心动这两个字掠过心头,让宋子淇不禁望着那张陌生人的脸。 脸的主人有对细长的眼,虽细却不小,冷冷的透着一丝淡漠,只是在眸子的深处,隐隐的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暖,眉间的皱折显示着此人一定经常眉头深锁,挺直的鼻梁、冷峻的唇,组合成一张刚毅性感的面孔,宋子淇缓缓将手从他手中抽出,强忍住伸手抚干他眉间忧郁的冲动。 “谢谢你!”作了个深呼吸好不容易又吐出这句话。 “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太客气就不像了喔!”戏谑的语气让宋子淇放宽了心。“下回交朋友得多选择,别再遇上那种没品的男人。”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转身上车。 怎么可以让英雄不留下姓名就走了呢?念头一闪,宋子淇的手已经捉住半个身子已经坐进车子里的他。 “我叫宋子淇,你呢?” “王成浩。”他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被扯住的袖子,身为“鹰扬”集团的总裁,向来以冷酷无情闻名的他,这会若给同业瞧见他被个小丫头当街拉着,以不太雅观的姿势半靠在车上,那他多年来树立的形象岂不毁于一旦?掏出西装口袋里的皮夹,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可以和我联络,再见喽!小丫头。” 目送着扬长而去的bmw,宋子淇觉得心里竟然有点舍不得,从小到大,她崇拜过无数的英雄,可是崇拜归崇拜,和现实生活不同的这一点,她可是分得一清二楚,怎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产生这样无法理解的情愫呢? 她甩甩头,“不想了!”看着手中的名片,脚底突然有股轻飘飘的感觉,“王成浩,王成浩……”这个名字,伴着她的脚步及心跳,慢慢的步人人群中。 ***jjwxc***jjwxc*** “宋子淇,子——淇。” 和王成浩分手后,“飘”回家的宋子淇打一进房门,就坐在书桌前瞪着名片发呆,嘴边逸着轻轻笑意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直到这高八度如吊嗓子般的女高音响起,她才从冥想中回到真实世界。 朱湘凝门也没敲的就蹦了进来,大剌刺的往床上一躺。 见状,宋子淇不禁在心中哀叹,哎!谁教她交友不慎呢?这个湘凝是她的闺中密友兼未来的大嫂,两人从高中时代结识后,便一路相伴,历经联考折磨,大学生涯及其中的成长历程。 湘凝的父亲是知名的大企业家,家里洋楼、别墅一堆,可是朱大小姐偏偏老喜欢往宋家钻,她甜滋滋的嘴,一下子就收买了宋家两老的心,如此一来她更是肆无忌惮、没日没夜的随便找个借口就在这住蚌三五天。 就在宋子淇的哥哥宋子清退伍后,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谈起恋爱来,连她这个“死忠兼换帖”的好朋友都被瞒住了,直到大哥在明友的建设公司开幕酒会仁,两人深情款款的宣布订婚时,才在众亲朋好友吓傻的情况下公开来,两老的喜悦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宋子淇的气足足生了一个月才稍稍减缓,直到现在半年多了,她有时还是会忍不住提起来“吐糟”一下。 “子淇,我叫你老半天了,你都没回音,躲在房里做什么?思春啊!”朱湘凝一个转身趴在床上,下巴顶个枕头,眼睛骨碌碌的望着有异状的好友,脸上写满了好奇。 宋子淇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嗯你个头啦!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啊!” “咦!那是什么?谁的名片?”眼尖的朱湘凝盯着立在台灯前的名片,止不住好奇,一翻身眼捷手快的在宋子淇还来不及收起来的片刻中,已将名片拿到手。“王成浩,‘鹰扬’的王成浩,天啊!子淇,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在为这个家伙害相思,不行,我非得去告诉你大哥不成。” 朱湘凝激烈的反应实在令人不解,宋子淇按下心里的疑问,挡住了她的去路,以她惟恐天下不乱的个性一旦告诉大哥,又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的版本了。 “你总得先听听我说,然后我再听听你说,最后要不要告诉大哥,由你决定好不好?”安抚了朱湘凝,两人坐在地板上,宋子淇开始诉说她和于鹏冲突的经过,及跟王成浩相识的过程。 朱湘凝瞪着大眼睛,听完好友的陈述后马上爆出一串话来,“我早就知道,那个死于鹏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呀!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禁不起大姨的游说,还好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要是真的全心全意的投入下去,那岂不要亏大了? “至于那个王成浩嘛!有问题喔!我听来的,怎么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呢?”挑着眉,挂着一个带问号的表情。 宋子淇决心一探究竟,不理会她的疑问直催着,“你听到的到底是怎样?快说啊!” “我是听说啦!那个王成浩有个外号叫‘冷血鹰’,因为他对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尤其是与他为敌的人,他对他们是毫不留情的,商业界的人都戏说,王成浩喝烈酒不用加冰块,用他血液里的冰水来稀释就够了。 “他还有一个浑名叫做‘七日断肠红”,因为和她交往过的女人从来没有红过七天的,当然啦!他也不是小器的人,分手的礼物都是又贵又重,和他交过手的女人还没有一个人对他的无情抱怨过呢!喂!子淇,不知道他送的分手礼物是什么?” 听得非常认真的宋子淇,被她造句无关的问句打断了思绪,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捶了朱湘凝一下,她威胁着说:“你到底说不说?” “好啦!好啦!说就说嘛,干么动手动脚的?”揉揉不太疼的肩,朱湘凝努力收拾情绪,再娓娓的诉说:“其实我听我老爸说过,他会这样冷冰冰的也是有原因的,大概七八年前吧!‘鹰扬’因受下游卫星工厂的拖累,而濒临破产,那时候才二十四岁的王成浩在美国修硕士,跟‘伟业’林董的女儿走得很近,据说已经论及婚嫁。” “‘鹰扬’出事的状况传到美国后,归心似箭的王成浩在赶往机场回台湾的时候,却在高速公路发生车祸,除身上多处受伤外,右腿严重受创,有残废之虞,他父亲则在双重打击下心脏病发,拖了一年多终于不治。” “你知道吗?‘伟业’的林董不但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的断绝了他女儿林晶晶与王成浩的交往。受到重挫的‘鹰扬’在王成浩回国接掌后不到四年,又重新站了起来,只是尝尽世间冷暖的他再也不会笑了。” 宋子淇眼中升起一阵水雾,鼻头一酸,一滴泪静静的沿着鼻梁滑下,心里的那股不舍与怜惜充塞了每根神经。 “子淇,子淇你怎么了?为什么哭?”朱湘凝满头雾水的爬到床头,拿了盒面纸给好友,“奇怪,我讲故事的能力那么好吗?讲得真的那么动人啊!”她偏着头不解的猜测。 宋子淇抽张面纸按了按眼角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他满可怜的,大家都对他那么不公平。” “可怜?你是疯了还是怎么了?嗯,没发烧嘛!” “你才发烧咧!”用力打下朱湘凝放在她额头上的手,宋子淇起身伸了个懒腰,胃却咕噜的抗议,她这才发现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回家休息,街灯早已一盏盏的点亮了。 “湘凝,肚子饿不饿,去吃披萨好不好?” 听到宋子淇的问题,原本懒懒躺着的朱湘凝立刻跳了起来,抓着她的手臂直往外冲,嘴里还不停嚷着:“完了!完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啦!湘凝你慢点好吗?” 宋子淇随着朱湘凝一阵狂风似的脚步,跑下楼梯,穿过大厅,拎起皮包、外套,直到发动了她的白色小march,朱湘凝才喘口气的解释道:“是你大哥啦!他要我回来载你再一起去吃饭,宋爸、宋妈出国去了,你这个小懒鬼,一画起图来又昏天地暗的、三餐当一餐吃,他怕你们爸妈回来会看见一个皮包骨的难民女儿,所以特别交代我无论如何要回来拖你一起去吃饭。 “可是我一到你家看见你那副死样子,又聊起王成浩,我一不小心就忘了……完了完了!这回让宋子清等那么久,他一定会骂死我的啦!”满脸懊恼的朱湘凝,一面嚷着,一面发挥她过人的勇气,卯起来给他超车,超得坐在旁边的宋子淇心惊胆战、哇哇大叫。 “湘凝,拜托开慢一点,我保证,我担保我大哥一定、绝对不会骂你的。”尽避抓住车门的手指关节已因过度用力而转白,但宋子淇还不忘死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心里暗自祷告:老天爷啊!可别让我的小命葬送在这个疯婆娘的手上,我一定天天做好事,也会认真工作不再拖稿。 朱湘凝好整以暇、悠哉悠哉的猛踩油门。 “安啦!安啦!”你忘了我高中时代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当赛车手耶!飙车是我的最爱,难得今天有好理由,就让我好好发挥一下嘛!” 当车子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宋子淇觉得自己三魂七魄几乎已要全部散尽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铁定不再搭这个疯婆子的车。 “惨了啦!死小淇都是你啦!看看你大哥那张脸,一副朱湘凝你死定了的样子,待会你可得帮帮我。”朱湘凝可怜兮兮的指着站在骑楼下,面色铁青的宋子清,向她求助。 看见白色的小march停妥后,宋子清没有片刻耽搁,疾步走向前一把拉开车门,语气很恶劣的说着:“朱湘凝,你给我下来。” 宋子淇知道平常看起来脾气好得要命的宋子清,一旦发起火来是要比瓦斯气爆还严重,不忍见好友被责备,她只好向前说项。 “哥,不是湘凝的错啦!是我有事请她帮忙才拖了这么久,要骂骂我好了。” 朱湘凝感激的看着好友,又惊觉那个冒火的男人火气并未因这番话而稍减,只好乖乖下车,不情愿的等着挨骂。 “我不是因为你们迟到才骂她,湘凝,你自己说你为什么挨骂?”宋子清一面向妹妹解释一面质问。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迟到而已嘛,你就凶巴巴的。”知道不是因为迟到而惹他生气,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于是她也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大声的回话。 宋子清沉着脸,火气更旺了。“你有没有开快车?” 此话一出,三个人皆有三种不同的表情——宋子清板着脸一副“看你还有什么话说”的模样;朱湘凝作贼心虚的垮着眉,死盯着自己的脚尖;而宋子淇则是幸灾乐祸的憋着笑,憋得整张脸涨得红咚咚的。 “拿来!”不容置疑的语气,由宋子清嘴里发出。 百般不愿的朱湘凝,不需说明便自动递上车子的钥匙。 “那我明天、后天,还有以后上班怎么办?坐公车很累人的耶!”为了力挽狂澜,朱湘凝使出了宋子清最无法招架的一式——眼泪。 “其实人家只是因为怕你等太久会担心,而且你今天一整天都好忙,连句话都没跟我说,我急着想见你,所以才会开得那么快,没想到你竟然凶我,还当着子淇的面凶我,还没过门就给她看到这样子,以后她一定不会尊敬我,说不定还会虐待我,我好可怜喔!呜……呜。” 天啊!这是什么话?瞧她一改刚刚在路上狂飙的模样,委屈万分的绞着手帕,更可怕的是那一串串从地面颊上滚落的泪珠,好像真的给虐待得不堪忍受的样子,宋子淇觉得自己真的败给她了。 “乖、别哭嘛!我今天的确是忙了些,可是我的心里还是一直想着你的呀!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接送你上下班,这样我们就会有更多相处的时间了,对不对?笑一个我看看。” 朱湘凝含泪的笑容让宋子清心疼极了,早就将刚才的气焰给抛到九霄云外。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朱湘凝爱娇的揪着宋子清的领带,也不管两人正站在热闹的大街上及一旁的宋子淇,就将红唇送上给了宋子清一个火辣辣的吻。 旁观的宋子淇忍不住大声的咳了咳。 及时回复意识的宋子清才不好意思的推开怀里的可人儿,双手仍不舍的环着她细细的腰肢。 “嗯!子清,你说,子淇以后会不会虐待我这个大嫂呢?我一想起来就好担心。”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嗓音,朱湘凝坏坏的将眼光瞄向一旁看起来很受不了的宋子淇,存心给她不好过。 “子淇,你说呢?” 什么大哥嘛!有了异性就没了人性,宋子淇愤恨的想着,当然了,聪明如她者,怎么会笨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呢?她很狗腿的马上予以否认。 “怎么会呢?能有湘凝这么好的大嫂是我前世积了多少阴德,这辈子才有的好‘报应’,我梦里都会笑,虐待?别说笑了,快把大嫂娶进门,让我们好好‘疼爱’她才是真的!”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朱湘凝满意的笑着,一手挽着宋子清,一手挽着宋子淇,开心的宣布:“吃饭去了!” ***jjwxc***jjwxc*** 在市中心的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也是唯一亮着灯的一层,深色的玻璃帷幕内,淡淡的大街,杜夫的香味飘散着,很阳刚带点孤傲的味道,和站在窗前那个男人十分匹配。 捻熄了这一天里的第n根香烟,松松绑了一天的领带,王成浩习惯性的又蹙着眉,望着底下像星星般大小川流不息的车潮,心里有些茫然、有点烦躁,是那个叫宋子淇的小丫头,不经意的触动了他那原本以为早就应该死去的感觉。 想起那个小人儿,原本打结的双眉渐渐松开来,就好像一间被封闭许久的房间,突然给顽皮的风儿掀起了窗帘的一角,阳光就从那个角落偷偷窜了进来,激起一些涟漪、引起一阵骚动,为什么呢?他不解的摇摇头,对着玻璃帷幕上的自己扯了下嘴角。 整个下午,他都觉得心绪不宁,那个有双大眼睛和菱状红唇,像个小孩又有女人味的身影不停的骚扰着他,扰乱他的思绪。 这么多年来,他很努力并且成功的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冷血无情的假面人,多少次他挣扎的想要褪去面具,可是父亲临终前仍不肯阖上双眼的景象不时浮现在他脑中,教他怎么能就此罢手? 当年导致“鹰扬”差点破产的经济危机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经过他暗中调查总算也有点眉目,不过放长线钓大鱼才是他的目的,目前浮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最重要的是找出那双隐藏在幕后的黑手,那双几乎将他推至万劫不复的黑手。 找到了之后呢?报复?也许吧!他只是想当面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狠心想毁灭“鹰扬”,为名?为利?或者是私人间的恩怨?找出这个导致他父亲间接死亡的凶手,才能告慰他父亲在天之灵,也算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对父亲的交代。 另外在他父亲临终前,还交代了他另一件事,当年在他们坐困愁城、无计可施之际,爷爷的老战友名唤凌石的老人,不知打哪儿听到了“鹰扬”的危机,提了一皮箱的钞票交给了病中的父亲,舒缓了公司的困境。 没留下句话,也未曾留下地址,只是轻带过自己的姓名和跟爷爷的交情,这样至情至性的人,让父亲心里一直挂念着,吩咐他将来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凌石,并将“鹰扬”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拨给凌石或他的子女,以答谢他雪中送炭的义举。 可惜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凌石的消息,只辗转的打探到凌石交给父亲的那一皮箱的数百万元,是他将南投老家祖产卖掉所得,卖掉仅有的财产后,凌石便被儿子和媳妇接去住,至于到哪儿去了?众说纷纭,所提供的消息一点也不正确,就这样凌石行踪杳然,让王成浩遍寻不着,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就一直搁在律师那里,凌石也成了“鹰扬”集团中没有姓名的幽灵董事。 王成浩伸展了一下硕长的身子,瞄了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多了,今天究竟是怎么搞的竟容许自己这样子的胡思乱想,习惯性的又燃起一根烟,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前,无拨通电话给在家里等候的外婆。 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已经上了年纪的外婆,总是等到他平安到家才肯休息,平常若是有应酬或公事忙,通常他都会先打电话回家,或者干脆先回家吃了晚饭再出去,偏偏今天就给忘记了,这下子外婆一定担心极了。 丙不其然,电话才嘟的响了一声,便传来外婆的声音。 “阿浩吗?”软软的声调,带着浓浓的焦急。 “外婆,对不起我今天给公事耽误了,忘记先打电话告诉您,您别等我啦!已经十一点了早点上床去休息,我马上就回去。”王成浩在他外婆面前可一点都不冷血。 通话完毕,熄掉办公室里灯光的同时,宋子淇三个字突然又很不小心的从他心里飘过,是有缘吗?或只是白驹过隙似的匆匆交会呢? ***jjwxc***jjwxc*** 凌晨时分,有个身子还在床上翻来滚去不肯入睡。宋子淇拉着已经和她的腿纠缠成一团的被子,不耐的将它推向一边,吃完饭回到家洗完澡已经快十二点了,平时嗜睡如命,甚至在不受打扰的情况下可连续睡上一天一夜的她竟然会睡不着,莫非是圣婴年作怪,搞得天灾人祸不说,连人的磁场也给弄乱了?叹了口气,反正睡不着,索性起来工作,提前完工吓死那些爱催稿的编辑们。 宋子淇做的是儿童插画的工作,平时除了有两家出版社固定的case外,也接一些零零星星的小堡作,有点忙又不太忙。没灵感书不出来的时候,通常她会将责任推给“压力”,而“没有压力,我无法创作。”则是她闲闲的在街上闲逛遇到编辑人员被“抓包”时的借口。 一旦截稿日将截止,出版社派人盯她工作时,她又有另一番的说辞了——“压力太大,脑袋的扩散思考会受阻碍,创作不出来。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会同情她的,叫归叫,没人理也搞不出什么名堂,到头来还是乖乖的准时交稿。 当短针指向三的时候,宋子淇哀号一声,看着眼前的画,该交的作品一张也没完成,桌上摊的、地上撒的全是同一个男人的画像,学美术的她就是有这种本事,一点印象加上很多想象,创作就跃然游玩纸上,画中的男人有着各种不同的表情,严肃的、愤怒的、孤傲的……其中有一张是看着前方,脸上带朵微笑的,宋子淇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大作,暗自许着心愿。 “假使我们有缘的话,再见面时,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让你绽开像画中这样的笑容,我真的好期待再见到你,湘凝说和你交往的女人期限只有七天。其实只要真心付出,时间的长短又何必去在意?老天爷!如果你可怜我一片痴心,让我再见他一面吧!” 宋子淇将四散的画像捡拾起,小心的夹在她最喜欢的绘本里,然后抱在胸口,嘴角不由自主地泛着笑意,幻想着浪漫的重逢,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般,决心期待白马王子的到来…… 第二章 一袭粉紫色的小礼服,裹住宋子淇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躯,微露的领口衬着那白皙的颈和若隐若现的胸部更加性感动人,膝上三公分的裙摆则将她姣好的腿部曲线表露无遗。 宋子淇无聊的晃动着手中的鸡尾酒杯,再次从她站着的这个角落望出去,审视每一位来宾的面孔,可惜的是她再度失望了,压抑着落寞的心情,宋子淇缓慢的移动身体来到阳台上,关上落地窗隔绝一室的喧嚣。 十二月的天气说冷还不是很冷,但早晚的凉风还是冷飕飕的像要钻进毛细孔般的让人无法招架,可是锁着眉头沉思的宋子淇似乎毫不在意那袭人的寒意,只是专注在自己的心事上。 打从一星期前,朱湘凝告诉她今天“朱氏”企业二十周年的庆祝酒会上,王成浩也会现身,她便开始期待着这一天。 记得湘凝还因此取笑她说:“平常请你大小姐去赴个应酬,像要你的命似的,今天一听到王成浩参加,却紧张兮兮的巴不得那天快点来临,你喔!我看是中毒了,而且还不浅呢?我看不如立个遗嘱,你的那些作品留给我好了,我会勉为其难的收下知道吗?已经不在人世的画家,画作的价格会比平常高好几倍。” 听着朱湘凝满嘴胡言乱语,宋子淇原本被道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这下子由羞反怒,绕着屋子追着她猛打,两人追逐了半天,才喘吁吁的瘫在沙发上。 朱湘凝靠着她的肩,用难得的很严肃的语气问:“子淇,你真的喜欢上王成浩了吗?还是只是因为他曾帮你解围,所以你感激他,进而认定他是个英雄般单纯的仰慕而已呢?” 宋子淇无言以对,对王成浩多少有些感激和仰慕,但是某种令她无法理解的情绪在她心里作怪,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渴望,想再见他的渴望像颗种子般的在她心里住下,经过绵绵思念的灌溉不停的成长,就像宫崎骏的动画‘豆豆龙’里的一个情节,两姊妹在梦境中和豆豆龙一起为了催促橡树种子长大,而弯腰、伸展,一个深呼吸加上一点小魔咒,橡树种子就像灌了气似的拚命长大,终于长成一株巨木。 然而此时她想再见到王成浩的渴望就像那样,在每一个呼吸间都更添一分,不知不觉中,让它左右了整个思绪,这样子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有点酸酸甜甜却又带点苦味,梗在心头上不太好过。 饮尽杯中的鸡尾酒,宋子淇打了个很不淑女的哈欠,“无聊,无聊,回家睡觉算了。”整整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心不在焉的往落地窗方向走,但才走了几步,便突然撞到一个温暖坚硬的东西。 “这么喜欢我的怀抱吗?小丫头。”俯视着怀中仍一脸茫然的宋子淇,王成浩原本脸上紧绷的线条柔软了,一股不熟悉的喜悦从心里漾开来,终于再见面了,这阵子一直让他脾气暴躁心绪不宁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像从天而降的礼物般被他拥入怀抱。 哪儿来的冒失鬼,像棵大树般的挡住她的去路,害她的小鼻子因为刚才的碰撞,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家伙竟然不但在口头上吃她豆腐,还搂着她不放,真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见不着思念的人儿,宋子淇憋了一整晚的难过已经快受不了了,正巧有人送上门来给她发泄一番,这样的良机岂能错过?抡起小拳头,顶着“恰查某”的气焰,不管来者何人出手就是一拳。 “嘿!你怎么可以对男朋友这么凶呢?”似乎早已预知她的动机,王成浩用手掌接任她的拳头,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来舒开她握紧的拳,将她细女敕的小手按在胸前。 “你这个登……啊!是你!”企图痛惩恶徒不成,反被制住的宋子淇使出了第二招——破口大骂,但一句登徒子都还没骂完,映入她眼中的脸庞带给她的震撼,就像惨遭电击般的定住了她的动作,击得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唤醒她的是她如雷鸣一般的心跳声,怦!怦!怦!怦的像要跳出胸腔似的,宋子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按住心脏部位,怕那宛若非洲大象在草原上奔驰时的巨大震荡声泄漏了自己的心事。 两双眼在夜风中胶着了好久,直到有人不识相的打开落地窗朝他们走过来,才又各自收拾心绪,放下原来紧握住的手。 这个坏了浪漫场景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子淇命中的魔星——朱湘凝是也。 “咦!这位不是‘鹰扬’的王总裁吗?你认识我们子淇啊?”装做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故意跑到王成浩面前,硬是打断两人交迭的眼光。 “朱小姐是吧!我不知道你也跟子淇认识。”王成浩不想失礼,浅浅的打了个招呼。 这个男人有够酷的,连说话的语调都是这样冷冰冰的,没关系,反正我是存心来捣蛋的,谁教宋子清给老爸拉去谈生意,害我无聊得要命,只好来闹闹子淇了。朱湘凝心里暗笑着,脸上露出恶作剧的微笑。 “王总裁对不起,我耳朵好像有点背,没听清楚耶!你刚才叫她什么?子淇吗?你们之间已经那么熟了啊?” 对于朱湘凝一箩筐的问题,王成浩仍是一副八风吹不动的模样,冷冷的回答:“我是叫她子淇没错,至于我跟她熟不熟,那是我和她的事,跟别人无关。”他越过朱湘凝半侧的身子,拉着宋子淇就往会场走去,对意图阻扰的朱湘凝有礼貌的说:“对不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跟子淇单独谈一谈。” 不死心的朱湘凝插着腰不服气的问:“如果我介意的话呢?说我是别人!你可要搞清楚,我可是子淇的大嫂,不是别人,有什么话不能在我面前说?” 可惜王成浩不是宋子清,对她的叫嚣一点也不以为意,他只丢下了两个字‘情话’后便挽着宋子淇,快步的没入酒会中热闹的人群里。 真正教她气得跳脚的是宋子淇离开前那一抹“哈!终于你也踢到铁板了哦!”的眼神,从来没有人敢像王成浩一样这般如此的忽视她,不过她脑子一转,觉得自己还满钦佩他的,子淇和他就像雪纺纱和大理石,一个柔软纤细,一个冷冽刚硬,两者看似有天地之别,但摆在一起却又不突兀,搞不好还真能发展出一段美好的恋情呢! 对于好友和王成浩的感情前途,朱湘凝寄予乐观的厚望及祝福,可是刚才受的那一点点气,没找个人来欺压欺压怎么对得起自己呢!于是她发出一阵像蜡笔小新卡通里,三不五时跑出来让小新恶整的地狱女推销员的“哦……呵、呵、呵、呵”笑声,目标镇定——那个脊背突然升起一阵凉意的宋子清。朱湘凝踩着三寸高的高跟鞋,蹬蹬有声的向目标迈进。 ***jjwxc***jjwxc*** 两个想相偕私下去“谈情”的人并没有如愿以偿,一进人大厅马上就有人眼尖的瞧见了“鹰扬”的总裁,虽然说王成浩一张酷脸老是冷冰冰的,可是“鹰扬”的实力可说是众所周知,在经济不景气的这时,“鹰扬”多元化经营所建立的成功模式,不仅带动了整个产业趋势,连带的提升了周边相关行业的气势,给气氛低迷的业界注入一股生气。 人嘛!苞什么都可以过不去,可是千万千万不能跟新台币过不去,一些趋炎附势等着拍马屁的人,怎么会放弃这个大目标呢?马上有人奋不顾身的过来攀关系、哈啦一番。 当然,对付那些人只要以不变应万变,沉着脸摆上一副不予理会的面孔,大部分的人都会知难而退,可是偏偏有那么些小部分的人不会看脸色,还死皮赖脸巴望着能从他身上分到点好处,这样的人,王成浩便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挡路的他们,那“逆我者亡,顺我者生”的架式,顺利成功的驱逐了不少想逢迎拍马屁的人。 倒是一向尊重商业伦理的他,在遇见一些和他父亲生前关系友好的商业界长辈们时,不忘停下来寒喧几句,从阳台到大厅入口处不过百来公尺,却走得如此漫长难熬,而跟在一旁的宋子淇,庆幸自己不是个重利轻别离的商人,也替王成浩感叹商人难为。 只是这一路走过来王成浩的手紧紧握住她的,细心的护着她,不让人群有机会碰触她,而这一切她看在眼里甜在心头,虽然有些不适应,但眼角眉间的笑意却怎么也隐藏不住。 好不容易像过五关、斩六将一般的杀出重围,两人舍电梯而就楼梯,幸好酒会会场是在三楼,否则以她穿高跟鞋的段数,早就不支倒地了。 宋子淇苦中作乐的边走边任自己的脑袋瓜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她甚至假设若自己真的不幸因穿高跟鞋不慎而从楼梯上往下栽,那些围在门口等着抢新闻的媒体记者们会对这件事如何大书特书呢?搞不好明天新闻的头条会这样写: 商业巨子携女伴为躲避干扰,从防火梯离开“禾氏”企业二十周年庆 祝酒会会场,其女伴不慎从楼梯跌下,经警方查明肇事原因得知,都是高跟鞋惹的祸。 旁边还会附上一张她跌个倒栽葱的彩色相片,一旁的王成浩则一副无地自容的难堪模样。 想到这样,宋子淇强振精神,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丑样子登在报上到处示人,她挺直身体,表现出最优雅的一面,心里盘算着,这模样就算此刻真的碰上了媒体记者,也不会给自己或王成浩失了面子才是。 正在庆幸终于可以拥有单独相处机会的两人,沿着饭店后方的曲折长廊准备躲过守候着的媒体,直接进入早已等候在外的车中,就只差那么一小步,王成浩的手就可以碰触到车子的门,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大口气,有默契的相视而笑时,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伴着一副热辣辣的妖娆身躯突然飞奔而至,拉开了宋子淇和王成浩之间的距离,整副身体就这样半挂在他身上,贴得密密实实的几乎没有丝毫的空隙。 “浩!”嗲嗲的声音,风情万种的正向王成浩撒娇,“人家从美国回来快一个星期了,你连通电话也没打给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今天‘朱氏’的酒会你也会到,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到张邀请函,没想到你等也不等我一会就想离开,还好我迟到了,正想上楼就碰巧看到了你。走嘛!我们找个地方去叙叙旧。” 搽满红色蔻丹的手指挑逗似的在他胸前画着圈圈,艳红的唇不时发出邀请的讯号,这位像只发情野猫似的女人,正是当初原本和他海誓山盟的林晶晶,可惜财大气粗的林家并没有和他们家产成正比的好家教,教养出来的女儿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此刻林晶晶正恬不知耻的挪移着身子用胸前那对傲人的巨波厮磨着王成浩的手臂,肚兜样的红色吊带露背紧身洋装,经她这一摩擦,有点不安分的偏离了原来的位置,给居高临下的王成浩一览无遗的好视野,只可惜她那副苍蝇见到了……是蚂蚁见到蜜糖的轻浮放浪的样子,却令他倒足了胃口。 