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俏千金》 序幕 北宋大平兴国七年三月 “昊天,你必须去苏州迎娶李家千金。” 在王家飞鹰堡的大厅中,王老夫人坐在堂上的太师椅里,俯视著坐在厅下的孙儿王昊天。 王昊天讶异的看著从小哀育他成长的女乃女乃,无法理解的问:“女乃女乃,您在说什么?” 王老大人无视昊天惊讶莫名的神色,从容的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品尝几上的小点心,饶富兴味的端详越见烦躁的孙儿。 “女乃女乃。”昊天无奈的盯著女乃女乃的动作,知道她老人家又想来个耐力游戏了。 通常他会跟女乃女乃玩上好一会儿,但现在他可没这个兴致。女乃女乃刚才的话实在太让他讶异了,婚姻大事可是儿戏不得的,为何女乃女乃会无缘无故的叫他去迎娶李家千金?他不记得曾跟李家有过什么盟约呀。 嗯……仔细想想,似乎在十年前,他曾经与女乃女乃一起下苏州拜访过李家。记得那时李家有一个七岁的独生女,梳著两条辫子,一双大大的眼睛黑溜溜的,是个很害羞的小女娃儿。当她见到当年才十六岁已发育成长的他,像是见到新奇的东西一样,总爱跟前跟俊的。 昊天仔细的回想女乃女乃的话。李家千金?李家只有一女一男,那……天啊!不会吧?那个有双大眼睛的小女娃,她才几岁呀?!虽然那时她是一个漂亮可爱的玉人儿,可是她太害羞了,只会躲在他的身俊.昊天对她的印象仅止于她的外貌,对她本身可一点也没在意过。 昊天惊讶的睁大双眼盯著王老夫人。“女乃女乃,您的意思不会正好是我想的那样吧?” “哦,那你的想法又是怎样?”王老夫人兴味盎然的看著她平日过于冷静的孙儿,难得见他有如此情绪化的表现。 “女乃女乃,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您就行行好,给孙儿我指点一下迷津吧。”昊天无奈的盯著女乃女乃。 王老夫人笑了笑,决定好心的放过他。 “我要你下苏州去迎娶李家的千金——李紫星。聘礼我已经差人送去了,婚期就定在五月初五,你现在可以动身了。” “什么?!女乃女乃,您怎会……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决定的?您怎么下了聘才告诉我?”昊天从最初的讶然转为气急败坏,他真不敢相信女乃女乃竟然会逼婚。 “昊天,你不知道啊?是在十年前,女乃女乃便帮你订下这门亲事了。如今那紫星都已十七了,我们也该履行当年的婚约,所以女乃女乃帮你挑了个好日子先行下聘,只等你去迎娶紫星回飞鹰堡便成。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亲生个胖娃儿给女乃女乃抱抱,女乃女乃年纪大了,也没几年好活了。” “女乃女乃,您还年轻得很,不会的。”昊天不禁动容,但一下子又回到主题,“等等!女乃女乃,您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怎么不知道十年前曾和李家订下这门亲事?您不但没告诉我,也没征求我的同意,甚至没等我点头就先下聘,这实在太过分了。” 王老夫人无视昊天恼怒的神情,不慌不忙的喝口参茶,缓缓的安抚道:“昊天,当年我可是问过你的意见,才同意这个婚约的。本来你李伯伯受了你父亲的恩惠,在十年前见到你之后,便与我提起这门亲事,一来为了报恩,一来则是想替女儿找个好婆家。你说我能不答应吗?况且那紫星人长得可爱、个性又温顺,教人一看就喜欢,想当初我还问你喜不喜欢她,你也跟我说你喜欢她的,所以我才允诺这门亲事。至于你为何不知情,这我就不知道了。”王老夫人反而莫名的看著昊天,责怪他为何不知道自己早订了婚。 昊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于王老夫人的观点感到无力。 “女乃女乃……”喜欢?!拜托!漂亮娃儿谁会说不喜欢?! “别说了,反正这门亲事早在十年前就订下了,何况婚期定了、聘礼也送了,你现在就给我起程南下迎娶紫星回来,别想悔婚。你都二十六了,早就该成观,你以为女乃女乃之前为何没逼你娶妻?这全托紫星的福,我可是在等她长大,才让你多过几年单身日子。现在紫星也长成美娇娘了,所以是该让你们成亲了。” “女乃女乃……” “你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反正你必须去迎娶紫星。你可别搞花样,我们两家可丢不起这个脸,咱们王家在北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苏州李家也是大户人家,两家联姻是一件大事,你可要搞清楚。”王老夫人斩钉截铁的向昊天说明她的决心。 昊大无奈的看著女乃女乃,低首沉思了一会儿。 “好吧,我会去迎娶李家千金的。”他的口气非常无可奈何,好像要步上断头台般。 是啊,聘礼也下了,日子也定了,连帖子都发了。这门亲事是非结不可。反正他年纪也不小了。也没心仪的女孩,至少那李紫星他见过,是一个可人的女娃。虽然她那时还小,但那容貌即便长大了也应该不会变到哪去,只是她太害羞了,实在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也罢!反正是娶来生孩子的,他也不企望太多。 王老夫人看著孙儿沉思变化的表情,有趣的扬了扬眉,但不管他怎么想,只要他肯去迎娶李紫星便成了。 “对了,昊天,江湖上已大略知道了两家联姻的消息,就算是老女乃女乃多虑吧!反正你路上小心些,我怕到时陈家会有什么小动作。” 昊天神情一凛。“女乃女乃,您放心,我一路上会注意的,我不在堡内的期间,会先对陈家做好安排,不会有事的。”他锐利的双眼闪过一抹恨意。 王老夫人放心的点头,继续喝她的茶。 昊天则开始盘算往返路程及迎娶李紫星的事情。 希望……一切平安就好了。 第一章 西元一九九五年美国旧金山 杨晴星正对著她心爱的马儿做早晨训话,这是她的习惯,也是杨家的一项怪谈。 话说这杨门六个兄弟姊妹个个杰出,皆在杨氏企业中担任要职,只有杨晴星和杨巧儿例外。杨巧儿是因为她身分较特别、又已嫁了人,所以她不管杨氏企业的事;至于杨晴星则是因为对从商毫无兴趣,她直来直往的单纯个性也使她无法在商场上立足,在杨家老太爷的教导也改变不了的情况下,只好让她负责掌管杨家的牧场。 杨晴星是个漂亮宝贝,乌黑柔亮的长发老是扎成马尾,线条柔美的鹅蛋脸配上一双杏眼,眼波灵活的流转,总是闪著快乐的光芒,如樱花般的粉色红唇扬著开心的笑靥,整个人散发著开心快乐的气息。 她讨厌裙子,平日喜欢穿著牛仔裤,至于那头长发,要不是因为母亲的限制,早被她给剪了。她有些迷糊而又不拘小节,跟任何人交往,不论男女皆是兄弟情谊,可以说是个博爱主义者。然而,她虽然个性大而化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懂所谓女孩子的矜持,但是封于烧菜煮饭这方面的家务事可也不含糊。 晴星一边刷著马身,一边继续她的训话。 “晴星,你怎么还在这里?我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快去换衣服去。”杨天豪一踏进马厩,看到晴星仍是一副邋遢的装扮,不禁翻了下白眼。 晴星看著她三哥的表情笑了笑,她这三哥自从开始追求王家的王玫后,就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不苟言笑的冰人了。 “三哥,你找我做什么?”晴星一脸莫名的看著他。 天豪摇头笑道:“小迷糊,你忘了前天夜里是谁要我去王家时带她一起去的?真健忘。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晴星倏然睁大双眸,一时之间全想起来了。 “我要去,我要去,谁说我不去的?那个王奕有匹母马快生了,我要去看看!”她迅速的跳起身,跑到天豪身旁叫著。 “看母马?天啊,巧儿生了个小男孩,你不去看看她,反而要看一匹马?” “唉呀,那小女圭女圭我看过了,巧儿身体也好得很,不用我担心。至于那匹马,我答应过要去看它的,所以……”晴星咬了咬下唇,无辜的睨他一眼。 天豪摇摇头,怜爱的拍拍睛星的头。“我知道了,动物代言人。” 晴星对他甜甜一笑,皱著鼻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嘲笑我去王家看母马,那你呢?还不是为了王玫。都快一年了,你什么时候把她骗回家?” “骗?!你这是什么说法?!是娶,把她娶回家来。只是她太固执了些,三哥我只好继续努力。”天豪苦笑著,神色多了一抹忧愁。 “三哥……” “好了,你先去换个衣服吧。去人家家里拜访,至少也穿件裙子,不许穿牛仔裤,听到没?否则就不让你跟。” “什么?!三哥,我不要穿裙子!”晴星讶异的大叫。 天豪不为所动的直视著她,一副没得妥协的强硬态度。 晴星不甘愿的跺了跺脚,才快步飞身向她的住所而去。 天豪看著晴星消失的背影,才收回视线慢步向大门走去,边想著他的爱人——王玫。她还不肯谅解他,每次见面总爱翻旧账,要不就是对他不理不睬的。唉!真不知道她要闹到何时,都快一年了,她还真能记恨,也许他该态度强硬些、霸道些,将她强行拖到礼堂算了。晤,这次见面他不知道能不能偷到个香吻……他越来越期盼这次的会面了,她已经避了他一个星期,这是极限了。 天豪笑了笑,加快脚步。 ☆☆☆ 车子驶入飞鹰堡的车道,壮观华丽的古堡高耸入天,三幢纯粹以巨石筑成的巨宅气势磅礴,高耸的圆形廊柱,线条简单像用刀雕砌出来般,古典气息的灯台,加上精雕细琢的石像,远观近看,都像极了某个欧洲国家的历史博物馆。 和杨家不同的是,王家的飞鹰堡是探用西式的建筑,而杨家则探中西合壁的风格。至于其他如武馆、马场、林区、休闲活动等设施,则与杨家大致相同。 晴星从车子驶入王家大门,便被这座雄伟的建筑物给吸引住了。飞鹰堡恰如其名,在每一幢屋子的正门上,全都标示著一支展翅飞翔的傲鹰。 她这是第五次来到这里了,每次来都有不同的新发现。她看向远方一处空地正在兴建的一幢建物,那是王家长子王鹰为爱妻杨巧儿所建的,园景建筑完全仿照杨家的静园,这份心意使得晴星也为之感动。想到一年前他们两人的恋爱过程,及以前王、杨两家的对立情形……爱,真的改变了很多事。 现在王、杨两家已相互捐弃成见,生意上也互有往来,连杨家老太爷杨仇也能坦然接受王家,在巧儿生孩于时更前来王家探望,使得巧儿泪眼婆娑的,连带也使杨天豪与王玫的结合较乐观,只除了…… 晴星转过头看著闭目养神的天豪,对于他坎坷的追妻过程,只能寄于无限的同情。杨天豪爱上王玫是人人皆知、有目共睹的,只是那王玫太执著了些,原是相爱的两人却…… 唉,清官难断家务事,感情的事她不懂、也无法置词,她真希望自己永远不用烦恼这感情之事。 车子缓缓停在正厅大门前,由王家的警卫室来到这大概开了三十分钟的路程,晴星略微舒展子。 “三哥,我们到了。” 天豪睁开双眼,对她微点一下头。 两人下车进入堡内,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了小客厅,看到王氏兄妹正逗著小女圭女圭玩。 “嗨,大家好。”晴星打了声招呼。 “三哥、星姊,你们来了,快请坐。”巧儿见到两人,开心的招呼著。 王鹰、王龙、王奕也对晴星两人点头寒暄,而王玫一见到天豪,话也不说一句,转身就朝另一扇门走出去。 “玫儿。”天豪一看她走出去,连忙追了过去。 大家只是笑笑地摇摇头。 “这小玫也真是的,一点都不长进。”王鹰无奈的注视著两人消失的方向。 “老公啊,你也别烦了,这只能怪我那三哥追女人的技术有待加强。难不成你有什么高见可以传授的?”巧儿的柳眉扬了扬,口吻间带点酸溜溜的味道。 “天啊,老婆,我能有什么高见传授?我可是清白得很,就算有什么技术,也只会用在娘子身上。”王鹰讨好的话语引得其他人发笑。 “大哥颇有妻管严的气势,真是令小弟大开眼界。”王奕取笑道。 晴星坐在一旁好笑的观看著,未置一词,不想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 “王奕,你也别取笑你大哥了。依我看哪,等哪一天你被套住了,合该也是个爱婆奴。”巧儿立刻为丈夫抱不平。 “爱婆奴?那是什么?”王奕不解的问。 巧儿朝他咧开一个甜美的笑靥,“你不知道?连爱婆奴这么简单的三个字你都分解不出来?好吧,我告诉你,所喂‘爱婆奴’就是疼爱老婆的奴役,明白吗?” “疼爱老婆的奴役。”王奕不屑的口吻激怒了在场的两位女士。 “疼爱老婆也许,但说成‘奴役’?我也不赞同。”王龙附和。 “是吗?那我可要等著看了,我敢发誓你将来一定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巧儿收敛怒气,自信的反驳她小叔。 “哦,是吗?”王奕不信的轻笑。“嫂子,你可认为大哥也是爱婆奴?” “那就要问问你大哥了。”巧儿娇媚的睨著王鹰。 “嗯,我绝对赞同,我可是标准的爱婆奴。”王鹰立刻表明立场,揽紧娇妻,讨好的亲吻巧儿的粉颊。 “大哥!”王奕难以置信的叫著。 “奕,别怪大哥不站在你那边,我这老婆可是来之不易,不讨好点,今晚可能会独守空闺的。”王鹰无奈的口吻逗笑了在座每一个人,巧兄娇嗔的用手肘轻撞他。 “奕,我看你还是认了吧,现在大哥是老婆至上。”王龙打趣的说。 王奕故作无奈的叹口气,大伙儿又是一阵爆笑。 “巧儿,看到你们夫妻如此恩爱,我真为你高兴。”晴星开心的对巧儿道。 “星姊。”巧儿甜甜一笑,幸福的偎在丈夫怀中。 晴星了解的微笑。“来,小外甥让我抱抱。” 接过小婴儿使晴星整个人一亮,母性全被小女圭女圭引发了。“小浩儿,乖,我是姨哟,认得吗?”逗弄著小婴儿的下巴,亲吻他细腻的粉颊。 巧儿看著晴星逗浩儿玩,一面询问杨家的近况。 “听说大哥年底要去台湾?”巧儿问道。 “嗯,好像是分公司有些事,大哥决定亲自前往处理。至于是什么事,这我就不知道了。”晴星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哦。”巧儿看向丈夫,王鹰也摇头表示没听说。 “好了,先不谈这些。王奕,我想去看一下马,好吗?”晴星将怀中的小婴儿交给巧儿,催促著王奕,双眼闪著兴奋的光芒。 “你真的很喜欢马吔。”王奕促狭道,一边起身为她带路。 “嗯,不只是马,任何动物我都喜欢。”晴星笑得很开心,对巧儿说声等一下再聊,即蹦蹦跳跳地跟着王奕出去。 巧儿好笑地目视她离去的背影。她这姊姊真是孩子性,都穿著裙子还能跳著走,一点也不“淑女”,要不是那张丽容、长发、凹凸有致的身段,还真会让人以为她是男孩子哩!尤其她举止动作都非常豪爽,一点也没有女孩儿的娇态。 “你这姊姊可真独特。”王鹰温柔的朝巧儿一笑。 “是啊,是够奇特的。”巧儿也回他一笑。 两人深情的目光传达著彼此的心声。 王龙看到此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站起身尾随王奕出去,不想当个大灯泡。 ☆☆☆ “玫儿,别再躲我了。”天豪赶上王玫的脚步,一把拉住她。 王玫被天豪猛力一拉,整个人跌进他怀中。 “放开我!”王玫怒道,一边挣扎著,想挣月兑他的钳制。 天豪不理会她的挣扎,强硬的拉著她往她的住所走去。一进门,他转身将门锁上,一把拉著王玫坐进沙发椅。 “你做什么?放开我,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王玫气愤他专制的行为,怒火中烧的大吼。 天豪不睬她的怒骂,一个反手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低首便吻住了她喋喋不休、娇艳欲滴的红唇,辗转吸吮,一倾多日来的相思。 王玫被他突来的强吻吓了一跳,先是挣扎著欲摆月兑他的刚猛,她的唇被他吻得好痛!但渐渐的,他强硬的唇转为柔情,细细的品尝轻啄,舌头画著她的唇形,吸吮的含著她的唇瓣,温柔怜惜,软化了王玫的反抗。 好久了,好些日于没尝到他怜爱的熟吻,王玫不再抵抗他,整颗心全融化了。申吟一声,她也缓缓回应他的温柔,双手围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微张开口邀请他进入。 天豪一感觉到她的回应,火热的舌便深入她微张的小口,热情的深吻著,两舌交缠,缱绻缠绵…… “玫儿,气该消了,别再折磨我了。”天豪略微喘息沙哑的声音透露出些微的痛楚。 王玫身体微微一僵,一句话也不说,只任由他抱著。 “玫儿……”天豪仍紧抱著她,细细的啄吻她的红唇。“玫儿,别再反抗我了。事情早过了快一年了,这一年来你也该消气了吧?别再跟我呕气了,好吗?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依然爱你如昔;我相信你也是。你还是爱我的,对吗?”天豪深情的表白,触动了王玫心底深处的柔情。 王玫放松自己,安心的偎进他温暖的怀中,享受他的宠爱、疼惜。 这一年来,她躲累了、也气累了;其实她早就气消了,只是…… 其实一年前的事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她自己对他也没有完全坦诚,她早就不怪他了。只是他平常对她太霸道了些,所以她才想要好好整整他,每次见面都故意摆个脸色给他看,一方面也考验一下他对她的真心。 听到他说依然爱她如昔,令她感动不已,心想也许是该放他一马,别再让他心惊胆战了……王玫想到这,不禁轻笑出声。 “玟儿……”天豪不解的看著她,有些恐惧她的笑声。她该不会又想到什么新点子整他吧? 王玫看到他满脸戒慎恐惧,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表情,禁不住低声轻笑。 “玫儿。”天豪有些无奈的唤道。 王玫决定好心的放他一马,抬首给他一个吻。 天豪略微一惊,但马上被欣喜的感觉淹没。一年了,王玫这回主动吻他含意深远,这是否表示…… 王玫看他一脸受宠若惊、亦有些质疑的表情,对他点头示意,眼中闪烁著爱意。她抬手轻抚著他的脸,沿著他的轮廓抚至他的薄唇。 “阿豪……”她温柔的唤著。 天豪一阵轻颤,眼眶微热,这一声呼唤,他等—将近一年。“玫儿……” “吻我。”王玫了解的制止他,主动的吻上他的唇。 天豪也火热的吻住她娇柔的红唇,辗转吮吻,缠绵俳恻…… “你这折磨人的小东西总算想通了。”他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王玫轻笑出声,不置可否的皱皱鼻。“还说呢,要不是看在大嫂为你说话的份上,你还有得熬呢。” “哦?难道你没被我的真心诚意感动吗?” 王玫眼珠子意转,倩笑盈盈的耸耸肩。“多少吧。” 天豪看她拿乔的模样,只能摇头轻叹。太爱一个人的下场,就是被她牵著鼻子走。 “你哟!”他拧了一下她俏丽的鼻尖。 王玫不依的咬了下他的手指,以为报复。 “玫儿,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以后可别再翻旧帐好吗?”天豪怜惜的抚过她的长发,以哀求的语气诉说著他的恐惧,他实在怕极了她不理会他。 王玫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对她如此没有信心,显然是真的被她整怕了,但要不是他有足够的耐心,恐怕早就掉头而去了。 她埋首在他怀里,手指轻画过他的胸膛。“喂,对我有信心些,毕竟这一年你也证明了你的诚意,只是以后绝对不许再骗我,否则绝没这么简单放过你。” “我保证,我杨天豪今生今世对你绝无半句虚言,句句真心,绝不欺骗。”他举手发誓。“但你也一样,有事一定要对我说明,不许不理我、躲我。我们要一起解决问题,可不许再当个小鸵鸟了,知道吗?” “小驼鸟?!才不是呢,这是为了惩罚你。”王玫扬起眉,凶恶的瞪了他一眼。 “好,好,我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只是这种惩罚太重了,下次可不可以换个面对面的处罚方式?”天豪安抚道。 “下次?!还有下次?!只要你敢再骗我一次,就永远别想再见到我!”王玫嗔怒的叫著。 天豪拥紧了她的身子,自觉失言。”不会的,没有下一次了。不准你再躲我,知道吗?”他的眼神强硬,不许她反驳。 “知道了。”王玫虽然不高兴他霸道的口气,但她明白他是因为太爱她才会如此反应过度;对于这点,也许她还是幸福的。 “阿豪……” “嗯?”﹂ “我也爱你,依然爱你如昔。”王玫坚定的语气、眼眸中的爱恋,安抚了天豪原先略显不安的心。 他感动得抱紧她娇小的身躯,能再次从她口中听到这句话,对他而言真是太重要了。他整颗心因她这句话而安定下来,不再忐忑不安。“玫儿,我的小玫儿……” 王玫觉得好幸福。以前每次看到大哥和大嫂夫妻恩爱,总是令她感动万分;现在被天豪如此深情的拥抱著,使她更加体会到被深爱是多么幸福,而深爱一人又是多么喜悦的一件事。虽然其间经过许多波折,但这一刻是多么快乐,这个怀抱将会是她永生的眷念。 “嫁给我吧,玫儿。我会永远爱你、疼你,绝不让你受任何委屈。”天豪深情的道。 “唔……阿豪……”王玫有些为难。她爱他,但她不想这么早结婚。她才二十三岁哪! “玫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天啊,可别又出状况了。天豪有些心惊的盯著她犹豫的神情。 “阿豪,我今年才二十三吔。”她微蹙眉。 “很好啊,跟巧儿同年。”他马上堵住她的话,不让她以此为借口。 王玫睨著他。“我知道。但我还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为什么?”他反问。 “不为什么,只是我不想这么早就嫁人生子。我的事业才刚起步,正是一展才华的时候,而且我本来预计要到三十岁才结婚的呢。” 天豪很有耐心的诱哄,“玫儿,现在结婚不一定要马上生小孩,我们可以等到你愿意时再生,而且我也不会阻挠你发展事业,要求你一定要在家当贤妻良母,就算你想成为女强人也没关系。我要你,非常想爱你,可是我坚持要尊重你,婚后才享受这权利。你不会以为我真能等你到三十岁吧?还是你要我向外发展、寻求慰藉?”说著说著,他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低声威胁道。 王玫听了不禁睁大眼睛,怒火上升。 “你敢?!我不许你去外面寻花问柳,绝对不允许!”她眼眸著火,紧揪著他的衣领咆哮。 “那你嫁不嫁?”天豪反而温柔的细吻她的脸颊、红唇,诱惑的道。“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更想要你。乖,嫁给我,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会好好疼你、怜惜你的。” “嗯……”王玫的怒火被他温柔的攻势浇熄了。 “乖,嫁给我,让我好好爱你……”天豪诱惑的低喃,一边吻上她的玉颈,双手著她的娇躯。 “别这样,我无法思考了。”她轻声申吟,整个人陷人迷乱之中。 “那很好,你只要答应我就成了。”他咕哝。 “嗯……我们……先订婚好吗?” “好,但马上接著结婚。” “阿豪……” 天豪阻止她的发言,给她一个深吻。“说好。” “哦……好……”王玫迷乱的答应了他。 天豪乘机更深情的拥吻她,不让她有思考的机会。他知道她重承诺,而他会让她言出必行。 深情的热吻,让两人迷失在爱河里。 ☆☆☆ 晴星跟在王奕身后来到了王家的马场,看著这设备完善的场地,她更加兴奋的加快脚步。 “甜心,我来了。”晴星对著一匹漂亮的母马唤道。那匹名叫“甜心”的母马一见到晴星,便兴奋得嘶叫,踱步来到她面前,温驯的磨蹭著她。 晴星娇笑著,开心的抚顺它的鬃毛,一面为它检查身体状况。 王奕看著她的动作,打趣的说:“晴星小姐,看你们亲密的模样,甜心都跟你聊了些什么?” 晴星讶异的抬头看他。“你知道?” 她疑惑的语气引起王奕的注意,好奇的反问:“知道些什么?你的问话很有趣哦。” 晴星仔细的注视著他,一会儿后,她确定巧儿没告诉他们,方才那不过是他无意间的问话。 “没什么,只是问你怎么会认为我在跟甜心对话。”她婉转的岔开话题。 “只是看甜心跟你如此亲近,有些奇怪罢了。平时甜心只跟我较亲密,不是很喜欢外人碰它,所以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驯服它,让它这么快就接受你的。这才是你们第三次见面吔!” 晴星开心地一笑,“这么说吧,我很喜欢动物,所以相对的它们也喜欢我。动物是很敏感的,它们会依直觉去评断一个人对它的态度,而且我知道甜心很喜欢你,还有你的家人,因为你们对马匹都很照顾。” “是吗?”王奕开心的打量甜心,拿出一颗方糖喂它吃,一面盯著晴星看。 这女孩很特别。王奕平时并不怎么喜欢和女人在一起,因为她们对他总是别有目的,但晴星和她们不一样。她很美,但她的个性豪气却不会让人觉得粗鲁,非常坦率、单纯,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感觉。要不是她的装扮,王奕可能会将她误认为男孩。他喜欢她,但只限于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他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一心只专注在马匹身上。 “晴星,要不要骑马?前些日子我们买进一批种马,全都很不错,其中一匹更是极品。你想不想试试?” “真的?我要试试看。在哪里?”晴星眼睛发亮,兴奋得跳起来。 王奕好笑的看著她又叫又跳的,亏她还穿淑女裙呢!一边引她来到马房的另一边。 他指引她来到一匹高大雄伟的黑马旁,为她介绍著。“这匹是冠军马,叫作亚力山大,个性很倔,到目前我还没驯服它,只有我二哥骑得上它。” 晴星带著崇拜的眼神注视著这匹黑马。“它好美哟!我可不可以骑骑看?” “你?如果你有办法亲近它,倒是可以试试。我听嫂子说过你的骑术很好,也许——”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她已经抚上亚力山大的脸,而亚力山大也一反常态的接受她的,好像很高兴见到睛星似的。 王奕讶异的睁大双眼,就算是唯一能骑上它的二哥,也是经过一段时间才使它接受他的,而她竟然两三下就将它驯服了。 “真厉害,你是怎么办到的?”王奕看著亚力山大磨蹭著晴星的手,不可思议的问道。 晴星笑了笑,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我能骑它吗?” “我想可以吧。”既然她能轻易驯服亚力山大,他当然只有同意了。 很快的,晴星骑著亚力山大,而王奕骑著另一匹马,两人相偕出了马场,向草原奔驰而去。 晴星催促著马儿加快速度,纵情的放声大笑,不理会王奕警告的叫唤。亚力山大真是匹好马,不但四肢强而有力,而且十分聪明。 看到远方有一排树墙,晴星玩心大起,想试试亚力山大的跳跃能力。她俯身在马匹耳边低语,它立刻加快步伐。在晴星的笑声和王奕的惊呼声下,亚力山大一个大跳跃跨过那道树墙。 晴星兴奋得大叫。倏然一个人影窜出,挡住了亚力山大前进的路线。 王龙远远地就听到晴星的笑声及马蹄声,他好奇的循声而至,没想到才一奔出林区,就见晴星骑著亚力山大跳过树墙,直直地向他冲来。 在惊讶之余,他反射性的轻功一施,跳向一旁的树上以避开马匹。 没想到他的举动反而惊吓了马儿,而晴星见到人影后,也反射性的拉住缰绳,使得亚力山大整个立了起来。 由于反冲力太大,晴星又绊到了裙摆,整个人便摔了下来。王龙及随后赶到的王奕见状,大叫一声,飞身欲接住晴星。 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晴星整个人跌到地上滚了几圈,又一头撞上树根,一阵昏眩,痛楚立刻袭向她。 “晴星!”王龙、王奕立即赶至她身旁,检视她受伤的情况。 晴星隐约中听到两人的呼唤,却无力回话,只觉得头昏脑胀、全身疼痛,意识也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突然,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在拉扯她,将她拉进一个黑洞中。她无力抵抗,恍惚间,彷佛看到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和她擦身而过,但她的服饰好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接著她便无法再思考了。陷人昏迷前,她最后的念头是—— 那是谁?虽然和她有一样的脸孔,但那不是她…… 第二章 北宋大平兴国七年四月 一阵疼痛促使晴星清醒过来,她痛苦的申吟出声。 哦,她的头好痛!发生什么事了?……对了,她坠马撞到了头。 旁边好多声音,是王龙他们吗? 有个女孩在摇著她,声音越来越清楚了…… “小姐,小姐,你醒醒,别吓小香啊!”小香哭喊著,一边摇著她的主人。 “姑娘,你家小姐不要紧吧?有没有伤到哪儿?”王昊天低头检视著昏倒的女孩,一面试著安抚哭泣的小香。他从北方一路南下来到苏州,欲迎接未婚妻李紫星,没想到才一到苏州城近郊就遇上这档事。 昊天和他的好友程刚、左右手陆风,还有五名随从,远远地就看到三名恶霸在调戏两位少女,而其中一位作小姐打扮的女孩更跌倒在地、撞到了头。 王昊天等人实在看不过去,赶过来打跑了三名恶徒,解救落难的小姐。 小香抬起头,感激的盯著救了她和小姐的公子。“多谢公子相救,小香代替小姐谢谢公子,但是我家小姐她……”小香说著,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昊天对哭泣的女人是最没办法的,只好赶紧蹲下来查看那位昏倒的小姐的情况。