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妆爱情游戏》 序 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收到编辑的过稿通知时,我一开始是有些吃惊的,接着,兴奋、雀跃、感动……一拥而上。 并不是觉得自己写得不好,我想不论有没有被录用,每一本小说的完成都是作者的心血。 只是在编辑大人看过这么多天后级作家的作品,欣赏过这么多超凡的文采之后,竟然也会觉得我的小说达到他们的录取标准,对此,我真的非常的感谢。 从国中开始我就迷上了言情小说,举凡琼瑶的经典爱情小说、翻译的罗曼史,以及后来窜起的本土爱情小说,在在吸引了我。这些与现实月兑节的爱情故事,让我在那苦涩又无趣的联考制度下,找到了一丝丝的趣味与希望,也使我相信爱情是如此的美好,幻想着未来我的另一半将会多么帅气与善解人意。 于是,若干年后,我也写下了属于我自己的爱情故事。 现在的我最希望的就是未来的某一天,在某一个网站,我也可以成为别人讨论的作家之一(呃……希望是正面的那种),有人写信告诉我喜欢我的小说,或者是告诉我哪里需要改进,我想这就是一切努力最大的报酬。 最后,再次感谢禾马的编辑,也期许自己能够写出更令人回味的爱情故事。 楔子 四国联军的会议如火如荼的在台北世贸中心展开。 德国人、日本人、法国人围坐在黑色大理石制成的大圆桌旁,而位于首席的是一位俊挺的中国人,他慵懒的坐在皮制的高背椅里,修长的双腿自然伸直,满不在乎的表情,让人模不清他究竟有没有注意听其他三国代表严肃的对话。 男人的后面站了一个女人,削得过短的黑发,白皙无瑕的脸庞脂粉未施,一双丹凤眼,小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随兴的穿着宽松的白衬衫,配上黑色西装裤,整体说来只能算是普普通通。 男人慢慢的将头转向后面,小声说了几句,只见女人轻轻松松的将他说的话一一翻译成德语、法语和日语,之后再将各国代表传递过来的讯息转译成字正腔圆的国语。 她精通四国语言,流利的程度,令在场的每位人士莫不惊叹连连,露出欣赏的眼神打量她。 约莫三个小时之后,一场柄际性的会议就在这些男人雄厚的讨论声与女人柔美的翻译声中,完美的结束。 “我们老板要我替他谢谢各位的大驾光临,他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将最新的金融资讯提供给各位,能够使在座各位的公司获利是他个人最大的荣幸。”女人分别用德语、法语、日语说了一遍。 三国代表满意的站起来,走上前和中国男人握手,再对着眼前这位不可思议的女人致上最高敬意后,慢慢的离开。 “好了,生意谈成了,请你通知所有同仁,晚上我们要好好庆祝一番。”男人胸有成竹的说,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毫不考虑的,男人用扩音器播放出来。 “倪阳,会开完了吧?你看,我时间抓得多准……”娇媚的声音响起,一听就知道此人与男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男人赶紧将电话接起,深怕在精明能干的秘书面前将自己苦心经营的威严形象给毁了。 几分钟之后,倪阳转过身向秘书交代:“晚上的庆功宴取消,改天等我有空时再来安排时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芝兰,今天辛苦你了,表现得很好。” 说完,他转身倾听电话,一反适才的严肃,笑意在他嘴角缓缓扬起。 楼芝兰,倪阳的得力秘书,跟在他身旁近两年。 做事精明能干,处世圆融和谐,是倪阳相当满意的工作伙伴,任何场合,只要有她在,就像穿了件防护衣,让倪阳放心无比。 她了解的点点头,识相的离开,脸上维持一贯的冷静。 门轻轻的被合上,在那一刻,她隐约可以听到倪阳好声好气的安抚着电话那头的美娇娘。 第一章 “求求你帮帮我,一次,就这一次,拜托啦……”留着刘海,整头鬈发的俏丽女子,隔着桌子坐在楼芝兰对面,低声下气的恳求。 她叫吴春丽,是楼芝兰的冤家兼好友,两人情同姐妹,却也互相在情场上与职场上做比较,想当然耳,以吴春丽的姿色,追她的人是楼芝兰的三倍之多,而楼芝兰却在工作成就与能力上大大的领先她,教她不得不佩服。 两人向来在星期六下午有个“women''stalk”,而今天则是约在某家还算物美价廉的饭店喝下午茶。 为了好好的谈天,同时也方便取餐,她们刻意坐在靠角落的桌位。 吴春丽顶着一头染红的头发,凝脂般雪白的肌肤,嫣红的小嘴微微张合,让经过的人莫不好奇的看她一眼,一方面是为她的美丽着迷,一方面也好奇两人谈话的内容。 楼芝兰不疾不徐的拿起咖啡杯,啜了一口,再缓缓放下,没好气的盯着她,摇摇头,肯定的说:“不行,这个忙我不帮!” 吴春丽顿时哑口无言,不得不搬出最后的筹码——她月复中的小孩。 “唉,儿子啊,你看你干妈多残忍,连你出生前我请她帮的最后一个忙都不肯答应,我看你也别指望她在你出生后会对你多好,别傻了……”说着,她拿起餐巾假装擦拭眼角的泪水,还用眼角瞄了楼芝兰一下,想要从她脸上读出她此刻的心情。 吴春丽原本就美丽的脸庞更增添一抹娇怜,令在场的男士怦然心动,而女人也为她抱不平,纷纷指责的看向楼芝兰。 楼芝兰感受到阵阵杀气,连忙干咳两声,倾身靠近吴春丽,“别闹了,你要害我走不出去啊!” “那你就答应我。”吴春丽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两眼水汪汪的眨啊眨。 “你太离谱了,怎么可以叫你的好朋友去勾引你老公,测试他是不是变心?不,这我做不到!”她摇摇头,再度拒绝。 虽然她知道许多女人都有产前忧郁症,尤其担心老公会在自己怀孕期间搞外遇,但要用到“测试”这招,的确也太夸张了。 “哎呀,你不是孕妇,所以不懂。你知道吗?林明已经将近十天都没有正眼看我一下了,我跟他讲我最近的心情与身体状况,他都只是含糊的回应我,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吴春丽语重心长的说。 “哪有人像你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六个小时都不间断的在跟老公报告你的状况,神仙也受不了。”楼芝兰摇摇头,“你就像是如来佛,林明这只孙悟空怎么可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 虽然楼芝兰从未见过林明,但是她了解她这位好友。 吴春丽不仅仅拥有美貌,还有一颗精明的脑袋与能够看透人的心思,任何妖魔鬼怪在她眼前都无所遁形,要让她点头答应结婚,还同意生小孩,可真是不容易。 当初林明能够打败无数追求者,就是因为他够老实、够善良,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个天生的生意头脑,才能任吴春丽予取予求,让她有足够的金钱挥霍,满足她的虚荣心。 “谁知道?!”她对楼芝兰的话不以为意,“女人一怀孕,身材变形,男人的心思就飞了,你看看我这样,不仅是变胖,也变丑了,谁还会对我有胃口?”她站起来,慢慢的绕一圈,然后优雅的坐下。 “女人怀孕的时候是最美的。”楼芝兰诚心的安慰她,而她的确也觉得吴春丽怀孕时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你这样真的很美,林明不会变心的。” “那他后天还要去酒店应酬?这已经是十天来他去第二次了,而且还是同一家。”吴春丽抗辩。 “他若要变心,就不会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了。”楼芝兰白了她一眼,“怀孕真的会使女人变笨,原来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原本已经不愉快的心情,被好友这样消遗,更是沉到谷底,吴春丽赌气,离开座位到自助吧台绕了一大圈,回来时手上捧了一大盘食物。 “你还没吃饱啊?”楼芝兰对她笑了笑。 “哼,现在只有食物才是我的知己,什么老公啊,好友啊,都是骗人的!”她往嘴里塞进一大口炒饭。 “我真佩服你,这么会吃还没有胖到离谱,我也要去拿杯咖啡。”楼芝兰站起身,手却被一把握住,“干嘛?”她疑惑的转头,却见到吴春丽的神情已经从生气转为诡异。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凭她们俩相交多年的经验,楼芝兰知道吴春丽一定又有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 “嘿嘿,你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吴春丽露出一抹迷死人的笑容。 “什么?”楼芝兰张口结舌,熠熠有神的黑瞳直直望进吴春丽的双眸。 “我结婚那天,你赶不过来时说欠我一个承诺,你忘了?”吴春丽笑得更甜了,“我要你这次还我。” “糟糕……”她还真的忘了。 想当初她因为公事而临时成为落跑伴娘,为了应付春丽,才随口送她一个承诺,没有想到若干年后她会真的来向她催讨。 楼芝兰再也没有心思喝咖啡,干脆重新坐回位子上。 “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吧?”她真的不想答应吴春丽这无理的请求。 吴春丽点点头,“没错。” “你看看我这样子,”楼芝兰比了比自己,“说身材没身材,说脸蛋没脸蛋,你老公伴着你这位校花这么多年,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别傻了……” “你是因为没有打扮,别太低估自己了。而且,还有谁会比你更适合?你大学时期可是话剧社的副社长,第一女主角呢,能演、能唱、能跳……”吴春丽露出妩媚又邪气的笑容,“况且,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可是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天啊!我想这将会是我做过最离谱的事了……”楼芝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她最好的朋友。 原来最了解你的朋友,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是你的仙丹;而在紧要关头,也可以是你的毒药。 她真是痛恨春丽知道她那么多过往,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盼望着梦醒之后,一切会雨过天青。 ***独家制作***bbs.*** 林明实在是不喜好灯红酒绿的酒店。 他宁愿在家里抱着娇妻,和未出世的小孩谈未来,讲过去。 无奈这位从日本来的大客户——山田先生,不晓得从哪里听说了西门町的“午夜花”不但美女如云,而且个个年轻貌美,娇功更是一流,前几天才陪他来过一次,却又坚持要在回日本之前再来一次。 于是他和公司的几个人,带着三位日本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午夜花”。 酒店经理给了他们一个最上等的包厢,请来几位年轻美丽的小姐,不一会儿,女人的娇嗔声加上男人豪迈的笑声充斥整个包厢。 唯一的例外是林明与一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他们两人就像是包厢里唯一的清流,不同流合污,坐在一旁,热切的交谈着,谈的都是局外人听不懂的商业术语。 小姐们也识相,将全副精神放在其他人身上,尤其是那三位日本人,使得包厢里的画面看起来既严肃又煽情。 原本摇宾又迷乱的音乐声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蓝调音乐,慵懒、散漫,却又挑动人心。 包厢里的人因为音乐突然转换而停下动作,正要继续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不待开门,酒店经理就已推门进入。 “各位贵宾,您好,现在是我们星期五的节目特选,而今天则dy''schoice,由酒店最美艳的大牌选择自己今晚要服侍的对象,而费用完全包含在您今日的消费里,不另收取。”酒店经理语带暧昧。 林明用日语翻译了一次,山田先生听得眼睛瞪大,只差口水没有流出来,而林明身旁的男士则是继续低头处理公事。 “现在,让我们欢迎最美丽的安娜小姐。”酒店经理刻意拉高声音,成功的制造出惊奇又神秘的效果。 在众人骚动的同时,门外缓缓走进一位艳光照人的女子。 楼芝兰原本站在门外时还有一丝不愿,但当她踏入门内,全身的“戏胞”倏地活络起来,她今夜扮演的是狐媚的贵妇。 在顶尖造型师兼好友吴春丽的巧手下,她被装扮得既冶艳又高贵。 丹凤眼黏上了卷翘的假睫毛,涂上当季最流行的金蓝色眼影,使得一向过于理智的眼神变得冷艳;微翘的粉唇在亮桃红色的点缀下,显得欲言又止,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轻纱半掩,她露出弧线优美的香肩,更让一双修长的腿一览无遗。 时间彷佛停住了,包厢内的男女,目光焦点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楼芝兰媚眼轻扫包厢,试图找到林明的身影——这是吴春丽今天拿照片帮她恶补的。 她记忆力超强,不一会儿便寻着了林明,却也因为林明身旁的那抹人影而微微征住。 倪阳! 那人竟是她的老板。 不敢置信地,她刻意将蓬松的棕色假发甩到肩后,再瞧了他一眼。 没错!真的是他! 这下糟了! 她的心一揪,霎时紧张了起来。 她生性大胆、冷静,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至少在她的记忆里从没有,但不想承认的,此刻的自己真的很怕会被认出来。 完了!会被他发现吗? 直到倪阳转头向林明说了几句话,她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知道他没认出自己。 “美人儿,过来坐在我身边。”山田先生毫不隐藏的写在脸上,比了比身旁的座位。 林明马上将他的话翻译成中文。 “不好意思,今天安娜小姐只属于林明先生。”酒店经理适时的解释之后,退出了包厢。 山田先生等人虽然听不懂中文,不过借由酒店经理的肢体语言,不难猜出他的意思,不禁一脸失望,不过日本男人归,却也谨守规矩,不敢越雷池一步。 林明尚未反应过来,楼芝兰动作优美的滑坐到他身旁,左腿性感的叠在右腿上。 “嗨,我叫安娜,今晚……请多指教。”她对着林明的耳朵吹气,酥麻的感觉窜过他的身子。 “不好意思,我有老婆了,小孩也即将出生,可能……” “你的名字这么长喔?”她挨近他,轻笑的说。 林明往旁边移动,动作之快,充分反应出他的紧张。 “嘘……你老婆今天又不在,怕什么?”她又靠近他一步,“何况你老婆怀孕,你也‘忍’了很久吧?” 林明吓了一大跳,再往旁边移动,不料摔了个四脚朝天。 楼芝兰忍不住半捂着唇,娇笑起来。 你可别怨我,一切都是你的宝贝娇妻搞出来的。她心想。 “小姐,玩够了吧!”浑厚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楼芝兰转身,瞧了出声的人一眼。 倪阳一把拉起林明,表情出奇的严肃,就如他在会议室开会一样。 楼芝兰非但没有被他吓到,反而激起了骨子里那份蠢蠢欲动的叛逆。 “还没呢!如果可以,今天我还想同你玩呢!要不,来个三人行如何?”她眉一挑,挨近倪阳。 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倪阳这时才瞧清楚她。 倪阳一向对声色场所的女人没有好感,简单的说,他对只向钱看的女人没有好感,因为他无法忍受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人。 但此刻的他却不自觉被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吸引住,那眸子里有个坚毅的灵魂,仿佛出淤泥而不染。 以他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经验,绝对不会看错,视钱如命的眼神不会如此清澈。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对望着,直到林明出声。 “算了,我没事。”林明试图当和事老。 此时,倪阳才回过神。 不知何时,山田先生捧着一杯酒,脚步踉呛的走到楼芝兰面前。 “美人儿,就算不能陪我,也要干了这杯酒,来,喝了它,我重重有赏!” “这……”她迟疑。 她不是不能喝酒,事实上,她酒量甚佳,可以说是千杯不醉,但是酒精会让她全身发热,热到难过,所以她一向拒酒于千里之外。 倪阳看出她的迟疑,莫名的怜惜涌了上来。 “你不会喝酒?”他关心的问,语调出奇的温柔。 “不是……我……”楼芝兰不知道如何解释。 山田先生将酒杯递到楼芝兰面前,她皱了下眉,冷不防地,倪阳一把抢了过来。 “别为难她。”他用仅会的一点日语说道。 平常他根本毋需说其他国家的语言,因为他有一位能干异常的秘书。 “混蛋!”山田先生用日语粗鲁的咒骂,“你算什么东西?!”无法一亲芳泽已经让他全身搔痒难耐,连喝杯酒也不行? 山田先生看起来像是快要抓狂了。 楼芝兰不想把事情弄僵,只想赶快从这淌浑水里抽身,她决定妥协,于是从倪阳手里拿过酒杯,咕噜咕噜,一口干了。 “爽快,女中豪杰!”山田先生赞赏,给了她一叠钞票,摇摇摆摆的退回座位。 幸好他还算是个守信用的人。楼芝兰心想,正想要离开包厢,不料热意却提早上来。 原来山田先生将三种酒精超过四十度的酒加在一起。 懊死! 她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一步,正要坠落,倪阳却早一步扶住她。 “你不舒服?”他关心的问。 她点点头,第二波热意上来。 “我带你离开。” 他索性将她一把抱起,不理会众人的眼光,离开了包厢。 第二章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倪阳驾驶着黑到发亮的奥迪,驰骋在台北街道。 “我……”她是想要回家,但他知道她家在哪里。 现在的她控制不了自己,又无法让倪阳放她在路边下车,至少在他身边,她感觉到安全。 这是楼芝兰头一次体会到骑虎难下的滋味,有家归不得。 “到你家吧,我无路可去。”她虚弱又老实的说,此刻的她只想冲个冷水澡,再倒头睡一觉,舒解自己的不适。 以她和倪阳工作许久的经验,她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他的人格。 一路上,倪阳不停注意着楼芝兰的反应。 “我认识你吗?”他不确定的问,“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这样追女人会不会太老套了?”楼芝兰摇摇头,依旧有气无力。 “追女人?”倪阳笑了,转头开车,不再理会她。 他大学毕业后就没追过女人了,她可真是看不起自己。 但是第六感告诉他,绝对看过眼前这个女人,否则无法解释内心深处对她产生的信任与怜惜。 他固然一向以风流潇洒自诏,却从不下流,不会平白无故对只见一次面的女人有这样莫名的好感。 车子来到倪阳位于北投的别墅,那是一栋砖红色的建筑,有前庭、后院,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座游泳池。 他按下遥控器,黑色带点古典的铁栅栏缓缓的向右拉开,空出可让奥迪进入的宽度,他缓缓开车进入,又按下遥控器让铁栅栏回到原来的位置。 停好了车,不理会楼芝兰的抗议,他一把将她抱起。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一时之间,抗议的声音听起来竟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她惊讶一向被视为女强人的自己,嘴里也会吐出细柔的呢喃。 “别动!等会儿摔着了。”倪阳制止她继续摇晃,将她抱得更紧。 倪阳抱着楼芝兰,穿过了一楼大厅,不理会管家和仆人怪异的眼光,走上二楼。 他身上散发的特殊男人气息吸引了她的注意,他们两人共事近两年,总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从来不曾如此贴近,她也不知道原来男人的味道也可以这样吸引人。 不自觉的,她将头贴近他结实的胸膛,好好的闻个够。 “真舒服!”她低喃,露出微笑,抬头对着他眨了眨眼。 倪阳视而不见,面无表情,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男人是感官动物,尤其身上抱着一位对自己示好的性感尤物,怎能不动心? “别再对我笑。”他压抑声音。 “为什么?”她一双媚眼直望着他,表情无辜。 “这样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他的语气转为无奈。 懊死!原来无辜比娇笑更容易挑起男人的。 “危险?”她一时不知道危险这两个字要如何定义。 这时,他停在一扇白色的房门前。 “这是?”她怀疑自己是否来到外太空。 “这是我的房间,里头有浴室跟我的衣服,你可以先拿来穿。”他解释,开了房门,将她轻柔的放在蓝色的大床上。 他转身欲离开房间,却被她喊住。 “今天真是谢谢你,倪阳。” “我有告诉你我叫倪阳吗?”他回头望进她的眼,一脸狐疑。 “啊……我听见林明这样喊你……是的……”林明有叫过他的名字吧? “喔!”倪阳似乎可以接受这样的解释,“我在隔壁,有需要喊我。”见她点点头,才放心离去,颐便替她带上了房门。 楼芝兰整晚紧绷的神经,直到听到隔壁房门上锁的声音才放松,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床上。 老板终于走了。 为了让自己更放松与安心,她赶紧将房门上锁,之后走进浴室,准备享受舒畅的冷水澡。 倪阳的浴室很宽敞,用的全是黑色的瓷砖,靠近房间的墙壁以透明玻璃代替水泥,从里头可以直视房门口。 陌生的环境总是会让楼芝兰缺乏安全戚,所以她半开浴室门,以便观察外头的动静,这是她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即使倪阳的浴室毋需开门便可看到房间全貌。 单身女子,在外总得要处处小心。 她向来认为桃花不断的他房间里应该摆放不少女性用品,刻意梭巡一下,却发现浴室里头全是男性用品,刮胡刀、古龙水、男人用的洗发精、沐浴乳……在在充满浓烈的男性气息。 看来他还不算随便嘛!她心想。 褪去一身薄纱,再将假发盘起,让今夜性感万分的她更添娇贵。 打开水龙头,冷水从莲蓬头哗啦哗啦倾泄而下,她小心的避开脸上的妆,用冷水不断的冲刷她光滑洁白的肌肤,试图解除燥热,这是她的解酒良方。 