他攒着眉十分不悦的瞪视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身体,若不是为了维持一点绅士风度,他真想一脚将她踹开。当初年少的自己当真无知到这种几近智障的程度吗?竟然会爱上这样子毫无内在、虚伪作假的女人,天啊! 王成浩的心声一下子就反映到他脸上,只见他满脸嫌恶的伸手想推开她,然就在这时候,咔嚓的快门声加上一闪而逝的镁光灯,将眼前的画面定格成非常暧昧的景象。 闻风而至的记者先生小姐们,不一会儿就将狭窄的走道挤得水泄不通,此起彼落的镁光灯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王成浩在商场上的实力及所创的奇迹一直都是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林晶晶的父亲是富甲一方的大财主,所拥有的资产也是不容小觑,黄金单身漠和娇娇富家女的桃色新闻一向是最能吸引读者。跑财经版的记者都知道,除了股市外,沉闷的财经线上能加上点色彩,勾勒些花边会增加不少销售量,眼前就有送上门的好材料,不好好把握岂不成了竹本口木子? “王先生,你和林小姐提前离开‘朱氏’的酒会,是否另有安排特殊的节目?” “王先生,你和林小姐的交往,是不是意味着‘鹰扬’和‘伟业’有合作的可能?” “林小姐,你刚从美国回来是为了准备你们俩的婚事吗?” “两位的佳期定在何时?” “王先生,佳人在抱笑一个;林小姐,麻烦你再抱紧一点、再靠近些,谢谢!” 林晶晶享受似的接受拍照,并且很合作的回答记者所提出的各种问题,本来她对王成浩就不能忘情,这么多年来这副壮硕的身躯就不时出现在她梦中,当年若非父亲执意要他们分手,而且“鹰扬”集团岌岌可危,在种种以利益为考量的前提下,很不得已的她才会放弃了他。 可是现在“鹰扬”的气势已经恢复了,相信父亲一定再也没有反对的理由,而蜂拥而至的记者们正好给了她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她当然乐意配合,而且得好好把握。扬着长长的假睫毛,林晶晶脸上的笑容更加妩媚了。 “王先生,你和林小姐算不算是旧情复燃?可不可以跟我们谈谈当年你们分手的真相?” “是啊!是啊!王总裁,促使你们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王先生请说明一下……” “王总裁请你谈一谈……” “e……” 王成浩的脸色已经由铁青转为黑色,还渗着丝丝寒光,眼底燃着两簇熊熊的怒火,只是那些忙着抢新闻争报导的人都还没发觉火药库已经快爆炸了,还不知死活的穷追猛打。 “哇!造就是所谓的舆论、媒体,他们的气势真是惊人,难怪黛安娜王妃会因逃避拍照而发生车祸,送掉生命,真是有够吓人哪!”惨白着小脸,微张着嘴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包围在人墙中的受访者,宋子淇很有感触的自语着,她刚是被林晶晶一“胸”撞开,给冷落在一旁。 原本相距咫尺的王成浩已经让记者们隔开离得她好远,嘈杂的声浪中她只依稀听出“林小姐”、“旧情复燃”、“佳期将近”什么的,这些句子飞快的在她脑袋中组合了一遍,很快的心里就有了个谱了。 林晶晶、王成浩两人重绩往日情怀且佳期将近。这个假设让宋子淇刚刚长成期待的幼苗啪的一声折断了,她的心情一下子down到最低点,也顾不得四周陌生男男女女的拥挤,只想离开眼前状似亲昵的两人,逃回自己的小窝哀悼那来不及成熟而早夭的恋情,独自舌忝舐心中受创的伤口。 心情黯然、思绪紊乱一心想离开现场的宋子淇,根本没有余力去顾及周围人群、相机、麦克风和笨重的专业摄影机,对她娇小的身材可能造成的威胁及伤害,只是低着头极力想往外钻。 一个扛着颇有重量的摄影师,尽职的想在最佳的距离猎取最佳画面,为自己的公司争取斑一点的收视率,但是在这么拥挤的状况下,顾得了眼前却顾不得脚下,他心想出门前还稍微擦了一下的白布鞋,想必现在已经布满脚印了。 他看见前面有人将麦克风伸得好长,正在接收林晶晶准备发表爱的宣言,于是他也奋力一挤,想占个好位置,但这一挤却很不巧的就挤在素有“夜叉”之称的某周刊女主编身后,还该死不小心的来了个小擦撞。 莫名被撞了一下的“夜叉”一转身,凌厉的控诉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吃老娘的豆腐!” 摄影师拚命的道歉声来不及传人她耳朵,便给吵闹的声音吞没了,而女主编肯定自己是很委屈的被性骚扰了,于是肥臀瞬间移转,曲膝、上顶,一气呵成流利顺畅的动作令人赞赏,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经过长期的训练。 而受害的摄影师那惨绿的脸色不难看出他疼痛的程度,只见他一手抚着痛得要命的命根子处,一手还要紧抓着摄影机,这样一心两用的下场就是造成错误——低头想要检视一下受害部位,没考虑到他肩上的摄影器材,会因他的动作而阻碍到别人,这头一低身子一侧,架在他肩上的机器就这样直接扫向宋子淇的脸颊上…… 原本奋力往外挤的宋子淇,毫无防备也来不及反应的承受了这一记重撞,疼痛的感觉迅速冲向脑门,她反射性的伸出手来想护住自己,但身后的拥挤令她身不由己的往前倾,没有人留意到她的困境而伸手扶她一把,又因她前倾的身体又绊到某人的脚,导致整个人像慢动作似的向前冲去,直直的撞向长廊的圆柱上。 撞击的声音终于引起大家的注意,而那顺着额头,沿着鬓角流下的鲜红液体更造成小小的骚动。 一直被包围着的王成浩,眼光并没有离开宋子淇淡紫色的身影,只是他一时无法月兑身,更不想连累她瞠人这池浑水中,遂强自忍耐着,想找机会逃掉,然而摄影机撞向宋子淇的片刻时他已经按捺不住了,什么风度形象早置之脑后,大手一挥便推开挡住他去路的众人,飞奔向此刻他心中最在意的人身边,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来不及将受伤的她拥人怀中,就见她再受到一次伤害,她痛苦万分的蜷曲在圆柱下,不带血色的脸上正汩泊的流出大量鲜血。 整颗心像被人提起来狠狠的拧了一下的王成浩,火速的月兑下西装外套包里住宋子淇小小的身子,心疼的将她轻轻由地板上抱了起来,他身上昂贵的白衬衫上沾着她腥红的血液,怵目惊心的提醒他快点将宋子淇送医。 一旁围观的记者觉得事有蹊跷,外号“冷血鹰”的王成浩竟然会有那么温柔的动作和表情出现,新闻从业人员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受伤的女子和王成浩之间的故事,从王成浩如此保护她的心态看来,铁定比他和林晶晶之间要精采得多了,于是记者们马上转移目标。 心焦如焚的王成浩再也受不了这班人的纠缠和骚扰,整个情绪立刻爆发开来,怒吼一声,“滚开!” 犹如雷响般的声势震退了不少往前趋近的记者,剩下几个不怕死的还挣扎着上前抢镜头,抢在最前头的最不幸,狠狠的挨了结实的一拳,向后倒时还引起骨牌效应,咚、咚、咚的倒了一地的人,一瞬间,拥挤的人潮很快的让出了一条路,谁也不愿意再当下一个倒霉鬼。 当然,王成浩这一吼也吓坏了痛得头晕脑胀的宋子淇,她紧紧抓住王成浩的衣襟,幽幽如控诉般的指责他,“你好凶哦!吓坏我了知不知道。”她做了一个在她头脑清醒时绝对不敢做的动作——伸手抚平他纠结的眉头。 “别皱着眉,看起来好可怕的!”轻叹一声,便偎进了他的怀里,深深的吸了口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疼痛似乎有些舒缓,虽然说在一大堆旁观者面前给一个自己谈不上熟悉的大男生抱住,实在羞煞人,可是流连在他怀里的滋味如此甜美,让她不由得将小脸蛋往他怀中埋得更深。 宋子淇的举动让王成浩脸上绷得死紧的线条松动了一下子,若不是现在他心乱如麻担心宋子淇的伤势,他真想不顾一切就在此时此地此刻和她温存一番,只是时机不对,他迈开长腿奔向自己的黑色bmw。 至于被媒体打入冷宫的林晶晶一气之下竟把鞋跟给跺断了,还呆愣着不知所以。 ***jjwxc***jjwxc*** 必门的声音吵醒了宋子淇,她睁开眼睛环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不知置身何处的恐惧感迫使她挣扎的想起身分辨清楚,可是额角及面颊泛滥开来的痛楚及晕眩让她无力的又躺回床上,只能睁大双眼努力的辨识自己的所在。 由于房内的窗帘已经拉上了,究竟是白天或黑夜无法得知,只能依稀看出这是一问好大的卧房,房间是以蓝白色系布置的,有一方宽且长的落地窗和水蓝色的长窗帘,特大号的床有四支铜制的床脚挺别致的,上面则铺有浅蓝色的床罩和同色系带着白色小方格,柔软得像云一样的羽毛被。 床尾有个小矮几,几上堆满的书正不规则的散乱着,可见房间的主人是个爱阅读但不受拘束的人,原木的衣柜占住了右边整面墙,床与衣柜间放了一张玻璃桌和两张看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的沙发,整体说来这是间令人喜欢、舒服的好房间,有很宽敞的空间但又不觉得太空荡,不够热情但又不会让人觉得不受欢迎。只是它的主人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一个个疑问的符号在她脑子里堆积成一个大问号,宋子淇向来是个“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的实践者,扶着床头的铜柱,她慢慢的攀起身来,撑住床沿缓缓把双脚放到床下的地板上。 “你起来做什么?乖乖的躺回去,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得好好的休息!”折腾了一个晚上的王成浩表情阴郁,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她。 是他!乍见梦中情人的出现,恼人的痛楚像神迹似的已不翼而飞,满脸胡碴的他看起来有人性多了,不再那么严肃吓人。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为什么你说我有轻微的脑震荡呢?医生又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她一连串的问句,王成浩的反应先是不动声色的扶她躺下,将软软的羽毛被塞在她的下巴下,确定她已动弹不得了,才在床边坐下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这是我家,这是我的房间,而你身下躺的是我的床。” 我的,我的,我的,接连三个我的,让宋子淇吃惊的张着小嘴,瞪大了眼,十足小白痴的模样。 “记不记得昨晚‘朱氏’的酒会和后来那一团混乱?” “嗯!”宋子淇用力的点了下头,那场媒体争霸战她到下辈子都还忘不掉,尤其还是害她现在头痛得不得了的罪魁祸首呢!哦!罢才头点得太大力又痛起来了,她伸手按住额头,整张脸缩成一团。 “你受了伤,本来我想载你到医院去治疗的,可是那群‘土狼’若没有挖到什么,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所以我只好将你载回我家,请我的家庭医生来帮你治疗,你头还痛得很厉害吗?”细心的他早就在她伸手按住额头的时候替她接了手,边说边用指月复按摩她的太阳穴。 “不怎么痛了。谢谢你,你一定整夜都没睡吧!”宋子淇感激又心疼的看着他脸上不容忽视的两大泡黑眼圈。“不如这样吧!”她往旁边挪了一下,空出一边的床位,“你睡这里。” 王成浩惊讶的表情让她噗哧的笑出声来,“别担心!我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没办法霸王硬上弓的害你失去清白的,我只是想,你已经很累了,我又占住你的床,害你没法儿好好休息,不如你将就将就、凑合凑合,跟我挤一挤,万一我真的有什么脑震荡的后遣症,你也好照应我啊!对不对?” 然而王成浩犹豫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又多加了一句:“我保证!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侵犯你的。”她信誓旦旦的举手发誓,但被单里的那只手却偷偷的昼了个好大的叉,心底的小恶魔正朗声大笑:假如有那个机会,我才不会放过呢! 生平第一次被女人发誓不侵犯他贞操的王成浩,愉快的接受了她的邀请,钻进暖暖的被窝里,一股想狂笑的冲动硬是给压抑住,只让一点点的笑意窜上眉间眼底,大手一张揽住宋子淇的纤腰,下巴顶着她的头顶,呼吸着由她身上飘散开的馨香。 “咦!我身上的这套睡衣是谁帮我换的?”宋子淇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点燃了王成浩的记忆,思及方才帮她换衣服时瞥见的那一片春光,他古铜色的肌肤瞬间布满红潮,胸月复间遽升的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只能敷衍的回答:“是医生带来的护士小姐帮你换的。” “喔!”打了个哈欠,宋子淇顺势将小手贴向他那暖呼呼的胸上,殊不知这样的小动作带给王成浩多大的折磨,在感觉他好像不太舒适的动了动,她又问:“是不是你不习惯有人跟你一块睡?那我睡旁边一点好了。”说着像只蚯蚓一样的缩了缩身子往角落靠去。 一只大手突然钳制了她的行动,这个该死的小磨人精,究竟知不知道她这样的动作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厉声道:“你乖乖躺好,不许再动了,限你一分钟内睡熟,否则我要将你丢到门外去。” 从小到大也没给任何人这么大声凶过的宋子淇呆滞了两秒钟,对于他的威胁她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只是虎落平阳嘛还是乖一点的好,双目阖上不过一下子,她又有事要问了,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我再问一个问题就好了。”说是请求,但却没经过同意就直接提出问题,“你有帮我通知我大哥和湘凝吗?他们没见到我回去一定会很担心的。” 提起那个朱家小姐他就一肚子火,接到他的电话时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劈哩咱啦的骂了他一顿,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杀人魔,倒是宋子淇的大哥宋子清理智多了,问明了原委,清楚暂时不能移动宋子淇后,很诚恳的向他致谢,由于已经是深夜时分,就算来探视也无济于事,免去了这趟徒劳往返的路程,两个未曾谋面的男人当下共同作了决定——“明天再说。”便各自负责摆子身边的女士。 “通知了,你哥明天会过来看你。”他实在是累坏了,不一会就呼吸平缓的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这将睡似醒的当儿,宋子淇又补充了一个“最后”的问题。 “为什么每次我有困难的时候,你都会刚好在一旁,那么适时的伸手拯救我呢?莫非你是超人的化身……”身字还来不及说完,小妮子已经去跟周公约会了。 而这辈子什么冷血、无情、冰山、残忍都被形容过,就是没被比喻成超人的王成浩,半梦半醒之际嘴角扬起了一个好大的圆弧线,很满足的在心中给了她答案——如果我是超人的话,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我的小丫头! 这一夜,相拥而眠的两人在彼此怀抱里寻得了最甜美的梦境。 第三章 精采、精采真精采,王家的客厅正上演一幕“男人与女人的战争”,火气非常之大的女主角正大声咆哮,而她的对手一副充耳不闻、事不关己的样子,闲闲的啜饮着管家月婶刚送上来的鸟笼茶。 发飘的女王角正是奉未来老公之命来接回宋子淇的朱湘凝,因宋子清临时有要事到南部出差,所以临危受命的她不辞千里从市区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才来到王家位于山腰的别墅,只是她并未能如愿以偿,当她提出要带回宋子淇的要求时,却给王成浩一句“我不放心!”给挡了回去。 其实朱湘凝对自己照顾病人的能力也是非常没信心,尤其是她那连自己都快受不了的迷糊性格,打个比方来说,宋子清交代她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多的事,可是她却睡了个回笼觉后就给忘光光了,直到宋子清打电话来询问,她才猛然想起,十万火急的赶上山来,此时短针已经勤劳的转了一圈又回到九的位置了。可是再怎么样她还是得维护一下自己的尊严,让人瞧不起可是犯了她的大忌。 “你不放心,你倒说说看你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子淇和我除了是未来姻亲的关系外,我们还是‘死忠兼换帖’的好朋友,我照顾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朱湘凝的语调愈拔愈高,可是王成浩还是没啥反应。 顺了口气,她又继续说:“我对你才不放心咧!虽然子淇那个家伙很喜欢你,可是并不表示我能够信任你啊!那小表根本就是年幼无知、涉世未深,满脑子‘英雄’幻想,才会对你那样痴迷,可是这并不表示你就能这样专制、蛮横不讲理的把她留在这里,这样是不合情理的,最正确的做法是,她,跟我回去,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朱湘凝一定不知道打从她一进门开始强力的炮轰、攻击事实上是失败的,因为从头到尾只有那句“子淇很喜欢你”,稍稍的让对方的手晃动了一下。 看着王成浩对她所有问句都完全没反应,朱湘凝简直要抓狂了,“士可杀不可辱”,怎么能这样轻易就气馁呢?作了个深呼吸,打算再接再厉,却给宋子淇的声音打断。 “湘凝,我回去要跟大哥说,你在别人家里这么不礼貌。” 宋子淇跟王成浩的外婆一起出现在客厅的偏门,适才在进门前,刚好听到未来的大嫂将她的心情很大声的宣扬出去,外婆还轻笑着拍拍她的手,害她整张脸都不知该往哪儿摆,都是臭湘凝,恼羞成怒的她一见到朱湘凝,便嘟起嘴巴,不高兴的威胁朱湘凝。 “我才不管,是他不对,他硬是不肯让我带你回去,你倒是说说看他存的是什么心嘛!”朱湘凝不愧是朱湘凝,她就是有这个把过错往别人身上推的本领,而且还推得理直气壮的。 宋子淇偷瞄一眼正扶着外婆坐下的王成浩,发现他也正像期待答案般的凝视着她,刚才湘凝替她鸡婆的告白,像警报一样的在她耳朵边响起,一抹红霞飞快的将她的脸染成了酡红的一片,看得王成浩都痴了。 “喂!喂!你们两个节制一点好不好?要看等回答了我的问题再去看可不可以?”朱湘凝很受不了的翻着白眼。 有这种杀风景的人存在世上实在是造物者的一大错误,王成浩在心底叹了口气,开始有点同情那未曾谋面的宋子清,他老兄真受得了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看来非圣即贤矣! “你的问题我来回答,子淇的大哥出差回来之前,她暂时住在这里,不许你有异议,否则取消你探视她的权利。”王成浩专断的下了个结论。 “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专制霸道?你征求过子淇的同意了吗?子淇你自己说你决定怎么样,别怕!我给你做靠山。”朱湘凝是识时务者,虽非俊杰但知道自己是讲不过王成浩的,所以将箭头转向宋子淇。 天秤座的宋子淇向来就怕作决定,尤其是像这样子顺了一边的意,就要伤了另一方的心,这种决定她真的是做不来的。可是有三双等待的眼睛,正盯着她要她揭晓正确答案,她只好期期艾艾,勉强的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打扰了好久,而且下午梅医生也确定我不会有脑震荡的症状,可是我……” 吞吞吐吐为难的模样,让一旁的外婆也觉得舍不得,她起身拉住摆着茶壶姿势摆半天的朱湘凝的手,将朱湘凝拉到沙发上挨着宋子淇坐下。 “朱小姐,我是成浩的外婆,能不能听听我的看法呢?”王家的外婆出身上海世家,又是见过世面的知识分子,说起话来轻柔动人,有条有理的十分有说服力,平常喳呼惯了的朱湘凝,这会儿也给收服了,乖乖的坐着,火气早就熄了一大半。 “我知道你是受了子淇大哥之托,要来带子淇回家的,原则上我是没有理由能不让你带她回去的,虽然下午梅医生说子淇没有脑震荡的顾虑了,可是你瞧瞧她小脸蛋儿上的那一片淤血,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叫她怎么顶着这一大片伤见人呢?还有她额头的伤也得再等个两三天才能拆线。不如就由我老人家作个主儿,让子淇多留几天,咱们住在半山腰,平常也没什么访客,挺清静的适合休养。朱小姐,不知道你接不接受我这个想法?” 接受哇!怎么会不能接受?您作个主儿把咱们家子淇许给您孙子,我都举双手赞成呢!朱湘凝这番话当然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头大声欢呼。本来外婆一开口她也没打算再坚持将子淇带回去了,现在人家又给了座阶梯下,不顺着势答应的话岂不成了傻子? 见她不吭气,外婆还以为她不肯答应,又急着说:“朱小姐,说实话,老太婆我啊!是自私了些,一见着了子淇就觉得这小丫头跟我满有缘的,所以想多留她几天陪陪我,哎!你们年轻人不会了解我们老人家的心情的。”外婆掏出了她的绣花小手巾,在眼尾处拭了拭,凄惨的拉着宋子淇的手。 “子淇啊!我们一见面就这么投缘,可惜你不能多住几天,有空要常来看看外婆,平常阿浩忙,外婆只有月婶一个伴儿,怪寂寞的,你可别把外婆忘了,要常来看我哦!” 平常外婆真的是很无聊,无聊到可以一天到晚坐在电视机前同一时段看三部不同的连续剧,加上月婶三不五时托司机小吴帮她们租些港剧解闷。那种生离死别、离情依依的老戏码,这会儿应用起来可是驾轻就熟,一点也不需要做事前的排演,就能演得生动逼真,唬死人喽! 不疑有诈,听着老人家哀伤的语调,宋子淇早就鼻酸泪流,难过得要命,含着指责意味的眼睛,瞪着一旁也不知所措的朱湘凝,“这下子你说怎么办?”她的眼神询问着朱湘凝。 “外婆,你别难过了,子淇就留下来多住几天,养养身子,也顺道陪陪您老人家,不过可就得多麻烦您了。”差点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朱湘凝使出了吴宇森的招牌“变脸”,马上用最谄媚的语调笑容,化解了王家外婆的泪水。 计谋得逞,王家外婆马上喜孜孜的挽着两个后辈的手臂开心的唤来月婶。 “月婶,你今儿个不是炖了锅冰糖燕窝吗?快给我们端几碗过来,还有上回梅医生去香港给我带回来的芝麻薄脆和玫瑰糕也一并拿过来,给朱小姐和子淇尝尝!哦,对啦!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哟,子淇要留下来多住几天,你说是不是让人好开心呀!” 长得就像开喜婆婆的月婶,听着老太太的话,也欢喜的笑开来,小小的眼睛眯得剩条细缝,整张脸只剩那口金牙明显的闪耀着,二十几岁就守寡的月婶,为了扶养两个孩子到王家帮佣,一转眼也过了将近三十个年头了,现在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也成了家了,一直要她辞去工作,可是她却执意不肯,这些年她已经把这里当自己家了,老太太始终也没拿她当佣人看,一个上海女乃女乃和一个台湾婆婆,虽然有时会因言语不通而产生些小摩擦,但两个人互相需要的情谊已经比姊妹还深浓。 而她最疼爱的小少爷这些年来的喜怒哀乐、点点滴滴她都看在眼底、疼到心坎,而打昨晚他带回那位子淇小姐后,就看他心神不宁、毛毛躁躁的跟平常一向自制的他完全不同,可想而知那个子淇小姐的独特之处。 子淇小姐真是个让人忍不住想去疼爱她的小可爱,笑咪咪的没有一点娇气,礼貌又周到得很,老太太将她留在家里多住几天,等于是给小少爷制造机会,说不定明年就有小小少爷可以疼了。 月婶胖胖的身躯穿梭在客厅和厨房间,脑袋瓜也没闲下来,竟然夸张到已经在思索着未来的小小少爷的满月油饭要请哪家的师傅来料理。 ***jjwxc***jjwxc*** 四个女人在一起会等于什么?等于一位购物中心,还是超大型的。 一直没机会说话的王成浩,很无趣的上楼到书房去处理一些从公司带回来的公事,听着从客厅飘上来阵阵的笑声,他竟然有种幸福的感觉,幸福?哎!真是疯了,给那只母老虎传染到的疯病。猛捶一下自己的脑袋,像要捶掉不该存在的想法,他燃起一根香烟,重新专注于工作上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细细的敲门声中断了他的投入,王成浩伸了伸久坐的身子,旋身面向门口,就见宋子淇小巧秀气的脸蛋探了进来。 “我可以进来吗?”待他点了点头,她才用肩膀顶开门,手上的托盘放着两个冒着烟的马克杯,空气中立即充满了咖啡飘散的香味。 王成浩清理放了一大堆公文、报表的小凳子,让她坐下,顺手接过托盘。 “打扰到你工作了吗?” 端起咖啡,王成浩摇摇头,对她所谓的打扰一点也不以为意。 “怎么不在楼下陪她们聊天?这么好心上来陪我啊!”不知是人或是咖啡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湘凝回家去了,外婆和月婶也都去休息了。我看你书房的灯还亮着,我想你工作这么久一定也累了,跟你喝杯咖啡,顺道提醒你该休息了。”从来没有跟男人这么近距离相处过的宋子淇,为了自己的欠考虑,擅闯别人的房间有些忧心,只是她又想起昨天或是今天凌晨不是早就跟他同榻而眠过了吗?心里虽又有点坦然,但在他的面前她老觉得脸红心跳不能放松下来。 王成浩也看出了她的无措,忍不住想逗逗她,弯下腰一把抱住她,将她安置在大腿上,单手锁住她,一手挑起她的下巴,让两个人的脸面对面的靠得好近,近得连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与她轻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她茫然惊愕的看着他,感觉他的唇轻轻的盖上她的,只是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下,宋子淇就觉得自己快要着火了,可是下一秒钟她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该上床睡觉了,小丫头是不适合玩这种大人的游戏。”显然王成浩对自己的小把戏所产生的效果十分满意,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她抱下膝盖,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没有笑容的他就已经迷得宋子淇忘了我是谁了,而这张绽开笑容的脸更让她觉得炫惑,好在他平时不常笑,要不然这张笑脸不知道要迷走多少名门淑女、大家闺秀?当下宋子淇作了一个这一生中她觉得最自豪的动作,俯来吻住了他的唇,听到他那急促而不真实的喘息声,才笨拙的离开并得意的向他宣布,“我才不是小丫头呢!” 他被强吻了!经过三秒钟的错愕,一股笑意在他胸口凝结,听到她宣布自己不是个小丫头时,他的自制力霎时溃决,嘴唇又覆住了她。 他的手指伸进她的头发里,轻轻的拉扯,调整她脸部的方向,嘴唇温柔的压着她的,分开唇瓣细细的品尝、搜寻。 宋子淇彻底的愣住了,她开始轻颤,并不自主的寻求他的依靠,他的唇温暖渴切、强硬而坚持,迫使她张开嘴,任他的舌尖做深入的探索,他的呼吸混合了咖啡和古龙水的味道,修长的身体带给她一股暖流,那是震撼而炽热的在全身流窜的电流,让她的胸部变得敏感膨胀,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纠结的臂膀,体内充塞着疼痛般的渴望。 慢慢的,王成浩放松了她的唇,只是他的唇仍那么饥渴,忍不住再轻吻宋子淇一下,随即压抑他短促而快速的呼吸,好不容易才将狂野的欲念给控制下来。 双眼微阖、小嘴略张,被之火烧灼得满脸通红的宋子淇,茫茫然的仍沉醉在刚才的甜蜜接触中,肿胀的唇仍留有他的气息,忍不住伸出舌头舌忝了一下,还未褪去的美好感觉又给唤醒,两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多亏身后的书桌做了她的支撑,她才没有出糗。 “小丫头,别玩火,烧着了可不好玩。”王成浩粗声的警告她。 对他的警告,宋子淇非常不赞同,她鼓起勇气,向前一步微弯着腰身,捧住了他的脸,望进他那黑玉般眼眸的深处,郑重的说:“我不以为我是在玩火,我只知道在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一切是美好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发自于内心,是最真诚的,我不知道你的感觉是怎样,但是我很喜欢,而且会将它珍藏在我的回忆中。晚安,祝你有个好梦!”说完翩然离去,不过在关上门之前又丢下一句:“我才不是小丫头呢!” 一个晚上被吓到两次,可怜的王成浩抚着心口倒在椅子上,她的吻、她的告白,这么突然又爆炸性的在他脑袋里引爆了两次,炸得他茫酥酥的,连心里早已锁上的那扇超级耐撞的大钢门也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已经被他封闭了很久,原以为早已经不存在的那股“爱人”的力量,彷佛正偷偷的从洞口中溜出来,顽皮的在他心头乱蹦。 ***jjwxc***jjwxc***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用手支着腮,戴着顶大草帽的宋子淇,蹲在月婶的菜园中傻笑,一大早她就自动请缨到菜园除草,可是已经过了个把钟头了,她脚下还是乱草横生,一根都没有被拔除,因为那个除草人的思绪早就不知道漫游到哪里去了。 在王家,宋子淇生活得惬意极了,山上的空气清新宜人,晨起漫步在薄雾弥漫的院子里,沾染一身寒意后,再冲进厨房饮一杯月婶自制又香又浓的杏仁茶,像洗三温暖似的全身的毛孔都舒畅极了。之后陪月婶准备早餐,陪早起的外婆聊聊天,七点钟她还有个非常重大的责任,负责叫王成浩起床。 据月婶的描述,他们家的小少爷从下了床到喝下第一杯咖啡的那段时间,是脾气最暴躁、最不可理喻的非常时期,对宋子淇自动请命要去当炮灰,她们也无能为力,只能要地自求多福。 这问题听起来好像有点麻烦,不过对慧黠聪颖的她只能算是个小问题,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两圈,一切就搞定了,她跑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了杯冒着香气的咖啡转了出来,对着餐厅内正在用餐的两位老人家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便兴高采烈的上楼去了。 楼下的外婆和月婶,对看了一眼有默契的同时开口:“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招呢?” “是啊!是啊!”月婶开心的像个小孩子竟拍起手来大声喝采,“子淇小姐这招真是好,就像古装戏里的大侠常说的那个什么东西克什么东西的,老太太,我看这次小少爷真的碰上对手了,您说要不要我们帮忙加把劲呢?” “是一物克一物,月婶,不是克什么东西的。”外婆轻拭笑得溢出眼角的水珠,纠正月婶的说法。 “子淇这个孩子,也真的很有我的缘,只是阿浩那小子心里做什么打算,咱们也不清楚,我们暂时还是别插手,看看情形再说吧!”