“姑娘,别哭了,你家小姐只是撞到了头,只要稍做调养,很快就能痊愈。” 小香感激不尽的直磕头道谢。“多谢公子。请问公子大名,待我家小姐清醒后,必禀明老爷登门答谢。” 昊天摇摇头。“在下王昊天。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不需如此多礼。” 小香睁大双眼,张口结舌的问:“你……你是王昊天王公子?” “姑娘认得在下?”昊天不解的看著她讶异的神情,一旁的众人也好奇小香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 小香随即笑了开来,高兴的道:“王公子,你是不是特地由北方来迎娶李家小姐的?” “是啊。”昊天十分惊讶,小香怎会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姑娘,你怎会知道的?”程刚也有些讶异,提出众人心中的疑问。 小香将她们小姐略微扶起。“王公子,其实小香该唤你姑爷的,我家小姐就是你的未婚妻李紫星啊!” “什么?她就是李家千金李紫星?!”昊天仔细的盯著李紫星,他未过斗的妻子。 众人也发出惊呼,没想到他们救的人就是昊天的未婚妻。幸亏他们及时赶到,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是的,王公子。”小香肯定的点头。 昊天打量著李紫星。她确实已成长为一位美人了,由于他方才以为她是毫无相关之人,所以不敢放肆的打量她,现在知道她是自己的未婚妻,便大胆的观看她的丽容。 她好美,难怪方才有人想调戏她。昊天将她轻轻扶起,嗅到她身上的幽香,忽然感到心弦一动。“紫星……” 他倏然抬首盯著小香,锐利的眼神使小香一惊。 “你叫小香?”见她畏缩的点点头,他才又继续道:“为什么就你们两人出门,没有带任何家丁?而你们两个弱女子又到这里来做什么?” “姑爷,小姐她说……要到庙里为老爷祈福,所以才……”小香恐惧的盯著昊天,结结巴巴的说著。 昊天蹙起双眉。“那为什么不带著家丁一起出门?” “小姐说不要麻烦,所以才……” “什么?!”昊天咆哮。 小香吓得哭了起来,不敢直视昊天愤怒的眼光。 “昊天,你是怎么了?别吓著小泵娘了。”程刚安抚的拍拍昊天的肩,奇怪他为何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平常的自制力都不见了。 “是啊,爷,你今儿个是怎么了?”陆风也不解的盯著昊天。他从小就跟在昊天身边,目前和另一位也是从小就跟在昊天身边的白云,两人一同协助昊天管理王家的事务,形同昊天的左右手。 昊天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控。他平常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对一名小丫鬟发火呢?只是一想到他的未婚妻竟如此大意,不顾自己的安危在外头行走,若非他及时赶到,那岂不是…… “小香,以后不许再与小姐单独出门。这回要不是我正好赶到,这后果你可是担待不起。昊天警告的命令小香。 小香直点头称是。她也知道要不是姑爷来得巧,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王昊天低首看著仍昏迷的紫星,轻轻拨开落在她眼睑上的发丝,一把将她抱起,往马匹停留的方向走去。 程刚和陆风等人讶异的盯著昊天,从未见过他如此怜惜、温柔的举止,大家心中也都了然。 小香紧随在昊天身后。虽然知道王公子这样做不合礼节,但他是小姐未来的夫婿,而现在小姐又不省人事,她也搬不动,只好暂时睁只眼闭只眼了。 “哦……”晴星申吟著,感到有人正抱著她。她缓缓抬起一手抚著头,又痛楚的申吟一声。 昊大正要将她抱上马,察觉到怀中佳人的动作,听到她痛苦的申吟声,他停下脚步,仔细端详她的神情,怕一不小心又加重她的痛楚。 晴星缓慢的睁开双眼,小心的移动子。唔,看来似乎没什么大碍,只是头痛得很。 咦,是谁抱著她?她集中焦距,对上一双黝黑的深眸。好迷人的一双眼!线条强硬的脸庞冷峻潇洒、器宇轩昂,和她的兄长们一样,有著主事者的气度。而他也正用那锐利的眼神审视著她。 晴星盯著他好一会儿,看到他露出有趣的神情,才惊觉自己还在他怀中,而她竟然就这样盯著一个陌生男人瞧?!有生以来,她难得的脸红了。 昊天一见她粉颊染上嫣红,心中一动。她脸红娇羞的模样真美。 她有一对漂亮的眼睛,清澈、明亮纯真的双眸正好奇、大胆的盯著他瞧,从未有任何女子敢像她这般盯著他看,令他不禁对她又加了一分喜欢。 “你是谁?我没见过你。王龙、王奕呢?”晴星挣扎著跳,一边寻找她熟悉的面孔,她记得昏迷前曾看到王龙和王奕奔向她。 这些人是谁?虽说她在王家认识的人不多,但至少她相信王龙他们绝不会丢下她不管。而且这些人的装扮好奇怪,全是作中国古装打扮,还留著长发……这该不会是巧儿设计的新造型吧? 晴星脚一落地就感到头昏,一把抓住原先抱著她的人。 哇!他好高,大概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她的身高仅及他的肩膀而已,而其他人也都是一副人高马大的模样。 “你们在做服装表演吗?怎么这种打扮?王龙和王奕呢?为什么没看到他们?这两兄弟不会是把我丢下自己走了吧?”晴星蹙著眉四处观看寻找,打量四周的环境。“唉,这是哪里?我不是在王家吗?” “谁是王龙、王奕?”昊天不悦的语气引起晴星的注意。他在生什么气? 昊天皱眉盯著他的未婚妻。她在找谁?说话奇奇怪怪的,一醒过来就在找别的男人。昊天发现自己对这种情况非常生气,她应该只注意他的,毕竟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你是谁?”晴星好奇的盯著这位“酷哥”。 “王昊天。”昊天等著她的顿悟。 “哦,王先生,你好。”晴星眨了眨眼,伸手欲与他握手。 昊天不解的盯著她的手,这是做什么?她不是该明白了他是她的未婚夫吗? 哼!这个人真傲慢,竟然无视她友善的握手。她发现其他人也疑惑不解的盯著她,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晴星低头检视一下自己。嗄,她什么时候换了这身古装?她拉拉裙摆和衣袖。哇,脚上还穿绣花鞋呢!凭良心说,这身装扮是很漂亮,但她还是喜欢牛仔裤。 “小姐,你在做什么?王公子是你的未婚夫婿啊!”小香连忙接下晴星的手,为她解释王公子的身分,并且奇怪小姐为何一脸疑惑。 晴星打量这位可爱的少女,非常喜欢这个像小妹妹般的女孩。慢著,她方才说些什么?夫婿?!“小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未结婚呢,哪来的夫婿?对了,我先自我介绍,我叫杨晴星,你们好。” “小姐?!“小香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其他人也都满脸不解的盯著她看。“小姐,你怎么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啊,我确实叫杨晴星。怎么了?”晴星莫名的看著众人。 昊天蹙眉盯著李紫星,又疑惑的看了看小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刚和陆风等人更是个个睁大眼睛,等著看一场夫妻相认的精采好戏。 “小姐,你不叫杨晴星,你是苏州首富李家的李紫星小姐,而这位方才解救我们的公子,就是你自小订亲的王昊天王公子啊!”小香解释道。 晴星讶异的睁大双眼。“你说什么?!这位小姐,你别跟我开玩笑好吗?什么订亲?!我叫杨晴星,不是李紫星,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小姐,我不是什么小姐,我是小香啊!你可别吓我,你确实是叫李紫星啊。”小香惊吓得瞪大眼,泪眼欲泣。 “小香?但我不认识你啊。还有,你们是谁?这到底是哪里?王龙他人呢?该不会是因为害我坠马而不敢面对我吧。”晴星环顾四周,心底开始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坠马?小姐,你从没骑过马啊!你是不是因为撞到头而有些错乱了?我是你的丫鬟,自小与小姐你一同长大的小香啊,小姐怎会不认识呢?”小香实在是吓坏了。 “王龙是谁?”昊天有些不高兴的问道,从方才她一醒来就一直嚷著要找这个人。她不该找别的男人,她该注意的是他——她未来的夫婿。 “你不认识王龙吗?那你们肯定不是王家的人了。他是我妹夫的弟弟。你能不能帮我叫车?我想回家了。”睛星看著四周,越来越迷惑。她到底在哪里?还有眼前这名男子为何那么生气? 晴星盯著这俊逸非凡的男子,他冷峻的外貌、洒月兑豪爽的气度,散发著强者的威势。晴星相信这个名叫王昊天的人,不管从事何种行业,都一定会成功而雄霸一方的。尤其他的双眼精明而锐利,其中蕴涵著超乎他外表年龄的智慧,似乎是曾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 而他也盯著她,似乎想看透她,令她感到些微的不自在。她知道自己的外貌常惹来男人的注目,但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他的所有物一般,充满了占有欲,好像她是他的。 晴星的心微微颤动,他的凝视像一颗石子掷进了她的心湖,激起阵阵涟漪。这是什么感觉呢?为何他会引起她如此奇异的感觉?他是谁? 昊天对晴星的回答不甚满意,但看她在解释王龙身份时的神情,他知道这王龙在她心中并无多少分量。他端详著她,对她奇怪的话感到讶异,但她坦诚的眸中找不到一丝谎言,只有好奇、惊异及些微的不安。她看起来有些迷惘,像是迷途的小孩,对周遭的环境好像很陌生似的,但不知为何,她的不安干扰了他,使他也为她著急、迷惑。但即便她如此无措,却仍是美丽得让人心疼。 他要她,他可以很肯定这一点。在初见面时,他其实对她并无更深的情感。毕竟美人他见多了,江湖上多少美女对他示好,商场上多少人送来闺女想与他攀亲,但他从未心动过,亦从未正眼待之。 但现在不同了。他知道,在她睁眼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趺入了她的明眸之中,她的眼神触动了他的心。在险恶狡诈的江湖和商场斗争之中,能真正交心的人并不多,他早已练就了一身洞察人心的功夫。她的眼神是如此真诚,令他感到一阵强烈的震颤,他想要她、想霸占她,使她完全成为他的。她的美丽使他更想将她藏起来,不让世人以有色的眼光侵犯她。 昊天讶异于自己对她强烈的情感,他一向冷静自持,感情也非常自制,而今她似乎引发了他未曾有过的柔情。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随即又释怀了,毕竟他们即将成亲,他对她有好感是理所当然的,这样日后两人才不致成了貌合神离的夫妻。 嗯,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末婚妻,所以他才会对她有异样的感觉。 想著想著,昊天忽然又蹙紧眉头,她似乎有些迷乱,该不会真是撞昏头了吧?但又不像…… “紫星,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昊天谨慎的问道。 “还好,只有头疼了些,似乎撞了个包。另外,我要提醒你,我叫晴星,不叫紫星。”晴星揉著头上的痛处。 “小姐,你一定是撞伤头了,才会胡言乱语。小香回去要如何向老爷交代啊,小姐,你别吓我了,哇……”小香像是面临世界末日般的哭了起来。 晴星吓了一跳,居然有人说哭就哭的,她也真厉害。 “小香,你别哭,有话慢慢说啊!先生,你认识她吗?麻烦你叫她别哭了。”晴星求救的看著王昊天,不知怎的,她就是依赖他。 “小香,你先不要哭,让我和你家小姐谈谈。”昊天也受不了小香的哭泣,命令她安静。 小香收住哭声,但泪水仍止不住的掉落下来。 “紫星……”昊天开口。 “我叫晴星。”晴星立刻更正他。 昊天奇怪的看她一眼。“好吧,我不叫你紫星,也不叫你晴星,就唤你星儿总成了吧?这样我们就不会再为名字困扰。” 晴星想了想,点点头。他们可能认错人了,也许那李紫星长得跟自己一个模样,但为了使事情明朗化,她没必要在这时候争论名字的问题。 昊天见她点头,才又继续问:“星儿,从现在起我问你答,我们先将这整个事情弄清楚。首先,我问你。你为什么说你叫杨晴星,又为何说自己坠马,又准备回哪里去?” “我本来就叫杨晴星啊!你有没有听过杨氏企业?那是我们杨家的家族企业。我会坠马多少是王龙害的,等我一找到他,非跟他算帐不可!还有,我当然是要回杨家去呀,或者回王家也可以。”晴星一面解释,却看见他们个个神情有异。也许是被她的身分吓到了吧,毕竟杨家在美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听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好了,现在该我问你们是谁,这又是什么地方?你们又为何穿成这个样子,难道你们是演员或模特儿吗?” 众人一阵讶异,小香更是泪水泛滥,像是见到鬼怪般。 昊天蹙著眉,难不成她真撞伤了头?但看她神色自若、话语清晰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但她的问题实在怪异,他决心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星儿,你……这么说吧,我是你自幼订亲的夫婿王昊天,我这次南下就是为迎接你回王家成亲的。这里是苏州城,也是你生长的地方。还有,你说我们穿著奇怪,但你也是如此打扮啊!至于你说的演员、模特儿,我就听不懂了。” 晴星不解的盯著昊天,是她中文造诣退步,还是她理解力出了问题?为何他说的话她全听不懂,好像彼此在鸡同鸭讲。 “但我还没结婚也没订婚,哪来的夫婿?你别开玩笑了。而且你怎会不知道什么是演员?难不成你没看过电视、电影吗?真是爱说笑。”晴星打趣的笑笑,不把他的话当真。“苏州?那是中国吔!我们现在是在美国,我怎么可能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来到了中国?” “中国?美国?哪是什么地方?电视、电影又是什么?”昊天问道。 “你不知道中国和美国?那你说这是哪里?”晴星开始感到惶恐不安,她该不会是遇到白痴或神经病了吧?可是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啊!反倒是他们看她的眼神,使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 “这里是苏州城,你说的中国、美国,在下从未听过。”昊天神情坚定,表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王先生……”晴星讶异不已,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你我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你可直呼在下姓名,我并不介意。” “好吧,王先……昊天,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晴星不安的眨眨眼。 “星儿,你别紧张,有事慢慢说,我会帮你的。”看出她的不安,昊天放柔声音,安抚的对她柔声细语。 可能是因为他安抚的话,也可能是因为他声音中的温柔,睛星渐渐安下心来,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他、依赖他。 程刚、陆风等人见状更是一脸错愕,没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面飞鹰、商场上的冷血枭雄,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看来这位未来的王家夫人已经捉住了昊天的心。 “星儿,我说过,这里是苏州城。”昊天再一次肯定的告诉晴星。 “但是苏州在中国啊!这里是中国吧?看你们的衣著,这里应该是中国没错,但我又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我不知道中国在哪里,但这里的确是苏州城,现在是太平兴国七年四月。” 晴星愣住了。他方才说什么?! “昊天,你说的是哪个太平兴国?”晴星觉得自己快要发晕了。 “当然是我大宋的太平兴国啊,你该不会连当今圣上都忘了吧?” “大宋?!圣上?!”晴星惊愕的大叫。 “是啊,当今圣上是太祖之弟,圣上即位后定国号为太平兴国,你难道不知道吗?”昊天十分不解,为何她连这等大事也不知道? 天啊!她耳朵没问题吧,虽然她对中国历史不是很了解,但最基本唐、宋、元、明、清这几个字她还知道它们的意思。宋朝?!老天,他不是在开玩笑吧?但他的神色并无半点玩笑的意思,反而一本正经的盯著她看。她真的慌了。 看来若不是他们有问题,就是她有问题。这不会是所谓的时空倒错吧?…… 昊天看她脸色苍白,担心的以手臂护著她。即使她的举止怪异,却仍未打消昊天对她的兴趣,反而令他更想了解她,想解开她身上一道道的谜题。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宋朝,那是距今约一千年前的事了。”晴星真希望他能仰头大笑,然后告诉她一切都是他编造的,根本没有什么古往今来之事。 昊天又蹙起眉头,有些不悦的道:“星儿,我并没有跟你开玩笑,而且我从不说谎。既然你即将成为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质疑我的话。” 晴星感到一阵虚月兑,她看看四周,又看向众人,见他们一致认同王昊天的话,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她必须看看自己,看看她是否还是杨晴星,因为她周遭的环境、人物全变了,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措手不及。 她看见路旁有一池湖水,倏然飞身跃到湖边,低头看著湖面的倒影。奇怪,她的面貌还是一样,但好像较年轻了些而且还梳著古代少女未出嫁时的发型。 这时她才又感到身体的不同。她似乎有些使不出力,连方才最简单的轻功也无法自在的使用体内的气。她的身体娇弱无力,体内的气混乱不顺,好像未受过训练般……但这怎么可能?她可是从小习武的呀! 昊天则惊讶于晴星轻快的身手,她看似不会武功,但那身形确实是拥有一身好功夫…… “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功夫的?”小香不可思议的睁大眼。 耳尖的昊天听到了,心里也十分纳闷。看来她身上又多了一道谜了,这个小女人。 一群人来到晴星身旁,看她疑惑的盯著水中倒影沉思。 昊天也蹲跪在她身边,和她一同看著水中影像。 “星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天大的问题。”晴星有些恍惚的呢喃著。 昊天转过她的身子,面对面地看著她,“不管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晴星感动的望著他,愿意对陌生人如此帮忙的人实在不多了,她知道这个男人确实值得依赖,因为他温柔的眼眸中布满真诚的关心与……担心? 晴星忽然苦笑起来,连她都快搞不清自己是谁了,他能帮得上忙吗? “王先……昊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切好像全都不一样了。我不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应该在这里的,我现在心情好乱……如果真如你所说的,现在是北宋年间,那我算什么?我并不是这时代的人,又怎会来到这里?你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晴星忽然一把紧抓著昊天的双手,想从他身上寻求力量。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这一切超乎她所能理解的范围,让她一下子手足无措。而目前她所能倚靠的力量是来自他——王昊天,如果可以,她真想把一切问题都丢给他处哩。 昊天知道这不合礼节,但他知道她想找一个人依攀,所以他反握住她的柔荑,想将他的力量传达给她。 “星儿,你别怕,一切有我。我想你是因为撞到了头,才会一时之间无法有正常的思绪;别想太多了,回去好好休息调养,过些天就没事了。”昊天柔和的语气安抚了晴星的心。 “是吗?”晴星睁大杏眼,信赖的盯著他。 昊天看著她充满信任的眸子,心中没由来的一震。“嗯,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晴星心情一放松,突然感到有些疲累。 “不必谢我,这是我该为你做的。”昊天轻柔的拨开被风吹到她脸上的发丝,充满温柔的举动又再一次使他的朋友们震惊不已。 晴星也为之一愣,从未有人用如此充满疼惜与怜爱的神情看她,他为何会对一名初见面、又有精神错乱嫌疑的女子有如此反应? 晴星不解,也无心再去猜测。她累了。 “我想我可以相信你,我好累、好晕哦——”晴星感到头一疼,又一阵晕眩。 她连忙紧抓住昊天的双臂,不由自主的倒进他怀中,完全放松自己,就这样依偎在他怀中,意识逐渐模糊…… 昊天看著这像婴孩般,全然放松的睡倒在他怀中的小女人,面对她的信赖,他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她了,他会永远保护她,让她永远安心的偎在自己怀中。 虽然他对她方才的言语感到怪异不已,但他会找出问题所在。也许她是因为撞伤头而失了魂,但她的眼睛却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 如今,他发现娶她不再是件苦差事了,他相信她会为他的生活带来串串惊喜。 他开始期待婚宴的到来。 第三章 晴星略感头痛的睁开眼,纳闷的看著四周陌生的景物。 这是哪里?房间要全是些骨董,雕工精致的床与桌椅,绣工精美的床幔帐幕,以及各种装饰的花瓶、瓷器,整个房间充满了女性化的柔美气息。 晴星四处环顾,发现整个大房间中只有她一人。 她为何会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她倏然坐起身,想起了一切。她急忙跳下床,却只看到床边摆了一双绣花鞋,只好勉为其难的穿上。 晴星冲到镜台前,嗄,铜镜?!她讶异的盯著铜镜里的人—— 没错,还是她杨晴星的面貌,但她身上仍穿著古装,而这房间里的所有布置绝非道具,全是真品。 她遭人绑架了吗?还是真如王昊天所说的,这里是宋朝?但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能选择,她真希望自己只是遭人绑架来演一场戏而已。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床上休息,大夫说你要精心休养几天。”小香一进门就发现晴星呆坐在镜台前,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想扶晴星回床上休息。 晴星盯著她,一面回想她的名字……对了!她叫小香! “小香,你……这一切……我为何要吃药?”晴星不知要从何问起,只好先从眼前的问题开始。 “小姐,你忘了你撞伤了头吗?这药是大夫特别为你开的,免得你又失了神,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她几时胡言乱语了?!不过既然是吃头痛的药,她也就欣然接受了。 “小姐,你觉得好些了吗?该不会又不认得小香了吧?”小香有些担心的看著晴星若有所思的表情。 晴星眨眨眼,有趣的看著她防备的神色。该如何告诉她呢?对她这个错入时空的不速之客,她会不会以疯女人视之?嗯,她暂时还是少说话,等她把所有事情全搞清楚再说吧。 王昊天,晴星忽然想起这个名字,他跑哪儿去了,不是说要帮她吗?他也许会相信她的话吧。她记得在她昏厥之前,就只有他对她是持肯定的态度,他知道她并不疯,也许她该找他谈谈,看能不能找到方法回家。 “小香,今年是哪一年?”晴星想再确定一次。 “太平兴国七年。小姐,你又怎么了?”小香不解的盯著晴星。 唉!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她为什么会碰上这种事? 她绞尽脑汁回想究竟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但脑子里却像有一扇门永远打不开……只听到旁边小香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对了,小姐还记得王公子吗?幸亏他及时救了咱们,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这次南下就是要来迎娶小姐的,小姐真是好福气,那王公子不但长得一表人才,而且对小姐又温柔,刚才回到府中他也不让人抱你,亲自将你抱进房中,那种疼惜之情,真不知羡煞多少人。小香真是为小姐高兴,恭喜小姐找到个好夫婿。”小香兴高采烈的向晴星报告著,丝毫没注意到晴星的反应。 晴星差点让最后一口药给呛住了。夫婿?!她这才想起打从一见面,他就一直以她的未婚夫自居。哦,老天爷,拜托你帮个忙,可不可以不要一下子丢这么多难题给我?就算演戏,也要给我一本剧本啊! 不行,她得赶紧跟王昊天谈谈,否则她连被卖了都不知道呢。 “小香,王昊天他人呢?”晴星急切的捉住小香的手,逼问著。 “小姐,你怎么了?”小香紧张的问,心想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奇怪,以前那温柔婉约、举止高雅的小姐到哪里去了? “哎呀,你别管我怎样了,你先告诉我王昊天人在哪儿,我要见他。”晴星急得快要大吼出声了。 “在……在前厅,正在和老爷商量你们的婚事呢。”小香小声的说,被晴星迫人的模样给吓住了。 “前厅是吗?好!” 晴星话才说完,人就不见踪影,去前厅寻找王昊天去了。 小香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才一眨眼时间小姐就不见了,她家小姐何时动作变得这么快速,她怎么都不知道? 倏然,小香惊觉不对劲,大声呼唤著小姐—— “小姐,你慢点,快回来啊!”小香踩著小碎步追著晴星而去,一双眼睛又眼泪汪汪的。这小姐可真是晕了头了,竟然头发也没梳、衣衫不整的跑去见客。哦,这回她不被老爷骂死才怪! ☆☆☆ 王昊天坐在前厅与李老爷正在商讨出发日期,却听到小香在外头大呼小叫的,看来那李紫星已经醒了。 “小姐!”小香一冲进前厅就大叫一声,随即猛然收住脚步,腼腆的看著众人,尴尬得脸都红了。只见厅上坐著李老爷、王昊天、程刚、陆风,却没看到先一步过来的李紫星。 “小香,你怎么越来越没规矩!”李老爷怒斥著小香,对她莽撞的行为感到不悦。 “老爷,对不起,我是因为小姐她——” “小姐怎么了?”李老爷一惊,连忙打断她。 “小香,你家小姐醒了吗?”昊天的态度就显得比较镇定。 “小姐她——”小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急切的大叫声。 “王昊天!” 话才落音,一个娇小的身影就从天而降……不,应该说是从窗外飞身而入。 原来晴星迷路了。李家既为苏州首富,其府邸少说也有上万坪,方才晴星一出房间,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模不著路,胡乱闯一通。虽然知道王昊天在前厅,可是她找遍了李冢上下,怎么也找不到前厅的位置;之后还是因为看到小香的背影而跟了进来。 晴星的飞身而入可吓著了在座所有的人,这岂是大家闺秀该有的举止?!真是太不像话了。 “紫星,你……”李老爷说不出话来,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怎会有如此野蛮的举止? 王昊天也惊讶的眨著眼,但他惊讶的不是她从窗户跳入,而是她的外貌。她披散著一头长及大腿的长发,外衣更是凌乱不堪……他几乎可以从她的前领看到她可爱的小肚兜! 昊天的视线连忙扫过他两个朋友,看到他们赶紧移开视线,不敢直视李紫星,他才又回头以眼神告诫紫星的失礼。 但晴星根本没注意到他警告的眼神,也无视其他人的反应,她急著找昊天谈谈。想也不想地,她一把拉住昊天的手,很严肃的面对著他。“昊天,我必须和你谈谈。”清澈的眼神明白显示她找昊天的目的。 昊天从她毫无掩饰的眸中知道她的疑惑,但此刻他不想讨论也不想放弃这桩婚事。他是娶定她了,不管她有什么天大的理由,都不能阻止他的决心。 “星儿,你的装扮不宜见客。” “有客人吗?”晴星这才注意到旁边远有其他人,而除了一个老者之外,其他人她都见过。 昊天见她无意整理自己,只好亲自动手拉好她凌乱的衣服,帮她整理腰带、衣领。 