一会儿,稍稍舒服了些,她开上水龙头,东张西望,打算找条浴巾擦拭自己湿透的身子,不料却踩到不知道何时落下的香皂,纤足一滑。 在滑落的同时,她反射动作的拉住身旁的架子,由于力道过大,不慎将架子也弄翻,发出铿铿锵锵的巨响,她整个人跌坐在潮湿的瓷砖地板上。 “哎哟,我的天!”这地板真是该死的滑! 她扶着洗手台,打算站起身,却听见大力的敲门声,她想要回应,但身体传来的痛楚让她的回应变成无力的低吟。接着,她听到钥匙转动声,然后,看到门把转动。 “不会吧……”她马上意识到什么事,赶紧爬起来,想要拿什么东西围住自己。 来不及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倪阳闯进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再望向一丝不挂的自己,一时又糗又急,脚底又踩空,滑坐地板上。 “痛……”楼芝兰忍不住娇吟出声。 没有人能够忍受光着身子滑倒两次,可恶的是,有一次还是在自己老板面前。 ***独家制作***bbs.*** 听见隔壁佳人传来微弱的叫声伴随着东西掉落的巨大声响,原本想要换装的倪阳赶紧冲过去。 他敲着门,想要确认一切是否安然无恙。 “小姐,你还好吧?” 敲了一会儿,却不见任何回应,莫名的不安情绪涌上,他直觉有意外发生,于是拿出随身的钥匙,开门进入。 房间里见不着她的倩影,便直觉的往浴室走去,不料……却见到她……赤果着身子坐在地板上。 他内心一紧,升起一股莫名的,但看见她深锁的眉头,因为楚痛而变形的脸庞,这才警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赶紧将她抱到床上,关心她有没有骨折,就在他检查她的粉腿时,楼芝兰悄悄的拉起被单,挡住自己。 “看起来一切完好……应该是没有骨折……”他继续揉捏她的腿,绵柔的触感不断从手中传来,挑弄着他最原始的渴望。 “可以了……我没事……”她嘟囔着,粉颊泛着红晕。 此刻的她真希望他能赶快离开这个房间,或者消失在地球上,好解除自己的窘境。 “可以了……真的……” 倏地,倪阳停下手边的动作,抬头望着她,那眼神是炽热而充满。 “你一晚多少钱?”内心的燃烧,无法欺骗自己。 “什么?”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我不是说过,无辜的眼神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说完,他随即掳获了她的唇。 “等等……”楼芝兰喘着气,用洁白的手臂顶着他的胸膛,稍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太突然了,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多少钱我都给……”倪阳顺手拉开她身上的被单,低声呢喃:“你真甜……” 甜?自己?他不会真的如此肤浅吧?只是换个装扮,她还是她啊! 这让她想笑,也勾起了她许久不见的冒险之心。 男人真是肤浅的动物……不,应该说是的动物。 “一百万给不给?”她也不是个玩不起的人,用手指轻点倪阳性感的唇。“这可是我的第一次……” “只要你是,我就给。”他不相信,手随即不规矩的抚上她洁白光滑的肌肤,火热的唇移向她胸前的敏感。 楼芝兰只觉得全身如火燃烧,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蔓延开来,不自觉的,她发出细微的申吟。 “只要你是,一切都值得……”他重申,语气带了激情的渴望。 “是吗?”她喘着气回答。 随后,话语已经是多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陷入了激情的漩涡里。 ***独家制作***bbs.*** 他要了她两次,第一次狂野热情,他使出浑身解数,结束后发觉这真的是她的初夜。第二次温柔缠绵,好似她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就是男人在激情过后会混沌,而女人则会清醒。 楼芝兰趁着倪阳熟睡时悄悄穿上衣服,一溜烟的逃了。 不逃,能做什么?她不想等到天亮后,两个人尴尬的互道早安,之后又要矫情的互相重新认识,这对她来说太无聊。 在离开房间之前,她又吻了下倪阳的脸颊。 “拜拜,老板。”她对熟睡的他俏皮的一笑。 虽然这对她来说疯狂了些,不过却很值得,因为倪阳给了她一次不错的性经验,而这是多少女人渴望却无缘得到的。 ***独家制作***bbs.*** “芝兰,记得今天一定要交出报告。”倪阳一脸严肃,“下班前放在我桌上,我明天一早来要看。” “没问题。”楼芝兰边整理开会的文件边回答,动作俐落。 三个月过去,两人依旧维持原来的工作关系,倪阳威严不可犯,而楼芝兰还是表现得完美无瑕。 一夜激情,看来似乎没有改变什么。 若说有,大概就是吴春丽更加信任丈夫,让她安心又顺利的产下一名健康的男孩,也让楼芝兰多了个干儿子。 “芝兰,”见她正要走出办公室,倪阳想是想起什么,“你有姐妹吗?” 她的背影让倪阳觉得有些熟悉,那是三个月前的激情过后,遗留在他心里的一抹倩影。 “啊?”她有些讶异,她这位老板向来对员工的私事毫无兴趣。 “你的背影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女人。”他解释,语气淡淡的。 “我有一个姐姐在美国定居,不过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回来了。”她回答。 有时,楼芝兰也会期望倪阳想起什么,但是又不希望他想起什么。 倪阳虽然冷漠了些,却不失为一个好老板,给她丰厚的收入,让她有充分的工作自由,她不想失去这样的工作伙伴与目前的生活。 但是身为女人的虚荣,却又让她有所期待。 “喔,去做事吧!”他挥挥手,将椅子转向落地窗,看着台北市的街景。 “是。”楼芝兰应声离开。 寂寞如同鬼魅,总是在不经意时悄悄现身。 尽避倪阳贵为老板,单身、有钱、俊挺,也难免会有空虚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不禁想起三个月前那个谜样的女人,冷艳、纯洁,在挑动了他的心思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他答应给的一百万都没拿。 有句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果真一点也没错,现在的他想偷,也不晓得上哪儿偷起。 那谜样的女人,如今不晓得身在何方? ***独家制作***bbs.*** “哈啾……”楼芝兰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吴春丽赶紧将她的宝贝儿子抱开,“可别传染给我儿子!” “没有,”楼芝兰拿张面纸捂住鼻子,“只是突然觉得冷。”这阵子她常常这样。 这女人,把儿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兮兮,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让她安心生小孩,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说芝兰啊,”吴春丽一脸慈爱的逗弄儿子,“什么时候替自己找个好男人?要不是我跟你这么熟,还真怀疑你是不是同性恋,从来也没见你谈过恋爱。就像大学时话剧社的社长从大一追你追到大四,也没见你正眼瞧过他。” “他太白,”她回想着,“我不喜欢太白的男人。” “那篮球社社长呢?”那是吴春丽记忆中的第二位倒楣鬼,“够黑了吧?” “太高了。”太高让她有压迫感。 “那……”吴春丽知道她太多绯闻了。 “那什么?过去都过去了,有什么好提?!”楼芝兰没好气的说。 “你喔,别等到变成老处女才来后悔,到时人老珠黄,哭着求着都没有人要你。”吴春丽宠爱的将儿子举高又放在膝上,“宝贝,对不对?” 处女?早就不是了!一切还不是拜你之赐! “放心,不会……”变成老处女。差点说出口,楼芝兰赶紧闭上嘴。 “什么不会?你有对象了?”吴春丽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挖到大新闻。 “我说我不会哭着求人要我。”她解释。 她了解吴春丽,一夜这种事对她来说不仅新鲜,也够刺激,准会到处散播消息,要她放在心里不说,简直会要了她的命。 “来,宝贝,给干妈抱一下。”她转移焦点,从吴春丽手中接过软绵绵的小孩,“真可爱喔……等你长大来追干妈好了,省得你妈罗唆。” 白胖胖的小东西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好奇的望着楼芝兰,之后发出甜甜的笑声。 “你也赞成,对吧?呵呵……”楼芝兰笑说。 “你喔,做什么事都聪明,唯独面对感情像个呆子。”吴春丽摇摇头,“不要再被你父母吵吵闹闹的婚姻影响了,时代不同,自由恋爱,只要婚前好好挑选,不会有问题的。像我不就是很好?” 楼芝兰先是表情紧绷,随后露出无所谓的笑容,“随缘,随缘,没有缘分,要随谁去?” “你的缘分都被你那张死人脸吓跑了,我跟你说……” 吴春丽又要开始讲大理论,却被楼芝兰的尖叫声打断。 “哎哟,小东西的尿布都湿了!”她举起小孩。 “我看看……真的,我先去帮他换尿布,等一下。”吴春丽熟练的抱起儿子,拎着大背包往洗手间走去。 楼芝兰点点头,在吴春丽转身的瞬间松了口气。 幸好是小东西救了她,不然还真不知道要听春丽念到何时?虽然她也知道春丽是为自己好,但她宁愿像这样自由自在的,也好过找一个人来吵吵闹闹。 没自信的女人才要婚姻、要结果,她才不是。 ***独家制作***bbs.***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同事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你看我,我看你,表情甚是不解,大家正在纳闷这香得令人作呕的香水味从何而来,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声化解了大家的疑惑。 “请问,倪阳的办公室往哪走?”穿着入时的女人问着总机小姐。 “小姐,你们有约吗?如果没有的话……” “你跟他说,白敏找他。”她语带自信的说。 “那请问你……”总机小姐仍然尽忠职守的追问。 “不用请问了,这样说就可以了,他一定会见我。”娇气的脸上写着不耐。 看到眼前的女人如此坚持,总机小姐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只好拿起话筒,直拨内线。 “倪先生,有个白敏小姐找你。” 电话那头的倪阳明显沉静几秒,之后缓缓的开口,“请她进来。” “是。”总机小姐放下话筒,起身带领白敏往倪阳的办公室走去。 总机小姐轻敲了下门,便开门让白敏进去。 白敏一走入,便将门反锁,看到倪阳,就像猎人见到猎物,扑到他的身上,修长的美腿磨蹭着他的大腿,唇舌尖不停的探索着,毫不隐藏的表现她的。 “等等……”这一切让倪阳措手不及。 “等什么?这么久没跟我联络,是不是有了新欢?”白敏停了一下,气呼呼的询问。 她敏感的感受到倪阳身体的僵硬,这不是他一贯的反应,以往的他向来主动又热情,今天是怎么着,如此冷冰冰的? 倪阳这样的态度令她寒心,她害怕有其他女人取代自己的地位,她必须要挑起他的爱火,于是她发动第二波攻势。 不料,旁边却传来些微压抑的声音。 “倪先生,我想我先出去好了。”楼芝兰从办公桌正前方的沙发上起身,动手收拾桌上的文件。 警觉到有人,白敏先是收敛起限制级的动作,不舍的离开倪阳,之后意识到那是个女人,莫名的妒意霎时升起。 “你是哪位?怎么会在这里?”白敏拾起下巴问着楼芝兰,再看向倪阳。 倪阳正欲开口,楼芝兰却比他早一步。 “你又是哪位?我可是跟了倪先生快两年。”冷冷的话语从她的齿缝中挤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今天她的情绪有些反常的失控。 楼芝兰也知道这样说并不恰当,她是故意的,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故意。 她看向倪阳,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 换作以前的她,连声音都不会发出,就静悄悄的离去,完全不会打扰到眼前火热的两人。但是这次连她自己也觉得惊讶,竟然会一反常态,控制不了自己的妒火。 她打量着白敏,白敏也打量着她。 白敏瞧着楼芝兰一身中性的打扮,脂粉未施,跟自己比起来,简直就是逊色一大截。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不是倪阳喜欢的类型,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太没有味道了。 “倪阳,你的眼光似乎变差了?”白敏语气挑衅的问。 倪阳看见楼芝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她快要发作了。 他并没有察觉到今天楼芝兰的态度与以往大大不同,只想赶快制止即将爆发的唇枪舌剑。 他这个秘书一向以聪明能干、口齿伶俐着称,只要她一出口,准会让白敏招架不住,现在只有他开口才能避免这场纷争。 “芝兰,你先出去,我们下午继续。”他下命令。 “是。”楼芝兰也只能乖乖遵守,毕竟她现在的身分只是他的秘书,分量自然比不过他的女人。 但是这口气她真的有些咽不下去,毕竟她也“曾经”当过倪阳的女人,虽然只是一晚,而且是他不知道的情况之下。 她悻悻然收拾了东西,像个战败的斗鸡,离开倪阳的办公室。 “你说嘛,她到底是谁?”白敏撒娇的说。 男人就是爱这套。楼芝兰站在门外,酸酸的想。 那女人不过是衣服穿得少了些、妆化得浓了些、香水擦得多了些,洗完了澡,光溜溜的,就不相信有什么可看性。 不过男人就是爱女人这样,而女人就是因为要男人爱,将自己装饰得跟个圣诞树一样。 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楼芝兰心痒难耐,不时抬头望着倪阳办公室的门,猜想里头的两人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突然,她想起倪阳温暖的唇、结实的胸膛,还有温柔的呢喃……她的心思不自觉的飞到两人销魂的那一晚。 他对女人可真有一套,难怪桃花不断,哼! 懊死!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风流,才害得她魂不守舍。 丙然,男人是碰不得的,婚姻也是。 她可得要尽快忘了那一晚,回到自己原来平静的生活。 第三章 由于昨天看影集看到半夜两点,楼芝兰现在不仅两眼昏花,头又痛,还开了将近六个小时的会议。 她还好,只要坐在倪阳旁边做会议纪录,看到那些经理阶级的人,个个神气的上来报告,再一一被倪阳“指正”,颓丧的下去,她突然庆幸起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秘书。 突然,她想要打呵欠,赶紧硬生生的压下去。 现在气氛已经这么僵了,如果她真打了个呵欠,不知道会引起什么风暴,大意不得啊! 不过说也奇怪,自从那日白敏来访之后,倪阳就一直处于强烈的低气压,照理说两人在办公室激情之后,老板应该退了火,天气放晴才是……她真是有点猜不透。 楼芝兰的思绪被倪阳的声音拉回。 “虽然今年公司的业绩大幅成长,但是希望各位同仁也不要太过骄矜,金融顾问这行业瞬息万变,要知道我们能够拥有今日领先的地位,是前日的多少辛苦换来的,请大家继续努力!散会。” 说完,他从容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 与会的同仁们一致松了口气,一扫刚才的阴霾,会议室里传来此起彼落的谈笑声,话题不外乎讨论老板最近失控的脾气。 楼芝兰是少数几位没有被台风尾扫到的人,心情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看了眼墙上的大钟,已经七点了。 喔,时间真是不早了,现在的她只想赶紧冲回家,好好的补个眠,要不然倪阳明天再来个马拉松会议,她可真会受不了。 正当她在盘算之际,瞄到手机上的留言讯号。 她按键听取留言,是春丽,娇娇柔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隐含着慌张舆不安。 “芝兰,我需要你的帮忙……快回电!” 这是五点半的留言。 “芝兰,你怎么不回电?真是急死我了!” 六点的留言。 “芝兰,八点之前赶到我的工作室好吗?否则我会死得很难看……” 六点半又一通。 听完留言,楼芝兰赶紧拨电话给吴春丽,不料无法接通。 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里升起,在吴春丽的眼里,没什么事是可以难得倒她的,现在……竟然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样子。 事不宜迟,楼芝兰慌乱的抓超皮包,连办公桌上的凌乱都不理,连忙拦了辆计程车,赶往吴春丽的工作室。 吴春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造型设计师,不过她老公林明每个月赚进大把的钞票,全数交由她打理,她根本不需要为了生活琐事烦恼,更不需要为五斗米折腰,结婚之后,她抱持着玩票的性质。 虽然是玩票性质,吴春丽还是相当的专业与敬业,被她做过造型的人,就像抽鸦片上了瘾,一再回锅,客人源源不绝。 在楼芝兰的眼里,吴春丽简直是改写了女人幸福的历史——聪明、美丽、有钱、有爱情,说真的,她从来不知道吴春丽少过什么。 因此,手机里吴春丽紧张的留言,真是让她恐惧莫名。 八点,还好,现在才七点多,坐计程车赶过去,时间绰绰有余,只希望自己赶到时,吴春丽能一切平安。 当计程车在她指定的地方停下,楼芝兰递出千元大钞,也不等司机找钱,直接冲向吴春丽的工作室。 吴春丽的工作室取名为“明丽造型设计工作室”,用的是林明与吴春丽两人姓名的尾字,象征他们同心协力的创建过程,也取“名利”谐音。 虽然吴春丽是兴趣大于讨生活,但毕竟是自己一手辛苦建立的工作室,也希望它能让她名利双收。 堡作室位于中山北路上,总共有三层。 第一层和第二层属于展示和会客用途,摆满了当季最流行的晚宴服、礼服,以及新娘服,面向马路的玻璃都是单向玻璃,也就是从外面看进来是干净到发亮的玻璃,而从里头看出去则是一面镜子。 如此用意是要让外头路过的人和车子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头的摆饰,吸引人潮,而里头的人可以看见装扮过后的自己,一物两用。 楼芝兰匆匆进门,却只见吴春丽悠悠哉哉的端坐着,和一位帅气中带了个性的外国男士面对面喝茶,看起来像是在聊天,不像是天快塌下来。 一时之间楼芝兰的话梗在喉咙,眼睛睁得大大的。 “就是她?”外国人开口了,说着流利的法语。 吴春丽笑吟吟的点头。 “怎么可能?”外国人一脸不解,两手一摊。 “什么‘怎么可能’?”楼芝兰更加不解,用法语重复了男人的话。 她迅速赶来这里,可不是来看他们两人喝茶,顺便被人评头论足,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隐忍着怒气,朝吴春丽问道:“春丽小姐,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看我们的友情就到此为止!”话说得极重。 “别急!别急!你快要出名了,知不知道?”吴春丽仍旧不疾不徐。 “出名?”现在她只希望能赶快回家补个眠,把她这位好友甩到一旁,理也不理。 “我告诉你,眼前这位可是法国时尚界执牛耳的诺尔先生。他一直想要找一位具有东方艳丽美的女性做为他们下期时尚杂志的封面,找了半天都不满意,后来有人介绍他来我这里,我将你上次的照片给他看,结果,他满意得不得了!”吴春丽看起来一脸得意。 “上次的照片……等等!什么上次的照片?”楼芝兰一头雾水。 “就是我请你假扮酒女勾引我老公的那次啊!你忘了?”吴春丽说得理直气壮。 “什……么?”楼芝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什么时候偷拍了我的照片?” 她怎么可能忘得了,那晚可是激情的销魂夜,她还奉献了自己的第一次。 “哎哟,芝兰,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偷拍?只是做纪念好不好?这么完美的作品,当然要拍照留念罗!”只是将摄影机的照片冲洗出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一旁的法国人似乎有些担心,“是谈不拢吗?”他真的很中意那位模特儿,“钱不是问题!”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吴春丽打着圆场。 “喂,我可没答应你,差了十万八干里!”哪有人这样先斩后奏。 楼芝兰真的不想再做那种造型了,恨不得能将那天的记忆洗得一干二净,如果真有这种机器的话。 “芝兰,”吴春丽语重心长的说,“这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知道有多少模特儿、女明星争取成为这本时尚杂志的封面人物,用尽了各种方法门路,全都被诺尔先生拒绝了,现在机会掉在你面前,”她拿了本书丢在楼芝兰的前面,然后弯身捡起。“你只要像我这样轻松的拿起来就好了。” “我要走了。”她压根儿不想听吴春丽说废话。 “等等!那钱呢?酬劳可是高得吓死人!”吴春丽诱之以利。 “不好意思,我一点也不缺钱。”倪阳给她的薪水让她足以吃香喝辣。 眼见楼芝兰已经踏到门口,这下吴春丽真的急了。 “算我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动之以情是最后一招,还不忘流几滴眼泪。“你看,我都已经跟人家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了,总不成叫我自打嘴巴,这样可是会砸了我的招牌!” 又来了。 楼芝兰一时心软,停下脚步,转过身,又好气又好笑的瞪着她,“真不晓得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那你是答应了?”吴春丽马上破涕为笑。 楼芝兰点点头。 吴春丽松了一口气,立刻拉着楼芝兰坐到诺尔先生跟前,“我计画这次要给她设计这样时造型……” 她拿起纸笔,马上简略的描绘出她脑海里的造型,与诺尔先生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楼芝兰此刻只觉得自己被吴春丽五花大绑,赶鸭子上架,丝毫没有还手的空间。 