说着优雅的夹起一片火腿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月婶见她那么优哉,很不以为然,遂没大没小的就训起话来。 “老太太啊!不是我月婶爱讲您啦!您都不想想您多大年纪啦!您老不急,我可急死了,我想要快一点抱抱小小少爷,说不定我多活几年还可以喝到小小少爷的喜酒”。 “哎!现在说这些是太早啦!最重要的是给我们小少爷娶个‘水某’叫他们赶紧生个‘后生’,哦,不是生一个,是生很多个,这样您才能那个含‘糖’弄孙啦!对不对?我看您还在那边凉势凉势的,有甲意那个子淇小姐,看人家的意思怎样,好找个媒人婆上她家去提亲。”月婶一急就会国台语混声,有趣极了。 “月婶,你真的以为事情有那么简单啊?什么时代了你知不知道?现代的年轻人已经不时兴咱们那个年代父母作主的那一套了。”外婆一口上海腔,吴侬软语,依然是不愠不火的。 “哼!我才不管什么年代呢?再怎样先进的年代,小孩子还是要听大人的话,我看您就去给他讲讲啦。” “我说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怎么……” 餐桌上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风暴,但是一下子就平息,闲得慌的一对老姊妹,各让一步,算计起她们的后生晚辈来了,难怪人家外交的力量比战争更可怕,一枝笔一张纸便可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这两位更是将这种能力发挥到极致,她们想凭两张嘴决定一桩姻缘。 浑然不知已被算计的两个人,一个仍蒙着头睡觉,另一个放好咖啡后,双手抱胸带着欣赏赞叹的目光审视着媲美奇诺利瓦伊身材,只着一件黑色三角裤的胴体。 由于他是趴着睡的,只能看见那匀称坚实的背肌,修长的双腿上布满细长的寒毛,强壮有力的手臂一只伸展在头上,另一只盖在脸上,从露出的缝隙中,可以窥探到从不在他脸上出现的放松。 宋子淇走到床边,低下头再次从头到尾的欣赏了一番,手指间传来忍不住的冲动,她好想模模他哟!这思想顿时让她觉得好丢脸,感觉自己像饥渴的浪荡女,她只好约束好自己那发痒的手指头,朝窗边走去,一把拉开落地窗帘,让十二月温温的阳光流泄一室。 一向有起床气的王成浩,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尤其在睡得正舒服的时候,不知道哪个不怕死的竟然敢拉开窗帘,让那耀眼的亮光刺痛了他仍惺忪的睡眼。 “搞什么鬼……是谁要你把窗帘拉开的……”他大声的吼着。 早有心理准备的宋子淇才不吃他这一套,端起咖啡附送一个甜甜的笑容,递到他面前。 “哪!你的咖啡,这两天由我负责叫你起床,你要小心点哦!我可不会每次都这么温柔的叫醒你,我在想,你每天让人叫起床火气都那么大,不如我明天准备一桶掺了冰块的冰水,既能叫醒你,又能帮你降火气,你觉得怎么样呢?”她一面说一面倒退着走到门边,准备好随时能拔腿就跑。 喝着咖啡,看着那淘气的小丫头打着倒档走路,嘴巴还不停使坏,一时兴起,他拿起枕头往她的方向掷去。但这小妮子躲得还不是普通的快,一下子就闪到门后去,调皮的在门缝间扮鬼脸。 “没打到,没打到,不服气的话来抓我吧!喔!对了,你的身材真棒耶,不快点下来吃早点的话,我可是要请外婆和月婶一块上来欣赏你那性感的小屁屁了哦!”隔着房门抛下话后,她便劈劈啪啪的下楼去。 起身梳洗,王成浩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仔细端详半天,才惊觉到原来他在笑、在笑耶!不只笑得连牙齿都露出来,连眼睛和眉毛都放肆的沾满了笑意。 他的好心情让一向看惯了他晨起时的臭脸,巴不得躲得远远的外婆和月婶都愣呆了。 上班前他还特意找出一顶草帽,扣在那个闲不下来想去菜园除草的宋子淇头上,不顾她的抗议,也不管十二月天的太阳多么温驯无力,坚持要她戴上。 离开家时,从车子的照后镜中,猛挥着手叮咛他要小心开车的小影子,他觉得自己的心涨得满满的,那种满足的感觉,驱走了他一直自以为已经占满了他的空虚感。 送走了王成浩,就一直呆坐在菜园中傻笑的宋子淇,直到鼻尖被捏得发疼,才从神游太虚的状态下恢复正常。 “老爱发呆,叫你半天也没听见,说你是思春嘛!又死也不肯承认,哼!” 这样牙尖嘴利的除了她的损友朱湘凝之外没有别人。 朱湘凝为了尽尽做未来大嫂的责任,特地起了大早,买了一堆零食、卤味,还到宋家拎了几件上衣外套,总不能老是让子淇借月婶的“欧巴桑”装穿吧!保暖是保暖,可是穿在体重只有月婶一半的子淇身上,就像套个布袋,松垮垮的难看得要命,总不能让人笑话她这个做大嫂的,好歹也得多少帮她打点一下。 当然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只不过是她的借口,她垂涎的是月婶那套被宋子淇形容得出神入化,无人可比的厨艺。朱湘凝不惜牺牲睡眠,拖着大包小包累得满头大汗,一停妥车子,就看宋大小姐一副痴呆像勺她就忍不住跑过来欺负宋子淇。 “嗨!湘凝,你来了,有没有帮我带衣服过来呢?”拉拉又要溜下肩头的上衣,宋子淇好怀念穿合身衣服的那种滋味。 “带了,别再拉了,它还是会再掉的,赶快拿你的衣服去换过来吧!”递出大纸袋,看看宋子淇的窘样,她边催促边拉宋子淇往屋子里走。 “湘凝,你真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以后一定也会是最好最好的嫂子,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喔!”宋子淇有感而发的说了一堆本承的话,话才出口,自己也觉得有点恶心的拍了拍胸口。 朱湘凝早就练成了百毒不侵的内力,只见她面不改色自负的回答:“什么一定是?我早就是啦!你是给撞到头壳坏去了是不是?竟然会对我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不过本小姐早就是老船长级的人物了,不会晕船的。” “才怪!尾椎都已经翘的半天高了,还说不会晕船!”朋友就是要互相漏气求进步,宋子淇当然也是此道的遵循者。 “我看你是皮痒,讨打喔!人家说长嫂如母,我今天就替宋妈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道敬老尊贤的臭丫头。” 语毕,举起手朝目标——胳肢窝搔去,就这样,像两只小麻雀似的两人在院子里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悦耳的笑声随风飘散在院子里的每个角落。 ***jjwxc***jjwxc*** 这天宅子里的四个女人简直要玩疯了,没有年龄之别、长幼之分,更无所谓的代沟,在饱尝了月婶精心制作的台式大餐,麻油腰子、清蒸蟹、佛跳墙、油闷笋、炒米粉,肚子虽然饱瘫了,但兴致可好得很。 外婆一时兴起教她们唱起小曲儿来,月婶也不甘示弱表演她最拿手的歌仔戏,而朱湘凝这个外省人,偏偏硬要月婶教她唱歌仔戏,不但唱得怪里怪气,还笑煞了旁观的三个人。 月婶边教边笑还边骂:“哎哟!朱小姐喔!好好的一段戏,给你唱得这样不答不调的,杨丽花若看到,一定会花轰的。”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又呵呵呵的笑起来。 难得在下班后能准时回家的王成浩,一进门就看见这样的景象,两老两小四个女人笑闹得快让天花板掉下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特地跑到门口确定,碰到了也满脸不解的小王,对着他摇摇头耸耸肩,两个大男人心里都明白,今晚的晚餐要自己设法了。 王成浩很有良心的抽出了几张千元大钞,吩咐小堡到附近的餐馆买些外卖,顺便带些点心回来,他才不相信屋内的那几个女人光笑就会饱。 第四章 宋子淇终究还是得离开王家,原本只打算待个两天的却又多住了三、四天,现在她脸上的伤也好了八成,宋子清也回台中了,虽然很舍不得外婆、月婶还有王成浩,只是人情世故她懂的,非亲非故的在别人家白吃白住、混吃混喝,别说她老哥看不过去,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傍晚她大哥带着礼物来答谢王家这么些日子以来对子淇的照顾时,便已和王成浩敲定,明早王成浩上班时,顺便请小王载宋子淇回家。 外婆和月婶舍不得宋子淇回家,但却也不是太难过,反正这个内定的孙媳妇若没什么差池的话,铁定是跑不掉的,所以就当她是回娘家或出国度假。只是殷殷交代她有空要常来探视她们两位老人家。 当屋子里的其它人都去休息的时候,宋子淇捧了一大迭相簿跑到书房,窝进那张王成浩特别替她准备的懒骨头,这是她住进来的第二天开始养成的习惯,外婆跟月婶都习惯早睡,为了排遣漫漫长夜,她就赖进了书房。 通常是他处理公事,她安静的看书,小小的空间里,他们的关系是有点黏又不会太黏的状态,空气中不时有他们眼神交会时爆出的火花,但彼此还是谨守际分,怕会引发燎原大火。 尤其是王成浩,他已经破了他自己的禁欲纪录,冲了无数次的冷水澡了,他非常珍惜这段独处的时光,只有这个时刻,他才有把握卸下面具后不会受到伤害。 即使是在有应酬或因公事忙而晚归的夜晚,宋子淇也会等着跟他道过晚安后才回客房睡觉,而这一声晚安也会让他睡得格外香甜。 今晚,王成浩有点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宋子淇当然也察觉到了,只是在旁边不露声色的观察,想找个机会活泼一下气氛。 “王成浩!嘿!回过神来了。”扬着五根捆长的手指,拚命在王成浩面前挥动,宋子淇在她一直翻动的相本中找到了一个打破沉默的好理由,她移动坐姿,成跪坐的姿态将相簿送到王成浩面前,指着一张相片问:“这个肥软、肥软的胖小子是谁啊?” 顺着她的手指望下去,相片中的小胖子大约才几个月大,全身光溜溜的望着镜头傻笑,胖胖的小手小脚给肥肉挤得一圈圈的,可爱极了。 “是我啊!”看到自己小时候那副蠢样,实在挺好笑的,尤其是那非常刻意将腿张得开开的,露出性徽,这八成是大人们故意要帮他展示的,他也不觉得莞尔起来。 听到王成浩说那张相片中的胖小子是他,宋子淇这边看看、那边瞧瞧的比较起来,然后就吱吱咯咯、三八兮兮笑得好开怀。 “笑什么笑?不相信啊!要不要我把衣服月兑掉让你仔细对照一番?”语气很凶,可是眼睛却在笑。 快笑岔了气的宋子淇,调整一下呼吸,不怕死的指着他的鼻子。“你小时候怎么会那么可爱啊?肥滋滋的,可是喔!把腿张得那么开,怕人家不知道你是个男孩儿啊!哎哟,你怎么咬我?” 报了被取笑之仇,咬了她一口后舌忝舌忝唇,换他调侃她,“我色?比得上你吗?瞧你拚命盯着‘某个部位’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你才是个大咧!” 回了他一记白眼,宋子淇继续往下翻看,一张泛黄的旧相片吸引住她的目光,相片中有两个中年男子并立着,焕发着英姿,同样刚毅的眼神望着镜头,相片旁有一行苍劲的落款——“与凌石兄合影于阿里山的观日楼前”,日期是一九六五年,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难怪看起来如此老旧。 “这位老伯是谁啊?”宋子淇咧着嘴开心的问。 “我爷爷啊!”王成浩不明白她为什么看到他爷爷的相片会这么兴奋。 “不是啦!我问的是我爷爷旁边的这一个。” “什么你爷爷,我爷爷的?那是我爷爷和他好朋友的合照,干你爷爷什么事?”她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原来相片中的两个人分别各是他们的爷爷,搞了半天他们才弄清楚。 “不会吧!这么巧?”王成浩的脸整个黯了下来,想起下午公司财务部经理善他最信任的好友——连杰告诉他的事,有某位意图不明人士这半个月来正积极搜购“鹰扬”的股份,甚至放出风声,不计一切代价要找出凌石,重资购下凌石所拥有的股份,他也为了这件事整天心情都开朗不起来,除了下令公司所属的情报单位澈查事实真相,他也正积极的想从各方面找出线索,寻找凌石的踪迹。 可怎么会这么巧,他刚好是子淇的爷爷?不可能的!他马上否定宋子淇的说法,莫非这个状似天真无邪的女孩,会是个表里不一为了套出凌石的下落,被他那暗中的对手所派来的间谍?一时间,王成浩的心抽痛了一下,被林晶晶背叛时那种痛心疾首的感觉及回忆像潮水般向他涌过来,他愤怒的闱上相簿。 一旁的宋子淇被他突然用力盖上相簿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解的看着他。 只见王成浩在瞬间完全改变了脸色,疾言厉色的恶狠狠指控她,“凌石不可能是你爷爷,别忘了你是姓宋的,你老实说是谁指使你来的,而你又收了多少好处?亏我外婆和月婶挖心掏肺的疼你,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个骗子,这样骗人很好玩吗?”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转性转得那么快,刚才还在开玩笑,一下子就莫名其妙的给她按了一大堆罪名,宋子淇不知如何替自己辩白,只能愣愣的看着他,试图从他话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帮助她明白这一切。 “怎么,说不出话来吗?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看穿了吧!”愤怒的王成浩将她的沉默误认为默认,顿时怒火攻心,额头青筋暴涨的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样子,甚至口不择言的开始胡乱指责。 “你心里一定偷偷的笑得很开心吧!混蛋,连我差点也被骗了,差点连心都沦陷在你那天使般的笑容底下,很得意是吧!我想你也打听过了,我的分手费一向给得很慷慨,说吧!你的价码是多少?看在你受了伤的份上我就多给你一些。 “咦!那场意外不会也是你刻意安排的吧!哦!还有那个叫于鹏的不会是你的同伙吧!你和他演的那场分手戏满逼真的,花了很多时间去排练二疋很辛苦,那就再多给你一些,五十万够吧!反正我一向大方,干脆我开张空白的支票,数目就由你自己填吧!”王成浩拉开抽屉取出支票填好盖章,然后毫不温柔的丢给她。 宋子淇还是不明白自己所受的这些指责究竟是为了什么?当听到分手费时她心中一颤,算算时间他们相逢至今也差不多七天了,她以为这是他不想再见到她的借口,忍住即将滑落眼眶的泪滴,被咬得渗血的嘴唇已经麻木得感受不到痛,因为他那句句带着刀刃的话锋已经将她的心割成一片片,他那鄙弃的眼神未经判决就将她定了罪,她的灵魂、思绪也被他粉碎得不能成形,握紧拳头,全身颤抖的她再也忍耐不住了。 “你说够了吗?原来在你心目中我和那些贪慕虚荣、一心奢求你的财富、逢迎谄媚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你不想再见到我就明说,不要给我按上一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我承受不起,也不想被贴上那些标签,我从来没有去刻意安排过什么事,更不曾假装我对外婆、月婶甚至对你的喜欢。 “我比你自豪、比你骄傲的地方就在于我肯承认,不会隐藏自己的感情,我不知道你究竟误会了我什么?既然你不肯说明白,而且硬要判我罪,我也不想再多做解释,但是我要告诉你,即使这只是你要我离开的借口,也不需要那么伤人,对你来说随便去伤人的心也许没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人的心都像你一样孤傲无情和封闭的!”她勇敢的对他吼出她的不满。 “哼!”王成浩只是一声不屑的回答。 伤心欲绝的宋子淇仍坚强的不肯在他面前表现软弱,挺直身子,转身想在自己意志溃决的一刻前逃离他,但才迈出第一步就被拉回。 王成浩粗鲁的扣住她的下巴,俯身给了她一个毫不留情、惩罚似的亲吻,粗暴的将舌尖探入她的唇内搜寻,彷佛要将他的怒气渡人她体内般,直到尝到咸咸的腥味才一把推开她,讥诮的讽刺,“很热情嘛!竟然将我的嘴唇啃出血来,是要证明我并非是冷血吗?” 濒临崩溃却仍强忍着心中的脆弱,宋子淇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滚出眼眶,幽幽的吐出了发自心底最沉痛的哀伤。 “你非得让我恨你不可吗?”她头也不回的,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爷爷不姓凌,他的全名叫做宋凌石。”说完毅然决然的跨出他的书房,像个即将赴义的女勇士般,那么坚决无悔的。 ***jjwxc***jjwxc*** “喂!淇淇,快捏我一下。” 罢从舞池退下跳得大口喘气、满身大汗的宋子淇想也没想就照着做了。 “哎哟!真的很痛耶!你干么捏得那么大力?”搓着双颊鸡猫子鬼叫,哀怨的看着宋子淇,他有张俊俏的帅脸,及肩的长发正狂野的披散在颈后,壮硕的身材和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像个小巨人,只是那双长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却稚气得很。 他是宋子淇的表弟卫浩恩,小学三年级就随着父母移民到美国,早已成了典型的香蕉一族——外黄内白,除了国语之外,英文、法文甚至意大利话都很溜,讲台语嘛会通,可国语却还保持在国小二年级的程度,甚至更烂。 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男孩却有个折损他男子气概的昵称,说起来都该怪宋子淇的姑姑——他的老妈,没事宝宝、宝宝的挂在嘴边,害得他现在怎么都摆月兑不了“卫宝宝”的小名。 每年寒暑假他和在洛城的一票朋友都会回台湾度假,今年也不例外,只是一下飞机就看到宋子淇热烈的欢迎他,他实在是受宠若惊意外得很。 印象中淇淇从不曾对他这么热情过,也不是说她不疼他,只是她一直都是属于那种温温的不太爱表达自己的个性,经常扮演的是保母的角色,照顾他却从不参与他的任何活动,她常笑说宝宝是电视广告里那个浑身是劲的电池小子,有用不完的精力。所以每次请她一起出去玩,她总是推三阻四的,真的推不掉一起出去玩时,她就只是待在座位上帮人看包包,微笑的对玩疯了的他们挥挥手罢了。 可是这一回真的不一样,从一下飞机开始,就感受到她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活力,每天拖着他从早玩到晚,玩得他都快累坏了,除了前天表哥帮他洗尘的那一顿外,他没有一顿是正常的,也除了那夜硬给表哥押回家吃洗尘宴,正常的睡了八个小时,其余的日子里没有一天他不是凌晨时分才撑着快挂掉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晃回家。 每次都觉得只才刚阖上眼睛而已,又给淇淇挖起来,然后又是吃喝玩乐外带跑跳蹦的折腾一天,他的电力已经快不足了。 他捂着脸颊,拒绝宋子淇靠近似的倒退了一步。“我又没叫你掐得那么大力,干么?谋杀啊!” “是你自己叫我掐你的,又鬼叫,神经病。”宋子淇懒得理他,含住吸管吸她的柳橙汁。 卫浩恩再模模脸颊,其实也不太痛,只是他习惯夸张一点来博取同情,没想到淇淇不但没有心疼他反而骂他神经病,不过也没有关系,至少引起她的注意了,他伸长大手勾住她的肩,汗涔涔的脸则靠了过去。 “干么啦!热得要命还靠得这么近,想闷死我吗?” 瞧宋子淇满脸不耐的瞪着他,当他是条臭虫似的,卫浩恩只好万分委屈的退到旁边。 “别那么凶嘛!我只是有问题想要问你。”他期期艾艾的开口。 “有问题就问啊!吧么吞吞吐吐的,我会吃掉你啊?” “好吧!那我就问了,先说好不准生气的。” 对于她表弟所表现出来那样战战兢兢的态度,宋子淇小小的检讨了一下自己,莫非自己表现得太凶恶了,才让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弟这样有口难言的模样?她放松了脸色,举起手做了保证的手势。 “你是不是病了?”小心的思考措辞后,卫浩恩才放胆的问,“从我回来到现在,你的表现跟以前完完全全都不一样,以前你从来不跟我一起出来玩的,现在你不但天天自动的拖着我玩,还玩得比我还high,我一直想、拚命想,还很用力的想,结果我终于想出来了。”他得意洋洋,敲着自己的脑袋,“你一定是这里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我看要请表哥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这算是什么问题嘛!简直摆明了说她有病。宋子淇生气的弹了一下吸管,喷了他一脸果汁。 只见他擦了擦溅在脸上的果汁,不以为意的还舌忝舌忝残留在手上的果汁,接续刚才的话题。 “我是跟你说真的,看看你的样子,两眼无神,整张脸已经瘦得剩下一层皮勉强挂着,还有啊!你虽然玩得比我们谁都疯,可是快乐的情绪只是在你的动作上,它并没有跑到你的眼睛和心里,你是我最亲爱的表姊,我才会这么‘鸡婆’的跟你说一大堆,别嫌我烦,我是真的真的很关心你,听我的话,要是你不想让表哥陪你去看医生,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虽然我很讨厌医院的味道。” 说了一大堆,卫浩恩停下来喝了口果汁,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宋子淇。 “看吧!你又流鼻水了,一向最爱干净的你,这阵子老是拖着两管脏兮兮的鼻涕,你不会病得连自己的卫生都不会打理了吧!” 一番话说得宋子淇哑口无言,没想到自己苦心的隐藏、用心的伪装,会给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男孩看穿了,虽然他臆测有一半是错误的,但也道出了她这些天来辛苦的压抑自己,利用欢乐的假象来隐藏内心痛苦的举动是失败的。 很无奈的,拿起纸巾擤了下鼻子,这烦人的鼻水流出的速度比她擦掉的速度还快,除了流鼻水外,还有些晕眩的现象,可能是这阵子玩得太过分了,宋子淇摇摇头,晃掉那令人不快的晕眩感,将头靠到卫浩恩肩上。 “宝宝,谢谢你的关心,我没生病,只是心里有些事还没想得透彻,过一阵子就好了,至于那流个不停的鼻水,我答应你明天一早我就去看医生,放你半天假,让你好好睡个够,免得你老是抱怨我摧残国家幼苗,ok。” “当然ok!”卫浩恩想到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个痛快,开心得不得了,但仍关心的问:“淇淇,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不能告诉我吗?说一说也许会好一点。” “说得出来就不算是个问题了,我去上一下洗手间。”宋子淇心领的摇摇头,为自己找了个借口,逃避他询问的眼神。 ***jjwxc***jjwxc*** 人声鼎沸的pub里,人潮摩肩接踵,音响声音震耳欲聋,来到pcb的人无非是想借着撼动的音量和拥挤的人群,驱散都市沉默的气氛及松弛筋骨、放肆灵魂,当然也有些旷男怨女想来寻个不寂寞的夜。 在角落里有对男女虽然是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但仍然吸引不少人艳羡的目光,男的高大英挺、女的娇媚动人,一身清凉的装扮露出藕臂,让一些路过的猪大哥,猪小弟流了一摊又一摊的口水。 女的是远渡香港演了数部三级片又红回台湾,有“女王”之称的毛莉,冷艳的唇微张着透露挑逗的讯号,傲人的身材大半个倚在身着黑衣黑裤犹如撒旦之子般俊逸的王成浩身上,也许是演多了吧,毛莉习惯了很没坐像的靠在男人身上,只是这会她的媚功有些不管用。 尽避美人坐怀,品尝的又是佳酒醇酿,但王成浩依旧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怀抱中的女人正使出浑身解数的功力引诱他,可是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一抹紫色的身影给勾去,只是虚应故事对毛莉的言行施予礼貌性的回应。 那夜,他究竟是因为害怕再次被背叛,或是欲求不满而引起的焦躁,竟然会对子淇说了一大堆不可原谅的话,彻夜未眠的他,反复咀嚼着心中的痛,也为自己不明事理的举动深感内疚,隔天他本想再和她谈谈的,只是一早起床月婶就告诉他,子淇因为有稿子要交,自己先叫车回去了,他知道那只是她不愿意再见到他的借口。 到公司,他马上请人去调查子淇的爷爷,究竟是不是他寻找多年的凌石,不到半天消息传来,证实了子淇的说法,也让他为自己的卑劣自责不已,心急得想找子淇解释,但都因为她外出或者睡了的一大堆理由将他挡在电话之外,甚至于家门外。 他心里清楚得很,子淇根本就是在避着他,但是又何奈,自作孽要怪谁呢?心情郁卒的他应好友连杰的邀请,邀了伴一同到pub开开心,一进门就看见那个让他魂牵梦系的身影,正和一个长张女圭女圭脸的长发男孩打情骂俏,不时还搂搂抱抱、窃窃私语,那亲密的模样简直快把他的五脏六腑给酸坏了。 “浩哥,你怎么都不理人家嘛!你看阿杰跟小雅跳舞跳得多开心啊!我们也下去跳一跳好不好?”毛莉嗔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浓妆的脸上写着不满,她毛莉自从走红香江后,所有的男人莫不想一亲芳泽,独独王成浩表现得对她一副“性趣”缺缺的样子,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秉持着一贯的风度,王成浩牵着毛莉领着她走人舞池中,优雅的气度让杂沓的人群马上让出一条路来,找到正拥着女伴甜蜜起舞的连杰,出其不意将毛莉往他怀里塞去,很有礼貌的说了声:“祝你们玩得愉快!” 留下手足无措的连杰和气得猛跺脚、龇牙咧嘴早已没有什么风度的毛莉,他转身循着刚才惊鸿一瞥的宋子淇的方向走去。 沿着宋子淇可能走过的方向,他来到了女生厕所前面,pub的好生意造就了厕所也是群莺乱飞的景象,女生厕所当然是男生止步,为了见佳人一面,王成浩不顾形象的杵在厕所外,倚着墙的等待宋子淇现身。 不知等待了多久,站在女生厕所外实在是有点奇怪,除了引人侧目外,竟然还有几个辣妹上前向他搭讪,真是让他难堪得要命,终于等待的人出现了,宋子淇一出洗手间的门,王成浩便迎了上去,脸色苍白、步履蹒跚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一个劲儿的低着头往前走,直到被人从身后捉住手,她才吓了一跳,惊慌的抬起头。 “跟新男友玩得很开心嘛!对我这个‘过去式’的男友采取这种视而不见的态度,不觉得有点太现实了吗?” 哦!他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明明自己十分高兴见到她,可是吐出来的话偏偏却又尖酸刻薄得令人难以忍受。 看清来人后,宋子淇有久久的数秒钟忘了该怎么呼吸,那个她放下最多真心却也得到最大伤害,让她很努力想忘掉的人,现在就在眼前,她多想忘掉所有不愉快的趋前拥抱他,但传入耳中的却又是他讽刺伤人的话语,扬起头,忍住泪水,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倒。 “莫非你想毛遂自荐,再当一次‘回锅男友’?”甩开被紧抓住的手,过度的用力让她颠簸了一下,不理会他伸出来想帮忙的手,宋子淇扶住墙,将晕眩得厉害的头部往上靠。 “你还好吧?”抚着她深深凹陷的双颊,悔恨的痛苦让他的手轻轻的颤动起来,眼前这个神情憔悴,脸色几近病态般苍白的女子会是在不久前泛红着双颊,强吻他的宋子淇吗?让她有如此巨大改变的罪魁祸首莫非是自己?有了这样的认知后,王成浩欲将她揽人怀中,可却遭到严厉的拒绝。 “请你自重,王先生,对一个几乎让你接近唾弃般厌恶的人,你这样子的举动不觉得有些矫情,甚至虚伪吗?”愤恨的推开他,强自振作起精神,宋子淇站直身体,吸吸鼻子勇敢的迎向他的眼睛,挑战似的宣告。 “请你以后如果再像今天一样不小心的遇到我,就好心的装作不认识我,或者没看到,我也会以同等的方式对待你,因为我不想再跟你有一丝丝的瓜葛。” “那是不可能的事。”王成浩黑着一张俊脸,否决了她的说法。“因为有些事情我想好好跟你谈一谈,包括欠你的解释及道歉,而且现在是个好时机,我的车就在外面,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 “聊你个头啦!你当真以为我是那种下贱到让大爷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你高兴的时候就想找我聊一聊,不高兴的时候就找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鬼话来抹黑我,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一点尊严都没有吗?是啊!我是傻,傻得连怎样分辨善恶都不清楚,但我还没傻到任我的心让人践踏一次又一次,够了吧!可以放过我吧!” 宋子淇没料到听到他说要坐下来聊之后,她的情绪反应会如此激烈,倾巢而出的怨慰在爆发后反而让她心情舒坦多了,可是泪水却不争气的爬满整张脸。 颓丧的垂下双肩,直至这一刻王成浩才明白自己将她伤得有多深,虽然她用愤怒来掩饰对他的情感,但眼底流泄的是让人心疼的痛楚及哀伤,天啊!他是怎样的伤害了她那颗敏感又脆弱的心呢r. 突然他发出一声暴喝,他悔不当初的将拳头奋力击向她身后的墙上,顿时在上面留下了斑斑的血迹,而他的手亦是一片血肉模糊。 宋子淇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他那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看得她好难过,拚命抑下自己想上前去关怀他的冲动,内心矛盾冲击得好痛苦,只能紧咬着牙任泪水无声的滑落。 他看到了,看到宋子淇在见到他伤处时,那一闪而逝的不舍和怜惜,一簇希望的火花又在他心底燃起,他还有希望挽回她的心的这层认知,平添他几分勇气,打算向她做个最感性的告白,偏偏这时候又跑出个程咬金来。 就在他们争执的同时早已经有不少人伫足观看,尤其是在王成浩一拳打在墙上时,好事的旁观者更是群聚成一个小圈圈团团将他们围住,期待剧情的发展和结果,只是当事人一点也没察觉自己已变成众人注目的焦点。 而另一头等了半天也不见宋子淇从洗手间回来的卫浩恩,担心的想到洗手间一探究竟,好奇的他走过围观的人群时忍不住探了探头,这时就让他瞧见了这一幕, 生性耿直的他直觉的认为,他亲爱的表姊让人欺负了,于是排开众人,飞快的走到宋子淇身旁推开那身材和自己不相上下,浑身充满危险气息的男子,然后低下头关心的问:“淇淇,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仿佛找到可容避身的港湾,宋子淇投入卫浩恩的怀中,紧捉住他的衣服,求救似的哭喊着:“我想回家,宝宝快带我回家,我要回家!” 卫浩恩不必用肚脐,甚至连膝盖也用不上,只用了指关节稍想了一下,就知道站在他身前正用眼光一寸一寸刺杀他的男人,九成九就是让他表姊变得怪里怪气的原因。 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是不想卷人造一场情感的风暴中,更不想和眼前那个充满暴戾之气的男人为敌,只是无助的抓着他,已经哭得像个泪儿人似的淇淇是他血浓于水的至亲啊!说什么他也不能对她弃之不顾,只能无言的拥着她,护送她一路走出pub。 怔怔的看着宋子淇小鸟依人的偎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从他眼前离去,此刻的王成浩只想大醉一场,让酒精麻痹掉他心理及生理上的痛楚,至于会不会有效呢?管他的,至少能将泛到喉头的那股苦味给压下去吧!