而晴星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却毫不在意的立在那儿让他为自己整理仪容。 这一幕使得程刚、陆风、李老爷和小香膛目结舌。程刚和陆风是因为从未见过昊天如此温柔的为女人整衣梳发,而李老爷和小香则难以置信李紫星竟会如此不知避嫌。 晴星等到王昊天帮她整理好,才又紧捉住他的手,像是怕他月兑逃般,硬是不肯放开。“王昊天,我有事情要跟你谈谈。” “好,但你爹在这里,你不先跟他问好吗?” “我爹?”晴星讶异的睁大双眸问道:“谁是我爹啊?” 一阵惊呼声从众人口中传出,王昊天谅解又体贴的为她指出在场的李老爷。 “你的记忆还没回来吗?大夫说你撞伤的地方并无大碍,只要多休息些时候就行了。头还疼吗?” “不疼了。他是‘我’爹吗?”晴星指指李老爷,又意有所指的比比自己。 晴星看著受惊的老者,显然王昊天没跟他说到她的情况,因为他的表现不若王昊天的冷静。反观这点,晴星对昊天更为欣赏,同样知情的其他两人和小香就没他的处变不惊。 从小香先前所提,和王昊天的介绍词中,睛星知道自己现在正扮演著李紫星这个角色。 “嗨!爹,你好。”晴星决定还是照著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就是“李紫星”的一切走,免得到时她回家了,还给“李紫星”留下一堆麻烦。这是不道德的。 “紫星……”李老爷好像快晕厥过去的直翻白眼,一会儿又怒视著小香。“小香,这是怎么回事,小姐怎会变成这样子,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他几近咆哮,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在她未婚夫面前以如此轻浮的口吻唤他,这要是传了出去,他颜面何在? “老爷,小姐她撞了头,她……”小香的水龙头又松了,眼泪哗啦啦的滴了下来,她自责没保护好小姐,才会使小姐变得如此古怪。 “岳父大人,你先别责怪小香,这件事发生时我正好经过,还是由我来说吧……”王昊天简单的诉说救人经过及紫星撞伤头昏厥之事,又跳过她怪异的言词只推说是失忆。 晴星看著王昊天,知道他是好心帮她,才推说她失忆。可是她直觉知道事情并没这么简单,王昊天心中仍存有疑问,而且他是有疑必解的,这点睛星倒想早点与他讨论。 晴星悄悄靠到他耳边,丝毫不察这在外人看来是多么怪异,也不觉得亲近他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感觉很亲切。以前除了家人外,她很少跟男人如此靠近,即使面对平口称兄道弟的朋友,最多也只足握手拍肩,从未让男人搂过她。而王昊天却又不同了,她说不出哪里不同,但她就是不排斥他碰她,甚至喜欢亲近他、想多跟他在一起。 “喂,昊天,我刚才有说错什么话吗?为什么那个人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面对王昊天,她不想有什么掩饰,直接道出她完全不认识李老爷。 轻柔的气息吹在昊天耳边,他虽然惊讶于她大胆的行为,但却很喜欢她亲近他的举止,也不想制止纠正她;而对她话中的意思,他也能够了解。知道她如此信任他,使他感到一阵莫名的高兴。他明白她虽不了解状况,却有心演好李紫星,而他会利用这一点娶她回家的。 他要她,要这个不矫情、不做作,单纯率真的女人;也许她真是来自另一个时空,但他不介意。她绝丽的外表并不是吸引他的最大囚素,而是眼睛。她的眼神让他无法自拔,他要她,就算是诓骗,他也要娶她回家。 他知道她的真实身分,而他要的就是“杨晴星”,而不是大家一致认为的“她”——李紫星。 看来他得好好计画一下了,她似乎不想嫁给他,这点从她的眼眸中一览无遗;但他不会接受的,管她是“谁”,既是他的未婚妻,合该是他的人。 “你先不要说话,我会控制一切的。昊天也倾身附在她耳边低语,嗅闻著她芬芳的香气,唇也有意无意的轻触她红润的粉颊。 晴星只感到一阵酥麻,像被电击一般,但感觉却满舒服的。她心想他也许是不小心,倒也不用太小家子气,却不知自己脸都红了。 他们两人以如此亲密的姿势胶著在一起,给人家一种非常尴尬的……错觉。 王昊天坐在椅上,而晴星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头靠在他耳边,手捉住他的肩,手扶著他的胸膛,一头柔亮的发丝几乎盖住两人。而王昊天也不避嫌的靠在她耳边说话,双手还扶在她的纤腰上,就好像爱人、夫妻般的亲密。虽然他两人已有婚约,但这一幕也太热情了吧? 李老爷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讶异神情,而小香则是害羞又羡慕的红了脸,至于程刚和陆风更是惊奇又饶富兴味的睁大双眼。 晴星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行为在这古代中已属惊世骇俗,甚至有点“妨害风化”;而王昊天注意到了,也从眼角睨见众人各异的表情,但这正今他“逼婚”的目的,届时就算她想悔婚,这群“证人”也会帮他“赶鸭子伤轿”的。 “但我的事也很急,你凭什么叫我不要说话?”晴星恼怒的在昊天耳边怒吼。 “凭我是你的未婚夫。”昊天想试试她的界限。 “不是,你不是我的未婚夫,而这正是我要与你谈的事。”晴星已忍不住的大叫出来,不管旁边是不是有人听见。 “星儿,你不需要喊这么大声。”昊天抗议著,但双手仍紧捉著她的腰。 反倒是晴星没有挣扎,还是任他抱著。 “紫星、昊天,你们是不是该……”李老爷提醒的指指他们的姿势。 昊天只对李老爷抱歉地一笑,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而晴星则不解的盯著她“爹”,也没有离开昊天怀抱的意思。 李老爷见状只好作罢,反正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早在紫星七岁那年,他就把她当出嫁的女儿看待了。只是现在他女儿“失忆”,举止不合礼仪,这王昊天可仍要她? 看来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依他多年来搜集的资料,这王昊天从不曾正眼看过姑娘家,更别说如此轻声细语的“贴耳低喃”。唔,这会是桩好姻缘。 只要他女儿能恢复记忆,那就更好了。李老爷若有所思的想。 ☆☆☆ “王昊天,我真的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她’才是,所以这桩婚事我无法荀同。”晴星清清楚楚的表明立场。 昊天不说话,只是笑得很“无辜”。 晴星正想说些什么,以打掉他那可恶的笑容时—— “紫星,你怎么可以对昊天说这种话?你当然是昊天的妻子!早在你七岁那年,王、李两家就订下盟约,这是谁也不得悔婚的。现在你是因为‘失忆’才不记得,但昊天仍不计较的愿意履行婚约,这可是你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呀!”李老爷首先发难的责骂晴星,不敢相信她居然打算让这么好的男人溜掉。 晴星气结的盯箸她“爹”,又看著昊天无辜的笑脸,并发现其他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她。哦,她是招谁惹谁呀! 她困难的喊了一声:“爹,你说得对,我是忘了。但现在女儿病了,你不会那么狠心,硬要把我嫁了吧?更何况我需要调养,失忆的人不是该在熟悉的环境下比较容易复原吗?” “是吗?”昊天怀疑的道。 “闭嘴。”晴星对昊天发出命令,而昊天也邪笑一声,不多言语。晴星这才又继续说话,不管众人因她那句“闭嘴”所受的震惊。“爹,我实在不想那么早嫁,而且我应该多陪陪爹呀!” “紫星,这桩婚事早传遍江湖、商场,你是非嫁不可。”李老爷不理会她的“孝意”,非常有耐心的容忍她失当的言词,一面对她晓以大义。 晴星知道对“爹”灌迷汤没效,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昊天身上,她必须让他明白她并不是他要娶的那个女人。 “王昊天,我非常慎重的求你别娶我好吗?” “为什么?” “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为什么?” “我是不知道,你也从未完整的说明过啊!”王昊天装傻。 “但你知道的不是吗?我知道你知道的,别想骗我。”晴星有些著急,又担心的看看其他人,不想让他们知道她是“谁”。 昊天锐利的眼眸一转,她的话证实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测;但除非她同意嫁他,否则他不会认同她另一个身分的。“星儿,你说我知道什么?” 昊天故作不知情的笑笑,仍是维持一脸无辜的表情。 晴星蹙眉,咬著下唇,无法理解他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她可以非常肯定,即使其他人全部以为她真的“失忆”,但他可没有,他不是那么容易受诓骗之人。 “王、昊、天!”晴星快要咬牙切齿了。 “紫星、昊天,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何不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李老爷实在是被他们一来一往的问答给搞胡涂了,见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纷纷用求知的眼神盯著他看,干脆出面代表发言。 好奇心杀死一只猫!晴星不禁在心中暗骂这群不谙“沉默是金”的观众。 昊天则是对他们毫不理会,将问题丢给她去处理。 “爹,没事,我只是在跟昊天商讨我们的婚事。”晴星温柔的回答她“爹”,又狠瞪了王昊天一眼,恨不得抹掉他“无辜”的嘴睑。她干什么要卑躬屈膝地“求”他?! 懊死的王昊天,他又为什么一定要娶她? “是吗?”李老爷不信的问,但见女儿不愿再说的睑色,也只好静静地再“看”下去。 晴星紧盯著王昊天,思考著要如何使他主动退婚。 这小妮子一点也不知道她的眼眸有多清澈,根本藏不住一点心事。昊大笑笑,开始发动攻势了。 “星儿,你为什么不想嫁给我?” “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根本不打算嫁人。”晴星婉转道,男人的自尊心可伤不得。 “这不算好理由。你是因为‘失忆’而不愿嫁我,但别忘了‘你’本来就和我有婚约,难道你要毁婚吗?那么等你‘回忆’起一切时,可能就失去一桩好姻缘了,而天下人也会因此耻笑你。你真要背信忘义,而失去‘你’的幸福吗?”昊天每一次说到“你”时都意有所指的比比她,要她考虑清楚——她可不是一个“人”呢。 晴星愣住了,她没思考到这一点,可见她是多么自私的人。她能因为自己私人的原因而破坏了“她”的幸福吗? 但她回得去吗?这是晴星目前最关心的一件事。如果她回不去了,得在这时代终老,她“爹”可愿意养个老姑婆? 不知为什么,当昊天说要娶她时,她心中一阵欢呼;而在说到“她”时,心中却一片惨澹。这是什么感情呢? “昊天,我……”晴星实在不知该如何反驳。 昊天了解的点点头,又继续他的说服和问题。“星儿,你看著我,嫁给我很难接受吗?而且你目前正‘失忆’中,可能永远也无法‘回忆’起一切,难道那时你也不嫁,情愿孤苦一生吗?” 晴星沉思著,反覆地思考他的话。说真的,其实嫁他并不难,她之前只是为反对而反对;更何况他一表人才,在面对这荒诞的事件时仍处之泰然,确实是个有见识、够气度的人。 而她是喜欢他的,这点她可以肯定。她不但喜欢他的接触,还想亲近他,而这是过去从未在其他男人身上出现的。 但他喜欢她吗?或者只是为了履行婚约才坚持娶她?如果是这样,那她宁愿不嫁。他若要娶她,必须是因为她本身,而不是为了遵守一个承诺。 晴星抬首盯著他,终于作下决定—— “昊天,要我嫁你也成,但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非要娶我不可。” 晴星审视的眼神不断打量王昊天的神情,希望能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因为你我婚约已定,而我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昊天不想在众人面前讨论对她的感情,只好婉转的找寻别的理由。 “再说一次。”晴星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词,也许她很容易被人看穿,但面对谎言时她可是精明得很。 “还说什么,婚宴已定在五月初五了,帖子也发了,能食言背信吗?” “再说一次。” “星儿,你又要我说什么呢?”昊天干脆挑明问,不知道她究竟要听什么。 “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星儿……”昊天微蹙眉瞥了眼众人,看他们全静静的假意看向别处,但却拉长了耳朵听著他们的对话。 “你喜不喜欢我?”晴星不放松的咬紧这个话题。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昊天气愤地瞪了眼那些不知回避的家伙。 “为什么要换地方,你又什么话不能现在说的?”晴星只当他是推托之词,一点也没意识到其他人的“虎视眈眈”。 “星儿……” “你说不说?”她威胁。 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害羞,要他一个大男人在众人面前诉说情意,唉!要不是他真要她,他才不甩她哩。 见他脸色泠漠,沉默不语的,晴星又再问一次。 “你快说啊,究竟喜不喜欢我嘛!” 昊天深吸一口气才道:“喜欢,我喜欢你。” “你说出来又不会死,干嘛那么战战兢兢的,真搞不懂你!” 昊天真是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要他当大家的面诉说情意的,她却又反过来骂他。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她还真以为他是不敢说呢,要不是她不愿找个私下无人处,他早就吻上她那喋喋不休的红唇了,哪还容得她取笑他。 “好,那你是因为我这个人才要娶我的,对不对?”晴星强调性的比比自己,她要知道他完全是因为她才会如此执意娶她。 昊天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了,显然这小迷糊还看不懂他的心,其他人早就知道他要她,只有她还在私下揣测思忖老半天。 “是的,我要娶的就是你这个人。” “那你也是因为要我才娶我的,对吗?” “是,我要你,因为你就是你。” 晴星没由来的一阵欣喜,知道他要她而感到高兴,嫁给他,似乎是可行的。而在这陌生的时代中,她不知为何,也只信任他。 “好吧,我嫁给你。”她的语气中颇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昊天看著她的神情只觉好笑,但对她愿意点头许下嫁他的诺言,他心中不禁欢呼出声。 连在一旁观看的人也都为他欢呼祝贺。 “昊天,恭喜你了,总算没闹‘婚变’。”程刚取笑昊天惊险的求婚过程。 “爷,恭喜你了。”陆风也放开怀,笑得十分开心。 “总算解决了。”李老爷则是捏了一把冷汗。 小香感动得又落泪了。 晴星诧异的看著他们,真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昊天仅一笑置之,他们完全不了解他是如何与晴星周旋的。 “昊天,你打算什么时候起程?”李老爷问道。 “后天。”昊天睨了睛星一眼。 晴星耸耸肩,不置可否。 对她这不淑女的举动,他也当没看见。 “那嫁妆要一同上路吗?”李老爷再问。 “我想还是不要吧。嫁妆可以在我们上路三天后再送过来,这样才好兼顾。我怕多了嫁妆,我又要多分一些心,若分批上路的话,我可全心照顾星儿免遭意外。” “意外?”晴星疑问的看著昊天。 “没什么,别担心。”昊天安抚的拍拍她的背。 李老爷知道昊天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倒也不再多言,一边就张罗家丁准备婚礼、婚宴等各项筹画事宜。 ☆☆☆ 晴星好不容易等到昊天安排好一切,就赶紧拉他来到她房里,打算和他作一详谈。 “星儿,你知不知道拉个男人来到闺房中,是会败坏名节的。”昊天语气怪怪的,晴星奇怪的睨了他一眼。 “我知道啊,但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未婚夫嘛!而且我们要谈的是秘密,所以这里最合适,绝对没人会偷听的。” 昊天对晴星的回答感到很满意,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是特别的。 “好吧,你想谈什么?” “嗯,我想你也猜到我不是李紫星了。我叫杨晴星,来自一千年后的世界。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会相信我吗?”晴星急切的解释这一切全是造物主的安排与捉弄。 “别慌,我知道,我相信你。”昊天低沉的嗓音安抚了她的心。 “真的?你真的相信我?”晴星反而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昊天,知道是一回事,听他承认又是一回事。 这表示她并不孤单,在这她全然无法了解的时代中,她还能找到一个知己,这对她意义重大。 “是的,我相信你,因为你不会说谎。你的眼睛告诉了我,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昊天真心诚意的对晴星说道。 晴星兴奋的大叫一声,投人昊天怀中给他一个感激的吻,在他脸颊上大声的“ㄅ”了一下。 “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晴星开心的又“ㄅ”了他好几下。 昊天倒很喜欢她如此坦率的真情流露,也不忘乘机紧紧抱住她,感受一下佳人在怀的甜蜜滋味。 “星儿,你是怎么会到这里的?”话虽是关心疑惑,他却在心中谨记以后要预防她有类似的情形发生,他可不想让她又溜走了。 晴星仔细回忆,缓缓诉说她坠马撞到头的经过,醒来后就在这个时代了。 “是吗?那你撞到头时可能正好紫星也撞了头,所以才会……那紫星呢?她死了吗?”昊天深思道。 “我想紫星并没有死,因为她除了头部以外并没有遭到重创,这点我十分肯定。我在猜,她会不会和我一样……”晴星倏然想到什么似的大叫一声,拉开两人的距离,正视著昊天的眼睛。 “我想到了!在我完全失去意识前,恍惚中似乎看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和我擦身而过,然后我就跌进了一个黑洞中。” “那她可能就是紫星。该不会是你们两人交换了过来,你来到宋代,而她去了未来?这并不无可能。” 晴星也思索著这个可能性。如果是这样,她们两人还换得回来吗? “昊天,我回不去了吗?”晴星担忧的问道。 昊天仔细端详她是否真想回去,他必须想办法使她打消这念头。 “星儿,你很想回去吗?即使你回不去,这里还有我啊,我会照顾你的。别忘了,我们就要成亲了呢。” “但我的家人、我的一切全在未来啊!” “那我呢?”昊天谨慎的问。“如果你真的回去了,那我呢?” 晴星紧盯著他,对他的问话一阵心悸。之前没答应他的婚事,她还可以坚决的说她要回去,但现在她竟舍不下他……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扯著。 “我不知道。”她转过脸,避开他的目光。 昊天一把扳过她的脸,注视著她,似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看透…… “星儿,不管怎么样,我真正想娶的人是你,要的人也是你,如果你和紫星换回来,也许我会依承诺娶她,但那毕竟不一样。”昊天真情流露的诉说给他的心意。 “昊天……”晴星感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想也许你是老天爷特地送来给我的,你将永远留在这儿也说不定,而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即使又有一次机会,我也不会让你离我而去。”昊天坚决的说明自己的决心,也加深她心中的牵挂。 “不要说了,昊天。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晴星迷惑不已,她不知道如果真的再有一次机会,她还走不走得了?她真的不知道。 对昊天,这个才认识的人,她说不上对他存有什么感情,她自己也迷惑了。 昊天抱著她,看她双眼因迷乱而朦胧,樱唇微颤,他情难自禁的低首撷取这朵专属于他的花朵。他的唇轻柔地吻上她的,品尝她的甜美。 晴星感到一阵酥麻由她的唇传到四肢白骸,这就是吻的感觉吗?……她不由得迎了上去,也试著回吻。 察觉到她的反应,昊天不禁加深了这个吻,更加热情的拥紧她,要求她的回应。 晴星感到全身酥软,只能紧攀著他,唇舌更是深情的吮吻著,热情的缱绻…… 她真的舍不下他了,她的心已给了这个一千年前的宋朝人。 第四章 大清早,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吵醒了晴星,她很快的起身,习惯性的想拿挂在一旁的牛仔裤,却扑了个空。这时她才清醒了一些,睁大双眼看着四周。 唉!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晴星下了床,没看到小香,只有自己梳妆穿衣了。哇!“她”干嘛留这么长的头发?真要命。如果把它剪了,不知道这时代接不接受?算了,晴星认命的梳理长发、绑马尾……不,公主头行了吧。再看看衣服,一块布接一块布的,这怎么穿啊?要是女孩子露出个手啊脚的,那不被当作是风尘女郎才怪。 好了,虽然不甚满意,但也还差强人意。她站在镜台前看了好几次,确定衣服不会突然间掉下来,才满意的走出房门。 这李家宅院还真美,造景华而不俗,给人一种恬静祥和的感觉,住在着儿一定很舒服。晴星步上九曲迴廊,来到了小凉亭,开始舒展身心的活动。 她试着与鸟儿沟通,发现虽然换过身体,但能力不减。 嗨!你们大家早。 你早。 哇!妈妈,有人会说话! 笨儿子,人当然会说话。 可是一般人不会跟我们说话。 我就会啊! 晴星抬首看着前面树上一对正在讨论的鸟儿,她一招手,那只小鸟就飞到她手上,紧接着其他较好奇的鸟也飞了下来。 晴星以心灵沟通的方式跟它们聊了一会儿,才跟她们说再见。 然后她运了运气,发现体内的气杂乱不顺,无法非常灵活的运用,心想她也许该找人帮忙。 对了!她可以找王昊天啊。想到就做!她立刻起身朝昊天的住所走去。 丙然,练武的人一大清早都会起来练功的,程刚、陆风这两人也满有趣的。 “昊天,早啊。程刚、陆风,你们也早。”晴星愉快的和他们打招呼。 “星儿,你……早。” “早……” 三人全都睁大眼睛看着她,虽然这晴星每次见面时都非带给他们一连串的惊奇不可。她那是什么装扮啊?! “星儿,你的衣服,还有头发……你这副模样是不宜见人的。”昊天感慨的说。 程刚、陆风两人则是笑在心中,赶忙以咳嗽代替笑声,不好意思当着晴星面前笑出来。 昊天瞪了他们一眼,两人也非常有默契的迅速消失,不敢多做停留,怕现在若不识相点,待会儿不被整死才怪。 “他们两个怎么了?”晴星不解的问。 “没事,他们往别处去。你昨晚睡得好吗?”昊天一边问,一边带她来到小亭之中。 “嗯,还好。昊天,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好,但你的衣服要先改进一下。小香没帮你吗?” “我一早起来就没看到她,而这衣服我又没穿过,只有自己胡乱穿上了。”晴星看看自己的衣服,这才知道程刚、陆风两人在笑什么。 昊天摇头笑了笑,拉她站了起来。“来,我帮你。这条绳子是绑那里的。”他才一拉,她整个衣服前襟就开了,露出了一件小肚兜和一大片今雪白的肌肤。 昊人不禁倒抽了一口气,整个人呆愣住了,却仍不忘欣赏眼前的美景。 晴星赶紧拉上衣服,整个脸红似火烧,有些失措的娇嗔,“你怎么拉开人家的衣服啦!” 昊天这才恢复过来,看着她羞红的双颊,更添一股女性的娇柔,让他心神为之荡漾。 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昊天坏坏的笑着,一把拉过她的身子,让她跌坐在他怀中,低首就给她一个缠绵的热吻。 晴星略微一愣,但很快的回复知觉,也热情的回应他的吻;昊天因此更加肆无忌惮的吻下她的玉颈,轻轻拨开她的前襟,顺势吻下她的肩……手轻覆上她的胸,轻柔地着。 晴星被他撩拨得有些迷乱,全身娇弱无力,虽知道这样不对,但她实在无力制止他。“昊天……不行……”她呢喃的低吟。 昊天这才稍微清醒过来,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将她抱进怀中,试着平息体内的骚动,晴星也紧紧依靠在他怀中娇喘,火红的粉颊紧贴在他胸膛上,不敢抬首看他。 昊天总算压抑下欲潮,一手抬起她的脸。看她害羞的躲开他的视线,一张俏脸红以花朵,他禁不住又细吻她的粉颊红唇。 “今天放过你,等我们成亲后,便再也不放过你了。”昊天在她耳边承诺道。 “昊天……”晴星羞红了脸,不知所措。 她这辈子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这股强烈得使她毫无招架之力,从未有任何男人能在她身上点燃的热情,却被这个古人引发了;她原本也从不脸红的,现在却因他而染上红霞。不知为何,晴星只要一面对昊天,总是觉得自己越见娇弱,不再是以前豪爽、坚强的她。 昊天也封自己会如此失控而讶异,这女人引出了他的情愫,一神新的感情。他知道他要她、喜欢她,但似乎又不只如此,好像还有更深的感情。他想亲近她、疼惜她、骄宠她、保护她,使她永远开心的笑,保持住眼中的纯直,见不得她不安、伤心、惶恐,这深刻的情感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原本以为他的小新娘是一个害羞无趣的女人,却没想到上大竟为他送来了这个如此独特的女人。而她正是他要的女人,她是他的,他绝不让她走,他会保护任何属于他的东西,特别是他钟情的女人。他曾永远疼她、爱她…… 爱?昊天一愣。是吗?他所有异样的感情是爱吗? 昊天深深看入晴星的眼眸,看到她的娇羞、讶异、迷惑,知道这小天真对感情还懵懵懂懂的,而他会乐于教导她一切。 他要她爱上他、信任他、依赖他,要她打消回去的念头,要她心甘情愿的留下——为他留下。 其实昊天的想法是,她是老天赐给他的,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去,因为她是为他而来的。 昊天温柔的对晴星展开一个笑容,为她整理衣物,穿戴好所有佩件,晴星则乖乖的站着 让他为自己穿好衣服。看著他温柔的笑容,她的一颗心像小鹿乱撞般的跳动。 “好了,这衣服就是这样穿的,下次别再仪容不整的到处乱跑了”昊天温和的训诫 她,一把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晴星对他扮了个鬼脸,俏皮的吐吐舌,安心的坐在他腿上,偎在他怀中。她似乎越来越 习惯他的接触,也习惯这些亲密的动作了。 “星儿,你不是有事找我吗?”昊天一边把玩著她的头发,对她能放心依偎在他怀中而 靶到心喜。他直欢她真情流露的作风,也不想以这时代的封建制止她的坦率。 晴星这才想起来她原先找昊天的目的,连忙在他怀中坐正。 “昊天,你的武功如何?” “我的武功在江湖上还颇享盛名。你问这个做什么?”昊天疑惑的看著她。 “那你内力应该不错罗?你可不可以帮我疏通体内混杂的气?” “你懂武功吗?”他有些惊奇。 “是啊,我从小就练武,也练了有二十二年了。”晴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二十二年?!在‘那里’芳龄多少?”讶异的声音昊天口中传出。 “二十五呀!那你呢,不会比我小吧?如果比我小,那我可不嫁。”晴星微蹙著眉,盯着昊天。 “放心,我尚虚长你一年,而且星儿‘你’现在可才十七呢。”昊天打趣的提醒她。 “十七?!这么小我爹就要把我嫁出去啊?” “十七不小了,女孩及了笄已论婚嫁了,你还算是好的呢。” “天啊!什么时代。”晴星不敢相信的大叫。 “宋代啊。”昊天调皮的眨眨眼。 晴星禁不住的大笑出声,原来古人的幽默感还不错嘛。 昊天也笑了起来,和她抱成一堆,因她爽郎的笑声感到更加开怀。 “慢着,我们的话题岔开了。你究竟要不要帮我忙?”晴星导入正题,一边檫着笑出来的眼泪。 “绝不成问题,来。” ☆☆☆ 他把她带到较宽广的台子上,两人盘腿而坐,运息为她打通体内的气脉,也运了些内力给她,加强她体内的循环。 “怎么样,可以吗?”昊天收回手,赶紧问她。 晴星自己调息了一会儿,倏然睁开眼,开心的回他一朵笑靥。 “很好。谢谢你还运了些内力给我,我现在觉得全身舒坦得很呢。” “那就好。”昊天放心的一笑。 “小姐,你在这儿啊,我找你好久了。”小香突然跑了进来,见到王昊天则轻福了一个身。“王公子早。” 昊天朝她点点头,手扶著晴星一同下台子。 “小香,你找我有事吗?”晴星问道。 “小姐,我正要请你回去用早膳。啊!小姐,你怎么没梳头,还有衣服……小姐,快,我们先回房去,小香帮你装扮。”