其实仔细一想,这未尝不是件好事,想到自己只要坐在那里,任春丽在她脸上、身上涂涂抹抹,东弄西弄,再摆几个pose,钱就轻轻松松入袋。 钱这东西,哪有人会嫌多的? 楼芝兰插不上嘴,只能呆坐在一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讨论。 她拚了命的将所有想得到的好处全往自己小脑袋瓜里灌,但感觉还是有些许的不踏实。 吴春丽是她多年的好友,虽然古灵精怪,但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只是拍几张照片,又不是果照,就算眼前这位看起来帅得不得了的法国人是骗子,相信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那……心中不踏实的感觉究竟是为什么?楼芝兰左思右想,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个全然不同的尝试,人嘛,总会对陌生的事物有着警戒心,看来她是想太多了。 ***独家制作***bbs.*** 一个星期后,楼芝兰花了整整两天进摄影棚拍照。 在吴春丽的巧手装饰之下,楼芝兰的造型一个接着一个,从复古到现代,从清纯到性感,每每都让诺尔先生看得啧啧称奇,惊叹不已。 其中一张照片,是楼芝兰穿着改良式的金色复古旗袍,顶着一头蓬松微鬈头,半露酥胸,伸展美腿,懒洋洋的跨坐在黑色桧木椅子上。 “这……这就是我要的!”诺尔先生看到这张照片时惊喜不已,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就是这味道!这感觉就是他魂牵梦萦,一直在寻找的,没想到此刻竟然完完全全呈现在他眼前。 就这样,吴春丽赢得了面子与声誉,诺尔先生找到了梦想与完美,而对楼芝兰来说,她只在乎耳根的清静与额外金钱的收入。 三人各取所需,一切完美的结束了。 第四章 每个月到书店购买书籍和杂志是倪阳的例行工作。 站在金融界尖端的他,需要大量的资讯充实自己,这样才可以让他时时刻刻保持领先的地位,屹立不摇。 走到杂志区,原本只对商业杂志有兴趣的他,眼角瞄到一旁的时尚杂志,被其中一本的封面吸引住。 倪阳的心一震,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几个月前与他有过一夜的女人。 虽然她的头微歪,媚眼半眯,丰唇微张,服装与造型大不相同,但倪阳一眼就瞧清楚。 也正因为这样,他掏钱买了这本原装进口的法文杂志,虽然里头的文字他一个也看不懂,但他只需要那张照片就够了。 他将杂志放在办公桌的左上角,以便边工作边看。但边看,边蹙起了眉头。 这个谜样的女人真的让他不解。 上一次,她是酒店的红牌小姐——安娜,这一次,她却化身为杂志的封面女郎,而且还远在法国拍摄,她现在人在法国吗? 缠绵过后的隔天,倪阳就回到酒店去找她,但是扑了个空,询问酒店经理,也只是得到吞吞吐吐的回答,没有个像样的答案。他搞不清楚,怎么这样真实的一个人,竟会从世上莫名其妙的消失? 现在,线索从天而降,无端的落到眼前,他可不能轻易放过,他要采取行动,将这位消失许久的美娇娘找回来。 原本他有个精通法文的秘书可以帮他打电话到法国问清楚,但是此举未免太难看,老板追女人追到法国去,还请秘书帮忙,这样公不公、私不私的,成何体统? 所幸他知道他的好友林明的老婆曾在法国学过设计,也熟知法文,所以在没法可想的情况下,只好赶紧约了林明,无论如何都得请他帮这个忙。 林明一到,倪阳便将杂志摊在他面前。 “你认得照片里这个人吗?” “这个人?”林明仔细看了照片,“好像在哪里见过。” 除了娇妻之外,林明很难记得别的女人。 “她就是酒店的安娜小姐,几个月前我陪你去应付山田先生,你不记得了?”倪阳显露些许不耐烦。 “是是是,我想起这件事了,多亏你提醒。”但他想不起那个女人的长相,“怎样?有事吗?” “你老婆不是在法国念过书吗?” 林明点点头。 “我想请她帮我打电话到法国去找这个女人。” “请她找是不难,不过你找这个女人做什么?”林明搔搔头,甚是不解。 “这……” 一时之间他也不清楚自己该不该说出整件事的经过,不说,未免太不讲义气,而且自己又有求于人,但这毕竟是私事,又是之事,说出口,实在有损颜面。 挣扎了半天,他还是决定不说,只需编个理由就好。 “我有个贵重的东西不见了,是我那天送她回去的事情,所以我想要找到她,亲自问一问。”反正兵不厌诈。 “这的确需要赶快处理,”林明一脸认真,“我会请春丽帮忙,你安心等我消息。” 倪阳点点头,表示了解。 之后,林明先行离开,留下倪阳独自啜饮香浓的热咖啡。 他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竟会对这个名唤安娜的女人如此的痴心?其实早该忘记她的,不是吗?两人只是一夜激情,自己并没有损失什么,就是不懂为何这样念念不忘? 有时候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她从未离开过自己,每天都环绕在自己身旁。 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以及莫名其妙的错觉。 他身边又不是缺女人,却弄得像个思春期的少年一样,满脑子都是女人,连他自己都觉得哭笑不得。 “先生,一个人吗?”一个妙龄女子不请自来,坐在倪阳面前。 倪阳露出潇洒的微笑,再看看手表。 也许是受到微笑的鼓励,女郎又移坐到他旁边,想要更进一步的表示,但是倪阳突然站起来,拉开座椅。 “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事。” 说完,他大步的走开。 不用回头,他也可以猜到那女郎的反应,他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倪阳唯一想知道的是自己对女人的看法是否改变了,而从自己的反应看来,他是没变。 他还是不喜欢来搭讪的女人,即使再美,也丝毫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和性趣。 所以原来问题不是出现在他身上,是在安娜身上。 是她太有吸引力了吗?还是她的不告而别让他觉得男性魅力不再,而深受伤害? 这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只要找到她。 ***独家制作***bbs.*** “什么?”楼芝兰不可思议的睁大眼,“说我偷了他的东西?简直胡扯!你相信吗?” “相信,却也不相信。”吴春丽故意吊她胃口。 “这是什么回答?狗屁不通!”楼芝兰生平最讨厌被人家诬赖。 她一不偷鸡模狗,二不偷人东西,行得直,坐得正,怎么会无端惹得一身腥? 不对,她才是受害者,最宝贵的贞操被倪阳偷走了,现在是什么情形,打人的人喊救命? “我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林明不会骗我。”吴春丽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 “所以一切要靠你自己去澄清罗,我们都是局外人。”她撇得一干二净。 局外人……这下她又变成局外人了!楼芝兰气闷。 也不知道她是造了什么孽,居然会招惹到春丽与倪阳这两个人,看来真的要跑一趟香港,去做一下“打小人”的驱魔仪式。 吴春丽也不是傻瓜,从芝兰一直对当天的事非常简略的带过,她大概也猜到八成发生了什么她不想说的事。 她和楼芝兰可是无话不谈的朋友,虽然自己不是楼芝兰肚子里的蛔虫,但也有十足的把握了解楼芝兰那天必然遇到窘境。 她这人什么都好,就爱面子,一遇到自己不能控制的事,就安静不语。 这下好了,不用她套问,事情已经渐渐浮出水面。 楼芝兰不说,她乐得省事;万一她说了,真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还得负起大部分的道德良心责任,毕竟始作俑者的是自己。 虽然她也很愿意替好友分担,但是少一事,也落得轻松。 “还不快点?!”楼芝兰催促。 “快什么?”吴春丽还在状况外。 “你不替我化妆,我怎么去为自己澄清?”楼芝兰白了她一眼。 “对对对……”吴春丽赶紧拿出自己的吃饭家伙,在楼芝兰的脸上涂涂抹抹。 不一会儿,吴春丽仿佛是拿着仙女棒的仙女,轻轻一挥,平凡如楼芝兰,迅速摇身一变,成了冶艳的美女。 两位美女此刻的心情南辕北辙,吴春丽一副了然于心,静待事情变化;而楼芝兰则是忐忑不安,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丝毫没有头绪。 上妆完毕,对吴春丽来说是一种结束,对楼芝兰则是开始。 “我走了。”楼芝兰就像是要上战场杀敌。 “等等,你知道要去哪里找那男人吗?”她怕她像无头苍蝇。 “我再清楚不过,”楼芝兰苦笑,“他是我老板!” “啊……”吴春丽当场傻住。 ***独家制作***bbs.*** 楼芝兰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倪阳立刻感觉到自己那股深层的思念全然被挑起。 他认为自己可以冷静以对,没想到他完全错了,这下不得不承认,自己远比想像中还渴望眼前这个女人。 其他员工都下班了,只剩下倪阳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太过安静了,气氛变得怪异,紧张的情愫俏悄的漫开,融进两人的身体里。 “我想你必须说清楚,我到底偷了你什么?”想要使坏竟然使不出来,女性的声音里不自觉透露出一股期待。 倪阳一句话也不说,走近她,眼神专注且深情,跳动着蓄势待发的狂热,他用手轻柔的模了模她的脸颊,像是怕她又会突然消失。 “你……” 楼芝兰再次开口,不料唇却被他封住,他的舌头熟练的探进她的嘴里,感觉到她的战栗与温度,手跟着不规矩的解开她胸前的扣子。 不,不能再来一次!在理智即将丧失前,她开始挣扎,“我到底偷了你什么?” “心,你偷了我的心……”他将她抱起,走向沙发。 “我的天!”她真不敢相信这么柔情的话语竟是从倪阳口中说出,莫名的感动涌起,澎湃的激情紧跟着到来。 倪阳温柔的将她放在沙发上,“我要你,现在!” “我也要你。”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女人原始的,跨坐在他身上。“不如今天我付你钱吧!”是两性平等的。 “哈哈……”倪阳逸出豪爽的笑声,眼底不自觉的流露出赞赏的光芒。“我也是很贵的。” “我付得起。”楼芝兰倔强的说。 “那就试试看吧!”他熟练的褪下她最后的防线。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销魂的申吟声已从她被吻红的唇瓣逸出。 他满意的欣赏着她的本能反应,“怎样?” “不怎样!”她配合他扭动身子。 “该死!”倪阳发出痛苦的低吼,差点控制不了自己。 楼芝兰露出淘气的笑容,激起倪阳更深层的。 “亲爱的,我没时间跟你玩游戏……”他将她压在身下,使两人的结合更紧密。 沙发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后趋于平静,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喘息声,激情的汗液融合在一起。 ***独家制作***bbs.*** 当两人渐渐冷静下来,他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这段时间你都到哪里去了?”他抚着她的香肩问道。 “重要吗?”她眨眨迷蒙的双眼。 “很重要,”他的手在她的腰间游栘,“我的每个细胞都在渴望你。” “是吗?”她嗅了嗅,意有所指的说:“我感受到空气里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有很浓的香水味……” 想当然耳,她指的就是白敏——那个性饥渴的女人。 “天知道自从上次和你分开后,我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他苦笑着自嘲。 这样吗?所以那天他跟白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想到这里,紧绷许久的神经松懈下来,楼芝兰自己也无法解释这代表什么。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再加上心情的放松,她感觉到肚子咕噜咕噜响起。 “我饿了。”也只有当老板的女人才有资格让他关心自己的肠胃。 想想也真是,当秘书,辛苦得要死,开会饿了半天还要看倪阳的脸色;当情人可就大大不同,只要稍微撒娇,出卖美色,就可以让他掏出钱来喂饱她的肚子。 “这么快?!”他会错意,黑瞳闪烁着火花,“那我……” 楼芝兰感受到倪阳的身体又有了反应,赶紧阻止他,“我是说我肚子饿了。” 倪阳缓缓露出一抹邪笑,“来不及了,你要先喂饱我……” 这次他的动作快到让她完全没有阻止的时间,几乎全果的窈窕身躯飞快的被他占有。 很快的,两人再次缠绕,迅速攀上高峰。 ***独家制作***bbs.*** 他带她来到山上的一间日本料理店。 “这间店开到凌晨四点。”牵着她的手走进料理店时,倪阳对她说。 浓浓的日本风格,座位区隔成一间间,让客人享有私密的用餐空间。另外,最具特色的是每间小包厢皆有大片的落地窗,可清楚的看见外头的景致与大自然的花草,安静的环境,静到可以听到风声虫鸣,让人在享用高级美食的时候,也能体会到与大自然融合在一起的美妙。 楼芝兰欣赏着餐厅里的摆设,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朝倪阳满足的笑了笑,“好棒的地方!” 倪阳受到感染,想要将她紧紧的拥进自己怀里,“坐过来!”他比了比身旁的位子。 他原以为美丽的女人都难以取悦,但是眼前这位恰恰相反,见到什么事都认为新鲜,而且不吝啬说出赞美的话语。 楼芝兰顺从的移动身子,贴靠他的大腿,恣意享受着小女人的幸福。 “真浪漫,你一向都这样吗?”这只是他的泡妞绝招之一吧? “如果我说只对你这样,你相信吗?”他模着她的发丝。 “不相信!”楼芝兰像个索爱的小孩。 “那何必问?”倪阳怜惜的笑了。 是啊,何必问?此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她就像是灰姑娘,过了午夜,他们又会变成最佳工作伙伴,像是两条平行线,谁也不理谁。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她同意他的看法。 洒月兑的回答,却让倪阳紧皱眉头。 楼芝兰的释怀,反而让倪阳难以理解,他不了解自己在她心里究竟是什么?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想法。 因为他是个习惯掌控一切事物的人,不管是对事业还是女人。 的确,他没有无法控制的事物,除了眼前这个女人,没想到这竟然让他感到不安。 “你真的是我遇过最难以捉模的女人。”他摇摇头,挫败的说。 “那你喜欢吗?”纤手沿着他的唇线游移,充满挑逗。 “不得不喜欢……”他捉住她的手,低头打算封住她的唇。 这时,服务生闯了进来,一脸尴尬的开口。 “请问两位要点……” 倪阳不疾不徐的抬起头,接过服务生手上的菜单,替两人各点了一份和风套餐,动作自然,尴尬的气氛顿时消失无踪。 服务生离去后,倪阳从身上拿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这是你上次没有拿走的东西。” “什么?”她接过来。 是支票,一张面额一百万的支票。 “为什么?”她不懂。 “上次我与你谈好的筹码。”倪阳懒洋洋的笑说,“这里感觉很棒吧?” 楼芝兰将支票递还给他,“给你。” “为什么?”他惊讶的反问,“太少了吗?” “你不要瞧不起女人!”这个沙文猪!“我不是说这次我付你钱?这样不就抵销了?” “真要如此?”他一脸错愕,原先以为是开玩笑的话,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我让你欢愉,你也让我快乐,很公平。”她潇洒的笑说。 完美的解释,让倪阳不得不佩服她。 “像你这样的女人不该出现在酒店,没想到我竟捡了个宝。”他赞美她。 楼芝兰耸耸肩,满脸不在乎,“或许人都有难言之隐吧!” 若是跟他老实说,自己是被好友威胁加上利诱才勉为其难的“下海”,只怕倪阳会不敢置信到连下巴都掉下来。 服务生端出一道道的菜肴,精致得令人叹为观止。 日本料理一向以精致清淡出名,夜晚时刻,在这种地方享用一级美食,还真是令人心情舒畅。 “想不到被人追求是这么美妙的事!”她夹起一小块味噌鱼放进口中,再喝一小口清酒,两种味道融合成独特的美味,从口中沁入心坎。 “我也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女人会如此出淤泥而不染。”他意有所指。 楼芝兰清楚他指的是他们两人激情的第一晚,不禁羞红了脸,“吃饭的时候不要讨论限制级的东西。” “遵命!”倪阳忍俊不禁的说。 时光匆匆,两人在柔情的气氛中结束了消夜。 “我该走了。”她拿起包包,“你送我到山下,我自己再坐计程车回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回去。”最起码要知道她家在哪里。 “不了,”这还得了!“我习惯自己坐计程车。”她态度坚决。 “不行,现在是半夜,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他绝不允许她发生一点点事故。 楼芝兰不知道如何回绝。 不行,她非得要想个办法月兑身不可。 “我喜欢神秘感,若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就完全没有神秘感了,我可能会搬家,也可能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她心虚的说。 “这……”是什么怪理论?! 不过可真是一针见血。 倪阳怕死了再也见不到她,所以不得不屈服。 “最起码你要让我亲眼看你坐上计程车,还有,到家之后要打电话给我。”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行,没问题。”楼芝兰爽快的答应。 就这样,她又顺利的从老板手中逃过一劫。 第五章 白敏不知道眼前这位黑衣男子为何要挡住自己的去路。 “请让让!”她面露不耐。 “我只要耽误你一个小时就好。”黑衣男子坚持。 “不好意思,我不跟不认识的人交谈。”她试图从男子的左边离开。 白敏一移动脚步,黑衣男子也跟着移动,看来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喂!你别太过分,这里可是大马路。”她相信台北的治安还没有差到一个成年女子大白天被人强行掳走的地步。 黑衣男子缓缓从口袋掏出一叠照片,“你瞧瞧。” 白敏不屑的用眼角余光瞄了下照片,脸色当场大变。 “这是……”她惊讶到说不出话。 “要谈谈吗?”黑衣男子发出寒冷入骨的笑声。 白敏点点头,顺从的跟着他走进最近的简餐店,两人挑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 她翻看一张张照片,嘴角不停的发抖。 这些是倪阳与一位艳丽女子的亲密照片,在她曾经去过的日本料理店,还是半夜,看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第六感告诉她,面前这位男子的动机绝不单纯。 “哼,负心汉人人得而拍之。”他说得理直气壮。 白敏想维持她一贯的骄傲,可是手不听使唤的拚命发抖,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害怕。 她一直以来担心并且极力防止的恶梦终于还是发生了。 倪阳是一匹荒野里的野狼,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束缚他,这是她一开始认识他就知道的,虽然过去几个月来,两人的关系维持良好,倪阳也没有跟她提出分手的要求,但最近她明显感受到他对自己变得冷淡。 没错,一开始她只是要他的钱与权势,而倪阳只是适逢感情空窗期才让她有机会,但之后她的确也是对他用了心。 倪阳在金钱方面从不吝啬,只要她开口要求,没有什么拿不到的。而在相处方面,倪阳也是温柔体贴,只要她不过于干涉他的私事及公事。 而且,倪阳从来没有禁止她寻找自己的春天。 以白敏在情场上打滚的经验,加上她也算聪明,对倪阳的喜好向来模得一清二楚。 在她认为自己可能已是准倪太太时,半路竟杀出一个程咬金,这下她该如何自处? “你的用意是什么?”她要先弄清楚对方是敌是友。 “像倪阳这种负心汉,如果再对他死心塌地,我想你不是傻了就是笨了。我想要你帮我做点事,只要完成,包你可以拿到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钱。” “这……”金钱固然吸引人,但她还有另外的因素要考量。 白敏想到自己的年纪也不小了,金钱虽然重要,但是她也需要爱、需要人疼惜,现在的她更重要的是找一个对自己好的长期饭票。 而倪阳就是她认为最适合的对象。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帮我偷倪阳公司最近与日本金融业龙头合作明年的金融预测企划书。”黑衣男子说。 白敏沉默不语。 看在金钱的份上,她有些动摇,但是想到倪阳,却也让她不舍。 黑衣男子看出她的挣扎。 “我留下我的联络方式,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他将名片递到她面前,接着站起来,转身离去。 白敏看着名片,上面只有手机号码,其他什么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来适才的男子是何方神圣。 她的心有些乱,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他的要求,眼睛一瞄,又看到倪阳与那名女子的亲密照片。 白敏拿起照片仔细观看,照片上的女人,比艳丽,自己绝不输她,可她又多了些自己没有的灵秀,整体看来,的确是个令男人心爱、女人心动的美人儿,而倪阳眼眸中所流露的深情,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不想骗自己,倪阳的确对照片上的女人放下了感情。 看来她真的要替自己的未来好好打算,她已经到了无法等待与下赌注的年纪。 隐约中,白敏似乎已经作出了决定。 ***独家制作***bbs.*** 倪阳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安娜的着迷已经深入骨子里。 她又放他鸽子了。 明明说好到家要拨电话给他,结果他紧张不已,望了一整晚的手机连响也没响过。 