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美人缺时间》 新月初登场 巫灵 大家好,终于在新月和大家见面了,我是巫灵,但从没想到过的是,我的初登场,居然会出现在出版社的套书计画当中,和社内的其它重量级作家一同登台亮相(羞……)。 很高兴进来这个大家族,一加入就让我有种备受重视的温暖感觉,感谢徐姐、感谢絮绢、感谢其它的编编们,让我有机会能踏进这一个全新的环境当中。 第一次写套书的感觉很有趣(当然,被截稿日期追着跑的感觉除外),和其它两位作者一起完成三本人物、剧情互相有点关联的故事,真是个不得了的工程呀。 呵呵……大家翻一翻就会发现到,我的书里会有我自己画的几张插图稿哦,话说这个插图稿的由来,是要从我和陈老大(絮缉叫他一一哥,徐姐叫他陈大哥,我不知道该唤他什么,干脆叫他陈老大xd)的谈话说起。 话说某年某月某一天的下午,灵某人战战兢兢的到新月和陈老大会面,陈老大先问我为什么想写小说,我就告诉他,其实我在上大学之前是画漫画的,但一直觉得画漫画很慢,不知道得画几百年才有办法画完一个故事,那时候刚好在接触罗曼史小说,就想说干脆把脑中的故事用写的写出来还比较快一点。 就因为这个原因,我便一头栽入写小说的不归路了。 然而一听完我会踏入这个圈子的原因,陈老大倒是接着马上开口—— “你会画漫画?” “会呀。”某灵如是回答。 “那来画插图吧。” “可以呀。”某灵毫不考虑的点点头。 “那一个故事就来个四到五张插图稿吧。” “……”呃……等等,某灵已经几百年没动手画黑白稿了,一下子要画这么多张到底行不行呀? 然而当灵某人还在神游疑虑之际,徐姐刚刚好走进会客室,陈老大马上告诉徐姐,说灵某人已经答应每个故事都要画插图稿,不要忘记催图稿哦。 呃哈哈哈哈……已经骑虎难下了,那我只好乖乖回家去和插图稿拼命了! 幸好久没画黑白稿,但我平常还是有在画草稿,所以画出来的水准还不赖(我自己认为的啦),觉得还有到端上台面的及格水准,所以就大胆献丑喽。 不过后来我回家想想,陈老大还真是敢,在没看过我画的图之前就要我画图,完全没有迟疑,如果我画出来的水准是小学生涂鸦式的,那不就糟糕了…… 炳哈,幸好呀幸好……谢谢陈老大是如此的信任我,我只好努力拚死以谢老大之恩了。 再来谈谈我的笔名,当絮绢从电话那头听到我报出的笔名时,一开始意会不出来是哪两个字,等到我详细说出时,她第一个反应是……好科幻的名字,似乎不太适合搭配罗曼史故事。 当时我在电话这一头也在纳闷,真的很科幻吗?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感觉?如果说是偏神秘那一类的话,我可以理解,但科幻……汗…… 然后和陈老大会谈那天,徐姐也说了这件事,还问陈老大这样好吗?结果老大非常豪迈的说可以呀,有什么不行,就这样定下了我的笔名。 唔……果然是非常果断的人,难怪是老大呀…… 和陈老大、徐姐、絮绢会面是很新鲜的事,也让我增长了许多原本不知道的知识,我会努力加油在这片新天地耕耘的,也希望各位读者能捧捧场,给我这个在新月初登场的新人机会。 这次就到这里,下次再聊喽。 楔子 “小朔,谁是吕洞宾?”五岁的凌轼央口齿不清的问,接着头部立刻被狠狠的赏了记锅贴。 “叫我姐姐,笨小央!你问这干么?” 小男孩只是摇头。他记得爸爸说过秘密不可外扬,这件事是他们凌家的机密,所以不可说。“小朔,快告诉我吕洞宾是谁啦!” “他是八仙之一啊。”一头利落短发的小女生白了矮小的邻居一眼,顺手为他整了整立起来的领子。 “那他为什么会被狗咬?”刚刚他在他们凌家祖谱上看见某一代老爷爷的名字旁,用红色小楷写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话,所以他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女孩先是一愣,然后也很不解的说:“他被狗咬一定有原因的啦……唉唷你好烦,我要去和大顺他们玩老鹰抓小鸡了,掰掰!”不知道答案的女孩索性以玩耍逃离现场,只留下一个因欲求不满……求知欲不满足的嘟嘴小男孩。 ***独家制作***bbs.*** “爸,为什么我们家祖谱上会写这句话?”指着祖谱上的红色小字,小男孩执意得到一个满意的解答。 “哦,那个啊!”凌士钧撩了撩一头杂乱的长发。“以前我们凌家和尉家及应家是世交,可是在凌良祖爷……呃、我不知道要叫他什么……啊不重要啦!反正就是在他那代时他们突然闹翻,从此不再来往,凌良祖爷爷才气得写下那句话。” 凌轼央听了更好奇。“为什么闹翻?” “好像是因为姓尉的那一代不太正常,买了个烂东西就要当作是给凌良爷爷祝寿的礼物,但他和应家的大概没先商量好,我们家爷爷都还没来得及收下,应家人就气得和尉家人吵起来,搞得爷爷这个寿星还得反过来当和事佬。”他没辙的耸耸肩。 “那不就没事了?” “错!结果应家和尉家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恼羞成怒,竟然怪爷爷干么在那天生日,不然他们也不会吵架。” “所以爷爷就气得和他们吵起来?”凌轼央软声猜测。遇上这样的朋友也真不幸啊,还是小朔好。 凌士钧还是摇头。“没有。我们凌家人才不会那么没气质。”他脸上净是捍卫自家人的认真神色。 “不然是怎样?” “爷爷就用力哭了一天一夜,让另外两个人终于决定三家快点绝交,结束这段孽缘。” “……” 第一章 好好的一个放学时光,慢慢从学校散步回来,就因为一封突如其来、大剌剌贴在门上的信,让十岁的凌轼央面临了家里大唱空城计,而肚子也传来回音的悲惨命运。 打开客厅的灯,什么人都没有,这很正常,除了他以外,会有其它人待在客厅里那才奇怪。 打开厨房的灯,一切也一如以往般空空如也,但是那个该死、没良心又一点责任感也没有的男人居然搜括走他藏起来解馋用的科学面,而且连半包都不留给他暂时填填肚子! 那个王八蛋,最好不要回来了! 原本好看的凤眼微微眯起,再嘟起小嘴,他将书包丢在客厅后,马上出门转战正对面的公寓…… “叽——” 他狠狠按下对门的门铃,来个夺命追魂call,逼得里头的人赶紧奔到大门前,马上打开铁门,顺道一拳就往他头上挝了下去。 “凌、轼、央!” “哎呀!痛耶!” “我就知道是你。”十二岁的俞朔晚气呼呼的鼓起双颊,瞪着矮了她一截的小男孩,“我爸昨天工作到很晚,好不容易才回来睡觉的,你这样一直按着门铃不放,是会吵醒他的。” 只见凌轼央无奈的揉揉额头,之后又扬起一抹好看且天真的笑容,“小朔,我肚子饿了。” “叫姐……”算了算了,再纠正他几百年他也不会改口,还是省下这点力气吧。“你爸爸呢?” “在这。” 将信塞到她手中,他便非常自动自发的走到她家客厅,坐在让他感到最舒服的沙发一角,然后开电视、看卡通,好像这里才是他家一样。 “嗄?在这?”俞朔晚纳闷的大皱起眉。这是什么怪回答? 但她还是马上打开信,拿出里头的信纸,只见纸上那龙飞凤舞的潇洒草书,清楚写明了凌轼央所面临的非人道际遇—— “亲爱的儿子,你爸爸我决定要去瓜地马拉拍照,听说那里很……”俞朔晚非常努力的认字,但这糊成一团的字到底写的是什么呀?算了,跳过跳过。 “……你不需要担心我,别怕我会冷死、饿死之类的,我的适应力很强,死不了啦,哈……” 额上顿时三条斜线落下,俞朔晚先是回头瞧了一眼沙发上的男孩,看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才又继续把视线放回信上,“倒是亲爱的儿子,这是你独立自主的好机会,别怕,爸爸的精神永远与你同在,放心去磨练成长吧,哈哈哈!” 俞朔晚似乎可以看见一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摄影师站在夕阳下,非常豪迈的爽朗大笑,那笑声还有回音咧,可他……他真的放心将一个十岁的小表头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也没有母亲照顾他? “真是够了,到底是谁会被磨练成长,我看是我吧?” 没好气的关上门,俞朔晚只好乖乖到厨房去张罗男孩的晚餐,幸好晚餐下的面还有剩下一些,再加个蛋呀菜呀肉的,勉勉强强可以凑成一碗杂烩面。 可别说她虐待儿童,茶毒国家未来的栋梁,她自己都是小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喏,给你。” 香喷喷的杂烩面一端入客厅,凌轼央马上就恢复了一身活力,笑得开心,“小朔,还是你最好。” “少废话,快吃面,吃完面就给我滚回你家去。” “是。” 嘴巴说是这么说,其实他心里早就在打其它的鬼主意。他才不想回那个冷清、没人气又没食物的家里,还是小朔家温暖呀。 不管了,他要赖着不走,就算九级大地震来了也别想他会夺门而出! “看看你,连吃个东西也这么不专心,汤汁都溅出来了啦!” 俞朔晚赶紧抽起一旁的面纸,先帮他擦掉脸上的汤汁,才接着擦溅到桌上的汤渍,十足的保母架式。没办法,遇上这个从小就爱黏人的邻居,她早已习惯顺手照顾他。 看着他快快乐乐的吃面,一副非常满足的模样,俞朔晚不得不困惑的问:“小央,难道你……都不难过?” “嗄?我难过什么?” “难过你爸就这样丢着你……去工作。” 其实她很想直接说跑了,这个词真的比较贴切,但她不能残害幼小心灵,只好硬生生的换一种说法。 “不会呀,少了他,就少了一个会跟我抢你做的饭吃的大食量家伙,多好呀。” 他刚才生气不是正气他老爸拍拍就走人的事,而是因为他爱吃的科学面被土匪给劫光了! 俞朔晚只能无言。差点忘了,只要凌叔叔在,绝对是父子俩一起巴望着等她做饭,从来不开伙,更扯的是连去外面买现成的都懒,只回她一句话,他们习惯吃她做的饭菜,虽然简单,却有家的味道。 就因为这一句话,她彻底投降,还心甘情愿多了一个身份,就是他们凌家的兼职厨娘。 “唉,真是拿你们父子俩没办法……” 小央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饼世,而他的老爸似乎也是从那时开始变得有些疯狂,常常一出去拍照就不知道该回家,像是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一样。 而她的妈妈则是早和工作狂爸爸离婚,从小她就得自力救济,因为爸爸只要一工作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他的生活起居也都是她在处理照料。 因为这样的际遇,她早已养成非常独立自主的个性,倒是凌轼央,依旧散散漫漫的,老是赖着她,反正天塌下来了也是先打到她,不必他来烦恼。 一想到这,俞朔晚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明明他们俩的遭遇就差不多,为什么养出来的孩子却是两极化的表现? 对了,人家似乎都说男孩子会比较晚熟,好吧,那她也认了。 好不容易凌轼央终于填饱肚子,心满意足的扬起笑容,那模样可爱得很,正当俞朔晚以为终于顺利打发掉这个缠人家伙时,没想到他却又开口,“小朔,我想吃青梅果冻。” “嗄?”还不滚?还想吃她的? “没有了吗?” 凌轼央突然失望的微皱起眉,凤眼像是微微泛着水光,好生可怜,“小朔特制的青梅果冻最好吃了,吃不到我会好难过、好伤心,伤心就会睡不着觉,会黑眼圈,精神不好,精神不好之后考试就会考差,然后被老师……” “好了,我知道啦!”俞朔晚受不了的赶紧制止他,再让他继续说下去,到时候一定连地球爆炸这种离谱事也会扯到她头上,“之前的已经吃完了,过几天我再去买材料,才有办法做给你吃。” “喔耶!还是小朔对我最好!”一达到目的,凌轼央马上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开心的来到电视机前面,从下头的柜子里挖出老旧的任天堂,开始准备打电动,“小朔,我们一起来玩,你想要玩玛莉兄弟还是魂斗罗,还是泡泡龙?” 俞朔晚三个都不选,反倒开口询问,“小央,你的功课咧?” 他马上自顾自的拿起其中一个卡带,“来玩泡泡龙好了。” “小央……” “啊!玛莉兄弟也不错,虽然已经破关过了,但再玩一次也很有趣……” “凌、轼、央!” “好啦,我知道了啦。”他不情不愿的放下卡带,无奈的转身,“功课都还没写。” “那还不快点回去写?” “好嘛,写就写,还不就是那一堆无聊的东西……” 只见凌轼央边碎碎念边推开门走了回去,还走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让俞朔晚又是猛摇头。然而当她将客厅里的碗筷收回厨房又走出来时,赫然惊见他又出现在客厅内,还将他的功课全都给带了过来。 “凌……凌轼央,你到底在做什么?” “写功课呀。”微微瞥了错愕的人一眼,不懂她为什么会有那种见鬼的表情。 “你写功课就写功课,干么跑来我家写?” 然而凌轼央给她的回应却是无辜的眨眨眼,“不行吗?” 她二话不说地收起他的课本,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给拉回他家门前,接着对他伸出手,“你家钥匙。” 凌轼央噘了噘嘴,很委屈的将钥匙从口袋中拿出来,乖乖交给她。 开门后,她先将他给推进门,接着将课本全部塞还给他,最后再将钥匙塞回他口袋,然后拍拍双手,像是刚丢完垃圾一样,这才对他漾起了一抹笑容。 “乖乖在你自己家里写功课,想赖在我家,门都没有,拜拜。” 必门,走路的啪啪声直接延伸到对面公寓,直到对面公寓也传来关门声音隆,凌轼央才臭着一张脸将书本都丢在地上,整个人趴倒在沙发里,显得非常丧气。 “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他不喜欢待在这只有他一人的空间里,没有温暖,没有热闹,什么都没有,只充满了寂寞。 不过不要紧,明天开始,他会再接再厉,继续赖在小朔家里不走!小小的脸上充满了不容忽视的坚定。 ***独家制作***bbs.*** “央央,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嘛。” 热闹的午餐时问,凌轼央在老师说下课之后马上走出教室,其它同学都开心的拿出便当要吃午饭,就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个同班的小女生赶紧从教室追了出来,拉住他的手,“央央,先停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凌轼央困惑的微皱起眉,这个女同学他根本就不熟,为什么会突然拉住他?“小美,怎么了吗?” 只见小美有些害羞的揪着自己的裙摆,甜甜的说:“央央,听说你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所以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家,是不是?” “是呀。”那又怎样? “你妈妈也已经不在了,所以……都没有人照顾你”。” “这个……嘿嘿……”他傻笑了一下。他有小朔,有她照顾他就好了。 可是没想到小美却将他的傻笑误以为是无奈的笑,顿时之间眼泛泪光,心疼不已,“好可怜呀……央央,难怪你这一阵子都没有带便当,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出教室,原来是没有人帮你准备可以吃的东西。” “嘿嘿嘿……嗄?”她刚才说的那个可怜家伙是谁?是他吗? 小美马上打开她的便当袋,掏出一颗苹果,“央央,这颗苹果给你吃,以后我会跟妈妈说,叫妈妈多准备一份便当给你。” 瞧着自己手上莫名多出的苹果,凌轼央依旧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 就在他依旧处在纳闷状态之际,一直躲在教室内偷偷听他们对话的其它女同学纷纷冲出来,同样泪汪汪的将手中的东西全塞给他—— “央央,我、我有多出来的面包,这给你当午餐。” “我不喜欢吃便当的鸡腿,央央,你爱吃我就给你吧。” “我在减肥,央央我的便当全部给你,你绝对不要客气。” “央央,我……” “央央……” 凌轼央可是她们心目中的小王子,斯文可爱又聪明,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默默的承受着孤独痛苦,这更是让她们的母性本能瞬间爆发出来,只想好好疼爱这个英俊却孤苦无依的落难王子。 “央央,我这边还有……” “央央……” 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越堆越多,而且什么东西都有,凌轼央的表情就越变越奇怪。她们是把他当成猪吗?这么多东西,他一天分三餐再加宵夜,拚个三天或许都还吃不完耶! “咦?小央,你在干什么?” 久等不到人出现的俞朔晚干脆从六年级的楼层来到四年级,手上还拎着一个便当袋。最近都是她帮他准备午餐便当,凭他爱吃的个性早该出现在她面前的,不知道今天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 “啊,小朔!”凌轼央马上开心的抱着一堆食物跑到她面前,“今天的便当是什么菜色,我好期待耶!” 俞朔晚将视线停留在他胸前那一堆壮观的食物,突然皱起眉头,再想想自己便当里准备的菜色,顿时觉得失色非常非常非常多。 心里有些闷闷的,突然不知道自己早起花那么多时间准备便当到底是为了什么。“小央,你们班的女同学非常有同学爱嘛。” “嗄?”凌轼央的笑容突然一僵。 “既然你已经有这么多爱心午餐,那我的这一份就可以省下来,免得浪费。” 话一说完,她就面无表情的往回走,这简直吓坏凌轼央了,只见他急急的跟在后面,完全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朔,我的便当……” “你不是已经有了,还跟着我干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些天外飞来的食物,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小朔讨厌, “可是我就是想吃你做的便当。” “那好呀。”俞朔晚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完全不给他好脸色看,“只要你有办法把你手中的东西给解决掉,还有肚子吃我的便当,我就把便当给你。” “嗄?”他这下不得不大大的愣住。要他一口气吃完三餐加宵夜乘以三天的食物,分明是要他被撑死嘛! “怎么,吃不完?那没办法了,我只好把便当带回家,直接当我的晚餐。” 眼看她又要转身继续往前走,带着他心爱的便当离开,他赶紧大喊出声,“等等,小朔!” “又怎么了?”她就不信他能吃完手中那堆东西,哼! 为了小朔亲手做的便当,凌轼央打定主意拚了!“我……我就解决给你看!” “真的?小央,不要勉强哦。” “才不会勉强,你看着吧!” 凌轼央的凤眼微微眯起,轻咬住下唇,努力思考解决办法,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就挂在他的嘴角,有种人小表大的感觉。 俞朔晚不解的瞧着他突然停在恰巧经过的一位陌生同学面前,笑嘻嘻的将手中的面包塞给对方,“喏,给你。” “咦?”这……这个家伙,居然想作弊! “给你。” 只见他将手中的东西一个个都分给路人同学,毫不心疼手软,倒是他后头那一群女圭女圭娘子军痛得只想咬手帕泄恨,她们的心意就这样被硬生生给毁了呀! 饼没多久,凌轼央就将手中的食物分送完毕,笑眯眯的又回到俞朔晚面前,完全没有心虚的感觉,“小朔,我已经‘解决’完那些食物了,可是我的肚子还是空的耶,这样子可以吃你的便当了吗?” “你……”俞朔晚不禁失笑,真不知道是该说他赖皮,还是说他小聪明用得好,这么轻易就解决掉她所出的难题。“算了,我认输,你赢了。” “喔耶!小朔快一点,我的肚子已经饿扁了啦!” “喏,给你。”俞朔晚终于笑着将便当袋往前一递,还拿出里头附加的一个透明小杯子,“午餐甜点,青梅果冻。” “青梅果冻?哇!太好了,终于让我给等到……” 正想感激的捧住便当袋,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背莫名其妙的麻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电到一样,他困惑的微转过头,瞬间吓了一跳,更是窜起了一身冷汗。 只见那一群女圭女圭娘子军正恶狠狠的瞪着便当袋,像是要看透里头到底装了什么美味的菜色,能得到她们的小王子这么大的回应,还有那个什么青梅果冻,是哪个牌子的,她们放学后马上就去买来进贡,绝对不会输给这个大姐姐! 俞朔晚也看到那些拼命放着寒光的眼神,马上将便当放在凌轼央手上,转过身就识相的赶紧落跑,“慢慢吃,我走了,再见。” “嗄?小朔,小……” 俞朔晚一撤退,那一群娘子军马上接着团团围住他,让他连跑都来不及跑,只见她们一个个虽然都笑盈盈的,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怎么藏都藏不起来。 “央央,便当里到底装了什么菜,我们可以看看吗?” “对呀,我们好好奇哦,可以吗?” 结果隔天之后,他的桌上便放了一大堆相同菜色的便当,让他一到中午就吓得马上离开教室避风头,乖乖的去找俞朔晚报到。 虽然是同样的菜色,但毕竟不是小朔做的呀,他的嘴可是很挑的,只喜欢她做出来的味道。 那是什么样的味道他说不太出来,大概是……用心,还有温暖吧。 只带给他的温暖,能够填饱他的胃,还有……那经常寂寞不已的心…… ***独家制作***bbs.*** 卓越生物科技研发中心 研发大楼内,一身白衣的研发人员忙碌的在个个研究室奔走,完全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这是一间私人财团赞助的生物科技研发中心,里头的研究包罗万象,是走在生物科技最尖端的指标之一,里头的研究员自然也是万中选一,在国内只有少数几家能有实力与卓越一较高下。 苗嵘来到其中一间研究室前,眼神透过透明窗锁住里头的一名研究员,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嘴角淡淡微扬,内心正暗自盘算着。 他所锁定的研究员叫俞修任,他已经私下调查过,俞修任是个好研究员,个性温和不多事,反过来说,也就是懦弱怕事,对于研发中心内的一些派系及权力斗争完全不过问,只专心的做研究,以免惹来一身腥。 这样的个性正好是他想要的,多做事,少说话,最好除了研究以外,其它的一切都别管。 被其它的研究员叫出研究室,俞修任一看到在外面等待的人是苗嵘,只觉得讶异不已,因为苗嵘是卓越的首席研究员,他所带领的研究绝对是财团砸入所有资源力挺的重点计画,无人能出其右。 “……苗研究员。”俞修任简直开心到快语无伦次了,不知道这重量级的研究员来找他是为了什么。“很……很高兴能和你见面,请问……有什么事吗?” 苗嵘扬起淡而没有温度的笑容,“俞研究员,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邀请你加入我的研究团队。” “什么?难道你……你说的是‘ideal计画’?” “没错,就是ideal计画。” ideal计画的重点是致力于使人类细胞年轻化,也就是一般人认知的长生不老,在现代可是一门超级先进却也超级困难的研究,没有多少人有能力接触。 在以前来说,想长生不老简直就是个不切实际的空想,但现在的生物科技越来越先进,想要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没想到自己会被苗嵘选为研究团队的研究员之一,俞修任兴奋不已,毫不考虑便马上点头,“这是我的荣幸,能和苗研究员一起做研究,是卓越所有研究员梦寐以求的事情呀!” “那就太好了,俞研究员,我很期待能看到你成为团队内的得力助手之一。” “是、是,我一定会努力的,一定!” 轻轻松松就得到一位容易控制的研究员,苗嵘原本冷淡的笑容多了一丝嘲讽,只不过没有人看得出来。 第二章 对于自己父亲一外出拍照就像是彻底搞丢这种事,凌轼央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有没有爸爸,他所过的生活都是一样,没差多少。 反正只要有小朔在,衣服脏了她洗、肚子饿了她煮东西,就连自己的狗窝乱七八糟,她也会看不过去的帮他整理,只不过还会附带训他一顿就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而凌轼央也上了国中,开始他另一段全新的求学生涯。 放学的钟声一打,其它人赶着去补习班补习,他却是背起书包就往操场走,表情非常轻松愉快。 来到操场旁的篮球场,他沿着场外的网状围栏慢慢行走,目光则一直盯着在场上到处奔跑的某个女生。 她头发剪得短短的,身上穿着篮球校队宽大的球衣,运球利落的在场上穿梭着,那中性化的样貌及打扮不只抓住了他的眼神,场外所有围观的人们也紧紧盯着她,片刻都不放过。 只见她准确的切入敌方阵营,对别人的包抄、拦截一一闪开,一记暗拐子对准了她的腰她也机灵的一闪而过,接着跳起,将手中的球投了出去,跳投的姿势完美无比。 