小香讶异的大呼小叫,无法相信晴星会以这身装扮出来走动。 “有那么奇怪吗?”晴星低头端看已经比方才整齐的衣服,不解小香为何如此激动。 昊天摇头笑笑,知道她不了解状况。 “星儿,你先跟小香回去用早膳,有事找我的话,我会在前厅。” “好吧,那我先走了。小香,走吧。” 临走前,晴星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给了昊天一个吻。 “谢谢你,这是我的谢礼。”她娇俏的眨眨眼,随后拉著呆愣住的小香往回走去。 昊天伸手轻抚著嘴角,像个傻子般的笑开来,直到程刚、陆风回来找他,他才回过神。 晴星回到房中,听着小香诉说李子星的事,又顺带听了一大篇的“道理”,她简直快疯了。 什么三从四德、出嫁的七出原则,如果真要她遵守这些礼节,像是见人要福身请安,走路要轻踩莲步,说话要咬文嚼字、轻声细语,要避免与男人过於亲密的接触、举手投足要端庄……噢,她会发疯! “小香,你去忙你的,我要去找昊天了。”一说完,晴星就急忙跑了出去,不敢多做停留。 小香看着晴星跑出去,只能摇摇头,不知道小姐何时才能回复“正常”?不过她已慢慢习惯小姐的率真,对於她某些惊世骇俗的举止也比较能一笑置之了。 其实对於这位“新”小姐,她还是满喜欢的。 晴星很快的来到了前厅,看到昊天和李老爷、程刚、陆风四人正坐着商讨事情。 “嗨,爹,你早啊。”晴星轻快的打了声招呼。 李老爷蹙著眉头,勉为其难地接受她“粗俗”的言语。没办法,女儿失忆也不是她的错,只有多包容些,希望女婿不会太介意。 “紫星,你走路别用跳的,要是不小心又跌倒了,那可怎么办才好?”李老爷纠正且关心的道。 “是的,爹。”晴星“虚心”受教的吐了吐舌头。 李老爷无奈的摇摇头,只能无语问苍天,何时还他一个闺女? 晴星不理会她“爹”,跑到昊天面前盯著他瞧,像是有一肚子疑问等着要他解答。 昊天有趣的笑笑。“有事吗?” “嗯。”晴星用力默默头。 “那坐下谈吧。” 才说完,晴星就一古脑儿坐在他腿上。 “紫星!”李老爷潍以置信的大叫。 程刚、陆风则是饶富趣味的盯著她看,比较没昨日的“惊”讶了。很明显的,她不知道什么是不合宜的行为,只是率性而为。其至在大家质疑时,她仍不解自己哪里有误,一派的纯真,全无心机。她并不是在跟王昊天撒娇,而是单纯的举动。 虽然她全无大家闺秀的娇柔,但她清新自然的纯真,很令他二人欣赏。行走江湖多年,豪放率性的女子并非没见过,但那些全是知礼而不屑行之的人,少有如晴星般的“真”。刚开始他们会为王昊天难过,但现在他们却羡慕王昊天的好运。 昊天好笑的打量着晴星,知道她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是要她去坐椅子,不是把他当椅子坐。 “星儿,你……” “什么事?”晴星不解的睨着他,又看着李老爷一副快昏厥的模样。“爹,你不要紧吧?” “你……你……”李老爷指着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昊天,我爹怎么了?”晴星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只是奇怪李老爷为何会有如此的举止。 昊天无奈的摇摇头,现下也只能设法“说服”李老爷接受他女儿的“特异”。“岳父大人,我看你还是放宽心吧,紫星的失忆并非一朝一夕就可治好,我是不会介意的,而且等我们成亲后,我会再一一与她说明的。” 李老爷见女婿都说话了,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真奇怪。”晴星睨了李老爷一眼后说道。 奇怪的是你。这是众人的心声,但没人好意思当她的面说出来。 “不是找我有事吗?”昊天忍著笑意问道。 晴星这才又想起来,坐直身,很严肃的问:“昊天,我问你,如果我嫁给你,是不是要成天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遵守三从四德的模样?” “你懂这些吗?” “我当然懂啊。” “那你怕什么?” “其实也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必须像个小女人一般,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的,礼仪一大堆,那我会闷死的。”她顺手拿起昊天的荼喝了一口又道,“而且就算我不懂你们的规矩父怎样?该谨守、该知道的我可一点也不含糊。我知道做人要守本分,嫁作人妇要忠贞,为人子女要孝顺,这一切我可是念了二十年了,哪有不懂的道理。” “嗯,那很好。”昊天了解的点点头,不理会其他人惊呼的声音。“二十”年,也难怪他们讶异。 晴星瞪了其他不知安静的人一眼,奇怪他们又在大呼小叫些什么。还是昊大好,会了解、赞同她的话;不像李老爷,嘴张得都可以放进一颗鸵鸟蛋了。 “还有,你不是我未婚夫吗,为何小香说我不能与你人亲密?如果是说不相关的男人我还能理解,但你又不是别人。还是你们这里的夫妻相处方式是所谓的上床关灯办事,下床互不相识?不会那么惨吧!” “砰!”的一声,晴星回头一看,李老爷竟然昏倒了。 “爹!”晴星惊呼。 “岳父。”昊天了然。 “李老爷。”程刚、陆风则十分同情他。 “我说了什么使他产生这么大的反应?”晴星不解的咬咬下唇,疑惑的看向其他,三人。 昊天忍俊不住的大笑出声,对于李老爷寄予无限的同情。 程刚和陆风也放声大笑,他们跟王昊天一样,庆幸自己见识够多,才不至于被晴星大胆的言词吓着。 “你们笑什么啊,不许笑!”晴星有些恼羞成怒。 三人这才强忍住笑意,不想令她太难堪。 “昊天,你还没回答我呢。” 昊天一把搂过她的身子,一手轻捏她的俏鼻。 “你就是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至於亲密一事——”昊天邪恶的笑道,“我是你的夫婿,我不会介意你对我的亲昵。我喜欢你坦诚的作风,你别管小香说什么,闺房之中做什么都行,而闺房之外则别太过火就可以了。”他乘机亲吻—她的粉颊,一点也不在平有别人在场。 “那好,这样我就不用太担心了。”晴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她生长在一个开放的社会,她既然已认定昊天是她的丈夫,便不会反对他亲密的举动,不管旁边是不是有人在看。 程刚和陆风倒是显得较为惊讶,不过不是针对晴星,而是针对王昊天。纵是如此,有晴星这种妻子,也难怪王昊天了。 他们现在也更了解晴星的性子,反而感到有趣极了。 ☆☆☆ 在送李老爷回房后,他们一群人又聚在前厅聊天。 “昊天,你的夫人实在太有趣了。”程刚忍不住道。 “还好啦。”昊天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晴星。 “是啊,爷,我相信夫人一定会为堡中带来许多欢笑的。”陆风则较坦白,他一向快人快语。 “我相信。”昊天忍著不敢笑出来。 但晴星终於忍不住了。 “你们几位太没礼貌了,竟把我当隐形人般的谈论。” “紫星小姐,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程刚赶紧解释。 “是啊,夫人,我们只是……”陆风反倒较语钝。 王昊天则但笑不语的任他们去解释。 “你们不都是昊天的朋友吗?”晴星盯著昊天,见他点头才又说道,“那为什么程刚和陆风对你的称呼不同?程刚,你……” “紫星小姐……” “请叫我星儿,我不习惯人家那样叫我。” 程刚先看了眼王昊天,见他赞同才又继续道:“星儿,我和昊天是在六年前认识的,那时他救了我一命,后来我们就成了莫逆之交;而陆风则是与昊天从小一起长大的。”程刚指了指陆风,要他接下去。 “嗯。夫人,陆风是下人,承蒙老夫人不弃,让陆风自小苞在爷的身边,虽然爷当我是知己,但尊卑总要分清楚,陆风不敢越界,所以……陆风对爷绝对是忠心不贰的。” “唉!又是一个老八股。”晴星感叹的说。 “又一个?”昊天疑问的挑了挑眉。 “是啊,我家也是,一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也跟陆风一个样。” 昊天了解的一笑。 “小香吗?”陆风问道。 “不是,是……”晴星不知该不该说,只好转移话题。“小香她应该算是吧!” 陆风勉强接受她的说法,而昊天则笑得有些“奸”,像是知道某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而事实也确是如此。 “星儿,你的头好些了吗?你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程刚兴致浓厚的问。 “头不疼了,但你为何那么好奇我记不记得过去的事?”晴星有些怀疑的看著他。 “没事,纯粹是研究着好玩而已。”程刚意兴阑珊的回答。 “研究?!如果你喜欢的话,让我敲你一下试试如何?”晴星开玩笑的反驳他。 “你敲我?!”程刚不相信的哈哈大笑,难以想像以她如此娇小的身躯会有能力敲昏他。 昊大正想好心的警告他,程刚却倏然静止不动了。 原来晴星用一颗石子打中程刚的穴道,使他很有“礼貌”的“闭嘴”。 陆风睁大眼直愣愣的盯共晴星,再看看一脸诧异、震惊的程刚,不禁大笑出声———— 可以看到程刚吃瘪的模样。 晴星则得意洋洋的看著她的杰作,这下她可不会再被人看轻了。 还是昊天比较有同情心,好心的为程刚解穴,但脸上却是一点笑容也没有。 “原来小泵娘会武功的。”程刚有些狼狈,一面狠瞪大笑不已的陆风。 “我回去一定要跟白云说,看你刚才那副鸟样。”陆风取笑的指著程刚。 “你……”程刚怒瞪陆风,越瞪他笑得越大声,最后只好无奈的转向晴星。“我的一世英名全让你给毁了。”他自怨自艾的感叹。 “毁了?但我不知道你有哪些英名吔,不然你拿出来让我瞧瞧看毁在哪儿,我拿针线帮你补一补。”晴星笑得好甜、好无辜,还不忘说风凉话开他玩笑。 这次连昊天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更别说抱著肚子的陆风了。 程刚这才领教到她的厉害,只有苦笑的哀求王昊天。“昊天,你也不会帮帮我,向嫂夫人求个情吗?”—— “好吧,星儿,别闹了。”昊天故作正经的命令晴星。 “我哪有闹,你说是不是呀?陆风。”晴星也故意不甩他,转向陆风寻求支持。 陆风也很有默契的附和,“爷,我保证夫人并没有闹,只是笑而已。”他正义凛然的为她主持公道。 昊天则对程刚无奈的一耸肩。“朋友,你自己也看到了。” 随即一群人又笑开了,程刚只好也投入笑声中,有道是——一笑解千愁嘛! ☆☆☆ 这一日,李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原因无他,今日乃是李家千金——李紫星出阁的大日子。其实这只算送女儿出门,真正热闹的是王家那边的喜宴。 今天在李家先简单地行过礼,此后昊天和晴星两人以夫妻之名,路上也比较方便照应;而到了王家后,再正式宴请北方的人士,风光的迎娶李紫星进王家。 晴星和昊天行完礼后,随即便拜别李老爷,整装待发地准备起程。 “爹,请保重身体,女儿就此拜别,今后不能再承欢膝下、孝顺爹爹了。”晴星有些哽咽的道,虽然李老爷并非“她”的父亲,但此刻新嫁娘的心情,让她无法不离情依依。 “好,好,放宽心吧,爹还健朗得很。反倒是你,既已嫁为人妇,就该以夫为天,理家要能圆融,对王老夫人要克尽孝道,知道吗?”李老爷也不舍的一再叮咛女儿,深怕有所遗漏。 “女儿知道了。”晴星点头回应。 “昊天是个好夫婿,他会疼惜你的。爹很高兴为你找了个好婆家,对你死去的娘也有交代了。”李老爷满意的看看王昊天,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岳父,你放心,我会照顾星儿的。”昊天向李老爷保证。 他扶起晴星,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以行动来表示他对晴星的疼爱。 辞别后,一群人才各自上马、上车离开了李家;而李家仍在苏州城大宴宾客三日才算礼成。 晴星带著小香及另一名婢女小玉一同上路,虽然没有嫁妆同行,但随身行李也堆了两大车。 一行人八匹马、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朝北方前去,正式开始了晴星的另一段旅程—— 第五章 在一幢隐密的宅子里,有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 “陈老,你对王昊天娶妻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打算?”一名满脸赘肉的中年男子正对着一名长相斯文、气质高尚的老者问道。 这名被唤为陈老的人,正喝著上好的春茶,一点也不像中年男子那般急躁,反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陈老,你倒是回答我啊,别像个没事人一般。” 陈老冷眼睨了他一下,规劝道:“张霸,你急躁的性子可不可以收敛些?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学不会收敛自己的脾气,早晚你会被自己的急性子给害了。” “陈老,咱们俩认识几十年了,我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我改啊,那直一是比登天还难。好了,别婆婆妈妈了,办正事要紧。”张霸很不耐烦的对陈老叫道。 陈老一派文懦气息的格调和张霸脑满肠肥的凶恶恰成强烈的对比,任谁见了都无法想像这两人竟会凑在一起,而且还是相交几十年的朋友。 陈老无奈的摇摇头,对张霸比了个手势,要他附耳过来。当下两人全没留意房外站着一个人,正在竖耳聆听他们邪恶的计画。 陈雪梅方才正好山门外经过,却没想到会意外听到她爹和张霸的计画,不觉停住了脚步,更加详细地聆听。 在得知她爹的丑行后,她很快的溜回自己房中,独自思索着方才所听见的对话。 其中有一个名字是最为她所震颤的,她禁不住的全身发抖—— 程刚,这个她爱入心肺的男人。 多久了,她有多久没见到他了? 陈雪梅不禁泪流满面,双手紧捂著口,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 程刚…… 雪梅泣不成声,每次一想到这个名字,总教她一阵心悸,痛彻心肺的思念,使她整颗心像快碎了般。这个名字,她苦苦思念了六年,但她至今仍不敢见他,只能每晚在梦中哭湿了绣枕。 程刚,我想你、念你、爱你,心里满满都是你……天啊,这种日子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我们两人何时寸能再续情缘? 雪梅不禁想起六年前两人初相识的情形——— 那日是一个热闹的庙会,全城百姓都出来共襄盛举,一起庆祝神明生辰的大日子。 那年她刚满十六,正是娇俏可人的年纪,对难得出门的她,那日正是她解放的日子,於是她逮到机会偷偷带著丫鬟溜出门禁森严的陈府。 那一日…… “小姐慢点,小姐……”小丫鬟在人海之中努力的叫唤著陈雪梅,就怕她一下子玩过头走丢了。 陈雪梅根本就是乐疯了,她千方百计好不容易才偷偷从后门溜出来参加这难得一次的庙会,若不玩个痛快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看到那么多好玩、有趣的束西,她哪还管得住自己的脚、听得进丫鬟的呼唤,整个人一古脑地往前直冲,一溜烟的钻入人海中看那舞狮杂耍去了。 看得兴高采烈之际,她突然一个颠仆—— “哎呀——好痛啊!”雪梅不禁痛呼失声。 哦,她撞到墙了吗?怎么那么硬?但又好像不对,这墙模起来还温温热热的,好像是—— 一个人,一个男人! 雪梅倏然惊觉,猛地抬头看进一双带笑的眼眸。这个男人正用好笑、有趣又带了些促狭的眼光看她,而雪梅也愣愣的盯著他。 好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雪梅整个人呆住了,只能傻傻的盯着他瞧。天下竟有如此好看的人,她头一遭见到如此俊逸的男子。 “姑娘,你不要紧吧,有没有撞到哪儿?”他有趣的盯着这位看这自己发呆的美佳人。 “哦,对不起,小女子失礼了。”雪梅这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靠在他怀中,忙退了一步,俏丽的容颜全染上了火似的红。 老天爷,她竟然如此失态的盯着一个男人看。 雪梅简直羞死了,真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不敢再接触他的眼神,不好意思的道个歉,急忙转身想走。 不料人潮一阵推挤,雪梅又往后跌人那男子的怀中。 而他也见人潮汹涌,存心护著她似的为她挡掉了推挤的压力,最后干脆将她整个人一个抱扶,硬挤出了人潮,来到较空旷没人的地方,才将她放开。 “多谢公子。”雪梅羞怯的对他福个身,答谢他救了她。 “没的事,姑娘,你要小心点。你一个人来吗,怎么不带个丫鬟?” “哦,我带了小圆……对了,她人呢?”雪梅这才察觉到自己和丫鬟走散了,连忙往人潮中看去,却没见到小圆的人,只听到一大片人挤人的喧闹声。 那男子好笑的摇摇头,一副了然的神情。 “姑娘,既然你和丫鬟走散了,需不需要在下送你一程?” “唔,那怎么好意思呢?小女子实行不敢麻烦公子如此辛劳。啊,公子,你的手……” 雪梅不禁惊呼一声,他的手不知是被何种东西划过,正流着血呢。 雪梅感到一丝愧疚,一定是方才他护着她时被人划伤的。她忙从怀中掏出绣帕为他包扎伤口。不知为何,看到他受伤流血,竟能让她感同身受,心痛不已。 “雪梅,好美的名字。”他赞赏的看着白帕上的绣纹,这锦帕上绣的正是雪中盛梅,底下还绣上“雪梅”二字。“好精细的绣工。” “公子见笑了。”雪梅娇羞的道。 知道他如此欣赏她的女红,她心中好高兴。头一回,她的心如小鹿般乱撞,想尽情展现她的娇美。 年方十六的她,正值花样年华,正是青春活泼的时候,一颗芳心正摆荡著,就盼有人能采撷。而他,似乎就是她等待中的人。 ☆☆☆ 雪梅悄悄抬眼望人他慑人心魂的眼眸里,被他瞧得有此不自在。 “在下程刚,不知姑娘是哪家千金?”程刚直盯着雪梅,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无踪似的,眼光一刻也离不开她的俏脸。 “小女子陈雪梅,是城西‘诚记’陈家的独生女。”雪梅自我介绍。 她又抬头望了他一眼,股莫名的情愫正在两人之间酝酿着。 后来他护送她回去,两人并且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从那次起,两人的感情扶摇直上,秘密的约会更加深了两人的情谊。 雪梅和程刚两人漫步在湖畔,月娘正高挂星空,为这对有情人做见证。 不料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大雨,两人连忙躲进附近的一个洞穴中。 “这洞穴看起来挺干净的,看来我们必须待在这里等雨停了。”程刚环视着洞穴说道。 “嗯。”雪梅不在乎的轻应一声。对她来说,只要能跟程刚在一起,任何地方她都愿意待。 “你淋湿了。”他发现雪梅正微抖着身子,立刻生火为两人取暖。“雪梅,来,你先把湿衣服月兑下来,免得着凉了。”程刚指着另一处较暗的地方,然后背过身除去淋湿的外衣。 雪梅点头,快步向程刚所指的方向走去,月兑下外衣罗裙,只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肚兜。正当她想把衣服摊开来晾乾时,却模到了一个会动的小东西…… “蜘蛛!啊——”雪梅惨叫一声。 她反身向程刚跑去,紧紧抱住他,一张小脸全吓白了。 程刚一听到她的惊叫声,马上将飞奔而来的佳人紧紧抱在怀里,安慰的拍拍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这儿保护你,那蜘蛛不敢过来的。别怕,雪梅,别怕。” 雪梅这才镇走下来,安心的偎在程刚温柔的怀中,享受他悉心的呵护。她缓缓的睁开紧闭的眼睛,却一眼看到他赤果的上身,而她正紧偎在他胸膛上。 一阵红晕染上她的脸颊,她娇羞的抬首望向程刚,发现他正了然的直盯着她瞧,一双眼中满是热情,火热的眼神有别于以往。 她好美,那一日相撞时程刚就发现了这一点。她迷住了他,使他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而今她的模样—— 雪白冰清的玉肌,在粉色的肚兜下更显柔美,却像是一把火焰,点燃了程刚压抑已久的爱火。 “雪梅。”粗嘎的声音,透露出程刚的渴望。 也许是火光,也许是两人紧紧贴合的肤触……程刚低首轻轻吻住雪梅的红唇,并随着渐渐加深的,更加深情火热的吮吻她的唇。 他辗转吸吮的探索,更热情的探人她口中,两舌相互交缠,倾诉爱意。 程刚疯狂的吻遍她的脸颊,吻下她的玉颈,轻轻拉开她的肚兜,露出美丽的玉峰。 雪梅整个人都晕了,他的吻吻去了双方的理智,虽知不行,却都无力制止,只想随着走,任谁都不愿意开口喊停…… “雪梅……”程刚挣扎着抬首看她,只要她反对,他绝对会停下来,即使那样会要了他的命。 雪梅娇羞的低首—双手围上他的脖子,身体依偎向他,表示自己的意愿。 “哦,雪梅……”程刚再也克制不了自己了。年少轻狂,十六岁的雪梅、二十一岁的程刚,礼教的约束已束缚不了这深情相恋的两人了。 外面正飘著纷细的雨丝,而这洞穴中正笼罩存一片旖旎春色里…… 事后,他们气息微喘的紧紧依偎在彼此怀中,并不后悔这一切。 程刚从颈上取下玉佩,为雪梅戴上。“雪梅,这玉佩是我程家的传家之宝,向来是传给长媳的。今日我将它赠与你,代表我对你的真心。” 程刚眼中的光芒显示出他对雪梅的爱意,深情眷念的眼神又染红了她与玉的粉颊,她紧盯著他,一股深刻的情愫也从她晶亮的黑眸中倾泄而出。 “程刚,我今生今世都属於你,身心只为你所有,我爱你。”雪梅娇羞的倾诉爱意后,红著脸紧偎在他胸膛上。 程刚心中狂喜不己,抬起她酡红的脸蛋,细吻著轻声道:“我爱你,今生今世我也只要你一人。”他郑重的许下誓言。 雪梅红了眼眶,开心的屐开一个笑靥,欢呼一声,主动的吻上他的唇。 程刚又再一次被她挑起,他翻身覆上她,更加深情的吻她,再一次带领她翱翔,飞上云端。 浓情布满整个洞穴,两人丝毫不在意外面嘈杂的雨声,只留下满室申吟,纵情缠绵…… ☆☆☆? 陈雪梅伤感的吻了卜自颈头取卜的翡翠玉佩,心中一阵抽痛。 但她仍强自振作,她不能再沉陷在过去的回忆中,现在她有更要紧的事要办。她爹的计画将对王昊天和程刚他们不利,她虽无力制止,但她必须先通知他们,以防他们遭到暗算。 对于她爹——陈世景的为人处世,她比谁都还要清楚,更能够深刻“体会”。她是他的亲生女儿,但在陈世景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可以巴结王亲贵公的棋子,而这一切早在六年前就全让她给破坏了,因此他们父女经年来时常争吵不休。而他手上还握着一个把柄,使雪梅无法一走了之,只能在这儿儿着生生不如死日子。 这一次她绝不能再让他得逞了,她必须想法子制止,而且一定要成功!如果可能的话,她要一举离开这个牢笼。 对于陈世景,雪梅已经彻底失望了,甚至以有这样的父亲为耻。多年前,她在无意之中得知了陈世景以前的事情—— 当年陈世景及张霸带领手下设汁杀害王昊天的父母,抢夺了王家大部分的财产,但因为他们蒙面作案而无人得知是谁所为,连官府也无从查起。陈世景原本以为他的计画天衣无缝,在抢了王冢后就洗手不干当起商人来了,却没想到被王家一个死里逃生的家丁看见了陈世景的面貌。 这名家丁向王老夫人禀明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定陈世景的罪。后来王家得知“诚记”是陈世景所设,此后凡与商业有关的活动,两家便争得你死我活的。不知有多少次,王老夫人及王昊天侥幸的逃过暗算,及至王昊天长成后,接手飞鹰堡的业务,生意也越做越大,最后使飞鹰堡扬名商场,成了北地的商界霸主,两家的商业竞争仍未停息。 王昊天欲报血海深仇,陈世景则想再一次夺人财富,这对于得知事情真相的雪梅来说无异是一大打击。自己的父亲人面兽心,如此不堪,以他和善的外表欺瞒众人,骨子里却是邪恶到了极点……甚至连亲生女儿也不肯放过,硬是拆散了她和程刚。 已经六年了,不知道程刚是否改变了。当年的山盟海誓,他可还记得?他可曾想过她? 雪梅心头乱纷纷的,六年来的辛酸无处宣泄,只有忍气吞声的暗自低泣。 六年前,当雪梅得知父亲欲将她嫁给一名六十岁的王爷,而拒绝了程刚的提亲时,她在多次抗议不成之下,欲与程刚相偕私奔,却被父亲捉回,程刚也自此不知所踪。直到最近,她才又得知他的消息,原来六年前救走他的就是王昊天。 当年的程刚只是个初出江湖的剑客,并无多少家产,所以不被陈世景看在眼里,而打算将雪梅嫁给当时有权有势的王爷为妾。 在被捉回的同时,因为发生了一件事,使得王爷要求退婚;而雪梅也在再三坚持之下,保住了自己的清白,没让陈世景又将她随意嫁人。 六年来,她故意装疯卖傻,不让父亲对她有所怀疑,只为等待程刚回来救她。也许现在是时候了,她要想法子放出消息绝不能让他们遭到危险。 其实陈雪梅知道这六年来程刚并不是没有找过她,而是找不到她。陈世景早作当年便知道是王昊天带走程刚,也早料到程刚一定会回来找她,为了不妨碍他卖女求荣的计画,也为了打击王昊天,她将雪梅关在这个隐密的私宅中,并派人日夜守著,使她和外界完全隔离,同时隐藏她和程刚的一段情缘所留下的一个“把柄”,一个他日后可用到的另一个威胁。 陈雪梅恨死了,在得知她父亲的用意后,有一阵子她陷入疯狂状态,却也因此而救了自己,免嫁他人。 这六年来她过著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生活,时时有人看著她,让她没办法送出消息,陈世景更将她身边所有可信赖的人全调走,使她完全孤立在这间私宅中。而她之所以会在无意间得知程刚的消息,则是因为陈世景最近将这里当成一个秘密联络站,经常与他的手下在此商讨计谋。 可能是雪梅的“疯癫”让他总算失了戒心,又因为这个地方够隐密,让王昊天他们绝对找不到,所以陈世景也不怕让雪梅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而最近派来照顾她的一个小丫鬟,则是她当年身边最信任的小圆。主仆二人见面,小丫鬟倍加同情主子,亦将这些年她所知之事一一告诉雪梅,让雪梅了解程刚仍在找她,始终没有放弃,不断地在打听她的消息。 雪梅听着,泪又止不住的落下。她的程刚…… 紧握着玉佩,她在心中开始酝酿计画…… ☆☆☆ 飞鹰堡是北方首富,住居要塞,在江湖上盛名远播,这全是王昊天多年来努力经营的成果。 其祖母王老大人是个女中英豪,当年王氏夫妇遭人暗算后,她一肩挑起王家的一切生意,抚育王昊天长大成人,共同创建起飞鹰堡,不使王家自此落没。因此说起王老夫人,江湖上没人不竖起大拇指称赞的。 此刻,王老夫人坐在正厅里,听着白云对她报告内务事项及王昊天一行人目前的行踪。 “女乃女乃,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白云在报告完后,又细心的问道。 白云的父母当年亦遭陈世景暗算而惨死,与陆风有着相同的身世。王老夫人心怜他们,将他二人当亲孙子般疼爱,待他们成长后更教导他们商场上的事务,让他二人辅助王昊天一同打理飞鹰堡庞大的产业。 因为三人一同成长,其兄弟情谊极深,但白云、陆风却也深知自己的身分,不敢太过逾矩,还是称王昊天为爷。这是王昊天最为困扰的地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 会称王老夫人为女乃女乃是多年的习惯,也是王老夫人的坚持。在王老夫人的威胁利诱之下,白云和陆风也跟着王昊天称王老夫人为女乃女乃,更将她当自个儿的亲女乃女乃般孝顺。 “哦,没什么事了,既然昊天已在路上,我多担心也没用。只是这几天昊天、陆风、程刚不在,堡里大小事务都要你来处理,你忙得过来吗?不要太勉强自己,我知道你昨儿个夜里又忙到二更才去休息。白云啊,你也要照顾一卜自个儿的身体,知道吗?”王老大人关心的劝告白云。 白云感动的对王老夫人笑笑,打起精神说道:“女乃女乃,您别担心了,我很好,还捱得住。他们三个不在是让我忙了些,但他们也快回来了,况且还有其他管事帮着,我不会累着的,谢谢女乃女乃的关心。” “那就好。若是真的太忙的话,可以叫玉丫头帮帮你,她在算帐这方面挺在行的,别不好意思开口啊。”王老夫人若有深意的道。 丙然,白云听了她的话后,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似乎显得有些……紧张? “女乃女乃,别麻烦小姐了,我还忙得过来。我在议事楼中还有点事,先告退了。”白云一说完,赶紧转身退出大厅,狼狈的逃走。 王老夫人无奈的摇摇头,暗自在心中骂道:“这孩子真是死脑筋,喜欢人家也不敢去争取,害玉丫头老是伤心难过。”她原本是想帮小俩口送作堆的,只可惜白云那孩子死性子, 自认是下人不敢高攀小姐,使得一出郎有情妹有意的戏码,变成“四目相望竟无语,独留女儿盼情深”。 那王玉蝶就是王老人人口中的玉丫头,今年已十八岁了,却仍云英未嫁。唉,又是另一场情伤。 不知白云这小子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开窍,难道真要夭丫头等白了头发吗? 