这女人,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在一起的时候浓情蜜意,一分开就像是漂浮在空气里的泡沫,轻轻一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拿起桌上那本过期的杂志,望着封面上的女人,她脸上那抹浅笑,此刻看起来竟也像是在嘲笑他的傻气,没想到他倪阳也会有栽在女人手上的一天,哼。 说起女人,他想到了白敏,看来是时候该对白敏有个清楚的交代。 昨天白敏来到他的办公室,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看起来像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或许她已经察觉到自己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想要来问清楚或是期望能够有所交代。 不过,答案肯定是要让白敏失望了。 现在的他心里已经无法容纳另一个女人,也该是摊牌的时候。 “倪先生,你叫我做的报表已经好了。”楼芝兰将刚完成的资料放在倪阳的桌上,却不偏不倚的压在杂志上,挡住了照片上的女人。 “小心点。”他斥喝,像宝贝似的,赶紧将杂志抽出。 “不好意思。”楼芝兰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之后见到倪阳徐徐的抚模杂志封面,才清楚的瞧见照片上的自己。“这是……” “没什么,去做事吧。”他不想多做解释。 “是。”她转身离去,还不忘多望了倪阳一眼。 楼芝兰知道那是自己的照片。 没想到倪阳居然也会为了她买下他从来不看的流行时尚杂志。想当初他批评时尚杂志只是庸人打发时间的东西,唯有商业金融周刊才是知识里的金矿,现在他竟然为了自己做了他一向认为愚蠢的事。 她有些想笑,同时心底也泛起了一股悸动。 要不是因为最近与倪阳有公事以外的亲密接触,她也不会知道原来在他慑人的强势下,居然也有柔得似水的深情。 正当她飘飘然的陶醉在自己的记忆里,桌上的电话猛然响起,是内线。 她接起电话,传来的是倪阳冷冷的语调。 “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是个急切的命令。 她回了声,赶紧走向他的办公室。第六感加上经验告诉她,这样的语调所暗示的绝对是不小的事情。 走进办公室,只见倪阳背对着门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抱胸前。 “有事吗?倪先生。”她问,无法看到倪阳的表情。 倪阳转身,一只手顶着下巴,“你最近有动过我的档案吗?” “档案?什么档案?”她不解。 “我放在这里的档案。”他比着桌上的某一处。 “没有。”她从来不乱动他的东西。 倪阳直勾勾看进她的眼睛,“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她肯定的回答。 “我有一个重要的资料夹不见了,是我跟日本合作的企划书,昨天下班时还放在这里,今天就没瞧见。”他的语调明显压抑着怒气,“我刚才查了下,你是昨天最晚离开公司的人,对吧?”拐弯抹角不是他的作风。 “是没错,可是我真的没有动你桌上的东西。”最后走的人也不代表就是小偷。 “我昨天正巧锁了门,”他直直的看着她,“而你是唯一有我办公室钥匙的人。” 楼芝兰倒抽一口气,因为倪阳的说法显然已经将她当成罪犯。 “可是……”除了说没有,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了,”倪阳的语调恢复平静,“你先出去,让我冷静的好好想一想。” “是。”楼芝兰丧气的离开。 想不到认真工作竟然为自己招来莫须有的罪名。 倪阳望着楼芝兰沮丧的背影,些许的不舍闪过心里。 她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于私,她了解他的喜好,应对得宜;于公,她做事圆融有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从她成为他的秘书,他着实省下不少力气。 他真的不想也不愿意怀疑她,但除了楼芝兰,实在想不出有谁会知道此企划案,并且有办法趁他不注意时“拿”走它。 其实倪阳并不是非常在意企划书遗失,因为那份企划尚未完成,也就是说最重要的结论还没有下,即使拿到手,瞧见的只是他搜集的资料,真正的重点还在他的脑子里。 他痛恨的是被背叛的感觉,想到可能是他最信任的秘书“拿”走那份企划书,愤恨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若不是因为他没有当场看到、没有证据,他也许会做出严厉的处罚与决定。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他暗暗想着。 看着桌上的日历,时间还来得及,只要他熬夜几天,应该就没问题。 他心里盘算着,一切仿佛又胜券在握。 ***bbs.***bbs.***bbs.*** 棒天一早,楼芝兰并没有来上班,这加深了倪阳的怀疑,将此种情形解读为心虚,直到另一位与楼芝兰交好的女同事将一封信交到他手里。 “这是什么?”他心生疑惑。 “辞呈,芝兰要我拿给倪先生。” “辞呈?”她的动作真的太快,快到让倪阳有点措手不及,“那……她还有交代什么吗?” 女同事摇摇头,表情透露出她什么也不清楚。 看来楼芝兰什么话也没有说。 倪阳靠坐在沙发上,缓缓打开信,此刻的他心情是复杂的。他没料到楼芝兰竟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作出这样的决定。 展开信纸,只见纸上写了几个娟秀的字。 对不起,我想我们已经无法共事。 楼芝兰上 他顿了一下,百感交集。 “难道我错了?”他自问,一边将信折好,放进西装口袋里。 他瘫坐在沙发上,空洞的情绪涌上心头。 ***bbs.***bbs.***bbs.*** “听说你上次替诺尔先生拍的杂志封面引起了广大的回响。”吴春丽边说边将一块不算小的蛋糕塞进她完美的小嘴。 “喔……”楼芝兰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搅动面前已经冷却的浓汤。 “诺尔先生说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兴趣替他拍下一期?酬劳从优哩……”吴春丽的语气不自觉的流露出兴奋。 “喔……”又是一阵漠然。 “那你的意思是愿意罗?”吴春丽双眼发亮。 “喔……” “喔、喔、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吴春丽白了她一眼。 “我想要到美国找我姐姐。” “做什么?”吴春丽讶异。 “长期定居吧!”楼芝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定居?开什么玩笑?”吴春丽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话。或许应该是说,她无法忍受楼芝兰走出她的生命,离开她的世界。 吴春丽是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父母任由她为所欲为,加上她聪明、美丽、有才能,也几近养成了她的个性里带了些许任性的霸气。 她跟楼芝兰是很奇妙的组合。 楼芝兰清秀有灵气,却带了点中性的潇洒;而吴春丽甜美可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从外表看来,楼芝兰应该是这两人团体的领导者,一切以她为中心,只要她说了便算,但事实上却是恰恰相反。 吴春丽做任何事都有她的主见,谁也不让,是个非常强势的女人,而楼芝兰则是顺从的那方,鲜少有强烈的行为出现,只要事情不要太离谱,基本上,她很少有不接受的。 可是人与人的关系很奇怪,两人在一起,不论是爱情还是友情,强势的那一方反而在精神上比较依赖顺从的那一方。 所以对于吴春丽来说,没有了楼芝兰,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感到恐慌与无肋。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台湾,不会跟你姐姐一样,因为受到父母婚姻不美满的影响,就选择离开这块土地?” 吴春丽望着她,渴望这些话能够唤起楼芝兰些许的回忆,也希望她能改变心意。 “也许吧,但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今天这样,明天那样,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楼芝兰说。 “那工作呢?你不是很热爱你的工作,很尊敬你的老板?” 楼芝兰摊摊手,不想多做回答。 “什么意思?”吴春丽追问。 “没了,我辞职了。”她的语调带着无所谓的平静。 “辞职?你怎么没告诉我?而且你不是很喜欢你的工作?”吴春丽非常惊讶。 “只是想换个工作,很稀松平常,没什么大不了的。”楼芝兰说得淡漠。 吴春丽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楼芝兰的个性是压抑的,喜怒不形于色,高兴,表现出来的就是淡淡的笑容;不高兴,也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要是真的遇到她无法处理或无法容忍的事,索性来个一问三不知,嘴巴闭得死紧,任凭旁人怎么旁敲侧击,都无从得知。 吴春丽是个聪明人,自从调查林明的外遇事件之后,她这位好友一直被一股神神秘秘的气氛所环绕,加上她的老板倪阳竟然透过林明来寻找她,想必两人一定是发生了楼芝兰不愿意提的插曲。 所以她猜想楼芝兰的转变绝对和她的老板,那位风流倜傥又多金的倪阳先生月兑离不了关系。 般怪的想法闪过她机伶的脑袋。 “既然你决定要出国,神仙也劝退不了你,那……旅费跟生活费够吗?”一抹怪异的神色浮现她脸上。 不过陷入沉思中的楼芝兰并未瞧见。 “还可以吧,虽称不上很足够,但我想也可以让我好好的过两到三年了。”她盘算着。 “钱这东西啊,是没有人会嫌多的,要不,你来帮我走一场秀,看在多年好友加上死党的份上,我付你一笔优渥的酬劳,就当作是我赞助你出国。”吴春丽语气诚恳,眼神却是带着淘气。 “这……”楼芝兰有些犹豫不决。 既然已经决定要出国,眼前有个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想当然耳,正常人是不会放过的。 台湾,是她深爱的地方。 她是个非常依赖生长土地的人,出生在这里,讲着同样的语言,一出门,大家都有着相似的发色、肤色,这让她有一种深深的亲切感,她喜欢这样。 一到国外,什么都不同了,虽然她精通四国语言,但中文对她来说却是最有感觉的。 她的姐姐——楼玉庭,在父母关系最差的时候选择离开这片土地,离开她亲爱的妹妹、交往多年的男友,独自一人前往美国闯荡。 她说她受不了这种被背叛的感觉,虽然父母并没有离异,只是分居,过着各自的生活,但楼玉庭认为他们背弃了当初相爱的山盟海誓,背弃了尚分别就读于高中与国中,正处于青春敏感期,需要家人的自己和妹妹。 在父母双方的协调下,她们姐妹都跟了母亲,父亲每个星期会来看她们,每个月也会按时寄给母亲一笔不少的生活费,尽心的栽培两姐妹。 但是楼玉庭还是对他们感到心灰意冷。 她还记得高中时,姐姐便对她信誓旦旦的说:“我要努力念书,争取鲍费到美国留学,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那时,她还不了解所谓的“不回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楼玉庭之后的人生,完全照她所规划的进行。她拚命念书,成绩总是名列前茅,之后顺利的申请到公费,前往美国念书,同时定居美国。 唯一庆幸的是,她还是不断的关心着她唯一挚爱的妹妹,每个月一定是一封信加上一通电话,而且也常常要楼芝兰移民美国,同她一起生活。 原本楼芝兰是怎样也不愿意的,她不像姐姐能够忍受离乡背井的寂寞。她忠实、稳定,而且恋乡。 她一直以为生活可以持续的平静与安稳,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直到她生命中的头号克星想出一个愚蠢的馊主意,让她遇到她生命中的第二位克星,之后,一切都被打乱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其实我真的不缺钱。”她拒绝吴春丽的好意。 就算真的需要钱,在离开的前一刻将脑筋动到自己的好友头上,未免显得有些小人。 这种事她实在做不出来。 “哎哟,没有人会嫌钱多的,何况你到了国外,虽然是跟你姐姐住在一起,吃住都没有问题,但是天知道工作何时才会有着落,而且你不知道,在美国,种族歧视是很严重的,你在美国又没有工作经验,虽然你精通四国语言,我看啊……”吴春丽摇摇头,“八成也要花上一年或两年才有可能找到适合的工作。” “你在吓我吧?”楼芝兰灵光一闪,“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离开台湾吧?” “怎……怎么会?”吴春丽差点被口中的咖啡呛着,“我如果想看你,随时都可以飞去美国。而且现在资讯这么发达,电脑又那么普遍,邮件信箱、msn……方便得很,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人很奇怪,往往不愿意证实自己内心最真实也最感性的那一部分。 “也是。”楼芝兰点点头。 “既然谈钱伤感情,你就当成是临走前对我最后的贡献,我就随随便便送个礼物给你,让你留做纪念,你说好不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再拒绝,好像说不过去。”楼芝兰丝毫没有怀疑吴春丽的动机。 吴春丽露出释然的笑容,眼里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 看来芝兰已经步入她所设的圈套里。 跳进去,就逃不开了。 第六章 今天并不是十三号星期五,但是对于倪阳来说却是诡异的。 最先是他收到一封邀请函。粉红色镶着金边的邀请函,邀请他出席即将在世贸二馆举办的婚纱展。 原本他看完就想随手揉掉,但是最后一行字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将会在当天出现。 瞬间,他脑中闪过的就是那个在酒店里邂逅的美丽安娜。 于是,他将邀请函小心的放进他胸前的口袋里。 之后,那份被偷的企划书出现了,现在正放在他桌上的正前方。 企划书是白敏拿来的。 她来到他的办公桌前,在他头尚未抬起之前,将企划书小心的放在他的面前,之后,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不发一语,动也不动。 “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倪阳先开了口。 “如果我说我是捡到的,你会信吗?”白敏艳丽的脸上除了苍白,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怒火不自觉的上升。 “为了报复。” “我自认为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哼!”白敏撇开脸,冷冷的说:“半夜带女人到日本料理店吃东西,可真是惬意……” “你找人跟踪我?”他没想到一向自命清高的白敏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事。 “我没有,”她从包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全是黑衣男子给她的。“我不知道他是谁,他给了我这些照片,要我帮他做事,并答应给我一笔丰厚的酬劳。” 看着照片,倪阳不禁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跟踪,还一点知觉也没有。 他一向很敏锐,也很小心。 看来他真的是被照片上的女人迷昏了头。 “我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倪阳的语气是淡淡的,“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金钱交易,我需要女伴,而你需要金钱,我想这是一开始就谈好的,不是吗?” “可是……倪阳,对我来说,你比金钱还重要,难道你没有丝毫感觉?我对你的在乎,已经不只是单纯的金钱交易了,我爱你,真的爱你……”白敏面露哀怨,大声嘶吼, “够了!”他制止她,“你的爱,我无福消受,如果你的爱情是这么的具有毁灭性,我们到此为止。” 回想当初,他之所以挑上白敏,是认为白敏跟他是同一类的人,骄傲,聪明,不喜欢被束缚。 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约定,绝对不会绑住对方,只要有人想要退出,另一个人只能潇洒的送别。 但是,事情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厌恶女人耍心机、有强大的占有欲,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就算毁了一切也不在乎。 没想到像白敏这样美丽的女人,一旦心生嫉妒,也会变得不堪。 “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很了解你,只要一被背叛,没有丝毫的妥协。”她的态度软了下来。 是啊,她爱他,也了解他,但为什么又偏往他的死穴上踩? 她已经忘了当初自己为何会如此的冲动。 她站起来,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点尊严,她还是得保持。 这也是当初倪阳欣赏她的地方。 “我真羡慕照片上的女人,你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倪阳望着白敏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丝的悸动。 他分不清楚那是同情还是怜悯,但,绝对不是爱情。 到底什么是爱情? 或许有一天老天爷会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 ***bbs.***bbs.***bbs.*** 一场辨模不小的婚纱展在世贸二馆热闹的展开,透过关系,明丽造型设计工作室位在大门一进入最明显的位置,经过吴春丽的精心布置,小小的摊位显得独树一格,四根亮眼的红色大柱子象征着喜气,印度的金色流苏,丝路的半透红蚕丝,交错的缠绕在红柱上、框边,地上再架起小型的伸展台,让人有种狂野又迷乱的神秘感。 这在强调以白色为主的婚纱世界显得大胆,且引人注目。 走秀是婚纱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说穿了,观众花在评论模特儿的时间要比欣赏婚纱来得多,这也让业者绞尽脑汁,找最杰出的模特儿,穿上当季最新的款式。 以往吴春丽也常常为了模特儿伤透脑筋。 美女很多,说真的,但美到有形,进而让路人惊艳的则是少之又少。 而她的好友——楼芝兰,在她精心的设计之下,不仅让人感到惊艳,还不断啧啧称奇,这令她感到莫名的骄傲。 好戏上场! 音乐响起,提醒在场的观众即将展开一场精采的秀。 吴春丽总共安排十位模特儿,个个都是她精挑细选,美到没话说,而楼芝兰则被安排压轴。 不一会儿,伸展台下挤满了围观的群众,好奇的瞪大眼睛,打算对即将上场的秀仔细评头论足。 第一位模特儿上场,穿了件毫无装饰的素雅礼服,再配上淡淡的妆,就像是午夜的清粥小菜,让人爽口又不腻。 接着,第二位上场,白色的婚纱礼服点缀着不规则的绣花边,样式比第一位来得华丽些。 之后,第三位、第四位……陆续上场,每一位都让观众看得眼花撩乱,却又无从挑剔。 在吴春丽的巧手装扮下,就算是平凡的女人也会变得出色,更何况是原本就美艳的模特儿! 这时,音乐骤变,群众知道接下来是这场秀的重头戏。 臂众们屏息等候着,同时也不时露出疑惑的表情,怀疑在这么多出色的模特儿之后,还能够制造怎样的惊喜? 楼芝兰一走上伸展台,马上让在场人士眼睛为之二兄,使前面的九位模特儿相形失色。 老实说,吴春丽并没有替楼芝兰准备豪华的礼服,只是用白纱做了件似礼服似睡衣的简单样式,慎重之中带点慵懒的华丽,而慵懒的性感正是最适合楼芝兰的打扮。 她知道楼芝兰本身就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而她那秾纤合度的身材是标准的衣架子,所以吴春丽唯一做的,只是让楼芝兰露得刚刚好。 从观众目瞪口呆的表情,吴春丽知道她成功了,成功的借由好友引起人们对美女最深层的渴望。 她笑得一脸满足。 ***bbs.***bbs.***bbs.*** 大门旁边的角落,站了一位俊挺的男人,是倪阳。 他那带着阳刚的俊美,让走过他身边的女人莫不回过头来望他一眼,但是他只是专注的看着伸展台上的女人。 倪阳眉头深锁,双眼却又闪耀着惊喜。 那谜样的女人终于出现了,这次他铁了心,绝对不会让她再从自己的面前溜走。 猎豹似的利眼,紧盯着面露娇笑的楼芝兰。 随后,只见楼芝兰摆了几个绝美的姿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圆满的离场。 他尾随在后,静悄悄的,没打算让她发现。 吴春丽看在眼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耸耸肩转过身去,热切的处理客人的询问。 她和倪阳素不相识,却都有个相同的目标:留住楼芝兰。 楼芝兰回到后台,用最快的速度卸下装扮,回复原来的自己。 秀已经结束了,而她也要起程到美国,展开另一种人生。 她对着镜子里自己秀丽的脸庞发呆,思绪不自觉的飘到这阵子如作梦般的生活。 缘分,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说来就来。 就像她跟倪阳,本来是互不相干的绝妙工作伙伴,却在阴错阳差之下,发生了亲密的关系,想想也是一绝。 虽然后面发生的事是她所不愿的,但人生不就是有起有落,如此精采,也是值得了。 她专注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倪阳已经来到化妆室,大剌剌的站在门口。 当楼芝兰卸下装扮,拿下假发的那一刻,他的确充满讶异。 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竟然就是他的秘书! 只能说他真是瞎了眼,被蒙蔽了理智。 但是很快的,他恢复往常的镇定。 倪阳的心情是复杂的,大多是惊喜,又有一小部分是失落。 