潇洒的一扬头,既然打定主意要醉个痛快,就得找个伴一起堕落,而他的下属兼好友连杰就是个好对象,谁教连杰交友不慎呢?于是王成浩大步的朝舞池走去。 开心的连杰还不知道就要倒大楣了,轻浮的抱着毛莉享受她胸部按摩的特级服务,爽得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快记不得了。 ***jjwxc***jjwxc*** “根据你脑部扫描的结果显示,你在最近是不是脑部有受过外力的撞击呢?”穿着白袍,神情严肃,满头斑白头发的c大附医脑科主任医生,看着宋子淇的检验纪录疑惑的问着。 不知道是由于情绪太过激动,或者是连日来的不正常生活引起,昨晚在卫浩恩的陪同下返回家门的宋子淇,一进门就直冲洗手间吐得七荤八素的,她撑着剩下的一滴力气爬出洗手间,吓坏了刚被他们吵醒的宋子清,和打着赤赙想去洗澡的卫浩恩,两个大男人顾不得衣衫不整的模样,光着脚丫子将陷入昏迷状态的宋子淇送到c大附医。 经过急诊室的初步护理和一连串的检查后,才在隔天早上的十点多确定送进脑科接受医生的诊治。 听到医生的问话,一旁陪伴着她的宋子清捺不住性子的跳起来抢着回答:“我妹妹大约两个星期前曾撞伤头部,请问医生这跟她身体不适有什么关系吗?” “嗯!有关系,我手边的资料显示,她的头盖骨有道轻微的裂痕,宋小姐除了头晕呕吐外,你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症状呢?” “有!有!她的鼻水流个不停,乱没气质的。”这次回话的换成卫浩恩了。 这两个保护过度的男人好像比她更了解她的身体,根本不让宋子淇有机会回答医生的问话,宋子淇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理会他们。 医生沉吟了一会儿,这才点着头说:“这就对了,和我的怀疑完全吻合,她流的不是鼻水而是脊髓液,因为头盖骨有裂缝,导致脊髓液外渗,从鼻腔流出,才会有不停流鼻水的假象,这种情形最怕的就是细菌感染,一旦受到感染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请问医生,像我妹妹这种情形应该怎么治疗?”完了!完了!这下子完了,宋子清手足冰冷的想着,子淇是爷爷和老爸的心肝宝贝,这下子他没死也要月兑层皮,惟一的办法就是请医生帮忙,救救他和子淇的小命。 “目前是可以用药物来控制,不过呢……” 哦!拜托,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卖关子!宋子清情急的抓着医生的手猛摇。“不过什么呢?医生拜托你说清楚,即使情况再糟也请不要隐瞒。” 扶了扶镜架,白发医生有点为他们的手足之情所感动,拍拍他的手,安慰的说:“别急,小伙子,我只是要告诉你们,药物控制只是权宜之计,最好是开刀将裂痕缝合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那就麻烦医生你尽快帮忙安排手术的日期和住院事宜。”听到有解决办法,宋子清松了口气,拉着医生的手猛摇,巴不得能将宋子淇马上送进开刀房,用最快的速度治愈她。 可是他独断的决定也惹来宋子淇的不快,当事人的她除了被剥夺了发言权外, 连复议的权利也没有,那她可不依,于是她打算中断宋子清和医生的讨论,为自己争取一点发言的权利。 “可是大哥,我根本不想要开刀啊!要剃光头发,还要打很多针的,我不要。”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人家说长兄若父,我怎么决定就怎么算,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打电话请爷爷和老爸老妈回来好了,到时候爷爷一定会担心得犯高血压,老妈则会拚命哭,哭得老爸大吼大叫的,而我绝对一定会跑到南部去监工,留下一堆烂摊子看你怎么收拾?” 这一席话讲得又急又快又狠,宋子淇都快招架不住了,她只好扁着嘴红着眼,不敢再吭一声。 经过协商,医院方面决定要宋子淇马上办理住院手续,三天后开刀,谢过医生后,宋子清领着妹妹和表弟一起回住处,收拾一些住院的用品,在车上一向疼爱妹妹的他,软化了方才在医院里强势的态度,好言的哄着宋子淇。 “子淇,你知道大哥最疼的人就是你,听到医生说你的头部出了问题,大哥真的吓死了,所以才会那样对你大声说话,可是我不能对攸关你生命的问题视而不见啊!我要怎么对爷爷、老爸、老妈、湘凝还有我自己交代呢?大哥的心情你懂的对不对?”见她柔顺的点了点头,他这才放宽了心。 “大哥知道你最讨厌打针吃药了,我一定会拜托医生少开点药,请护士小姐帮你打针的时候放轻手脚,别把你弄疼了,还有啊!不管得多花多少钱,我会让你住进头等病房,把你的泰迪熊偷渡进去陪你,宝宝和我也会随侍在侧让你随叫随到,当‘菲籍男佣’使唤,说台语也会通的喔!对不对啊!宝宝。” 被点到名的卫浩恩张大了嘴,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但终究还是屈服于从后视镜中反射过来的凌厉眼神,顺从的点点头,看着他所剩无多的假期在他眼前跟自己挥手说bye—bye.他真想头绑白布条,举箱鸡蛋向他表哥抗议。 听着大哥的保证和允诺,宋子淇原本排斥开刀的心理,也因有亲情的慰藉而不再坚持,心里暖烘烘的,开口想说些道谢的话,又怕眼泪会不争气的滚落,只得选择另一种表达方式,用肢体语言来表现她的感激,她起身从身后抱住宋子清的脖子,倚着他,另一只手则紧握住坐在她旁边的卫浩恩的手,口中喃喃的念着,“谢谢,谢谢……” 泪水还是落下来了,而且还将宋子清右侧领子和肩膀淋得湿答答的。 这时两个自喻“钢铁兄弟档”的大男生眼眶也都红了,他们在后视镜里交换了眼神,好像在向对方保证为了避免彼此尴尬,这档事咱们兄弟俩谁也不能泄漏出去。 第五章 朱湘凝闻讯赶到的时候,宋子淇已经办妥住院手续,待在她大哥威胁利诱争取来的头等病房中,无聊的翻着杂志看一些八卦新闻,藉以打发等待一连串检验前的空档时间。 “子淇,你还好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呢?我如果不好的话,就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了;我如果还好的话就不会在这里等着任人宰割了,你说我是好还是不好呢?”看见有人来陪她,宋子淇开心的开起玩笑来,早上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像“菲籍男佣”一样随侍在旁的两个男生,一个给公司召去,另一个则像团麻薯般的卷成一坨,不知道睡到第几殿去了。 也不管是不是在医院,朱湘凝还是蹦的一跳,一挤到宋子淇身旁,抬起手就捏住她的鼻子。 “你这个小表,还有力气说这些五四三的,应该算是还好啦!你呀!知不知道你大哥担心得都快抓狂了?认识他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样惊慌失措的样子,说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我知道他疼你,可是还不知道疼得这么病态,我都快吃醋了。”她皱着姣好的面庞,酸酸的陈述。 “什么叫病态,只是过分了一点而已,别说得那么难听,况且跟我吃醋是划不来的,你呀!快点生一堆小宝宝来分散我大哥对我的注意力,这样才不会给你自己想象的干醋给噎死,大醋桶!” “别开玩笑了,生一堆小宝宝,你当我是母猪啊?生一两个来玩玩倒真的可以考虑考虑,那你呢?也生两三个吧!这样我们才可以交换着玩。” 这是什么论调?生小孩来交换着玩?宋子淇很不以为然的低声骂着:“神经!” “对了!那个王成浩长得人模人样的,品种一定不坏,我看你委屈些,他将就点,两个就凑合凑合吧!说到这个王成浩,怎么没见他来看你?嘿!还真小器连个花都没有,枉费我们子淇对他一往情深。” 哎!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虽然说不知者无罪,但这一提又让宋子淇的心口像被猛戳了一下,笑容立刻不见,整个人也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的没啥精神。 而善于察言观色的朱湘凝没有忽略她的不对劲,将脸一转,面对面的质问:“那个家伙又做了什么事?他欺负你,然后始乱终弃对不对?” “没那么严重,只是跟他有点不愉快而已,什么始乱终弃,你太爱乱想了。”宋子淇从来也不会在人背后说人坏话,何况是王成浩的,于是她轻描淡写的想就此带过去,但朱湘凝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只见她手脚利落的一下就跳下床。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的脸上明明就写着很严重,好!你不想说的话,大不了我牺牲一点到‘鹰扬’去问他好了。” 拎着皮包做势要往房门外走,宋子淇知道自己绝对是斗不过她的,只好拉住她的皮包,请她留下来。 “我说就是嘛!你先坐下来再说。”拍拍洁白的床垫,请朱小姐的尊臀上坐。 “先说好,如果没有什么中肯的建议,不要打断我的话,如果你硬要插嘴的话,我就不再说下去。” 朱湘凝同意的点点头,伸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炼的动作,瞪大了眼睛,像个看到糖果口水就要滴下来的小孩子一般,渴望的看着宋子淇。 宋子淇很慎重、很小心的选词用句,将她和王成浩之间的冲突说了一遍,当然,说的是故意东漏一点、西少一些的“b拷版”,当中加入许多自己的注释,也少了很多戾气,但这样温和的版本仍然让朱湘凝很不满意。 “天杀的那个王成浩,他把我们子淇当成什么了,小狈吗?高兴的时候就搔搔它下巴亲亲他;不高兴的时候就说一大堆屁话,不屑的一脚踢开,真是香蕉他个番石榴,什么东西嘛!我非找几个人去海k他一顿不可。” 义愤填膺、忿忿不平,这个朱湘凝如果生在古代的话一定是那种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之类的女侠客,可惜啊!她生不逢时,既非生在乱世,也没有什么盗匪好佞可除,连现在大声的抒发内心的不平也被人家用手捂住嘴巴,不让她继续骂下去,真是太没天理了啊! “嘘!拜托你小声一点好不好?这里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的,虽然我很讨厌住在这里,可是也别让我很丢脸的被赶出去。”宋子淇紧张的压住她的嘴巴,放低声量对她说,直到她保证的点点头后才放下手。 朱湘凝夸大的作了个深呼吸,也将音量放得小小的,几近耳语的程度。 “我真服了你,你就这样任他莫名其妙的对你,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他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吗?” “我怎么会不好奇?他不说我又能怎么样?反正就这样了,这次开刀谁也不能保证我能不能顺顺利利的走出医院,如果能成功,我就当作从前的我死掉了,再复活重新面对生命,万一失败,那就一了百了,现在想的都变成空想,想多了只是更不舒服而已,这是我今天才顿悟的,怎样,我也满有慧根的嘛!” 宋子淇的话让朱湘凝的眼眶红了一大圈,伸手抱住她细瘦的肩,两个情比姊妹深的好友紧紧相拥着,在这一刻已毋需言语的交流就能使彼此的心意完全相通。 ***jjwxc***jjwxc*** 黄昏的时候正值下班人潮、车潮塞得人仰马翻的颠峰,一辆黑色的bmw不可避免的也塞在其中,蜗步慢行,开车的小王自得其乐的随着收音机播放出来的音乐哼着流行歌曲,手指头还不住的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 而坐在后座的王成浩腿上摊了一堆公文,两眼却是凝视着窗外,没有焦距的发着愣,记忆将他带回了今天早晨—— 一大早,就如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梳洗完毕的他下楼吃早餐,但让他意外的是餐桌上竟然空无一物,没有早点,更没有他每天早上最需要的咖啡,有的只是两个欧巴桑像菩萨似的肃穆的端坐着,根据多年同住的经验,他的心里早有个谱,麻烦来喽! 丙不其然,在他还来不及找借口开溜前,外婆就命令他坐下,还没坐定两筒大炮就轰了过来。 “外婆打算和月婶到庙里吃斋念佛,在那边养老过完剩下来不久的白发岁月。”这一招叫声东击西由旁切人。 “为什么?您和月婶想吃斋念佛,我可以在后面再加盖间佛堂啊!吧么一定要到庙里去,家里少了您和月婶还能算是个家吗?不行!我绝对不赞成。”王成浩焦急万分的说着,马上否定了她们的说法。 月婶没闲着马上使出第二招,单刀直人、直捣核心。 “现在也没像个家啊!人家电视都嘛有演,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有问题大家一起解决才是一家人,哪像我们这样?你每天不是说要加班加到三更半夜,要不然就是喝酒喝得‘马西马西’站都站不稳,晚上你回到家我和老太太都睡了,早上想跟你说句话,你又赶着上班,咖啡一喝完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就出门,这阵子我们见到小王的次数都比见到你要多,我看你八成是嫌我们两个老的拖累你,所以眼不见为净啦!” “月婶,你怎么这样说呢?”可能是真的太久没和月婶聊天了,王成浩心里想,什么时候她的口才变得这么好,让他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那要我怎样说?”月婶的口气冲了起来,肥短的指头指着他的鼻头。 “月婶我在王家也三十个年头,打小你没了妈,你那个老头又跟你现在一样永远有忙不完的公事,小时候的你老爱黏着我和你外婆,有什么事也都会向我们说,自从公司发生事情,你老爸又过去了,这段日子里你就像藏镜人一样,把自己的心藏在我们看不见、模不到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老太太和我有多担心、多难过,但又不想跟你过问,就任着你这样阴阳怪气的,盼呀盼的,好不容易出现了个子淇小姐,那个丫头我们喜欢不说,就凭着她让你走出藏镜人面具的这一点,我们都要感激不尽,可是咳、咳、咳……”说得太多又太快,月婶被口水呛到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成浩连忙讨好的倒了杯水来,让她润润喉。 “接下来由我来说吧!月婶别动气,小心气坏了身子,为了这个臭小子那多划不来呢!”外婆拍拍月婶的手背,纤手一指,王成浩又乖乖的坐下。 “你呀!也这么把年纪了,还要外婆跟月婶两个岁数加起来百来岁的古稀老太婆为你操心,你说该是不该?外婆也不想插手你和子淇之间的问题,可是有问题不去解决却要逃避,可不是外婆打小教育你的方法哟。 “这样吧!反正再过个把个月就要农历新年了,这段时间内让你自己好好想个法子,把子淇给我娶回家来当孙媳妇儿,要不就如我先前说的,我要和月婶一块住到庙里去,再也不管你了。”下达最后通牒,最终的这招耍得够狠、够酷,不愧是上海滩的姑娘。 “外婆,我和子淇之间是有点误会,我也有诚意向她解释,可是她根本不听我说,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承认我是很喜欢她,可是谁知道她现在对我的感觉如何?搞不好她恨死我了,要我用一个多月的时间说服她嫁给我,那不是强人所难吗?”他终于尝到龙困浅滩的滋味了,没想到两老连手天下无敌,跟她们讲理比讲笔上亿元的生意都要难。 月婶端上冲泡好的咖啡和茶,只见外婆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又把问题丢回给池。 “说服她是你的事,跟我一点儿也没关系,我只等着过完年办喜事,要不就是到庙里去,其它的是你的问题喽。上班要迟到了还不快准备出门?月婶,这茶泡得真好,咱们端到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喝,八点钟好像有部港剧挺不错的哟。”说完跟月婶两人像小孩子一样跑向客厅。 惨了,这下子真的惨了,捧着咖啡,王成浩觉得今晨已经不需要咖啡因来提神,有这两个老顽童的训话,和那个棘手的问题已经够他振作的了,女人?他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哪些错事,得罪了多少女人,这辈子才落得让女人轮流整他的下场。 刺耳的喇叭声将他由回忆中拉回现实,想了想,王成浩忍不住拍拍小王的肩,要他掉头开往宋子淇家,虽然还没想好怎样让她好好的听他解释那场要命的误会,但是这一切都得等到见到她的面再打算。 行经花店时,他还特地下车买了一串罕见的紫玫瑰,鲜花赠佳人,相得益彰嘛,站在宋家门口的那一刹那,有“冷血鹰”之称的他竟然像个青春期的少年郎要晤见初恋情人般,手心冒汗心脏狂跳、浑身不自在,连按门铃的手都有点发抖。 门一打开,他却见到了最不想见的人,那个子淇昵称为“宝宝”的长发男子,披着件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趿着拖鞋来开门。 火冒三丈的王成浩丢下手中的玫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门板上,咬着 牙根一个字、一个字夹着怒气吐出:“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子淇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卫浩恩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谢他父母给他生了一副健壮的身体,因为这副身体让他挣月兑了王成浩的钳制。 咳了两声,模模差点被破坏的俊脸,他才将手臂环在胸前,好笑的看着盛怒的王成浩。 这家伙铁定爱惨了淇淇,才会像个疯子般一进门就攻击我,要不要多让他误会一点呢?卫浩恩在心里左思右想,他虽然单纯可是却不会笨得去捉弄生气的狮子, 还是老实一点免得皮肉受苦。 “老兄放轻松一点,对你来说,我是完全无害的,淇淇是我表姊,我是她的表弟,她老爸和我老妈是兄妹,这样的说明够清楚了吧!进来坐一下,我去换衣服,站在门口快把我冻死了,喂!不知名的大哥,花要记得捡起来,门关不关都无所谓,随便坐,当自个儿的家,别客气。”卫浩恩边说着边往楼上走去,也不管客人是不是进门了或是怎样。 拾起被丢在地上的紫玫瑰花束,王成浩嘲弄的露出一抹苦笑,似乎只要是牵涉到子淇的事,他都不能很平心静气,总是会失去控制,变成一个丧失理智的男人,单凭直觉行事的下场是伤了子淇的心,吓坏所有与他共事的人及差点打伤无辜的旁人,和得到外婆和月婶的不谅解。 这后三者容易摆平,麻烦的是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见着的宋子淇,他四下张望,期待她能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给他一个惊喜,待在听到劈劈啪啪的下楼脚步声时,让他欣喜的往楼梯口迎上去,可是他失望了,因出现的是换上套头毛衣、牛仔裤的街浩恩,提着双袜子坐到沙发上穿,穿好了才满意的抬起头。 “这位大哥,你贵姓大名,刚才忘了向你做自我介绍,我是卫浩恩,住;回国度假住在舅舅家。”像在唱rap,卫浩恩流畅的将自己介绍给王成浩,并有礼貌的和他握握手。 “你好,我叫王成浩。”面对着有一脸灿烂笑容的卫浩恩,看来他一点也不介意刚才进门时的那一段小错误,于是王成浩放开胸怀,伸出手来与他相握。 寒暄一过后,他迫不及待的追问:“浩恩,怎么没见到子淇,她不在家吗?” “对啊!淇淇当然不在家,她住进医院要准备开刀。” “什么!”一声暴喝,震得卫浩恩连退了三大步。“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王成浩面色铁青。 “你又没问。”卫浩恩嗫嚅的回答。 在心里从一到十默数了一遍,将激动的情绪稍微压制下,王成浩这才放松语气,央求的说:“子淇在哪间医院?带我过去看看她好吗?” “好啊!反正我本来就打算要过去看她,就一起过去吧!你有开车吗?我搭你的便车方便一点。” 卫浩恩啰哩啰唆烦得王成浩一把将其拖向门口,懒得再跟卫浩恩说话,现在他只想知道宋子淇的情况,好端端的怎么住进了医院,还严重到要开刀?他举起手又爬了爬头发,自从遇见子淇后,每当有什么难题他总习惯要爬爬头发,松一下神经,看来若不能早点把子淇拐回家,他那一头浓密的黑发早晚要给自己爬秃掉。 ***jjwxc***jjwxc*** “宝宝,你把这个人带来做什么?” 匆匆赶到医院的王成浩和卫浩恩才走到病房前,就被走出病房的朱湘凝撞见,将他们挡在门口,劈头指住卫浩恩开口就骂。 “这个坏蛋伤透了你淇淇姊的心,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还带他来这儿干么?嫌你淇淇姊受的罪还不够吗?” “我……我怎么知道,我……”不知怎样为自己辩白,卫浩恩支支吾吾有口难辨。 幸好跟着朱湘凝后头走出来的宋子清帮他解了围。 “嘘!小声点,好不容易才劝子淇睡下,你总不想再将她吵醒吧!”一句话就堵住了朱湘凝的嘴,她只好嘟着嘴不再发言,可是用她的眼睛在骂人。 两个男人同时向对方伸出手,短暂交握后,彼此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宋子清面带微笑,和善的举动却又惹来朱湘凝一顿臭骂,“搞清楚耶!这家伙不知道安的是什么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心眼,你还在那里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姓王的,你走吧!子淇不会想见你的,你要想硬闯进去,除非踩过了我——老公和宝宝的身体。 “别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怕你,我朱湘凝可不是被吓大的,子淇就是太死心眼了才会被你伤得伤痕累累的,有我这个做大嫂的在,你别想给我进去看子淇。” “湘凝!”一直插不上话的宋子清,见朱湘凝这般嚣张跋扈,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也快听不下去了,急忙唤着她的名,不料却给台风尾扫个正着。 “叫什么叫?你没见到我正在骂人吗?宋子清,你真是个好大哥啊!好到将自己的妹妹双手本上给一个没心肝的混蛋,人家说物以类聚,我看你和他是一丘之貉,根本也是个无情、没良心的东西。” “朱湘凝,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混帐话?我哪点没良心了?”宋子清忍不住也发火了,他板着脸口气坏透了。 剑拔弩张的情势眼看着就要吵起来,王成浩不得不出声说话,“朱小姐,子清兄,请你们别再争执了。朱小姐,我知道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你对我的指控我无话可说,伤了子淇的心是我该死,她不原谅我也是我咎由白取,但是求你让我见她一面,让我当着她的面把误会澄清,是对是错由她决定:是好是坏由我承担,你也许怀疑我的诚心,但是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我对子淇的情感不会比她对我的少。” 看他一脸诚挚,漆黑的双眸也写着真心,朱湘凝的心动摇了,难道她真的冤枉了这个看起来外表冷酷,内心却柔情万千的男人吗?该让他进去看子淇吗?她好为难,不知道怎么做才对?只能说句模棱两可的话。“子淇已经睡了,你现在进去就算想跟她解释什么也不能吵醒她,等明天吧!明天再说。” “让我看看她,我保证不吵醒她,拜托让我见见她。” 看到他的态度如此坚持,朱湘凝也软化了,干脆将决定权丢给宋子清,因为要她把说出去的话收回来,门儿都没有。“嗯,问子清吧!那是他妹妹,我无权作决定。” 对他刁蛮的未婚妻这一套,宋子清早就习惯,反正收拾烂摊子的总是他,迎向王成浩盈满期待的眼,他走过去很哥儿们的搭着王成浩的肩,拉开病房的门,拍拍王成浩的肩。 “进去吧!浩恩会在外头等着,今晚他要负责陪子淇,你要离开时记得叫他进去,免得那小子又在外头睡死了。”宋子清交代着,并给了他一些鼓励,“我老妹是个好女孩,希望我没有看错你,给你个建议,女孩子最喜欢听动人的话,尤其像我们小妹那么容易受感动的人,动之以情绝对效果百分百,看你的喽!” 后面的一段话当然是压低了嗓门说的,要是给湘凝听见了岂不是要跟他没完没了。 病房的门关上后,宋子清对卫浩恩做了一些交代,并答应他待会儿将朱湘凝送回家后会买消夜来犒赏他那无底洞般的胃后,这才拉着朱湘凝走进电梯,自己还有笔帐要跟她算呢! ***jjwxc***jjwxc*** 宋子淇醒来的时候天才微微的亮,看见街浩恩蜷着身只盖了一件夹克,睡得正甜,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抱条毯子盖在他身上,信步走到窗前,俯瞰医院的中庭。 昨晚她作了一个梦,在梦中王成浩拉着她的手贴在他脸上,对她说了好多话, 只是睡前护士小姐给她服下的那颗药,让她迷迷糊糊的昏睡,听到的只是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喃喃细语,但内容是什么她完全分辨不出来。 那个梦真实得让她想哭也想笑,甚至不想醒来。她将额头贴向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气息在玻璃面上凝成一片水雾,举起手在上面写了三个字——王戍浩。 看着那三个字,她不禁想着,如果那不是梦境的话,王成浩对她说的会是什么呢?情字真是害人哪!表面上她坚强的抗拒他给的伤害,无畏的接受开刀治疗,可是事实上她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他、怕空留余恨,这一切只能企求上苍网开一面, 不要收走她的小命,再给她一次打开王成浩紧密封闭的心扉的机会。 如果让她在手术台上一命呜呼,难保她不会变成冤魂厉鬼,夜夜回医院作怪。 想到自己变成鬼魂,披头散发在走道上飘来飘去吓人的模样,便让宋子淇噗哧笑出声来。 太阳探出头来,楼下的人车也渐渐多了起来,一部看起来满眼熟的黑色bmw缓缓的驶进停车场,吸引了宋子淇的目光,看看腕上的手表,还不到七点,不可能是他,他总是要睡到八点,闹钟响了两遍才肯起床,何况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住院的消息?不可能的。 这样想让她安心不少,眼光仍然没有从停车场上的黑色bmw移开,奇怪的是车子的驾驶者并没有下车的打算,只见他趴在方向盘上抬头望向宋子淇所在的这一排病房,因为光线反射的缘故,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把窗帘拉得更开些,想看看那个男子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丙真没被宋子淇猜对,趴在方向盘上的男人,正是那个她认为不可能的王成浩。 一夜不能成眠的他,一早就在他外婆和月婶惊愕的眼光中自己开了车到医院来,他没把握宋子淇是不是肯见他,也不想再让她太过激动,只好坐在车里,望着她的病房过过干瘾。 本以为应不会那么幸运,然巧的是却好运的见到她拉开窗帘站在玻璃窗后,阳光遍洒在她身上,穿着白色高领睡衣的她,看起来像个少了翅膀的天使,给人一种宁静恬适的感觉,他心里想着她是否知道我正抬头看着她呢?伸出食指抵着车窗,王成浩勾勒着她映在窗上的身影。 天啊!他真想念她那温热细腻的皮肤,和令他百看不厌的笑容,这样想着,手指升起一股热流,彷佛是她柔软的肤触,引来他周身一阵燥热,在十度左右的清晨,他摇下车窗,借着寒气驱走那令他坐立难安的感觉。 这样昼伏夜出——晨曦中伏在方向盘上呆望,晚上在宋子淇睡着后才出现在她病房中的情形,除了她开刀那天,在白天陪着她的家属,焦急的等候手术后询问医生宋子淇的状况外,其余的日子里他就这样持续着如此的行动。 连一向最排斥他的朱湘凝都被他感动了,有时候会特地留下来向他说明宋子淇一天中的状况,宋子清和卫浩恩早就对他颇有好感,现在三个人更是称兄道弟,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只是他们有一点弄不清楚,为什么王成浩非得避开宋子淇清醒的时间,偷偷模模躲着去看她呢? “笨蛋,子淇刚开完刀不能再受到刺激,人家王成浩设想周到,选择在她睡着后再去看她是不想让她情绪过分激动,你们两个粗线条的懂什么?这叫体贴,是宋子清没学会的,宝宝你得多学着点,免得将来讨不到老婆喔!” 帮王成浩解释的朱湘凝,老是不忘臭一臭宋子清,他们之间的坦诚和依赖叫成浩好羡慕,这些天相处下来,看到他们都能很自在的表达内心的想法,将自己的好恶表达出来,提出自己的看法,聆听别人的说法,经过沟通后,让彼此更成长,那种滋味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因此他彻彻底底从头到脚的检讨遇,决定加入他们的行列中,让自己活得更忠实点,也让别人不再畏惧他。 丙然这几天下来,不仅他自己轻松多了,公司的气氛也不再沉重,每个人都脚步轻盈,间或有笑声点缀,连空气都活泼起来,大家都很讶异他的改变,流言也博来传去,但是他们得到的共识是,这样的改变他们喜欢。 第六章 又是夜深沉时分,一如以往,王成浩又坐在宋子淇床边,执着她的手,娓娓的诉说他一天的动态和心情,其它的人都好心的让出空间,各自活动去,使病房成了一个很私人的亲密空间让他诉说衷曲。 “子淇,你知道吗?大家对我的改变都满能接受的,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喜欢,我也很喜欢现在的我,真想知道你是不是也一样呢?” 接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心的说着,“连杰老拿种怪怪的眼神看我,那小子满脑子怪想法,今天他还用一种暧昧的语气问我说,看我最近神态憔悴睡眠不足,但却精神奕奕、神情愉快的样子,是不是每晚都快乐的‘操劳’呢?又贼兮兮的打探看我现在已经晋升到一夜几次郎的段数了。’ “说真格的,我真不好意思打碎他的梦想,告诉他我现在是处于零次郎的无欲阶段。连杰是我的好助手兼好朋友,虽然那家伙有时候会将大脑思考的部分移到大腿至肚脐之间,但是你一定会跟我一样喜欢他的。” 停顿了一会儿,他举起宋子淇的手放在胸口上。 “我的小丫头,你知道吗?从前我一直认为心跳声只是证明身体机能运转的一个汛号,就像汽车的引擎声一样,很单纯的为运作而运作,这几天我却有个新发现,心跳声其实是很浪漫的,除去它的生理功能,加上一点自己的想法,它便可以跳得很动人。” “此刻它正为你而跳,感受到了吗?不是很平常的卜通卜通的跳,而是很有规律、有节奏的正在唤着子——淇、子——淇,和我的想法完全一致。你的心呢?是为谁而跳?可不可能是为我?”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听听看呢?” 听到宋子淇柔柔的声音传来,王成浩张大嘴,不能置信的抬起头,望进她那秋思水似的翦翦黑瞳。“你……” “我一直觉得不大对劲,每晚九点不到我大哥就要逼着我把止痛药吃下,那种药有镇定作用,吃了就想睡。湘凝的眼睛不大敢看着我,那是她有事瞒着我时特有的动作,至于宝宝嘛!