王老夫人又无奈的叹自一—真不懂这些年轻人是怎么想的,既然爱就要勇敢争取呀,还亏 白云是个男人呢,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其实王玉蝶并不是王昊天的亲妹妹,而是王昊天堂叔的女儿,算是王昊天的堂妹;而其父母也在她两岁时相继过世,故转交由王老夫人带大。她是王家唯一的小姐,因此倍受飞鹰堡上上下下的疼爱,从小就跟在哥哥们后面转。由於她是可爱的小妹妹,又跟王昊天等人同样是孤儿,所以从小这些做哥哥的就非常疼爱玉蝶,而其中又以白云为最,也与玉蝶最为投缘。 每回玉蝶哭了总要白云才哄得了,玩丢了要白云才找得到,作噩梦要白云在才睡得了觉,学习课业也要白云教才愿意读……反正玉蝶就是缠上了白云就对了,而白云也不嫌烦的陪著小玉蝶,对她好得没话说。 王老夫人原本还以为他们就这样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定了下来,谁知道白云长大后脑筋也变硬了,怎么样劝他、说他就是转不过来,成天把主仆关系记在嘴上、挂在心上,弄得自己为情所苦不说,也让玉丫头死心眼地为他痴心守著。 ☆☆☆ 王玉蝶走出了她所居住的蝶梦园,欲往大厅找王老夫人,却在途中遇见了白云。 “白大哥,你走这么急,是要上哪儿去?”王玉蝶赶紧上前挡在白云面前询问道。 白云猛站住脚,呆愣了好一会儿,盯著眼前的丽人,一时之间看呆了。 “白大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姐有什么事吗?”白云回过神,赶忙掩饰自己的失态。 “白大哥,你不要那样叫我,为什么你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叫我蝶儿呢?”玉蝶伤感的看着他。 白云神色有些黯然,不忍心见玉蝶伤心,禁不住想安慰她,却又不敢放纵自己的情意,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小姐,白云是下人,怎可直呼小姐的名字。”白云一脸冷漠的看着玉蝶。 “白大哥,你并不是下人,你是我们的家人,我不希望你这样说自己。而且你这话如果让女乃女乃听到了,你知道她会有多伤心吗?”玉蝶气愤的反驳,对白云如此贬低自己,感到既难过又生气。 她并不是不了解白云的想法,也就是他那自卑的想法使得他不敢面对她的感情。她多想回到小时候,回到那有他关心呵护的岁月啊! 她爱他,从她懂事起就只爱他一人。原本以为他对自己也有相同的感情,但现在她越来越无法肯定了,可是她爱他的程度依然,丝毫没有因他的淡然而消褪。 他这一切的转变全是三年前她及笄时才开始的,玉蝶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她对他的情意是众所皆知的,而他却是令人捉模不定。什时见他冷漠待她,回首却又能看见他深情的双眸,但他始终是躲着她。 有时玉蝶真想一棒打醒他,打掉他过於古板的想法。他何时才能真正看看她?她已经十八岁了,他还要等到何时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难不成真要见她嫁给别人他才高兴吗? 玉蝶哀伤的瞅着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一相情愿,自作多情,何以他始终躲着她? 他是在逃避她,还是在逃避他自己的感情? “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我……”白云一副似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别叫我小姐!要就叫我蝶儿,不然就和大哥一样叫我玉蝶,就是不要叫我小姐!”玉蝶难以控制的大叫出声,她实在无法忍受他的疏远。 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她,她不会硬要求他的,她只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样待她,就算是当他妹妹,她也心满意足,不敢多做其他妄想。 并不像他外表所显示出的拒人千里的样子。 玉蝶曾经以为自己对他是从小养成的依赖,模糊了她对感情的判断,但现在她和道自己对他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情意并不是少女的迷恋。她非常清楚自己的感情,却无法真正了解他对她的想法。 白云神色讶异的盯着她,难得看到玉蝶失措大叫的模样,令他感到更加不知所措。 玉蝶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也并不是完全无动於衷,只是他自觉身分配不上她,她是那么完美的好姑娘,该有更好的选择。 从小玉蝶就是一个可人儿,红红的脸蛋配上一双灵活的大眼,就像个精灵般俏丽可爱,是白云最疼爱的人。以前他只当她是小妹妹,从未仔细想过自己对她的感情。他疼她、宠她、爱她,将她当自己最宝贝的人儿,直到她及笄那年,他才惊觉到她的蜕变—— 她长成一他更美、更娇悄的玉人儿了,柳眉杏眼温柔深情的流转,小巧的红唇不点而艳,柔柔甜甜的笑靥,迷惑—许多人的心,她像朵临水而立的水仙,让人禁不住想怜惜、疼宠。 从那日起,白云才惊觉到她对他的迷恋,及自己对她的感情。他不再是把她当娃儿,对她也不再是兄妹之情,一切全都变了。 白云这才知道自己对她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恋,这感情之深足他所无法控制的。 他就这样完全的投人无法自拔,但他却不能爱上她。他只是飞鹰堡的一名总管、一个下人,是王老夭人不嫌弃他,让他负责管理王家大小事务,他下人终究还是下人,他配不上玉蝶这样甜美的人儿。 所以他能终不敢对她有所表示,只当玉蝶是小时的依赖,转变成现在的迷恋。他深信有朝一日她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感情而爱上更好的人,即使到时她将属於另一个男人,只要是她喜欢的,白云也会深深祝福她。 这种忍耐是很痛苦的,多少次他看著她娇俏的身影,心中的渴望几乎将他淹没,但他却不敢让她知道,只能在她不注意时深情地注视着她。 玉蝶儿,蝶儿,他多想再次呼唤她的名。 但他就怕把持不住自己,所以不敢叫她小时的昵名,只能坚持称她小姐,用以提醒自己他们两人身分上的悬殊,这样他才能控制自己对她的深情。 白云深深看入玉蝶的眸中,看到她的哀伤、深情、悲愤,他心疼极了。 “蝶儿,别这样。”白云情不自禁的唤著她,语气中流露出他所有的关心和爱恋。 玉蝶眼眸一亮,满怀希望的看着他。 他终于唤她蝶儿了。 “白大哥,你别再躲我了,我不要求别的,只要你不讨厌我,像小时候那样对我,我就很高兴了。”玉蝶有些自怜自艾的瞧著他。 “我并不讨厌你啊。” “那你为什么老是躲我,总不肯用正眼看我?你不要再叫我小姐了,我要你叫我的名了,如果你真的不讨厌我,就叫我的名字。” 玉蝶泪眼盈眶的看著他,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了白云冰封的心。他情不自禁的一把拉过她的身子,将她紧紧拥人怀中。 玉蝶的泪流下来了。他温暖的怀抱触动她内心最深沉的感情,像是汹涌的浪潮,一波一波的涌上心头,让她禁不住的感动落泪。 白云紧紧的抱住她,心中五味杂陈。他有好久没再抱过她了,以前那小小的身子,如今已完全成长为一个女人了。 玉蝶儿,玉蝶儿,蝶儿…… 白云在心中狂叫她的名字,却不敢叫出声,就怕一出声会泄漏出他对她所有的感情。 “白大哥,你不要再疏远我了,我会以为你是因为讨厌我而不理我的,不要再让我心中不安了,好不好?” 白云身体一僵,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直直看人她的眼中。 “我再说一次,我并不讨厌你,从来没有。你刖再胡思乱想了。” “那你为什么老是躲我,让我以为你不喜欢看到我?白大哥,我做错了什么吗?”玉蝶哀伤的问。 白云倒抽一口气,他从不知道自己对感情的逃避态度伤害了她。她怎会以为他不喜欢她呢?她是他最宝贝的人儿啊! “不,你没做错什么,白大哥也不讨厌你,做错的人是我。”他话一说完,不给她回答的机会转身就走。到这时候,他仍是选择了逃避。 玉蝶不懂,他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不把话说完,每次到紧要关头总是抽身而退? 他为什么说错的是他? 她真的不懂。 玉蝶呆愣的立在原地,眼睛仍注视着他消失的方向,迷惑的心得不到解答。她还要怎么做,他才会肯正视她?她人都已经站在他面前了,他却还是躲着她。 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将她视为一个女人,才会接受她的情意? 他到底对她是何种感情? 白大哥…… 第六章 “咚!”的一声,晴星又撞到头了。 好痛哦!她揉揉撞痛的地方,心中抱怨着。 从坐上这马车后,她不知道撞了多少次头了。每次她想打个瞌睡时,就会被马车的震动给颠醒过来,真受不了。 睛星看向旁边的小香和小玉,发现她们两人也是昏昏欲睡的,手里还拿著绣花针正在绣花呢,也不怕被扎到。其实这马车挺大的,她原本以为会是小车子,没想到竟这么舒适。 马车里面的空间相当宽敞,左右两边放置着羽毛软垫让她们靠坐,中央靠门侧则钉着一张小桌子,上面还放了茶点。桌子下方有六个暗格,分别放置了点心、茶水、手巾、丝线、绣花针之类的束西;后方则放置一些小行李、书籍、薄被等物品。 当然,这是有钱人才有的享受。晴星这一路上感触也满深的,不管是古代或现代,贫富差距总是避免不了的社会现象,两者之间的生活水准悬殊,光看这辆车就知道了。 想那王昊天合该是“钱多多”,不然也坐不起这么豪华享受的马车了。晴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的好运,“失忆前”她是个富家千金,“失忆后”她仍幸运的嫁了个有钱人,也许她该合掌感谢上天对她的“厚爱”,让她免于担心自己会落到要去街头卖艺讨生活。 晴星打开马车的小窗子,看向骑在前方的丈夫。他骑在高大俊美的马匹上,是那么的英挺、帅气,实在让人羡慕死了。 她也好想骑马哦!她已经闷在这辆马车里三天了,这对于一向喜爱户外活动的她,不啻是项非人的折磨。 但她不敢真的做这样的要求,倒不是怕王昊天反对,而是顾及到她现在应该是李紫星,是个大家闺秀,所以不敢太过分的展现自我。然而人的忍耐力还是有限度的啊,她再也受不了了,她要抗议…… “唉哟!”马车内又传出一声哀痛的叫声。 原来她想得太入神,马车一个颠簸,她一时没注意又撞到头了。 哦,真是痛死人了,她这三天还真是撞得满头包的。 说起来那王昊天也真的算是“大企业家”了,他们一行人每到一个城市都会见到王家商行人状似轻松无事,私底下却是一副紧张戒备、随时防范敌人来袭的模样,好像随时都可能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就连晚上睡觉时,各分舵人员也都像如临人敌似的,防卫森严。每回开口问王昊天,他总足推说没事,程刚、陆风更是抵死不承认。 但他们骗不了她的,小香、小玉也许还没感觉到那股紧张的气息,可是她——杨晴星嗅得到,通常学武的人多少都会有这种直觉。 一定有事,而且是非常严重的事。 她知道王昊天是因为不想让她不安,所以不愿意告诉她,可是这反而使她更加担心。 他是江湖中人,也是一个商人,而只要是经商或行走江湖,多少都与人结仇。当然,连晴星自己都感到很惊讶,她并不希望王昊天有什么不测,但只要一想到他有仇家前来寻仇,就忍不住全身直打哆嗦,心中非常不安定,直想保护他。 对于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居然有如此深刻的感情?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而她却无法否认。她发现自从允诺了他的求婚之后,她就开始变得在乎他、喜欢他了,即使他们至今仍未有肌肤之亲,但她却已接受他是她丈夫的事实。 是的,他们还不算是真正的夫妻。晴星一开始是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失望,不懂他在等什么。她知道王昊天想要她,这从他每次看她的眼神中就可看出来;但他却没有行动,只是以渴望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她也浑身发热起来。 晴豪忽然了解到,她其实并不排斥他成为自己的丈夫,甚至还有些期待。难道这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她——杨睛星的另一半,就在这古老的时代之中? 清星愣了一卜,她可能真的被绑住了,而且她竟然不想回家了。她发现自己想跟王昊天携手一生,白发到老。难道她—— 爱上了王昊天? 否则为何自己会对他依依不舍的? 可能吗?她有可能会爱上一个陌生人吗?他们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她怎会就这样把心 傍失落了?她珍藏了二十五年的心,竟失落在这老她千岁的古人身上。 看来自己是真的爱上他了。 但她又迷惑了,她真的可以爱上他吗?要是到时她又回去了,那…… 晴星猛然摇头,想甩掉令她不安的想法。 避他的!没什么事是她办不到的,既然她发现了自己的爱,那她也一定要得到他的爱才公平。只要他能爱上她,她会为他留下来的,她听以舍弃亲情而留卜,但先决条件是他也要爱上她才行。 晴星是个公平主义者,男人会的她也要会,所以她决定了——她,今后的目标就是王昊天的爱! 呵呵呵,晴星暗自偷笑着,王昊天,你等著接招吧! 这时,骑在马上的王昊天忽然感到一阵哆嗉,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马车…… ☆☆☆ 晌午时分,王昊天一行人在一处小溪旁落脚,稍做休息。 晴星很快的钻出马车,做了几个伸展运动,活动一下筋骨。 “哇!真舒服。”她开心的笑了出来。 “小姐,你有那么闷吗?看你一副刚解放的模样,好像我们都没好好伺候你似的。要是姑爷看到误会了,那我们可就惨了。”小香跟在晴星后面出来,看到小姐那副才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逐渐了解这位“新”小姐的性子了,知道要她整天闷在马车里,还真是为难她了。 小玉则是在旁边窃笑不已。她平常话比较少,看得多、听得多,就是不喜欢与人论长短。 晴星也挺喜欢小玉的,因为她不会在别人背后道是非,也不会人云亦云,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而小香人也很好,要是她爱哭的性子能改改,那就更好了。她对主子相当的忠心,有什么说什么,也是一个直肠子。有这两位小丫鬟陪伴在身边,使晴星虽处在这陌生的时代中,亦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当个傻小姐。 晴星对她们两人笑了笑,交代一声就跑去找王昊天“玩”了。她得找个人来要耍嘴皮子,而这两人不行,因为她们当她是小姐,所以总是多有顾忌;可那王昊天就不同了,他会跟她闹,比较不会有顾忌,而且他把她当个“正常人”看待。 王昊天正在喂食马匹时,就感到一股馨香直逼过来,倏然一双纤纤玉手从背后覆了上来,蒙住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一个故作恐怖、怪腔怪调的声音问道。 王昊天感到十分好笑。还会有谁?除了“她”以外,可没人敢跟他玩这种游戏。还要他猜是谁?哈! 好,就跟她玩玩吧。显然她是太闷了,要是不逗逗她,也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嗯,你是阿刚吗?”他思考了一会儿后断然的回答。 “不是,再猜。”比刚才更怪异的声音。 “那是阿风了。” “不对,再猜一次。”这次换成比较柔细的语气。 王昊天双手抱胸,故作思考状。 “啊,那你是小香对不对?”他自以为猜中的高呼。 这时原本在准备午餐的大伙,全都被王昊天与晴星两人奇怪的游戏给吸引住了。是在他们全都以好笑、有趣的神情盯着这对宝贝夫妻。看着王昊天大惑不解的模样,以及晴星越来越不耐的直皱眉头,着实在太有趣了!大伙儿不约而同全都停下手边的工作,等着看好戏。 任谁都看得出来,王昊天早知道是“谁”在他背后故弄玄虚了,只有晴星那小天真还“蠢”得在跟他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这么可爱的主母,一群人实在等不及想赶快回到飞鹰堡,向其他人大肆“宣扬”王昊天和李紫星两人之间的“情趣”故事;他们实在非常庆幸自己是迎亲队伍的一员,能亲眼目睹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现在凡是发生在这两人身上的事,大家全都睁大双眼、竖直了耳朵,就盼能掌握第一手的情报,回去后好向其他人详细描述。 晴星蹙起了眉头,一副想敲他的神情。 他是真猜不出来,还是故意的?小香?亏他说得出口,小香哪有可能会这样跟他亲近,更别说是蒙着他的双眼了。 “不是啦,最后一次,再猜。”晴星语气非常的柔和,好像春风吹过湖水般的轻柔,但其中却隐藏著一股威胁。 最后一次,意思是他若再猜错人,可就有他受的了。 王昊天在心中暗笑,他哪会听不出她越来越不高兴的语气?但是她自己送上门来闹他的,不进退她怎么成。 自从遇上了晴星之后,他可以说是性情大变,不再是冷漠无情的“冷面飞鹰”了,反而三不五时还会和晴星开玩笑。 程刚和陆风互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对于王昊天的改变,他们是乐观其成,且深深地为他感到高兴。 “哦,不是小香吗?那就是小玉了,是不是啊!” 晴星略微恼怒的缩紧双手,慢慢的移到他脖子上。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她恢复原本甜美的声音,手下的力量慢慢加重。 王昊天则还是不知死活、故作恍然的看着她。 “是你啊,星儿。有事吗?”仍佯装非常无辜的语调。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睛星一反刚才玩笑的心情,感到有些恼羞成怒。好啊,不给他几分颜色看看,他还把她当病猫哩。 “没什么事,亲爱的相公,只是……”晴星甜甜的一笑,接着一个反手想来个过肩摔,给他一个下马威。 她原本是期望听到一个男人的哀号声的,哪知反而是自己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跌进一个男人的怀抱中。 晴星张大了嘴,一双亮丽的美眸正以不可思议的神色,直盯着上方带笑的黑眸。 昊天禁不住的大笑出声,她那副瞠目结舌的样子,实在是太逗笑了;他可一点也不同情她。 没办法,谁教她要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无疑是班门弄斧。也许她自认自己的武功是一等的,但他王昊天是何许人物,如果那么轻易就让一个女人将他摔倒,那他日后将有何面目立足江湖?更别说这女人是他的妻子了。 程刚和陆风等一等人也忍俊不住的小声笑出来。晴星的动作连他们那一眼就识破了,更何况是她那英勇的丈夫?虽然知道在这时候笑出来,实行是破坏了夫妻俩的“甜蜜气氛”,但却怎么样都压不下来。 晴星看着她英俊的丈夫笑得开心极了,又看向一旁的“观众”,非常明显的,他们放着正事不做,竟然还有胆子笑她,跟在王昊天旁边当“配音”?! 好!看她怎么教他们,绝对儿非讨回公道不可! 晴星睁着“受伤”的星眸,可怜兮兮的注视着王昊天,原本清澈的眸子悄濛上了一层薄雾,晶莹的泪珠儿染上了她如扇的睫毛——— “昊天……”她发出非常“疼痛”的声音,红唇微敞颤抖,一副哟苦难言的样子。 哇!这下子可让昊天心疼死了,活泼可爱的娇妻竟用如此无辜的眼神注视他?昊天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哪里疼啊?我刚才是不是不小心弄疼你了?” 他很快的检查她的身子,就怕自己不小心伤了她。 其他人也收起征笑,一睑担心的注视着她。 “小姐,你没事吧?” “受伤了吗,小姐?” “星儿夫人,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拿药来?” “是啊,夫人,你哪里疼?” “夫人……” 一大群人七嘴八舌的发出关怀之声,就怕她有个闪失。 晴星眼见效果达成了,连忙埋首到王昊天宽阔的胸膛里,娇弱的身子一抖一抖的,轻声呜咽着。 “星儿,怎么了?你哪里疼快告诉我。乖,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哪儿受伤了?”昊天心疼极了,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一颗心揪得死紧。 “我的心好疼啊。”还是可怜兮兮的语调,外加几个抽泣声做为背景音效。 “怎么会突然心疼呢?”他紧紧的抱住她,想以自己的力量救治她的心疼。 “你们都笑我,我……我羞死了啦,呜……”晴星一边继续她的表演,一边还很好心的为他指出是谁笑她的,纤细的手指一挥,一大群人全被她点名了。 昊天听著她哀伤的哭声,也知道自己不对,不该这样不给面子的取笑她。看她哭得都快要没声音了,小脑袋直埋在地怀中,哭得非常的用力,也跟着她一起了“心疼”了。 “好,是我不对,不该这样伤你的心。乖,别哭了,看你要怎么惩罚我们都好,当心别把眼睛都哭肿了。”昊天很忏悔的对晴星诉说自己的不对,就盼她别再哭得那么伤心了。 其他人也非常有悔过之心,一面求饶,一面安慰她。 “星儿,你说要我们怎么补偿,我们都听你的。是我们不好,不该笑你,你就别再哭了。你说吧,看要我们怎么样你才开心。”程刚代表说出大伙的心声。 陆风、小香、小玉,以及其他随行人员也都直点头赞同程刚的话。 “真的吗?”晴星仍埋首在王昊天怀中。 “是的,你要什么都行。”一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她。 “君子一诺。”晴星仍是“可怜”的语调。 “君子一诺。”昊天非常肯定的回答。 晴星从头到尾就一直埋首在他怀中偷笑,现在更是笑不可遏,非常痛苦的咬紧下唇,强迫自己收起得意的笑声。 哼!谁教他们一个个都笑话她。 “如果要我开心的话,你们就一个个面对面互相对彼此说:‘我很仰慕你,我很喜欢你。’向对方说上五十次。”她仍埋首在王昊天的怀中。 她感到王昊天身子一僵,耳边听到此起彼落的惊呼声,随各人的反应速度一一扬起。 太有趣了,要这些古人说出这些露骨的话,而且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同性说,这比叫他们拿剑互相较量还难。 晴星躲在王昊天的胸膛中,用眼角悄悄睨过众人的神色,果然—— 一片雪白,血色全无。大家睁着难以置信的眼眸,全呆愣住了。 看了他们就知道王昊大的脸色如何了,她还不敢抬头看他的神情,但她想像得到。 “星儿……” “夫人……” 大伙有气无力的唤着,就盼她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们。 晴星仍是用很“哀伤”的哭声回答他们。“不是一诺千金吗?原来你们全部是诓我的。” 一群人顿时哑口无言,不知要如何回答她。 昊天安慰的拍拍她的背,非常困难的开口道:“星儿,这五十次可不可以换……” “多点是吗?好,那就一百次好了。”她非常无辜的“认可”他的“意思”。 “一百次?!”王昊天感到为难极了,他是要她换个别的方式,不要以这种方法来“赎罪”。 “怎么了?”她故意很天真的问道。 王昊天看向其他人,他们也认命的看着他,一副由他决定的苦瓜脸。 “好吧,那五十次就够了。”昊天咬紧牙根,很沉痛的表示。 晴星再也忍不住的抬起头来,眼底充满掩不住的喜悦,“好,开始吧。”地兴致勃勃的直催着他们。 被骗了!这是大家心中第一个想法。瞧她满睑的笑意,哪来的泪水?而那那王昊天胸前的衣襟上干净得很,根本没湿。 “星儿,你——”王昊天不敢相信他竟被这位“纯真”的女人给骗了,难怪她刚才直埋在他怀中,怎样都不敢抬起头来。 “君子一诺。”晴星无辜的笑着提醒他。 输给这么可爱的笑靥,大家也只能苦笑着接受自己的命运。 “开始吧!昊天,你可以对我说。”晴星迫不及待的对着大伙大叫,并且很好心的优待昊天,毕竟他是自己的丈夫嘛。 一群人无可奈何的红着脸互相面对面,全部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盲目”的开始了他们的惩罚。 他们发誓,下一次死也要忍住,绝不能当星儿夫人的面的笑出声音。 “我很仰慕你,我很喜欢你。” 一时之间,这句“甜言蜜语”响起了溪畔。就兄一群古代侠士全都苦着一张红脸,开始了他们“甜蜜的刑罚”。 晴星开心的笑着,清脆的笑声直达天庭,她好开心哦! 昊天不禁莞尔,毕竟他运气较好,不是对着一个大男人说“甜言蜜语”,而是对着他的娇妻。看着她可爱开心的笑容,昊天的心情也跟着开怀。 只是对不起他的朋友了。 他悄悄瞄了一眼程刚等人,这种画面可以说是一生难得一兄。 她还真是古灵精怪,竟然会想出这种方法,真是太有趣了。只可惜他不是旁观者,否则他也会同晴星一起开怀大笑的。 没办法,谁教他们一群人全秉持君子风度而“认输”,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处罚”了。 这会儿,在清澈的小溪边,一群人静悄悄的各忙各的,每个人脸上都是“含羞带怯”的。 没办法,经过刚才那场阵仗,现在可没人有心情聊天了。大家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这实在太丢人了,一群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互诉“衷情”,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实在也无面目见人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现下在一个荒蛮的地方,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飞禽走兽而已。 万幸,万幸,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现在,他们对於这位未来的主母全都有非常“深刻”的了解,也体悟到一件事———— 女人,真是惹不得。尤其是这么位“特殊”的女人。 但是他们实在无法就此讨厌她,因为她那张纯真可爱的笑脸,使人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更别说是想疏远她了,所以,所有的一切“事故”只能自己承担,怪不得她的。 只要看著她那甜美的笑容,任何事都可以被原谅了。 晴星有些忏悔的看着面前的“红番脸”,这下子她才深深体会到自己的“可怕”,原来她整人的段数这么高,这是她头一次这样整人,实在是有些罪恶感。 她悄悄睨向坐在旁边的王昊天。还不错,至少脸色比其他人好看得多,比较能坦然接受她“爱的教育”。 带着些微的罪恶感,她鼓起勇气的安抚众人道:“你们别绷着一张脸嘛,反正也只有我们彼此知道而已,这件事绝不会传出去的,你们别生我的气哦,我在这儿跟你们道歉好吗?”她的脸色充满悔意。 大伙有些讶异,毕竟很少有人在整人之后,还会良心发现的向对方道歉。尤其晴星拥有夫人的身分,竟会放段向他们这些下属陪不是。光是这一点,大家就对晴星心悦诚服了。 “星儿,你也别在意,没事儿的。”程刚首先发言,表明一笑置之的心态。 陆风也不落人后。“夫人,你放心好了,我们大伙是粗人,不会何什么心结的,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啦。”他搔搔头,神情腼腆的看着她。 其他人也是坦然的笑着,对晴星是一派恭敬。 昊天悄悄握紧她的柔荑,了解的对她一笑。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对于她这勇于承担一切的性子,昊天真是欣赏极了。这种女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旦找到了,他说什么也不能放手。 “小姐,你别胡思乱想了,先擦擦脸吧。”小香俐落的递过一方丝帕,让晴星拭去脸上的灰尘。 小玉也连忙盛了两碟食物,呈上昊大和晴星面前。 晴星接过湿手帕,对众人会心一笑,算是答谢他们的“宽宏大量”。她正要为自己擦拭,却不经意地瞥见王昊天一脸的黄土风沙。 她也不避嫌,轻轻的拭去他脸上的灰沙,神态之温柔,有如亲密恋人一般。 王昊天也不阻止她不合宜的行为,他上身盈满柔情,即使知道应该纠正,却仍眷恋不语。 他们全然没有察觉到众人诧异的眼光,她正在众目睽睽下对男人调情!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丈夫,也未免太过火了。 但是大伙对于这种亲密场面也越来越习惯了,他们了解晴星的个性,知道她大而化之,对时下的规范礼仪多有不知,率性而为。没办法嘛,谁教她“失忆”呢!可是大家全乐观其成。 