喜的是,终于看到最真实的她,没想到心仪已久的对象竟然会是每天出现在他公司的他的秘书。 失落的是,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楼芝兰对他的信任。 他知道唯有楼芝兰先回到他的身边,才能顺道赢得“安娜”的信任。 办法一定有,只是他现在还没想出来。 倪阳静静的离开,不停思索着计划,想要掳获佳人的芳心。 一定要天衣无缝。 ***bbs.***bbs.***bbs.***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楼芝兰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倪阳。 若不是她只是他的工作伙伴,而且先前又曾经让倪阳怀疑自己的忠诚,此刻的情景,还真是令她感动。 今天不晓得怎么了,莫名的下起了午后雷阵雨。 倪阳想必是将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在走路过来的途中被雨淋湿,像个落汤鸡,微缩在一楼的遮雨棚下。 雨水像瀑布倾泄而下,又高又挺的他,遮雨棚几乎失去作用。 这种画面让楼芝兰看了既好笑又心疼。 他清咳几声,“我是来找你的。” 深怕倪阳感冒,楼芝兰也顾不得之前的恩恩怨怨,赶紧打开铁门,“上来吧,免得感冒了。” 她先走,倪阳尾随在后。 进门后,楼芝兰赶紧泡了杯热茶,拿了条大毛巾裹在倪阳的身上。 两人无语,气氛显得有点尴尬。 “你愿意再回来上班吗?”倪阳先开口,不确定的眼神隐含着温柔。 “啊?” “我说,你愿意再回来上班吗?”他再问一次。 突如其来的一切对楼芝兰来说,说好或者不好都显得很奇怪。 “你来就是要叫我回去?这实在有点唐突……” “说来惭愧,这一切都是我弄错了,我错怪了你,对不起。”倪阳的姿态出奇的低。 “这……”她一时之间迷惑了。 倪阳的低姿态让她无法招架,同时也令她疑惑。 虽然他并不是那种死不认错的老板,但是要他直接向员工承认错误并道歉,印象中,这还是头一遭。 以往他最多只是用行动示意,请吃饭或是说些场面话缓和气氛。 “我想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楼芝兰露出不在乎的笑容,“人生的意外往往只是为了促使人去开拓另一个自己。” “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决定要到美国去找我姐姐,或许会在那里定居……” 她话尚未说完,倪阳开口打断。 “不可以,你不可以走!”这对他来说犹如青天霹雳。 他无法忍受失去她,至少目前忍受不了。 “我的意思是说,少了你这位得力助手,我的工作一团糟,”紧张的语调显得有些失态,倪阳赶紧缓和下来,“我需要你,真的!” 这倒是真的,无论在工作上或是精神上,他的确少不了她。 这话听起来确实很感性。 楼芝兰是理智的,理智的女人喜欢被需要,尤其被一个金融界的强人需要,更是令她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这……”她心软了,“给我时间考虑好吗?” “好!希望不要是令我失望的答案。”他将大毛巾递还给她,露出稚气的笑容。“我要走了,今天并不是假日。” “是喔……”她迷失在他的笑容里,“对……今天是星期五。”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考虑一整天应该会有答案。” “下星期,下星期好吗?我需要点时间认真想一想。”楼芝兰不认为跟倪阳共度晚餐的自己会作出任何理智的决定。 看来自己对倪阳是存在着迷恋。 “那就下星期五一起吃饭,地点我找,不见不散。”对她一笑之后,倪阳旋风式的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楼芝兰紧绷的神经才放松。 帅气的老板出现在自己的香闺,的确会让人神经错乱,加上想入非非。 原来男人也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挑逗女人潜在的渴望。 ***bbs.***bbs.***bbs.*** 楼芝兰一早接到一个从美国寄来的包裹,里头有楼玉庭的信、近几年的生活照,以及她精心为楼芝兰搜集的礼物。 看到姐姐的来信,楼芝兰感到惊讶,因为楼玉庭是个怕麻烦的女强人,有什么事情总是一通电话,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写信对她来说,是一件耗费时间的麻烦事。 不过楼玉庭对于楼芝兰的关心倒是向来不少,寄礼物、照片这是常有的事,只不过包裹里有信显得有些不寻常。 打开信,只见楼玉庭字迹潦草的写了一些东西,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提及她要结婚了。 一向抱持不婚主义的楼玉庭,居然也成了爱情的俘虏。 由于不敢相信,楼芝兰又将信拿向前近看,只差没拿出放大镜。 这是真的。 看到照片里楼玉庭甜美又幸福的笑容,像个小女人似的依靠在一个高壮的金发男士身上,她可以感受的楼玉庭的满足。 她真替她感到高兴。 楼芝兰走到电话旁,原本要打电话向楼玉庭说恭喜,但一想到姐姐可能会面临的不知所措,便停住了动作。 她们姐妹俩,有时就会对于这种关心的热情不知道如何回应。 并不是不喜欢,只是不知道如何回应。 于是她改用e-mail表达她对她的祝福与高兴,并且告诉楼玉庭她一定会准时到美国参加她的婚礼。 楼芝兰相当欣慰,因为幸福终于也降临抱持不婚主义的楼玉庭身上。 相形之下,反倒显得自己孤零零。 这下可好,她也无法到美国去投靠姐姐,虽然她知道楼玉庭一定很乐意让她跟她住在一起,但是楼芝兰也很有自知之明。 总不能去当个电灯泡吧! 看来,这下不回去“重操旧业”是不行了。 毕竟现在看起来,倪阳是最乐意收容自己的人。 第七章 倪阳花了一大笔钱,请征信社调查关于企划书被窃取的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报告出炉了,是一家美国的股票投机公司干的好事,他们想要利用倪阳对于日本金融市场的预测,到日本股市挑选几支目前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未来却会大涨的股票大炒特炒一番。 商场上,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 倪阳打算提出告诉,虽然知道这种跨国官司的胜算不大,但是为了捍卫自己和公司的利益,无论如何都要奋力一搏。 所以他需要白敏的帮忙,她是他可循的唯一线索。 透过白敏,找出联系人,再从联系人的通讯纪录找出背后的藏镜人,循着蛛丝马迹,一点一点追出事情的始末。 “倪先生,请在上面签名。” 楼芝兰又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工作表现仍然非常出色,而打扮还是一律中性。 “其实你打扮一下应该挺不错的,为什么老是要穿得如此……朴素?”他打量着面前的佳人,回想起她美艳的另一面。 但是楼芝兰并没有感受到倪阳特别的注视。 “是吗?”她托了托架在小巧鼻梁上过大的眼镜,“我想倪先生也不喜欢自己的秘书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让同事分心吧?” “如果把你的座位搬到我的办公室里,就不会让同事分心了不是吗?”他倾身向前,眼眸深邃。 “你……是在开玩笑吧?”她的身子不由得紧绷。这算是哪门子的笑话? “你认为呢?”他笑得诡异。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去忙了。”楼芝兰飞快的逃出他的办公室。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隐约可以感受到冷汗从发际渗出。 这只是刚开始呢!笑意从倪阳的脸上升起。 猫捉老鼠的角色是可以对调的,现在,他就是那只发动追逐的猫。 他不相信楼芝兰可以躲他躲多久。 ***bbs.***bbs.***bbs.*** 上班第三天开始,楼芝兰的桌上每天都有爱慕者送的花束。 那是倪阳精心的安排,请花店的人每天一早先将花送到一楼警卫室,等上班时间一到,再由警卫拿到楼芝兰的桌上。 玫瑰花、康乃馨、香水百合……连续一个星期,每一束都是九十九朵,每天都是在楼芝兰进门之前摆在桌上,既招摇又格外引人注目。 “哇!好浪漫喔……” “是谁送的?下次介绍他给我们认识认识,这么浪漫的男人……” 这显然是每天办公室里的头条新闻。 同事们欣羡的眼光跟询问的口吻,对楼芝兰来说是困扰多过于高兴。 “啊……”她张口结舌,“老实说,我比你们还感到好奇。” 在她的印象中,最近应该没有招惹到闲杂人等的桃花。 “如果这些花你们有谁要,可以拿回去。”她皱了皱秀眉。 每天九十九朵,开什么玩笑!自己家里的花都堆到可以开花店了。 “我要十朵。”总机小姐首先发难。 “那我也要。”打扫的欧巴桑也不落人后。 不到二十秒钟,一束完美的花已经被拔得七零八落。 “呼!”看到同事们露出满意的笑容离去,楼芝兰打从心底轻松起来。 今天总算不用担心花朵的放置问题,不然她可能连睡觉的地方都快要没有了。 适才的喧闹,让办公室里抱手旁观的倪阳扬了扬浓眉。 他费心想出来的鲜花攻势,竟被不解风情的秘书看得一文不值。在他的印象中,只要是大把的花束,没有女人可以抵抗得了。 花,是植物繁衍后代的工具,不仅美观,还有浓烈的性暗示,照理说,女人收到之后都会感动到不行。 不喜欢花,那礼物总是可以。 从下个星期开始,采取他的第二步:金钱攻势。 他要由实用的小礼物送起,一步一步,慢慢加重礼物的价值,这样费心的安排,既神秘又可炫耀,没有人不喜欢。 这些花费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就算楼芝兰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相信很快就会被融化。 他要在她的心里先灌注大大的问号与幻想,等到她忍俊不住时,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解开谜底。 到时候楼芝兰便会充满柔情的扑进他厚实温暖的怀里,之后,话已经显得多余,激情才能解决两人的相思之苦。 呵!他的金钱攻势,是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抵挡得了。 ***bbs.***bbs.***bbs.*** “怎么了?最近好像瘦了?”吴春丽关心的问。 对于楼芝兰又回到原来的公司上班一事,可真是让吴春丽乐上了天,于是她决定对这位好友更好,三不五时就请她出来吃饭聊天。 “压力大。”楼芝兰抿了抿唇,揉了揉太阳穴。 “工作压力?” “不是,被追求的压力。”她坦承。 “谁啊?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其实吴春丽了然于心。 依循着整件事情的脉络,八九不离十,想必是倪阳。 一开始吴春丽只是猜测倪阳对楼芝兰有意思,于是她发了邀请函请倪阳来看楼芝兰走秀。 如果倪阳发现原来楼芝兰与安娜是同一个人,而他又是真心付出感情,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楼芝兰留下来,并且想办法让她再回公司上班,这样近水楼台,也方便窃取佳人的芳心。 现在事情果然就如她所料。 以此类推,想必追求楼芝兰的人一定就是倪阳。 “就是不知道是谁才让我头痛,每天不停的送花跟礼物到我上班的地方,真是令我困扰。”楼芝兰伤脑筋的说。 “会不会……是你办公室里的哪位同事?”吴春丽眨眨眼,暗示楼芝兰。 “办公室?”楼芝兰很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是不会吧?办公室里的男人多半已经死会,没有死会的八成也看不上我。”而后者暗指她老板倪阳。 吴春丽白了她一眼,对于她的迟钝感到些许不耐烦。 “会不会是以前看不上你的人,突然因为你的短暂消失,而发觉原来他是如此的需要你?”吴春丽夸张的分析。 楼芝兰不自觉的被她的动作逗笑了,“你刚刚说话的口吻简直跟我老板一模一样。” 吴春丽兴奋的点点头。 “不可能啦!”楼芝兰双眼睁大,“我不是倪先生欣赏的那种型,他要的是妖艳又会撒娇的那种,我根本完全不像。”太荒谬的想法。 这压根儿是不可能的,她跟倪阳同事这些年,他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不过对于“安娜”,他倒是看了好多眼。楼芝兰酸酸的想。 男人,就只会以貌取人! “你喔,对于爱情就是这么迟钝,非得要男人亲口跟你说‘我爱你’三个字,你才会恍然大悟原来那人喜欢你,这样春天怎么会来?!”吴春丽实话实说,一脸无奈。 “难不成每个对我好的男人都是喜欢我?老是这样想,不是跟花痴没有两样?”不说出来,怎么会知道? “跟你赌,追你的人一定是你办公室里的某位有力人士。”吴春丽将小指伸出来。 楼芝兰不耐的将她的手拨开,“无聊!” “来赌嘛,你一定输我!”吴春丽不死心。 “有什么好赌?”她才懒得理这么无聊的提议,“我只希望那人不要再送东西来了,这样不仅会影响到我上班的表现,也会制造给旁人闲言闲语的机会。” “那就把他揪出来。”吴春丽说得信心满满。 “怎么揪?”楼芝兰问。 “山人自有妙计!”吴春丽满脑子一堆怪想法,“你只要照我说的办法做就好了。” “是吗?”楼芝兰怀疑。可能吗?这无疑是海底捞针。 有时候真是搞不懂春丽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过为了使自己的生活尽快恢复平静,就算是死马也要当活马医。 她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才让一堆莫名其妙的怪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安静的日子啊,赶快回来吧! ***bbs.***bbs.***bbs.*** 吴春丽的计划非常简单,她帮楼芝兰订了间气氛高雅、价格不菲的餐厅,要她在指定的时间准时入席。 “就这样?”楼芝兰一脸疑惑。 “嗯。”吴春丽点点头。 “然后呢?”她接着问。 “然后我会请个人过去,你只要专心配合他即可。” “谁?” “一个你不认识的美男子。”吴春丽笑道。 “要做什么?”楼芝兰还是一头雾水。 “相亲罗!” “相亲?”开什么玩笑!“不,想都别想。”楼芝兰赶紧摇头。 “只是演戏啦,又无伤大雅。”吴春丽面露无辜,“戏演完,谜底就揭晓了。” “怎么可能?!”这一听就知道是个无厘头的计划,“第一,要怎么让他知道?第二,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 “我都说了山人自有妙计,你听我的就是。”吴春丽拍胸膛保证。 “这样……”楼芝兰迟疑。 “对啦,就这样,还有,一定要选在平日进行,假日就行不通了。”吴春丽又说。 “为什么?”楼芝兰更不解。 “这样‘他’才会有找你的理由罗!”吴春丽胸有成竹,“相信我准没错。” 楼芝兰无语。 她直觉认为吴春丽似乎知道蛛丝马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发觉自己最近愈来愈像个傀儡,总是受到身边的人左右摆布。 心肠太好加上耳根子太软,真是她的致命伤。 ***bbs.***bbs.***bbs.*** 实施计划的那一天,楼芝兰一大早打了通电话跟同事请了病假,在家里胡乱的打发一早上的时间,快到中午,才简单的梳洗打扮,去赴吴春丽设下的陷阱约。 对于该去还是不该去,她着实挣扎了许久,原因是自己想同时也不想知道追求她的那位有力人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知道了,固然可以大方的请那人不要再来骚扰自己,但是若被春丽猜中是办公室里的同事,那真是尴尬极了。 毕竟短期内她没打算离开目前的工作环境,这样两个人必定会有见面接触的时候,届时,她该如何自处? 若不是此人的追求攻势已经深深困扰到自己,她倒也想来个不理不睬,乐得省事。 走吧,赴约去了。 要走出去,才会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bbs.***bbs.***bbs.*** “倪先生,芝兰今天请病假。”总机小姐在倪阳一进门时便向他报告。 在倪阳的公司,请假有完全的自由,他从来不过问员工请假的理由,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们。 倪阳知道她生病了,心突然一揪,并不好受,想要多问总机小姐有关楼芝兰的情况,但他忍住了,他必须要维持一贯的作风,免得被外人看出端倪。 “我知道了。”维持冷漠的表情,他走进办公室。 他的心是悬在半空中的,此刻,他想要冲到她的香闺探望她,想要照顾她,但他不能。 他的计划才刚开始,不能轻易的泄了自己的底,忍住冲动,他拉回思绪专注办公。 约莫十分钟后,电话响起。 “倪先生?”吴春丽娇甜的嗓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你是……”他对声音的主人丝毫没有印象。 “我就是那个寄邀请函给你的人,还记得那张粉红色的邀请函帮你找回你可靠的秘书加上理想情人吗?”她笑说。 “这……”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竟会对于他的私事了若指掌?“你是?” “我是谁,你以后便会知道,我打电话来是要告诉你楼芝兰现在在干嘛。” 听到楼芝兰三个字,倪阳也顾不了对方是敌是友,“她怎么了?没事吧?”他担心生病在家的佳人是否有突发状况。 “呵呵……”果然!“她没事,好得很。别担心,我只是认为你应该非常有兴趣知道她现在正在做的事。” “说吧!”倪阳直觉这个女人不简单,也不想跟她拐弯抹角。 “她在相亲。”吴春丽直截了当的说。 “相亲?”他不敢相信。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没错,你一定很想知道我是谁吧?不过我想此刻这个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楼芝兰现在和谁相亲、在哪里?我听说这次相亲的男主角可是个美男子,跟他接触过的女人没有不喜欢他的,若是楼芝兰也着了他的道,跟他看对了眼,那可就……” “说!在哪里?”他几乎是从牙缝挤出话。 “别急,地点在……”吴春丽说出她安排的地方。 听完之后,倪阳礼貌的道了声谢,随即挂断电话。 她是他的,至少在他还没有对她失去兴趣之前,谁也不能招惹她。 楼芝兰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聪明,却像张白纸,完全没有心机,倪阳猜测,她会请假相亲,绝对是有人在当中搞鬼与怂恿。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电话里的女人。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关心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而是先确定并且解决那女人带来的消息。 虽然现在时间尚早,倪阳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到女人告诉他的地点,最起码他可以先探探对方的底。 他飞快冲出办公室。 ***bbs.***bbs.***bbs.*** 楼芝兰和面前的男人互相打量着彼此。 虽然他不是自己欣赏的类型,但是平心而论,眼前的男人可真是帅得不像话。 他跟倪阳不一样,倪阳英俊中带着浓厚的商人气息,干练精明,让人心生一股莫名所以的信任感。而面前的这位男士是一种白白净净的帅气,身上散发出艺术家的气息,跟倪阳是回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男人打量着面前这位称得上“普通”的女人,还是礼貌性的露出善意的微笑,他只是来工作的,对于楼芝兰,倒是不想了解太多。 “你好,”男人露出腼觍的笑意,“我是吴春丽安排来的。” “我知道。”楼芝兰用喝水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陌生的感觉穿梭在两人交会的眼眸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愣了一会儿,又同时笑了。这稍稍化解初次见面的陌生感,让气氛轻松多了。 就在此刻,男子眼尖的看见门口三公尺外的倪阳——吴春丽昨天拿照片给他恶补,他赶紧露出深情款款的眼神,握住楼芝兰雪白细长的手,看似欣赏,又像是要亲吻。 楼芝兰吓了一跳,这样的动作实在太亲密,想要将手缩回,男人却加强了力道。 “别急,只是在演戏给正在走过来的人看。” “什么?”真的来了?她真是不敢相信。 若真是如此,她还真是佩服吴春丽的神通广大。 楼芝兰正要转头,男子突然伸出左手轻柔的将她的脸扳回来,让她心里的问号愈来愈大。 好奇心让一向冷静理智的她坐立难安,想要跳起来看看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倪阳一到门口,就看到那个帅得不像话的男人一下子用手挑逗楼芝兰,一会儿又用手抚模着她的脸庞。 般什么?!他暗暗咒骂。 楼芝兰未免也太随便了,才第一次跟这男人见面,竟然容许他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该死! 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顾不得形象与立场,他冲过去,拨开美男子的手,同时将楼芝兰拉向自己, 楼芝兰抬头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倪……先生……”楼芝兰的语气结结巴巴。 这真是令人不敢置信,她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你怎么在……这里?”她咽了口口水。 “这才是你需要跟我解释的地方!”倪阳说得理直气壮。 “我需要跟你解释?!这……”她实在是不晓得自己需要解释些什么。 今天她是请假来的,公司没规定员工不能请假,虽然她应该请事假而非病假,但无伤大雅吧。 老板管员工请假的细节会不会太离谱了? 等等,她不是真的来相亲,是来揪出那个追求自己的藏镜人,那……老板此刻站在这里,不就表示…… “倪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今天是‘请假’并不是‘旷职’,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两道秀眉紧蹙,眼神狐疑。 