像怕被我吃掉似的,躲我躲得远远的,原来我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他们不知如何启口,原来是跟你串通,你知道让我对他们几个起疑心的最大原因是什么吗?” 王成浩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径自傻傻的摇摇头。宋子淇斜着眼俏皮的睨着他,心里早就笑翻天,吓人是不道德的,可是当看到有人被吓得瞠目结舌的样子,那可真的是快乐得不得了!不过她还算有良心,没将王成浩的胃口吊得太久。 “是你那不该属于病房有的麝香味,那几个肯定是不会帮我解惑的,所以我只好自己一探究竟。” 话还没说完,王成浩已欺身向前激动万分的紧紧拥住她,并将头埋在她颈间,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做什么?我……我快不能呼吸了啦!” 他松了手劲却未放开她。“哦!子淇,我的小丫头。”他激动的声音都有点抖。 “我不是……” “你别说话,趁着我勇气尚在,听我把话说完。”静默了一下,把呼吸调整顺畅,他才继续诉说,“长久以来我一直沉溺在我自以为是的悲伤中,总以为这世界欠我太多、给我太少,自做聪明的把所有对我关心的人排拒在外,用强势的作风、冰冷的态度来隐藏我内心深处容易受伤的脆弱。可你的出现却一点一点的敲开了我所建立的禁锢,只是这份力量还太薄弱。抵抗不了已经在我心里根深柢固的多疑,一点的不信任就将它击毁,让我说了那么多言不由衷的话,因为我害怕再面对背叛,如果你不肯原谅我的话我能理解,但是如果不能澄清我们之间的误会,那会让我后悔一辈子,从此万劫不复了。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原谅我?” 从脖子间滴下热热的液体,让宋子淇明白了他的真心与懊悔,这样一个孤傲的男人,撇下自尊对她剖心告白,祈求她的谅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力量呢?她不忍的想着,眼中也蓄满了泪水,可是她却坚决的摇摇头。 是拒绝原谅他吗?王成洽绝望的抬起头,将脸埋进双掌中,丧气极了,虽然预期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当成为事实才能真正体会到那种教人心碎的痛。他很想起身离去,但却力不从心,此刻的他虚弱得连个小婴孩都能轻易的打倒他。 意外的有只凉凉的小手扳开了他的手掌,面如芙蓉、笑颜如花的宋子淇,晃着小脑袋不依的说:“你怎么这样就放弃了呢,这样不像你吧!我摇头并不表示不原谅你啊!在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了,如果让我能平安的渡过这一劫,过去所有的不愉快都要让它随着手术的结束而消逝,不再存在记忆里了,而我们之间的误会也算是一段不愉快吧,既然已经不存在了要我怎么说原不原谅你呢?我想重新认识你好吗?” 模模头上的绷带及才刚长出来柔细的发根,虽有几分的犹豫,但很快就克服,她将手邀请似的伸向他,“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不太好看,可是我的头发长得很快,恢复力也满强的,过不久又会回复到原来的样子,你愿意和我朋友吗?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宋子淇。” 对于她的宽容,王成浩简直要自惭形秽,但这一线契机他非得好好把握不可,乌云散尽后的阳光总是特别耀眼亮丽,他也发自内心露出一个比阳光更炫目的笑容,伸手握住了她的。 “我是王成浩,请多指教。” “彼此,彼此。” 这么客气有礼的寒暄,实在太做作也太好笑了,说没两句,就有人先弃甲投降,笑得快演不下去了。 “敢问宋姑娘,我这个新朋友何时才能晋级为你的男朋友呢?” 拭掉笑落的泪珠,宋子淇眼珠一转,顺从民意的也来上一段古装戏。“王公子,你有所不知,小女子上有高堂、长兄,不能自己随便做主的。” “这么说只要令尊、令堂及姑娘的兄长许诺了,那就一切好说喽!” “那也得看看公子你的表现是否能尽如‘我’意,才能好说。” “怎样才能尽如姑娘的意呢?” “嗯,我想想。”宋子淇装模作样,故做思考状,不久后她道:“请公子原谅小女子此刻身体不适,周公公又赶着催我去陪他下棋,等小女子思绪清明时,再和公子详谈吧!” 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只要你真心的爱我、疼我,就算是三更半夜我都能包袱款款追随你,不管是到天涯或海角,只是有你相伴,我将无怨无悔。可是在状况不明的情形下说这种话太不矜持,也太教人脸红,所以只能草草带过,外加一个哈欠做掩饰,赶紧闭上眼盼周公公快来找她。 “我都忘了,你体力还没恢复,还拖着你说了这么多话,乖,快躺好。” 王成浩有点自责,帮她拉好被子,自己也一头靠在她的枕头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得到宋子淇的谅解后,他就像卸下满身枷锁,全身都松懈了。 而连日来雨头烧的奔波也快让他吃不消,现在他只想在宋子淇身畔多待一会儿,闭上眼睛,一只大手横向她腰际,他告诉自己:我只靠一下子就好,只靠一下…… 这一靠就靠到日上三竿,最可怜的就是权充夜间保母的卫浩恩了,缩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睡了一晚,隔天起来全身疫痛不说,脖子还歪得差点转不过来。 但是守得云开见日出了最高兴的也是他,终于不用在他最讨厌的消毒药水味中过夜,他打算利用剩余的假期到倾心已久的东台湾去走一走,洗涤一下心灵,最主要的是要逃离宋子清和朱湘凝那一对,他们老是目中无人的又搂又亲,根本把他这个青少年当成透明人看待,害得他每每看得血脉债张,再不离他们远一点,难保下一个住院的不是他——因为鼻血狂喷而虚月兑人院。 ***jjwxc***jjwxc*** c大附医最近一星期内老有人抢着值夜班,排不上夜班的也都很勤奋的留下来加班,直至七点钟左右,一个帅帅的身影捧着一束紫玫瑰,穿过大厅走进电梯,看戏的人才齐声一叹,各自返回工作岗位或停止加班回家了。 此举引起一群老是被护士小姐用比较的眼光打量,然后又对着他们摇摇头的年轻男医生非常不满,群情激愤的他们甚至打算签名联署的上书院长,要院长批准让宋子淇提早出院。 成为众矢之的的王成浩并不知情,就算知情他也不会在意,因为现在他的生活重心除了工作外还有一个他最最情愿背负的甜蜜包袱,早上上班前他会将月婶特制的补品送到医院,盯着宋子淇吃完才满意的到公司上班,工作中一有空档就抱着电话殷殷垂询、嘘寒问暖。 而一到下班时间他这个总裁又溜得比谁都快,要不是平时授权分工的工作做得太好,“鹰扬”的招牌早就要不保了。夜晚他总是找尽借口多待一会儿,非得等宋子淇嗔怒的赶他才肯离开,若非宋子淇心疼他整天忙碌奔波,怕他累出病来,他还真想在医院住下来。 而宋子淇则是被宠得像天之骄女,成天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饱睡、睡饱吃,连朱湘凝都取笑她再不出院,会被养成祭典里嘴里塞着橘子的猪公。 经过多日的观察、休养,医生终于宣布一切ok,且明天就能出院了。只是过几天还得回诊,顺便拆线。 这会儿,她正忙着收拾家里带来的东西,打算明天一起带回去,免得一早又要整理太麻烦。 “你不好好躺在床上,蹲在那儿做什么……” 正蹲在地上做最后检视的宋子淇,听到有人正凶巴巴的吼她,一双大脚丫正在她前面停住,她马上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基本上王成浩还是不太善于表达,大吼大叫是他特别的关心方式,这一套对她来说根本不管用,站起身来一个跳跃,跳进他怀里,爱撒娇的圈住他的腰,接着仰起头来。 “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耶,所以我就把东西整理一下,明天只要一办好出院手续就可以立刻离开,不用再浪费时间回来整理东西。” “那些事情可以等我来再做,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儿,万一你又不舒服怎么办?”点着她小巧的鼻尖,王成浩道出自己忧心的理由。 “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医生也说我没问题,只等过几天拆掉这些丑丑的缝线就大功告成。”她指着头上的绷带要他安心。 “别老是为我担心,你要多关心自己一点,看你黑眼圈都跑出来了,不怕在公司里愈来愈没形象吗?” 抓住那只在他脸上溜达的小手,轻轻送到唇边印上一个吻,现在的他已经能很自在的接受他人的关怀了。 “我带了你最爱吃的虾仁烧卖喔,想不想吃?”王成浩举起手上提着的保温饭盒,一手拉着她在床沿坐下。 想起朱湘凝说她会变成猪公的一番话,让她克制着快要滴下嘴边的口水,“假客气”的说:“刚刚才吃饱饭,还不太饿。”嘴巴是这样说,可眼睛却不老实的偷瞄着已经被打开,正冒着香气的饭盒里的烧卖。 “真的吗?那太可惜了,我特地请我们公司的大厨做的耶!我们公司的大厨可是我特别重金礼聘,从五星级大饭店挖角过来的,嗯!他的手艺真的好得没话说,你真的不吃一个吗?”看她拚命咽口水的样子,他忍不住要逗她,抓起一个烧卖就往嘴里丢,大口大口的咀嚼赞美。 “人家也很想吃啊!可是湘凝说我再吃下去,会变成那拜拜时咬着橘子的猪公,我才不要咧,那种样子好丑,到时候就没有人肯要我了。”宋子淇低着头,很不快乐的说着,两条腿在床沿荡呀荡的,沮丧得要命。 “傻瓜,原来你是因为怕胖才不肯吃东西。”他扳过她的身子,端详半天,“嗯!以我看来你起码还得增加个五、六公斤才称得上标准,湘凝是跟你开玩笑的,如果你是担心没人肯要你的话,那就太低估自己了,哪!吃吧!”他有一句话没说出口——没人要你?爱说笑,我早就等着了! 宋子淇就着他的手,一口接一口开心的吃着,吃得好满足。 趁着她嘴里塞满食物,王成浩向她提出一个要求,“明天出院后,回我家住好吗?有外婆和月婶陪着,我才能比较安心一点。” “不行,我已经积欠出版社不少稿子了,我得回去赶赶。” “外婆和月婶都很想你,老是吵着要来看你,是你打电话回去才将她们劝住的你忘了吗?你跑回家住万一她们又吵着要去看你,我可没办法安抚喔!”搬出外婆和月婶这两个重量级的王牌,这下子你可没办法再说不了吧!王成浩在心里得意的想。 犹豫了片刻,宋子淇还是拒绝了。 “我也很想外婆和月婶,没关系,我会再打电话去跟她们说的,出版社的稿子非交不可,人家的工作都是有进度的,如果因为我而拖延了他们既定的工作,那不是太不应该了吗?我又没别的才能,就只会画画而已,万一纪录不良,被fire掉,那岂不是要沦落到街头帮人画像了吗?” “fire就fire嘛,你就到我公司做事,薪水保证比你现在的收人多两倍!”他还是不习惯被拒绝,开始孩子气的说些赌气的话。 宋子淇当然也察觉了,擦擦手好声好气的婉言相劝。 “你知道并不是钱多少的原因,你是个生意人应该知道信用比什么都重要对不对?”说着扳起手指数起来,“我估计以我的骢明才智不到五天就能消耗掉大部分的稿子,而且也不见得一天到晚都得‘钉’在工作台前,我就有时间去陪陪外婆和月婶了呀!” “哼!就只有外婆和月婶,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最不重要了。”王成浩稚气的鼓起脸颊,别过身不理她。 宋子淇没料到他会有这种举动,遂掩住小嘴吃吃的笑。 “笑啊!你笑吧!反正我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了,在家里要给两个欧巴桑压榨,女朋友又小器得连一点时间都不肯拨给我,哎!我真是可怜!” 听见他自怜自艾的嘟哝,宋子淇连忙敛起笑容,爬到另一端,跪坐在自己的脚踝上,保证的伸出两根手指头放在耳朵旁,郑重其事的宣誓。 “我发誓一有空档的时间,第一优先考量的是陪王成浩,陪着他、缠着他、腻死他。如果没做到的话,我的头发会长不长、稿子会画不出来、饭会吃不下、茶也喝不下。嗯!这样子的保证不知阁下满意否?” “不太满意。” “那还需要加强什么吗?” “这个。”王成浩一个使劲儿,将她拉到大腿上,俯身贴上她的唇,原本只想轻触浅尝的,却在接触后并发了燎原的大火,他的嘴技巧的覆上并轻启她的唇,舌尖探入她嘴里,热情的吸吮挑逗,空气彷佛不再流动,房中惟一的声音是他们混在一起的急促喘息。 她的手按住他的胸,无助的任他将一波波的狂喜送入她体内,让她全身因渴望而瑟瑟发抖。 突然间,他粗声申吟着离开她,大口的喘着气,猛烈起伏的胸口印证着方才的激情。 深邃的黑眸仍渴望的望着她濡湿而肿胀的唇舆红润的双颊,和她露出睡衣领口白哲泛红的皮肤,看得她羞窘得把脸钻进他的胸膛。 迅速的吸了口气,把她的手握进了掌心,“男人是很容易受挑逗的。”他对她解释般的说明着,梦幻般的轻抚她的脸,又俯身轻啄一下才站起来。 “我该回去了。”第一次他主动要求离开,他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就在这里要了她。 ***jjwxc***jjwxc*** “走在人群中的感觉好好喔!”宋子淇开心的走在铺满红色路砖的人行道上,出院后就马上投入工作的她,连同住院的那段时间,她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像现在一样品尝置身人潮中的感觉,有点兴奋,也有点感动,连一向最令她厌恶的公车里的汽油味,都让她觉得熟悉亲切。 今天出门的目的是为了交稿,出院的头两天地还潇自爱有节制的画,第三天开始灵感突然如潮水般涌进她休息了一阵子的脑袋里,为了捕捉那一闪即逝的创作动力,她不敢懈怠,一笔接一笔的日夜不停赶工,直至今天凌晨,终于将所有积欠的稿件消耗完毕。 待小睡片刻后,她就赶着到出版社交稿,因为她已经将一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所以不敢赖床,接连几天的熬夜并不影响她的精神,也许是住院期间睡得太多了,小睡后,她马上又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离开出版社时,她特地站在楼下的落地窗前看看自己的样子,粉紫色的毛线帽覆着她新长成短得可怜的头发,高领的粉红套头毛衣领口兜着她心型的小脸蛋,是条长的a字裙,蓝色的,和她手上拿的外套是同一系列,满意的拉拉帽沿,她朝着下一个预定目标迈进。 ***jjwxc***jjwxc*** “鹰扬”集团企业大楼,巍峨的屹立在寸上寸金的市中心区,入口的一面墙铸了一只展翅高飞,有睥睨天下之姿的大鹰,很引入注目。 站在大楼前,宋子淇的脚步有点踌躇,门口的警卫看起来有点凶,不知道会不会让她进去?进去了之后又要怎样才能找到王成浩呢?到底该不该进去?就在举棋不定之际,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转身看向来人。是一个西装笔挺的高个子男人,有张友善的脸和好看的笑容,正低着头问她—— “小姐,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半天,你是要进去‘鹰扬’集团大楼吗?需不需要帮忙?” 太好厂,有个善心人士愿意帮忙,她今天的第二个计划不会被迫终止了。 “你是‘鹰扬’的员工吗?我想进去找一个人,他叫王成浩,可不可以请你帮忙呢?” 挖挖耳朵,不能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副未成年模样的小女娃,竟然一开口就要找王成浩,不是找贵公司的负责人或是王总裁,是找“王成浩”喔!嗯,可疑,可疑极了! 这个无聊的男人是王成浩的最佳损友——连杰。刚送走一位公司的大客户,瞧见宋子淇在大楼门口转来转去很苦恼的样子,好心的过来询问,见她一开口就要找大头目,不由得上下打量起她来。 莫非她就是那艘破冰船,不可能的,除非老大诱拐了未成年少女,而且这种可爱型的也不对他的胃口,啊!莫非是他的私生女跑来要学费了,或者是……几十个想法在他脑袋里转来跑去的。 站在那儿任他打量的宋子淇不自在极了,她好懊悔要来之前没先打电话跟王成浩联络,现在又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拿着诡异的眼神瞧了她半天,害她心里毛毛的,又想到现在治安这么坏,有张好人面孔的也未必不是坏人。她抓紧拳头,准备若是他有什么不轨,马上要给他一个“黑轮”吃。 在武装完毕后她才又开口:“先生,请问你看够了没,可不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呢?” 听见她口气不太好的问句,连杰才发觉自己的失态,遂不好意思的模模鼻子。 “你说你要找王成浩是吧!苞我来,我带你去找他。”说着伸手想拉她却被她防备的挡掉了,只是跟着他后头走。 进了大楼,宋子淇却不肯跟他一起坐电梯,坚持请他知会王成浩,就坐在警卫室旁的沙发上等。 连杰的自尊心倍受打击,在情场上一向无往不利的他,自认有张迷人的面孔和令女人无法抵挡的笑容,而现在这个小女孩居然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拿他当级的人物斜眼看他,他真的要回去面壁思过,好好检讨一番了。 不情不愿的帮宋子淇拨了通电话到总裁办公室,而王成浩在一听说有个短发的小丫头外找时,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掉,接着一眨眼的时间就看见王成浩从电梯里跑出来。 “嗨!你怎么跑来了呢?”语气虽然是轻淡的,眼里却有藏不住的狂喜。 “来实现我的承诺啊!我的稿子赶完也交出去了,所以来找你一起去吃饭聊天,要不然我怕我的头发都不再长了,看见我来你高不高兴?”圈着王成浩的手臂,宋子淇仰着头偎向他,整张脸泛着亮丽的光彩。 “当然高兴喽!你已经好得能在外面跑来跑去了吗?” “放心没问题!”拍拍胸脯,宋子淇再作保证。 “嗯!嗯!嗯!” 这时有人在旁边清喉咙的声音打扰了他们的绵绵细语,王成浩没好气的抬起头,“喉咙很痒是不是?不会去看医生吗?杵在这里做什么?如果太闲的话,我办公室里还有一堆等待解决的公文,你可以捧回你办公室替我批一批,顺便把和‘国杨’作的开发计划看一看,明天由你去和他们的代表洽谈。” 听着王成浩说出一连串的指令,连杰眉也没皱一下,反正老兄弟了,王成浩的那一套虚张声势的作法他早就不当一回事了。只不过是打断他们谈情说爱而已嘛!吧么那么不爽?他血液里爱唱反调的劣因子又开始活动了,不理会臭着张脸的王成浩,他伸手拉住宋子淇的手。 “你好,我叫连杰,在那个家伙的底下做事。有些人啊!就是没什么礼貌,也不会帮我们互相介绍,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我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该你了吧!” 原来他就是王成浩曾提过的连杰,宋子淇心里想着,刚才还把他当成坏人,真是不好意思,有点补偿意味的她就在口头上热络了些。 “我是宋子淇,王成浩的……嗯……朋友。曾听他提起过你是‘鹰扬’的一员大将,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认识他有什么好高兴的?”王成浩粗手粗脚的将她拉到身旁,像怕她被连杰污染似的,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将他们隔开,确定距离够远了,才放心的低头问宋子淇,“快十二点钟了,我们去吃饭好吗?你想吃什么?前面转角的地方有间日本料理做得不错,想不想去尝尝看?” “想啊!想啊!我早就想去尝一尝了,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说要请我,子淇,拜托啦!带我一起去,可怜的我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被我那没良心的老板使唤来使唤去的,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不会忍心见死不救吧!” 爱搅和的连杰一听到要吃饭,马上就趁隙钻了过来,用哀兵政策,苦苦哀求宋子淇赏他一顿饭吃,想也知道他又在耍宝逗王成浩发火。 宋子淇心想,他惟恐天下不乱的个性跟朱湘凝还真像,遂眯着眼睛笑嘻嘻的帮他跟王成浩求情,“让他一起去好不好。” 反正就算他说不好,那个厚脸皮的混蛋还是会跟着去,他只好不情不愿的点点项。 见他答应了,连杰反倒喧宾夺主的揽着宋子淇的腰,“子淇妹妹我们走吧!你肚子一定饿坏了,来,连杰哥哥帮你带路,待会儿你可得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阿谀的嘴脸看得王成浩忍不住从背后一脚就踹过去,而连杰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掌,两个加起来六十多岁的大男人拳来腿往的看得宋子淇哭笑不得。 第七章 用餐完毕,王成浩因为还有一个重要的约会,所以由连杰自告奋勇权充司机,送宋子淇到半山腰上的王家。 他本来就健谈,宋子淇也不怕生,于是两个人就在车上聊了起来。 罢才在吃饭的时候,看王成浩和连杰虽然一来一往的闹个不休,但是他们之间浓厚的友谊却又那么明显的表现在嬉笑怒骂中,让她不禁有感而发的对连杰说:“王成浩真是幸运,有你这么好的朋友。” “是我真幸运才能交到他这个朋友。”连杰收起嘻笑的态度很正经的回答,并解释这句话的含意,“你一定不会相信我和他是怎么结识的,说来话长,那年我高二,一场火灾夺去了我所有的亲人,远房亲戚是有一些啦!但是谁愿意收留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于是我只好在街上游荡,有时候使起坏来,就找个看起来笨笨呆呆的凯子,堵起来勒索一些金钱混混日子。有一次成浩被我堵住了,我真是看走眼了,斯斯文文的他打起架来就像头勇猛的狮子,最后我彻彻底底的被他打败,还在他面前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开口我就把一大堆的委屈、不满统统说给他听,他听了笑一笑带我到他住处去,那时候他大三,一个人租房子在外面住,他用王爸给他的零用钱供我复学读书,而他自己则跑去打工赚生活费。” “他要出国那年,我正好也高中毕业了,成浩鼓励我半工半读继续升学,并且替我争取到‘鹰扬’内部专为员工子女设置的奖学金,在国外的期间,他并没忘记我这个没出息的小老弟,不时来信鼓励我,如果我说我这辈子有什么要感谢老天爷的,可能就是要感谢他老人家在我生命的谷里赐给了我一位让我甘心为他受死的好兄弟。” 车内一片寂然,连杰因为回忆而欷吁不已,宋子淇则为他俩的有情有义感动得乱七八糟,鼻头红红的,泪珠子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连杰见状拍拍她的手,故做轻松的笑笑,“嘿!你可别为我说的这些事掉泪喔!我最怕女人哭了,擦擦你脸上那些雨点,我再告诉你另一件事。” 待宋子淇擦净脸上的一片濡湿,他才又开始叙述。 “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注意到了没有?以成浩目前的身价他的坐车应该是奔驰啦!凯迪拉克、积架之类的,你有没有奇怪为什么他的坐车是bmw呢?说起来那又是我的杰作了,我服完兵役的第一样工作就是在bmw汽车代理公司做销售员,老实说我还真是不自量力,没什么人际基础就想跟人家卖什么百万级的名车。” “你也知道的,销售员是靠业绩过生活,不到一个月我就撑不下去了,刚好成浩回来掌理‘鹰扬’不久,整个‘鹰扬’正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他找到我,要我跟他回‘鹰扬’打拚,偏偏我又死要面子,不想接受他变相的接济,毕竟我已经欠他太多了,所以就出了个难题,要他跟我买辆车,让我风光的离职。 “本来想以‘鹰扬’那时候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再拨出钱来买辆几百万的车,他定会知难而退,没想到那小子竟然卖了他老爸车库里两、三辆中古车,凑足了钱来向我买车,还一直开到现在都不肯换,害得我只好乖乖的到‘鹰扬’卖命。” “你知道吗?每次小王遇到我总要埋怨几句,要不是因为我,小王就不会开那种有点贵又不太贵的bmw,让他和他那群司机朋友一比较起来,都觉得乱没面子的。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一定觉得很烦吧!” 摇着头,宋子淇的情绪还没跳离他所说的那些事,有点心不在焉的回答:“我希望能多知道一些关于王成浩的事,我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要了解一个人必须亲自去发掘,由别人嘴里听到的只是片面之辞,不但不可靠也太危险。问你一个问题,虽然有点唐突,但务必请你诚实的回答我,你爱成浩吗?” 由一个初次见面相处还不到半天的人,一针见血的提出这个在她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着实让宋子淇的心跳漏跳了好几拍,但是她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了。 “我不知道我爱不爱王成浩,我只知道单是望着他就能让我喜悦莫名,他的喜怒哀乐连系着我的快乐悲哀,他的一举一动左右我的视线,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临睡前的一刻想的也是他,甚至在梦里都有他的身影相随,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甜蜜,你说这算不算是爱呢?” 她的告白让连杰心动,但最后的问题却问傻了他,他咧着嘴,哈哈哈的笑了好一会才装着百般娇媚的嗓音说:“人家不知道嘛!我又没谈过恋爱!” “你会没有谈过恋爱?哇!那真是台湾奇迹喔!老实说,如果我刚才的答案是我不爱他,你打算怎样对待我?” 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连杰坏坏的描述,“我打算把你用条绳子绑在车子后面,然后像西部片那些惩好除恶的枪客一样,拖着你驶向夕阳,嘿嘿嘿。” “拜托,现在才中午过后还不到傍晚哪来的夕阳?” “现在你知道我手段毒辣的程度了吧!我要从中午一直拖到夕阳西下,怕了吧!” “哈!炳!炳!我怕死了,才怪!什么烂剧本嘛,一点也不恐怖,你应该说会鞭打、凌辱、茶毒那一类的,可怕?刺激一点才会吓得倒我。” 连杰用一种“你疯了”的眼光看她,哪有女生这么血腥暴力的?还好他不曾得罪地,否则虽保不诐地鞭打、凌辱什么的。 转了最后一个弯,王成浩的家就在眼前,连杰又提出一个好笑的问题,“子淇妹妹,你可不可以帮我解个惑,告诉我你到底成年了没?” 这个问题让他收到两个特大号的卫生眼。 “连杰哥哥,你这个惑问得太蠢了,本姑娘不屑回答,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不过长得比人家高一点、壮一些就老拿人家当小孩子看,告诉你,我如果早生个二十年就有资格当你老妈了。”没等他把车子停稳,她就推开门走下去,回头对他扮了个鬼脸,这才跑进屋子里。 ***jjwxc***jjwxc*** 由于王成浩事先交代过,又给了她一张专用电梯的磁卡,宋子淇在“鹰扬”集团才得以自由出入,而她平易近人的个性也为她赢得不少人的好感,很快的她就和“鹰扬”的员工相处甚欢,这天她突发奇想的做了两个爱的便当,打算慰劳那两个中午是外食族的男人。 兴匆匆的提着便当,先到连杰的办公室,只一会儿的工夫又见她身上滴着水,有点狼狈的跑进王成浩的办公室。 “怎么这个模样?被泼到水吗?”王成浩关切的问着,又一面掏出手帕为她擦拭身上的水滴。 “才不是呢!”宋子淇嘟着张小嘴,把手中的便当盒放好后,很自动的爬到王成浩的膝上坐。 “是连杰啦!罢才我很好心的也送了一个便当去给他,看他闲闲的就跟他聊了几句,顺便问了一个问题,没想到他一听,噗的一声就把正在喝的水喷得我满头满脸,还笑得跟疯子一样,一直挥着手说去问王成浩,去问王成浩。这个人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我觉得我问的问题没有什么好笑的嘛!”无端的被喷了一身水,现在谈起来,宋子淇还有点火。 “你问他什么问题?”王成浩好玩的看着她多变的表情。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说过连杰曾问你现在是一夜什么郎的,那我就问啊!一夜什么郎的究竟是你的日本名字呢?还是什么神秘的代号之类的,你看就落到这样的下场,喂!你笑什么啦?怎么?你们‘鹰扬’大楼被笑星来的外星人控制住,全得了疯病了吗?” 笑得嘴巴都快歪掉的王成浩,低头在她耳边捆语一番,只见宋子淇的脸刷的红了起来,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她轻呼一声的把脸捂住。 “完了,完了,难怪你们会笑成那个样子,原来我问了这么一个有颜色的问,连杰一定会说我无知,还会连续拿这件事来消遣嘲笑我三个月以上。” “不会啦!会被嘲笑的是我,因为我教导无方嘛!”猛然又爆出一阵大笑,而且有欲罢不能的趋势。 宋子淇不依的抡起小拳头捶了他几下,“你们这些臭男生,就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真是太不健康,不理你了。”说着就跳下他的膝盖,捧起爱心便当晃到办公室另一端的沙发上。 宋子淇还未放好,就被尾随而至的王成浩一把掀起盒盖。 “嗯!好香,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是特地为我做的吗?”伸手就抓起一块排骨往嘴里塞,馋得像非洲难民般。 “不要用手拿啦!这边有筷子,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递上筷子,宋子淇又打开另一个保温瓶盖,倒了碗汤搁在一旁,以备他狼吞虎咽不小心噎到时用。 宋子淇支着下巴看着自己精心制作的菜肴被一扫而空,内心觉得好有成就感,也好幸福,就像个小妻子看到自己的手艺被丈夫肯定似的满足。 笑盈盈的宋子淇,在王成浩饱餐一顿后递上一条湿毛巾让他擦嘴、擦手,并着手收拾桌上的碗筷、残肴,她随口问道:“喂!我做的菜好不好吃?你怎么都没什么反应呢?” “不好吃的话我会把那三人份的饭菜都吃个精光吗?小呆女。过来,跟你算下帐。”拍拍身旁的空位,王成浩满足的抚着肚皮,要宋子淇坐过来。 “算帐?算什么帐?我不记得我欠过你钱。”虽然满头雾水,但宋子淇还是依言在他身边坐下,瞪着他漆黑的瞳仁询问。 “我问你,我叫什么名字?平常你怎么叫我的?” 看他一本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的问出了这么个失常的问题,宋子淇连忙将手背覆上他的额头测测热度,看他是不是病了。 “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说这样奇怪的话?你叫王成浩,平常我也是这样叫你。” “对了,造就是我们要讨论的重点,你老是喂呀!王成浩的叫我,从现在开始以后不准再这样叫,否则……” “不这样叫要怎么叫?否则要怎样啊?”宋子淇对他的威胁很不认同,抆着腰,横眉竖眼一副不饶人的样子。 “以后不许连名带姓的叫我,也不许喊我喂、喂,要喊成浩、浩!或是什么听起来挺肉麻的小名、外号都可以,否则每喊错一次罚你一次。” “怎么罚?” “喊错一次就亲一下喽!” 这哪叫处罚?根本就是“自肥方案”的翻版嘛!