只听见刷的一声,空心入篮,凌轼央开心的握住拳头,像是他自己得分一样开心大叫,“yes。” “啊——朔学姐,学姐好厉害,加油呀——” “学姐我爱你——朔学姐,你是我的偶像——” “啊——朔学姐——” 突如其来的疯狂尖叫声吓得凌轼央往旁边微微闪了一下,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的左手边站了一群不认识的疯狂女同学,拼命叫着朔学姐好帅,朔学姐加油等这些让人听了鸡皮疙瘩爬满身的恶心话。 是的,她们口中的那位朔学姐就是小朔,现在的她可是女子篮球校队的队长,女性粉丝多得很。 看到她们眼中闪烁着崇拜迷恋的光芒,凌轼央有些不是滋味的微抿起嘴。他从来就不喜欢她参加什么篮球校队的,不只她回家的时间变晚,还有这些三八到不行的粉丝亲卫队,都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呀,哪里还管它为什么? 球队的练习赛一结束,俞朔晚就看到站在栏外的男孩,她笑着来到栏前,却看到他凤眼微眯,微噘着嘴,标准的生气表情。 “小央,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 “没事。” “没事才怪,要不然你嘴嘟得这么高是在干什么?” “咦?那……那是凌轼央耶!” 那一群粉丝亲卫队现在才发现到凌轼央的存在,马上错愕的倒抽一口气。 如果说俞朔晚是篮球场上的风云人物,那凌轼央就是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他的外表斯文,长得很好看,是不少女生心目中暗恋的对象,而且他自从一进到学校后,马上称霸全年级,每次段考都拿全校第一,没有一次例外。 像他这样的一个人,大家都以为他一定是个乖乖牌的书呆子,可奇怪的是,他又整天散散漫漫的,功课常不交,无视于校规的存在,老师好几次想请他的家长来学校谈谈,却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 不过这是废话,因为他家根本没大人呀,哈。 没想到心目中的偶像居然会认识凌轼央,这让那一群粉丝亲卫队开始低声窃窃讨论。虽然凌轼央长得不错,但太斯文弱鸡了,还是她们中性帅气的朔学姐好。 俞朔晚根本没察觉到凌轼央和粉丝团之间的暗潮汹涌,只是对着他皱起眉,“小央,制服穿好。” 他的上衣下摆完全没扎在裤子内,就这样大刺刺的放在外头,这让一向守规矩的俞朔晚看了有些不高兴,忍不住又开始碎碎念。 只见他皮皮的一笑,“都已经放学了,没关系啦。” “不行,扎起来。” 面对着她的坚持,凌轼央只好无奈的开始扎衣服,有点心不甘情不愿,而俞朔晚则将双手穿过栏网的大洞,顺手帮他扣起胸膛前刻意解开要叛逆的制服扣子。 “每天在学校都看你仪容不整的,训导主任或纠察队都没说话吗?” “说了。” “那你还这样?” 他还是皮皮的笑。听到当作没听到,说了当作是在说别人,这是他一向奉行的准则。 他瞥了眼一旁的亲卫队,果然见到她们嫉妒得恨不得马上冲过来痛扁他一顿的模样,这才满意的对她露出挑衅的猖狂笑容。 除去了嫉妒,更多看到这一幕的人却是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学校老师都奈何不了的问题学生,现在居然在俞朔晚面前变成了乖乖牌,而且还乖得不得了,果真是一物克一物呀! 扣好扣子后,俞朔晚淡淡一笑,“难得你会留下来等我,我去换下球队衣服,你就跟我去买菜当提菜小童。” “嗄?要我陪你去买菜?” “是呀,有什么问题?” 凌轼央原本得意的笑容微微一僵,马上打哈哈的转身想落跑,“我想到了,今天功课有点多,不早点回去写的话恐怕会写不完。” “慢着。”俞朔晚轻松地抓住他的书包背带。想跑,没这么容易!“我说你这个大少爷呀,平常就吃我的,连碗都不必洗,现在只是要你一起跟去买个菜而已,就想要懒跑回家?” “可是我真的……” “不去?那好,今天我家不开伙,反正爸也在忙实验不回来吃饭,你就滚回你家去吃泡面吧。” “……” 夕阳西下,走在回家的路上,凌轼央是一脸的无奈与认命。 俞朔晚可是打定主意要他这个大少爷吃点苦头,所以买的所有东西全都让他一个人拿,她则轻轻松松的牵着脚踏车走在前头,心情好得冒泡。 明明脚踏车就可以放东西的,狠心的小朔呀……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想和她计较。 而且要是真计较起来,就没人会煮饭给他吃了,唉……不要紧,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小事他还忍得下去,根本不算什么! 望着前方她的背影,很纤细的身体,又留着短发,要不是她还穿着制服裙子,那可真是雌雄难辨,也难怪会有那一群女粉丝亲卫队出现。 “想到这,内心又是一阵发酸。“小朔。” “怎么了?” “你要不要考虑留长发?” “为什么?” “这样才有……女人味。” 不知道为什么,凌轼央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心脏还有些怦怦跳,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 他奇怪的偏着头。只不过是一个建议而已,他自己一个人到底在害羞个什么鬼? “我才不要。”俞朔晚想都不想就马上回绝,“留长发好麻烦,要常常整理,况且打篮球根本不适合留长发。” “谁说的,你的队友明明就有留长发的,这才不能算理由。” “反正我就是觉得麻烦,每天都要绑头发……” “大不了我帮你绑!” “嗄?” 凌轼央此话一出,俞朔晚马上讶异的转过头瞧着他,要不是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她就会发现他脸上异样的潮红。 “笨蛋,连头发的问题也能和我吵,你真的很无聊。”她突然笑了出来,只觉得他是在说笑。 他可是鼓起勇气豁出去才敢讲出这句话的,没想到她居然笑他?!“小朔……” “你少来了,连自己房间都懒得整理的人,还想管到我的头发上头,谁都知道你是说说而已,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做。” “我……” “好啦,别再拖拖拉拉的,你刚才不是在喊饿?那就走快一点,回到家我好煮晚饭给你吃呀。” 话一说完,她又先一步牵着脚踏车往前走,独留凌轼央站在原地又闷又气又难受,之后才迈开步伐赶紧跟上前去,没好气的喃喃自语。 “什么不可能,我是真的愿意呀……” ***独家制作***bbs.*** 在凌轼央上国中后第一次面临到的凤凰花开,也就是俞朔晚要毕业的日子。 好闷呀……接下来的这两年他都不能在学校看到她,这让他心情非常不好,有事没事就狂摆臭脸,而一向没什么心眼的俞朔晚当然也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只当他又开始在要叛逆,反正这个时期的男孩子大多是这样,所以她也没什么在意。 毕业典礼那一天,学校热闹极了,除了毕业生之外,还挤满了许多家长及亲戚,大家一起欢乐的迎接这个重要的日子。 原本该放假待在家中的凌轼央此刻倒是出现在学校内,还到处乱晃,其实他是特地来看小朔的,没想到她并没有待在教室内,反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奇怪,她不乖乖的待在教室里,是跑去哪里鬼混了?” 懊不会……躲起来偷偷啜泣吧?其它同学的家长都来参加毕业典礼,就她那可以媲美他老爸的不负责任父亲还窝在他的研究室里,连自己女儿今天国中毕业都忘了。” 他就是担心小朔会有失落感,所以才来学校,看这种情况,他过来是对的,但就不知道他的小朔会躲在哪里偷偷哭泣。 “可恶、可恶,等那个实验狂家伙下次回到家时,我一定要代替小朔好好的骂他一顿!” 走着走着,他终于在篮球场发现俞朔晚的身影,开心的赶紧跑了过去,却发现一切都不如他所猜想。小朔笑得开心极了,手上还抱满大家送给她的花束,身旁围了一大群人,气氛热络得很。 什么嘛!凌轼央没好气的噘起嘴,亏他还这么担心她,早知道他就窝在家睡大头觉,睡到下午三点再起来! “朔学姐……”粉丝亲卫队团团围住俞朔晚,既开心又感伤,因为她们的偶像就要毕业了。“学姐要毕业了,我们好舍不得哦!” “这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呀。”俞朔晚开朗的笑着,“我只是换了一个新学校念书而已,以后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可是、可是等我们上高中都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就是呀!凌轼央在篮球场外听了也不胜欷吁。他还要再等两年才能和小朔在同一间学校念书,一想到他就非常不甘心。 “要不然这样好了,学姐以后会常常回来看你们的,这样好吗?” “好呀好呀,朔学姐你最好了……” 亲卫队开心的手舞足蹈,简直都快飞上天了,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女孩子有些怯生生的来到俞朔晚面前,“朔学姐,我……我……” “怎么了?别紧张,慢慢说,不要紧的。” “学姐,我……”她突然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开口,“我可以抱学姐一下,当作是临别礼物吗?”。 “嗄?”俞朔晚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爽快的回答,“好呀。” “真的?哇,太好了!” “什么?学姐我也要!” “朔学姐,我也要抱你!” 顿时之间,亲卫队开始疯狂的吵闹起来,争着要和俞朔晚来个亲密拥抱。她只好赶紧开口哄她们,“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慢慢……” “等一下,我反对!” 大家错愕的一愣,纷纷转头看向急急冲入球场的凌轼央,脸上有志一同都是愤恨懊恼的表情,只有俞朔晚是不解中带着些许欣喜,她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会出现在学校里。 亲卫队头头臭着一张脸来到他面前,彻底和他杠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又凭什么反对?” 凌轼央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才不想让这些女人占小朔便宜,“你们把小朔当成什么了,洋女圭女圭呀,抱来抱去的,我看了就有气。” “我们抱我们的,关你什么事?” “就是关我的事,怎样?” “你……”亲卫队头头恼火的紧咬下唇,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然这样好了,我们来比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们就不抱学姐,如果你输了,我们爱做什么都轮不到你来管!” 凌轼央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这样的挑衅,他下答应就是个窝囊鬼了,“来呀,你以为我怕你吗?” “那好,我们就来比篮球!” “嗄”。” 篮球?他从小到大完全没碰过这种东西,她居然说要比篮球?! 看到他似乎有些迟疑,亲卫队头头更是得意的挑衅,“怎么,不敢比吗?” 真是该死的女人,他要是退缩,那他就不叫凌轼央!“比就比,谁怕谁!” “呃……各位……” 俞朔晚试着要拉回这莫名失控的场面,却没有半个人理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比赛奖品被供在篮球场旁,等着最后赢的人来认领。 什么跟什么呀,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由着他们乱来。 比赛其实很简单,他们比在罚球线投篮,一个人有十球的机会,最后看谁投进的球数最多谁就赢。 但还有附带一个条件,如果两边平手也算凌轼央输,虽然觉得这个附带条件非常莫名其妙,但凌轼央还是赌气的答应。 比赛由亲卫队头头率先上场,可别看她只是亲卫队成员,投起篮却有模有样,十球之中擦板进篮七球,笑得可得意了。 接着换凌轼央拿着篮球站上罚球线,俞朔晚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因为她很清楚他从没碰过篮球,这个比赛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下公平。 站在罚球线前,凌轼央正苦恼着该怎样比赢这场比赛,他对于这种要跑跑跳跳的运动基本上都没什么兴趣,一时之间突然拿到球,连要怎么投出去都有些困惑。 对了!姿势,只要姿势正确,力道足够,其实想要将球投进篮框并不是什么天大的困难事吧? 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小朔打球时的漂亮姿势,他毫不犹豫的照着记忆中的姿势跳起,用手腕的力量将球给投了出去。 咚的一声,球打到后头的篮框及篮板之间,很可惜的弹出来了。 俞朔晚讶异的看着这一幕,就连其它的亲卫队也错愕不已。他真的都没碰过篮球吗?那投篮姿势之标准漂亮,可不是一般人三两下就学得来的! 第二球再投了过去,咚的一声,这次是打到前头的篮框,同样弹了出去,但俞朔晚很清楚凌轼央在做什么,他在测试自己出手时该使出多少力道。 第三球,将篮球捧在手心,凌轼央扬起了一抹笑容。测试完毕,他要开始大显身手了。 刷——空心入篮。俞朔晚开心得差点就要叫出来,她知道他从小就很聪明,只要他想做,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但没想过原来他的运动细胞也这么好。 这简直就是天才呀! 从第三球开始,他一连空心入篮了七球,落点几乎一模一样,就这样轻松追平亲卫队头头的纪录。 一想到原本快到手的胜利就要大逆转,亲卫队成员个个脸色难看,纷纷祈祷他的最后一球绝对不能进。 “嘿嘿,最后一球。” 就在凌轼央即将跳起的那一刹那,突然有个女生大喊出声。“喂——” “嗄?” 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叫唤,凌轼央的手突然偏了一下,投出去的球咚的一声打到篮框弹了出去。 “喔耶——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真是该死!” 没想到她们居然要贱招,凌轼央二话不说抓过俞朔晚就跑,存心不让她们的诡计得逞。 “嗄?喂,放开朔学姐,学姐是我们的!” “谁理你们!”他回头做了个鬼脸。 俞朔晚任由他抓着在人群中奔跑,看见后面的亲卫队被人潮隔得越来越远,忍不住大笑出声,直到甩开那些缠人的家伙后,他才终于停下脚步,没好气的拼命喘着气。 “哈哈……小央,你怎么能赖皮呢?” 凌轼央一哼,“她们都能要贱招了,我为什么不能赖皮r。” “你也真是的,让她们抱抱就好了嘛,这又没什么,我……” “你那么想被人抱?那好呀,我可以牺牲一点抱你。” 话才一说完,凌轼央马上紧紧的抱住她,让她愣了一下,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浮上心头,害她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才没几秒钟的时间,他就马上放开手,脸上的表情还是很难看,“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她傻愣愣的瞧着他,顿了好久才又笑了出来,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心中的奇怪跳动到底代表着什么,但他的一切举动真的很有趣。 掏出放在口袋中的手帕,她帮他擦去脸上的汗水,还是笑个不停,“你真的很无聊,这样也有办法和别人赌气,我真是服了你了。” “喂,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一群花痴的手中救出来,结果你不但不感激我,还一直笑我!” “好啦,不笑你了,不过你怎么会来学校?” 一问到这个问题,凌轼央原本气呼呼的表情倏地变得有些尴尬,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是因为担心,才这样没头没脑的追到学校来。 “我……我是来祝你毕业快乐的。” “要祝我毕业快乐,等我回家再告诉我就好了呀。” “那不一样,就是要在这里说才有意义。” 就算她的父亲没来,但还有他,还有他一人是特地为她而来的,她并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参加毕业典礼。 虽然俞朔晚不是非常明白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但看到他出现,她还是很开心,并且感到欣慰不已。 “谢谢,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这一次,她主动伸手抱住他,笑得灿烂。 ***独家制作***bbs.*** “哇……原来爸爸工作的地方是这么漂亮的大楼,好神气呀!” 手上提着一袋换洗衣物,俞朔晚第一次踏入卓越生物科技研发中心的大楼,最近爸爸越来越忙,忙到几乎没时间回家,她只好拿换洗衣物过来,顺便看看他。 顺利的进到大楼内,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父亲工作的地方,只好随便拦下一位研究员问路,“请问一下,ideal计画的研究室要往哪里走呢?” 被拦下的人正好就是苗嵘,他困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小妹妹,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我爸爸在那里工作,我替他带换洗衣物过来。”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俞修任。” 一知道她是俞修任的女儿,苗嵘马上仔细的打量她。 “我叫苗嵘,和你爸爸是一同工作的同事,我带你去找他吧。” “你就是苗嵘?”俞朔晚眼中突然出现了崇拜的光芒,“我有听爸爸提起过你,而且爸爸还非常尊敬你呢!” “真的?你这样会让我不好意思的。”他又扬起淡淡的笑容。 研究计画已经进展到关键阶段,需要以人体实验来帮助观察,但想等到财团打通重重环节允许他们的计画进行人体实验,不知道还要等上多长的一段时间。 况且这种实验还会遇到一些脑筋僵化、自以为是的卫道人士反对,更是会阻碍他们的进展,这样一拖下去,可不知道会拖到几时。 思考的眼神飘向一旁的俞朔晚,苗嵘的眼神一闪。 “俞小妹妹,你爸爸是不是很久没回家了?” “是呀,爸爸常说这个计画很重要,却也很困难,所以才会花那么长的时间待在研究室。” “其实是我们遇到了困难。”他故意叹了口气,“少了一些帮助,我们的计画成功之日就遥遥无期,你爸爸也会继续忙下去。” “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俞朔晚马上变得有些沮丧。说老实话,她很不希望爸爸继续这样永无止境的忙碌下去。 “你想帮忙吗?如果有你的帮忙,我们的计画一定会有快速的进展,而你爸爸也可以尽早月兑离这种忙碌生活。” 俞朔晚困惑的抬起头,“我可以吗?”什么都不懂的她,又能帮什么忙? “当然可以,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做就没错了。” 他有预感,这个单纯的女孩非常好控制,只要抓住她的弱点,绝对会乖乖的成为他人体实验的对象。 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做法,也别想来阻碍他,哈哈,他又离长生不老的目标更近了。 第三章 自从那一天之后,俞朔晚每个月会去苗嵘那里报到一次,让他注射实验中的研究药物,并且观察她的身体是否有什么变化。 罢开始她还有些犹豫,但苗嵘一再保证不会有危险,而且说她这么做对实验的进展有很大的贡献,况且如果研究成功,她的父亲也会跟着扬名立万,成为世界最顶尖的研究员。 犹豫了很久,最后俞朔晚还是答应了,一方面是希望可以帮助爸爸,另一方面是因为苗嵘是爸爸所崇敬的研究员,所以她相信他。 但苗嵘也告诉她,因为是私下帮忙,所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她父亲,要不然研究计画就有可能被迫停止。 就这样持续了三年,研究计画一直处于无法突破的瓶颈状态,就连俞朔晚的人体实验也没有任何进展,情况一切正常,这让苗嵘困惑不已,但他依旧不死心的继续实验着。 “奇怪,怎么全身有些无力,好累的感觉……” 放学钟声一打,俞朔晚就有气无力的慢慢往校门口的方向走,最近她似乎动不动就会全身无力,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 夕阳余晖透过大楼玻璃反射到俞朔晚恰巧经过的位置,她难受的伸手遮住双眼,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马上让她软下双脚,就这样倒了下去。 “小朔!” 一双修长的手及时从后头紧紧抱住她,不让她真的倒下去,在那一阵晕眩过去之后,俞朔晚才有力气重新站稳脚步,恢复意识。 “小央?” “小朔,你到底怎么了,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斑一的凌轼央已经长得比俞朔晚还高,更显得斯文好看,书卷味十足,他担心的捧着她的脸颊,看到那张没有血色的面容,双眉马上打结,表情比她还要难看。 “没事的,只是突然头晕。” “如果真的没事,又怎么会突然头晕呢?”他拉住她就走,“走,去看医生。” “小央,我真的没事,不用去看医生的。”她今天要去研发中心向苗嵘报到, 这样会迟到的。 “不行,除非医生说你没事我才相信,所以你还是乖乖的跟我去看医生。” 她的异样他也隐约察觉到了,最近她都是一副懒懒的模样,像是很疲累,让他有些担心。 没想到刚才又让他发现她差点昏倒,这简直吓坏他了,所以他非得逼她去看医生不可! “小央。你别这么紧张啦。”俞朔晚笑着拉住心急的男孩,两人就这样僵在校门外的公车站牌前,“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凌轼央眼神一瞥,突然发现她左手臂内侧有一小块瘀青,“小朔,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会瘀青?” “嗄?”俞朔晚心虚的微皱了下眉。这是打针的痕迹,最近换穿夏季短袖的制服,她一不注意就让它给露出来了。 她笑着赶紧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好啦好啦,我去看医生就是了,你先回家等我,我很快就会回去帮你准备晚餐的。”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呀,跟前跟后的,都不怕被别人笑?” 他管谁笑,他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要跟去呀!“小朔,我……” “不行,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跟的。” 罢好这时候公车到站,俞朔晚马上将管家公给推上车,打定主意要把他赶回去,“等会见,拜拜喽。” “等等,小朔,小……” 鲍车的门一关,凌轼央只能隔着车门气闷的瞪着站在原地微笑的女孩。 两人越离越远,直到公车已经远到再也看下清时,俞朔晚才轻叹了口气,往反方向走。 独自一人来到卓越生物科技研发中心,苗嵘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他一看到她出现,马上问道;“朔晚,你今天迟到好久,发生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突发事件耽搁了一下而已。” “那就好,我们马上开始例行检查吧。” 在苗嵘帮她测量体温心跳这些例行事务时,俞朔晚困惑的问:“苗研究员,我最近身体有点怪怪的。” 苗嵘原本沉静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异样光芒,但还是平静的反问;“怎么样的奇怪法?” “全身无力。你不是说这个实验对我的身体不会有任何不良影响,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反应?” 变化终于开始了!苗嵘虽然内心兴奋不已,却依旧装得云淡风轻,“哦……这只是暂时性的副作用而已,这一段时间过了之后,就会恢复正常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需要太担心。”