能看到王昊天如此人性化、柔情的一面,说什么也值得。而且找到了如此特殊的另一半,相信他以后必能笑口常开,不再老挂着一张冷漠无情的面孔了。 程刚看着好朋友如此幸福,心中也为他感到高兴,但他却又忆起了一个人,一个令他牵肠挂肚却不知所踪的人。如果六年前他成功的带走那个人,现今也不用孤家寡人,看着人家恩爱而感触伤情了。 他伸手探人怀中,模著一方绣帕,雪中盛梅,雪梅…… 她如今在哪儿?自从六年前她被陈世景带走后,就像是断线风筝一般,音讯全无。这六年来他透过各种管道多方打探,却始终找不到她的人,每当以为有她的消息,却总是扑了个空,被陈世景那老狐狸给耍了。 她可好,是否平安?还是——被迫嫁人了? 程刚忽地一阵心痛,他无法忍受这种想法,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另嫁他人,心中便是五味杂陈。 雪梅,你究竟在哪里?你心知道我在找你?我没忘记当年的海誓山盟,依旧心系于你。 程刚无语仰视苍天,再无心情观看王昊天夫妻间的亲昵,那只会让他想起他的爱人雪梅。 只恨她爹陈世景,硬是拆散一对有情人;只恨他当时无力夺回她,才落得今日两地相思,苦无消息。 晴星坐在王昊天前面,两人共骑一匹马前行。 她可是千求万求才上得了马的。没办法,她实在太闷了。坐在古老的马车中,既无电视或其他可打发时间的东西,又老是撞得满头包,好不容易下来活动一下筋骨,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坐回马车里去,所以她跟王昊天打了个商量,半天坐车,另外半天共骑一匹马。她很识相的不要求一个人骑马,而是与王昊天同挤在一匹马上。这样挺舒服的,还可以靠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上,比自己一人骑马奔驰还舒适。昊天低头看了看像只小猫般,舒舒服服的偎在自己怀中的晴星,她闭眼微笑著,好像很 享受似的。他没来由的心中一片喜悦。对她,昊天是越看越美,似乎她的女性风情全都展现在他面前。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明白了她待人处事的方式,他知道自己必定在她心中占有很特殊的地位,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喜欢亲近他了。其实她并不是个很喜欢和人有接触的人,即使是小香、小玉,也难得看她主动与她们亲近。并不是说她不喜欢她们,而是她不习惯与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从一开始连穿衣梳头都要小香她们帮忙,现在她全身上下都是自己动手整理梳妆,而小香她们仅是在一旁帮忙罢了。看她对下人的态度,不难知道她的性子。昊天相信她在“失忆前”一定也是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因为她的气质不同于一般人,如不是出生在富豪高官之家是难有如此风范的。 昊天揽紧了她纤细的柳腰,让她更加安稳的偎在他怀中,小心翼翼的就怕她有所不适。 靶受到他温柔的举动,晴星睁开眼,抬头望进他漾满柔情的眼眸。她不禁对他展开笑靥,有些撒娇的更加紧靠在他怀中,双手也紧抱在他腰上,享受着他“宠爱”的疼惜。 “还好吧,要不要回车内休息?”昊天关心的在她耳旁低语道。 睛星猛摇头。“才不要呢,坐马车闷死了,还是骑马舒服。更何况我还有你这个舒适的‘椅背’,我说什么也不回车里去,你别想甩掉我。况且美人在抱,我不相信你舍得让我离开。”非常自大的口气,一副她被他占了便宜的模样。 昊天低笑出声,一手轻拍她柔细的粉颊,宠溺的调侃她道:“是哦,美人在抱,是不舍得让佳人离开,但我没看到美人啊!请问娘子看到了哪位美人可让小生一抱的,可愿意介绍一下?” “什么?”晴星瞪大杏眼,生气的怒视著他。“你眼睛瞎了不成,现下眼前就有一个大美人在你怀中,你还想去哪找美人?难道我不美吗?” “是不‘美’啊。”他“中肯”的回答,不怕死的预备“从容就义”。 “你说什么?我会不美?我告诉你,不是我自夸,只要是见过我的人,无一不为本姑娘神魂颠倒的,你敢说我不美?”晴星难以相信的对他低吼。 没办法,女人嘛,又是个超级大美女,被人批评说不美,那实在太伤她自尊心了。尤其对象是自己的丈夫,那更加不可原谅,除非他能说出个好理由,否则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昊天在心中闷笑,表面上却很无辜的看着她,彷佛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他怎会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那清澈的眼眸正燃烧著怒气和身为女人的尊严,但是没办法,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她玩。 “你是不‘美’嘛。”看她快要怒发冲冠了,昊天才接着道,“你的容貌就如天仙之姿,是不能用美来比拟的,而是漂亮、动人、迷人,有如沉鱼落雁,绝不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的。” 听他谄媚的话实在让人起鸡皮疙瘩,但女人就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经他这么一解释,她再大的火气也消了,难得脸红的她脸上又现出酡红的色彩。 “你不是保守的古人吗?怎么说话这么的‘好听’,真是‘黑瓶子装酱油,无底看’。”她促狭道。 “什么?你在说什么?”昊天疑惑的看着她,不了解她话中的意思。 “算了,没什么啦。”毕竟他还是古人嘛,即使他的思想再开通,能接受她特殊的身分,但现代的一些俚语对他来说还是太难理解了。 “对了,昊天,程刚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方才我就看他神色有异,但是我不好意思直接问。他是怎么了?”晴星瞄了后的程刚,他现在的神情似乎恢复正常了,没刚才的失魂落魄昊天低首盯着她,思考着是否要告诉她。这究竟是程刚个人的私事,他实在不宜多舌的。几年前,他也是在无意中听到程刚酒后吐心声,才得知他和陈雪梅这段恋情。之后虽然曾私下为他多所寻访,但结果总是令人失望的;有几次当他以为他找到了,却不是找到另一个陈雪梅,不然就是一冢“土堆”。昊天不敢告知程刚这些事,怕他受不了刺激,其实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陈世景在故弄玄虚,故意让他们找不到人。他对她敏锐的观察力感到十分惊讶。她不是挺“迟钝”的吗? “怎么,不能说吗?还是你也不知道?”她察觉到他的迟疑。 昊天又是一惊,她真的满“敏感”的嘛! “阿刚他在找一个人……”昊天缓缓的诉说出六年前的一段故事…… “所以他现在帮着我管理商场上的事情,我们的关系是好朋友也是老板和伙计。” “好浪漫哦,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晴星感动得眼眶微热。“没想到程刚也是个多情人,至今仍在寻找深爱的伊人。” “是的,但我们找了多年却始终没有结果。六年前我在一个偶然之中救了他,却没救成那位姑娘,而被她爹给带回去,也不知道她究竟被藏在哪里。已经六年了,程刚依旧深爱着那位姑娘,一直在找寻著她。”昊天也替朋友感到伤怀。 晴星同情的望向程刚。“我一定要帮他,不管怎样都要帮他找到那位姑娘。”她对自己发誓道。 昊天赞同的点点头。“但是你听别让他得知你知道了这件事,他不喜欢看到人家同情的眼神。” “我知道了,我会装作不知道的。但是我们还是应该想法子帮他,他是你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 “我们会的。”昊天温柔的对她笑道。 她是这么有义气,相信程刚不会怪他多舌的。 昊天拍拍她的背,再度将她紧揽人怀中,让她安稳的偎在他怀里。他拉回她频频后顾的头,怜惜的吻了下她的头顶。 晴星则仍在思索着要如何帮程刚找到他的爱人。 第七章 “昊天,今晚我們要在这儿休息吗?我们为什么不住你的商行分舵,而住在客栈呢?”晴星好奇的打量这间客棧。 这是她來到这个时代所住的第一间旅馆,以往她都是住在门禁森严的华宅里,从没见过这种古时的饭店。虽然它比不上李家宅院的气派,却也挺舒适的,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很干净,很像一般的民宅。 晴星好奇的一马当先就要冲进客栈里去,也不管她丈夫了。 王昊天及時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挟持到身边,并顺手將马交给手下去照顾。 “慢着点,先让陆风安排一下,别那么急。”昊天低首在她耳旁低語着,看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他就感到好笑。 小香和小玉也从马车上下来,一下车就看到晴星硬是被王昊天給挟持着,虽然不免有些诧异,却也想像得出为什么王昊天要这样“安置”晴星了。 记得他们一行人出发的第一晚,安排在王家江南的一个分舵过夜,当时晴星也是兴奋得头一个冲进去东看西模的,全忘了她该有的身分。她一冲进门人就丢了,让王昊天他们一群人找了半个时辰,才在厨房边找到她。原来她已经参观完整座宅子,正在研究人家的烹饪方式。 她们还记得当时那位分舵总管及其他他人讶异呆愣的神情,全部睁大眼睛盯着晴星猛瞧。 从那次起,只要一到休息打尖的地方,王昊天第一件事就是捉紧晴星,免得她又去“吓人”。 “小香姊,你跟在小姐身边最久了,你看小姐的失忆有可能治得好吗?我总觉得小姐不再是以前的小姐了,她变了好多哦。”小玉看着前面正挣扎着想摆月兑王昊天箝制的晴星,有感而发的道。 “我也不知道吔,小玉。小姐真的变了好多,几乎什么都忘记,但有时却又知道很多事。虽然她常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但她确实还是小姐啊,只是变得更活泼、更率真了些,少了原有的娇柔温顺;奇怪的是,一遇上姑爷却又一反常态,比从前更加娇美。虽然我不懂这是什么原因,但是我想不管小姐如何改变,她都还是我们的小姐。”小香看着晴星正在跟王昊天咬耳朵,又对小玉道:“现在这样也不错啊,看小姐跟姑爷相处的情形,我相信姑爷是疼爱小姐的,小姐嫁给姑爷一定会很幸福的。” “我想也是。而且姑爷一点也不在意小姐失忆的事,甚至非常照顾小姐,真是一个有情人。”小玉真诚的笑着。 两人羡慕又欣慰的看着她们的小姐,深深的为她祝福,也希望自己能如小姐般找到好夫婿,配上一椿好姻缘。 “小香、小玉,你们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帮夫人拿行李进去,伺候夫人梳洗。”陆风在她们两人身后叫道,吓了她们一跳。 小香安抚着自己受惊的心,微愠的怒视陆风。“你想吓死人啊!也不先出个声就在人家耳边大叫,你当我们耳背了吗?” 小玉也是一副受惊的柏打着自已的前胸,一迳的瞪着陆风,却只敢在心中暗骂他。 “没有啊,刚才我就叫过你们了,但是你们没听到我的叫声,所以我才又放大音量。” 陆风有些诧异的盯着小香,觉得很无辜,他怎么知道大声点就会把这两个女人吓到。 小香不理会他的说词,狠瞪了他一眼,拉着小玉就进客栈找晴星去了。 呆愣的大块头! 陆风很是惊讶的盯着小香的背影,她竟然会瞪他,看她生气的模样倒是挺凶的。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脾气,他原本以为她是一个爱哭又柔弱的小女孩,没想到她生起气来还别有一番风味,人也更加灵活起来了。 他若有所思的模了模下巴。 晴星非常不情愿的被昊天一路“押”送到客房,她一路上都嘟着嘴,生气的瞪着他。 “喂,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又不是押犯人,竟然这样对我。”一进门,晴星就用力挣月兑出他的铁臂,生气的对他抱怨着。 “生气了?” “当然生气了,你下次被人一路拖着走看看,看你生不生气。我都还没参观一下环境呢,你就把我押着走,你当我是行李啊?” 昊天忍着一肚子的笑意,对她生气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 “女孩子家是不会像你那样到处去开客栈房间参观的。拉着你是怕你又去吓人,所以才不让你到处乱跑。”他很不怕死的一语道出,立刻看见晴星一双美眸怒火中烧。 “吓人?你胡说,我哪有去吓人。”他今天要是不说个理由出来,她绝不放过他。竟敢说她堂堂一个美丽的千金小姐会去吓人?! 哼,真是一大侮辱。 “你没有吗?那蔡总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晴星脸色微变。他怎么会知道的? 那实在是一次意外。那天她实在是太兴奋、太好奇了,来到古代的第一次远行,使她兴奋得睡不着觉,所以她半夜起来观赏夜景。没想到她才走到花园,就遇到蔡总管正巧起床上茅房,一时之间两人都呆住了。 而很不幸的是晴星那时穿的是白色睡衣,再加上一头没梳的长发,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有些鬼魅,令蔡总管当场吓得尿湿裤子,昏厥过去。 晴星当时也愣住了,但是为了保全蔡总管的面子,她不敢大声叫人,只叫了一名下人将蔡总管抬回房去。 幸好隔天早上他们就走人了,否则晴星真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可怜的蔡总管。 昊天看她似乎已诚心悔过,不觉在心中暗自笑开来。其实他真的挺同情蔡总管的,无端以为活见鬼而被吓昏,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 “如何啊?” “那是件意外,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他会那么胆小?更何况我长得是国色天香,他竟然把我看成鬼魅,实在是太侮辱我了。”说着说着,晴星也开始为自己抱不平。“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啊!”她好奇的盯着他,想不通他怎么这么神通广大。 “你猜。”昊天笑得有些邪恶,神秘兮兮的。 看他笑成那样,晴星决定不要再追问下去,免得又问出了什么她不想知道的事情。 他有时还着坏,就是喜欢逗她玩。晴星决定不跟他计较,跟他生气真是伤自己的身子。 但她又心有不甘,不情不愿的嘟着一张小嘴转过身去,打算不理会他了。 真是想不通,为何一个古人竟有办法将她这个精明的现代人吃得死死的。 昊天看她转过身去独自生闷气,心中窃笑的扳过她的身子,轻轻将她拥在怀中,一手轻点了下她微嘟的小嘴,以带着浓厚笑意的语气道:“别气了,我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这是客栈,我们人力有限,我不想你有什么意外,所以才限制你的行动,等回到家后,你爱怎样就怎样。好了,看你嘴嘟得可以吊上十斤猪肉了。”他逗着她。 “才没有呢,你胡说。”晴星娇嗔道。 “好吧,不用十斤,那只吊三斤好了。”他故意闹着她玩,逗笑的表情使晴星不觉放松了,不再暗自斗气。 “讨厌啦,坏蛋。”她撒娇的模样让昊天看傻了眼。 看她这副又娇、又媚、又嗔、又羞的可人貌,令昊天情难自禁的低首就给了她一个热吻。 晴星整个人都酥了,全身无力的依偎在他结实有力的怀抱中,一颗心全醉了,醉在他的温柔、热情里。 一声开门声惊醒了这对陶醉的恋人,昊天不情愿的结束这个热吻,满脸不悦的瞪向门口。是谁这么大胆,竟敢不先敲门就进来。 小香和小玉没想到自己打扰了小姐与姑爷的恩爱,两人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门边。 “对不起,姑爷,我们这就下去。”小香讷讷的道,说完拉着小玉就要走。 “站住,你们也别走了,先帮小姐梳洗吧。”王昊天无奈的叫住她们,语气也温和多了。反正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没有她们的打扰,他也许现在就占有他的妻子了,那个热情的吻挑起了他压抑已久的。 晴星害羞的躲在王昊天怀中,虽然她是现代女性,应该对这类行为习以为常,但身为中国人的她,还是禁不住的羞怯,毕竟她从未在众人的面前和人有过亲吻的镜头。 也许她不在意在众人面前和王昊天有较亲近的举止,但亲吻这件事,还是私下两个人比较不会那么尴尬。 昊天抬起晴星的下巴,看着她酡红的双颊,又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她的红唇,用充满柔情疼爱的语气道:“等你梳洗完毕,会有人送饭菜过来,你就别出来了,待在房中用膳” “为什么?”她睁着好奇的大眼,忘了刚才的羞怯。 “因为这是客栈,人多杂乱,我不希望你成为众人注目的对象。” 晴星不解的摇摇头,表示她听不懂。 看着她纯真的眼眸,昊天对她温柔的一笑。“你不是说你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吗?如果一个简陋的客栈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美人,你想那岂不是会惹人注目,引来一些无聊分子的觊觎。”他婉转的解释着,就怕她好奇的性子一起,执意要在外面用膳。 之前的旅程他们一直在他的分舵处落脚休息,没人敢用有色的眼光看她,顶多是欣赏惊艳罢了;但在这人多混杂的客栈中,难免有些浑球会以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她,而他不喜欢有人用异色的眼光看他纯真的妻子。世风日下,像晴星这般美貌的女子,不管已婚或未婚, 那些所谓的达官贵族可是看到美人就抢,所以他总要多提防点。 看他这样疼惜她,嘴巴又甜,晴星一颗心都化了,哪还会有反对的意思。只是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 “好吧,但你要陪我才成。” 宝贝娇妻都开口要求了,昊天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你哟,真会撒娇。好吧,我等一下就过来陪你一同用膳,你现在先乖乖坐下让小香她们帮你梳洗。”他充满宠溺的点了下她俏丽的鼻尖。 晴星也朝他甜甜的一笑,紧抱了一下他的腰,才放他走。 在一旁已经红透了脸的小香和小玉这才得以进人房中,看见小姐幸福的模样,也跟着笑了开来。 她们打趣的与晴星开玩笑,取笑姑爷与小姐间的恩爱;而晴星也一派幸福的接受她们的取笑,知道她们其实并无恶意,也乐得和她们玩玩。 今晚是下弦月,迷濛的月光在晚春的时节,别有一番风味。春花谢,夏荷开,夜里的蛙鸣声特刖响亮。 晴星依靠在窗边,吹着徐徐和风,倾听大自然的奏鸣曲,今晚的夜色令她想起了远在二十世纪美国的家人。 他们还好吗?一切平安吗?他们若知道她正处于历史的洪流之中,是否会为她担心?在现代中是否真有李紫星待着,还是…… 她抬首看着月娘,心中却是杂乱万绪,充满许多的疑问,却没有任何解答。而她最大的疑问就是:她是否真为王昊天而来?是否能留下和他厮守终身? 没人能给她答案,但是她的心底深处却已有了决定。 如果她能选择的话,她会为了那个她所爱的人而留下,只希望冥冥中的神灵别再作弄她了,不要再让她来个时空之旅。 也许她心中会永远挂念著她的家人,但晴星相信如果他们知道她在这里找到了爱和幸福,也会祝福她的;她知道他们也会过得很好的。 王昊天绝对会带领她迈向幸福之路的。他对她的疼爱、关心、宠溺,她都深深感受在心中。从他的举止之中,她相信他也爱她,即使他没说出口,晴星也能感受得到;但她还是希望能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这样她心中才会更踏实些。 谤据她的观察,晴星可以猜出他“冷面飞鹰”的外号是如何得来的。他对人始终是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冰冷的语气几乎可将人冻住,冷锐的双眼闪着无情的光芒;那些分行总管对他是全然的敬重,丝毫不因他的年轻而看轻他,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领导人,一个够强、够悍的王者。 他只对真正的好朋友笑,而他的好朋友很少,就只有他身边那几个人;但真正能令他开怀畅笑的事又很少。 可是他对她又完全不同了。他在她面前常笑,而且是发乎真心的笑,是纯然的喜悦,好像他所有的情感都显现在她的面前。光是这点,晴星就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 她曾私下问过程刚和陆风,更加肯定了王昊天对她的感情,这使得她对他的爱更深了。 面对这种男人的浓情挚爱,她能不心动,不倾尽所有来爱他吗? 带著甜甜的笑意,晴星转入房中,不再胡思乱想。夜深了,明天还得继续赶路呢。 蓦地,外面传来刀剑交锋的声音晴星大惊,谁会在深夜里挥刀舞剑? 她飞快的打开房门,看见十来名黑衣人正侵入王昊天及其他人房中缠斗,一时之间喊声与剑击声交互响起,在静夜中更显刺耳。 “小姐,你没事吧,快进来,不要出去啊!”睡在偏房中的小玉和小香被惊醒,一看到 外面的黑衣人提着刀剑又挥又砍的,吓得呆愣了几秒钟。瞥见睛星又要一头冲出去,赶紧回过神拉住她。 虽然姑爷遇上危险,但还是保住小姐要紧,可不能让小姐有什么闪失,否则她们可是吃不完兜着走。 晴星回头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见她们害怕得直发抖,小香也急得泪眼盈眶的。 “你们安静的躲在房中不要出声,我去帮忙昊天,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说完,很快的拉她们两人来到床下躲藏,人接着就要出去。 “小姐危险啊,你不要去,跟我们一起躲好,不要去冒险。你要是有什么——” “不会的,你们不要出来,知道吗?”晴星保证的道。 小玉拉不住她,还是让她给冲了出去。 “小香姊,小姐她……”小玉担心的问着。 “别说了,现在只能求神明保佑了。我们现在出去可能反而会使小姐分心,还是听小姐的话吧。”小香嘴里虽安慰着小玉,但担心的泪水却还是流了下来。 “小香姊,你别哭啊。” “没事,我相信小姐会平安的。” 两人紧抱在一起,心中不停的祈求。 王昊天提剑杀退了几个人,却不怎么使得上劲,他好像被下了药,手脚显得有些无力。 晴星,他现在只担心她,她应该会去躲起来吧。 他勉强将杀手逼出房门,中途受了一刀,血很快的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看到程刚和陆风及其他人也是有气无力的,知道他们也全部被下了药。 “该死的!昊天,你不要紧吧?”程刚挡过一剑,看到王昊天胸前染血,心中不免为他担心,却又自顾不暇,无法上前帮助他。 “你们这些小人,竟然使用卑鄙的手段,是谁派你们来的?”陆风愤怒的破口大骂,虽想去帮王昊天却也只能勉强自保。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笑道:“去问阎罗王吧,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说完,一刀就要向王昊天劈去。 倏地,一颗石子打中了他的手,手一颤,刀也偏了准头。“是谁?” “你想杀王昊天,得先问过我。”晴星清脆的声音使一群男人微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敢在这时候出现,真是不怕死。 “星儿,退回去!快去躲起来!”王昊天大叫一声,他惊慌担心的口吻令晴星心中一暖。 “不行,我要帮助你。”她坚决的说道,接着又发出两颗石子分别打中了两个正提刀要杀王家护卫的人。 “啊——”那两个黑衣人分别惨叫一声。 “星儿!”昊天大叫。 “反正你们都得死,正好一起送上门,免得有漏网之鱼。”为首的黑衣人发出邪恶的一声,提刀又往王昊天砍去。 “昊天——”晴星飞快的纵身过去,以一个漂亮的身形点住了黑衣人的穴道,顺手提过他的剑。 她快速有力的舞着剑,行云流水的展开攻势,招招皆置对手于死地。而由于她的加人,一时之间情势逆转,转眼间那六、七名黑衣人就被制伏了。 他们原本就因为事先对王昊天一行人下了药才能微占上风,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功夫如此精湛,早知道不该轻忽她的存在,认定女人天生柔弱,没对她下药,现在他们后悔了,没探听清楚是他们的失误。看手下一个接一个败在她手中,为首的黑衣人感到不妙的对其他人使了个眼神。 “我们先退,走!”剩下四、五个人飞身跳离了现场,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昊天,你要不要紧?”晴星也不管逃走的黑衣人,赶紧来到王昊天身边,担心的看着他胸前的血迹。 她心疼难舍的轻轻抚模着他,不争气的泪水就快滴落下来了。 “星儿,你——”昊天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竟然独自一人打退了那么多位杀手,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其他的人也都愣住了。才一会儿工夫,怎么就情势大变?原以为自己会死于非命,没想到却被看似娇弱的夫人救了一命。 大伙带着难以置信又崇拜的眼神盯着晴星,没想到她的功夫如此了得,要不是她及时赶到,今天大家都难逃一劫。 其实以平常的实力,他们是绝对可以应付那些杀手的,只是因为被下了药,以至於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些杀手可能已经跟踪他们很久了,趁他们投宿客栈时才展开行动;幸好他们不知晴星的底细,反而救了他们一命。 “很痛吧?快进屋去,我帮你上药。”晴星担心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别哭了,我没事的,这点小伤不碍事的。”看者她滑落的泪水,反而比他胸前的伤口还使他心疼。 他温柔的拭去她个泪水,轻轻拥过她的身子,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并靠着她慢慢站了起来。 “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人伤着了?”昊天看向其他的人,担心的问道。 “没事,都没伤到,只是手脚软了些,过一会儿就好了。”程刚代表大伙道。 其他人也开始动作,将黑衣人逐一捆绑起来。 “阿风,明天将他们全押到官府去。”昊天对陆风吩咐着。 “是的,爷,你的伤——”陆风担心的看着他胸前染红了一片。“没事的,只是刀尖划过,皮内伤而已。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昊天对他们保证自己没事,又吩咐他们回房去休息。 经过一番整理,大伙才又进房休息。 程刚看了昊天一眼,“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程刚,我来就行了。你也被下了药,去歇着吧,今夜我会多留点神的。”晴星对程刚笑着,一面扶着王昊天进房里去。 “走啦,别打扰人家夫妻恩爱。”陆风打趣的在程刚耳边低语着。“没想到夫人的功夫还真是了得。” 就在他们两人兀自打趣时,晴星又从门后面探出头来。“对了,陆风,请你到我房间找小香打些水来,再拿些金创药给我。”她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对他颔首一笑。 “是,夫人。”陆风对她点头道。 晴星和昊天退回房中,点上了灯,室内顿时亮了起来。 看着昊天胸前的伤口,晴星害怕担心的泪水忍不住又滴了下来。“昊天,我好怕你有什么意外……” 他拉过她坐在身边,一手轻拭去她的泪珠,不停的安慰着她。 “我没事的,你别哭了,乖,别哭了。” 她拿着一条白手绢轻轻拭去他伤口旁边的血迹,就怕弄疼了他。 小香端来了温水和药膏,立刻就退出去不打扰他们。 晴星帮着他洗净伤口、上了药粉,为他缠上了白布,泪水还是不停的淌下来。 “乖,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昊天温柔怜惜的搂着她,抬起她的下巴,深情的吻去她的泪珠。 他沿着她的粉颊轻吻下她的红唇,热情的覆盖住她的唇瓣,辗转吸吮着,深深的吻进她的口中,舌尖与她交继缱绻…… 晴星也以更热情的方式回应他,双手围上他的颈项,用力的迎上他的吻,唇舌炽热的回应他的深吻。 “昊天,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当我看到你流血时,我的心都冻结了,我好害怕,好怕就此失去了你。”她哀伤的语调触痛了昊天的心。 他一把将她紧紧的拥人怀中,顾不得胸前的伤口。 “我会的,别怕,今夜是一时失策才让他们下了药,否则以平日的情形而言,绝对没几个人可近得了我的身。