倪阳没有理会楼芝兰的问题,对着眼前这位连男人都会为之动容的男士礼貌的说:“这位男士,不好意思,我想我和你相亲的对象可能有点公事需要处理,必须先‘借用’她一下。” 语毕,将莫名其妙的楼芝兰拉出餐厅,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声。 “上车!”倪阳的语气带着令人无法不服从的威严。 上了车,两人都没有交谈,却也没有令人尴尬的感觉。 楼芝兰虽然满怀问号和疑惑,却被大多数的气愤盖过。她不懂自己不过是拿薪水帮倪阳做事的秘书,为何要一再忍受倪阳的蛮横与不讲理? 上次她成了偷文件的窃贼,这次连请假都要被干涉,下次不知道是不是连结婚生小孩都要经过他的首肯? 般什么嘛!她愈想愈不是滋味。 “午餐吃了吗?”他语带关心的问。 “正要吃,你就来了。”她闷闷的回答。 倪阳被她这么一说,不禁心虚。 原本他是想要默默赢取佳人的芳心,用柔情加上金钱攻势,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皎金,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他陷入窘境。 他目前倒是没有什么胃口,于是在路上停车买了个便当,让楼芝兰在车上先吃,再朝着办公室驶去。 “你不吃?” 倪阳摇摇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此刻对她来说填饱肚子最重要。 倪阳拚命想着各种理由来合理化自己月兑轨的行为,只是一向脑袋灵光的他,此刻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也是,这么奇怪的举动能够用什么理由掩饰?! 所以他也只能用一个最烂的理由,就是有公事需要她赶紧回来处理。 在楼芝兰解决便当的同时,车子也正好开到办公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楼芝兰跟在倪阳的背后,不发一语,虽然她很想要问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倪阳会出现在她相亲的地方?为什么她要被气急败坏的他召唤回公司? “楼小姐,你今天不是请假?”不识相的总机小姐看到她,奇怪的问着。 倪阳铁青着一张脸飞快走向办公室,楼芝兰无奈的耸耸肩,笑了笑。 两人进到倪阳的办公室,倪阳坐进办公桌后,用一种莫名的眼神凝望着楼芝兰。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大老远的跑去将你找回来?” “是啊!”她一脸无奈,“我还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哪里?” “是一位女人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老实承认,“她告诉我你在相亲,而不是生病在家里休养。” “是吗?”她当然很清楚那女人是谁,“不过公司一向不过问员工请假的理由,所以即使我不是生病,相信也无伤大雅,不值得让你气到大老远把我找回来上班。” 没错,请什么假,公司实在是无权干涉。 “我承认我这样做有点失礼,”他一脸心虚,说出自己编造的故事,“那是因为我那时正在为了德国史丹先生的信件伤透脑筋,你知道,史丹先生一向都只写德文,而我又不懂,他是个急性子的人,若我今天没有回覆他的问题,等等他必然打电话过来,而全公司又只有你懂德文,当下我心一急,再加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打电话给我,我就冲动的跑去找你。”他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她,“你知道,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又是一句让人抗拒不了的甜言蜜语。 甜而不腻,语带暗示又听不出暧昧,让楼芝兰的心又狂跳一下。 只要谈到公事,而且非常紧急,楼芝兰工作狂的本性又浮上来,“信件转寄给我,我等等翻译给你。” 于是,她忘了吴春丽安排的计划,回到工作岗位上,专注的处理公事。 倪阳喘了一口气,知道单纯的秘书又被他蒙骗过去。 聪明、美丽又单纯的楼芝兰,确确实实是自己心底深层渴望已久的女人。 他对于楼芝兰的纯净深信不疑,奇怪的是,那个打电话给他的女人是谁?而她对于他与楼芝兰的关系是助力还是阻力? 目前所知,那女人是帮他的,否则不会将今天楼芝兰去相亲的消息透露给他。 看来他得先将谜样的女人放在一旁,尽快实施下一步计划。 第八章 “来的人是我老板。”楼芝兰平静的说。 正在打理新进礼服的吴春丽停下手边的动作,心脏狂跳一下。 “是他吧?我就猜是。”语气中不自觉流露出兴奋。 这也再次证实她的猜测是对的。 “错了!他是为了公事而来。”楼芝兰双手一摊。 “公事……你搞错了吧?” “他说的,后来我跟着他回去,也的确是。” “什么?”吴春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我一开始看到他也愣住了,后来他说是因为没有办法处理公事,正在伤脑筋没有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刚好有个女子打电话给他,然后他就过来,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吴春丽不敢置信的看着楼芝兰。 她真……真是不知道要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 看来说楼芝兰是爱情白痴还真是不为过,她好好的一个计划,就这样被没爱情神经的她破坏了。 “倪阳这样说,你就相信?他都已经到了,不就证明他就是那位追求者?”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暗中送花,又刻意欺骗我,这样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没有就是没有,不知道春丽何必这样病急乱投医?! 据她了解,倪阳追求女人的招式都是热情而外放的,他喜欢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他正在恩宠哪个女人。 她相当清楚倪阳追求女人的攻势。 包何况倪阳从来都不多看她一眼,她只是他工作上不可缺少的好帮手,至于谈情说爱,压根儿是不可能的,除非太阳打从西边出来。 “我真是败给你们两人了,一个故作神秘,另一个神经比亚马逊河大条,真不知道老天爷怎么会给你们乱牵姻缘!” 爱情明明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东西,却搞得像走迷宫。 “唉,”就说倪阳根本不可能对她感兴趣,“不过也算是托了你的福气,那个神秘人士再也没有送花来了。”这点倒是让她轻松许多。 “随你高兴,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吴春丽摇摇头,继续刚刚手上的工作。 “我来帮你。”楼芝兰岔开话题,转移注意力。 说真的,她已经不想理会这件事,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结论对她而言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无论如何,吴春丽还是算间接的帮了她一个大忙。 话虽如此,当她在餐厅看到倪阳时,心底的感觉还是骗不了自己。 她必须承认此刻的自己是有些高兴的,在倪阳将她拉到他身边的那一刻,楼芝兰有股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那一刻的悸动还隐约的在她心底,久久不能散去。 下意识的,她模了模手腕,回想着当时的画面。 如果那时倪阳开口,她一定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他。 她必须承认,自己全身的细胞渴望着倪阳的温暖,渴望到几乎快要控制不了自己。 ***bbs.***bbs.***bbs.*** 楼玉庭的婚礼预定下个月举行。 楼芝兰一大早就接到姐姐打来的电话,主要是关心她的近况,顺便告知婚期。 苞姐姐寒喧了一会儿,楼芝兰眼看上班时间已经快到,恭喜过后,急忙挂断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冲到楼下招了辆计程车。 沿路上,她盘算着自己的年假,若没有算错,扣掉上次用掉的一天,大约还剩下十四天,正好,可以用来参加姐姐的婚礼,并且在美国玩几天。 本来想去美国定居的计划,在姐姐突然决定结婚与倪阳的造访下,无声无息的消失,住不成,玩玩总可以吧。 楼芝兰的心思完全在这件事情上旋绕,一整天下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经过了相亲事件,倪阳对于楼芝兰的举动更是特别的注意。 那男人真是俊俏得可以,而且想必对女人也有两把刷子,竟然可以让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楼芝兰轻易的任他摆布,想到此,倪阳心里就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而今天他又发觉,一向专心的秘书显得神情恍惚,他不禁心生怀疑,楼芝兰是否谈恋爱了,对象就是那个相亲的男人? 想到楼芝兰娇笑的躺在那男人的怀里,莫名的妒火在他胸口熊熊燃烧。 她只能属于他,于公、于私。 他要她白天时是他能干的秘书,夜晚时是他艳丽迷人的女人,他要完全的占有她的心与身。 不过他还是要有耐性,倪阳心里清楚,动作太快,是会吓跑楼芝兰,毕竟她也跟了他两年,对于她的个性,倪阳还是知道的。 要不是酒店的巧遇,他也不会知道她的另外一面。 不急,他的下一步就要开始了,他要先让楼芝兰产生不安的感觉,这样,她才会乖乖的表露自己的感情。 ***bbs.***bbs.***bbs.*** 如同往常,倪阳的公司为了财经季报告,每天都有不同的外籍人士造访,而这也是楼芝兰最忙碌的时候。 报告、翻译、接待,一个接着一个,让她的生活紧张又忙碌。 不过,她喜欢这样,忙碌会让单身的她感觉到生命的价值,时间也会过得比较快。 倪阳的公司总共有二十多人,每位都是财经界知名的人士,时常出现在电视的各大论坛上。 大家通常都只认得他的员工,不知道他这位幕后的大老板。只有几家外国知名的大企业才知道倪阳这位重量级人物,也清楚的知道直接跟倪阳接洽,才会得到最前卫的资讯。 倪阳公司的二十多位员工又分成六个小组,分别负责日本市场、美国市场、德国市场、法国市场、南非市场,以及杜拜的财经资讯搜集。 在其他国家,倪阳并没有成立分公司,只接触一些“特定人士”,用丰厚的佣金获得必要的消息。 由于倪阳公司的资讯是世界性的,经由整合,变成公司重要的赚钱工具,以高价卖给需要的企业。 楼芝兰除了是倪阳的秘书,还得兼任翻译,口头翻译、报告翻译。由于多国翻译人才难找,倪阳提供给她的薪资非常优渥。 今天早上,倪阳只排了个日本企业,对方总共派出三个人远渡重洋,前来考察。 资深的经理们坐在第一排,倪阳则是一个人坐在后排,楼芝兰站在他身旁。 就在经理报告的同时,楼芝兰同步将国语翻译成日语,而倪阳的一双眼没有离开过楼芝兰,眼中流露出对她工作表现的赞叹,以及充满欣赏的柔情。 楼芝兰偶尔和他眼神交会,也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 专心沉浸在工作里的楼芝兰,丝毫没有意识到倪阳的反应异于平常,而坐在前排的经理们更是看不到。 三名日本客户专注于报告上,更是无暇注意,于是倪阳的眼神愈来愈大胆。 三个小时后,会议结束,日本客户满意的离去,而经理们也在请示过后一一离开。 楼芝兰收拾好桌面的文件,走到倪阳的面前,正准备向他做个简单的口头报告,倪阳的手机正好响起,他直接按下扩音键接听。 “阳,今天上哪吃饭?”电话彼端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 “都好,只要你高兴。”倪阳的嘴角不自禁的微扬。 “嗯……那我好好想想,等等过去你那里。”女人发出亲吻的声音,然后挂断电话。 楼芝兰的心莫名的揪紧。 倪阳这才看向楼芝兰,“有事吗?” “喔,只是做个例行性的报告。”她按捺住情绪。 “这样,”倪阳潇洒的耸肩,“可以开始了。” 楼芝兰托了托眼镜,“嗯。” 虽然从报告里听不出端倪,但此刻楼芝兰的心情是沮丧的,还夹杂了莫名的情绪。 这莫名的情绪她无法解释,只知道难过到想要逃离会议室。但是,她还是敬业的将自己的工作完美的完成。 “ok,很好。”倪阳向来不吝于赞美员工。 楼芝兰快速的离开,逃进洗手间整理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她不解的自问,因为她鲜少有难过到喘不过气的情绪反应。 她一向是乐观而冷静的。 在女同事进来后,楼芝兰礼貌的点头打招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个穿着入时、长相甜美的年轻女子优雅的走进公司,向总机小姐问了倪阳的办公室在哪里之后,旁若无人的走进去,留下淡淡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 “可爱……” 男同事们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在大家眼里看起来是八卦,听在楼芝兰耳里却有几许心酸。 八成又是他的新欢,看来倪阳风流的毛病又犯了。 同事们的讨论声尚未结束,两人双双走出办公室。 只见倪阳的手礼貌性的放在女人纤细的腰上,有些亲密,但也有所保留。 “我下午不进公司了。”倪阳对着总机小姐说道,声音稍嫌大了点。 楼芝兰清楚的听到了。 不受控制的,她的思绪飞到和倪阳第一次的激情夜,她想着他宽阔的胸膛、迷人的男人味,以及令人难忘的温柔。 等一下那个美女也可以享有这些专属于倪阳的“特别服务”吧! 楼芝兰中断自己的思绪,理智告诉她,这样对于自己目前的生活没有任何正面的意义。 她喜欢平静的生活,而跟倪阳在一起的日子是绝不可能平静的。 他风流又迷人,倒贴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与他在一起,得到的只是短暂的欢娱,加上永无止境的担心。 这,她才不要。 ***bbs.***bbs.***bbs.*** 可爱型的美女才逐渐被大家淡忘,又来了个气质型的美女。 有着和楼芝兰相似的丹凤眼,乌黑亮丽的长直发披泄肩后,身着白色的丝质套装。 她看起来恬静温柔,让人联想到住在深山里的仙女。 美女一早就来到公司,自然的,又引起一阵讨论。 她礼貌的敲了敲倪阳办公室的门,他开门和她交谈几句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便柔顺的坐到会议室里,耐心的等候。 总机小姐识相的赶紧准备茶水,她也柔柔的笑着。 这是个让男人心动、女人怜惜的女人。 “老板真是有本事,又来了位美女,不愧是金融界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和楼芝兰交好的女同事香玫赞叹的说,“如果我年轻个五岁,也会倒追倪先生。你看,有钱、够帅又体贴,真是女人的梦想喔……” 香玫芳龄三十二,仍是单身。 “说真的,全公司最有机会跟倪先生接触的人就是你了,一个星期五天,为什么你们没有擦出火花?”香玫惋惜的说。 “你认为倪先生会看上我这么普通的女人吗?”楼芝兰问道。 香玫上下打量她,摇摇头,“你就像是一杯白开水,要懂得品尝的人才知道你的优点;而倪先生喜欢喝的是加味饮料。” “这就对了,专心上班吧。”她开玩笑的轻推了香玫一把。 香玫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 只看外表的感情,究竟能维持多久?她怀疑。 平凡人的感情都一波三折了,何况是像倪阳条件如此好的黄金单身汉。 与其整天提心吊胆,不如一个人乐得轻松。 这时,内线响起,楼芝兰接起话筒,听见倪阳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芝兰,麻烦你帮我打电话跟餐厅订位,两个人,位子隐密一点,还有,订一瓶上好的红酒。” “几点?”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停了一秒。 “七点,对了,帮我请刚才那位女士进来。” “好。” 除了好,她能说什么? 她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却知道自己的笑容很僵硬。 “小姐,倪先生请你进去。” “谢谢。”美女露出倾国倾城的笑颜。 楼芝兰站在她面前,想到自己今天仍旧脂粉未施,衬衫加上牛仔裤,以及脸上这副黑框眼镜,不禁有些自叹不如。 打扮,果然还是必要的,取悦了别人,也取悦自己。 看来她可得找个时间跟吴春丽好好学习学习。 ***bbs.***bbs.***bbs.*** 楼芝兰来到吴春丽的工作室。 “教我化妆。”她突然开口。 “化妆?”吴春丽一脸纳闷,“你不是一向认为化妆是俗气的事,只是贬低女人的价值?” “年纪大了总要学习,不然怎么拚得过刚出社会的小女生?”她半开玩笑的说。 吴春丽对于好友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讶异,“拚?干嘛拚?为谁拚?” “只是开玩笑的,别太认真,”楼芝兰惊觉吴春丽的问题太过尖锐,“我姐姐要结婚了,我当伴娘总也要打扮打扮,一身素净参加婚礼太不像话了吧?!” “真的?什么时候?”她记得楼芝兰的姐姐比她更排斥婚姻。 “下个月,我顺便利用年假到美国玩一玩。” “你们两姐妹终于有人要先进爱情的坟墓罗,这样也好,她先结婚,你有个榜样,相信也指日可待了。”吴春丽认为女人最大的幸福还是来自于美好的婚姻。 “教不教?打扮得漂亮一点,还可以到美国钓个金龟婿。”楼芝兰半开玩笑的说。 “嗯,这样听起来,我可得将我的独门绝活传授给你,否则可能会耽误你一生幸福。”吴春丽故作认真的说,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倪阳最近如何?” “还不是老样子?!”她最不想谈论的就是这个话题,“还是跟以前一样穿梭在女人堆里。”她在心匠扮了个鬼脸。 “穿梭在女人堆?什么意思?”这下子吴春丽可真是不解了。 以她看来,倪阳对楼芝兰有意思这件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还没得到手,实在不可能这么快变心。 “电话邀约加上美女上门,跟以前没有两样。”楼芝兰无奈的说。 “咦?难道我真的猜错了?” “根本就错得离谱!”楼芝兰赶紧转移话题,“别说了,教是不教?” “除了老公跟小孩,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我有哪一样没有做到?”吴春丽甜甜一笑。 楼芝兰无言。 印象里,向来都是吴春丽有求于她多过她有求于吴春丽。 这句话由她来说,应该更适合吧? “那就开始吧。”她懒得跟她辩解。 “ok!”吴春丽拿了个与楼芝兰脸型相似的假人头,以及一些简单的道具,“我们先从最简单的上粉底开始……” 楼芝兰边听边做笔记,认真的学习。 ***bbs.***bbs.***bbs.*** 鲍司平静了一星期,接着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位美女。 楼芝兰也随着倪阳的风流与花心,愈来愈烦躁不安。 她满心期待这个月能够快点度过,赶快请假去美国参加姐姐的婚礼,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老板八成是发情期到了,”香玫大胆的猜测着,“否则怎么会女人一个接着一个?” “发……什么?”一恍神,她没注意听。 “发情啦!”香玫小心的凑近她耳边,“就像公狗那样。” 鲍狗?这形容词挺贴切的。 “做事吧,这么多话。”楼芝兰谴责的看她一眼。 “你认为他们在办公室里会不会卿卿我我?如果有,会不会太大胆了?”香玫的眼睛转了转,看向倪阳的办公室。 而这个问题,刚好也压在楼芝兰心底。 “我……怎么会知道?!”而且她也不想知道,“别再八卦了,快去做事!” “芝兰,”香玫摇了摇头,“你如果再有趣一点,稍微打扮一下,追你的人肯定多到数不清。”她同情的拍了楼芝兰的肩,“做事去了。” 楼芝兰无言以对。 如果自己是太无趣而导致“门可罗雀”,那香玫应该就是太无聊。 男人不喜欢无聊的女人,也不会多喜欢太八卦的女人。 想到这里,楼芝兰摇头笑了笑,继续处理刚才被香玫打断的报告。 接着,一阵熟悉的味道飘进办公室,特别是飘进楼芝兰的心坎。 她停下敲打键盘的纤手,侧着头,回想味道的起源,那是一股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香水味。 就在她想起来的同时,抬起头,一张美丽又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好久不见。”白敏礼貌的点头,“是倪阳找我来的,他说我过来时请你带我进他的办公室。” 什么?倪先生一早特地交代的“贵客”,竟然是白敏! 不满的情绪到达最高点,只差没有脑充血。 白敏见楼芝兰的表情呆愣,接着说:“他说有‘要紧’事找我谈。” 她的态度虽然收敛不少,但话语仍是令人讨厌的刺耳。 “是……”即使感到厌恶,楼芝兰还是勉强露出敬业的笑容。 白敏则是敷衍的回她一笑。 楼芝兰起身走向倪阳的办公室,白敏优雅的走在她身后。敲了下门,楼芝兰握住门把打开门。 “倪先生,白敏来了。” 白敏越过楼芝兰,走进办公室,顺手将门关上。 楼芝兰回到座位,继续工作。 ***bbs.***bbs.***bbs.*** 当她已经快要成功的将倪阳与白敏两人的事赶出脑海,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她的身旁,迅速摧毁她的努力。 香玫难耐寂寞,三姑六婆的本性又发作。 “你看,又来了。”香玫突然想起什么,“咦?这个女人之前好像常来,对吧?” “嗯。”楼芝兰看也不看她一眼。 “会不会是倪先生觉得旧爱还是最好,特地找她过来,想要定下来?”香玫像是发现新大陆。 白敏看起来虽然不像个良家妇女,不过相信倪阳也不需要娶个女人回家当管家婆兼黄脸婆。 只是,倪阳甘心走进婚姻的束缚吗? “你又来了。”楼芝兰淡淡的回应,但内心已经泛起不安的涟漪。 “那可不,之前的女人都是进去一下就出来,你看,”香玫将手表递到楼芝兰眼前指了指,“已经三个小时过去,那女人都还没出来,真不晓得在里头做了什么?” 楼芝兰看了一下手表。