这个臭男生一定是跟那些政客学的,想必跟他讨价还价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就暂时顺了他的意了,大不了给他取蚌难听的绰号报复报复,于是她俏皮的行了个举手礼,“是的,大总裁,我可以告退了吗?我还没吃饭哩!” “什么……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本来想跟你一起吃的,哪知道你胃口那么好。”她戏谑的捏捏他的鼻子,在鼻尖上亲了下,挥挥手拿着饭盒跟他说声拜拜就转身想走,但还没走到门口,又给叫住了。 “你下午有没有事?”王成浩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看她摇头,二话不说拿起西装外套,又帮着她提起小背包,接着就拉着她往外走,他的长腿走得又快又急,害得宋子淇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还得小跑步才跟得上他。 路上两人在车上并没有交谈,王成浩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宋子淇也没为难他,反正如果他想对她说什么,就一定会说,他不想说的话,问了也是白费口舌,于是她老神在在的啃完刚才在麦当劳买的三号餐,悠哉悠哉的听音乐欣赏沿途风光。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王成浩将车子驶进一座农场里,一进了农场的大门就见两旁栽满一畦畦的花,姹紫嫣红美不胜收,从门口望过去是一片花海,好像要跟天空连成一片,经过三、四分钟才穿过花海,来到一栋欧式建筑风格的木屋前。 车子的声音引来一黑一白两只小狈兴奋的狂吠,王成浩一下子就被它们包围住,小狈在他脚边不停打转,彷佛很开心的模样,显然他们非常熟稔,他蹲子在它们湿湿的吻里纵声大笑。 “子淇,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奇奇和怪怪,白色的是奇奇,黑色的是怪怪!” 奇奇一点也不怕生,见宋子淇一蹲下就扑到她怀里,亲热的用舌头舌忝着她的 脸,弄得她满脸口水,痒得让她忍不住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久从花田的方向走来一对男女,男的壮得像座山,还蓄了一脸胡子,女的则是圆嘟嘟的身材和月婶差不多,两人的面容一看就是属于原住民特有的深眼和深刻突出的骨架,只见那位先生咧开因长久吃槟榔而染成一片血红的大嘴,扑向王成浩,一把抱住他,高兴的拍着他的背。 “阿浩,什么风把你吹到山上来的?我前两天还在跟珊玛讲,过几天要带几只自己养的土鸡上你家,顺便跟你喝两杯,没想到才说着说着你就来了,咦!躲在你后面那个标致的小泵娘是谁呀?” “子淇来,我跟你介绍。这位是阿布,那是他漂亮的太太珊玛,这一大片的花田就是由他们照顾的;这位是宋子淇小姐。” 乍见阿布的模样还真有点可怕,宋子淇怯生生的伸出手来,想跟他握手,可阿布却也抱住她,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笑呵呵的吩咐珊玛准备几道好菜给老朋友和新朋友来顿欢迎宴。 “子淇小泵娘,山上没什么好招待的,不过阿布大哥我亲自喂大的土鸡保证香女敕可口,让你吃了还想再吃,趁着珊玛还在准备,叫阿浩带你到后面走走,有几棵橘子树已经结果,你们去采几个吃吃看,酸酸的很不错喔!”交代完毕,阿布又匆匆的赶回花田里。 手牵着手,王成浩和宋子淇相偕走到屋后的果园,正如阿布说的有好几棵树上都挂着黄橙橙的果实,一直都生活在都市里的宋子淇,就像个城市乡巴佬般的东问问、西看看,还赖着王成浩给她摘了一堆橘子,才随着王成浩坐在园中简陋的凉亭里品尝酸甜适中、美味可口的现摘水果。 “子淇,陪我出席这个周末在长荣桂冠举行的慈善晚会好吗?”憋了一个下午的话终于让王成浩说出口了。 令宋子淇不解的是邀她参加个晚会有这么难开口吗?非得如此大费周章、千里迢迢的带她到这么远的地方才说? “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不会吧?”她看着他问。 “当然不是,我是想让你看看这座农场,你知道你爷爷对我们王家及‘鹰扬’帮过多大的忙吗?” 宋子淇茫然的看着他,这座农场和她爷爷又跟邀请她出席晚会有什么干系?她不开口,耐心的等他说明。 约略的说明宋凌石伸出援手的事,王成浩才用手指着眼前的一大片土地。 “这座农场就是当年宋爷爷卖掉的,几年前我将它从买主手中买回,开辟成这座农场,阿布和珊玛的老家就在附近的部落,是我请来照顾管理农场的,将来这些都要还给宋爷爷,因为这是属于宋家的土地,所以应由宋家子孙来传承下去。”重提往事,让王成浩口气有些沉重。 “另外在我父亲的遗嘱里也载明了‘鹰扬’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属于宋爷爷的,你也许不知道,商场上的流言传得比风还快,我找到那百分之二十股份拥有人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商界,有心人士更拿此来大作文章,我之所以会如此慎重的邀请你,是考虑到你有被流言伤到的可能,本来我是不想请你和我一起去,可是我又私心的希望能有你陪伴,你可以拒绝,真的,我绝对不会介意的。” 他急切的解释,希望保护她的心情让宋子淇觉得好窝心。 “什么样的流言这么厉害?你肯定会伤害到我吗?” 提起流言,王成浩眼底的不安又加深了。 “如果我们一同出席公开的场合,那些无聊的人就会作一些臆测,因最近有人正大量的收购‘鹰扬’的股票,打算将我拉下总裁的位置,目前的情势是平手,但宋爷爷的股份是关键,可以决定我的去留,所以我们的事一曝光,一定会有人中伤,说我是为了宋爷爷的股份才跟你在一起之类的话,我不想让那些该死的话动摇我们之间所拥有的这一切。”他一想到那些可能会发生的后果,气愤得一拳捶向小凉亭的柱子上。 “你会是为了那些股票才来喜欢我吗?”宋子淇拉着他略微红肿的手,轻揉起来。 “我该死的当然不会,我为你着迷的时候根本也不晓得你就是我寻找多年的恩人宋爷爷的孙女,我甚至不知道宋爷爷原来姓宋。” 她的问题又让他火爆起来,宋子淇紧紧捉住他的手腕,深怕他又去捶柱子。 “那不就得了吗?你我心里都清楚事情的真相,何必在乎别人怎么去说?就像你说的那些无聊的人,不制造一些话题,要他们的生活怎么打发啊?我要陪你去参加晚会,还要做你的屠笼女英雄,帮你打倒那些多嘴龙。”拍拍胸脯勇敢的向他保证自己绝非胆小怕事的人。 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她的柔情给浇熄,残留在回忆里的不愉快也被蜜意带走,王成浩觉得自己真是一个聿运的男人,有女友如此夫复何求,他真想仰天长啸一番。 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宋子淇,却没想到她竟不解风情的臭骂他,“王成浩我警告你,别仗着自己皮粗肉厚就喜欢把手弄得血淋淋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真为你的手叫屈,动不动就惨遭主人的残暴,再有一次我就帮你把它剁了,省得它一天到晚受苦。” 必心的责骂听到耳朵里都是甜的,王成浩不理会她的叫嚣,一个劲儿的傻笑,捧住她的脸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干么啦?我在生气耶!” “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生气归生气,中午在办公室里对你说的话,你应该还没忘记吧!”说着就将嘴巴凑上,打算实践他的“处罚一。 宋子淇动作快速的剥了办橘子,堵住他的嘴。“别闹了,阿布大哥正向这边走来,奇奇和怪怪也在一起。”说着她向阿布挥手,“阿布大哥,我们在这里!” 可不是吗?阿布就像飞利浦般,亮的真不是时候,王成浩叹了长长的一声气,跟在宋子淇后头走向那一人两狗。 ***jjwxc***jjwxc*** 为赈灾所举行的慈善晚会,参加的都是一些上流绅士、名媛贵妇,长荣桂冠的停车场上满是身价不凡的数百万级名车,有钱人什么都比,比身分、比地位、比车子、比房子,连服装也要比,男士们还好,女士们可就要争奇斗艳,非得比个高下不可,只见那各款名家设计的礼服纷纷出笼,还有那挂在身上动辄数百数千万的名贵首饰,看得宋子淇眼花撩乱。 低头看看穿在自己身上这一袭秋香色的礼服,改良式旗袍设计,小立领,颈部以下,胸线以上是镂空花样的薄纱,膝上三公分的连身短裙,合身的贴着她曲线玲珑的身材,短裙旁还开了俏皮的衩,全身上下就只有手腕上的一支表做装饰,她有点自卑的扯扯王成浩的衣袖。 “成浩,我这样会不会有点太丢脸?跟这些人一比我简直寒酸得像个小乞丐,趁着别人不注意我无溜走好了,免得丢你的脸。”说着便四下张望还真的想跑掉的样子。 王成浩紧紧揽着她的腰,不让她得逞,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绒布盒子。 “外婆早就想到你没有参加这种宴会的经验,一定不会准备首饰的,要我替你带来这套首饰,来,我替你戴上。” 首饰盒里躺着一套钻饰,最特别的是那条项链的坠饰,由紫水晶雕成的玫瑰在其中,周围镶了数颗小碎钻,耳环也是紫水晶玫瑰和碎钻组成的,看来是价值不菲的珍贵宝贝。 “不行,我不能戴,这些一定是外婆的宝贝,万一被我搞丢或弄坏了,要怎么对外婆交代?我看我还是走好了。” 不顾她的意愿也不想跟她争论,王成浩三两下就帮她把首饰戴好。 “好了,一切都很完美,别再模了,它们戴在你身上稳当得很,我们进去屠那些多嘴龙吧!” 思及此行肩负的“屠龙”任务,宋子淇便不再别扭,昂首阔步的随着王成浩进入会场。 会场的中央是个大舞池,周围摆满了鲜花美食,舞台上有支乐团正演奏着悠扬的音乐,既然是为了筹措善款就不免有些捐款、义责的活动,王成浩领着她向几位商场政界的长辈问候,一向孤傲的他,一反常态的带着满脸笑意还小心呵护身旁佳人的改变引起了两种反应—— “向关心他的人是乐见其成,开心的拍拍他的肩,眼中发出只能意会的光芒,而另一种也是乐,乐着看别人露出马脚,在他们心里王成浩的表现并不意味着是他的改变,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表演,有人讥诮的笑着,有人甚至出言讽刺,但部没有胆量上前对他说。 就在这时主持人透过麦克风宣布,“感谢‘鹰扬’集团王成浩总裁及宋凌石先生率先捐出一千万元的巨额捐款,为今晚的慈善晚会掀开了美好的序幕,现在请各位用最热烈的掌声来感谢为善不为人后的王总裁及代表宋凌石先生出席的宋子淇小姐。”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掌声、快门声及交头接耳的低语声交织成的声浪,简直要把人吞没掉了,还没提那炫目刺眼的镁光灯,更是亮得让宋子淇都快睁不开眼睛。 王成浩颔首致意,宋子淇也落落大方的接受喝采,待主持人又宣布下一位捐赠者的姓名时,他们才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溜到一旁装饰用的盆饰后面,宋子淇喘吁吁的按住胸口,亢奋的语调彰显了她内心的激动。 “哇!被那么多知名人物注视、鼓掌,真是……真是令人太爽快了。” 从头到尾一直拉着她的手,传递信心和勇气的王成浩,带点歉意的捏捏她的手,“子淇,没有事先知会你,就让你跟宋爷爷的关系曝光,你会不会不开心呢?” “才不会咧!你这招使得好,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在那边对我指指点点,好像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表头,巴望着我出丑,现在顶着我爷爷和‘鹰扬’的名号,我就可以很‘摇摆’的学他们用下巴看人了。你的聪明才智真是了不起,佩服、佩服。” 知道宋子淇并不介意,反倒颇能自得其乐,王成浩就放心了。 “肚子饿不饿?我去拿点吃的过来。”他问。 “提到吃,宋子淇整张脸都亮起来,连忙附和点头还不忘交代,“甜点要多拿点喔!还有我最喜欢吃的鲜虾烧卖也别忘了,还有……” 这还有天理吗?简直就是把他这个堂堂男子汉当成女佣使唤了嘛!王成浩苦笑的在心中思时 第八章 巧克力慕丝在嘴里化开,浓郁香甜的味道从舌尖扩散到四肢百骸,宋子淇一脸幸福的享受着五星级饭店大厨不凡的手艺,却一眼瞥见那个风骚的林晶晶带着一脸冷艳魅惑的笑,穿过人群来到他们前面。 一如她穿衣的风格,林晶晶身上长礼服的布料依旧是少得可怜,精心的设计不堪蔽体的华服,露出来的部分比遮住的还要多,而香奈儿五号的香味在她未到达之前,就已经先将宋子淇熏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成浩,你真棒,那么大方的一下子就捐出一大笔钱,连我都觉得好有面子、好光荣,来嘛,陪我跳一支舞,你记不记得在美国的时候,你有多喜欢和我跳舞,还有跳舞之后你总不忘向我索取些小红利。”林晶晶贴在王成浩身上故意说些语意不清、容易让人误解的内容。 宋子淇翻翻白眼,觉得自己都快吐了,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别人捐款她觉得有面子,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喜欢穿得少少的,在男人身上摩摩挲挲,比酒店坐台的小姐还要骚上千百倍,真想一拳打向她胸前的那两粒大波,搞不好那还是做的,这一拳下去,里面的硅胶和成一团让她变成一个鸡胸的丑女!紧咬着下唇,宋子淇努力的不让自己因为刚才想象的那一幕书面而笑出声来。 虽然王成浩礼貌的拒绝了林晶晶的邀请,但她还是不死心的死缠烂打,宋子淇于是决定不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继续嚣张下去,只见她拿着小叉子在盘子上敲了几下,藉由清脆的碰撞声引起林晶晶的注意。 “对不起,林小姐,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在正式场合中不能霸着别人的男伴吗?”声音不大不小,只能“凑巧”的传遍方圆大约五公尺的范围罢了,只闻马上有窃笑的声音传出。 林晶晶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早就成精的她也不甘示弱的睁着一双画得蓝蓝紫紫的眼,上下打量着宋子淇,用轻蔑的口气说:“我还以为是打哪儿来的小侍女,原来是你这个黄毛丫头啊!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霸着谁的男伴来着?我看了老半天,也没看见谁身上标着你的大名或印着你的印记啊!你凭什么这样没礼貌的跟我说话?” 既然对方都那么不客气了,宋子淇也不打算口下留情。 “没想到林小姐家教不好连视力也差,既然你没看清楚我男伴身上的印记,那我就让你再看清楚一点,仔细的看,不能喊再来一次喔!”说着便拉住王成浩的领带,倾身给他一个甜滋滋的吻,然后挑着眉问:“林小姐这次你看清楚了吗?别跟我说没有,我很害羞的,要再一次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林晶晶美丽的脸庞气得都有点扭曲了,她指着宋子淇的鼻尖,“你,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我怎样?喔!你是要谢谢我免费给你上了一堂社交课吗?别客气啦!物以类聚嘛!我和成浩都是为善不欲人知的,你可千万别张扬喔!”宋子淇故做天真,歪曲她的意思。 “刚才吃得有点饱,我要与成浩去跳跳舞消耗一下热量,你要不嫌弃的话,这个位置就让给你,要小心别再找错男伴喔!”她还想补充几句,可却给王成浩迫不及待的拉走。 就见乐队弹奏着抒情歌曲,灯光也浪漫迷人,舞池中却有一对男女姿态颇为怪异,女的埋在男的胸口,肩膀不停的耸动,而男的则紧紧的抱着她,一副怕她跌到地板上的紧张模样,还好灯光昏暗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们奇怪的举止。 “你这个小捣蛋,还没笑够啊!”王成浩紧紧扣住自己怀里笑得快抽筋的宋子淇,深怕她笑得太过分而跌倒在舞池中。 “人家就是忍不住嘛!”提起林晶晶,一股酸意就马上冒上来。“怎么?我捉弄她你觉得不舒服,莫非你还念念不忘她说的那个什么‘红利’.”宋子淇醋意盎然的揪着他的衬衫,满脸妒意的质问。 “那些陈年旧事早就发霉腐烂了,你还在意啊?林晶晶现在对我已不具任何影响力,我只当她是路人甲、路人乙看待,嗯!好重的酸味,你该不会是打翻醋坛子了吧?” “我就是,我讨厌看她倚着你的样子,讨厌她模你,更讨厌想到你曾经吻过她、爱过她,我知道那是以前的事了,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要讨厌。”她坦白的承认自己的妒意。 “我可能永远也做不到像她那风情万种、仪态万千的样子,可是我绝对有一颗比她更真挚的心,因为我相信我比她更……”后面的两个字消失在他衬衫里。 “比她更什么说清楚啊!”王成浩原本以为会听到自己一直渴望听到的三个字,没想到她会作弊,消了另两个字的音。 “好话不说第二遍。”她对他吐吐舌头,那么贴心的话怎么可以在众目睽睽之没情调的说出来?而这时乐队正好演奏完毕,跟着众人一同拍手后,他们一起走出舞池。 在王成浩去取饮料的时候,宋子淇站在舞池边欣赏别人的舞姿,一边用脚尖随着轻快的节奏很有韵律的敲打,蓦地,突然有个人脚步踉路的往她身侧撞过来,由他身上阵阵传来的酒味可以判断这个人已经喝了不少酒,而且礼貌不佳,非但没向她道歉,还色迷迷的盯着她看。 宋子淇不想理他遂转身往后走,但没想到他又跟上来,于是她只好停下脚步的瞪着他,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嗨!小姐,来陪我喝一杯,咱们相逢就是有缘,来陪我喝一杯吧!”已经喝酒过量的男人仗着醉意,伸手要拉住宋子淇时,却被她大力的甩开,原本脚步就不稳,再经这一甩,差点就跌倒在地,幸亏旁边的人及时扶了他一把才免于跌倒。 “你这个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伟业’的副总裁,林家的大少爷,看得上你是抬举你,别不知好歹了,陪我喝一杯,算是向我赔罪,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大言不惭的介绍自己,一副我很了不起的嘴脸,让宋子淇好想对他吐口水。然在听到他的身分时,宋子淇不禁在心里想着:造林家祖先的风水一定没做好,虽然家大业大的,可生出来的后辈却都是一些厚脸皮、爱吹嘘还自恋得要命的子孙,若他们地下有知,一定会羞愧得不敢见“鬼”。 “林先生,请放尊重一点。” “放尊重?小姐我还真想对你不尊重呢!”说着一双毛手又伸了过去。 “林东升你想对子淇做什么……”端着两杯饮料,满脸杀气的王成浩站在林东升的身后怒斥。 “哟!原来是王总裁啊!怎么想来英雄救美吗?你刚才叫她什么?子淇?好耳熟,不就是宋老头的孙女儿吗?看不出来我们一向正直的王总裁也搞这种骗色骗财的手段,先搞上人家的孙女,再将股份弄到手,好稳坐总裁的宝座,我真的得多向你学一学,这种不光明的手段我还真的想不出来。”故做遗憾的摇着头,其实他心里可得意了。 林东升的老爸和王成浩是死对头,从小他就硬被拿来跟王成浩比较,不论他表现的有多好,总是得不到赞美,还要被要求更好,王成浩表现得愈优秀,林东升就愈恨他。 而几年前当“鹰扬”几乎倒闭,王成浩也身受重伤,那时候,林东升天天祈祷希望他就此一蹶不振:永远不能翻身,可没想到事与愿违,他反而像浴火凤凰般的愈挫愈勇,对王成浩,林束升简直是恨之人骨。趁着这个场合让他出糗,以泄心头之恨!打定这个主意,林束升便挑衅的看着王成浩,看他一脸想打人的样子,也撩起袖子跟他拚了。 当他正打算行动时宋子淇已经抢先一步挡住他的去路,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的从王成浩手中接过饮料,喝了一大口后才对着他说:“林先生,你刚才说的话是没有根据而且不负责任的,你说王成浩骗色骗财,容我提醒你,论色嘛!我是怎么样也比不上令妹妖娇美丽、‘波波’动人;伦财呢!在座的谁不知道‘伟业’的财力在中部是数一数二的,如果王成浩要骗色骗财选择对象应该是她不是我吧!都轮不到青睬了何况是区区在下小女子我呢? “再者说说选择朋友的智商方面吧!智商高的人选择朋友的标准是多重而有深度的;智商低的人所凭借的标准则是外貌及利益,也就是跟你一样只看见财跟色。我深信成浩是属于前者。”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林东升你就是那低智商的笨蛋,当然有些话不能讲得太明白,免得得罪人,但是听得懂含意的人大有人在,平常早就看不惯林东升作为的人,乘机打落水狗拍手叫好。 林东升的脸涨成难看的朱红色,有点像宜兰名产“胆肝”。除了他父亲之外还没有人敢教训他,还把他说成个下流,肤浅的笨蛋,他生气的指着宋子淇破口大骂:“我操你妈的,你这个臭婊子!” “啧!啧!啧!没想到会从‘伟业’副总裁的嘴里听到这么没教养、粗鄙的言辞,成浩,在公众场所对人口出秽言,以不堪入耳的话侮辱别人的人格,是不是可以提出告诉呢?”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又在搞什么东西,但站在她身后的王成浩还是非常配合的点点头。 “那好,就请各位记者小姐、先生们做个见证,刚才你们也都听到林东升先生精采的言辞了,我将保留追诉权。”宋子淇这招够毒了,连媒体也被拖下水。 “你这个……” “你再骂没关系啊!我们大家都洗耳恭听。”看见他想骂人又不能骂的蠢样,实在令人大快人心,但这样就放过他又太便宜他了,于是她又扯开嗓子,“各位记者小姐、无生们,林先生一定有很多话想跟各位透露,你们要把握机会好好访问他。” 丙然马上就有一大群记者团团将林东升围住,宋子淇也赶紧拉着王成浩的手冲出重围,很有默契的往门口走出去。 ***jjwxc***jjwxc*** “真是惊险刺激,你可别太常邀我参加这种宴会,太刺激的我会受不了,节制点,大约一个月带我参加三、两次就行了。”站在车道上等着小王把车开过来的宋子淇,因为对付那林氏兄妹消耗了不少脑细胞,才会这样的要求王成浩。 “你真是我的女英雄,我不禁要骄傲起来,有谁的女朋友这么勇敢又迷人呢?这下子,那些好事的人又会有好多的话题可说了,林家那对兄妹想忘了你也不容易呀!” 她顽皮的对正在帮自己穿好外套的王成浩皱皱鼻子,慈善晚会虽然满好玩的,可是却有令人不愉快的人物杀风景,不得保留在回忆里,暂时先抛开吧!宋子淇选择了一个与今晚完全无关的话题,和王成浩聊起来。 “成浩,明天浩恩就要.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送机?” “当然喽!我满欣赏那个小伙子的,他为什么不过完圣诞节再走呢?” “我姑妈想念他嘛!说实在的我也很舍不得,他回去了以后,我也会很想念他!”提起即将到来的分离,宋子淇有点感伤。 “我也是啊!我们可以利用新年的假期.看他。对了,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王成浩聪明的改变话题,免得水龙头又要漏水了。 “哪有人这样问的?圣诞礼物是要让人惊喜的,你这样问太没诚意了,不过你可以先告诉我,你要送我什么?” “我打算在我身上绑个蝴蝶结,把自己送给你,这个主意不错吧!” 这么童趣的想法让宋子淇忍俊不住。“我才不要咧,这么大一个人,我要摆哪里去?又要供吃供住的多划不来。”她拚命摇着手,真怕他真的会实现这疯狂的想法。 “真的不要?不考虑一下吗?我又会赚钱,也带得出去,在客厅是绅士、在厨房是煮夫,进了卧室……” 宋子淇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你这个大色狠,说着说着又说到那方面去了。” 王成浩拉下她的手,满脸无辜的说:“我只不过是想说,进了卧室又能帮你暖被而已嘛!是你自己要想歪的,还骂我是,你冤枉我,说要如何弥补我这脆弱、容易受伤的小小心灵?” “小小心灵在哪里?在哪里?我看看。”宋子淇闻言朗声狂笑,掀开他的大衣让冰冷的空气由他身前窜入,得逞之后才飞快的逃开。 “别跑,你这个小魔女!”王成浩在她身后紧追,一面高喊。 愉快的笑声在夜风中扬起,传得好远、好远。 ***jjwxc***jjwxc*** 在晚会中成为话题焦点的人——林东升,这会灰头土脸的回到家,打算洗个澡去去楣气再出去狂欢,但一踏进门就听管家祥伯告诉他说父亲在书房等他,看来倒霉是会连庄的。 垂头丧气的林东升就像只斗败的公鸡,不管他在外头有多鸭霸、多风光,可只要见着了他父亲,就一副畏畏缩缩的龟孙子样。 敲敲房门,听见里头传出“进来!”两个字后,他才放胆的推开门走进去,恭敬拘谨的站在他父亲面前。 “爸,您找我?” “伟业”的负责人林桓年,还不到六十岁就已经满头华发,庞大的身躯是他逐渐在工作表现上力不从心的原因,他的心脏已经快负荷不了那么大的工作压力了。 这对父子的容貌十分神似,都有过高的发线,细长的眼和两片薄唇,只是做父亲的在气势上凌驾儿子之上。 “‘鹰扬’的股票收购得怎么样了?”没有称谓、没有问候,父子间关系的疏离由言谈中就可窥见。 “目前我们手中拥有‘鹰扬’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姓王的那小子握有百分之四十,我是怕宋老头出现后,会倾向姓王的那边,如此一来要扳倒他可能就不容易了,况且姓王的最近和宋老头的孙女走得很近,大家都在猜测两家联姻的可能。”说完双手垂立,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林桓年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后,才开口:“另外那百分之五呢?” “在连杰手上,连杰是‘鹰扬’的财务经理,与王成浩交情匪浅。”观察了一下林桓年的表情他才又接着说:“爸,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伟业’根本不比‘鹰扬’差,已经够大够风光了,何苦一定要争取入主‘鹰扬’的机会呢?就算争取到了,也不见得有那么多的精力将两边都照顾好,到时候落得被人耻笑的下场,不是让自己更难堪嘛!你这是何苦来哉?” “混帐!老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这是这么多年来教育你的结果吗?”林桓年气得猛捶桌面,站起来对着儿子大声咆哮。 “难怪你永远都比不上王成浩,当年他有从谷底爬起来的志气,你呢?你的志气在哪里?你甘心永远被踩在脚底下吗?枉费我辛苦的栽培你,算了,出去吧!我不会再指望你了。” 或许是酒精的催化给了林东升前所未有的力量,一听到自己百般讨好,却始终没能得到其欢心的父亲又拿他和王成浩比较,心一横豁出去了,他冲着林桓年大吼起来。 “不要老拿我跟王成浩比!从小到大您老爱拿我跟他做比较,我再努力、再用功也没得到过您一声赞美,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我到底是您的儿子呢?还是您利用来和别人比较的工具?你就不能多关心我一点吗?从小我就渴望和别的小朋友一样能有丰厚的父爱,华服美食又怎样?只不过像一具没有心的傀儡,任您操纵。为什么您吝于分一点点的爱给我呢?只要一点点就好。” 对儿子几乎要声泪俱下的请求,林桓年的反应只是冷冷的从鼻孔中喷出一道鄙夷的气息,哼了一声,“爱?你和你那个死去的母亲都是一个样,想得到我的爱,你们不配。” 由自己父亲口中揭示的事实是那么残酷无情的,原来父亲真的一点都不要他,而不是他长久以来认为父亲只是不善表达、羞于分享,林东升犹如被激怒的野兽,两眼通红,神情也变得疯狂起来。 “是啊!我们不配得到您的爱,我们只配做您不屑之下的牺牲品,可怜我那死去的母亲,一直到死她都还不瞑目的等着您回头,而您呢?对我母亲的死一点都不痛心,甚至连滴泪水也没有,镇日只晓得关在书房凭吊这幅画里的女人。”他指着墙上画中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依她身上的衣着判断,约莫是和林桓年同年龄层,林东升大步向前,硬是将墙上的画拆下来。 “我今天就要将它给毁了,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我母亲的一生不会那么悲惨,我也能有一个正常的父亲!” 看到心爱的画将被儿子毁掉,林桓年心急的向前跟儿子抢,也许是太激动了, 突然左陶窜出撕裂般的疼痛,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紧抓着画的一角不放。 “住手,你不能将它给毁了,你这个孽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的存在吗?” “老子?我何德何能有您这个老子?哈!炳!炳!炳!傍我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做事。”林东升濒临疯狂的将腿一蹬,把林桓年踢开,膝盖一顶,画应声而裂。 伏倒在地的林桓年双手紧抓住胸口,四肢蜷曲,整张脸因疼痛而纠结,变形,气若游丝的求救,“救……救救……我。把药……药给我,求……求……你。” “求我,现在才求我不嫌太迟吗?药在这里哪!有本事来拿呀!”林东升的理智已经全被仇恨所淹没,看着自己父亲痛苦不堪的样子,非但没有半丝同情或焦急,反倒是十分快意,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取出可以救命的心脏病药倒在手心,然后让它们一颗颗的掉落在地毯上,得意的看着林桓年申吟、痛苦、无助的样子。 “造孽啊!没想到我林桓年的命竟然会葬送在你这个不肖子的手上,对亲生父亲弃之不顾,见死不救的你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就算是死了,也会睁着眼、看着你的报应来临。”回光返照似的,林桓年指着儿子做最后的一击,接着脖子一歪、双腿一伸,在咽下最后的一口气前,叫了声“水吟”便气绝而亡。 “死老头,最后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臭女人!”林东升走到他父亲逐渐冰冷僵直的尸体旁,狠狠的踢了一脚。 “哎!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这张画我会烧给您的,让您做人做鬼都有画相伴,对您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他仰着头,疯狂的大笑。 “瞪着我做什么,想看看我的报应?只怕您老是没那个福分了,我会找个道士画道符,把您那对不肯闭上的眼封上,要不干脆我自己动手把它们给缝了,到了阴间地府见不着您心爱的画可别怨我,谁教您死到临头还要那么恶毒的诅咒我,这一切部是您自找的,哈哈哈哈!” 躲在门外瑟缩发抖的祥伯,本来是在听到老爷的怒吼声时想进来阻止少爷别和老爷起冲突的,可却没想到竟目睹了这场逆子弑父的人伦惨剧,老泪纵横的他,勉强拖着虚软的腿离开书房,躲进自己的屋子,深怕林东升看到了也会向他下毒手。 一个是他服侍多年的主子,一个是他一手带大视若己出的少爷,望着窗外高悬的月,他无语问苍天,究竟自己该怎么办啊? ***jjwxc***jjwxc*** “老大,你看了今天的报纸没,‘伟业’的老狐狸翘辫子了。” 