他接着拿出已经注入实验药剂的针筒,“来吧,这是这一个月的……” “苗研究员,实验突然出了点小问……” 正当苗嵘要将针头插入俞朔晚的手臂时,俞修任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之后错愕的瞪着苗嵘和女儿,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r。 “小朔?” “爸爸?” 俞修任接着看到苗嵘手中的针筒,内心瞬间一沉,赶紧跑向前抓回女儿,并将她给推出办公室,“你在外面等我,别进来!” 必门、上锁,俞修任不敢置信的对着一向景仰的天才大声咆哮。“你居然拿我女儿当人体实验的牺牲品?!” 前一阵子计画的成员曾在私底下偷偷讨论,说苗嵘未经过允许就私自找人做人体实验,他不想多惹是非,所以就没多问,可没想到……那个接受人体实验的人居然是朔晚! 只见苗嵘冷冷一笑,完全没有罪恶感,“她单纯、没心眼,很好控制。” “你……该死,我要去举发你!” 他想冲出办公室,却被苗嵘压住门锁阻止,“俞研究员,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能后悔什么?” “你如果去举发我,也一定会因为一同参与计画而被捕,从此身败名裂,前途一片黑暗。” “什……什么?” “你想想看,你我都已经努力到这个地步了,只差一段路就能完成研究,实现梦想,如果现在就因你的一时错念让研究被迫停止,不只我会恨你,研究团队的其他人也会恨你。” 瞧着苗嵘冷瞪他的眼神,俞修任突然窜起了一身寒意。“我……我不是……” “你是,而且你如果真的破坏了这个计画,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也不会让你女儿好过的。” “你……” 俞修任颤抖的推开他,真恨自己不能一手将这个人给掐死,“我要退出计画,我女儿也不会再让你利用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只见苗嵘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不会撤销你的研究员资格,只要你想再回来,我同样欢迎你。” “你想都不要想!”俞修任愤而离开办公室,带着搞不清楚状况的俞朔晚马上回家。 他离开后,苗嵘便疯狂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不信我办不到,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独家制作***bbs.*** 发现自己女儿成了人体实验对象之后,懦弱的俞修任果真不敢举发苗嵘,只是消极的退出计画,天天醉生梦死,也不敢把事实真相让女儿知道。 俞朔晚身体无力的情况持续发生,一点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在勉强念完高中之后,她打算在家休养一年,等身体状况恢复之后再继续考试上大学。 只不过,从小就鲜少生病的她,居然开始发起了高烧,而且一连好几天都高烧不退,简直吓坏了俞修任和凌轼央。 两个一大一小的男人手忙脚乱的想照顾她,却只是把情况弄得越来越糟而已,一下子找不到冰枕,一下子打翻东西,好下容易把她安顿好后,两个人也差不多累瘫了。 只是凌轼央仍不眠不休的守在俞朔晚床边,每过一段时间就替她换下额上退烧用的湿毛巾,瞧着她异样潮红的脸色,他就心急不已,恨不得自己能帮她受这些。 “小朔,答应我,你绝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她只是一直沉睡着,偶尔发出些模糊下清的呓语,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第四天,她才突然从昏睡中清醒了。 俞朔晚轻喘着气,烧似乎退了不少,但身体还是有种燥热不舒服感,让她还是只能躺在床上,根本无力起身做任何事。 “咳……咳咳……” 喉咙好干,但她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这轻微的咳嗽声马上让趴在床旁的凌轼央惊醒,他一看到她终于醒了,马上开心的笑着,心情激动不已。 “小朔,谢天谢地,你终于清醒了!” “咳咳……水……” “你要喝水?好,我马上倒给你,你等等。” 凌轼央急急忙忙冲出房门,没过多久就拿了杯水进来,他坐在床旁,扶起她,让她靠着他喝水,十足的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喉咙终于舒服不少,意识也清醒了,俞朔晚才虚弱的问:“小央,我睡多久了?” “今天第四天,你都快吓死我们了。” 凌轼央赶紧模模她的额头,烧的确退了不少,这让他一直悬住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你从来没发过烧,结果一烧起来就这么吓人,真是太可怕了。” 幸好没事了。凌轼央抱住她的手不禁微微收紧,有种失而复得的感激,他第一次那么害怕失去一样东西,怕得心都痛了起来。 “你……就这样照顾了我这么多天?” 听着他略微沙哑的声音,还有那血丝遍布的双眼,她知道他一定彻夜不休的在照顾她,这让她有些感动,却也非常心疼。 “还有伯父呀,有他和我轮流照顾你。” “你很累吧,快点回去休息。”一有点力气,她马上就从他的怀里坐起身,开始赶他回去,“你不是还要上学吗?我的烧已经退了,没事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再担心我。” “不行,你的烧才刚退而已,我不放心。”她的模样依旧很憔悴,凌轼央根本放不下她,“我还是请假在家陪着你吧,你的身体状况一直很不好,一直醉生梦死的伯父也不太可靠,还是我照顾你的好。” “笨蛋,我不准你这么做。”俞朔晚马上生气的反对,“你不能为了我就这样荒废掉学业,你到底知不知道几天没去学校,学习进度就会落后其它人一大截?要再补回来很辛苦、很耗心力的。” “我不在乎,那些课业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反正我自己进修没三两下就可以吸收完毕,不要紧的。” “不行,你一定要去上课,要不然时数不足会被退学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俞朔晚很清楚,只要她的身体一天不痊愈,他就有可能会一直想要留下来照顾她,这样反而会害了他。 凌轼央想也不想就说:“被退学就被退学,反正……” “凌轼央!”俞朔晚激动的怒吼出声,“你再说一句让我生气的话,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为什么?”凌轼央不由得也生气起来。她为什么就是要拒绝他的好意,不让他留在她身边? “总而言之,我已经没事了,你快点回去!” “不,我才不回去!” “你……”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房内,谁也不肯退让,气氛糟到了极点,两人都有自己坚持的理由,并不觉得哪里错了,所以就更不想低头。 末了,俞朔晚轻叹了口气。再不想点法子让他同意去上学,依他的臭脾气,绝对死也不会去。 无奈的微抿起嘴,她决定用哄的,“小央,其实……我坚持要你去学校,是想要你帮我完成我做不到的心愿呀。” 凌轼央虽然依旧在气头上,还是忍不住问:“什么心愿?” “自从我身体变差了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好好的过校园生活,把我还没经历的都经历过一遍。” 一听到她咳声叹气的,凌轼央忍不住心软,“那……你有哪些事想做却没做到的?” 他真的上当了?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哄!于是她只好随便掰,“像是交男明友、和心爱的人熬夜不睡,在满空烟火下亲吻,或是参加很多很多社团、品学兼优,还有……”她天花乱坠说了一大堆。 没想到凌轼央还真的照单全收,全都记到脑海里,心中下定决心,只要她所说的他都会去做,然后回来再告诉她感想,好弥补她心中的遗憾。 “就这些,你可以吗?” “那有什么难的,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充实高中生活,把你没玩的一并玩回来。” “那就好。”她终于漾起笑容。下次他要再不乖,就用同样方式哄他好了。 一看到她笑了,凌轼央也跟着开心的扬起唇,“那等你的身体好一点之后,我再开始去学……” 只见俞朔晚马上变脸,“回去,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乖乖的去上课!” 真是讲不听,她快败给他了! ***独家制作***bbs.*** 结果一切都如俞朔晚预料的,从来不参加社团活动的凌轼央,破天荒开始玩起社团,而且一参加就是好几个。 凭他的能耐,一口气要应付几个社团活动应该绰绰有余,所以俞朔晚也就放手让他去玩,只要他能好好的上课就好。 只不过这就变成他经常会不在家,她精心煮出来的料理也就少了一个人品尝,顿时让她有些失落,开始连煮菜也提不起劲。 再然后,家中突然开始出现一些陌生女生打过来的电话,嗲声嗲气的说要找凌轼央,这让她感到非常莫名其妙,所以总是回说这里没这个人,然后挂断电话,开始生着奇怪的闷气。 后来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小央家中平常根本就没人,所以他习惯把联络电话写成她家的…… 想着想着,电话又在安静的客厅中响起,她没好气的瞪着电话,心想该不会又是小央乱写电话号码引回来的麻烦吧? 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还是拿起电话。“喂?” “小朔,你的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是身体又不舒服吗?” “小央?”原来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女生,这让俞朔晚的心情马上好了不少,连语气也轻快起来,“没有呀,我的身体好得很,你别乱担心。” “没事就好。” 自从那一次发高烧之后,他就像只惊弓之鸟一样,只要她一有什么异样,他就担心得要死,让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别说废话,你怎么会打电话回来呢?” “我今天不能回去吃饭了。”他的口气显得有些沮丧,“下个礼拜段考,班上的一些同学死拉住我,要我放学后帮他们恶补数学,所以……” 又不回来?俞朔晚显得有些失落,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我知道了,你多多加油吧!别随便买些垃圾食物当晚餐吃,知道吗?” “可是……外面的食物我已经吃腻了……” 听他那故意讨好的声音,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她不由得失笑。 “你再忍耐一下,我饭菜装一装就拿去给你。”还真是拿他的耍赖任性一点办法也没有。 “哈哈,就等你这一句话!” 在挂掉电话之后,她马上笑容满面的帮凌轼央带他爱吃的菜,原本的郁闷一扫而空,这种心情上的变化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带着便当踏入好久没回来的学校,她感到非常怀念。此时天色早已暗下,还是有零零星星的教室灯火是亮着的,搭配着升上天空的月亮,让她感到一种宁静安详的气氛。 来到凌轼央的教室门外,就听到他拉开嗓门对着同学大骂,“厚——连这么简单的公式你们也不会用,老师说的话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没有在听嘛!” “噗!” 俞朔晚忍不住在外头偷笑出声。真是好大的架子呀,想必那些被念的同学冷汗拼命直流吧,找到了这一个会暴走的火神当成佛脚乱抱。 “我再说一次,这个公式是要这样用……”恨铁不成钢的火神突然发现窗户外偷笑的身影,不耐的脸马上换上截然不同的笑容。“先休息,我肚子饿了,等我吃完饭再说。” 甩下那些没用的同学,凌轼央大步走出教室,“小朔,你再不出现我就要饿死了!” 俞朔晚一脸无辜的微嘟起嘴,“也没人逼你等我送饭来呀。” “哇哇,又是一个正妹耶!”爱凑热闹的同学们全都靠到窗边,眼神暧昧的瞧着他们俩,“轼央,你才刚甩了一年级的校花学妹,这么快就又交了一个新的女朋友?” 俞朔晚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不经意便月兑口而出,“校花学妹?” 凌轼央很不爽的瞪了他们一眼,所以没发现到她的异样,“你们很吵,快滚回去写习题!” “啊,不敢让你的新女朋友知道你的情史呀?这样子不行哦,总有一天会露馅的。”哎呀真不巧,现在就露馅了。 凌轼央正想将他们给骂回教室里,俞朔晚倒是先一步出声,“什么情史,可以告诉我吗?” 瞧她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一样,凌轼央内心突然一阵奇怪的发酸,“小朔……” 那些始作俑者完全没发现火神越变越难看的脸色,依旧不怕死的为佳人解释, “就这一学期轼央猛交女朋友,一个换一个,上从三年级学姐,不到一年级学妹,只要来向他告白的他都不拒绝,所以……” 俞朔晚的表情依然没变。终于知道这一阵子为什么会接到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电话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将便当连袋子轻轻放到凌轼央的手上,然后对着窗户旁的同学说道:“你们不要误会了,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邻居而已。” “小朔!小……” 俞朔晚理也不理他,讲完话就转身走人,这让他气得直瞪那群该死的家伙,之后急急追上。 “小朔!”凌轼央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就这么离开,“你为什么什么话都不问我,就这样走了?”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没有必要管,不是吗?” 瞧着她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容,凌轼央顿时慌了。为什么她不在意?为什么她还笑得出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你从小就很有女生缘,我还满讶异你到了高中才交女朋友呢,可是凡事都要适可而止,不能把爱情当儿戏,知道吗?” 凌轼央急切的想要解释,“我并不想把爱情当儿戏,可是……” 可是他真的对那些自己靠过来的女生一点感觉都没有,只好别耽误她们,早点分手早点解决,但之前她又说很想试试谈恋爱的感觉,所以他才…… 原本混沌的脑袋突然在这一瞬间清楚了起来,他无法从那些女生身上感受到恋爱感觉,最终的原因……其实是…… 是因为她们不是小朔,他心里早就已经有喜欢的人,那就是小朔呀! 他们俩从小就在一起,一同笑笑闹闹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她,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吃醋而做了那么多耍赖无聊的事,处处想着她、关心她,甚至在她生病时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承受那样的痛苦! 她的亲切温柔早已成了他生活的一部份,而且是缺少不了的重要部份,就因为他们俩太常在一起,所以他才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也没有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其实就是喜欢。 他在任何事上都是聪明的,偏偏就在这个地方迟钝得可以,直到现在才真正搞清楚自己的心情! “算了,你以后不要这样子做就好。”俞朔晚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只因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强撑起笑容了,“不要再做让女孩子伤心的事,好吗?” 她的心有些疼痛,但却分不清到底是痛他这样伤害其它女生的举动,还是为自己而心痛。 可她为什么要替自己心痛,他只是一个从小就爱依赖她的邻居而已,其它就什么都不是了,不是吗? 身上的无力感让她不想再继续思考下去,只想把这个让她难受的话题就此打住。 “小朔,其实我……” 瞧她那有些疏离的眼神,凌轼央更是害怕。难道他的一时糊涂就把他们俩之间的可能给完全破坏殆尽了? 懊恼的紧咬下唇,他不敢在这糟糕的时刻向她表白,只好转而保证。“我不会再交其它的女朋友了。” “我并没有要你不要再交女朋友呀。” “总而言之,不交就是不交了。” “算了,你爱怎么做就随你吧。”她无力的轻扯唇角,只想赶紧回家休息,“便当趁早吃完,要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话一说完,她慢慢转身走下楼梯,不再多瞧身后的男孩一眼,这让凌轼央悔恨不已,却又不敢追下楼去,让她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他决定了,他要改变、扭转这一切,不管花多久的时间都不在乎,总有一天他会让小朔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他会等的,等着最适合向她告白的那一天到来。 第四章 “奇怪,为什么……我像是一点都没变一样……” 不经意翻开两年前所拍的照片,俞朔晚困惑的瞧着照片里的自己,再看看现在镜子里的她,两个面貌相差无几,她还是两年前十八岁时的模样。 在家中休息一年,她后来还是考上大学,但因为身体状况始终不是很理想,最后只好暂时办理休学,在家中继续休养。 那一年发了高烧之后,她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些微的变化,体温始终比一股人还要高一点,却又不到发烧的程度,就这样持续了两年。 “难道……这也是副作用?” 越想越不对劲,这两年来累积的异样已经让她困惑到了极点,来到父亲的房前,轻敲几声后便开门走了进去。 自从离开研发中心后,父亲就日渐颓废,经常窝在自己的房内不出门,让她看了有些心寒,却也无可奈何。 “爸。” “小朔,是你呀……”俞修任趴在自己的书桌上,听到她的声音才微微抬起头,“有什么事吗?” “爸,你有多久没好好看过我了?” “怎么了?”俞修任微眯起眼,终于认真的瞧了她一眼,“你没有怎么样,还是以前的那个小朔呀。” “是呀,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小朔,‘两年前’的那个小朔。”俞朔晚轻叹了口气,“爸,难道你没发现,我这两年来一点改变都没有,就像时间在我身上停滞不前一样?” 听她这么说,俞修任错愕的愣了一下,终于发现她不对劲的地方。内心不由得一阵心寒。 完了,事情真的发生了! “爸,老实告诉我,那一天你和苗研究员到底说了些什么,你为什么会退出研究计画,还有我……我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朔,我对不起你……”俞修任突然惭愧的痛哭起来。他之前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现在不得不面对,“你的身体……或许正在年轻化当中。” “年轻化?”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讨回公道,是我不好、是我窝囊,请你原谅我……”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两年小朔的成长之所以停滞不前,就是苗嵘帮她打的实验药剂开始发挥作用,身体细胞年轻化的速度刚好打平成长速度,所以才会让她的样貌停留在十八岁的模样。 闭了闭眼,他一古脑地将和实验有关的所有事情,以及苗嵘的野心全都说了出来。 闻言,俞朔晚深深吸了口气,强逼自己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她极力压抑的激动情绪,“爸,接下来的我……还会怎样?” “如果你的身体细胞年轻化速度继续超越成长速度的话,那接下来的你……可能会越变越小,直到……”说到这里,俞修任已经哽咽得没办法再说下去。 “呵……长生不老?我这样叫长生不老吗,到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她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最后的结果,就是一直缩小下去,然后……消失不见。 “小朔……” 俞朔晚倏地冲出父亲房间,把自己锁在房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原本只有可能在小说内出现的情节却在她身上发生了,她不敢置信,却又不能不信,因为连父亲都这么说,那就十之八九没错了。 好一点的话,她会一直维持在十八岁时的样貌,永远停留在这,糟一点的话,她就会开始缩小,直到消失为止。 “如果……情况往最糟的那一条路走的话……啊……” 那他们怎么办?俞朔晚此刻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父亲和小央,如果她真的不在了,他们该怎么照顾自己,有办法振作起来吗?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沮丧消沉下去,得事先做一些准备才行,如果事情真的往最坏的那一条路走,有了准备,那他们才不会因为失去她而手忙脚乱,什么事都做不好。 擦掉脸上的泪水,原本彷徨无措的眼神已经换上一抹坚定,“没错,我要坚强,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得快一点,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小朔,你怎么突然要我学煎蛋呀?” 站在厨房内,凌轼央一脸纳闷的拿着锅铲,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小朔突然变得很奇怪,逼他自己洗衣服、整理房间,现在连炒菜都来了。 虽然说……这些事他本来就该自己做的,现在她只是终于觉悟,不再把自己当成任劳任怨的保母,但面对她这突然的改变,他还是非常不习惯。 俞朔晚一心只想赶紧教会他煮一些可以简单料理的菜色,于是一脸严肃的说; “我刚才已经示范过一次了,现在换你。” “真的要做?” “废话,要不然叫你进厨房是进假的呀?” “唔……脾气也暴躁了不少……”他忍不住嘟囔出声。 “你说什么?” “没事,来就来。” 凭他的聪明才智,哪有什么东西是他学不会的?他照着她刚才的方法,先熬锅,然后再把油给倒下去—— “啪啪啪啪——” “哇!”凌轼央害怕的往后跳了一步,“油喷出来了,小朔快过来,别靠近锅。” 他马上伸手将一脸无奈的俞朔晚拉离瓦斯炉边,他刚才被油给烫了一下,很痛耶! “小朔,你没被烫到吧?原来煮菜是这么的危……” “我刚才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注意听,要等锅子里的水都干掉后才能倒油,要不然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好啦,他承认自己刚才是不专心了点,因为贪看着小朔认真示范的神情,不知不觉就恍神了。 看他似乎在忏悔的模样,俞朔晚才把声音放温柔了点,“再来,继续下一步。” 唉,怎样都逃不掉的,凌轼央只好再次走到平底锅前,继续他的煎蛋大业。 敲蛋,蛋壳应声裂成两半,晶莹的蛋白及蛋黄顺势落到锅底,然后就—— “啪啪啪啪——” “妈呀,又来!” 他反射性的又想再后退,但俞朔晚一双厉眼突然扫射过来,逼得他只好继续僵在锅子前面,进也不是,退也不能。 只听见她冷声开口,“凌轼央,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他故意皮皮的笑着,“孟子有说过,‘君子远庖厨’,所以我是君子。” “够了你,别故意曲解孟子的意思。” 她越来越严肃了,连他刻意搞笑都没有任何帮助,还得到反效果,这让凌轼央非常不解。 “算了,今天不学了。”凌轼央放回锅铲,关掉炉火,拉住俞朔晚就往外走,“气氛那么糟糕,煎起来的蛋也一定不好吃。” “放开我!”