我真是没用,还要让你保护我,为我伤心。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会更注意,绝不让任何人伤了我和你。” “昊天——”晴星紧紧的抱着他,情绪有些激动。 “好,好,别难过了,你放心,我绝对会重视自己的生命的,我可舍不得让你当寡妇呢。”昊天促狭的逗着她。 “讨厌,老没个正经。”晴星微红着睑,破涕为笑的轻打了他一卜以示抗议。 “看,你笑起来多美,可别再落泪了。我喜欢看你笑,你的笑容有如出水芙蓉,答应我,以后要经常对我保持这样的笑容,知道吗?”昊天深情的眸子直盯着她瞧,看得晴星羞红了双颊。 “只要你永远平安,我当然会笑了。”她娇嗔道。 “好,好,现在我没事了,夜也深了,你回房去睡觉吧,明儿个早上还得早起呢。” “不,我要留下来,要是那些人又回来了,你又受了伤,那怎么办?我今夜不回房了,我要留在这儿照顾你。”晴星将头依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厚实有力的心跳声,柔柔的低语着。 “星儿,乖,你先回房去,我没事的。” “你不喜欢我在这里吗?” “不是的,而是我怕你留下来,我会把持不住。”他的声音里隐藏着一股炽热的气息。 晴星听了出来,有些讶异的盯着他。 “你受了伤,怎么——”她纳闷的问道。 “即使受了伤,我还是个男人啊。”他闪者炽热的眸子,透露出他对她深沉的。 晴星红了脸,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接,更为他眼中的而颤抖。她可以感觉到手下他的心跳加重、加快…… “别这样看我,星儿。”他沙哑的声音中充满灼热的气息。 “怎样看你?”红着脸,她勇敢的问道。 “好像……好像你也要我一般。” “如果我说是呢?” 昊天倒抽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抱着她,锐利的双眼直瞧人她眼中,看到她清亮的双眸闪着与他一样的炽热。 “你是不是认为我太大胆了,太过直言不讳?”她担心的问他,怕自己吓着了他。 “不,不会,我很高兴你说出来,真的。对我,你永远别担心说错话,我喜欢你对我的坦诚。”昊天向她保证,心中万分的雀跃。 “那你还在迟疑什么呢?我知道你想要我,我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吗?”虽是大方的说出来,但她眼中的娇羞却是流露无遗。 天晓得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些话,但既然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应该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虽然诧异,但是他看得出她的窘态,知道她还是很纯真,也许她了解某些事,但—— 昊天笑出声,这女人值得他珍惜一辈子,她是绝品,世间绝无仅有的唯一。 “今夜你就留下吧,我抱着你睡。明天还要赶路呢,我不希望造成你身体的不适。”昊天温柔的笑道,将她轻放在床的内侧,自己则躺在外恻。他将她的头纳人自己的臂弯,安稳的将地抱人怀中,舒适的彼此紧靠着对方。 “身体的不适?为什么?”她靠在他温暖的怀中,不解的问道。 看着她娇悄的憨傻模样,令他几平忍俊不住。他低首轻吻了下她的红唇。 “现在别问,等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忍着笑,差点得“内伤”,这是刚才言论大胆的小女人吗? “时候到——”她还是不了解。 “睡吧。”他将她的头压下,不敢再看她单“蠢”的模样。要是他在这时候笑出来,那可又有得解释了。 晴星还是满心疑惑,身体不适跟睡觉有什么关系?时候到了又是什么?是她变笨了,还是他在讲谜语,何以一向聪明的她都听不懂? 真奇怪! 想着想着,她慢慢的坠人梦乡。 ☆☆☆ “小圆,你一定要帮我,在这地方我只信任你一个。现在趁我爹不在,我希望你能帮我掩护,不要让他们发现我逃走了。” 陈雪梅紧紧抓住小圆的手,苦苦哀求着她;只要小圆肯帮忙,她就能自由了。 趁着她爹外出去对付王昊天,私宅守卫减少,正是她逃离的大好时机,而且这次绝不能被发现,否则她所有的计画将全部付诸流水。 这次她要带着陈世景的阴谋和帐本去找王昊天及程刚,即使是必须大义灭亲,她也在所不惜。对於陈世景,她早已无父女之情了,原本的恩情早在多年前便已被陈世景亲手毁弃。 现在只要小圆肯答应,她就无后顾之忧,叮以全心去找程刚了。 “小姐——”小圆有些为难。 “小圆,我求你,为了我和小罢,我求你帮帮我。你放心,到时候你一看情形不对,就马上离开这里到飞鹰堡去,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小圆思索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好的,小姐,我会帮你的。你放心,我绝不会露出破绽,你带着小罢快走吧,我不会 让任何人知道你已经离开。”小圆保证道。对陈雪梅,她是绝对的忠心,也绝不会出卖她。 “谢谢你,小圆,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雪梅激动得泪水直流。 “小姐,既然要走就要快,我去带小罢过来,今晚你就走。” “好。” 当下趁着黑夜,小圆藉故引开了守卫,掩护雪梅和小罢离开这座囚禁她六年的牢笼。 “娘,我们要去哪里啊?”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解的问陈雪梅。 “乖,继续睡,娘要带你去找爹。等找到你爹后,我们一家就可以团圆了。”雪梅拉好小罢的外袍,紧紧抱着他,怕他着凉了。 “好棒哦,我们要去找爹。”小罢兴奋得是点大叫出来。 “乖,小声点,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去找爹,有坏人会抓我们哦。所以小罢要乖乖的,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行踪,等找到你爹,我们就安全了,小罢也就有爹疼了。”雪梅捂着小男孩的口,低声叮咛着,怕一不小心引来了陈世景的耳目。 小罢闪着炯炯有神的黑眸,点点头。他了解母亲在怕什么,在他从小成长的那幢房子里,除了母亲外,每个人都对他不好,外公更是经常骂他,所以现在母亲要带他去找爹,他说什么也会乖乖的。 小小年纪的他,对爹有深深的憧憬,陈雪梅总在他面前说尽程刚的一切好话,让他对从未谋面的父亲不至于感到陌生。而母亲将他取名为程志刚,意思就是要他长大后像他爹一样,是个正直勇敢、有志气的人。 他乖乖的依偎在母亲的怀中,不敢使母亲分神,心中不断想着父亲的一切。他知道爹会爱他、疼他,就和娘一样。因为他娘说过,爹一定会疼爱小孩的。 爹,他就要有爹了。 陈雪梅可以感觉到孩子的兴奋,她又何尝不是呢?孩子终於见到父亲,她也可以见到至爱的人了。雪梅加快了脚步,前方小圆己安排了一辆马车等着他们。 快了,程刚,我很怏就可以与你见面了。 他若知道她为他生了个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雪梅心中欣喜不已,她好想立刻见到他。 就快了—— ☆☆☆ “怎么会失败?!你们这群饭桶,都已是手到擒来的瓮中鳌了,你们居然还会出差错!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张霸愤怒难平的对著五个黑衣人叫骂。 一群人面色铁青、略带愧意的接受他的怒骂,其中为首的黑衣人蹙起眉头有些不平的道:“张爷,你也别骂了,其实原本我们是可以成功得手的,哪里会知道那个女人竟然拥有一身好武功。这与你当初给我们的消息完全不同,所以我们就因为没留心到她,才会落得服羽而归,几位弟兄还被他们所擒。这笔生意我们是亏大了,要是让王昊天知道是我们干的,那我们兄弟以后恐怕麻烦多多。” “你还敢说,连一个娘儿们都摆不平,你们还想在江湖上混啊?几个兄弟算什么,我多给你一些银两不就行了,这下子我的计量全给你搞砸了。”张霸丢了一把银票给黑衣人,整张脸难看得很,眉头全皱在一起。“滚,全都给我滚!等我想好计策再找你。” 一群人模模鼻子、捡了银票就赶紧出去,不敢再多逗留。天知道要不是为了钱,他们真想一刀子砍了他,哪还容得他大呼小叫的。其实张霸在江湖上也不过是个过气的人,早没什么名氧了。 “张霸,我早就告诉过你,要你别太急躁。这下可好了,你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这会儿王昊天他们必定会更加小心防范,我们就更没机会下手了,你说你——唉!”陈世景模模他的白须,对张霸训道,又哀叹了一声。 张霸腼腆的看着陈世景,知道都是他自作主张碍了事,就算被骂也只有认了,谁要他自作聪明。 “没想到那娘儿们还会武功。根据我的消息,李紫星是大家闺秀,从没练过武,直示晓得是哪里出了差错。”张霸讷讷的解释道。 “别管她了,这下我的计画要做些更改了。我原本想趁飞鹰堡办喜事时再杀他个措手不及,现在经过这次刺杀未果,王家一定会有所提防的。不行,我一定要另外想个办法,如果被江湖中人知道我栽在王昊天手中,那我这张老睑以后往哪儿摆。”陈世景若有所思的说道,一双锐利的眼睛闪过邪恶的光芒,使他斯文儒雅的外貌顿时显出恐怖的邪魅,让人看了心生颤抖。 张霸看了陈世景的模样,全身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的问道:“陈老,你又有什么计画吗?” 陈世景冷眼睨着他,笑得十分可怖。“时候到了自然会让你知道的。反正你别再搞那些无聊的小动作,那只会让王昊天更加警惕。现在我们先安静一段时间,我倒要看看王昊天对他的新婚妻子是什么样的感情,她竟敢破坏我的好事。哼!先给他们一段恩爱期,到时候……哈哈哈!” 陈世景的笑声让张霸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心中毛毛的。 恐怖的笑声在深夜中更显鬼魅,一只乌鸦从树顶飞过,呱叫的声音更是低沉可怕。 第八章 昊天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晴星,她一颗小脑袋时而前倾、时而后仰,已经快要梦周公去了。 “星儿。”他轻柔的唤了一声。 “嗯……”她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要不要进马车里去睡?” “不要,这里比较舒服。” 她干脆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整个人回身偎进他怀中,一双纤纤玉手也紧紧的拥住他的腰,像只八爪章鱼似的将他紧紧抱住,带着微笑进人了梦乡。 昊天无奈的摇摇头,并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真以为他是圣人,能美人在怀而不动心吗? 他已经快要欲火焚身了,而她还是一派天真的直往他怀里钻,真是彻底考验他的耐力。 可是看到她纯真的模样,他实在拒绝不了她,只好任由她抱着自己了。 这些日子来,她每天晚上都吵着与他同房而眠,说要保护他,令他感到既开心又无奈,毕竟她是真的在意他、关心他;只是他是何许人也,她竟对他如此没有信心。但是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她丈夫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的。 两人同房而眠只有她睡得着觉,而且是舒舒服服一觉到天明,而他已不知失眠几个晚上了,看着自己的妻子却不敢碰,天底下大概只有他这个傻子了。 每天晚上她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他睡,要不是因为怕她一路上太劳累,他说什么也不会这么“体贴”,早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妻子了。幸好他的“酷刑”快期满了,眼看飞鹰堡即将展现在眼前,他实在高兴极了。他发现自己从来没这么归心似箭呢! 看着早已睡翻了的妻子,他心中有着一份窃喜——这些日子来的煎熬,他今天晚上要一并讨回。他已经看到飞鹰堡了,相信前哨也已将他们返家的消息传回堡内。 稍后,王昊天一行人来到了飞鹰堡的大门口,以白云为首的一群人整齐地排成两列,迎接飞鹰堡的当家主子。 ☆☆☆ 看见晴星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紧紧巴在王昊天身前,一群下人个个膛目结舌,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又讶异的神情。 程刚和陆风好笑的看著这一幕。依他们对晴星的了解,这绝不会是她给大家唯一的一次“惊喜”,只是为往后日子预先做热身,他们真是等不及要看好戏了。 “爷,路上辛苦了。”白云诧异的直盯着昏睡的晴星,又看向后面程刚和陆风诡异的神情,虽然感到奇怪,但仍秉持一贯作风,面无表情的问候王昊天。在看向王昊天时,他不带感情的眼眸瞬间充满了温情。 王昊天也对白云喜悦的一笑。“阿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白云也笑了,安慰、开心、真诚的回视王昊天,两人情同手足的情谊,有时是毋须言语的。 王昊天翻身下马,仍然小心翼翼的护着睛星,将她紧抱在怀中,那份温柔疼惜的模样真是让众人瞪大了眼。 这是他们甚少感情流露的主人吗?一群下人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位是夫人?”白云问道,一双眼睛也直直的盯真王昊天与晴星。 “嗯。”昊天点点头,并一边试真叫醒晴星。“星儿,起来了,到家了。”轻柔的声音让大伙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嗯,别吵嘛,再一下子我就起来。”晴星睡胡涂了,直往他怀里钻。 “起来,别再睡了,天亮了。”他宠溺的语气有些无奈。唉,这个小迷糊! 呵!晴星微微伸个懒腰,打了一个很“文雅”的呵欠,才张开她那美丽的星眸。 “嗨!昊天,早安。”像是她这几天醒来后习惯性的问候,她顺手环上他的颈项压低他的脸,送上一个香吻。 当下就见两旁一群“观众”像掉了下巴似的,不知是要调开视线,还是干脆大方的欣赏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精采好戏”。 王昊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佳人献吻,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只是场合嘛……等一下再说了。 一阵缠绵热吻后,两人才放开彼此的唇。晴星娇媚的一笑,才要开口说话,眼角不经意的瞄到其他人—— “啊!”她大叫一声,瞪大了眼。什么时候旁边来了这么多人?还列队哩。 怎么会,她不是和昊天在房间里吗? “昊天,这是哪里?他们……是谁?”晴星快要语无伦次了,一张俏脸蛋酡红似火。天啊,她竟然在众人面前和王昊天拥吻! 看着她羞怯脸红的模样,昊天禁不住的笑了出来。这等场面真是太有趣了,身为当事人的他,反而没有旁观者尴尬。 “到家了,我们进去吧。”王昊天忍住笑声,在她耳边低语道。 晴星难以置信的看著他,又看向一群“掉下巴”的众人,她真是尴尬死了,而他方才竟然没有提醒她。 “哦,王昊天,你真该死。”晴星尴尬的红著脸低骂着王昊天。“你竟然没有阻止我,还吻我。” “是你先吻我的哦,而且们是夫妻嘛,有什么关系。别在意,反正都已经是事实了,除非你能让时光倒转。”昊天无辜的盯着她,一副他也只是受害者,始作俑者是她的样子。 他还真是贼,得了便宜还卖乖! 晴星不好意思的看了众人一眼,又怒瞪王昊天。都是他啦,害得她跟飞鹰堡的人第一次见面竟是如此“火辣辣”的场面,而他还佯装无辜的看她出糗。 她忙不迭挣开他的怀抱,跳了下来,顺势用力的踩了他一脚,心中才好过一些,总算出了点气。 王昊天蹙眉瞪着她,忍着脚痛,面无表情的低首在她耳边低喃,“这一脚先记着,今晚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夫人。”他邪恶的声调让睛星微颤了一下,不禁担心起他今晚到底要如何“报复”她。 看她有此“害怕”的脸色,昊天这才满意的对她一笑,为她介绍白云。 “这位是白云,我的好兄弟。”昊天在介绍他时的神情,让睛星心中一动;能让王昊天现出如此温和的表情,看来白云在王昊天心中占有很大的分量。 “白云,昊天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和程刚、陆风二人是他最好的兄弟和伙伴,今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晴星对他展开真诚的笑靥。 “夫人言重了。”云讶异的盯着她,看来她并不像一般的淑女千金,似乎满有主见的。方才那一脚并没有逃过他的视线,而看到王昊天不在意的宠溺,更是让他大吃一惊。难怪程刚和陆风表情会那么诡异,摆明了看戏的神情。 他喜欢她。白云在心中下了结论,能让王昊天露出如此温柔的神情,想来这会是桩美满的姻缘。白云真是为昊天高兴。 看出白云的心思,昊天对他微微一笑,也不多说,拍拍他的肩膀,扶著晴星的腰道:“咱们进去吧,女乃女乃正等着我们呢。” 晴星抬起头来看向王昊天,心中开始有些忐忑不安。现在她终于能了解为什么很多人会用“丑媳妇见公婆”这句话来表示心中的紧张了。 她的紧张今王昊天感到十分讶异,原来他的妻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 “别担心,女乃女乃会喜欢你的,而且我就在你身边。” “我知道,只是……” “进去了。”他推她一把,揽著她进入堡中。 “没想到小姐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小香在一旁对小玉道。 小玉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晴星完全不理会一群瞠目结舌、面带惊吓的下人们,也忘了方才的“表演”,只顾着张着大眼好奇的注视她的新家。 ☆☆☆ 我的天啊!这一切好美哦,甚至比李家宅院还要美。 飞鹰堡雄峙于天地之间,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傲然独立,外围是由大理石堆砌成一排反不见彼端、固若金汤的护城墙。 墙内建筑清一色为红瓦白墙,红色晶亮的琉璃瓦与精工磨成的白色大理石相互辉映。大门两侧的石柱上雕着巨鹰,凌空展翅,姿态栩栩如生,桀骛不群。 那只飞鹰好眼熟,好像曾在哪儿见过……对了,那是王家的飞鹰!她当然是指现代的王家啦,而且名字也叫飞鹰堡,主人也同样姓王,难不成…… 晴星睨了王昊天一眼,越来越觉得有这可能,看那神情、气势、英挺的外貌……她有趣的笑了开来。 “笑什么?”昊天看她笑得很诡异,忍不住好奇的问。 “没什么。如果我说我认识你们王家的后代,你相信吗?”晴星俏皮的问道。 “这个我相信。”原来是这件事,这有什么好笑的,昊天不感兴趣的看了她一眼。 反倒是晴星好奇心一下子陡升,为何他的反应这么冷淡?她现在说的可是他们王家的后代吔! “你就这样相信,不好奇,也不问为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又为什么不相信?你不是告诉我你是未来的人吗?如果说你曾见到王家的后人,那我当然不感到奇怪了。” “啊!”晴星轻呼一声,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别啊了,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昊天了解的对她一笑,轻轻拍柏她的肩。 晴星感到好开心,心中涨满对他的爱意。“昊大,谢谢你。”她反身激动的抱了他一下,也顾不得场合了。 “好了,夫人,收敛些,这些人会被你吓坏了,等一下咱们回房,看你要怎样亲热都随你。”昊天知道她心中的感动,但现在场合不对,只有在她耳边低声调侃她、提醒她。 晴星这才收起激动的情绪,不理会昊天的调侃,跟著他进人了大厅内。 一进大厅就见到两侧挂着一幅巨大的对联 飞腾万里纵古今 鹰傲翔空横干岳 好个气势磅礴的诗句,好个龙飞凤舞的行书!晴星欣赏的观看会,波澜壮阔的气势,谁人有这等深厚的功力?她眼光移向落款处——王昊天。是她的丈夫! 她一个没注意,没跨过高高的门槛,整个人往前仆倒。 “星儿!”昊天惊呼一声。 他手忙脚快的及时稳住她的身形,否则她美丽的鼻子可要遭殃了。 “好险。真是的,这么高的门槛想摔死人啊!”在惊吓之余,她不禁抱怨的踹了一下门槛泄愤。 “你自己心不在焉的,还怪门槛太高。要不是我抢救得宜,你的鼻子就惨了。”昊天轻点了一下她的俏鼻,搂紧她,就怕她又滑倒了。 晴星不依的微皱鼻子,对他吐舌扮鬼脸。 “保护我是你的责任,要是你没及时拉我一把,你才真的吃不完兜着走呢,还敢取笑我。” 昊天对她的说词不置可否的摇头,既然人已经抱在怀里了,干脆一把抱起她走入大厅里去。 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落在王老夫人眼中,从方才王昊天一进到堡里,就已经有佣人将门口所发生的事情传人她耳中。起初她也不怎么相信,但现在……却不由得她不信了。 看着王昊天对他妻子宠爱、疼惜的举动主有脸上不自觉流露的深情,王老夫人可真是大吃一惊。 没想到她那冷漠、孤僻的孙子竟然会有如此开怀的笑容,而且无视旁人眼光的与妻子做如此亲密的举止,这实在太令人震惊了。难怪佣人们那么骚动与惊讶,连她这个老女乃女乃都被他的行为吓到了,更别说是那些下人了。 当下王老夫人立刻对晴星大有好感,能让她孙儿露出这么开心的神情和如此深情的对待,想那姑娘并非一般之人。看她似乎也是对昊天一往情深,王老夫人心中不免感到安慰,这姻缘该是好的结合,其实当初叫王昊天去迎娶李紫星时,王老夫人确实担心了好一阵子,就怕会误了孙儿一辈子,这下她可安心了。 王老夫人带着高兴的笑容,看着王昊天抱着晴星进入大厅。 真有趣,实在太有趣了,这两人真是绝配。男的英俊,女的娇美,真是天作之合!而他们的“吵”更显示出两人的恩爱。 真是太好了!王老夫人眉开眼笑的直打量小俩口。 “昊天,这样不太好吧。”晴星看了一眼下人们,真是为他们担心。不知道他们的心脏经不经得起这种刺激啊,如果有人因此而心脏病发作,那她可就真是罪过了。 昊天挑挑眉,反倒疑惑的看着她,她也会担心起两人惊世骇俗的举止,这可真是让他吃惊。这怎么可以呢,他的小妻子就该是开开心心、随心所欲的,怎么可以让人给拘束起来,这可让他担心了。 “没关系,别理会他人,过些时候他们就会习惯的。我可不希望你因此而改变,你就是你,别让其他的人影响你,知道吗?” 晴星抬头对他会心的一笑。“要我改变倒是挺难的,我只是担心那些人会不会心脏病突发。看他们一个个像吞了黄连、被人点了穴似的,你说我能不担心吗?”她又看了他们一眼。真是的,一点见识也没有。 王昊天也看着两旁的下人,觉得她形容的还稍嫌含蓄了些,他们简直可以说是吓呆了。他忍俊不住的大笑出声。 晴星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口,企图使他消音,免得真的有人昏倒休克。她往他身后一瞧,除了白云仍处於惊吓状态外,程刚、陆风、小香、小玉及其他几位随行人员,全部咬紧牙根企图忍住笑。 真受不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昊天,什么事这么开心,可不可以也告诉女乃女乃啊?”王老大人饶富兴味的盯着王昊天,语气中隐含着笑意。 王昊天将晴星放下来,面对王老夫人。 “女乃女乃,没什么,只是与星儿聊了些事情。”他忍住了笑,对王老夫人恭敬的道。“女乃女乃,这位就是李紫星小姐,您的孙媳妇。” “女乃女乃万福,星儿给您请安。”晴星对王老夫人福个身,小心仔细的打量着她。 看王老夫人慈眉含笑的,很是和蔼可亲,但她眼中自然流露出的威严,让晴星知道王老夫人并不似外表的简单,难怪她能担任起飞鹰堡的女主人。 “好,好,星儿是吗?真是位好姑娘,长得真标致啊。”上老大人眼中尽是赞赏,笑容满面的盯着晴星瞧。 “谢谢女乃女乃的夸奖,星儿不敢当。”这下她可安心了,看来王老夫人很喜欢她,相信她们一定能相处得很好。 “很好。星儿,女乃女乃给你介绍,这玉丫头是昊天的小妹,以后你们就以姑嫂相称,两个人可要和睦相处啊。玉丫头,还不快叫嫂嫂。”王老夫人拉着站在她身旁的王玉蝶为晴星介绍。 好美的一位姑娘啊!娇俏、柔美,就像一朵临水而立的水仙。晴星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 王玉蝶也轻移莲步来到晴星身旁,兴高采烈的拉起晴星的手道:“嫂嫂,我是玉蝶,你可别跟女乃女乃一样唤我玉丫头啊,那是女乃女乃的老习惯改不了。今后有嫂嫂在,我又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姊妹了。” “玉蝶,谢谢你,你真是位好女孩,我还真喜欢你呢。”晴星真诚的道。 “我也是,嫂嫂。不知怎的,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和你很投缘呢。” “是啊。”看来玉蝶并不完全如外表那般文静。 两位天仙般的美人站在一起,还真让大伙眼睛一亮。就见两人手拉着手亲密的聊着,这下子王昊天可吃味了。 “咳咳!玉蝶,怎么光顾着和你嫂嫂说话,而忘了要向大哥问声好啊。”他的语气有些酸酸的。 晴星和玉蝶两人互视一眼,才看向王昊天。 “大哥可是吃味小妹与大嫂的亲近?我跟嫂嫂是第一次兄面嘛,大哥你就别计较了。”玉蝶促狭的调侃着王昊天,对他的反应感到很有趣。 “是啊,昊天,人家跟玉蝶头一次见面,总是要多聊聊,这样以后才好相处嘛。”晴星与玉蝶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一起转向王昊天,非常有默契的道:“不理你了,男人都是这个模样。”之后两人又一起走向王老夫人。 王昊天瞪大了眼,不知该笑还是该生气。 后背有三只手搭上他的肩,他回头一看,程刚、白云、陆风正以一副了解又耐人寻味的笑容看着他;昊天也只能回他们一个无奈的笑。 女人,她们是男人永远无法了解的动物。 不过,他实在看不过去,这女人竟然丢下丈夫跑去跟别人东家长西家短,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女乃女乃和小妹,昊天心中还是有些不高兴。他走上前去,将晴星押回自己身边。 “女乃女乃,星儿这一路下来都没有好好休息,我想她一定很累了。我带她先告退,晚膳时再跟您问安。”昊天对王老夫人抱歉的一笑,也不顾晴星的反抗,一路拉着她走,准备找地方去亲热一番。 一路上睛星的怒骂声不断,大家相视莞尔,心知肚明这王昊天准是吃醋了,才会拉着妻子急忙走开。看来他这次是真的栽了、沉沦了。 大厅内笑声四起,王老夫人急忙询问程刚、陆风两人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 两人也不负众望,手舞足蹈、有声有色的为王昊天及睛星两人的“恩爱甜蜜”大肆宣传,将路上的事一五一十、加油添醋的向老夫人报告。 一旁的小香和小玉也跟着在旁边插花,不落人后的报告第一手情报。 当然,大伙都很有默契的省下在小溪畔的那一段插曲。 ☆☆☆ 一时之间,飞鹰堡内笑声不断,晴星的到来为飞鹰堡增添了许多欢乐。 一进人房间,王昊天也容不得晴星抗议,一把将她拉人怀中,低首吻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辗转缠绵,吸吮她的唇。 他将舌探入她口中寻着她的,炽热的吻将晴星给烫着了。她投降了,不再挣扎生气,只能酥麻的依偎在他怀中,接受他灼人的深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总算满意的稍稍分离。 “你是怎么了?”她喘息沙哑的问道。 昊天申吟一声,又眷恋不舍的一遍遍轻吻她的红唇,细细的品尝,将她的樱桃小嘴都吻肿了。 “昊天……” “没事。” “少来了,没多你会突然这样,而且还很没有礼貌的将我拖离大厅?别骗我了。”她根本不相信他的推托之词,看他那模样,一副像怕失去什么宝贝似的。 昊天低声轻笑,又吻了下她的唇才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你和女乃女乃、玉蝶那么好,心中感到……有些失落。”他将她紧紧的抱人怀中,头埋在她的肩窝,嗅着她馨香的发丝。 “但那是你的女乃女乃和妹妹啊,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她忽然了悟了。“你是在吃醋!因为我丢下你跑去跟女乃女乃她们聊天,你——” “别说了。”埋在她耳边的昊天低喃,像是有些生气般。 晴星呵呵一笑,心中一暖,觉得好窝心、好快乐。他竟然为她吃醋!