没错,的确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事,当然也包括那件事。 她无语。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使她得以月兑离香玫的纠缠,获得解救。 她一拿起话筒,便听见成串的日语,是日本客户打电话来开电话会议。 他们原本就约定要开会,而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请稍等,我们十分钟之后拨过去。”楼芝兰用流利的日文回覆。 不得已,她只好打断倪阳与白敏的约会。 走到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敲了下门。 “倪先生,我们四点和日本的涌金株式会社有个会议。” 里头没有反应。 她又敲了下门,不料竟传来白敏的笑声。 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下意识的转动门把,却发现门被反锁。 香玫的话犹在耳畔,三个小时、孤男寡女、前任情侣加上干柴烈火……没来由的,妒火在楼芝兰胸口燃烧。她使劲转动门把,再加上身体的推挤,不料,门倏地倒下。 楼芝兰好不容易勉强站稳身子,只见倪阳好好的坐在办公桌后,白敏则是随意的站着,两人衣着整齐,一点事也没有发生。 楼芝兰张口结舌。 办公室里的同事眼睛睁大,嘴巴呈现o字形。 眼前的残局……不知如何收拾。 第九章 倪阳快速的处理这令人尴尬的场面。 他先请白敏离开,接着,和楼芝兰来到会议室和日本客户开电话会议,同时,请总机小姐找人来修理门。 开会的过程里,倪阳仍是一如往常的专注又俐落,而楼芝兰也是尽全力的集中精神,努力将自己的分内工作处理好。 她的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因为从弄坏门的那一刻起,倪阳都没有和她交谈,只是抿着性感的双唇,看起来严肃,表情却是似笑非笑。 楼芝兰愈看愈迷糊,不明了那是什么意思。 不过,此刻两人都不想打破沉默,只是同心协力完成公事。 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倪阳转身走开,楼芝兰却无法忍受如此诡异的气氛。 “倪先生。” 倪阳停下脚步。 “我想针对刚刚的事听听你的意见或……处罚。” 打断了他与白敏的约会,再加上弄坏了门,是应该受点倪阳口头上的责骂,不是吗? “跟我进办公室。”倪阳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楼芝兰跟在他身后,低头走着,同事们一一对她投以同情的眼神,有些同事则是比了加油的动作来鼓舞她。 楼芝兰感激又虚弱的笑笑。 两人陆续走进倪阳的办公室,门在楼芝兰身后关上。 倪阳一派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右手托着腮,直勾勾看着她,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处罚你?” “不知道,”她显得手足无措,“只要你决定,我没有异议。” “是吗?”他笑了,双眸深邃,“都由我?” “嗯……”楼芝兰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她不了解倪阳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倪阳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为什么把门弄坏?” “我……不小心……”她后退。 “不小心?”他眉一挑,更加逼近。 “或许力气大了些……”楼芝兰又后退一步。 奇怪,倪阳未免也靠得太近了。 “你想要知道我跟白敏在里头做了些什么,是吧?”他问得直接。 “不,怎么会?”或许有一点想知道。“你知道,我从来不过问你的私事。” “但你已经是我的私事了,不是吗?”他靠得更近,手掌轻抚她的粉颊。 楼芝兰被倪阳突然的亲密动作吓住,打算闪过,倪阳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安娜……” 楼芝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什么?” “这就是我的处罚……”他深深的吻住她。 她想要挣月兑,他钳握得更紧,也吻得更深。 楼芝兰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挣月兑他强劲的臂膀,于是放弃挣扎,原本是想要抱持着任由他为所欲为的心态,却被他熟练精湛的吻功挑起深层的渴望。 她开始回应他,手摆在他结实的臀上, 半晌,倪阳停下动作,两人喘着气,身体靠得很近。 “没想到你这么会骗人!”他笑得狡猾,用手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头。 楼芝兰这才知道事情已经被拆穿。 她原本还单纯的以为这件事会成为她心中的一个秘密,而倪阳永远也猜不到那个与他有过两次激情的女人就是自己。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死也要瞑目。 “上次世贸婚纱展,有人寄了邀请函给我,我去,便看见你。” 原来春丽一开始就布了这个局。这个该死的叛徒! “知道了,又如何?”这样的处境显得尴尬,“你心里应该很清楚,那只是一场游戏。” “那就继续玩下去。”他又顺势亲了下她柔软的唇。 “不,我既然不想告诉你,你就应该知道我想要维持工作上的关系。我真的很喜欢跟你一起工作,我敬重你,不想破坏这样美好的平衡。”虽然她也怀念他的激情。 他清楚她的原则与倔强,所以才会设计让她心慌意乱。 但此刻楼芝兰的答案还是在他的猜测之中。 他有些失望,但又随即恢复。“我不相信你对我完全没有感觉。难道就算我搂着别的女人,你也毫不在乎?” “这……”她哑口无言。 她是在乎的,而且在乎得要命。 “你今天异常的举动,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抬起右手,不规矩的放在她胸前的敏感处,“你喜欢,不是吗?” “是……”她压抑梗在喉咙的申吟,“但是我想要的,你无法给我。” “你要什么?”他可以给她全世界,只要她属于他。 “绝对的忠实,一辈子的忠实。”楼芝兰的眼睛闪着坚毅的光芒。 “我可以给你绝对的忠实……”他从来不脚踏两条船。 “但是你无法给我一辈子的忠实,对吧?”她抓到他的把柄,趁他发怔时挣月兑他的钳握。 懊死!她太了解他,而且也太理智。 “等你可以给我一辈子的忠实,”她朝他得意的一笑,“我就完全属于你,倪大老板。” 说完,她转身离开。 原本胜券在握的倪阳,一脸愕然的站在原地。 这小女人,看似单纯,却也精得很,表面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同其他女人一样想要套住他,实际上却是以进为退,出了道难题,让他不得不放弃。 对于楼芝兰,似乎有两条路,一是放弃,一是被她套牢。 可笑的是,他不想放弃,而她不想被他套牢。 ***bbs.***bbs.***bbs.*** 林明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说服倪阳婚姻有多美好的人。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成功的男人,像林明这样爱老婆。 “打得好!”倪阳一记完美的挥杆,让林明惊叹不已,“对于高尔夫球和做生意,我确实比不上你。” 倪阳露齿而笑,将球杆交给一旁的杆弟,“今天够了,休息去。” 林明点点头,也将球杆交给杆弟,和倪阳来到贵宾休息室。 “你拥有的比我多太多了,一个完美的家庭,这是多少人羡慕的。”倪阳有感而发。 “怎么?有感情困扰吗?”能够听见倪阳说出羡慕两个字,这可是头一遭,向来就只有别人羡慕他的份。 “女人,真是难以理解。”他失笑。 林明也露出微笑,“女人不是用来理解的,她们不是理智的人类。” “是吗?”倪阳摇摇头,“我却遇上一个超理智的女人。” “听起来似乎有个女人可以制伏我们倪大情圣罗!”自他认识倪阳开始,还没有见过他为哪个女人伤神。 “愈是无法容易得到的,往往愈让人放不开,对吧?”倪阳自嘲。 林明点头同意。 想当初自己追求吴春丽时,也是耗费许多精神。 吴春丽的追求者众多,再加上她本身古灵精怪的个性、各式各样的整人方法,能够得到她,也真是老天爷对他的眷顾。 这时,一位绝美的少妇出现在贵宾休息室。 要不是因为她手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婴儿,绝对没有人可以猜到这位美女已经结婚,并且生了小孩。 她穿了一件v领的白色绣花t恤,搭了件牛仔短裙,圆润中又带了骨感,而她手里抱着婴儿,丝毫无损她的出众,反而增添男人对她的遐想:原来美丽的女人也是愿意洗手做羹汤,不禁让人羡慕起能够征服她的男人。 倪阳先注意到她,即使他阅美女无数,还是忍不住暗暗称赞慢步走过来的女人。 但是他对已婚妇人是完全没兴趣的,于是很快的转开眼睛,没有一丝的眷恋。 不一会儿,美女停在他和林明的桌前,他不想加以理会,随即却又被她的声音吸引。 “林明先生,”只见她双眼冒火,“你为什么不开机?” 正在发呆的林明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到她时,神情随即变为爱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站起来,将小宝贝抱了过来,完全没有警觉吴春丽正在气头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气呼呼的说,“你为什么不开机?” “不开机?没有啊!”林明赶紧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是没电了,抱歉。” 听到没电两字,吴春丽的火气稍微降了些,“你为什么不随时注意你手机的状况?万一我刚好有急事,或是有重要的客人要找你,怎么办?” “实在抱歉,”林明搔搔头,“我下次会多注意。”接着语气突然转为紧张,“你有怎么样吗?生病了?” 林明担心的伸手在吴春丽脸上模索。 “没有啦,”吴春丽见到林明一脸谨慎,破涕为笑,“傻瓜,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她温柔的环抱他的腰,身体同时靠近林明。 林明也温柔的望进她的眼眸。 要不是这里是外头,倪阳相信他们两人此刻一定会热烈的拥吻。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还不相信有人结了婚,生了小孩之后,感情仍是如同热恋。 但他现在可没心情注意眼前两人的浓情蜜意,他专注在吴春丽的声音,好熟悉的声音,不知道曾经在哪里听过…… 倪阳咳了几声,林明这才舍不得的轻轻推开娇妻,与她保持些微距离。 “春丽,我跟你介绍,这位是倪阳,金融钜子,之前我有几个重要的case都是多亏他帮我介绍的。” 吴春丽礼貌的伸出玉手,“倪先生,谢谢你在工作上对我先生的协助。” “不敢当,你先生是个老实的商人,能够抓住客户是他的本事。”倪阳礼貌的与她握手。 只是……她喊“倪先生”这三个字的语调,听起来怎么分外的耳熟? “你就是上次请我帮你查封面女郎的那位吧?”吴春丽明知故问。 “没错。”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那后来怎么了?听说那个封面女郎偷了你的东西?” “喔,那只是误会一场。”倪阳笑笑。 只差一点点,他就快要想出在哪里听过这语调。 “那……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晚上来我家吃个便饭,顺便答谢你这些年对我先生的照顾。” “喔,不了,谢谢,”他突然怀念起某人,“我待会儿有事。” “这样……那改天你一定得来我家坐坐。”她热切的邀约。 倪阳点点头,“一定!”他承诺。 吴春丽真心喜欢倪阳,不只是因为她是先生事业上的帮手,还因为他也是自己好友的意中人。 她相信只要倪阳愿意定下来,绝对可以给芝兰一生的幸福。 她转身看向林明,“你还要待一会儿吧?那我先回家……” “不,你们一起走吧,我现在也要离开了。”倪阳一脸急切,想要见到某人。 “这样……”林明以为倪阳是为了替自己着想。 “那我先走了。”倪阳拿起东西,跟他们夫妻打了招呼后,快速的走出贵宾休息室。 “你这朋友真不错,”吴春丽边帮林明收拾东西边说,“要是我没结婚,也会欣赏他。” 林明空出右手将她搂近自己身旁,“就算你喜欢他,我也照样会将你追到手,我要定了你这一辈子。” “是吗?”吴春丽笑得灿烂,“那下辈子呢?” “也是我的。”林明轻吻娇妻一下,将她搂得更紧。 吴春丽一脸满足的紧靠在林明的臂弯中。 ***bbs.***bbs.***bbs.*** “完美!” 楼芝兰看到自己照着食谱弄出来的虾酱高丽菜、东坡肉、糖醋排骨、盐酥虾和麻婆豆腐,不仅佩服起自己的手艺。 虽然还没有尝到味道,但卖相看起来也是接近满分。 和倪阳谈开之后,不但没有她预期想像的复杂,反而使自己的心情更加轻松。 她向来不是个喜欢故作神秘的人。 于是,她决定好好犒赏自己一番,吃美味的料理就是最好的礼物。 正当她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时,扫兴的敲门声响起。她放下筷子,走到门前,打开大门之后,只见倪阳一派潇洒的站在门外。 “今天似乎是员工的休息日。”她以为自己已经拒绝得够清楚,没料到他居然还会过来找她。 “我今天不是来拜访员工的。”倪阳笑得灿烂,“好香,你正在吃饭?正巧,我也还没吃中餐。” 他迳自走进她的住处。 “倪大老板,你这样来造访员工,会不会有些失……”礼字尚未说出,她便因为倪阳突然站定、转身,而吓得愣住。 “何必担心,反正……”他伸手滑过她纤细的粉颈,“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不是吗?” 倪阳的若有所指,再加上粉颈传递过来的酥麻感,让楼芝兰尴尬不已,满睑通红。 “吃饭可以,其他企图都不允许。”她鼓涨着一张红脸,说出最后的底线。 “放心,我从来不勉强女人,你是知道的。” 接着,仿佛在自己家里,他大剌剌的坐在餐桌前,拿起楼芝兰的碗筷,吃了起来。 “美味,现在会做菜的女性不多了。”他称赞,“我喜欢。” 见倪阳一口接一口的吃着自己弄了两个多小时的食物,楼芝兰也不自觉的饿了起来,重新拿了副碗筷坐在一旁。 尚未品尝,便被倪阳的吃相吸引了。 “真这么好吃?” “嗯。”倪阳用眼神表达他的谢意,筷子不曾停过。 楼芝兰光看他的吃相,竟有说不出的满足,高兴的说:“那你多吃一点。” 不一会儿,一桌的菜肴在倪阳毫不留情的扫荡之下,一干二净,反倒是楼芝兰没吃多少。 “怎么会来找我?”想必是有事,她猜测。 “和林明打高尔夫球结束,突然想要体会家的温暖,”他深情的望着她,“你是我唯一想到的人,而看来我还真是来对了。” 楼芝兰胸口漾起温暖与感动,“我先收拾碗盘。” 她将碗盘拿进厨房,没注意到倪阳也跟了进去。 在她放下碗盘的同时,倪阳从后面搂住她。 “好香。”他指的是她的秀发。 她吓了一跳,绷紧身躯,“我说过,其他企图都不允许。” “你认为可能吗?”他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性感的唇在她颈间游栘。“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你是烈火,我可不是干柴……我将自己调适得很好……”她的语气有些许不确定。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他的手在她曲线完美的腰部滑动,唇来到她的锁骨。 “你的女人众多,我不想成为其中一个。”她回避他的攻势,却被他拉得更贴近他,“我说过,那只是一场游戏,不要对我有更多的期望,除非你愿意给我永远的忠实。” 楼芝兰趁他停顿的瞬间,用手推开他的胸膛,两人总算隔出一小段距离。 “对你来说,感情只是身体的索取,对我并不是,先说清楚总是比较好。” 她走到冰箱前,倒了杯冰开水。 “喏,冷却一下。” 倪阳不情愿的接过杯子,咕噜咕噜暍下肚,冰凉的水通过舌尖,沿着食道滑落胃里,冷却了他原本发热的身躯。 “唉,你总是让我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一下热,一下冷。” 他无奈的将空杯子随手放在冰箱上,接着坐在舒适的沙发上。 “但是跟你在一起总是会让我放松,工作上如此,私底下也是如此。”他诚心的说。 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因为楼芝兰的工作表现而在乎她,或是因为她为他带来的种种惊喜。 只是他发觉自己不论公或私,已经不能没有楼芝兰。 以前他身边总是不缺乏美女,有人陪伴时间总是好打发,只是这些女人就像美丽的装饰品,谈公事一点也不懂,煮饭做菜样样不会,打扮花钱倒是第一。 而他也是遇上“安娜”后才对女人大大的改观,原来可以让男人在精神上与事业上依靠的女人才是宝贝。 “需要找人做心灵上的陪伴,可以随时找我,”她知道人难免渴望温暖,微笑的说,“但上的需要,请去找白敏或是其他美女,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找不到女人。” 但是倪阳若真的去找其他女人,她又会莫名其妙的在乎。唉!女人。 “我真怀念‘安娜’,”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安娜’可以让我亲近,而楼芝兰却一直跟我保持距离?” “为什么你对楼芝兰视若无睹,而对‘安娜’却热血沸腾?”她没好气的说,“倪大老板,死心吧,‘安娜’不会再出现了。” 倪阳无言,因为楼芝兰一语点出他的肤浅。 “我了解。”他假装垂头丧气。 楼芝兰突然坐到他的身旁,笑着说:“你秘书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或许可以对你做些微的补偿。” “唉,也只好这样罗。”倪阳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楼芝兰拿起遥控器打开音乐,两人就这样静静听着。 “瞧,这样不是很好。” 倪阳虚应一声。 楼芝兰以为他快要睡着了,不敢吵醒他,没想到先睡着的是她自己。 倪阳趁她入睡后,轻手轻脚的将她抱进卧房,而他则是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睡相,嘴角扬起笑意。 从默契绝佳但互不交集的两人,到一夜激情,进而欣赏、痴迷,这其中的玄妙,不知是何人的安排。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紧紧握着。 虽然楼芝兰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但他相信她是喜欢他的。 他舍不得她,却也舍不得单身的自由。 自由与爱情,这还是头一遭他不知道如何取舍。 ***bbs.***bbs.***bbs.*** 楼芝兰一进公司,发觉自己的办公桌椅不翼而飞。 “我的……座位呢?”她惊讶的指着她每日办公的地方,如今竟空无一物。 “倪先生说为了提高工作效率,以后秘书就直接在他的办公室里做事,这样他有需要就可以马上处理。”总机小姐解释。 需要?哪门子的需要? 自己在这个座位工作好几年了,从来也没耽误过他的正事。他怎么可以擅自做主?! 楼芝兰气冲冲的冲进倪阳的办公室,连门也忘了敲。 “倪阳,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我的座位……” 一抬头,却发现三位资深的经理正坐在沙发上和倪阳讨论公事,而八卦香玫也在,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三位经理互相看来看去,猜想接下来必然大事不妙。香玫一脸紧张,握紧双手。 倪阳没有如大伙预料的生气,反而面带笑容,语气不疾不徐的说:“楼秘书,请问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她的怒火在众目睽睽下马上冷却,“倪先生,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找不到我的座位,一时心急。” “没关系,”倪阳挥挥手,“我待会儿再跟你慢慢说明。” 三位经理和香玫同时松了口气。 “要不,你们先出去,我们下午继续,我想我有需要跟我的秘书说明一下她的座位问题。” “是。”四人同声允诺,离开现场。 香玫离去前,朝她比了个十字。 “这到底是为什么?”楼芝兰在众人离去之后,感觉到怒火又渐渐上升。 “为了我的需要,我想总机小姐已经跟你说得非常清楚。”倪阳淡然自若的说。 “你的需要?哼!我已经说过,你的生理需要请找你的红粉知己。”根本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分明就是公器私用!” “秘书的座位在老板的办公室里,非常合理。”他问心无愧。 “如果是以前,我会认为是合理,但是现在我们曾有超出工作上的‘私人接触’,一切的合理也变得不合理了。” “那又如何?在这间公司里,我说了算,你认为有谁胆敢违抗我的命令?”他说得振振有词。 “这……” 是啊,没有人敢违抗他的旨意。但是她还是得做出最后声明。 “如果你胆敢碰我一根寒毛,我会叫得连楼下的警卫都知道。” 倪阳爽朗的大笑,他可爱的秘书八成忘了他的办公室隔音效果有多好。 “放心,我绝对尊重你的工作权。”他完全不想提醒她这件事。 “那就好。”楼芝兰忿忿的坐到她的座位上。 “最近案子很多,你可要专心点。”他好心提醒眼前尚在气头上的佳人。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挑剔我。”若是不小心弄错了,也是他的错。 倪阳忍住了笑意,马上板起老板的严肃脸孔。 他和楼芝兰的感情拉锯战,在某方面而言,他是占有大多的优势,因为他是老板。而所谓老板的定义,就是在上班时间,他要她往东,她就不得往西。 楼芝兰绝对没料到他会来这招。 不让他靠近她,欣赏总行吧!他要随时随地的欣赏她,让她无法招架。 想到这里,倪阳心底的笑意更加扩大。 ***bbs.***bbs.***bbs.*** 几周后,楼芝兰很明显的感受到同事们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同事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她,但在喜欢之中似乎又多了些情绪,是尊敬吧?她猜想,同事与同事之间产生尊敬的感觉,是一种很诡异的现象。 “芝兰,你的工作会不会太多?”