一大早,王成浩才进办公室打开计算机,椅子都还没坐熟,就见连杰门也不敲,砰的一声推开门跑了进来。 “看了,心脏病突发猝死。”头也不抬的王成浩回答着。 “拷!猝死的意思就是死得很快又很爽了,那个老贼头哪值得这样舒服的死法?太没天理了嘛!老大,那我们原先的那些计划怎么办?” 所谓“原先的计书”是在发现有人异常收购股票时,调查结果,那个躲在幕后指使的正是“伟业”的林桓年,再深入探究还发现,当年“鹰扬”差点溃散的主使者也是那只老狐狸,这下子真的惹毛了王成浩,旧仇新恨让他不得不开始反击。 他和连杰耗尽人力、物力搜集不少“伟业”从事不法工作的证据,有与黑道挂勾、绑标、官商勾结、利益输送,内容精采保证能将“伟业”打得溃不成军,无法翻身,至于行动的时机还在斟酌,没想到林桓年先走了,他们的计划势必将有所变动。 “计画嘛!就看他的继承人林东升的表现再说。”王成浩转身面对连杰,不能整倒林桓年为父亲报二刚之仇,他也觉得不好过,但是人都死了还报什么仇呢?一抬眼却见到连杰最宝贝的脸孔上竞有数个大小不一的伤口,右脸颊上还贴了一块大纱布。“阿杰,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那个样子?” “跟人家打架受伤的啦!没什么,别大惊小敝的好不好?”他轻松的带过却似乎另有隐情,让王成浩不得不追究下去。 “你不可能没有理由就跟人家打架,那是我才会干的事,老实给我招来。” “好吧!好吧!反正我是孙悟空,你是如来佛嘛!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昨天星期天也没什么事好做的,我就在家里窝着,哎!正所谓‘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有个理小平头,戴黑墨镜的大哥级人物带了几个手下来找我,开口就要我将‘鹰扬’的股份卖给他,我哪肯!那是我下辈子的生活保障耶!” “起先我是好言劝退,可是那位大哥偏偏要硬说我是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什么不给面子、不识抬举,于是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还好我没让他们进到屋内,要不然我那些宝贝家具就要完蛋了,就在走廊上他们四个干我一个,幸亏大楼管理员及时喊着警察来了他们才跑掉,否则我看非得断手或缺腿不可。不是我打不过他们,我是前一晚喝太多了,注意力不集中,才会让他们这样嚣张。” 王成浩听着他的陈述眉头攒了起来,又是为了“鹰扬”的股份,既然原先他们所认定的敌人林桓年已经在星期六就死了,那么可能的指使者就只有一个人了——林东升。 他把想法说给连杰听,只见连杰一听击掌大叫:“那个兔崽子!他老子的尸骨未寒他就开始谋权篡位,还想继承父志妄想拽倒我们。老大,这口气我可忍不下去,我们还是按照计划,杀他个片甲不留,否则姑息养好,后果不堪设想。”连杰豪气万千的发表了他的见解。 但被王成浩否决掉。“神经!什么杀个片甲不留?又不是黑社会火并,何况这个时代讲求的是证据,我们手上是握有不少他们的把柄,但那是针对林桓年的调查,林东升涉人的情形并不清楚,拿什么对付他?你受的乌气当然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但是请你稍安勿躁,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知道吗?” “还是老大你比较沉得住气,我答应就是。” “离我们开股东大会的日子还有十多天,这段时间里林东升不知又会玩什么花样,你自己要小心点。” “嗯!”连杰心中也有同样的忧虑,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而且防的又是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小人。 “阿杰,我在想那种专在背后算计的人不会正面找上我。但是我担心外婆、月婶和子淇的安危,尤其是子淇还跟他正面冲突遇,以林东升的为人一定不可能放过。” “正面冲突?你是说子淇妹妹跟林东升?不会吧!子淇妹妹那个小不点儿?”连杰瞪大眼睛问,林东升虽然个头不高但胖,胖得子淇妹妹乘以二,站在他身后都还不见得看得见,跟他冲突不就像鸡蛋碰石头吗?遭殃的一定是子淇妹妹。若子淇妹妹有所闪失,那成浩不应该那么镇定的坐在这里,这么多的问题让他决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王成浩也不负所望,巨细靡遣的将当晚的情形转播了一遍,听得连杰哇哇大叫、拍案叫绝,差点没行礼致敬,而他也在宋子淇身上学到了重大的启示——人类的智慧跟身材不一定是成正比的。 提完别人的糗事,王成浩又回到正题上,“阿杰,帮忙想想看有什么好方法能保护咱们家三个女流不受林东升的威胁。” “外婆跟月婶两位老人家好办啊!家里装个保全,请小王暂停司机的职务二十四小时陪着他们,再把奇奇跟怪怪带过来,虽然那两条狗个儿小了点,可好歹也能尽尽看门的责任。” “这个办法可行,等一下就请公司的安全部门帮我做个评估,尽快将保全装置架设好,小堡跟奇奇怪怪我来安排。”事关安全问题,王成浩丝毫不敢迟疑,很陕的作好打算。这种事可马虎不得。“子淇呢?要如何安置?” “我看买条绳子将她拴在你裤腰上,让她跟你寸步不离最保险了,要不然也可以请个保镳白天夜晚的跟在她身边替你盯着她。” “这两种方法我都很欣赏,但是我敢跟你打赌一定过不了子淇那一关的,拜托你想个比较可行的方法好吗?”为了保护宋子淇,又要顾虑到她的想法,王成浩不得不向连杰求助。 “哎!有了心爱的女人,就不能没有后顾之忧,还好我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什么牵挂,可以放心的往前冲。老大,不如这样吧,我们把子淇妹妹的大哥找出来,对子淇妹妹他应该有更多的了解,事情搞不好会好办一点,我们三个说不定还能激荡出什么创意呢!迸人不是说,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吗?我们的对手充其量也不过是只猪八戒而已,有你、我、他三个足够叫林东升吃不完还得打包呢!” “也好,时间就订在今晚,顺便一起吃顿饭,地点呢?有没有什么适合谈话的地方?” “当然是到你家了,要吃饭总要挑好吃的,月婶做的菜无人可比,要谈话你那间书房最适合了,又宽大还有隔音,最要紧的是你书柜下面藏的那些洋酒再不喝就要酸掉了。” 有个跟自己太熟悉,关系太密切的朋友,有时候也满不幸的,王成浩摆摆手懒得再跟他说下去,连杰也识相的找借口离开。 “我去打电话给月婶和宋老哥,待会见。” 第九章 月婶做菜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吃得三个大男生两个小女生腆着肚子,满足得不得了,填饱了肚子三个男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打算上楼共商大计,便托辞说有公事要办,正拍拍想走人时,朱湘凝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喂!你们两个要去谈你们公司的事也就算了,干么连宋子清也一块拖上去?” 连杰在吃饭时已经跟她过过招,领教过朱湘凝的辣了,大气也不敢吭一声,他躲到王成浩身后,王成浩则将宋子清推出来让他应付。 “他们谈公事我去旁听,吸收一些商业知识嘛!要不然我一个男人留在这里,你们聊起来也比较有顾忌,会不开心的,外婆跟月婶不是要教你们煲汤吗?快去学学,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有点上火,就偏劳你多学几道降火的汤好煲给我喝,好不好?”真是一物克一物,朱湘凝这一物也只有宋子清才克得住,三两句就哄得她乖乖的回厨房去学煲汤。 进了书房门一关,连杰就开始大放厥辞,“女人真是大麻烦!你们两个还真是想不开,像我园中百花任我采撷,纵横情海舍我其谁,两位老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喔!”话没说完就挨了两个大爆栗。 “死小子,你有胆在她们面前说说看。”先出声的是王成浩。 “是啊!被大卸八块的时候,别想我们会伸出援手。”宋子清做着补充。 连杰抚着挨打的部位,自动的走到书柜前取出酒杯和陈年醇酒,给两位大哥和自己各倒一杯。 没有太多题外话,三人马上切入正题开始讨论。 “子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下午在电话中我都跟你说过了,除了要麻烦你联络宋爷爷,请他能在股东大会中露面外,还要以你对子淇的了解,帮忙想个方法让子淇在股东大会召开前的这一段时间能够安全无虞。” “对啊!宋大哥,为了你可爱的妹妹,你就多贡献一些脑细胞吧!” 宋子清晃着酒杯,他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也乐意配合,于是开口问:“你们有什么计画吗?” “把她送;浩恩那儿去。” “要用什么理由?”这个意见立刻被宋子清驳回,“你以为子淇那么好骗,没有什么好理由要她到l.a.去,她会肯才怪,何况她现在又跟你爱得死去活来的,她会舍得离开你?” “把她关起来吧!这样就不用操心了。”连杰的话马上又换来一顿臭骂,他只好惦惦,不敢再做非建设性的发言。 宋子清见王成浩的脸色愈来愈凝重,心情也沉得很,遂说道:“我看这样吧!以我对子淇的了解,最好的方法是据实以告再晓以大义,她会了解我们的苦心,配合我们的安排。” “然后再集中管理,就一切搞定了对不对。”连杰又闲不住的插嘴,这回没有挨揍也没挨骂,在坐的另外两个人只拿眼睛询问他。 “就是让子淇妹妹住到老大家来,有我们公司装设的保全、小王、奇奇、怪怪,还有我,严密的保护,谁敢动她们一根寒毛?”他为自己想出的好点子得意极了。 “这个主意不错,可是为什么其中还包括你呢?”宋子清不解的问。 “朋友有难,我当然要两肋插刀,我也会搬过来一起住,宋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誓死捍卫子淇妹妹的贞洁,不会让我老大有机可趁的。”连杰说着还拍拍胸脯做保证。 “你这个死小子,把我说成什么大色魔,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会保护,你还是去你的花园采花吧!子清别理他,他是为了月婶做的菜和我的洋酒才想搬来骗吃骗喝的,我们喝酒,不要管他。”心里悬念的事情有了解决的方法,气氛也轻松多了,三个男人把酒言欢,愈谈愈起劲,楼下的四个女人也谈得很开心,整座宅子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jjwxc***jjwxc*** 在林宅,除了门口贴的那一个大大的“奠”字外,偌大的房子并无一点哀伤的气氛。 林东升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坐在他对面的是穿着一袭黑色洋装的林晶晶,超短的裙摆在她不雅的坐姿下几乎要让人饱览她裙下的一片春光,她此时正无聊的枢着搽上黑色蔻丹的指甲。 “哥,爸的遗产有哪些该属于我的,尽快弄好过给我,有什么不动产或股票统统帮我卖掉换成美金,存人我的账户,等爸的事办完,我就要回美国,再也不回来?” 林氏兄妹对于父亲过世都无哀悼之情,这会父亲还没人土为安就开始分遗产。 “你不留下来看我怎样扳倒王成浩吗?”林东升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真会以为他已胜券在握了。 “我对那些事情没兴趣,我只后悔当年不该听你和爸的话放弃了王成浩,要不我现在也是个堂堂的总裁夫人,人家明明有才能的,偏偏被你们说成扶不起的阿斗。”林晶晶一想到被自己白白放过的机会,就忍不住埋怨她的父兄。 这样的话听在林东升的耳朵里又转译成另一种说法——他听到的是连妹妹都要拿他跟王成浩比,他又要抓狂,随即揪着她的长发将她推倒在地。 “王成浩有什么才能?他哪里比我行?我警告你少拿他跟我比,老头子留下来的遗产你要想拿还得看我高不高兴呢!你最好给我放聪明一点,否则你是一毛钱也拿不到的。” 林晶晶尖叫着扑向他,“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推我,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拿遗产?我会跟你争到底的!” 咱的一声,林东升毫不怜惜的一巴掌将林晶晶打得嘴角渗血,整片脸颊都肿起来。一想跟我斗?还早得很呢!连老头子都斗不过我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就知道,爸一定是给你这个混帐东西气死的,你这个坏蛋,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忍着脸上传来的阵痛,林晶晶诅咒着自己的兄长,不停的哭喊怒骂,骂得林东升烦得要命,又将右手高举,做势要再揍她,林晶晶见状尖叫了几声,跑回自己的房间,将门一甩,因力道过大,遂使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确定四下无人,林束升再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在沙发上舒服的坐下后,才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 “老黑,是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什么?!你是混什么吃的?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算了,算了,姓连的那小子暂时对我还没什么威胁,再交给你另一项任务,若再搞砸了,从此我们合作的关系就中止。”他嘴角泛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对电话另一端的人下指令。 “帮我把宋子淇那个臭娘儿们给我请回来作客,有她在我手上,不怕王成浩不听话,而且我和她之间也有点小小的私人恩怨要解决,明天记得叫人到办公室来拿她的数据。” 币掉电话后,林束升开始在脑海里描绘他未来美好的前景,包括了“鹰扬”总裁的位置,还有宋子淇那“白泡泡、幼咪咪”的模样,想着想着,连口水滴满前襟了,他也浑然不觉。 ***jjwxc***jjwxc*** 又回到王家作客了,宋子淇坐在上回来时暂住的客房里的地毯上,整理她带来的画具、衣物等,原本对住到王家的主意她是非常反对,抵死不从的,原因是她认为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兼保护王成浩,可是宋子清的一番话让她改变了想法—— “我知道你可以照顾自己,又不想给人添麻烦,但是你有没有替成浩想过,万一有人用你来威胁他,做他不想做的事,那么你将成为他的负担,阻碍他前进的力量,你也知道这次的股东大会对他有多重要,不管外面的人说他有多能干、多厉害,没有内部人员的认同支持,你要他如何维持那么大的一个企业的运作?你能做的就是让他能够无后顾之忧的去面对躲在黑暗处的敌人。” 经过一整夜的考虑,宋子淇接受了他们的好意安排,主动的收拾好东西,请小王来载她。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下楼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让她帮得上忙的地方,从她到达王家的那一刻,就感觉到有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势,好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全人员忙上忙下的在屋子的四周安装保全装置,小王也一改平常可亲的态度严肃的板着脸孔,不变的只有外婆跟月婶,两位老人家忙进忙出的给她们嘴里的那群“小伙子”弄吃弄喝,让那群保全人员受宠若惊,工作也就更起劲了。 因为王成浩并没有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她们,只说会派人来修检电路系统,所以两老也没疑心,尤其是月婶,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让她有一展身手的机会,从一大早就开始张罗煮一大堆拿手好菜,慰劳那些聿苦工作的“小伙子一们。 宋子淇一踏进厨房,就闻到阵阵传来的食物香味。“哇!好香喔!外婆,月婶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除了不会煮出像月婶一样好吃的菜以外,其它洗菜、捡菜、洗碗盘的杂事儿我都能做的。” 几句话捧得月婶尾椎都高了起来,笑骂她,“你呀!就是这张嘴,甜得要不疼你也难,去、去、去,厨房乱糟糟的,到外面去。” “不要!不给我帮忙,我就不出去。”宋子淇撒娇耍赖着,她最讨厌做闲人了,要她闲着让人来伺候,比要她不说话还难过。 “好啦,好啦!月婶,你刚才不是煮了壶麦茶吗,让子淇端去给外面那群小伙子喝,咦,搁哪去了?”外婆本来是在一旁剥茎荚,这时起身在烤箱旁找到亚麦茶,拿了几个纸杯递给宋子淇,如此叮咛,“小心点拿着,告诉他们少喝一点儿,再半个小时就开饭了喔!” “好!”宋子淇提起麦茶倒退着走出厨房。 走到大厅外,看见有辆小发财车顺着车道,从大门口慢慢驶进来,宋子淇停下脚步等着看来者何人。 小发财车一停下来,就见奇奇、怪怪从车上街下,汪汪汪的朝她跑过来,后头跟着高大魁梧的阿布和沉默的珊玛。 宋子淇意外的大叫:“阿布哥、珊玛嫂子,真是稀客,欢迎、欢迎,嗨!奇奇、怪怪,你们好吗?” 两只小狈聪明的应了声“汪”,好像还真的听懂她的话似的。 阿布夫妇忙不迭的从车上搬下数箱蔬果,还有一笼活蹦乱跳的鸡,几只鸡咯咯咯的叫着,跟着奇奇、怪怪的叫声一和,真是印证了“鸡飞狗跳”这句话。 由手臂传来的重量,提醒宋子淇她还有任务在身。“阿布哥,我先把茶拿去给工作人员喝,马上回来帮你拾东西。” “别急,慢慢来,对了,子淇小泵娘啊!那一大堆工作人员是做什么的?是不是你和阿浩的喜事近了,来帮你们整理新房呀?”阿布戏谑的笑着。 “才不是哩!他们是来检修电路的,阿布哥最讨厌了,老爱取笑人家。”宋子淇的脸顿时成了粉红色,不给阿布再取笑她的机会,快步的往院子里跑。 阿布在后面高声叫她,“慢慢走哇!顺道帮我把小王喊过来,这群鸡要他帮忙!” 哪还需要帮他叫,阿布如雷的嗓音早就把小王给引了出来,两人一见面就来个阿布专属的“大熊式的拥抱”后,才勾肩搭臂一块走向后院去打理鸡兄、鸡姊们的“房事”去。 ***jjwxc***jjwxc*** 圣诞节那天,朱湘凝召集了包括小王在内的四个男生,对他们宣布。 “平常外婆和月婶每天忙得团团转就是为了做好吃的菜填饱我们的肚子,为了感谢她们,今天厨房的工作就由我们大伙接手。” 四个大男生瞠目结舌的看着朱湘凝,不约而同的发出申吟,用乞怜的眼光恳求朱湘凝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好啦!你们这几个公子哥儿,在厨房里也搞不出什么名堂,这样好了,大部分的菜由我和子淇来做,你们每人负责做一道菜,不准外带、不准作弊,交不出来的不准吃晚餐,好啦!还没换掉睡衣的去换,等会儿我开张采购单让阿杰和子清负责采购,小王和成浩帮忙布置客厅和耶诞树,装饰品我都带来了,在子清车上,子淇,我们去厨房冰箱翻一翻看看还需要什么?” 朱湘凝神气的下达命令后,拉着宋子淇到厨房之际,看到四个男生还像柱子般的杵在那儿,她不满的抆着腰,“你们几个还愣在那里干么?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方是不是?”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她才满意的往厨房方向走去。 见朱湘凝走远,首先发难的是连杰,“天啊!这是个什么世界啊?得听女人发号施令不说,还要我下厨,杀了我吧!我是那种连烤片面包都会烫到手的厨房白痴耶!宋子清,子清大哥,好好约束你们家的河东狮吼好不好?”嘴里是这样说啦!见没人理他,他模模鼻子上楼去换衣服,准备出公差。 憨厚的小王讪讪的笑着,“哇!好像又回到军队,朱小姐就像魔鬼班长一样,要我们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浩哥,我看我们赶紧动工,免得魔鬼班长又要来吼我们了。” 王成浩同意的点头,拉着宋子清一起去他车上取装饰品。 当时间过了下午五点以后,厨房就给男人占领了,并勒令所有的女生不准踏进里面一步,只听见从里头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碗盘掉落声和咒骂声、哀叫声,好不热闹。 折腾了雨个小时后,四个男生才端着他们的杰作,衣衫不整、神态憔悴的狼狈样从厨房走出来,请当家的女士们上前欣赏他们的作品。 王成浩端了一盘又红又黑、又白又绿,咸得可以打死卖盐的西红柿炒蛋;宋子清手中捧的是中间塌了一块,还夹杂着蛋壳的鸡蛋;连杰做的是鸡蛋色拉,只见马铃薯是生的,胡萝卜则煮成糊状,整碗色拉上惟二兀美的可能就是那买来的色拉酱;小王最神气,因为他选的是简单方便又容易做的紫菜蛋花汤,可惜紫菜没切,一长条的就给端上来。 女士们很有风度的不爆笑出声,男士们则等着对方给他们评分,八双眼睛就大眼对小眼的互相瞪视着,直到外婆说了一句:“这几样东西咱们吃到肚子里,不就个个都成了混蛋了吗?” 这话一出,笑声才爆开来,笑瘫了这一堆人,还好女士们早有先见之明,端出了她们精心制作的菜肴,连杰还弄来两瓶香槟开得波波响,把气氛推到了最高潮,这一夜是王家有史以来最热闹、最有意义的一个耶诞夜。 酒足饭饱时夜也深了,闹够也疯够的一群人将宋子清和朱湘凝留下来过夜,大家互道晚安并相约明日一早一起拆耶诞树下的礼物后,大家才拖着精疲力竭的身躯各自回房休息。 王成浩牵着宋子淇走在最后面,他并没有送她回房,反而带着她走向书房,从桌上拿了一枝上面有红色小丙子的植物,举得高高的放在头上。 “在美国有一个习俗,凡是在耶诞夜里站在懈寄生下的人都有权利得到一个吻,现在我站在獬寄生下面了,快过来给我一个吻吧!” 看着他作怪的模样,宋子淇给他做了个鬼脸,“你打哪儿弄来的懈寄生?一定是骗人的。” “这可是我请我远在美国的同学帮我寄过来的,看在它飘洋过海的份,也同情我举得手都疫了,快过来亲亲我嘛!” 宋子淇走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太小器了吧!再来一个。”他抗议。 这回抗议成立,得到一个缠绵的热吻后,他才满意的将手放下,又从桌上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澧盒递给了宋子淇。 “好美的戒指,跟上回晚会我戴的那套首饰是一套的吗?”她一拆开包装,打开丝绒盒盖,一只紫水晶钻戒映入眼帘,“上次那套首饰我还没还你呢!这只戒指是要送给我的吗?”她套在手上不住端详,愈看愈喜欢。 “这只戒指跟上次那套首饰都是要送给你的,喜不喜欢?” “喜欢极了,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喜欢就收下,不准可是。”王成浩点着她的唇,宠溺的说,只要她喜欢,他就高兴。 “你等我一下喔!”宋子淇突然冒出这一句后,就一溜烟的跑出去,然后一下子又抱着一幅上面扎了彩带的画进来。她把画送上并递了声耶诞快乐后,便满脸期待的等着他将礼物拆开。 这幅画是这辈子王成浩所收到最具震撼的一项礼物。画里他和宋子淇站在一片花海中,他满脸灿烂的笑着,一旁的宋子淇则是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暖暖的情意呈现在画里,是那么自然、不做作,看了让人感动,也让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画里是你望着我,而不是我在看你呢?”良久他才开口问道。 宋子淇有点害羞但又勇敢的迎上他的眼,望进了他黑眸中的最深处,“因为我觉得我爱你的程度比你爱我还要深。” 王成浩张着嘴想说话,但发声似乎有障碍,可能被宋子淇的话吓坏了,算了, 就用行动来表示吧!他轻缓的吐出一口气,温柔的吻洒遍她的眼、睫、鼻、嘴,摩挲着她的额头、双颊,最后倾注所有热情将唇落在她唇上。 “我的小丫头,谢谢你这么慷慨的给了我世间最美好的两样礼物,这幅画及你的爱,不过你说错了,我对你的爱绝不会比你少,这一生有你的爱相陪,我想已足够了。”他又亲密的吻着她的粉颊、娇靥,温柔真情的笑着,接着曲膝单脚跪在地上,“嫁给我吧!没有玫瑰花,也没有浪漫的场景,只有永挚不渝爱的保证,请你嫁给我吧!” 泪水夺眶而出,爬满了宋子淇的脸颊,一个压抑的呜咽逸出她的喉间,宋子淇蹲下去环住他的颈项,又哭又笑的点头大声说出我愿意、我愿意! 第二天在大家忙着拆礼物的时候,王成浩揽着宋子淇向大家宣布了他们的喜讯,马上就被掌声、道贺声围绕住,外婆和月婶更是欢喜得频频拭泪。延续着前一晚高昂的情绪,这个好消息将欢乐的气氛带向颠峰。 ***jjwxc***jjwxc*** 一早醒来,宋子淇就觉得心神不宁,眼皮跳个不停,她捏捏眼皮笑着对自己说:“神经病,被成浩紧张的情绪感染的吧!变得神经兮兮的。” 每天早上,王成浩上班前,总是不忘对她耳提面命一番,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坦防陌生人,然后又得巡视一遍保全系统,确定安全无虞后,才偕同连杰一块去上班。 其实也不能怪他如此小心,小心得有点婆婆妈妈,毕竟再两天股东大会就要上场了,林东升不断放话,说要取代成浩的地位,统领“鹰扬”,结合“伟业”的铭霸商场。只是他一直没有行动,也无从预防起,只能在可行的范围内,将他可能下手的目标做严密的保护,隔离在他的阴谋之外。 想到这些事情宋子淇就觉得烦,为什么总会有人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甚至想框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呢?也许这就是人性丑陋的一面吧!摇摇头,她走进南房,打算给自己和小王弄午餐吃。 外婆和月婶由两位保全人员陪同下一起去庙里上香,家里有小王陪着倒也没朴么好忧心的,她从厨房的窗户探出头去,跟正在和奇奇、怪怪玩球的小王打了个照呼,便着手忙了起来。 抽油烟机轰隆隆斑分贝的运转声,阻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宋子淇三两下就炒饵了一大盘色香味俱全的虾仁蛋炒饭,又煮了锅香喷喷的玉米浓汤,顺手将准备好曲银耳莲子炖冰糖放进炖锅里,好给外婆、月婶上香回来当点心吃。 一切都准备好后,她才又推开窗子喊小王进来用餐,可是从窗里望出去,院早里却空荡荡的,连奇奇、怪怪也不见踪影,宋子淇在心里嘀咕了几声,走到后门灯算扯开嗓子吓吓小王,不料门一开,被吓到的反倒是她。 只见站在后门的除了全身是伤的小王外,还有三个分别戴着李、连、宋这几位著名政治人物面具的魁梧大汉。 为首一位手持着一把手枪,枪抵着她的月复部,另两名持刀抵住小堡的脖子,锋利的刀锋已将小王的皮肤划破,点点血珠沿着刀锋滴落在他胸前和原先已被砍伤的部位,大量涌出的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声音清晰可闻,渐渐在脚底形成的一摊血池,这让宋子淇双腿一软,血色迅速从脸上抽离,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强忍住人中的害怕,鼓励自己要勇敢。 坚强冷静的面对三名匪徒,为自己和小王谋求一条生路,倚着门框,宋子淇田尽全身的气力请求他们,“几位大哥,你们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求求你们放了他,不要再伤害他了。” “子淇小姐,别管……管我了,你,你快……快逃……快……吧!”小王忍着 椎心的刺痛,从肿胀撕裂的唇里勉强发出声音,话一出口,脑门又挨了一记重创。 “闭上你的狗嘴,死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啰唆什么!再多说一句,老子就送你颗子弹,让你到阴间唠叨个够。”持枪的歹徒恶狠狠的警告小堡,虽然看不见他的真面目,但由他说话的语气感觉得出来,对方并非一般宵小鼠辈,可能是有组织、有靠山的黑道人物,出手才会又重又狠,一点儿也不留情。 看着刀刃在小王的脖子上愈压愈用力,宋子淇忍不住大叫,“住手,住手,别再伤害他了!你们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他,说出来吧!我会照你们的话去做的。” 持枪的那人闻言纵声大笑,“好,够爽快,你能配合再好不过了,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兄弟一道走,我绝对不会再为难这个臭小子。” “我怎么能相信你会不会说话算话?先放他走,我才跟你们一起离开。”宋子淇怕他会食言,赶紧提出条件。 “没问题,你这么阿沙力,我老黑又岂是没有信用之人?小皮放开他,阿鸡请宋小姐上车。” 戴着李先生面具的原来名唤老黑,快速的下达指示,他的两名手下也很听话的丢下满身伤痕的小王,任他像摊烂泥似的倒卧在地上,接着押着举步维艰的宋子淇 走向大门外一直没熄火的小客车上,绝尘而去。 ***jjwxc***jjwxc*** 下午两点,王成浩在办公室里接到月婶哭哭啼啼的来电,告诉他宋子淇失踪,小王身受重伤正送往医院救治的消息,彷佛青天霹雳般,将他震得全身无法动弹。 待他回过神来,却又像鬼魅缠身般飞也似的奔出办公室,对秘书小姐下了一串指令,要连杰及公司的保全主任马上到楼下的停车场苞他会合,并请她联络宋子清,要宋子清尽快赶到c大附医的急诊室,秘书小姐似乎也感觉到不寻常的紧张气氛,于是不敢稍有怠慢,在王成浩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之前,火速的办好事项。 到了医院,小堡已做好初步处理,但固执的他非得等到见了王成浩,才肯进人手术室做伤口的缝合及断裂肋骨的接驳。待一看见王成浩,他便不顾众人的阻止挣扎着下了床,噗通一声的跪在地上。 “浩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子淇小姐,才让她被人掳走,让我跟你一块去找子淇小姐,否则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浩哥,求求你带我一起去,都是我的错,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对不起。” 小王的忠心和举动让一旁的连杰和保全主任眼眶都红了,连杰更是咒骂声连连,诅咒那该死的绑匪,怎么狠得下心伤害这样一位忠心护主,其至不顾生死的好青年。 王成浩蹲来撑起小堡羸弱的身子,将他安置在病床上,厉声的对他说:“你哪里都不准去,好好的给我躺在床上,让医生治好你的伤,子淇的事有我、连杰还有保全主任会料理,你的心情浩哥都懂,你的心意浩哥也心领了,我相信你已经尽了全力去保护子淇,如果你执意带着这身伤跟着我去找子淇,恐怕找到她时,你我都少不了会被臭骂一顿,听话,好好的给我待在这里,你的伤能治好就是对我和子淇最大的帮忙了,好吗?” “浩哥,至少让我提供一点线索吧!”