她甩掉他的手,生气的站在原地,“凭你的能耐,这么简单的事一定一学就会,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心不在焉呢?” 她有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要再这样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她怎么有办法对他放下心呢? “小朔,你到底怎么了?”凌轼央已经被她这种态度给惹恼,口气也开始冲了起来,“就只是煎个蛋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你有必要这么急,还因此而凶我?” “如果你不是这样敷衍我,我又怎么会生气?” 他赌气的微偏过头,“我并没有在敷衍你,只不过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居然说我平常做的这些事,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糟糕,说错话了!凌轼央心慌的赶紧回过头,却发现一向坚强的俞朔晚居然哭了,他顿时后悔不已,马上来到她面前,心疼的伸手想帮她擦去泪痕,“小朔,对不起,是我说错话。” “你不要碰我!”俞朔晚狠狠拍掉他的手,转身就想冲回自己的房间去。 凌轼央连忙快步追上,在她进房门之前挡住她,将她给紧紧的搂在自己怀中。 “小朔,别生气,是我错了,我不该没经大脑就说出这种让你生气的话,原谅我好吗,原谅我……” 这样的小朔让他感到好陌生,有种似乎快要失去她的可怕感觉,这逼得他只能 紧紧抱住她,像是这么做她就不会消失,就会一直留在他的怀中一样。 “可恶、可恶,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俞朔晚边哭边槌打着他的胸口。为什么他就不能成熟一点,一定要这样让她放心不下? 她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身体每天都一点一滴的在变化,一点都阻止不了呀。 “对不起,小朔,对不起……”听到她哭泣的声音,凌轼央的心也好痛,恨自己这样伤了她的心,“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再耍赖偷懒了,所以你也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你……呜……小央……” 她转而紧紧的回抱住他,这一阵子压抑下来的无助及害怕全部爆发出来,其实她好怕,她不想离开小央、离开父亲,她还想好好的活在世界上,和他们继续平安的生活下去…… “小朔,别哭了,小朔……” 凌轼央轻声的安抚,一声又一声。他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痛苦些什么,如果她肯说,至少他还可以想办法分担她的压力,但她就是从来不说出口,只是默默的一个人承受,不让他知道。 他真希望自己能更有力量一些,这样就能替她挡去一切困难与挫折,他好想走进她的心里,守护着她的一切,用尽他所有的办法,拚了命的保护。 只要她能给他机会,他一定、一定会…… ***独家制作***bbs.*** 她有感觉,自己的状况正往糟糕的那一条路上走。 从原本的全身无力,到最近这一阵子睡眠时间逐渐增长,而且只要睡着了便叫也叫不醒,非得睡满一段时间才会自动醒来。 爸爸说了,这也是药剂所产生的副作用之一,因为他们的实验根本还没有成功,苗嵘在她身上所注射的只是半成品,有很多问题还没解决,所以才会产生这些副作用。 她除了认命的面对未来即将会发生的事之外,还得想办法瞒过小央。他很聪明,早已看出她的身体有异样,只是他一直在等着她开口,希望她能将一切告诉他,并且接受他的关心。 不过她不能,这种事情他根本帮不上忙,让他知道只是要他陪着她一起痛苦而已,所以她还是选择沉默,继续假装不知道他对她的关怀。 “铃——” 炎炎夏夜,一个人坐在客厅内的俞朔晚突然听到了电铃的声音,她迟疑了一下才站起身,来到门前打开门。 他们家平常根本就没什么客人,要说有,大概也只剩住在对面的那一位了。 丙不其然,站在门后的人正是笑得非常开心的凌轼央,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一样。 “小央,你是想一直站在我家门前傻笑,直到我受不了关门为止吗?”她困惑的微蹙起眉,不明白他这次又想搞什么鬼。 只见他的笑容倏地消失,马上失望的噘起嘴,“看来你一点都不关心我,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 “今天什么日子?你生日?” “喂,我生日还没到好不好,你不要告诉我你得老人痴呆症忘了。” 俞朔晚轻笑出声。她当然知道他生日还没到,要不然每年帮他过生日是过假的呀?“那到底是什么日子?我猜不出来,你好心一点,直接告诉我吧。” “既然你不知道,那正好,我等会再告诉你。”他挽住她的手,兴高采烈的拉过她,“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 “当然,为了庆祝今天的日子,所以你得陪我熬夜通宵才行。” “要我陪你熬夜?”俞朔晚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手表,“你不想睡觉,可不表示我也不想睡觉,再过一会我就要上床了。” “小朔,没想到你是早睡早起的乖乖牌呀?”凌轼央看起来有些讶异,但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就当作是为了我,破例这一次吧,走。” 凌轼央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住她就走,这让俞朔晚感到有些棘手,“不行啦,我等会如果在外面睡着了,看你怎么办。” “大不了再把你给摇醒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她无奈的苦笑一声,“你摇不醒我的……怎么办?” 凌轼央因为太开心,根本没发现到她话语申的那股失落与无奈,“那我就亲自抱你回来,这样你可没话说了吧”。” “你……这个任性的家伙……” 反正她大概也逃不掉了,只好任由他带着她离开公寓,随着他的脚步前往未知的地方。 来到河滨公园旁已经很晚了,没想到这里还聚集了许多人,显得热闹不已,他带着她坐在水泥长堤上方,往下一望,热闹的景象一览无遗,这让一直郁闷不乐的俞朔晚微微漾起了笑容,内心倒是舒坦了些。 清凉的风吹过,让她感到非常舒服,她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出来外面走走,都快忘了吹风的滋味了。 看到她露出久违的闻朗笑容,凌轼央感到很欣慰,庆幸自己的用心终于没有白费,“太好了,时间差不多,快要开始了。” “什么东西快开始了?” 只见他俏皮的眨眨眼,继续卖关子,“等会你就会知道的。” 长堤下原本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就连这附近的灯火也全都在一瞬间熄灭,正当俞朔晚还来不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时,一小簇火花突然随着尖细的声音飞上夜空,马上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咻——砰! 金银交杂的烟火在天空中爆开,瞬间点亮了像墨一样的夜空,接连不断的烟火也跟着冲上天际,七彩颜色交相明灭,在夜空中绘制出一幅灿烂缤纷无比的美丽图案。 “哇!好漂亮、好美!” 长堤下的人群开始尖叫欢呼了起来,就连俞朔晚也被这美丽的烟火勾去了全部的注意力,笑得开心不已。 “好漂亮,小央,这烟火漂亮极了!” 能看到她快乐的笑着,他的心就随着她快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温柔不已。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对了,你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现在总该公布谜底了吧?” “唉,结果你还是没想到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他装得非常哀怨,“今天大学联考发榜,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到底有没有学校读?” “今天大学联考发榜?”俞朔晚讶异的瞪大双眼,她最近都过得浑浑噩噩的,根本就忘了还有这回事,“那你考上什么学校?准备念什么?” “你猜呢?” “我猜不到,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真是的,连猜都懒得猜。”凌轼央只好大方的告诉她答案,“我考上医科,等一开学我就是医学院的学生了。” “真的?”此刻她笑得更是开心,打从心底替他高兴,“为什么要念医,我看你平常的兴趣似乎不在这一个领域呀。”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不语的盯着她。 她这几年的身体状况,让他心疼不已,所以才会有念医的念头,不管她得的是什么病,他都希望能有机会医好她,让她再恢复成以前那个健健康康的小朔。 他眼中对她的依恋毫不隐藏,这让俞朔晚的心微微失序的跳乱了一下,她赶紧将视线转向天空上的烟火,不敢再多看身旁的男孩一眼。 他对她……是不是有比普通朋友更多的情感?俞朔晚不敢再想下去,就怕他真的对她…… 原本欢乐的气氛就这样尴尬起来,两人在长堤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方,凌轼央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窝囊,连想表白都这样犹豫再三,简直是没种极了! 努力深吸了口气,他终于豁出去的开口,“小朔,我记得……你有一个心愿,就是想和心爱的人熬夜不睡,在满空烟火下……亲吻,是吧?” 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她回话,这让凌轼央更是紧张,也更加语无伦次。 “现在……熬夜有了,烟火也有了,只剩下……心爱的人……” 凌轼央,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连告个白也这样吞吞吐吐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 正当他懊恼的在心中大骂自己千万次时,身旁的人却在这时微微靠向他的肩,让他吓了一大跳,但随即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难道……她打算要接受他了? 靶受到她的贴近,凌轼央更是鼓起全部的勇气,大声说出口。“小朔,我喜欢你,跟我交……嗄?” 他一回头,才发现原来她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他这么一动,她马上毫无知觉的往后倒了下去,吓得他赶紧伸手抱住她,将她给揽回自己怀中,不让她受到任何借债宝口。 “真是该死的你,什么时候不睡,偏偏挑在这最重要的一刻睡着,你……你是故意想气死我吗?” 他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最后却轻笑出声。没想到自己的告白情况居然是这样惨不忍睹,女主角根本睡死了,连他的一句真心话都没听到。 “我真是服了你,这样子也能睡得这么沉,而且还是马上睡着,就连烟火声这么吵你也有办法睡得下……” 你摇不醒我的……怎么办? 脑中突然闪过小朔在出门前所说的这一句话,他原本开心的心情一下子陡沉,不安的感觉顿时蔓延至全身。 “小朔?快点醒醒,小朔!” 无论他怎么拍打她的脸庞都叫不醒熟睡的人儿,凌轼央赶紧打横抱起她离开长堤,急急忙忙冲回家,猛按俞家的门铃,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一些邋遢的俞修任出来看门,他二话不说就带着小朔进门,赶紧将她放在床上。 一看到俞修任一脸叹息的来到门边,凌轼央马上冲到他面前,激动得问:“伯伯,小朔她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从来就没告诉过你?” “她如果肯告诉我,我就不需要问你了!” “唉,那个傻孩子,这种事还能再瞒多久?终究瞒不住的呀……”俞修任只好代替女儿将她说不出口的事情全都告诉凌轼央,只见他越听表情越狰狞。 没想到小朔居然承受这种折磨,而她的父亲还让她的情况继续糟糕下去,连试都不试就放弃。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气得挥出拳头,不顾一切的揍了俞修任一拳,害他马上跌倒在地,嘴角都流出血了。 来到俞朔晚床旁,凌轼央再度将她抱了起来,随即带出房门。 俞修任见状赶紧抓住他的裤管,不让他走,“你想把小朔带到哪去?” “你已经没有资格问这种问题了,你不救她没关系,还有我,我会想办法救她的,你别阻碍我!” 踢开俞修任的手,他头也不回的带着俞朔晚离开,离开这个地方,彻底消失在俞修任面前。 他就不信没有方法可以救回小朔,一定还有机会,一定还有的…… ***独家制作***bbs.*** 懊苏醒的时间……又到了吗? 一从沉睡中醒来,俞朔晚就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她困惑的撑坐起身,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朔?” 凌轼央才打开门,就见到床上的人儿正清醒的望着他,开心的赶紧来到床边,掬着她略微苍白的脸蛋,“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小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妈妈那一边留给我的房子,平常都没人住,现在正好可以让我们俩住下来。” 俞朔晚困惑的瞧着他,“我们俩?住下来?” “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他突然紧紧抓住她的双肩,认真无比的开口:“小朔,我喜欢你,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她傻愣愣的望着他,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我喜欢你,从好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所以你让我有守护你的机会,好不好?” 俞朔晚呆愣的瞧着他好一阵子,之后才慢慢的、虚弱的摇头。“小央,你不能。” “为什么?”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我的身体情况,怎会不知道为什么?”她无奈的苦笑,“我的身体正在慢慢缩小,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你不能喜欢我,还是去找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喜欢吧。” 她不能让自己有依赖的借口,如果自私的以自己的喜欢绑住小央,那只会让他更痛苦而已。 “不,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他心痛的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拒绝他的心意,“我会找到让你恢复正常的方法的,所以求你不要拒绝我,让我可以照顾你,好吗?” “小央,放开我吧。” “除非你答应不离开我,要不然我不会放的,死也不放!” 凌轼央抱住她的力道又加强了些,像是想将她给揉进自己体内,再也不分离。 俞朔晚想骂他蠢、骂他笨,但泪却早已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只为了他的痴情。 她哽着声,心好疼,一阵一阵抽痛着,“我会连累你的……” “我不在乎,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就好,小朔……答应我,求求你……” 他这心酸的哀求更是让俞朔晚哭成了泪人儿,紧抓住他的衣襟泣不成声。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她会成为他的累赘,让他跟着她痛苦不已呀…… “小朔,别哭,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凌轼央柔声轻哄着,心中的决心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就只要她这一个人,不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都别想他会轻易放开。 他好爱她,好爱好爱,如果她不相信,没关系,他会用时间证明一切,并且彻底打动她的心。 为了她,他决定转念生物科技,既然她的身体异常是因为实验药剂的影响,那他就想办法制造出让细胞正常化的药剂出来,让她能够恢复正常。 他相信自己一定办得到,为了她,他绝对会拼命的,谁都别想阻止他! 第五章 爱情,可以让人变得很坚强,毅力十足,而且无坚不摧。 但爱情,却也可以让人变得很懦弱,顾虑再三,就怕伤害了爱自己的人。 浑浑噩噩的从沉睡中醒来,俞朔晚所做的第一件事是看着时钟,数着自己总共睡了多少小时。 “十八个小时,好久……” 慢慢从床上起身,她来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模样,模着镜子上的面容,她苦笑了一声,只觉得这张脸,既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这是她十二岁时的模样,青涩稚女敕得可笑,这就叫返老还童吗?那还真是还童还个彻底呀。 她一点一滴的变小,几年下来就回到了十二岁的模样,或许是药剂的剂量不够多,所以她才会渐进式的变小,一拖就是这么长的时间。 原本她应该要再继续缩小下去的,但突如其来的另一场斑烧却让她的缩小停止下来,就这样一直维持着十二岁的样貌。 想了很久,后来她和小央才发现了其中的关联。她十八岁那年发了一场斑烧,身体才开始有所变化,等到第二次发烧后,一切变化便全都停止,原本偏高的体温也恢复正常,已经和一般人没有两样。 只不过副作用依旧持续着,到了现在,她每天只有六个小时的清醒时间,其它时候都陷入沉睡当中。 为了她,凌轼央拚了命的读书,跟着教授做研究,一有空就自己努力钻研救命的药剂,花了五年将学士、硕上学位一起拿到,并且继续深造当中,不断充实自己的专业知识,期望能尽快找出让俞朔晚恢复正常的办法。 “他这么做……真的很傻呀……” 来到饭厅内,电锅的灯一如以往般是亮着的,一打开锅盖,饭菜的香味就扑鼻而来,让人饥肠辘辘。 拿出饭菜,一个人在饭厅里吃着,看到煎得完整漂亮的荷包蛋,俞朔晚淡淡一笑。 曾几何时,他们的角色已经对谓过来了?她没有余力再当处处帮他、照顾他的保母,反倒变成由他照顾她生活上的一切,连小细节都没有遗漏。 只要他肯做,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他可以为了她学做菜,而且做出来的味道绝对不比她逊色,他可以为了她将家里给整理得一尘不染,就算他的房间再凌乱,她的房间也绝对是最干净的,让人住起来感到舒服无比。 他对她真的很好,就是因为太好了,更是让她却步,不敢接受他的感情。 这样的她……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她不能拖累他,只能让两人的关系处于不进不退的状态,直到他最后放弃的那一刻。 他会放弃吗?俞朔晚苦笑了一声。 拿起放在桌旁的小册子,她仔细地翻阅着。她醒来的时间如果小央不在,他都会留下他的行踪,或是他想告诉她的一些事—— “……放在电锅里的饭菜一定要吃完,那可是我特地帮你准备的,不准你偷偷倒掉,也不能剩任何一口…… 俞朔晚无奈的苦笑一声,自从被他发现她因为胃口不好偷偷倒掉一次饭后,这已经变成他最常念的一件事,念到她都快受不了了。 ……如果无聊的话,我帮你买了些书,就放在书房的桌上,有任何问题就打手机给我,我会马上赶回去……对了,有最新的名侦探柯南哦,我把它放在…… 他的世界就像是只为了她而运转一样,虽然感动,却也替他不值,他并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他可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为了他自己,而不是为了她。 今天……要很晚才能回来呀……” 看完小册子上的留言,俞朔晚感到一丝怅然。一个人面对这个空荡荡的屋子,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寂寞难耐的感觉正逐渐的蔓延中。 看来已经换成她习惯依赖,舍不得他离开了,明知道这么做对他不公平,但她还是接受了他的守护,却又不给他任何承诺。 她知道他在等,等着她先投降,想用自己的温柔和诚意,竭尽所能的感化她的心。 瞧着窗外的景色,再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她突然很想要出门…… “还有一些时间,应该足够的。” ***独家制作***bbs.*** “嘿——” 灯光微黄的学校咖啡厅内,凌轼央从一坐到位子上后就开始拼命傻笑,笑得连端蛋糕、茶点来的服务生都一脸愕然的瞧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 坐在他对面的俞朔晚无奈的轻叹口气,“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拜托你也稳重一些,别拼命对着我傻笑,像是个笨蛋一样。”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你来找我,我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就停不下来了。” 他原本在实验室里忙着,一接到她打来的电话,知道她正在学校内,就马上把实验丢给其它人,不顾一切的跑了出来,只想和她见面。 小朔一天清醒的时间只剩六个小时,时间很宝贵,而他又常常因为有事无法在她醒着时陪着她,这让他很不好受,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能兼顾到忙碌的事情,却依然能空下时间好好陪她。 所以这好不容易的机会,他当然不能放过,一看到她出现,他的心情就轻飘飘的,快乐得像是要飞上天一样。 “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要当白痴你就继续当吧。” “也只有你能让我心甘情愿的笑得像白痴一样。” 这毫不保留、包含着无限情意的话语,让俞朔晚的心微微一震,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压下心中潜藏许久的情潮。 饼了这些年,他变成熟了,斯文中又带有自信的光彩,而且个性也沉稳不少,待人处事慢慢的圆滑起来,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毛头小子了。 只不过……以上这些成熟稳重,在面对她,或在碰到和她有关的事情时就会完全破功,就像他现在傻笑的蠢模样一样。 “唉……” 一想到这,俞朔晚就忍不住想叹气,他这样到底算是成熟还是幼稚呢?她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有事没事别叹气。”凌轼央笑着把特地帮她点的起司蛋糕和红茶推到她面前,“这家店的蛋糕都普普,就是起司蛋糕出乎意料的好吃,快点尝尝。” “我出来前就已经吃过东西,现在吃不下了。” “不行,你要多吃一点。” 伸出手,凌轼央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颊。因为长时间待在屋内的关系,她的皮肤偏白,看起来有些消瘦,没什么肉,再加上留长的黑色长发,就像是陶瓷女圭女圭,虽然看起来漂亮,却有种一摔就碎的脆弱感。 这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就怕自己会摔碎她,她的虚弱让他感到心疼,却苦于无法改变些什么。 “小央,别这样。”俞朔晚有些害羞的避开他的手,“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就不怕被别人误会?” “他们没有误会呀,因为我本来就喜欢……” 两道带有怒火的视线瞬间扫来,他只好无奈的扁着嘴,有些惋惜的收回手,然后……再继续傻笑的盯着她看,“快吃,不吃完就不放你走。” “土匪!” “那你愿意当压寨夫人吗?” “你……” 面对他那一贯皮皮的应对回答,俞朔晚只好举白旗投降,不再浪费唇舌和他辩,因为最后输的一定是她。 瞧着突然推门进来的一大群男男女女,女的打扮得漂漂亮亮,身材凹凸有致,这让俞朔晚心中感触良多。 漫不经心的用汤匙挖着起司蛋糕,俞朔晚突然有感而发,“小央,问你一个问题。” 她连有些发愣的模样都可爱极了,这让凌轼央的眼神更是舍不得离开,“你问呀,不用客气。” “名侦探柯南的工藤新一从缩小成小孩子到现在,漫画一出就是好几年没完没了,到了五十几集还牵扯不完,你说,他到底还变不变得回来呀?” 只见他轻笑了一声。他还以为是什么艰难问题呢!“这个问题嘛……有两种答案。” “哪两种?” “第一种,工藤新一别‘肖想’变回来了,他会一直维持小孩子模样,对心爱的小兰看得到,吃不着,替作者赚进大把钞票,直到作者驾鹤归西,就像哆啦a梦一样。”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是当作者不想画了,或是柯南已经没人看,他便只好赶紧弄个完结篇,让受尽非人待遇的柯南变回工藤新一,然后把小兰给吃掉,来个happyend。所以想等到柯南长大,再等个八百年吧。”除非作者不想赚钱了,啧! 听他越讲越咬牙切齿,就知道他对这一部漫画的怨念有多深,俞朔晚不由得笑出声来,然后…… “那你说,我的结果……会是哪一种呢?” 他的笑容微微一黯,却又马上恢复过来,“你的结果,当然是第三种喽。” “第三种?” “就是有位放眼天上地下,世界宇宙皆无人能敌的痴情种,终于研发出可以解救你的药剂,让你恢复成原来的样貌,而那位痴情种……当然就是在你面前的我啦。” 她轻笑了一声,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不脸红,她都想替他脸红了,“我从来没碰过有谁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痴情种的家伙。” 凌轼央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刚好眼前就有这么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 就怕她等不到,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俞朔晚依然笑着,脸上却多了两行清泪,这让凌轼央的心狠狠缩了一下,就像突然被人给掐住一样,难受得很。 “小朔,别哭。”凌轼央赶紧换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伸手替她抹去泪痕,“我一定会办到的,相信我,你绝对要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 “咦?轼央,原来你从实验室落跑是来这边鬼混。”刚才进来的男男女女陆陆续续来到他们这一桌,存心来闹场的,“哦——你把人家小妹妹给弄哭了。” “哪来的小罗莉呀,好可爱……” “轼央,他该不会是你的妹妹吧?你爸妈老蚌生珠,还真是不简单耶!” 凌轼央没好气的微眯起凤眼瞪人。真是一群不识相的家伙!“什么老蚌生珠,她才不是我的……” “哥哥,你干么对着同学摆臭脸呀。”俞朔晚赶紧拉住他,止住他的话,“你如果再随便乱生气,我就要回去了。” “小朔?”凌轼央不敢相信的瞧着身旁的女孩。她居然喊他……哥哥? “哇!扮哥,你的女同学都长得好漂亮哦。”俞朔晚眨着水汪汪的眼,刻意软言软需的,就像真的小女孩一样,“里面有没有你的女朋友呀?” “当然没有!” 难道她忘了,他曾经说过,他只喜欢她一个人,除了她,他谁都不要吗?! “没有?好可惜耶……”她不能让他再将所有心思都浪费在她身上,既然他不想找,那就换她帮他找适合的女朋友,“哥哥,这个留长发的姐姐很漂亮,你不喜欢?” 只见凌轼央微咬下唇死瞪着她,捺着性子看她到底想搞什么鬼,“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谤据他硬是强迫她把头发留长的“不良嗜好”,俞朔晚合理的怀疑他应该是个长发控,就像某些特别喜欢绑马尾女生的马尾控一样。 不过看他那臭到不能再臭的表情,大概是她猜测错误。 “那这一个穿得飘逸又漂亮的姐姐呢?” “你喜欢这种穿起来有纱又会飘的衣服?那好呀,我买给你。” 她的衣服已经几乎都是这种穿起来有纱又会飘的类型了,而且都是他亲手买下,难道他不是有柔纱控? 既然不对,那就再换一个! “那这一个大胸……呃……身材很好的姐姐呢?” 他突然勾起一抹很欠扁的暧昧笑容,“等你恢复正曹之后,我相信你的身材绝对不会比她差。” 真是可恶呀,居然在嘴巴上吃她豆腐!“凌轼央,你——” “你接着还想把我配给谁呢?俞、朔、晚!” “咦?一个姓凌,另一个却姓俞?” 凌轼央的同学全都愣在一边。原来他们都猜错了,那……那这个小女孩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其中一个比较大胆的同学终于发出疑问,“小妹妹,你到底是……” “我是他的表——” “小朔!” 凌轼央突然一把捧住她的脸蛋,在众人都还来不及有所反应的那一刻,突然吻上她的唇,吞下之后的所有话语,让她猝不及防。 这一吻来得突然,却也异常浓烈,让俞朔晚根本忘了该反抗,只能被动的任他勾起唇舌,让他肆无忌惮的汲取她口中的甜津,紧紧抓住她的心魂。 在场的所有同学全都惊讶得张大了嘴,直到凌轼央终于放开俞朔晚,他们还僵在一旁,久久没有人说一句话。 俞朔晚也是傻愣愣的瞧着他。完全没反应,任由他将她亲密的搂抱着,然后正大光明的宣告,“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的女人,俞朔晚。” “……凌轼央,你这个混蛋!”俞朔晚这才回过神,用力推开凌轼央后就满脸通红的跑出咖啡厅。 “小朔,等等我呀。小朔——” 直到他们俩都跑出咖啡厅后,那一群同学还是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这样的震撼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强了! “原来……轼央是个罗莉控……” “诱拐未成年少女是犯罪的……” “那个小妹妹应该还要再等十年才称得上是女人吧……” “可爱的小罗莉……好羡慕……” “喂,你这个变态——” 懒得管那些家伙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诱拐未成年少女的嫌疑犯,凌轼央在外头赶紧拉住俞朔晚的手,不让她再逃,“小朔,你到底还要逃到什么时候,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 她心慌的赶紧否认,“不……我没有……” “到底有没有,你我的心里最清楚,骗不了人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她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所以才会故意不回应他的情感,在放手去爱与继续逃避间不断挣扎。 “你不应该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吻我,这会让你的同学们误……” “他们误会什么?他们不会误会,因为我是真的喜欢你!”他气恼的忍不住提高音量,“倒是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帮我物朋友?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另一种残酷的伤害!” “我……我这也是在为你好呀!” 她的希望渺茫,能恢复正常的情况不是第一种想都不要想,就是第二种再等八百年,所以他们俩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你这是在为我好?”凌轼央沮丧的叹了口气,“小朔,我就不相信你不懂,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从来就只要她而已,一直以来从未变过。 “算了,让我回去,我不想再和你吵。”每次只要一提到这个问题,他们俩绝对是僵持不下,逼得她只好一再闪躲,“我该回家了,要不然……” 话都还没说完,她就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光一样,就连意识也一并被抽离,马上虚软的仰头一倒,吓得凌轼央赶紧伸手接住她,让她倒入自己怀里。 “小朔,你怎么了?小朔!” 他赶紧看向自己的手表,没想到她昏睡的时间又提早了,这让他更是心急如焚,赶紧抱起她,将她给送回家去。 小朔最近昏睡时间增加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他再不赶紧想些办法的话,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一睡不起。 心痛的紧紧抱住怀中人,凌轼央哽着声,轻声低喃,“小朔,你一定要多撑一点时间,拜托……别就这样丢下我……” 翻阅着各国的研究实验文献资料,凌轼央逐渐焦躁了起来。 “不是……不是这些,这一点帮助也没有……该死!” 将厚厚的论文集给甩到地上,他继续在书房的书架上寻找其它资料,却已经无法保持冷静。 丙然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还是不够的,这让他有种非常挫败的感觉,不管他再多么努力,还是拚不过小朔日渐增加的昏迷速度,就快要来不及了!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却是个残酷的事实,小朔只能再撑一段时间而已,她的身体负荷已经到了极限了! “可恶,为什么……这不公平!” 他懊恼的将手中的书本全都丢在地上,内心的焦躁逼得他完全无法思考,只想狠狠杀了始作俑者泄愤! 如果小朔真的有什么万一,他绝对不会原谅苗嵘,一定要他一起陪葬! 正当他面对着书架发泄压力时,身后却突然传来捡拾书本的声音,他赶紧转头,就见到俞朔晚正默默的捡起他丢在地上的书,一本接着一本。 “小朔,我来就好。”凌轼央马上靠过去,接过她手中的书本,“这些书都很厚很重的,你别搬。” 三两下就把地上的书本给捡起放在桌上,凌轼央发现俞朔晚从一进到书房之后就不说半句话,就连现在也只是默默的瞧着他,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朔,怎么了?” 她伸出手,在这几年间第一次主动拉住他的,并把他带到客厅里,在他还搞不清楚状况前,手一推就把他给推入沙发里,让他更是困惑。 接着她遮住他的眼睛,终于柔声说;“如果累的话,就休息吧,什么都不要想,让脑袋放空,好好的休息一下。” “不行,我必须把握时……” “休息吧,别管时间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休息一下,好吗?” 罢才他那焦虑的模样让她看了好心疼,她知道和时间赛跑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因为她也尝过,知道那种煎熬的痛苦。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所以不希望他再这样折磨自己下去,到最后连他也累倒的话,她会无法原谅自己的。 “要我休息,可以。”凌轼央放松自己,对她张开了双手,“但我要你陪我,好吗?” 她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你这简直是强人所……” “小朔,陪我。” “我……” “小朔。” 面对他这样坚定的态度,俞朔晚就算再怎么想狠下心肠也没有办法,这几年她已经试过无数次了,他对她的痴心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动摇,当然……也包括了她。 能被这样的他所爱,她还奢求什么呢?放下遮住他双眼的手,她扑入他的怀中,让他能如愿以偿的紧紧抱住她。 “这算是回答我了吗?”凌轼央满足地喟叹,欣慰的笑着,“小朔,我的小朔,你已经准备认命的被我永远缠住了吗?” “你少臭美了。”俞朔晚强忍住泪水,贴近他充满男人魅力的身躯,“我只是被你威胁,不得不牺牲一下而已,别想那么多。” “好,我别想那么多,就让我暂时这样抱着你就好。” 她的态度已经开始软化,这让他感到开心不已,虽然她还不肯承认,但不要紧,他会继续等下去的。 “小央,我想回家……带我回去好吗?” “好,我们俩一起回去……” 倦极的男人爱困地咕哝一声,环住女孩的手直到进入睡梦中仍霸道的不愿松开,而女孩尽避被搂得有些疼,也没有出声惊动熟睡中的男人,只是不断不断地,以眷恋的眼神凝视着她最放不下的人。 第六章 站在俞朔晚的家门前,凌轼央感到非常尴尬,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俞修任。 当年他抢了人家的女儿就跑,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过,现在又突然回来,不知道俞修任会对他有什么反应? 自己还曾经痛揍了他一拳呀……一想到这,他就更担心了,如果俞修任一看到他就气得把他轰出门,那他到底该怎么…… 还在为自己年少轻狂时的冲动莽撞懊恼不已时,一只小手再也看不下去的从后面戳了戳他的腰际,已经受不了他“面壁思过”了老半天,却连门铃都不按下去,只会干站在门外罚站的笨拙举动。 “快点按门铃,别拖拖拉拉的。” “……是,遵命。” 懊来的总是要来,该面对的总是跑不掉,正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伸手按向门铃时,铁门却先一步打开,只见俞修任拿着两包垃圾要出门,就这样对上凌轼央怔愣的脸,两人都讶异的说不出一句话。 俞修任看起来虽然有些消瘦,但似乎已经振作坚强了许多,不再有颓废丧志的气息,这倒是让凌轼央微微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更加堕落失意下去。 深吸了口气,他就像是头一次拜见岳父的感觉一样,诚惶诚恐的开了口,“伯父,好久不见。” “你……真的是对面的那个混小子凌轼央?” 这下凌轼央只能拼命干笑。 他已经好久没这么窝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直躲在他背后的小女人这时才噗哧一笑,赶紧从他身后现身,“爸,我回来了。” “小……小朔?”看到女儿现在这娇小的模样,俞修任立刻热泪盈眶,“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爸……对不起。” 俞修任轻抱住她,感到既开心却又心酸不已。看着依旧站在一旁频频尴尬的男人,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看在你这些年细心照顾我女儿及努力钻研解救药剂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咦?你知道?” “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没报警?”俞修任又哼了一声,“要不是小朔一直帮你求情,你早就被警察给抓起来了。” 其实离开的这些年,俞朔晚都有和父亲联络,好让他知道她的近况,只不过都没有告诉凌轼央,因为当时的他正在气头上,讲了也没用,于是一拖就拖到了现茫。 凌轼央自知理亏的扁起嘴,知道自己以前做事真是太冲动了,幸好有小朔在后头帮他收尾,他果然还是少不了她…… “伯父,真的……很对不起。” “唷,你这个倔小子也会开口说对不起了?真是难得。”这番挖苦终于让俞修任感到舒服不少,“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家中自己研究,希望能制造出让小朔恢复正常的药剂来,既然你也回来了,那就和我一起努力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胜算还要来得大。” “当然,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他们俩能尽释前嫌,为了她而共同努力合作,俞朔晚真的感到非常欣慰,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转头望向对着自己笑得开心的女孩,凌轼央也回以一个灿燸的笑容。虽然时间所剩不多,但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为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独家制作***bbs.*** 自从回到原来的家中后,凌轼央就和俞修任一同栽进研究当中,努力争取越来越稀少的时间,希望研究能赶紧有所突破。 俞修任早已把自己的书房改造成研究室,两个大男人便一天到晚窝在研究室里,没日没夜的拼命。 俞朔晚苏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他们俩能相见的时间也少得可怜,通常都是俞朔晚醒了,凌轼央却还在和实验拼命奋斗,而他好不容易能抽空休息,她却又陷入沉睡当中,总是错开了能见面的时间。 在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学凌轼央之前方法,把想告诉他的话都写在小册子上,以这种方法沟通着。 小央,我发现我退步了,今天醒来本来想帮你和爸爸做些可以当宵夜吃的小饼干,但却连最基本的面粉份量都拿捏不好,还把桌子弄得脏兮兮的…… 你和爸爸不要累过头了,慢慢来不要紧的,我最近的状况还不错,所以你们不必太担心…… 安心休息就好,其它的事情有我们在处理,别想太多。 她的坚强着实令凌轼央心疼,她从不埋怨什么,只是一个劲的鼓励他们,希望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力量。 但实验还是无法有突破性进展,他们能运用的资源毕竟有限,这也增加了实验的困难度,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 然后,俞朔晚变得一天之内只有办法清醒三个小时,再过不了多久,就会变两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 之后到底会变得如何,他们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埋首继续实验,有必要时,他们也打算潜回卓越生物科技研发中心,因为苗嵘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中断研究,或许可以从他那边得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也不一定。 轻轻推开研究室的门,俞朔晚悄悄的探门走了进来,但她来的不是时候,只见凌轼央正好累得趴倒在堆满书本的桌上睡着了,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来到他身旁,看到他眼睛下明显的黑眼圈,俞朔晚的小手轻抚上他的脸颊,他的下巴有着刚生出的胡碴,虽然刺得她手痒痒的,但她却舍不得放开。 “小央……” 他已经不再是那一个总是爱缠着他,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小男孩,而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可以为了她顶天立地,撑起一片天空,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凌轼央突然微微皱起眉,肩膀缩了一下,俞朔晚赶紧跑出研究室,过没多久就抱了毯子过来,轻手轻脚地盖在他身上。 她贪看着他睡着时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虽然淡淡的,却洋溢着甜蜜的幸福。 能在最后一刻把握住这种幸福的感觉,她也该满足,没有任何遗憾了。 “答应我,就算没有了我,你也要好好的继续生活,好吗?” “我看很难吧。”俞修任也是一脸倦容的站在门边,喝着咖啡提神,“这小子比我还要拚,简直像是不要命了一样,你如果真的……他会受不了打击的。” “那爸爸,你呢?” “我已经有面对最坏结局的心理准备了。”俞修任难过的垮下肩,“小朔,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爸,你已经尽力了,所以我不会怪你的,你也不需要再继续自责下去。”俞朔晚用指尖轻轻模着凌轼央有些凌乱的头发,“现在……就只剩下他而已……” 结果到了最后,她最放不下心的还是他,到底该怎样让他释怀,别让他永远活在失去她的阴影下,因而毁掉他大好的未来呢? 这个问题好困难,让人感到棘手不已…… 俞朔晚待在研究室好一会,直到她不得不回房了凌轼央都还没醒来,余修任本来想干脆把他叫醒,最后还是被女儿给阻止。 直到凌轼央终于醒来时,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困惑的拉起身上的毯子,虽然脑袋还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但他也知道俞修任才没这么好心会帮他盖被,反倒有可能会直接踹他一脚,叫他要睡就干脆回房去睡。 既然不是他,那会是…… 原本混沌的脑袋突然清醒,他赶紧起身冲到俞修任身旁,语气有些激动,“小朔来过了?” “是呀,她是来过了,只可惜你睡得像死猪一样。”他轻笑了一声,十足幸灾乐祸。 “她真的来过?该死,你为什么不叫我起来呢?” 这一段时间两人只用互相留话的方式沟通,几乎没有当面讲上一句话,就像是隔靴搔痒一样,简直让他难受得要死,对她的渴望也越来越多。 渴望能和她彻夜长谈,天南地北的说什么都好,渴望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她,望着她活蹦乱跳的身影,更渴望……两人能长相厮守在一起,直到百年以后。 只见俞修任故意耸耸肩,状似无辜,“是小朔不让你起来的,不关我的事。” “你……好呀你,哪天如果换你睡着了,而小朔刚好过来,也别想我会叫你起来!” 起床气加错过佳人的懊恼一并爆发,逼得凌轼央只好暂时走出研究室喝杯水冷静下心情,以免自己越来越火。 可恶的俞修任一定还在记恨,要不然才不会这样恶搞他,可他凌轼央也不是个什么大肚量的人,所以有机会他会报仇的,而且是一定! “啧,是小朔的老爸又有什么了不起,再怎么比也比不过她以后要嫁的老公!”而那一个老公当然非他莫属,谁也别想和他争! 来到餐桌旁,看见放在桌上的小册子,他习惯性的一页页往后翻,猜着她这次又会写些什么。 平常的她总是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一方面是不想再增加他的压力,另一方面,她并不像他,能将自己的情感不顾一切的表达出来,所以总是语带保留,甚至干脆避而不谈。 无奈的苦笑,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所以当他将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俞朔晚最新写下的话语时,不由得一阵错愕。 怎么办,我好想你,可是还要再等二十一个小时才有可能见面…… 他呆了好一阵子,不断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还是看错了什么字,可是这笔迹明明是小朔的没错,而且上面的字从头到尾他都看得一清二楚,绝不会错,所以……这真的是…… “哈哈哈!天呐,真是太好了!” 凌轼央抱着册子开心的大叫起来,这是小朔最接近情话的一句话呀!她的心终于渐渐被他给软化了,这是他等了好久的结果,几乎要以为自己等不到了! “哈哈……小朔!” 彼不得俞朔晚还在沉睡当中,凌轼央兴奋的冲入她房间内,想在这一刻紧紧的抱住她,然而他才一打开门,却发现该在床上的小人儿居然没有躺在床上,这让他原本兴奋心情陡然降温。 “该死,人呢?” 