香玫瞄了眼她桌上成堆的文件,“做不完的话我可以帮你。” “帮我?”楼芝兰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向来你只会叫我帮你,怎么了?最近良心发现?”她开玩笑。 “不是啦……只是看你桌上的公文似乎太多了,好朋友嘛……”香玫不好意思的嘟起嘴,说得有些心虚。 “现在是旺季,事情多是正常的,我记得你昨天也是七点多才下班。” 而她则是被倪阳硬拖到八点。想到这里,楼芝兰不自觉的又气了起来。 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变相的虐待,倪阳总是等到她事情快做完时,又丢了一些过来,等到他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才不甘不愿的放她下班,而且还坚持要送她回家。 每天如此,看得同事们一头雾水兼莫名其妙。 稍微敏感的同事八成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开始对她不一样,嘘寒问暖倒还是其次,还有人主动帮她买早餐,送饮料什么的,而主动帮忙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拜托,你怎么也跟外面的人一个鼻孔出气?!”她怀念起以前大家轻轻松松相处的气氛,没好气的说:“亏你还是我最好的同事。” “说到这里,我可要好好的问你,”香玫的音量也大了起来,“既然我们是好同事,为什么你跟倪先生在一起,也都不告诉我?害得大家问我,我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什么?”楼芝兰的眼睛瞠得大大的,“是谁说我跟倪先生在一起?” “大家都在传啊!总机小姐、欧巴桑、经理……”香玫伸出手指细数。 “等等!”她大吃一惊,“你说,大家都在传?我的天啊……” 楼芝兰一个头两个大。果然,事情早晚会变得如此。 “对啊,结果跟你走得最近的我竟然没有得到第一手消息。” “我根本没有跟倪先生在一起,怎么会有第一手消息?”她答得无奈。 “没有?怎么可能?!你们每天关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一起吃中饭、一起下班,而且倪先生现在跟你讲话,眼睛都带着笑意……怎么看,你们都像在谈恋爱。”香玫分析。 楼芝兰无语。 把她的办公桌椅搬进他的办公室里,是他决定的;一起吃中饭,是他半威胁、半命令;一起下班,是他的诡计。 而她则是为了不想让同事们起疑,也不便与他争执,况且每件事都是在光明正大的情况下做的,没想到还是被传得一塌胡涂。 她真想挖个地洞往里头钻。 “说没有就是没有,最近我们走得近也是因为公事繁忙,麻烦你帮帮忙,发挥一下你三姑六婆的专长,帮我澄清一下。”楼芝兰恳求,只差没有跪下去。 “真的?”香玫还是不相信。 “如果有,我一定让你第一个知道。”楼芝兰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这样……”香玫清楚楼芝兰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绝不会说谎。“好吧,我会帮你澄清。喏,这个就麻烦你做了。” 香玫将手上的公文放到楼芝兰的桌上,一溜烟的走了。 “这……” 明明就是她自己该完成的东西,这家伙! “就当作是你帮我消毒的酬劳吧。”她喃喃自语,埋头处理文件。 她喜欢工作,喜欢那种从工作中挑战自我的满足感,但是绝对不是靠着别人的光环而得到的虚荣。 多年来她一向如此,而这也是她赢得同事们喜爱的原因。 ***bbs.***bbs.***bbs.*** “听说你请了两个星期的长假,要去哪里?” 星期五晚上,倪阳载楼芝兰回家,为了谈话,他将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的巷子里。 “到美国找我姐姐,好久没去看她了,最近正好有事。”她不想告诉他细节。 “怎么不先告诉我?”想到有两个星期无法看到她,他泛起一股失落感。 “员工请假,一向不需要知会你,不是吗?” “你明知道你对我是不一样的!”真是该死的固执! 楼芝兰愈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他就愈渴望拥有她。 “两星期而已,我很快就回来。”看见他失望的表情,她忍不住安慰他。 “什么时候的飞机?” “后天晚上。” 倪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掳获她的唇,“没有事先通知我,就要补偿我。” 楼芝兰还来不及制止,言语已在喉咙里化为哽咽。 倪阳吻着、吸吮着,丰厚性感的双唇在她的唇与粉颈间游栘,舌头熟练的挑动她,见楼芝兰两颊通红,身体发热,双手随即滑进她的衣内,探索她光滑又秾纤合度的身躯。 楼芝兰的理智想要制止这场即将到来的,身体却不自觉的向倪阳靠得更近,加上两人在巷道内,有着一种可能被窥伺的刺激感。 “你渴望我,就如同我渴望你,”倪阳大胆的将她拉到他身上跨坐,“对吧?” “对……”她的理智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几周来的防线瞬间瓦解,此刻她只想从他身上得到满足。 她拉开倪阳的衬衫,双唇在他的胸膛上游栘。 倪阳发出低吟。 “不想等了……” 他拉下她的长裤,使两人深深结合,并同时逸出满足的闷哼。 车子剧烈的晃动着,到达高潮之后,趋于平静。 在解放之后,楼芝兰靠在倪阳的肩颈间,感到无比的畅快。 倪阳抚模着她的发丝,撩起一缯凑到自己的鼻前嗅闻着,“早点回来,不然我会想念到无法自拔。” “我知道。”她懒洋洋的说,一动也不想动。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彼此,任由时间悄悄流逝。 第十章 才不到三天,倪阳已经心痒难耐。 他不知道为什么楼芝兰可以如此磨人,她到美国,一通电话也不打,而且手机也不通,又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女人真是令人无法理解。 “命吧!”没想到他纵横情场十多年,最后竟栽在自己的秘书手中。 但此刻,他又想起自己心中的结尚未被解开,那就是,之前打电话告诉他楼芝兰相亲的女人究竟是谁? 他回想着当天的情节,那娇媚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倪先生……” 他望着天花板,皱起眉头,努力回想这似曾相识的声音。 最近他一定在哪里听过。 倪阳从头回想和楼芝兰进出爱的火花的种种细节…… 因为林明的关系,而使两人在酒店相遇,那天,楼芝兰的目标似乎是放在林明身上。 而后,他委托林明的老婆寻找安娜……最后,他收到一封婚纱展邀请函。 林明的老婆是做服装造型的吧? 林明的老婆…… 对了,那谜样的电话传来的声音,正好与林明的老婆相似。 敝不得那天他听到吴春丽叫自己“倪先生”时,觉得分外耳熟。 声音是像极了,但世界上声音相似的人多的是,看来要找吴春丽谈谈,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那位藏镜人。 倪阳拿起手机,拨打林明的电话号码。 “林明,我有服装造型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你老婆,可否帮我跟她约个时间?” 林明不疑有他,立刻允诺。 趁着楼芝兰出国的空档,的确有些事情应该弄清楚。倪阳幽幽的想着。 ***bbs.***bbs.***bbs.*** 吴春丽看到来人是倪阳,不免有些惊讶。 一般而言,像倪阳这种先天条件好、穿着充满个人风味的男人,都很有自己对造型独特的看法,不太需要造型师的意见。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要给他什么意见。 “倪先生,我不晓得是你有问题。”吴春丽笑说,熟练的招待倪阳。 见到吴春丽这么热情,倪阳反倒有一丝不好意思。 “我有些事想要请教你。”他坐到她替他理出的位子。 “其实关于造型,你已经专业到让我不知道要给什么意见。”吴春丽老实说。 “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想要问你。” “别的事?”他们应该没什么交集吧?吴春丽心想,但她还是按捺性子,“请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感谢你,”倪阳十分欣赏她直爽的个性,“我想要知道,你跟楼芝兰是什么关系?” “这……”他想要知道什么? “打电话通知我楼芝兰相亲的人是你吧?”他开门见山的问。 吴春丽没料到倪阳会这么快就猜到。 既然他已经起疑,她也不想隐瞒,却也不想全部承认。 “对,因为那时我以为她喜欢的人是你,所以才会让你去阻止她,免得她后悔一辈子。” “以为?”这两个字让倪阳困惑,“难道不是?” 突然,他想到楼芝兰飞去美国后音讯全无。 “你知道她去美国做什么吗?” “参加婚礼啊,难道她没告诉你?” “参加婚礼?”他吓得站起来,“是参加别人的婚礼,还是她自己的婚礼?”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与楼芝兰相亲的美男子的影像。 “难不成她要结婚了?” “不”字才要说出口,但一见到倪阳惊吓的表情,一个淘气的想法又闪入吴春丽脑中。 “对啊,她到美国举行婚礼,不会再回来了。”她在心里画了个十字,希望老天爷不要惩罚她再一次说谎。 倪阳的脸色倏地刷白,血液全身逆流。 楼芝兰到美国结婚?真的吗?那……为何临走前还与他缠绵? “真……的?”他要再次确定。 吴春丽用力点头。 “你有她在美国的联络地址或电话吗?”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做什么?” “我要搭最快的班机到美国找她,她只能嫁给我!”倪阳终于清楚自己不能没有她。 “马上给你!”吴春丽非常配合。 看来这剂强心针打得正是时候,吴春丽乐得不禁佩服起自己。 再过不久,她就可以帮楼芝兰做婚纱造型了。 既然她们是好朋友,她一定会帮她准备最好的。 ***bbs.***bbs.***bbs.*** 连续吃了三天的美式食物,楼芝兰已经开始怀念台湾的道地小吃。 每天除了牛排、炸鸡、烤鸡、马铃薯,还是牛排、炸鸡、烤鸡、马铃薯,到了第四天,她发觉自己已经受不了了。 “你在美国的日子,天天吃这些?” 这天,楼玉庭又提议带她到一家特殊的餐厅吃晚餐,让楼芝兰光想着胃就翻了起来。 “当然不是,是因为你难得来美国,又待这么多天,当然要带你吃些有名的餐厅。”楼玉庭笑道。 楼玉庭的未婚夫强站在一旁,听着她们用英语对话,也笑着附和,“是啊,这些都是我们这里最棒的餐厅。” “可是每天吃这些,我已经有些腻了。”虽然感到不好意思,楼芝兰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这样啊……”强与楼玉庭异口同声,也同时动脑,看看是否有不一样的餐厅。 为了不让两人伤脑筋,楼芝兰建议道:“到超市买食材,回来自己做吧!变超级市场挺有趣的。”但她旋即又想起姐姐对厨房内的工作向来一窍不通,“我来煮吧,我知道你一向只会煮泡面。” “怎么可以?!你来这里,当然要由我们负责招待,交给我们就好了。”楼玉庭坚决的说。 “你行吗?”她从来没见过姐姐煮泡面以外的东西。 强一脸柔情的搂着楼玉庭,“她只要不把厨房烧了就好。放心,一切交给我。” 楼玉庭两颊通红,缓缓的说:“家务事一向是强在处理。” “姐,”楼芝兰用手肘轻轻顶了下楼玉庭,“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肯结婚了。” 楼玉庭害羞的低下头,脸上漾着笑意。 强有一头金棕色的短发,在美国一家颇大的电脑公司担任高阶工程师,由于他负责软体设计,公司允许他在家里上班,时间可以自由分配。 楼玉庭在华尔街是个响叮当的股票分析师,标准的女强人,整天沉迷于工作中,对于所有女人该做的家务事完全不懂,也毫无兴趣。 强出现以前,她常常自嘲有谁胆子大到敢娶她,也笃定自己一辈子不嫁。 “我看你们在家里聊天好了,你们姐妹这么久没见面了。”强窝心的说。 “可是我想去逛超市,来这里除了餐厅,也没到什么地方走走,真闷。”楼芝兰笑着说出自己的感觉,“明天你们就要结婚,结婚之后马上去度蜜月,剩我一人看守这间大房子。” “放心,我已经帮你安排了旅游团,会带你到各名胜走走看看。”楼玉庭说。 “要不,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度蜜月。”强慷慨的提议。 “不了,我还没那么不识相。”她勾着楼玉庭与强,“先别讨论这个,走吧,逛超市去。” “遵命!”楼玉庭与强都把她当作没长大的小妹妹。 一路上,车子里充满三个人的笑声,朝着超级市场前进。 ***bbs.***bbs.***bbs.*** 倪阳从吴春丽那儿得知楼芝兰在美国的地址,马上订了当晚的机位飞往美国。 抵达美国,在饭店休息一晚,立刻驱车前往楼芝兰在美国的住所,但到达时,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人回应。 他站在门外干着急,一位年约五十岁的金发女人注意到他,见他东张西望,不免感到疑心。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喔,我来找我朋友,她住在这里。” “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吧?”金发女人露出笑颜,看了眼手表,好心的说:“他们一个小时前已经前往教堂,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什么?竟然这么快?! “请问教堂怎么走?”倪阳勉强挤出微笑,压抑内心的焦急,“我迫不及待想赶过去。” 金发女人热心的指示倪阳。 倪阳道了声谢,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该死!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咒骂着。 ***bbs.***bbs.***bbs.*** 楼玉庭与强这对新人身上散发出幸福的光芒,投射到参加婚礼的每位宾客身上,楼芝兰光是站在一旁,就感动得想要哭。 她喜欢西式婚礼,简单,庄严,却又不失慎重。 教堂的里里外外满是楼玉庭最喜爱的白色玫瑰,衬得中间的红地毯格外显眼,也让婚礼显得宁静祥和。 楼芝兰也穿了白色的伴娘礼服,薄施脂粉,高雅大方,却丝毫没有抢了姐姐楼玉庭的风采。 楼玉庭的五官立体,身材略微高大丰腴,有种成熟的艳丽,再加上今天身为新娘,浑身上下充满一股令人无法不去注意的魔力,众人在惊叹两姐妹都如此出色的同时,焦点多半还是环绕在楼玉庭身上。 楼芝兰的父母也一起出席,两人一直处于分居的状态,却没有人提出离婚这件事。 虽然没有人知道当年是什么原因导致父母分居,但从两人仍旧单身这件事看来,姐妹俩一致认为两老只是意气之争,所以强提议等度完蜜月旅行,三人再想个妙计,同心协力让父母复合。 一向抱持不婚主义的姐姐有了好归宿,分开好几年的父母也有复合的希望,楼芝兰倏地意识到单身的孤单。 突然,她怀念起倪阳那宽厚温暖的肩膀。 或许某一天她无法忍耐寂寞的时候,会考虑做倪阳的地下夫人。两人白天一同上班,在同事们的面前故作没事,晚上私下缠绵、翻云覆雨,想想也挺刺激的。 良辰已到,教堂里响起结婚进行曲。 案亲楼明牵着楼玉庭,踏上红色地毯,楼芝兰跟着后头,做个称职的伴娘。 楼明将楼玉庭的手交到强的手上,表情不舍。“玉庭的幸福就交给你了。” “一定。”强果决的回答,眼神坚决的直视着楼明。 楼明满意的走回首排座位,楼芝兰则是站在楼玉庭的左手边。 神父手拿圣经,口中念着宣示,强与楼玉庭不时含情脉脉的看着彼此,在场宾客鸦雀无声,而楼芝兰则是一脸欣喜,心中满是对姐姐的祝福。 “如果在场没有人有异议,我就要在此宣布两人……”神父即将宣布礼成。 “等等!”浑厚的中国话,在庄严的教堂里回荡。“除了我,她不能嫁给任何人。” 紧接着,一个俊朗不逊于强的中国男子出现在教堂里。 熟悉的声音让楼芝兰的心顿了一下。 几乎所有的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庭,他是谁?”强两道金色的眉毛蹙成一团。 “我……根本不认识他。”楼玉庭莫名其妙,不知道眼前这位长相俊挺的疯子是何许人也。 楼芝兰吃惊到瞠大眼睛,压根儿没听到楼玉庭与强的对话。 “你只能嫁给我,这是老板的命令。”倪阳蛮横的说,快步走上前,来到三人的面前,但眼神只专注的落在楼芝兰错愕的脸上。“这辈子我要定你了。” 说着,他伸出双手,在此同时,强占有的将楼玉庭拉进自己怀里,宾客们惊叫出声。 “搞什么?!”楼明大声咒骂。 倪阳将楼芝兰架在肩上,大步走出教堂。 留下所有的人一阵错愕。 “赶快放我下来!”楼芝兰小声的在他耳边警告,纤腿在半空中晃动。 “休想,我现在郑重宣布你是我的太太。”倪阳依然故我。 若她是被逼婚,被心爱的人从婚礼上抢走,是一件再浪漫不过的事,但事实并非如此,所以此刻楼芝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你不要搅局了,赶快放我回去完成婚礼,不然就糟了。”她气急败坏的说。 “我可以给你一个一样,不,更豪华的婚礼。”他将她丢进他租来的高级轿车里。 “你怎么听不懂?”一向聪明的倪阳竟会如此胡涂!“新娘不是我,我只是伴娘!” “什么?”原本要发动车子的他停下动作。 “结婚的人是我姐姐,而且我父母都在场。”楼芝兰一口气说完。 倪阳全身僵住,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搅乱了别人的婚礼。 “那现在该怎么办?”他的表情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赶紧回去,我亲爱的老板。”楼芝兰啼笑皆非,心疼的模着他满是胡碴的下巴。 从他的样子看来,他应该是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连仪容都没有时间打理。 但这丝毫无损他的俊挺,反而增添一股颓废的帅气。 “那……你家人会同意我娶你吧?”想到未来的岳父大人也在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开始担心起来。 “放心,若他们下同意,我会跟你私奔。”楼芝兰笑得好灿烂。 当两人再度出现于教堂,众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楼芝兰尴尬的向楼玉庭与强解释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人了解后,同时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 “各位亲爱的嘉宾,这是我和庭安排的小插曲,纯粹博君一笑。”强显露他一贯的幽默。 宾客们相互点头,微笑讨论着。 接着,婚礼在神父的宣示与欢娱的气氛中温馨的结束。 ***bbs.***bbs.***bbs.*** 楼玉庭与强举办了一场大型的户外自助餐会。 他们租了个约莫四百坪、有一座大游泳池的别墅,请了当地最有名的中国、日本、美国、法国与墨西哥厨师,在游泳池四周设计活动型户外厨房,提供上百种的食物,任宾客挑选。 对倪阳来说,除了楼明那双狐疑的眼睛与提防的态度之外,一切还算令人满意。 “你父亲是不是对我有敌意?”倪阳忍不住问了。 “呵呵……”她从来没见过他在乎过谁的想法,“那是当然罗,刚破坏完大女儿的婚礼,转眼又要将他心爱的小女儿娶走。” “改天帮我约你父母吃饭,顺便打听一下他们喜欢些什么。” “巴结吗?”楼芝兰笑问。 “不下点工夫,怎么顺利的把你娶进门?”他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的发丝。 “你这只草原里的野狼真舍得放弃可贵的自由?”她疑惑的眯起眼。 “野狼已经被你驯服成家狗。”倪阳没好气的说。 “是吗?”她窝心的亲了他的唇,“对了,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去找林明的老婆吴春丽,你们应该是好朋友吧?” “何止?!”春丽还是她命中的煞星。 “她告诉我你到美国结婚,不会再回来,所以我不得不来把你抢回去。”他叹了口气,嘲笑自己被摆了一道。 “不会吧?”吴春丽又来了!“她是个整人精,心好,可是调皮,说的话没几句能听的。” 不过这次也多亏了她,倪阳才会不顾一切的奔向自己。对于爱情这回事,她远远比不上吴春丽的高招。 “还真看不出来,”吴春丽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个美艳的女子,完全跟狡猾扯不上关系。“我以为美丽的女人只会耍对自己有利的心机。” “她耍的心机都是对别人有利的,是个奇特的女人。”楼芝兰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好友。 倪阳拉起楼芝兰的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她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了游泳池畔的成群宾客,走过喧闹的大厅,来到倪阳今晚的卧房。 倪阳打开行李箱,从里头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 “求婚戒指,”他执起她的手,“戴上之后,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他帮她戴上戒指,楼芝兰感动不已,眼眶盈满泪水。 “回台湾后,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宠爱的看着她,“我们可以像这样,租个大别墅,或者订下整间五星级饭店,或者……” “够了,”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形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生一世。” “绝对没有问题!”他深深吻住她。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楼芝兰为自己规划的未来里,多了一个男人。 她还有好多事要做。楼芝兰心想。 首先,要先打电话指责吴春丽,并好好感谢她。 再来,要通知香玫,她要结婚了,而对象就是她们共同的老板。 相信香玫必定会当场傻愣半个小时以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