听到王成浩不准他帮忙,小王的心情非常沮丧,不过他也知道以目前的体能状况,他是不可能跟他们一起去捣虎穴,但是那三名匪徒只有他见过,这点心力他可是非本献不可,强撑着残存不多的体力,他详细的描述了带走宋子淇的匪徒特徽。 “带头的那个自称老黑,个子不高,但挺胖的,拿刀抵着我脖子的有一头怪异的发型,整颗头剃得光溜溜,只在中心留了一小撮,绑成小辫子,另一个又黑又壮染了头金发,三个人都戴着面具,我没能看到他们的脸,只能提供这些,浩哥……”小堡才说完,便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医护人员也赶紧将他送人手术室抢救。 “走出医院的大门,连杰就猴急的叫嚷:“老大!小堡说的那几个家伙就是上次威胁我交出‘鹰扬”股份的那些人,错不了,尤其那个‘怪头’还给了我一个黑眼圈,这下子我跟他的梁子可结大了,走!我们去找他们。”上回才差点弄坏他美美的脸蛋,这回又动脑筋动到子淇妹妹身上,不讨回一个公道,他连杰还要怎么混下去? 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内心却已波涛汹涌的王成浩,虽然也是满腔怒火,但他知道一旦真的乱了方寸就输定了,于是他冷静的分析。 “这件事跟林东升一定月兑不了千系,我们贸然行事,只会中了他的计,让他更得意,他要的是什么,我们心里都有数,他会跟我们联络的,余主任,麻烦你利用你的人脉及黑白两道的交情,尽速查出那三个人的行踪,还有可能藏匿子淇的地方,查到之后通知我,再做进一步的计昼。” 余主任依言的先行离开。 “阿杰,你……”话还没说,他的行动电话就响了。“阿杰,子清来了,我先接电话,你去跟他把事情说明一下。一交代完毕他便接起电话,“我是王成浩,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端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后,接着是林东升那诡谲阴狠的声音,“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喽!王大总裁,这个时候,你差不多也应该知道宋子淇小姐失踪的事了吧!” 丙然不出王成浩所料,始作俑者就是林东升,王成浩二话不说就直接挑明林东升的来意,“你要的是‘鹰扬’的股份,或是我的位置?” “哈哈哈!王总裁不愧是骢明人。别说我贪心喔!我两样都要,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小心肝的话,后天在股东大会上用双手本上你所持有的股份,并且当着大家的面将总裁的宝座拱手让给我,我是不会为难你的啦!不过我手下的那些兄弟我可不敢说了,我只给他们两天的时间让他们不去动宋小姐,两天之后,若一切不能如我所愿,我就不敢保证他们会再听我的话喽。 “你想想看一个娇滴滴的美姑娘,怎么受得了几个粗壮的汉子轮番摧残?好好的考虑我说的话,不用来找我,喔!对了,也不准找警察,否则惹火了我那群兄弟,后果可要自行负责喔!咱们后天的股东大会上见了,王总裁!”撩下一堆狠话后,林东升很快的就收了线。 王成浩呆立在原地,脑海里不停盘旋着刚才林束升所说的画面,想到宋子淇陷身贼窖,所面临的各种危险和伤害,而他又只能被动的接受要挟,这种束手无策的软弱感,对一向擅长发号施令作决定的他有种手脚被束缚住的无助感。 他仰着头望向天空,一大片突如其来的乌云罩住了原本晴朗的天幕,斗大的雨点也随之而来,冰凉刺骨的雨水渗入了他的皮肤,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只是沉溺在自己痛苦的思维中。 失去“鹰扬”等于辜负了父亲,一生操劳至死的父亲如果知道“鹰扬”毁在他手上将是如何痛心,而没有了子淇,那他的生命也将不再有意义,好不容易才拥有的爱,就将因他的决定而毁于无形…… 天哪!这是怎样的一个玩笑?既然让他拥有了,为什么又要从他手中夺走?仰首狂笑,浸湿脸庞的是雨还是泪已经分不清了,就如他心里的结般厘不清,也解不开。 “成浩!你清醒点,你这个样子要怎么救回子淇呢?”宋子清从连杰口中知道宋子淇被绑架的坏消息,心情本来就很沉重的自己,又看到挂了电话后的王成浩像疯了一样的站在雨中狂笑,深怕他是听了什么不好的讯息,受不了打击而疯掉,宋子清拚命的摇晃着他的肩膀想将他摇醒。 这会受到剧烈摇动的王成浩,这才将涣散的眼神集中,“子清,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有什么天大的事说出来大家商量,不要一副吓死人的样子,说吧!是不是子淇她……”宋子清在心里作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子淇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做大哥的就算是穷尽一生的心力,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替她复仇的。 “子淇落在林东升的手上,他提出的交换条件是‘鹰扬’的股份和总裁的位置。”王成浩难掩心中的痛苦,轻描淡写的对他们说出宋子淇的行踪及自己的处境。 最捺不住性子的连杰,一听到是林东升搞的鬼,就不顾形象的冲口就是一串脏话,“我操他个祖宗八代,那个王八蛋、龟孙子、狗娘养的废物,这么卑鄙下流无耻的手段也耍得出来?我非宰了他不可,子清大哥别拦着我,让我去找那个混蛋算帐。” 宋子清辛苦的扯住比自己身材还要高大健壮的连杰,已经有点吃不消了,串好王成浩适时伸出援手帮了他一把。 “阿杰,你这样莽莽撞撞的跑去找他是无济于事的,那个人跟狐狸一样狡猾,说不定他早设好陷阱等着你自投罗网,子淇在他手上,小王还躺在手术室里,如果你再有个闪失,谁来帮我和子清?我不想坐以待毙,等待那个卑鄙的小人来判我死刑,我更不想我的好兄弟白白受到伤害,我需要你在我身旁给我支持,一如以往的每一回。” 恢复冷静的王成浩,也了解到自己没有胡思乱想、自怜自艾的权利,他要马上让思绪清明起来,惟有如此他才能在一团混乱中寻求一丝契机,从他狡诈的对手手中抢回自己的挚爱,并保住他父亲一生的心血。 宋子清对王成浩的话同意的点头。 “阿杰,我知道你关心子淇,我们也都一样,别让成浩连你也要一起担心,这样吧!你去打个电话给湘凝,要她去陪外婆和月婶,让两老别担心,我和成浩去看看小王的状况,如果可以的话,再帮他请个漂亮的看护小姐,慰劳慰劳他,然后我们回‘鹰扬’从长计议,绝对不让林东升那头死猪得逞,喔!对了,告诉湘凝,请她联络我爷爷和爸妈,这么大的事不能再瞒他们了。” 听完宋子清的安排王成浩和连杰都没有异议,三个人分成两个不同的方向进行被分配到的事。 第十章 当宋子淇由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弃置在一间封闭的仓库的地板上,由于一上了匪徒的车后,便被一块沾满迷药的手巾给迷昏,所以现在她头重得要命,脚也觉得冰冷疼痛,聿好四肢都没有被缚住,还算自由,撑起疲软的身子,她四处探察看是否能有一条逃生之路。 仓库里堆置着排列整齐的货物,浓浓的木箱味弥漫周遭,不知是新木的味道太过刺鼻,还是陡降的气温让她觉得不适,宋子淇哈啾一声打了个好大的喷嚏,还未站挺腰身,便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她警戒的贴回身后的木箱,朝敞开的门望去。 只见林束升圆滚滚的身子像只企鹅般晃啊晃的晃进来,边走还边跳月兑衣舞,领带、衬衫一件件的从身上卸下,一团团苍白油腻的肥肉,从下巴到腰围,一圈圈的往下挂,每走动一步就抖动一下,看得宋子淇胃里一阵翻腾,酸水直冒上喉头。 “小美人,寂寞吗?林哥哥来疼你喽!” 满脸婬邪的笑意,林东升伸出禄山之爪,往宋子淇胸前袭去,还好她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林东升这个变态的,看着她躲他就愈开心,嘻嘻的笑着。 “好哇!你也喜欢玩是不是?正对了我的胃口,我还是第一次在仓库里做这档子事呢!没想到还真刺激,好妹妹,你可别让林哥哥我找得太累,要不一会儿办起事,可别怪我没劲儿哟!” 林东升跟在宋子淇身后,肥胖臃肿的身躯在转了两圈后就已经喘起来了,好不容易将宋子淇逼到角落边,他那张臭嘴又开始不规矩,“没地方跑了吧!版诉我,王成浩床上的功夫怎么样啊?等等、等等,还是等你尝过我的功夫再做比较吧!” 看着那张充满肉欲的丑脸寸寸逼近,宋子淇想到一招阴狠的招式,这可是她大哥亲自传授,只是距离要近,而且愈近愈好,终于待两人的距离缩到仅剩一步之遥,宋子淇脸上才浮现一抹甜甜的笑意,将纤纤小手搭在林东升肩上,不知情的林束升,还以为她屈服了,心甘情愿和他在这仓库里做对野鸳鸯,心情大好之际,硬是将嘴要凑上宋子淇的粉颊上,还一副半眯着眼,满脸陶醉样。 此时,宋子淇双手一推,顺道脚一踹,直捣他的重要部位,没料到遭此一击的林东升,痛得涨红了脸,双手捂着鼠蹊部,弓着身像团肉球,嘴里哭天抢地的哀号支叫。 宋子淇心生得意,但可能是刚才用力过度,因此堵在咽喉里的酸水一下子哗啦哗啦的喷泄出来,而且还不偏不倚的淋了林东升满头满脸,这下子他叫得更是凄厉了,连门外替他护卫的小喽啰们都被惊动,如临大敌的从门外跑进来,手里还持着刀具枪械,准备要狠干一场的架式。 “老板,你还好吧?”怪头小皮皱着眉不敢接近满身秽物、臭气熏人的林东升,远远的站着,捏住鼻子小心的问。 其它人看见对手不过是个小女生,纷纷放下刀械,转身就想离开,没人同情的想去扶林东升一把,气得林束升快脑充血。 “你他妈的混蛋!哪个人过来扶老子一把?该死的!小皮躲得那么远做什么?帮我把这个臭婆娘给我绑来。”在林束升恶言恶语的怒斥下,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 他搀起站直,小皮则拿了条粗麻绳,毫不怜惜的把宋子淇五花大绑,捆得像颗湖南粽。 “你这个臭婊子,老子就暂时放你一马,等过了股东大会,‘鹰扬’的一切都落在我手上,看我怎么好好的‘伺候’你,到时候就算你哭着求饶,也别想老子我会怜香惜玉,你等着吧!等着让我用过后,王成浩还收不收你这双破鞋穿。小皮,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的看着,等我享用过后再分你们一杯羹尝尝。” 新仇加上旧恨,林东升吐出的话尖酸刻薄又卑劣,在离去前还开了张令几个少年郎动心不已的支票,让几个少年“性”致勃勃,走出大门前都回头望着宋子淇舌忝着唇,猛浪的冲着她婬笑。 勉强逃过一劫的宋子淇,看着关上的门松了一口气,慢慢的移动到木箱粗糙的逞柱,想借助木头的锐度磨断绳子。试了几次,每次一动,麻绳的表面便在她细致皮肤上留下红色的擦痕,痛得她紧紧咬住牙根、忍着泪水,一次又一次不气馁的试。 支持她的是对王成浩无尽的爱意,想想在今天中午以前她还喜孜孜的在计画着婚礼,想和大哥他们那一对一齐踏人礼堂,迎向新的人生。但没想到一个恶劣的玩笑竞降临在她身上,让她落得被人囚禁的下场,她担心小王的伤势,不知是否如自己所见的那么严重?不晓得有没有人发现他,将他送到医院去治疗?忧心年迈的外婆和月婶,她们一定心急如焚,担忧她的下落,两位老人家的身体禁得住这样的折磨吗? 大哥和湘凝一定也急得到处找她,还有成浩,他好吗?为了她,他将要作出生命中最大的决定,想必二疋非常不好过,但是她相信,成浩一定会来救她,就如他曾向她做过的保证——不离不弃。 宋子淇继续奋力的和束缚着她的绳子搏斗,就算只剩一点机会,她也绝不放弃,她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宽广厚实的胸膛中,与他厮守生生世世,只要能通过这项考验,相信老天爷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两个有情人抱憾终身才是,夜还长着呢!宋子淇眨眨酸涩的眼,用坚定的意志鼓励自己,再加点油。 ***jjwxc***jjwxc*** 时间是无情的,昼夜的消逝并不因人间任何伤痛忧心而稍做停留,经过二十四小时的等待、搜寻,依然没有一点宋子淇的下落,群集在王家的众亲友,每个人都提心吊瞻的等着每一次电话声响,但又怕电话传来的是坏消息。 外婆和月婶红着眼在佛祖神像前烧香膜拜,祈求佛祖保佑让宋子淇平安归来,至于宋子淇的好友朱湘凝率先崩溃,不吃不喝只顾着哭,哭到全身虚月兑还劳动梅医生来帮她吊点滴。 三个大男生尽量不表现出慌乱的模样,找事情忙碌,调度人手、寻找线索,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的寻找,深怕一停下手就要想起令他们都心疼的宋子淇,忙得让三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缺少睡眠的红色血丝,而胡碴也冒得满脸。 就在将要作关键性决定的前一晚,一个陌生的老者来访,扭转了整个局势。 只见那佝凄的身子,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着不安与愧疚的老人,在日暮时分下了出租车,在王家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后才鼓足勇气走进王家,一进门便指名要找王成浩,说有宋子淇的消息要跟他说。 而正在书房里伴着宋子淇送给他的昼做回忆巡礼的王成浩,一听到有宋子淇的消息,三步并两步的跑下楼,紧紧抓着老人的手要他快将来意说明。 老人一开口眼泪也跟着落下。“我叫阿祥,在‘伟业’林老爷家帮佣已经四十多年了,我今天来主要是要求王少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少爷,我晓得他做了很多不可原谅的事,但是念在他是林家惟一的血脉份上求您放过他。王少爷,阿祥给您磕头,放过我们家少爷,给他条生路吧!”说着就要跪下。 王成浩一把扶住他,“祥伯,你快别这样,你家少爷做的错事不该由你老人家替他承担,我王某人承诺你,只要让我们顺利的找到平安的宋小姐,一定不会对你们家少爷多做刁难,请你快告诉我们宋小姐的下落吧!”王成浩斩钉截铁的语气让祥伯安心不少。 “宋小姐被我家少爷开在南海路的二号仓库里,昨儿个夜里我偷偷跟在他身后瞧见的,门口还有几个小伙子带刀带枪的守着。” “老大,我们马上找一票人去救出子淇妹妹。”连杰一听到宋子淇被拘禁的处所,江湖气马上又冒上,一马当先的想率人去营救她。 还好王成浩比他冷静,虽然他也很想立刻奔向宋子淇的身边,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不,别去,阿杰,你忘了林东升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你现在去了只会打草惊蛇,子淇的安全暂时毋需挂虑,现在请你联络余主任,要他派一组人盯着林东升,随时回报,另外打电话给侦一队的李队长,请他派一队人马待命,明天一早,等林东升动身前往‘鹰扬’的时候,我们把握时机动手,救出子淇,在股东大会上给林东升一个意外的惊喜’。 “子清,告诉外婆、月婶还有你老婆这个好消息,并且要她们放宽心,早点歇着。”去除了心底的忧虑,王成浩马上着手指挥大局,等其它人都依照他的指示出去做事,剩下他跟祥伯时,他才向祥伯提出了存在多年的疑问。 “祥伯,谢谢你带来这么让人兴奋的好消息,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会记在心上,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你尽避提出来。另外有一个问题请你帮忙解答,以你在林家四十多年的岁月,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林家父子会如此痛恨我们呢?” 祥伯点点头,无奈的道出事情的始末—— “是您的母亲水吟小姐,让我们家老爷恨了王家半辈子,而少爷则是受不了老爷一直拿他跟您比较,才变成这个局面。说来话长,我们家老爷跟王老爷原本是情同手足的好友,不幸却一同爱上美丽的水吟小姐,老天爷的安排吧!水吟小姐最后选择了王老爷,从他们结婚那天起我们家的老爷就变了,他人生的惟一目标变成了打击王老爷,尤其是在水吟小姐病逝后,更是变本加厉,想尽镑种方法要击败王老爷。” 虽然在传宗接代的使命下,我们家老爷不得已娶了妻子,生下少爷和小姐,可是他却一天也没忘记过水吟小姐,天天守着她的画像,偏偏少爷又不争气,样样都比不上您,于是叫他更是不服气,所以才会一直想尽方法要让‘鹰扬’垮在他手上,哎!这一切总归一句话都是情字害人哪! “王少爷,我们家老爷已经死在亲生儿子见死不救的忤逆下,算是不得善终的报应了,上一辈的恩怨该是烟消云散的时刻。少爷犯下的错于法难容,这点我是明白,只求您留条生路给他,算是我这个老头子对您要求的帮忙吧!” 懊死的林东升实在是不配拥有这样一位忠实的老仆人。王成浩在心里臭骂了一阵才拉着祥伯的手,再次保证,“祥伯,如你所说的上一代的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至于林东升,我绝对不会落井下石,看在你的面子上能一笔勾消的我绝不再追究,但是在法律上他所该受的制裁我便帮不上忙了,这点要请你谅解。” “我知道,我知道。”祥伯点着头,花白的头发不断晃动,默默的祈求着老爷在天之灵,能够帮他家少爷,别让他再错下去了。 ***jjwxc***jjwxc*** “鹰扬”集团年度的股东大会如期的在隔日上午十点钟于办公大楼的顶楼展开,这次股东人数创下历年来最低的纪录,许多散股早被林东升收购,严格说起来有资格参与股东大会的只有四人,其余与会的都是企业名下各公司的高级主管,但宋凌石、连杰分别请假形成双雄对峙的局面。 林东升一反平时端架子爱迟到的常态,十点不到就志得意满的偕着满脸不情愿的林晶晶来到会场,若无旁人的坐在首位上,悠哉悠哉的抽起雪茄,此举立刻引起在场人士异论纷纷,莫非“鹰扬”将要易主的传言是真的?而一些曾得罪过“伟业”的人,更是不停的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万一真的让林东升当家,以他的个性绝对会来个秋后算帐,到时候必定有人的饭碗肯定要砸。 十点十分,王成浩才匆匆进入会场,一向准时的他这回却迟到了,两个异常的现象引发了许多的联想,王成浩看见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林东升,他并不以为忤的走到长桌的另一端与他面对面的位子,先向与会人士表达迟到的歉意,才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依照惯例由各部门主管先做年度报告,冗长的过程中王成浩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不时低头做着笔记,跟平时并无两样,反观林东升,随着报告即将接近尾声,原本轻轻抖着的两腿不由自主地愈抖愈厉害,连手指头都轻颤起来,把桌面敲得答答作响,兴奋的心跳怦怦的撞击着他的胸腔,他期待的幻想着将王成浩踩在脚底下那一刻的来临。 就在各部门工作报告完毕,王成浩简短的做了个总结后,提出一个让人意外的建意—— “各位,今天‘鹰扬’能有这样傲人的业绩,全都归功于公司同仁们上下一心的努力,而为了感谢各位对公司的付出,我和另外两位因事不能前来的股东达成一个共识,决定向‘伟业’的林总裁买下他目前所持有的股份,将这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提供给同事认购,价格及认购方式近期内财务部的连经理将会研拟一份完善的计划并公布实施,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如雷的掌声比口头的赞扬更加动人,证明了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一个企业体若缺少员工的向心力,空洞的内在很快就会拖垮不实的外在。释出股权让员工认购,每年红利的回镀和对公司的参与感会凝聚更多的向心力,让企业的成长更能长久稳健经营。 惟一不高兴的就是林东升了,这一切跟他原先规画的完全背道而驰,他愤怒的站起来,重重的拍打着桌面,面目狰狞的怒吼:“姓王的!你在搞什么东西?这跟我们原先协议的完全不一样,你可别忘了,你的心肝宝贝还在我手上,只要我一通电话打过去,你就得等着替她收尸。”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议论声,原来林东升之所以很有把握的坐在总裁的位置,是因为用卑劣的方式要挟王成浩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在坐的每个人脸上都泛起鄙夷的神色,每个人都想吐他一口口水。 对于林东升的要挟,王成浩只是笑笑便说道:“林东升,你想如果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会任你如此猖狂吗?等见过这些人后,我给你十二个小时考虑,我会以最优惠的价格向你买下‘鹰扬’的股份。”说着拉开门,鱼贯而人的除了连杰和李警官之外,还有被戴上手铐的老黑等三人。 李警官亮出他的证件,大声宣布:“林束升,你以教唆掳人勒索的罪名被逮捕了,请你跟警方合作,一同回警局协助调查。” 见大势已去,林东升心里一慌,一口气上不了的咚一声,即昏了过去。 等不及留下来观看林东升的下场,请连杰帮忙善后后,王成浩便迫不及待的飞车赶回家去,虽然在开会前便获悉宋子淇已被安全救出,平安的送回家中,因此他才能用那么笃定的态度封杀掉林东升的野心,但是在真正见到无恙的宋子淇后他才能解月兑心中忐忑不安的情堵。 ***jjwxc***jjwxc*** 才驶进家门停好车,就见到一抹娇小的身形向他飞奔而来,继而扑进他宽广的胸怀,他俯身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脖子上,好半天就这样静静的相拥,任泪水放肆的倾泄。, “成浩!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宋子淇才刚止住的泪水,又随着话语而落下。 “小傻瓜,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他支起她的下巴,“让我好好的看着你,那个混球没有伤害你吧?”王成浩急忙检视她的身体,除了手腕有些擦伤外,外表看起来一切安好,这下他才终于能放下心来。 宋子淇伸出手来,轻轻的抚着他的面庞,向他道歉,“这两天让你担心了,真是对不起。” “该说抱歉的是我,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受这样的苦。”他心疼的拥紧她,一切尽在不言中。 “嗯!哼!你们两个还要抱多久才甘愿?可不可以跟我说一下确切的时间,好让我跟等在客厅里的几位长辈说一下呢?”宋子清嘻皮笑脸的从他妹妹的身后冒出来,旁边还跟着爱凑热闹的朱湘凝,这小两口对打断别人好事的作法是愈来愈有志同道合。 王成浩面带微愠的开口:“贤伉俪真是夫妻一体,老是爱破坏情调,没见到我跟令妹小别胜新婚,让我们单独享受一下重逢的喜悦都不成吗?” “哈!子清,听听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说的是什么话?小别胜新婚?你什么时候跟子淇新婚了?莫非你们早已经……”朱湘凝眨着长长的睫毛,暧昧不明的猜着。 “三八!”宋子淇的脸上飘上两朵漂亮的红云,拉住王成浩,“别理他们,快进去吧!我爷爷和爸妈都来了。” “臭子淇,愈来愈不怕我了喔!等我正式成为你的大嫂,看我怎样修理你!”朱湘凝也拖着宋子清大步的追上他们,打打闹闹的走进大厅。 ***jjwxc***jjwxc*** 在宋家爷爷的首肯下,两对新人的佳期就正式订在旧历新年的前一周。 为了庆祝宋子淇历劫归来,也为两姓合婚的喜讯提前庆祝,这一晚众家女士都挽起衣袖,做出自己最拿手的好菜,大批的人口将王家的餐厅挤得满满的,两张大圆桌都快坐不下了,在冷锋过境的夜里,还能挤得汗流浃背。 除了王、宋家族,朱湘凝的父母大人也大驾光临,连杰硬是替小王向医院请了假将他带回家,伤口还没恢复得十分完全的小王,在笑声连连的气氛下,每每不能控制的跟大伙爆笑出声,又得辛苦的按住伤处,怕一不小心才刚缝合的伤口又裂开来,眦牙咧嘴的怪模样免不了又引起一阵嘲笑。 素有“人来疯”毛病的连杰,缠着子清的爸爸提议划拳助兴,宝刀未老的宋家老爸当然热烈响应,就连一向严肃的朱家老爸也跃跃欲试,几个大小男生摩拳擦掌,比拳拚酒,一旁观战的则各自选定支持对象摇旗呐喊,气氛之热烈比起年底选战还更胜一筹。 当门铃响起时,谁也没留意,还是奇奇和怪怪的叫声吸引了宋子淇的注意,她才拍拍两只小可爱,起身去应门。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令人意外的人物——林晶晶,一身朴素的打扮,未施脂粉的脸一反平时趾高气昂的态度,让宋子淇一时认不出来,还好她先出声,才认出她来。 “宋小姐,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可以的话让我跟成浩见一面好吗?”连语气都变得谦逊有礼,原本对她心存戒意的宋子淇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请进,成浩正在吃饭,我去叫他,请你到客厅等他好吗?”拉开大门,宋子淇热络的邀请她。 林晶晶婉拒了,“不用了,没有必要去破坏那么美好的气氛,我就在院子里等好了。” 当王成浩从战局中被宋子淇拉出来的时候,林晶晶倚在一棵树叶已经快落光的菩提树下,静静的抽着烟,看到王成浩后露出一个不太开朗的笑容。 “嗨!没想到你还肯见我,在我哥做了那么多可恶的事后。” “都过去了不是吗?”他扬扬嘴角,这样的宽容是他从宋子淇身上学到的。 “是啊!都过去了,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要向你道别的,‘鹰扬’的股份我已委托律师处理,你若想买回去,就找律师接洽吧!” 林晶晶按熄手中的烟,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我把‘伟业’名下的财产处置好后,就要回美国去,再也不回来了,等我哥出来后,祥伯会和他一起到美国跟我会合,我们要在另一片土地上重新开始。” ‘这一整天我想了好多,过去的我骄纵任性、自以为是,伤害许多人,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可以说是报应,当初我贪慕虚荣、嫌贫爱富的放弃了我们之间那些共有的美丽时光,现在看到你终于寻得幸福,我也安心了,祝福你和宋小姐永远幸福。”林晶晶伸出手来握住他的,给予最诚挚的祝福。 “晶晶,我也祝福你在异乡的生活一切如意。” “在我走之前给我一个友谊之吻好吗?”林晶晶没等王成浩同意,就拉下他的头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告别之吻后,才蒲洒的挥手离去。 王成浩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里,顿时有些神伤,但身后传来的啜泣声让他心头一惊,赶紧转身,只见宋子淇眼睛湿湿的站在他身后,他心想,惨了,一定给她看到刚才那一吻,晶晶啊晶晶,你还是留下了一个大麻烦给我! 他一脸无车的为自己辩白,“子淇,你误会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是来道别的,那只是一个友谊之吻罢了!” 宋子淇翻翻白眼,瞪着他。 “你少臭美了。我才不在乎吻不吻的,我只是觉得林晶晶好可怜,没有了爸爸,哥哥又要去坐牢,往后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陌生的土地上奋斗,还有那么长的一段人生路要走,想想实在令人同情。”宋子淇还强调的吸吸鼻子。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她,“你不在乎她吻我,只是因为同情她才哭?” 宋子淇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平,圈住他的腰,仰起小脸严肃的说:“是你说的只是单纯的友谊之吻我才不在意的嘛!你总不希望我是个善妒又小器的女人吧!只不过下不为例,成浩,我觉得我真是一个幸运的人,能在滚滚的红尘中遇到一位最爱我,我也最爱他的男人,如果再不能好好把握的话,一定会遭天谴的,我们会很幸福的对不对?” “一定会的!”他坚定的回答,给了她莫大的信心,他们紧紧相拥,在满天星光中许下永挚不渝的誓言。 ***jjwxc***jjwxc*** 站在农场二楼的主卧室里,宋子淇倚着窗向外望去,窗外月明星稀,一轮皎洁的明月将户外的景致晕成一片淡黄色,冷风轻送,花田中的花儿似乎仍喧嚣未眠,这一幕让她回想起今天白天的婚澧。 王、宋两家在商业界不凡的成就,再加上两对新人中有一对兄妹幸运儿亦成了佳话,婚礼盛大隆重的在长荣桂冠的宴客厅举行,由末代省长亲自致辞福证,参加的有党、政、军、商各阶层的代表,场内宫盖云集、热闹非凡,中港路的交通还因此而瘫痪了两个多小时。 婚宴还未结束,两对新人就偷偷溜走度蜜月去了,留下满肚子怨气的连杰,不但要负责处理说明新人离开的原因,还要安抚那些高官政要,在安抚过程中少不了又得拚两杯,更重要的是他精心筹划闹洞房的精采节目也无用武之地了,真教他是欲哭无泪哟! 想到连杰一知道他们要提前离开时,吃惊得张大嘴,一副下巴都快掉到胸前的样子,让宋子淇轻笑出声来。 此刻大哥和湘凝应该还在飞机上吧!想起和他们一起举行婚礼的兄长和好友,望着远方的天空,宋子淇献上了最深的祝福。两对新人事先协商好了,轮流去国外度蜜月,因为不想让家里的长辈在除夕夜太过孤单寂寞,所以才有此决定,她和成浩暂时先留下,在农场里过几天甜蜜的两人世界,再回去帮忙过年的事宜。 一双大手在这时突然从身后圈住了她,宋子淇的心一下子从胸腔蹦到了喉咙,不知何时她的新郎已经冲洗完毕带着一身清香来到她的身后,虽然对新婚之夜怀有莫大的憧憬,但此刻任她如何努力也无法平息那股紧张的感觉。 他用行动代替了言语,温热的双唇吻着她,双手着她姣好的脸庞。“子淇,我爱你。” 她温柔的笑了,“我也是!”此时她完全信任的将自己交给他——她一生的最爱。 王成浩体贴的将她轻放在床上,并在她身旁躺下,温柔熟练的为她解衣,在解衣的同时,也吻遍了她的全身。 她全身因兴奋而燃烧着,所有肌肉和神经同时激颤,响应着被他挑起的高涨,全身像要溶化了似的,这种特殊的感觉是那么的新鲜。 两人的双手向上伸展握合,初次翻云覆雨的喜悦像电流般冲击着她,一波又一波、高潮迭起。王成浩也心醉神迷的享受这恍惚中的解放,在冲刺到了欢愉的高峰后,以生命的活力滋润了她。 “我爱你!”她轻声耳语,并将脸埋在他满是汗水的胸上。 凝视着她因欢爱而泛红的娇俏面庞,王成浩爱怜的拨开她汗湿的刘海,疼惜的问:“亲亲,我弄疼你了吗?” 宋子淇才刚平息的激情又因这一问而全身发烫,只能微喘的摇摇头,将自己更贴近他。 这一触又激起王成浩勃发的,不安分的手探向那浑圆粉女敕的胸部,当他含住微微颤动的粉红色蓓蕾时,宋子淇发出了一声轻吟,语不成声的问他,“成——浩,你不会是又……” 脸上带着激情的,王成浩抬头对她露了个邪气的笑容,“下回阿杰再问你我是一夜几次郎的话,你就可以清楚明白的回答他喽!” “你……”一个火热的吻,堵住了她的问话。 顷刻间,室内又充满了喘息、申吟和呢喃的爱语。 窗内,春意正浓,而窗外虽然寒意袭人,但由樱花含苞吐蕊的姿态看来,春天正在远处呢! 一场巧遇让一对陌生男女产生了交集,共同升华,缠绵一世。爱,是如此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