急急忙忙的又从房间冲了出来,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走去哪才好。 他的小朔呢,她不可能会离开才对呀! 他着急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可恶,我到底在发什么愣,快想,快想她到底会跑到哪……” 六神无主心慌意乱,凌轼央没多想便选择往大门的方向冲,却在经过客厅时顿了一下,定定的瞧着缩在沙发一角,早已睡到不知道几重天外的娇小人儿。 大大松了口气,虽然终于可以放下心,却又忍不住气恼起来,那种大起大落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像是在坐云霄飞车一样,多来几次他一定会吃不消的! 来到沙发旁,凌轼央弯,轻而易举就将俞朔晚给抱起,她一躺在他的怀中,他就像是吞下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内心顿时踏实安心了不少,一抹淡淡的笑也从他脸上慢慢浮现。 “连你也要这样欺负我,我真是败给你们父女俩了……” 不顾一切的爱上她,他就该有这样的觉悟才是,他的心和她紧紧相系,只为了她而有七情六欲,也只有她有办法影响他的心情,让他臣服得心甘情愿。 “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 快醒来吧,他有好多话想告诉她,他的脑中心里全都是她,只想把满腔的情意都让她知道,告诉她,他到底有多爱她。 ***独家制作***bbs.*** “唔……好热……” 迷迷糊糊的从沉睡中醒来,俞朔晚脑中第一个闪过的感觉就是好热,而且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紧箍着她,让她想动却又动不了,奇怪得很。 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只换来那持续散发着热度的东西更加靠近,她好不容易睁开双眼,才赫然惊觉,她居然……居然是在凌轼央的怀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赶紧看看四周。这是她的房间没错呀,那他为什么会…… 脑中的记忆回到她睡着的前一刻,对了,当时的她是倒在客厅内,并不是房里,这样说来,是小央将她给抱回房,顺便……倒在她身边? “这……怎么会……”俞朔晚马上羞红了双颊。 他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情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她,心脏扑卜通扑通的越跳越快,连全身都开始发热起来。 试着想掰开他紧紧搂着她的手,却反倒被他抱得更紧,带有胡碴的刺刺下巴更是在她肩颈的地方微微磨蹭,引起她一阵异样的轻颤。 “小朔……”凌轼央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那若有似无的吐气刺激着她耳旁的肌肤,让她瞬间敏感了起来。 “你……如果已经醒来了,就快点起来吧。”他现在这慵懒的模样简直是罪恶的根源,害她忍不住就开始胡思乱想……“别再磨蹭我,好……好痒。” “小朔,抱着你好舒服。”凌轼央非但不放开,还肆无忌惮的轻含住她的耳垂,让她错愕的倒抽了口气,“我真舍不得放开。” 等等……等等!他怎么异常的热情起来,是吃错药了吗,要不然怎么会…… 现在的她小不隆咚的,根本就抵挡不了他的力量,只见他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她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被吃掉。 “喂,你……你……” 凌轼央笑得好温柔,亲密的磨蹭着她小巧的鼻子,“我可终于等到你醒来了。” “你等我醒来干什么?” “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那一句话。” 她的呼吸逐渐混乱,身旁围绕的净是属于他的气息,这让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思考任何事,“哪一句话?” “就是你写在小册子上,留给我的那一句话呀。” 我好想你…… 俞朔晚在下一刻马上意会出他所指的是哪一句话,脸蛋更是红到像熟透的虾子一样,早知道那句话会让他压抑已久的热情瞬间爆发出来,她死也不会呆呆的将自己心底深处的情感写上去。 现在的她只好装傻、装死、装……反正就是硬耍赖到底了! “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他轻笑了一声,在她的额头上啄吻一下后,他才慵懒的开口,“小朔,你说谎的技巧真的很差,根本骗不了我。”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啦……” “那好,你不说,换我说。”他用有些低哑的嗓音在她耳旁轻喃,“我好想你,小朔,我真的好想你……” 蕴含无限情意的话语就像道电流一样,瞬间流窜俞朔晚的全身,让她深深的被震撼住,差点就要连呼吸也忘了。 “小朔,我不会放开你的……” 柔声的低喃突然变成了一记记灼热的吻,落在她敏感的脖子上,让俞朔晚不由自主的嘤咛出声,身体也越来越烫。 她没有反抗的举动让凌轼央更是忘情的亲吻着她,从细致的颈项一步步慢慢往下移动,就像是在品尝一道梦寐以求的美妙佳肴一样。 他的唇贪恋着她的肌肤,手也没闲着,一路往下抚模着她的身体,替她带来了更多的刺激,就在他的手试图要移向她的大腿内侧时,俞朔晚突然吓得恢复了神智,膝盖马上一顶,狠狠顶住他的肚子,让他闷哼了一声。 “唔……真是该死!”凌轼央没好气的抱怨,“小朔,你这是在谋杀亲夫呀,痛死我了!” 只见俞朔晚拚命喘着气,好不容易才说:“你……真的是个罗莉控?” 要不然为什么面对着她这“平板”的身体,“幼稚”的面容,却还是……饥渴得要命? “……” 这下凌轼央忍不住懊恼的诅咒连连,只想痛宰那个该死的苗嵘一万次。 看得到却不能吃,真的是很痛苦呀! “既然你不是,那我劝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唔?” 本以为一切应该到这里就结束了,结果凌轼央却又突如其来的吻上她的唇,与她的舌紧紧交缠着,直到她被吻到无法呼吸,几乎要昏厥过去时,凌轼央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结束这包含着浓烈的深吻。 她拚了命的喘气,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瞧着同样喘着气的他,只见他又勾起了笑容,像是一只吃饱餍足的狐狸一样。 “这是利息,下次等你恢复正常时,就别怪我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了。” “……” 她错了,他根本不是罗莉控,而是彻头彻尾无狩猎年龄差别的大! 第七章 一年一度的重要日子,没想到又降临了。 往年她都会亲手帮他做生日蛋糕,然后两个人一起庆祝,但今年,她醒着的时间已经不够让她做出一个蛋糕了,这让她有些怅然,更多的是还愿。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但凌轼央一点也不在乎生日蛋糕到底是不是她亲手做的,只要她能够陪着他度过这个特别的日子,对他来说就已经非常足够了。 拿着从外面买回来的现成小蛋糕,他们坐在凌家客厅内,关上灯,只点着蛋糕上的蜡烛,就这样围在小桌子边,气氛是说不出的甜蜜融洽。 “二十六岁……”瞧着蛋糕上的蜡烛数字,俞朔晚只觉得时光飞逝,“没想到你这么老了,再过几年就要突破三十大关了。” “不要紧。”他毫不在意的露齿一笑,“反正会先突破三十大关的人是你,女人三十拉警报,可是男人不同,三十正抢手呢。” “看来你很得意嘛,说的也是,凭你的‘姿色’,或许到了四十,还是会有许多年轻辣妹争着想要倒贴你。” “那她们可惨了,因为我的心早已给了一个女人;再也收不回来了,再怎么勾引我也只是白费心机,还是早点放弃的好。” 俞朔晚原本嬉闹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黯淡了一下,却又马上恢复正常,不想破坏气氛。 “真是臭屁的家伙!” “你为什么不问我,我心中的那个重要女人到底是谁?” “这种事情我才不想问,懒得理你。”她伸手推推他,“快点许愿,要不然蜡烛就要烧完了。” 凌轼央闻言,非常无奈的拉住她的手,“你真是一点情调也没有,连让我告白的机会都不给。” 她就是不希望他告白呀,因为她不该、也不能答应。 自从那一次差点失控的亲热之后,他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对她的爱意由之前的默默压抑,到现在的热情付出,让她完全无法招架,却又无力阻止。 他真的很傻,傻到不知道该放弃,执意的认为……他们俩最终一定还是有未来可言的。 她只好当作没听到刚才他所说的那一句话,笑着把话题给转开,“别浪费我的时间,许完愿吹了蜡烛,我们才能吃蛋糕呀。” “小朔……” “快点,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凌轼央此刻的眉更是皱得死紧,他突然眯起凤眼,一口气就把烛火给吹掉,客厅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俞朔晚打算起身去开灯,她的手却一把被凌轼央给拉住,“小央,你到底在做什么”。” “小朔,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你能答应嫁给我。” 她呆了呆,“你说……什么?” “我要你嫁给我,我在向你求婚呀!” 在一片黑暗中,俞朔晚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可以从他的语气中知道他很认真,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够答应呢? 她心酸的落下泪来,哽咽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这让凌轼央心疼的将她拉回来,紧紧的拥住她,希望这么做能化开她内心的哀伤。 “小朔,答应我好不好?小朔……” 尽避感动,她仍是拚了命的摇头。绝不能让他这么做,这个笨蛋,为什么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还一直执迷不悟”。 “为什么?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爱我!” 俞朔晚努力止住泪水,只能想尽办法要他死心,“那好呀,等到我三十岁生日的那一天,我再答应嫁给你。” 凌轼央的身体很明显的颤了一下,却更是收紧双臂,“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知道吗?” 她以为这么说他就会放弃吗?反正他也已经豁出去了,都到了这个最后关头,他和俞修任都有全力一搏的打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绝了,你还是像笨蛋一样,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跑?” “那是因为我爱你呀!”不管她的哭喊叫骂,他依然深情的对怀中泣不成声的女孩要求,“小朔,你再等我一下,我和伯父一定会……” “亲爱的儿子,我回来啦!” 就当凌轼央还想继续深情告白时,突然多出一个意料之外的碍事者,客厅的灯随即亮起,只见百年难得出现的凌士钧居然神奇的站在门口。“喔喔,这次你在家耶,前几次我回来晃了一下都没看到你,今天真是太幸运啦,哈哈哈!” 凌轼央双手紧握,指关节还喀喀作响,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将这个乱来的天兵给踹出家门去,“你这个家伙……” “哇,儿子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呀,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倒是……” 凌士钧突然把视线放在儿子怀中的娇小女孩身上,表情也变得困惑,“这个小妹妹……怎么那么像对面俞家女娃小时候的模样?” 没料到凌士钧会突然出现,俞朔晚根本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她的情况,“伯父,我……” “你别理他。”凌轼央将她偏过去的脸扳正,“我的话还没讲完。” “儿子,你……诱拐末成年少女?” “……” 凌轼央快抓狂的利眼发狠地瞪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父亲,谁料到他根本完全无视,还非常开明的向自己儿子说道;“不要紧,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嗜好,你不必觉得有什么,爸爸我绝对支持你!” “……你可以滚出去再继续流浪了,而且最、好、不、要、再,给,我,回、来!” “小央,不要这样。”俞朔晚赶紧拉住再度变身成火神的男人,要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把自己的老爸给一脚踹出门去,“他可是你的爸爸呀。” “那又怎样?他根本就完全没尽到当父……” “咦?儿子,你今天生日呀?”有蛋糕耶! 凌轼央气愤的对身旁的女孩告状,“你看,他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这是哪门子的父亲呀?” 当个老爸能天兵到这种程度,俞朔晚也无言了。 “二十六岁?哦哦哦,我有个东西都忘了要给你,儿子你等等,我马上送你生日礼物。” 无视于那恼火到不行的眼神,凌士钧飞快地跑进自己房里,在一阵东翻西找后,就拿了一样东西放在凌轼央手中,显得非常得意。 “儿子,生日快乐,这是我们凌家的传家宝,现在传给你啦。” 凌轼央的眉微挑了一下。这是什么传家宝?一把看起来有些生锈,像是年代久远。 “这钥匙本来该在你满二十岁的时候就传给你的,可是……嘿嘿……”他忘记了,就这么简单。 忍了又忍,凌轼央勉强的沉住气,要不是俞朔晚在一旁,他早就发飘了。“这是什么鬼钥匙?到底做什么用的?” “还记得小时候我曾经告诉过你,尉、应两家合送我们祖爷爷不知道什么烂礼物,结果却闹翻的那一件事吗?” “那又怎样?” “这就是开锁住礼物的宝盒钥匙呀。” “那宝盒呢?” “呃……我也不知道。” 凌轼央一一话不说就想把钥匙砸向月兑线老爸的脸,可这次凌士钧倒是机灵的反应过来,赶紧大叫,“不准丢!这可是传家之宝,是祖爷爷吩咐要一代传一代的,你想当个不肖子孙吗?” “这种烂东西还能当传家宝,简直是笑死人……” “小央,冷静点。”俞朔晚赶紧轻拍他胸口,拼命安抚,“既然是祖先传下来的东西,那就要好好收着,知道吗?” “就是说嘛,你看,这个小妹妹多懂事呀。”凌士钧赶紧连声附和。 凌轼央又狠瞪了父亲一眼,才回头看着俞朔晚,立刻换上一张温柔无比的笑颜,“那你帮我收着,好吗?” “我?” “没错,就是你。” 虽然这把钥匙真的很旧、很烂,但毕竟是他们凌家的传家宝,现在他居然要将这样东西交给她保管,不需要他明说,她也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这代表他认定了她,就只要她一个人。 俞朔晚虽然感动,却只能将他递过来的钥匙推还给他,尽避表情甜美的漾起笑容,却还是忍不住泪流而下,“这钥匙……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为什么?你不肯替我保管?” “就算真的由我替你保管,我想……我大概也很快就得把钥匙还给你了。” “小朔……” 凌轼央痛心的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一次又一次,不忍心再和她继续争执下去。 “小央,我累了,好想睡觉……” “你睡吧,我会抱你回房的,别担心。” 闻言,她才放心的轻轻靠在他胸口,以极快的速度沉沉睡去,让凌轼央看得心惊胆战。 伸手看了一下手表,他沉痛的发觉她沉睡的时间又提早了。 轻轻将轻如鸿毛的女孩抱起,他将她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接着就在自己抽屉内找起东西。 拿出一条银炼,他将钥匙串进链子里,之后来到床边,轻轻的将链子戴上她的脖子,以此宣示他的决心。 在她额上轻而柔的落下一吻,凌轼央哑声说着誓言。“小朔,等我回来,我和伯父一定会成功的。” “小朔”。”凌士钧困惑的跟到房门边,终于感到情况似乎有些奇怪,“儿子,这个小女孩到底是……” “她是俞朔晚,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对面俞家女娃。” “嗄?这怎么可能?” 凌轼央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形,并说出他和俞修任已经计画好今夜要潜入苗嵘的研究室中,窃取他的研究资料。因为俞修任得到消息,苗嵘真的成功研发出能让细胞年轻化,而且还能稳定细胞状况的药剂,既然他的实验已经成功,那应该也有让细胞状况回复正常的方法。 一听到他们的计画,凌士钧马上自告奋勇自荐为后援,“你们去吧,小朔我可以照顾,你们就放心去做你们的事吧。” “真的?” “当然,既然时间已经不多,你们就快点去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这才像句为人父说的话呀,凌轼央感激点点头,“我知道,我和伯父会快去快回的。” ***独家制作***bbs.*** 夜越来越深,而凌轼央和俞修任一出去就是好几个小时,连个消息都没有。 凌士钧在客厅内耐心的等待着,却也越等越无聊,他伸伸懒腰,只觉得这些年在外头四处游荡惯了,一回到舒服的家中,还真感到非常不习惯。 难道他天生就是流浪兼劳碌命,连半刻都无法清闲下来?或许真的是吧,总觉得……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好想出去拍照兼活动筋骨。 但是他刚才已经答应过儿子要留下来照顾俞家女娃了……但她在房里睡着,又不会出什么乱子,不是吗?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只是在附近拍几张照而已,拍完了就回来。” 说走就走,凌士钧马上拿起他的单眼相机,开开心心的出门去。现在出门刚刚好,等会就可以拍日出,那景色一定很美! 就在他出门后没多久,有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打开门锁闯了进来,看起来就像是地痞流氓,一身邪气。 “是这问没错吧?” “是啦,一定没错,就凌家嘛。” “那就动作快一点,再不动手天就要亮了。” 他们在房内模索了好一阵子,却只在凌轼央的房内找到一个昏睡的小女孩,三人狐疑的面面相觑,只因他们得到的资料是凌家只剩下凌士钧和凌轼央父子俩而已,就没有其它的成员。 那……那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小女孩又是谁? “喂,这怎么办呀?” “管他怎么办,抓了就对啦!” “哦,好啦好啦,快点动手,一起来。” “咦?她脖子上戴着钥匙炼耶,该不会这就是我们要找的……” “厚,这叫做‘钥匙儿童’啦,你还真的是少见多怪,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走人了啦。” “喔。” ***独家制作***bbs.*** 回到卓越生物科技研发中心,俞修任和凌轼央非常顺利的便潜了进去。 因为自从俞修任离开ideal计画之后,苗嵘一直没有撤销他的研究员资格,一方面他要是肯回来那是最好,他要是不肯回来,对他也没有任何损失,反正他早就认定俞修任一个人根本无法成就任何大事。 不过这倒是为潜入的两人大开了方便之门,轻轻松松通过各个关卡,直捣黄龙的来到了研发中心最重要之处,也就是苗嵘所属的ideal计画研究室。 进入空无一人的研究室里,俞修任和凌轼央马上分头寻找对俞朔晚的状况有帮助的资料,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必须尽快离去,才不会被其它人发现有异样。 可是研究室内实验器材散放各处,不同的资料报表也到处乱堆,想要在这杂乱的环境中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简直是困难到了极点。 但他们绝对不会放弃,只要有任何一丝可以救回俞朔晚的机会,他们都不能够放过! “你们在干什么?” 一记突如其来的怒吼让凌轼央和俞修任都吓丁一大跳,赶紧回过身,就见苗嵘正站在门边,一脸凶狠的瞪着他们俩,像是想将他们给碎尸万段一样。 “俞研究员?”苗嵘冷哼了一声,“怎么,听到我的研究已经成功,所以想回来做什么事呀?”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有派人监视着俞家,监视着俞朔晚,所以她因为实验药剂的关系逐渐变小的事他也是一清二楚,既是兴奋,又是得意。 就因为看到她的变化,他更是在这几年排除实验上的种种瓶颈,好不容易才研发出他梦寐以求的永远年轻化药剂,这是他费尽一切心力才得来的成果,绝不容许其它人夺走它,绝对不能! “苗研究员,你放心吧,我对你的长生不老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知道让我女儿恢复正常的方法,就这样而已。” “哈,你说要,难道我就会给你吗?” 凌轼央气愤的紧咬着牙,真想马上扑过去痛扁他一顿,“那你到底想怎样?” 苗嵘走进研究室里,在一个上了锁的保险箱前按下密码,箱门马上应声而开,露出放在里头的重要东西。 那是一小鞭透明并装满不明液体的瓶子,还有一份写了密密麻麻难解符号的珍贵资料。 将资料从保险箱中拿出,苗嵘得意的亮在手上,“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们俩惊讶的瞧着那份资料,难道那就是他们遍寻不着的…… “哈,没错,这就是研究最终的结果,里头写了能让细胞年轻化且稳定维持在某个状态的药剂制造方法,并且……还有让细胞回复正常的复原法。” 就是这个东西!凌轼央急切的咆哮,“快把资料给我们!” “给你们?休想!” 苗嵘突然一把将资料给撕成两半,并且越撕越碎,越撕越起劲,接着冲到放满实验药剂的桌上,将纸片全丢人装满强酸溶剂的烧杯中,只见那纸片迅速融化在溶剂里,就快要一张都不剩了! “不——” 凌轼央像是发了狂般冲了过去,伸手就想救回那剩余的纸片,俞修任看情况不对,赶紧跑上前架住他,不让他做出无法挽回的傻事,“混小子,别碰,那个溶剂会溶掉你的手!” “不——那是救回小朔的唯一希望呀——” 凌轼央依旧死命的挣扎,他不能让这唯一的希望消失在溶剂当中,小朔的命还等着他们来解救呀! “哇哈哈哈哈哈!你们死心吧!” 苗嵘像是疯了一样,异常得意的狂笑出声,“除了我以外,谁也别想知道长生不老的办法,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他的野心终于实现了,这世界再也没人比得过他,他终于完成自古以来人类最大的梦想了! 拿出保险箱中的透明小瓶子,这是唯一制造出来的一份药剂,他毫不犹豫的拿出针筒,将药打入自己手中,然后再度狂笑。 “哈哈哈哈!我即将长生不老了,这世上只有我能长生下老,羡慕我吧,哇哈哈哈哈……” 看着最后一张纸片消失在溶剂当中,凌轼央的心一沉,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他们的希望就这么没了,难道他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朔永远沉睡不醒,成了真正的睡美人? “该死,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绝对不会!” 挣月兑开俞修任的钳制,凌轼央转而揪住依旧狂笑不已的苗嵘,表情是愤恨到了极点,“既然这世界上只有你知道药剂的制作方法,那我就要逼你把方法说出来,不计任何代价!” “哈哈哈哈,你凭什么?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乳臭未干的小子!” “你——” 凌轼央讶异的看着苗嵘原本半白的头发居然开始变黑、变得浓密,脸上的皱纹也慢慢消失,就连苍老的皮肤都开始平整,速度变化之快,简直让他不敢相信。 然而苗嵘的身上也突然开始散发出莫名的高温,而且还越来越热,这让凌轼央赶紧放开手,后退了几步,马上处于戒备状态。 “奇怪……怎么会变成这样?”苗嵘的年轻化依然持续着,但越来越热的高温却让他恐惧不已,他的皮肤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体内像是有道灼热的岩浆到处乱窜,让他瞬间痛苦到了极点! 苗嵘难受的抓着胸,呼吸越来越困难,“为什么?这不可能……明明俞朔晚就顺利变小了呀!” “你除了知道她因为药剂而顺利变小之外,又知道她受了怎样的折磨?”凌轼央冷笑了一声,“她有好长一段时间体温都处在正常值以上,还经历了两次差点就熬不过去的高烧,你研究细胞年轻化那么久,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那是因为细胞不正常的改变产生了多出来的热能,藉由身体发散出来,因此体温才会异常升高,而小朔和苗嵘最大的不同处在于,她的缩小是渐进式的,而不像苗嵘现在这样急速改变。 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慢慢缩小,所以热能也是慢慢发散,只让她的体温比平常还要高一点,但苗嵘这样一次迅速的年轻化,热能当然也是一次爆发,那种伤害绝对能够要了他的命。 “什……什么?”苗嵘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做了自我毁灭的错误动作呀! “很可惜,你的长生不老还是有缺陷在,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再改进了,放弃吧。” “不……我不甘心……不甘心呀——” 苗嵘痛苦的在地上挣扎,将死之前还不死心的尖声咆哮,过没多久,他的挣扎慢慢变小,最后连挣扎也停止,皮肤迅速溃烂溶化,还散发出强烈的热气。 最终,他化成了一摊血水,自此后世上再也没有苗嵘这个人。 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俞修任有感而发的叹了口气,“他一心所追求的ideal,其实有两种不同的涵义,一个是他极力追求的‘完美的’意思,另一个却是‘不切实际的’,就像是一场幻梦一样。” 也就因为这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梦,让他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但凌轼央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苗嵘不该因为自己的野心而害了别人,本质已经不纯的想法难怪会导致毁灭,只是自己消失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无辜的小朔卷入其中呢? “真是该死!”他挫败的抱头低吼。 第八章 茫茫然的走出研发中心,看着外头湛蓝晴朗的天空,凌轼央的内心却像是进入永远黑暗的世界,连一丝微弱的光芒都看不到。 来这个地方已经是他们在最危急的关键时刻唯一的方法了,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资料会被销毁,而唯一知道细胞复原法的人,也走向了毁灭之路,所有研究计画的成果就像泡影一样,一瞬间就没了。 小朔已经没时间再等他们花上未知的时间继续研究药剂,苗嵘一死,她等于也是死路一条,没有希望了。 “为什么……” 这么多年来,凌轼央第一次感到绝望,眼眶也忍不住泛起泪,他好懊悔自己的能力不足,如果他再多努力一些,或许…… “别太难过,我们已经尽力了。”俞修任拍拍他的肩膀,想办法安慰,不让他过于难受,“当嵘的研究成果还是有缺陷,所以相对的,他所创造出的细胞复原法一定也有问题,就算我们真的得到了,也不能用在小朔身上。” 语毕,他也红了眼眶,“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让小朔开开心心的过完最后的日子,如果让她看到你像现在一样这么消沉,一定会不好受的。” “苗嵘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小朔。”凌轼央擦掉还徘徊在眼眶内的泪水,“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或许她会连最后的求生意志都放弃了,所以我们一定要瞒着她。” 难道他们就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朔最后的那一刻到来?他真的很不甘心,但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 “没错,绝不能告诉她。”俞修任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不管如何,他们都不能让她知道这糟到不能再糟的消息,也不能露出半点哀伤的神色,要不然她光看他们的脸色,也能猜到结果。 好不容易勉强打起精神,凌轼央毫不犹豫的往前定,“我想去超市一趟。” “嗄?你现在去超市做什么?”不是该回去陪小朔吗? “去买些材料。” 俞修任赶紧跟上凌轼央的脚步,但越听越是困惑,“什么材料?” “做青梅果冻的材料。” 这些年来,为了亲自照顾小朔,他的厨艺已经不比她差,甚至还更胜她一截,但独独这一样青梅果冻,他再怎么做,都做不出印象中小朔的味道。 一提起青梅果冻,总是会让他想起两人之间那无忧无虑、快乐无比的孩童时期,她常笑着从背后拿出他垂涎已久的梅果冻,一边骂他嘴馋,却又感到非常的有成就感。 到了现在,就算他的厨艺再怎样精湛,他心目中的第一美味还是小朔的青梅果冻,那是他永远都做不出来的东西。 因为那果冻内除了一般该用到的材料外,她还加入了自己的细心、温情,是独一无二的味道,这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做得出来了。 此刻他好想和她重温童年时无忧无虑的时光,所以他来到超市,买齐做青梅果冻该用的材料,准备回家去和她一起做这道他最爱的甜点。 回到公寓内,他先是站在门前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及脸色,才慢慢开门和俞修任一起走了进去。 只是一定到客厅内,凌轼央就皱起眉,总觉得不太对劲。那个说要留下来照顾小朔的人咧,又跑到哪去了? “真是的,那个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可靠!” 将材料拿到厨房放好,凌轼央没好气的又走了出来,现在虽然还不到小朔醒来的时间,但他还是想看看她,想守在她身边,让她醒来的第一眼就能够看到他。 轻轻推开房门,他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便惊惶失措的冲入房内。 “怎么可能,我明明亲手将她放在床上的,她怎么可能会不在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一听到凌轼央不敢置信的咆哮,俞修任也赶紧冲进房里, “是小朔发生了……呃?人呢?” 只见原本盖在俞朔晚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掀开,被子上只留下一张纸条,凌轼央马上拿起它,就见上面写了一组电话号码。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随即来到客厅内,匆匆忙忙的拿起电话,按下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没过多久电话就通了。 那人阴沉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楚的传来,“喂?” “小朔呢?她在你们手上是不是,为什么要把她带走?” “哦哦,终于等到你们打电话来了。”那人得意的笑着,“你是凌家的人,是吧?” 凌轼央马上沉下脸,“你抓走她,是针对我们凌家?” “没错,我就是要找你们凌家。”那人突然狠声威胁,“我警告你们,不准报警、不准告诉任何人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你女儿到最后是死是活,我可不敢向你保证!” “嗄?女儿?”凌轼央气得当场想抓狂。这个笨蛋到底是谁,那是他的女人,才不是他的女儿! “没错,就是你女儿,如果想要她平平安安的回去,就乖乖照我的话做。” 凌轼央赶紧压抑住内心的怒火,现在小朔的安危比较重要,先想办法让她平安的回来再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准备好你们凌家的家传钥匙,不准要花招,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会有兄弟去把你给接过来。” “嗄?家传钥匙?” 他们要那把烂钥匙干什么?况且……钥匙就在小朔身上呀! “没错,就是家传钥匙,我再警告你一次,别有其它的动作,只要我们拿到钥匙,就会把你女儿还给你了,就这样。” 直到那人挂掉电话之后,凌轼央还是处于搞不清楚状况的呆愕当中,久久无法回复。 俞修任心急的在一旁想了解情况,却迟迟等不到他开口,只好自己询问,“到底怎么了,小朔在哪里?” 凌轼央又愣了好一会,才气虚无力的回答,“我不知道。” “什么?” “但他要我拿凌家的家传钥匙换回她,等一会就会来接我过去,就这样。” 到底有谁能告诉他,那一把破烂钥匙有什么好的,居然会为小朔引来这样莫名其妙的祸端? 还有那个月兑线大王到底鬼混到哪里去了?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一件事,他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就这么放任小朔被莫名其妙的人给带走? 越想越气、越来越火,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笨到去相信那个又散又天兵的人,还把自己最重要的人交给他照顾? “那个该死的家伙!”他终于狂吼出声。 ***独家制作***bbs.*** “好暗……这里是哪里……” 迷迷糊糊的从沉睡中醒来,俞朔晚发现自己居然倒在一个陌生又阴暗的房间里,这让她有些困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奇怪,小央呢?他为什么会把她放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小妹妹,真是谢天谢地,你可终于醒来了。”除了她之外,这里还有其它的人…… 俞朔晚一转过头,就见身旁还有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子,虽然房内灯光不足,但她大概可以看出这个女子顶多二十岁左右而已。 “小妹妹,你睡了真久,我叫杜采苓,你呢?” “俞朔晚。” “姓俞?”杜采苓疑惑的拢起眉。她明明听到那些手下说他们抓回凌家人的女儿,怎么这个女儿姓俞呢? 俞朔晚点点头,根本不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我们又是在哪里吗?” “小妹妹,真的很抱歉,把你给卷入风云帮的内部斗争当中了。” “风云帮?”这是什么,她根本完全不知道呀。 “风云帮是一个黑道组织,目前极力以风云企业为出发点漂白中。”杜采苓好心地为她解答,现任风云帮帮主兼风云企业董事长叫做尉畲,风云企业的总经理则是尉畲的儿子,尉壬枫。 这一个尉家,不会是凌伯父曾经向小央提过,那个因为送了一个怪礼物而搞得三家断绝往来关系的那一个尉家后代吧?俞朔晚暗自猜想。 风云帮底下的人最近在争夺新任帮主之位,以谁为风云企业带来最大的经济利益为获选条件,只要不会引来警方关切,用任何方法、手段都行。而其中一个争夺帮主之位的帮内堂主王高人,不知道从哪听到消息,说尉壬枫早已找到一个宝盒,里头的财宝足以让他顺利当上新任帮主,就决定要抢夺那个宝盒,好让自己登上帮主之位。 在杜采苓的解释下,俞朔晚知道了那一个宝盒需要凑齐应、尉、凌三家的钥匙才有办法打开,而那宝盒目前正在应家的手上。 杜采苓是被抓来当人质,逼迫尉壬枫乖乖交出钥匙,而自己被抓过来,也是要逼迫小央交出他们所拥有的钥匙,好打开宝盒,看里头到底藏了什么宝物。 她愣愣的听杜采苓说着这些前因后果,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她记得凌伯父在提到盒子里装的东西时,可是用“不知道什么烂礼物”来形容耶,怎么现在突然变得那么抢手。 眼尖的杜采苓突然发现俞朔晚胸前挂着的钥匙炼,狐疑的问;“小妹妹,这钥匙是……” “咦?”俞朔晚错愕的将钥匙拿起来,不明白它为什么会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这……这就是他们所要找的凌家钥匙呀!” “什么?钥匙就在你身上?” 那个怎么说都说不听的笨蛋!看到这钥匙,俞朔晚不由得又开始感伤起来。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帮他保管钥匙,他明知道还这么做,让她既心疼又不舍,只恨自己无力回报他这样的深情。 他给的爱,已经多到她就算有一辈子的时间也还不完了,就算如此,他还是不断的付出,没有第二句话,数年来如一日,从来没有改变动摇饼。 “小央……”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心酸的泪水无声滑落,让她几乎泣下成声,噙着泪水, 她马上将钥匙放进衣服里,慎重的隐藏好。 就算她只能保护这钥匙一天,她也不会放弃,绝对不让这一帮坏人得逞! 然而就在一这时,她的心脏却狠狠抽痛了一下,痛得她马上捣住心口,整个人缩了起来,杜采苓担心的赶紧靠过来,伸手扶住她的身体,“小妹妹,你怎么了?” 她的心有一种奇怪的难受感,而且跳动得越来越不规律!俞朔晚赶紧看着自己腕上的手表,透过微弱的光线,她错愕的愣了一下,只觉得大势已去。 “我睡了……二十三个小时了?” 她突然奋力推开杜采苓,不顾身体的难受,开始在房内到处翻找东西,好不容易终于在一张废弃的办公桌内让她找到纸和笔,她欣喜若狂趴在地上振笔疾书。 或许下次再昏睡之后,就永远不会醒过来了,所以她努力压抑着泪水,拚了命的在纸上急急书写。 杜采苓在一旁根本就搞不懂这个小女孩到底怎么了,看她哭得一这么伤心,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赶紧出声安慰,“小妹妹,你别担心,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写完手中的信,俞朔晚抹去脸上的泪水,坚定的看着她,“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她将手中的信交给年轻女子,然后凄凉一笑,“如果我等会又昏睡过去,而你能顺利月兑险的话,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亲手交给凌轼央。” 她会让他知道,她其实很爱他,很爱很爱…… ***独家制作***bbs.*** 凌轼央被带到交换人质与钥匙的地方,也第一次见到尉家的尉畲和带着盒子过来的应虔儿,当他们来到交换现场,王高人那方却只带着昏迷中的俞朔晚出现,这让看到的凌轼央是焦急害怕不已,就怕她会有什么万一。 因为杜采苓有空手道黑带的身手,怕她在交易时搞鬼出状况,所以王高人那一方只带俞朔晚出现,但他却忽略了尉王枫不在交易现场的异样,一时之间情势马上逆转,尉壬枫先救出被关起的杜采苓后才出现,这下子所有人都齐聚在一起,紧张的情况一触即发! 但尉家人马上主导一切和王高人谈判,告诉他风云帮的事让风云帮的人自己解决,要他别伤害到其它人。这其中凌轼央一直紧张的瞧着昏睡不醒的女孩,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马上冲上前去将她给抢回来。 绝对不能有事呀!凌轼央在内心不断祈祷,只希望这件事能平安落幕,只要小朔能平安回来,要他放弃那把家传的什么烂钥匙都没关系! 幸好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情况发展,双方达成协议,尉家愿意无条件的将风云帮帮主之位让给王高人,以换来两边和平的退场,不伤害无辜。 既然帮主之位已经得到,那宝盒内的东西王高人也就不再执意得到,便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去。 这样的结果让凌轼央是喜出望外,俞朔晚能被平安释放,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小朔!” “从王高人的人马中接回俞朔晚,凌轼央马上检查她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幸好她除了熟睡之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这才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大的松了口气。 “真是谢天谢地……”凌轼央开心的紧抱着娇小的女孩,在她耳旁轻声低语,“小朔,别怕,我来带你回去了。” “凌轼央,你那一边的钥匙呢?”应虔儿抱着宝盒来到他身旁。她真的很想知道宝盒内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钥匙给我,我要打开盒子。” 凌轼央随即从俞朔晚脖子上拉出钥匙炼,毫不犹豫的解下交给应虔儿,根本不在乎宝盒里装的是什么。 他心目中最珍贵的宝物……一直都是一个人而已。 “拿到钥匙,应虔儿开心的到一旁开锁去,凌轼央本想马上带俞朔晚离开,然而杜采苓却在这时接着靠过来,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你就是凌轼央?” “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将小女孩寄放在她身边的信递到他面前,“这是小妹妹吩咐的,如果她又昏睡过去的话,她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她只说自己或许已经醒不过来,所以趁着意识还清醒的时间留了这封信给你。” 凌轼央浑身一震,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在那一瞬间身上的三魂七魄都被抽离身体一样。 “小朔说她……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我是有听她说到什么……睡了二十三个小时,接下来就是二十四个小时之类的话,虽然不是非常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当时的她哭得很伤心。” 难道……真的来不及了? 凌轼央颤抖的伸出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接过那张纸,却迟迟不敢打开来看,最后,他又深吸了口气,才缓缓的打开信纸,木然的读起信来。 然而字才刚映入眼帘,他眼中的泪马上控制不住的溃堤而出,就像坏了的水龙头般不断涌出泪泉—— 没想到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第九章 亲爱的小央,这大概是我给你的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信了。 我一直很幸福,真的,我的幸福,是你带给我的无价宝物。 很抱歉你的幸福我没办法给,所以答应我,去找一个能带给你幸福的女人吧,我会在天上好好祝福你们的,并且保佑着你和她,一路平安顺遂的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没想到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小朔……为什么……小朔……” 纸上残留着俞朔晚在写信时所落下的斑斑泪痕,现在又融入凌轼央脸上滑落的泪水,水渍模糊掉匆促的笔迹,却模糊不了信中所包含的无限深情。 “小朔……这样的告白我才不接受!我要亲耳听见你说爱我,听到没有?所以你还欠我很多句你爱我,你得睁开眼睛对我说!快醒过来,小朔!”满满的一整张纸写满了“俞朔晚爱凌轼央”,越到最后,字迹显得越凌乱,末了的“我爱你”三个字更是歪斜潦草,似乎能看见书写者抵抗进入沉睡的挣扎。 尽避他吼得声嘶力竭,可是俞朔晚依旧安静的沉睡着。 放开信,凌轼央紧紧的抱住再也无法醒来的爱人,号啕痛哭了起来。他的一切努力全都化成一团泡影了,没能来得及留下他最爱的人,那他这几年来为她所做的事全都是屁! 他是个废物,没有用的家伙!当初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会让她恢复正常,结果现在呢?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该死的连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朔……我的幸福就只有你能给我,只有你,你听到了没有?” 怀中的人呼吸非常轻微,像是随时有可能就此停下一样,这让凌轼央害怕得越抱越紧。 他不要她离开,她不能就这样狠心的丢下他不管! “你离开了之后,我该去找谁给我幸福?你告诉我呀……” 脑中浮现出他们俩之间过往的种种,她的开朗、亲切、她的一切一切,都是他所珍惜的无价之宝,她的笑容是他最着迷的一幅图画,任谁都代替不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在场的其它人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很明白一点,这个凌家人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去爱他怀中的女孩,要不然也不会痛苦成这个样子。 正当大家不知该如何安慰泪流下止的男人时,忽然传来一道讶异的声音。 “咦?这是什么?” 就在此时,应虔儿终于打开宝盒的锁,将盒盖给掀开来,然而里头只放了一本像书册的东西,其它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来了!小时候曾经听爷爷说过,应、尉、凌三家人是在清朝同治年间才开始断绝关系的,而让三家断绝关系的导火线,是因为尉家祖先在上海向某个外国人买了一本“完美男人典范秘籍”,说是要让凌家的娘娘腔祖先能够有男子气概、稍微像个男人点。 “难道……这就是那本被我祖爷爷唾弃到不行,原本是要送给凌家娘娘腔祖先的礼物?” 应虔儿马上伸手将书册给拿起,大略的翻了一下,随即一脸黑线,“这是圣……圣经?” 而且还是英文版的,难怪她的祖爷爷会气得七窍生烟,这根本就没有人看得懂! 但……这又和“完美男人典范秘籍”有什么关系呢? 脑中一种奇怪的念头突然一闪而过,应虔儿好像看到一个外国人捧着圣经,一脸虔诚崇拜的望着耶稣基督的雕像,开始歌颂他的伟大…… 她懂了,对那个外国人来说,耶稣基督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所以才会把这本圣经卖给尉家的祖先。 “真是笑话一场,没想到就只是一本圣经而已……” 原本抱着俞朔晚痛哭不已的凌轼央顿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望向应虔儿,声音很轻很柔。“你说里头是什么东西?” “……圣经。” 安静了好一会,他缓缓将俞朔晚平放在地,然后来到应虔儿面前,带泪的表情平静得吓人,她有些害怕的将圣经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拿过年代久远的圣经,凌轼央表情立变,看也不看就将书给狠狠甩到地上,那狂暴的怒火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圣经?哈,就因为这个东西,害小朔被绑到这里来,还害我根本没机会见到她最后一面?” “你……你别这么气愤,大家都不知道里头放的是什么东西,这样的结果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呀。” 那被丢到一旁的圣经刚好落在尉壬枫的脚旁,还从圣经的夹页中跑出了另一张纸,他困惑的一拾而起,“这是什么传单呀?” 杜采苓也凑上来看古老的传单上写了什么东西,只见漂亮的行书写着简短的一段话—— 珍藏千年女娲补天之世外石能除一切病痛久病不愈,之独门良方请至施仁街姜史巷前梧桐树旁之齐家药铺询问 杜采苓看了下昏睡不醒的俞朔晚,再看看悲痛愤怒到即将发狂的凌轼央,决定豁出去的建议,“凌轼央,你要不要去上海碰碰运气?” “你说什么?” “这传单上写着有个能除一切病痛的齐家药铺,虽然不知道到了现在这家药铺还在不在,但如果你真的什么办法都用尽了,或许去试试看会出现一线生机也不一定。” 她猜小女孩应该是得了什么特殊的不治之症吧,如果一般的药物治疗都起不了任何作用,那就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有什么机会都去碰碰运气,或许还真能让他碰到一个超大奇迹。 凌轼央哼了一声,“她的情况并不寻常,况且这什么夸大下切实际的传单广告?!”现在号称什么先进的生化技术都无法救小朔的性命,那个什么古老偏方又怎么可能会有用,这简直就是可笑到了极点! “如果你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的话,又为什么不去试试看呢?”应虔儿赶紧附和,“不试铁定没希望,但要是试了,或许结果也是没希望,但总有可能会出现那微乎其微的奇迹呀。” “这根本就不可能……” 尉壬枫微挑了下眉,“你不试就说不可能,难道你真这么有信心,这个方法绝对不可能?” “呃?”凌轼央突然一愣,对尉壬枫的反问完全答不出来。 “如果你到最后才知道自己竟然放弃了唯一可以救她的机会,难道你不会后海一辈子?与其试过了再来放弃,也不要试也不试就认定这个方法绝对不可能救回?” 他的话就像是当头棒喝一样,将凌轼央混乱的脑袋给打得冷静不少。他们说的都没错,既然他都已经走投无路,没有任何办法了,为什么不试试? “对……没错,我不能这样自暴自弃,只要有可能,为了小朔,我都一定要去试试看才行!” 拿过尉壬枫手中的传单,凌轼央决定豁出去了,只要小朔的心跳还没停、呼吸还没停,说什么他都绝对不会放弃! 回过头抱起没有任何反应的睡美人,凌轼央在她耳边不断请求着,只希望她能够听到。 “小朔,你绝对要等我,我会很快就回来的,一定……” ***独家制作***bbs.*** 坐在凌家的客厅内,俞修任是担心焦躁极了,不知道凌轼央有没有顺利的将女儿给救回来? 他知道小朔再撑也撑不了多久的时间,然而现在又遇到这种意外,简直就像是火上加油一样。 正当他焦躁的在客厅内频频踱步时,这时却出现拍门的声音,他赶紧走过去打开门,果然见到凌轼央抱着女儿回来了。 “小朔?真是太好了……” 俞修任庆幸的笑着,然而凌轼央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赶紧越过俞修任回到房内,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上,接着就马上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伯父,麻烦你想办法延缓小朔器官衰竭的时间,一定要撑到我从上海回来才行。” 罢才一路上急急忙忙的赶回来,他发现小朔的心跳有变缓的迹象,这让他恐惧不已,却还是只能强逼自己冷静,不能再次慌了手脚。 “为什么?还有……你要去上海?” “小朔被抓去之后曾经醒来过一次,但那一次却已经睡了二十三个小时,所以恐怕她……” “她……这次再睡下去的话,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俞修任颓然的跌坐进沙发。终于得面对这痛苦的结果了,她是何其无辜,得面对这样非人的折磨? “伯父,别在这个时候放弃!”凌轼央抓住他双肩,不让他像前一刻颓丧的自己一样,“我想去上海碰碰运气,或许还有一丝奇迹能将小朔给救回来,但我需要你的帮助,让小朔能撑到我回来的时候。” 俞修任马上抹掉眼眶的泪水,虽然知道这么做只是在做垂死挣扎,但既然凌轼央都不肯放弃,他也没理由退缩,“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伯父,谢谢你!” 凌辑央拿着传单,简单收拾一些行李就打算赶到机场去,希望能候补到最近时间的机位,然而他才正要走出房门,却见到自家父亲又莽莽撞撞的现身,正好在房门前和他相遇。 “真是糟糕,没想到一拍照就忘了正事,连人都忘了要……呃?”凌士钧瞧着眼前石化的儿子,“儿子,你们回来了,那结果怎样呢?” “你还敢问?”凌轼央火大的以双手揪住他衣领,破口大骂,“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看个人可以看到让她被抓走,还直到现在才回来!” “呃……这个……”凌士钧只能尴尬的干笑。他只要一拍起照来就会什么都忘了,就像是得了健忘症一样。 “你这个废物!傍我滚出去,我才不承认有你这样的天兵父亲,快滚,永远不需要给我回来了!” “儿子呀,冷静……请你先冷静下来……” “糟糕,不好了!”俞修任在稍微检查一下女儿的身体状况之后,担心的对凌轼央说:“小朔撑不了多久的,顶多是二十四个小时而已。” 凌轼央错愕的突然转回身来,“你说什么?” “依小朔现在的身体状况,二十四小时还是最好的情况,就怕她……连二十四个小时都撑不到。” 二十四个小时……这根本就不够呀!他一来一回再找一下那家药铺,根本不可能只花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 难道……上天真的要断绝他们所有的可能,要他们别再浪费力气,就此放弃认输了? “不……小朔……” 凌轼央傻傻地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原本紧紧握住的传单也滑落在地。 原本被推到门口的凌上钧趁乱又挤进门,好奇的将传单给捡起,看了一下,“女娲补天之世外石?这不就是陨石吗?” 凌轼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喔,这个我在中国大陆到处流浪拍照的时候曾经听说过,所谓的女娲补天之世外石”其实就是从天上落下来的陨石,因为以前的人知识没那么发达,就以为这是上古时代女娲补天所用剩下来的石头,听说还可以治百病呢。” “陨石……陨石……” 陨石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效用?凌轼央已经没心思想这到底合不合理,既然女娲石就是陨石,既然到上海去找陨石绝对来不及,那他们可不可以想办法在台湾找到一个? 思及此,他赶紧询问俞修任,“伯父,你知道台湾哪里可以最快拿到陨石吗?” “这……” “啊啊,我有!”凌士钧突然举手,“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到捷克流浪时曾经因为好奇而买了一颗,现在应该堆在我房间的纪念品杂物堆里吧。” 凌轼央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你居然会有这种东西?” 只见凌士钧有些得意的呵呵笑,“嘿嘿,没想到现在可以派上用场耶!” “那还不快找!” 凌轼央马上冲入父亲的房中,在他那像垃圾堆一样的纪念品中到处乱找,果然在角落看到了一颗闪着异样光彩的小石头。 “找到了,就是这个!” 跋紧将陨石拿回自己房内,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又黯了下来。 陨石拿到拿到了,那接下来呢? 万不得已,他只好赶紧再问最天兵、最不可思议的那一个家伙,“陨石在这,然后呢?” “你让我想想……”凌士钧微微皱超眉头,之后眼睛一亮,“我想到了,之前我在某个蛮荒丛林拍毒蝴蝶时,曾经看过当地土著把石头磨成粉作药材,和水让病人喝下。” 凌轼央还是不太敢相信的斜眼瞪人,“就这样?” “是呀,就这样。”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我就拚了!” 现在都已经到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地步,不管多离谱的事他都做得出来,只要小朔能醒来。 匆匆忙忙将陨石给磨戍粉状,凌轼央以口将和着陨石粉末的水哺入俞朔晚的口中,让她吞了下去。 吞完粉末,他又将她平稳的放回床上,担心的注意着她的情况,只是等了好一阵子,她却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禁让人越来越着急。 “小朔……求求你,绝对不能抛下我们……” 然后等了又等、等了再等,却还是得不到俞朔晚的任何一丝反应,这让焦躁不已的凌轼央又冲向前去揪住凌士钧的衣领,狠声威胁,“我警告你,如果一点效用也没有的话,你就等着看我……” 凌士钧心虚的笑着想拉开儿子的手,其实他还满担心自己会被抓狂的疯儿子给扭断脖子,“我说儿子呀,迁怒是不好的行为哦。” “你管我是不是迁……” “等等,好像有反应了!”俞修任讶异的模着女儿的额头,“小朔她好像正在……发烧?” “什么?” ***独家制作***bbs.*** 闷热中,她不断呼救,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任由噬人的高温灼烫全身。 正当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于炙热下时,额上适时传来一道冰凉,然后慢慢往下,直至全身,舒缓她就要燃烧的皮肤。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那沁人心脾的凉意便会定时贴上她高热的肌肤,为她降下吓人的温度。 分不清过了多久,她终于有力气睁开双眼。 还是死了吗?真可惜,她还没等到柯南完结篇,就先他一步的踏上黄泉了。看着惨白的天花板,俞朔晚平静的想。 她缓缓转动有些酸涩的脖颈,打量右方的景象,有点熟悉呢,接下来会遇到哪些人为她解惑呢?她有些好奇的想着《在天堂遇见的五个人》书中的故事。 然后,又将视线转王左方,一张熟悉却憔悴的脸倏地映入眼帘。 “嗨。”胡碴乱冒,整个人感觉走颓废风的男子哑着嗓音开口。 俞朔晚颤抖的抬起手,迟迟不敢贴上那张瘦削的俊颜。“你死了吗?” “还没。”他直接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让她感受规律又有力的心跳。“所以,我还活着?” 男人的回答,是直接俯身,以唇印上她的,给她一记缠绵又激情的热吻,半晌,才意犹未尽的离开,却又不满足的频频以舌描绘她那美好饱满的唇形。“你说呢?” 被吻得迷蒙的女人勉强捡回涣散的神智,“我睡了多久”。双手无意识的缠上男人精瘦的腰。 “三天。” “那你几天没睡?” 凌轼央看着身下因伸出双手而展现出不着寸褛的美丽成人胴体,眼神一黯。 “真高兴还能见到你。”俞朔晚主动在他唇上琢了一记,强自镇定地将激动压抑在心底最深处,泪水也倔犟的在眼中打转。 “我等着你说那句话给我听。” 轻轻的吻落在那双湿润的眼上,柔情万分的舌忝去即将溢出的晶莹,凌轼央暗哑的说。 “一起睡吧,你累了。”捧住那张最不想也不会忘的脸,俞朔晚温柔的勤道。 可是男人却对这样看似暧昧的邀请有些不满。“虽然我很乐意,可是想先听最动听的那一句。”她最真实的心意。 “睡了再告诉你,反正现在时间不只有一个小时了,不是吗?”她微笑的眨眨眼。 扁着嘴的男人还是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却默默地爬上床,在女人的身边躺下,然后将她环进自己的势力范围里,直到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空隙。“我说过要连本带利从你身上要回你该给的一切,你没忘吧?”他啃啖着她性感的锁骨,安心的感觉自四面八方袭来,倦意亦同。 俞朔晚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手拍拍颈边逐渐停止动作的男人,轻声安抚。“睡吧,这次,换我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独家制作***bbs.*** “小央,为什么我会变回来?” 这天傍晚,俞朔晚和凌轼央窝在房间里,一边吃着青梅果冻,一边悠闲的靠在床上看卡通。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陨石上的奇妙物质发挥效用吧。”耸耸肩,凌轼央对于那种怪力乱神却误打误撞救人的东西提不起兴趣。 “那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把这个点子提供给作者?”指着萤幕上因缩小而无法在小兰面前坦承一切的柯南,俞朔晚颇为认真。 “我觉得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三两下解决完果冻,凌轼央拉着她站到窗前。 “什么?”她不解的望向身旁的他。 “嘘,开始了。” 砰—— 炫烂的烟火破空升起,在空中四散成无数璀璨光点,一道一地道此起彼落,交织出最美丽的流星雨,让俞朔晚赞叹地张大嘴。 “好漂亮哦!” 十八岁那年的景象重新跃上两人心头,那年,长长的河堤边有他们两人相依偎的身影,满空的美丽烟花见证了一段来不及说出口的青涩爱情。 “现在,满空烟火有了,心爱的人也有了,热吻应该可以上场了吧?”等了这么久,他终于可以说完这句话了。 俞朔晚却一脸问号。“小央,你在说什么?” “你忘了?”他错愕地瞪大眼。 “什么?”要记得什么吗? 死瞪着眼前这个欺骗他感情很多年的女人,看着她从满脸疑惑变得有些心虚,他无奈的抓过她,低头就是一个惩罚性十足的深吻。 算了,他早该知道这辈子他注定被她吃定,那些鬼心愿想必也是当年她为了逼他上学而随口胡谑的吧。 没关系,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不过,也该是她做点补偿的时候了。 “小央……”俞朔晚无力地抓住不知如何时溜进衣服内的大掌,脸红得不像样。 凌轼央不费吹灰之力地便将她拦腰抱起,边吻边走的一起倒上床,然后开始和她的衣物奋战,不一会儿便将那些碍事的布料全都丢下床。 “你……”俞朔晚被吻得晕头转向,却没忘记拉过被子遮住外泄的春光。 “我说过会连本带利要回来的。爸爸他们大概三天都不会在家,而我……”他坏坏地欺近她耳边,拉开阻隔两人的被子,说出让她更加脸红心跳的话。“绝对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他一点也不浪费时间的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激情的吻痕,双手也不停地在她身上游移探索,让俞朔晚只能无助地臣服在他以双手及唇捻起的火花下,任他予取予求,全身酥软得无法移动半分。 他的长指一路下探,来到紧窒湿润的甬道入口,接着长驱直入地来回进入花丛中,随着身下人儿的轻吟声加快速度,让她在陌生的中熟悉美好的感受。 “央……”俞朔晚难受的扭动着身体,不明白那股强大的快感从何而来。只觉得既痛苦又欢愉。 就在她就要因他带有魔力的手指而发狂尖叫时,他却猛地停手,让她因承受不住立时而来的空虚而低泣出声。 “小朔,你爱我吗?”温柔的吻去她颊畔的泪水,凌轼央以最快的速度褪下自己的衣物,将自己结实的身躯贴上她的。 抬起泪眼,她委屈的回答,“这还要问吗?”都已经随他摆布了还在问这种问题。 “我想听你亲口说。”他不断地吻着她,更是的在花径入口来回磨蹭,重新挑起她未灭的情潮。 “你很……讨厌……”她下意识的挺起臀,却被他巧妙的闪过,如蚂蚁啃咬的痒意布满全身,得不到满足的感受让她痛苦的咬住上方男人的臂膀。 凌轼央的情况也好不去哪里,紧绷的灼热急待宣泄,斗大的汗滴自额头滑落,但他仍是咬着牙苦撑,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你快说……” “我爱你,很爱很爱……”受不了这种亲密折磨的俞朔晚终于低吼出声,随即便被欣喜若狂的男人截去话语,以吻封缄,并顺势挺身,展开一波又一波让人脸红心跳的原始律动。 窗外的烟花秀仍旧持续着,不远处的空地上,两道修长身影任劳任怨的点燃各式各样的烟火。 “为什么我要帮你家臭小子?”俞修任很不满的又点燃一颗昂贵的烟火。 “就当是可怜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辣手摧花……不是,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嘛。”凌士钧到看得很开,与其在家让他看两个小辈亲亲我我的起荨麻疹,还不如继续流浪拍照去。 “这不公平啊……开心的都是他,我有什么好处啊!”俞修任费了好大劲才不让自己说出“爽”这样有违他知书达礼形象的字眼,瞪着那个偷空拍摄夜景米虫抱怨。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流浪?最近我常听见塞尔维亚的山毛桦在呼唤我哩!”他抽空转头邀请。 俞修任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然后才点点头。“好吧。”那天研发中心派人来把他请去,下个研究计划在下个月底展开,是他熟悉的领域,请他务必参加。 看来他可以趁着这个空档来接触一些试验以外的事物。 就这样,两个都不是很牢靠的男人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便决定携手共赴偏僻开发中独立国家,友谊的桥梁也在这一夜中建立起来,但能坚持多久,就无人可以预测。 老鼠冤 因为宝盒及钥匙的这一个事件,应、尉、凌三家重新联系上,并因共同度过难关而重拾三家的友谊,他们各自带着伴侣,打算一起回到故居去祭祖,告诉他们的祖先这个消息。 然而才一到上海,除了三人的伴侣外,他们三个人都带着厚重的黑眼圈,凄惨的模样活像是一连好几天都没睡好兼被鬼压床一样。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像是有苦难言一样,最后应虔儿先叹了口气,开口询问一旁脸色很臭的师兄。“你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快被烦死了。”他难得有问必答。 “为什么?我可没烦你哦。” 一旁的杜采苓无奈的接话,“他说他一上飞机就开始被奇怪的梦缠身,根本不得安宁。” 凌轼央微皱起眉,“什么样的怪梦?” “就是一个看起来很像是我祖先的家伙,指着一个鼻子尖尖、胡子翘翘的陌生外国人,拼命对我说‘就是他、就是他’,睡一次就梦一次,讲到我都快要抓狂了。” 一听完尉壬枫所说的梦境,凌轼央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我也被这样的梦给缠住耶。” “咦?我也是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应虔儿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见状,一直搂着应虔儿不放的尹子夜也好奇的询问,“那你可以再仔细的描述一下,梦中那个外国人的长相吗?” “他……” 尉壬枫正想着该怎样形容梦中的那个外国人时,眼神突然瞄到不远旁路过的一个外国男子,他看起来有些呆,瘦瘦弱弱的,别人不小心撞到他,他反倒紧张的向别人猛说对不起,简直是窝囊到了极点。 他错愕的瞪着那外国人,顺着他的视线,一行人也都望了过去,然后连凌轼央、应虔儿都呆呆的看着那人,下一瞬间,三个人同时伸出手,指着那个外国人减道:“就是他!” 静默半晌,一抹诡异的微笑突然浮现在三人的嘴角上,看起来是邪恶到了极点,他们互相用眼神示意着彼此。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骗钱的礼物,他们又怎么会遇到后来所发生的事情,差点就没有圆满的结局呢? 没错,父债子还,爷爷的错……这个孙子也别想赖! “嘿嘿……”三人露出好邪的小人笑容,背后似乎有三道模糊的白影欣慰地点头捻须。 ***独家制作***bbs.*** 热闹的上海城市,那个要了尉家祖先的后代——史派罗先生正一个人走在热闹的市集上,左顾右盼,不知道该买什么东西才好。 其实他是不小心迷了路,随便逛呀逛的,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了…… 这市集上的摊贩多得不得了,卖的东西也琳琅满目,让他看得眼花缭乱,虽然很多都很喜欢,但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总是犹豫不定。 当他走到一半时,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只见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笑嘻嘻的对着他说;“这位先生,请先等等。” 史派罗操着有些生硬的中文回答,“朋友,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总觉得自己似乎曾经见过你,很眼熟,而且亲切的很。”凌轼央悄悄的暗自磨牙。 “真……真的吗?”他傻傻的笑了几声,一点怀疑的心机都没有。 “当然,相逢即是有缘,既然我看你这么顺眼,我决定了,把那珍贵的东西卖给你这个有缘人!” “嗄?什么东西?” “你跟我过来。” 凌轼央马上将他带到一个破破烂烂的摊位前。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罐装满黑色小药丸的药瓶,还非常认真、非常慎重的向他说道:“告诉你,这是我苦心研发出来的神奇药物,只要一吃下它,狗雄马上变英雄,就算再娘、再懦弱的人,吃了这颗药物也会马上变成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真的?” 史派罗似乎还没有笨得那么彻底,表情略显怀疑,不太相信这世上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只是正当他还在质疑这药物的神奇性时,一对出色的男女突然现身在他面前,还一脸非常感激的模样。 “这位老板,你卖给我的药实在是太神奇了,我老公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超级man的!” 史派罗困惑的看着这位东方美女,“这是怎么一回事?” 应虔儿笑着说:“哦,因为我老公以前很逊、很懦弱,对了对了,就像现在的你一样,结果吃了这个老板卖的药,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又man又有男子气概,我真是爱死他了!” 一听到她的说法,史派罗马上眼睛一亮,“真这么神奇?” “当然了,你看,这就是我老公。” 应虔儿马上推推身旁的亲密爱人,催促他照计画行事,只见尹子夜先是有些不满的微抿着唇,不懂自己为什么一定得扮演这么孬种的角色,但还是气势十足的大喝一声,接着现出手臂贲起的肌肉,生硬的说:“怎么样,很man吧!” “喔喔!”史派罗啧啧称奇的拍手叫好。这实在是太神奇了,没想到会有这么神奇的药呀! 他马上兴奋的询问凌轼央,“这药多少钱,我买、我买!” 凌轼央贼贼的笑着,“那就要看你的诚意有多少了。”这个笨蛋真是容易上钩呀! 史派罗毫不犹豫的掏出皮包,里头马上出现亮晃晃的一叠美金钞票,应虔儿一看惊呼出声,眼捷手快的将那一叠钞票全抽出来,赶紧塞给凌轼央,“老板,虽然才这一点钱,但你就当做作好事,卖给他吧。” 这样还叫一点钱?她家果然历代都是开地下钱庄的呀,抢钱毫不手软。凌轼央侧过头对躲在不远处的未婚妻比了胜利手势,然后爽快的点头,“好吧,我就卖给你了。” “谢谢!”史派罗还非常开心的直点头,他也想变得很man,真是太好了! “这位先生你放心,我做生意一向是童叟无欺,这药还会附上保证书及使用手册,如果用了有任何问题的话,都欢迎你随时回来找我。” 紧接着凌轼央将保证书“女娲石传单”、使用手册“圣经”,和那罐黑色药丸一起放入应家家传的宝盒当中,喀嚓一声锁住,就这样交给笑到嘴巴都快裂开的史派罗手上。 “谢谢光临,下次再来,记得要回国了之后再开哦,哈哈!” 史派罗拿着锁上的宝盒,开开心心的继续他的路程,完全不知道那个宝盒需要三把钥匙才打开得了。 瞧着自己手中的钥匙,他们三个都贼笑了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慢慢走过来的俞朔晚困惑的问准老公,“你放在盒内的到底是什么药丸呀?” 凌轼央眷恋地吻着她的发旋,不甚在意的说:“济公庙里的香灰混黑土;就是这样。” “……” 全书完 想知道应虔儿如何把台客尹子夜改造成个性美男?请看甜柠檬系列001完全型男攻略之一《讨债鬼欠靠山》 想了解表里不一的尉壬枫如何和杜采苓搭上线?请看甜柠檬系列002完全型男攻略之二《极道男没人性》 同系列小说阅读: 完全型男攻略1:讨债鬼欠靠山 完全型男攻略2:极道男没人性 完全型男攻略3:睡美人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