虽然对象是女人,这醋吃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晴星真是感到开心极了。 他在乎她,非常在意她。 晴星捧着昊天的脸,看他脸略红的样子,她真是爱极了此刻的他。她主动凑上前去吻住他的唇。 “傻瓜,她们是你的亲人,我当然要多与她们亲近。你放心,我最在乎的人只有你,大傻蛋。”晴星微红着脸轻声斥责他,眼中闪烁著深沉的爱意。 他深深看人她的眼中,心底波涛汹涌。他的笑容越来越大,高呼一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旋转,开心的大笑。 晴星也快乐的加入他,紧紧搂抱住他,两人眼对眼的,彼此皆带着笑意。 “以后不准叫我傻瓜,我是你的夫婿,要尊重我,知道吗?”他假意斥责,但声音温柔似水。 “但你确实像大傻瓜嘛。”她才不理会他那一套呢。 “你啊,不准再说了。”昊天捏了下她的鼻尖,以示惩戒。 晴星反咬一下他的手指做为报复,“大傻瓜,大傻瓜,但是我只喜欢大傻瓜。”她笑意盈盈的道。 昊天眼睛一亮。“是哦,那你便是个小傻瓜,而我也只喜欢小傻瓜。” 两人互视一眼,又开心的笑出声来,真是一对宝贝蛋,两个傻瓜凑在一起真是绝配。 这次晴星主动吻上他的唇,用舌画着他的唇形,昊天也迎了上来,回应她的热吻。 他们早已忘了外面的世界了。 爱他绝对是值得的,晴星在心中想着。 今晚,晴星感到有些特殊,有些不一样。 昊天看她的眼神比起以前更加炽热,似乎想把她整个人给吃了。坐在宽大的浴池里,看着这间布置华美的房间,她的眼光被那淡黄色的光泽给吸引住了——房间内每根柱子都镶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晕黄的色泽将整个房间点缀得如梦似幻,她没有想到这种无价之宝竟会让人拿来当照明用。 浴池四周围了一层轻纱,与夜明珠相互辉映,初夏的微风将轻纱吹成波浪,充满了诱惑…… 晴星从浴池里站起来,拿起小香预先放在一旁的纱袍披上,坐在花厅的躺椅上,轻轻擦拭着长发,一面等昊天回来。 想起方才的晚膳时刻,一大群人像是看热闹似的直盯着她和昊天瞧,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有人又对他们说了此仟么,他们不再那么容易受惊吓,也无视于晴星的失礼处,反而改以有趣好奇的态度舂待她和昊天。这群人也真是吃饱没事干,不过幸好他们并无恶意,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 就像昊天说的,过些日子他们就习惯了,毋须为了别人的眼光而强迫自己改变。 “在想什么?”昊天突然从她身后抱住她,将她整个人拉进他怀中。 晴星略微一惊,娇嗔道:“你要吓死人啊,也不先出个声。事情忙完了吗?” 知道是他,她安心的放松自己躺在他胸膛上,让他接过自己手中的工作,继续拭干长发。 “还好。我这趟出门时间拉得比较长,虽然有白云在,但仍积了不少事,所以一时之间还没法子理清。我想你一定会等我的,所以我先回来,其他事明天再和程刚他们讨论。”他已拭干她的湿发,继而拿起木梳,轻柔的为她梳理秀发。 他好喜欢这种感觉,就是要他一辈子如此,他都心甘情愿。 “会很忙吗?”晴星很享受的接受他的温柔。 “嗯,让你先了解也好。王家拥有不少的产业,大小商行不计其数,而这飞鹰堡就是总坛,所以各家商行虽有人管理,但每月皆会固定送帐目及经营情况过来。而我和程刚、白云、陆风他们总有忙不完的事,小事的话由底下的管事决定,大事则由我们作决策定夺。”昊天梳理好她的长发,低首在她耳边又道:“由於飞鹰堡的事业庞大,所以我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陪你,但我会尽量的。尤其这些天会更忙,因为五天后是我们宴请宾客的日子,到时会有很多江湖上的朋友及商贾前来为我们况贺,所以堡内会忙上一段日子,这段期间我可能会委屈你,没法时时刻刻陪你了。你可要忍耐点,等这阵子忙过了,我再好好补偿你,好吗?” 晴星轻轻一笑,虽然没他陪在身边确实会令她难过,但见他不断向她保证,又体贴地先行将情况分析给她知道,这证明了他心中虽是事业为重,但仍以她为先,会时刻挂记着她。 男人嘛,事业还是挺重要的,身为贤内助的她当然会谅解。而且他也承诺了要找时间带她去“度蜜月”,所以她会当个好妻子的。 “昊天,我了解,你也别太挂念我,只是一有时间一定要陪我哦。” “那是一定的,哪还要你提醒。”昊天带着笑意,拨开她的秀发,轻轻的绌吻她白皙的玉颈。她好香、好甜……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拉卜她肩上的纱袍,吻下她的香肩。 “啊,好痒啦,不要……哈哈……”晴星怕痒的直躲着他的吻,全身不停的挣扎,笑个不停。 昊天干脆将她抱起,来到大床边将她放下,双手撑放在她身子两侧,将她整个人护卫在怀中,炽热灼人的眼睛直盯着她。 察觉到他今晚的不同,晴星也安静下来与他四目相对;一阵颤抖,她了解他眼中的意思了。 “星儿,今夜就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从兮以后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他灼热的气息吹在她脸上,晴星可以感到他全身都在发热。 她娇羞的红了脸,含着怯意,轻轻将手抚上他的脸颊,手指一一书过他的眉、眼、鼻、唇,羞怯的眼眸中含著一丝的期待与兴奋。 昊天深情的眼眸将她的反应皆收人眼底,更加点燃了他的欲火。他头微偏,轻吻着她抚模的手指,将她的手指含人口中。 晴星轻颤了一下,配红的粉颊更加红艳了。她带着轻颤的声音道:“昊天,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吧。” 他的眸子更炽了,以排山倒海之势热情的吻着她的唇,深深的吻人她口中,与她的舌相戏,辗转缠绵…… 解下了芙蓉帐,灼人的气息弥漫在房中,春色正上映着。 月娘也羞怯的躲人云中,让深情相恋的爱人彼此结合。 云雨过后,昊天倒在她身旁,将她微湿的身子拉近自己,拨开她的发丝,轻吻一下她的额头。 “还好吧,疼不疼?”他怜惜的声音里有浓浓的满足,和一丝的不舍。 睛星羞红的脸直埋进他的胸膛,不敢抬头看他。 昊天抬起她的脸,看她娇羞的模样,疼惜万分的轻吻她的红唇。她好美、好可爱,令他眷恋万分。 “嗯,怎么不说话了?”他又吻了她一下。 “不很疼。”她小声道。接着又埋首在他怀里,不敢正视他。 靶到他胸膛的震动,她好奇的抬起头来,不解的睨向他。“你在笑什么?” “你啊,看你躲成那样子,真让我吃惊呢。”他带着些许促狭道。 “啊,你怎么这样笑人家啦,我是因为不习惯……你不可以笑我。”她又红了脸,娇嗔的轻斥他,不依的捶打他的胸膛。 昊天忍不住笑出声,躲着她的攻击,将她的双手捉住,拉她靠向自己的脸。“这样好多了,面对面才好谈话嘛。”他故意逗她。 她挣不开他的双手,微瞪着他。“真坏,老是欺侮人。” “是啊,我坏,但是你喜欢。”他邪邪的笑着,将她的身子拉覆在自己身上,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 “啊……别这样,好奇怪。”晴星不安的低首看他,身子全贴在他身上,令她手足无措,根本不敢乱动。 “怎么会奇怪呢?我们是夫妻嘛,两人恩爱是平常的事,习惯就好了。”他厚脸皮的耍无赖,更加用力压下她的身子,让她感受两人间的不同。 她娇羞的容颜,令昊天心醉神迷不已。 听他这么说,晴星倒是放开了些;毕竟他是自己深爱的丈夫,又不是别人,就放心去感受这一刻吧。 她对他展现一个娇美的笑靥,低头给他一个热吻。 “算你有理。”又给他一个吻。“对了,有件事我可要说在前面,你可不准讨小老婆啊!” “小老婆?” “就是妾,一个也不行。而且也不可以在外面胡来,我可不赞同什么三妻四妾的,我坚决实行一夫一妻制。你要是敢纳妾,我就跟你离婚,休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看她还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真是胡思乱想。“我有你就够了,从来没想过要再娶别人,而且你这特殊的调调可没人比得上。再说自从见到你后,我早已将你当成我一生一世的发妻了,别无他想。”他这话其实是在告诉她他爱她,就不晓得她是否听得懂。 他的话使得晴星心中甜蜜蜜的,开心得很。“你真好,昊天。” “你这个小傻瓜,以后可别再胡思乱想了。”他斥责的捏了她鼻子一下,却是充满宠溺的。 晴星也低首要咬他的鼻子以示报复。昊天躲开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停的呵她的痒,两人的笑声响遍房中…… 晴星醒来时已近晌午了,没看到昊天在身旁,她感到有一丝惋惜。她多想一睁开眼就看到心上人啊! 她缓缓的爬起身,哦!天啊,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下半身也隐隐酸疼,这一切都是纵欲的结果。这下子她终于明白那时在客栈中昊天对她说的话了,原来这一路上丈夫为了体贴她而禁欲,真是难为他了。 晴星对自己扮个鬼脸.看来有机会可要好好补偿丈夫了。 套上昨夜被丢弃在一旁的纱袍,才拉开帐幔,小香、小玉早已等在一旁。 “小姐,你醒啦。早上姑爷交代我们不可吵醒小姐,要让小姐多睡些时候,姑爷对小姐真是疼爱有加,而且那眼神好温柔呢。”小香一边服侍晴星更衣,一边对她诉说今早的情形。 小玉也羡慕的道:“姑爷可真宠爱小姐,小玉真为小姐感到开心。” “你们这两个丫头。”晴星微红了睑,轻斥她们两人;更教她感到羞窘的是衣服遮不住脖子上的淤青。 “小姐,别害羞嘛,反正这是成为人妇必经的过程,我们知道的。”小香才不怕晴星的斥责,她早知道小姐是好性子,不会为这事而生气,也能接受她们的玩笑。 看她们两人暧昧的眼神和暗示,小玉还正拆着带血的床单,而小香则帮晴星涂上掩盖淤青的药,敢情她们早把这些都准备好了。晴星突然感到一阵燥热,昨夜的事该不会已经众人皆知吧? “小香,你不会是想嫁人了吧,对这事后么感兴趣。”晴星可不会只让她们调侃而已。 这下小香可红了脸。“不是啦,小姐,人家是在家中听嬷嬷说的,小姐你可别乱猜啊。”她慌慌张张的解释道,脸红似火。 小玉则在一旁窃笑,她可不会去讨没趣,还是低头做她的事比较保险。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们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如意郎君了。我一定会让你们有个好归宿的。” “这……我……小姐。”两人听了都红了脸。 “好了,别小姐了,只要你们能找到好夫婿,我绝对会为你们打算的。你们可要睁大眼睛仔细瞧,知道吗?” “是的,谢谢小姐。”两人齐福个身,感谢晴星的美意。其实这堡内确有不少青年才俊,现在有小姐作主,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晴星了解的对她们一笑。“你们知道昊天到哪儿去了吗?” “姑爷和众总管在议事楼那里。”小香道。 “那好,你们去忙吧,我要去走走。” “小姐,你不先用膳吗?” “不用了。” 小香和小玉看着晴星走了出去,两人互视笑了出声。看小姐耶幸福的笑容,令她们看了也跟着开心。小姐真是个能将快乐带给众人的发光体,光是看她笑,就能使人也觉得心情偷快。 她们实在很庆幸自己跟了小姐,身为人家的奴婢,能服侍到好主子便是她们的福分了。 第九章 在飞鹰堡的议事厅内,王昊天正和程刚、白云、陆风及其他几位管事商议着堡内的事务。 “各位,再过四天就要宴客了,这段日子我们要加倍小心,到时会有不少江湖朋友前来祝贺,所以一定要加强保护措施,尤其要特刖注意陈世景那老狐狸。”王昊天冷然的眼神锐利的扫视众人,其中的精明干练不容人忽视。 想他王昊天年纪轻轻的就能管理如此庞大的产业,在江湖上盛名远播、雄霸一方,自有其过人之处。虽说飞鹰堡是王老夫人所创,但若不是王昊天,这飞鹰堡可能不会有如此宏大的规模。 王昊天的奋斗过程充满了传奇性,他雷厉风行的行事手腕,精确果决的判断力,英明睿智的统御能力,是他成功的首要条件。然而最教人畏惧的是,身为他的敌人绝无好下场。他冷酷无情,从不慈悲心软,让初次见钊他的人都不敢相信如此俊逸潇洒的人竟有一颗硬比石坚的心。 而这都得归功於陈世景。王昊天誓报当年的灭门之仇,与白云、陆风三从小苦练、苦读,为的就是现在的反攻;六年前巧遇程刚,更使他们多了一名好帮手。这六年来,王昊天与三名情同手足的兄弟努力经营飞鹰堡,才使今日王家的财势可以直逼陈世景。 “是的,爷,我们全都已经准备妥当,如果那姓陈的敢来,我们绝对要教他无路可退。”其中一名管事道,另几位总管也同仇敌忾的点头。 这几名老管事全是当年王昊天父亲的好友,也都受过王家的恩惠。他们全知道当年的事,却苦无机会报仇,好不容易等到少主长大成人,又有不同凡响的表现,他们都庆幸老天有眼,让王家有承传血脉。 就因为他们全是铁血汉子,不屑於卑鄙暗杀的行为,所以才等到今日,要看陈世景身败名裂的下场。他们可不是杀了陈世景就了事,而是要江湖中人知道王家飞鹰堡有仇报仇、血债血偿的厉害。 “好,这段期间就劳烦各管事多辛劳了。”王昊天诚心的感谢这些叔辈们的心意。 “爷,快别这么说,为飞鹰堡做事是我们的荣幸,而且要不是爷和三位总管,光靠我们这群老家伙是行不通的。”一名管事道。 “是的,爷,我们辛苦些又算什么,这是应该的。” 王昊天始终毫无表情的脸微微一笑,算是表达他的心意。其实呀也知道他们的想法,所以也就不再多说。多亏了这些。忠心不贰的人,所以今日他才能如此成功的经营飞鹰堡的一切。 “对了,昊天,那你这几天是否就别过来了,多陪陪星儿夫人如何?”程刚问道。 说到星儿,王昊天原本冷酷的眼眸加添了一丝温情,嘴角也浮现一丝笑意。 “不要紧的,只要有事,我还是会过来,星儿她会了解的。”他连谈到晴星时的语气都温和许多,不似方才的冰冷。 没想到一个女人会让王昊天有如此明显的改变,这可让几位老管事们瞪大了眼。 昨日晴星和昊天进飞鹰堡时,他们并不在场,虽然有听闻到一些风声,但眼见为凭,现在光看王昊天谈到他夫人的神情,就让他们相信传言不假了。想来这位夫人绝非一般女子,竟能融化王昊天的冰心,他们实在等不及想捉个人来好好询问。他们竟错过昨日的一切,真是太可惜了。 看出大伙的浮躁,王昊天不禁失笑,难道他的反应真那么奇特?反正这会议也已告一段落,王昊天面无表情的对大家宣布散会,和程刚、白云、陆风三人先行出去,让其他人自行去讨论了。?????? 四人走出议事楼来到一个亭子坐下,程刚首先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打趣的对昊天道:“昊天啊,真想不到这星儿还真有魅力,竟能使咱们王大公子有如此温柔的表现。你们有没?有看到方才那几位管事的脸?我可是从昨天就笑到现在,真是太有趣了。” 昊天不理会的任他取笑,拿起佣人方才端上来的好荼品茗着。谁教他确实如此,一见到晴星整个人就“变”了。 白云这才表示兴趣的问道:“这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依我昨日的观察,夫人实在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她的气质高雅,的确有大户人家的气度,但她的性子……”白云思考着形容词,不好说得太过,怕得罪了昊天。 陆风也笑了开来,现下只有他们四人,他也不再那么拘礼。毕竟他和王昊天从小一块长大,情同手足,平常在众人面前他要做底下人的表率,主仆分清,但私下他可就和王昊天、白云、程刚笑闹在一起了。 “我们全了解,你也别找话来形容了。反正她是一个能让昊天笑、表现出真感情的人,光是这一点,其他的就都无关紧要了。”程刚挥挥手,发表他的高论。 “说得也是,爷——”白云道。 “不是说好了,私下就叫我名了的吗?”昊天蹙眉的盯着他。这是他们商议的结果,这两个死心眼的人,在众人面前是绝对不会叫他的名字的,而是尊敬的喊他“爷”,王昊天觉得自己都快被他们叫老了。 白云微微一笑。“昊天,成了吧,别忘了我们是下——” “拜托,别又来了。”王昊天快翻白眼了,谁教他一向用来对付人的“冷眼剑”对这几位无效。 “好了,阿云,别让昊天有说头痛了。”陆风豪气的笑道。 “你们啊,这话题也可以吵.二十几年,我真服了你们。”程刚故作受不了的表情逗笑了其他三人。 四个人笑了开来,为彼此的友谊而笑。 “啊,你们全在这儿啊。”晴星清脆的声音加人了四人的笑声,跟在她身后的还有王玉蝶,两人姗姗走进亭子。 晴星看着眼前这四位男子,个个出类拔萃,皆是英挺俊朗,器了轩昂,各有特色。 王昊天是深沉难测,冷然无情——当然,这是面对外人时。当他面对她时,可柔情似水、宠溺得很,而这一点令她感到相当自豪。 程刚是机智风趣,比王昊天多了一分温文懦雅,也有着相同的傻气。陆风则豪迈成性,是一个标准的铁汉子。白云就较不苟言笑,比王昊天更像个冰人,但他冷淡的眼中尚带一丝温和,使晴星知道他并不完全如表面般的冷漠。 而这四人似平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眼中皆有一抹寂然恨意。是针对谁她不知道,平常他们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有在讨论到一个姓陈的人时才会出现。虽然感到好奇,但她知道王昊天不会告诉她的,遂打算另外找时间问问玉蝶。 晴星一进人亭子就直接走向王昊天,自然的坐到他腿上,依偎在他怀中。这近一个月的相处,他们早习惯在众人面前这般亲密,程刚和陆风也已司空见惯,只见白云和王玉蝶像见到怪物般的愣住了。 王昊天很自然的抱紧晴星,让她舒适的坐好,紧偎在他怀中,低首在她耳边低语,“什么时候起来的?” “方才。我在路上遇到玉蝶,她就带我到这儿来了。” “嗯,怎么不多休息一下,你的身子还好吧,疼吗?” 晴星红了睑,眼角瞄向旁人。幸好两人声音都压低了,所以他们没听见,只是有趣的含笑看着他们。 “不是很疼。别问了啦,羞死人了。”她娇嗔的在他耳边呢喃。 昊天轻笑出声,他就喜欢看她含羞带怯、娇俏动人的模样。看到她颈上的淤青,他低头轻吻它,一点也不在意旁边有人在看;他就是想昭告天下,她是他的人。 虽然感到害羞,但她却挺喜欢他的亲密。有何不可呢!她回复原来的作风,低笑躲着他的吻,主动抬起头吻上他的唇。 “嗯哼,两位可别忘了还有我们在场啊,请节制些。”程刚不得不出声打断恩爱中的两人,笑意浓厚的提醒他们,这两人实在恩爱得令他又羡又妒。“玉蝶承受不起这种刺激的。”他玩味的看着玉蝶。 玉蝶脸红似火,她足愣住了,根本忘了回避视线。眼前的情景对尚未嫁人的她,实在是太新奇了;直到程刚提醒,她才羞红了脸,真是丢人啊。 王昊天和睛星抬起头来看了王玉蝶一眼,抱歉的一笑,才又转向程刚,略微抱怨道:“就是想忘了你们,竟然还敢出声。快到别处去吧,少留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我说星儿夫人啊,这话在我们面前说是不打紧,你可别到外面说啊,那可会被人误会的。”程刚促狭道,他要不是早知道她的个性,怕不早被她给“吓死”了。 “就是你们我才敢这么说的,你真以为我那么钝哪!在你们这时代,我算是个异数,观念多有偏差,但是若要我拘束自己,那我会闷死的。” 看她说得多盛气凌人啊!昊天摇摇头,就是喜欢她坦率、真情流露的个性,为他的生活带来许多欢乐,他才不会制止她呢,就随她去和程刚“吵”吧。 白云才刚从震惊中醒来,又再一次为晴星露骨的话感到诧异。 “想来你是将我们当好朋友啰,那我们真是荣幸之至,竟能得到你如此的‘厚爱’。”程刚好笑的看着昊天的神情和晴星的“抱怨”。 “好说,好说,我确实是把你们当朋友,不然打死我也不敢与你们开这种玩笑上请各位多多包涵。”晴星得意的扬扬下巴,又俏皮的对他们眨眨眼。 “夫人爱说笑,你能当我们是朋友是再好不过了,况且这一路上同行,我和程刚是早已习惯了,只是……”陆风指指白云和王玉蝶,做了一个快昏倒的手势,脸上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会习惯的,就像昊天说的,我就是我嘛。”她抬头对王昊天一笑,有些撒娇又纯真的道。 “你哟,还真是皮。”昊天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逗得晴星娇笑连连。 “我想也是。夫人就是这样,真变了我们可会不习惯的。”陆风赞同她的话。 “这也对,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咱们王公子心仪。”程刚也故作正经的调侃他们。 玉蝶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总算了解了晴星的性子,反而好羡慕她的坦率。想到自己,她偷偷瞄了白云一眼。唉!此刻不宜伤感,看到大哥能找到真爱,她心中真为大哥高兴,以后大哥心中的苦就有人能帮着承担了。 “嗯,夫人……”白云迟疑的道,他还不是很习惯。 “什么事?”晴星笑着回答。 “你方才是不是说在我们这时代,你算是个异数?我觉得你这句话很奇怪,夫人为何这么说呢?”白云把他们的对话听得很详细,所以他能找出其中的语病。 这下可引起众人的注目,大伙全盯着晴星瞧,她那句话确实很怪异。 晴星略微一愣,看着他们疑问的眼神,要怎么回答呢?她求救似的看着王昊天。 “星儿,还是你自己决定吧。”昊天在她耳边低语。 晴星想了一下,决定说出来,因为眼前这几位皆是可信赖之人。 看出她的决定,昊天温柔的为她打气。“我就在这儿支持你。” 两人深情的互视对方,晴星这才转向其他人,缓缓的说出她离奇的遭遇,和她真实的身分。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一愣一愣的,这已经超过他们所知的范围了,但看她一副信誓旦旦、煞有其事的模样,令他们不由得不信。难怪她的言行举止会如此特异,思想会如此不同,原来…… “真是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发生的?”程刚问着,又再一次被她给“吓”到。 “我也不知道,大概老天的安排吧。”晴星耸耸肩。 “爷,你早就知道了吗?”陆风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的。你还记得吗?那时她还不想嫁给我,后来才被我给说服了。” “对啊,你还差点闹婚变,原来那时候你就知道了。”陆风这才恍然大悟。 昊天点头,若有所思的盯着晴星。 晴星微吐舌,向他扮鬼睑,惹得昊天禁不住的笑了。 “原来大哥与嫂嫂之间还有这一段啊!嫂嫂,你快告诉我嘛。”玉蝶感兴趣的要求晴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连白云也掩不住眼中的好奇。 禁不住于蝶的要求,晴星和昊天只好慢慢回答他们的问题。一时之间笑声响遍整座园子,所有经过的下人全都讶异的看着他们,虽不知主人们在说此开么,但听到这笑声,让他们心中也开朗起来,个个带着笑意走过。 “嫂嫂,你真的可以留下来吗?应该不会再有一次那种……嗯,回去未来的情形吧?”玉蝶好奇的问,又禁不住有些担心。看大哥对嫂嫂的深情,如果…… 晴星可以感觉到昊天的身体一僵,知道他也在担心,而这也正是自己所忧虑的,谁也不知道未来的事会如何发屐…… “蝶儿,你怎么这么说呢!”白云看着王昊天与睛星的脸色都有些苍白,情急的斥责玉蝶的莽撞。 玉蝶这才惊觉到自己的失言,看大哥和大嫂都蹙起眉头,大哥甚至更加紧紧抱住大嫂,她忽然感到心中一阵难过。为什么那么多嘴呢?笨蝶儿!她在心中骂着自己。 晴星感到快窒息了,昊天将她抱得太紧了,但她不知要如何开口安慰他。看了一眼慌张失措的四位,她礼貌的道:“嗯,你们可否让我和昊天独处一会儿?” “啊,我们先走一步,失陪了。”程刚马上拉着陆风就走,这场面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处理吧。 “嫂嫂,对不起,我——”玉蝶话还没说完,就被玉白云拉走了;她回头对晴星抱歉的一笑。 昊天看他们全走了,才低首注视着晴星,不发一言。 “昊天,你将我抱得太紧,我快要窒息了。” “对不起。”昊天松开了一些,但仍将她圈在怀中。 晴星点点头,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自从在李家讨论过后,他们全刻意遗忘这件事,直到现在被玉蝶无意中挑起。 原本两人将事情想得很容易,但唯一没想到的是越爱对方越怕失去彼此,对彼此的感情越深,便越害怕老天的再次作弄,如今他们只能祈求上天让两人厮守到、永远。 晴星抬起头看着昊天,轻抚着他的脸,像是要记忆他的容貌,心中盈满了对他的爱。“昊天,我爱你,我爱你,爱你……”她不停对他呢喃着她的爱,每说一句便亲吻他一下,清澈亮丽的眼中满是对他的深情。 昊天双眸一亮,充满了喜悦,心中的狂喜像是要炸开来似的。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他心中踏实许多,狂猛的吻住了她诉说爱意的红唇,将她的爱全吞进口中。 两人炽热深情的吮吻,充满爱意的缱绻…… “昊天……”喘着灼人的气息,她也需要完全的真心,也想要肯定他的深情。 “是的,我也爱你,我爱你。在你来到这里,睁开眼睛的刹那,我便已经爱上你。” 昊天感性的对她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晴星开心的笑了,情不自禁的流下喜悦的泪水。 “怎么哭了?”昊天温柔的拭去她止不住的泪,心疼怜惜的问。 “我太高兴了嘛。”晴星又哭又笑的紧紧抱住昊天,内心激动不已。 “傻丫头,小傻瓜。”他怜惜的一一吻去她的泪,心中感动得也快落泪了。 晴星正享受着他的温柔,肚子忽然杀风景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昊天一愣,盯着她瞧,等她“自首”。 晴星微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道:“我还没用膳呢。” 昊天蹙起眉头瞪着她,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真是令人担心。 她吐吐舌,抚平他的眉。“我知道了啦,你瞪人的模样好儿哦,别生气了,陪我去吃饭好吗?” 他对她的撒娇实在没办法,气也生不下去了,还是填饱她正咕咕叫的肚子要紧。他叹口气道:“走吧,下次可别又不吃饭了。瞧你身子这么单薄,再不吃饭养壮些,将来生孩子时会很辛苦的。” “知道了,但是你可以将我放下来,我自己会走。”原来昊天正抱着地走向他们的住所。 昊天当没听到她的话,仍兀自抱紧她。 晴星看他霸王似的举动,算了,他喜欢就让他抱吧。暂时光顺着他,等一下只怕她的请求会让他跳脚,所以现在就先乖一点依偎在他怀中,而等一下呢—— 她要去骑马! ☆☆☆ 白云将玉蝶拉到蝶梦园才放开她,然后与她拉开五步的距离。 玉蝶知道他又开始躲她,方才那和谐的气氛已消失了。她带着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他为何老是要在两人间设下距离呢? “白大哥,你想我会不会太鲁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我看大哥他……”玉蝶担心的问。 “你别多想,应该没事的,只是下次绝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白云安慰的告诫她。 “嗯。大嫂她的经历真神奇,我想她能来到这儿,一定是与大哥有缘。他们两人一定会厮守终身的,要不然大哥就太可怜了,我看得出来他非常爱嫂嫂。”玉蝶一方面安慰自己,一方面又不免为大哥担心。她已经喜欢上晴星了,绝不希望她又一次消失。 “玉蝶,别想这么多,缘分是天注定的,既然夫人能来到这儿与昊天结为夫妇,想必她的姻缘就在此,绝不会错的。” “希望如此。” “对了,玉蝶,这些日子你就留在堡中别外出了。这几天已经有不少参加婚宴的江湖朋友陆续抵达,人多混杂,为了安全上的考量,你就不要外出了,知道吗?” “好的,我会的。” “那我去忙了,你有空的话就帮忙布置一下堡内的一切吧。”他还真有点舍不得走,但……他克制着自己,走出了蝶梦园。 玉蝶看着他走出了园子,目光眷恋不舍的收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些进步,至少他不再小姐、小姐的喊她了,而是叫她的名字。光是这一点,她就满足了,而且现在只要不是两人独处,他便能放松神经与她同处一室。 这该算进步了,不是吗? 十八年她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些时候。只要有进步,就会有希望。 一场热闹的婚宴结束,飞鹰堡在送走宾客后回复寂静。这其中还有几段小插曲,有些人想乘机进人会场闹事,全让程刚他们给压下了,而且还查出是陈世景在幕后指使的。但现在王昊天并不太檐心陈世景,没打算把事情扩大,只吩咐下属多留意“诚记”最近的活动。 王昊天看著安睡在自己怀中的晴星,看她在云雨过后枕靠在他臂弯中,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般恬适自在。 爱极了她婴儿般的肌肤,王昊天在她布满吻痕的脖子上眷恋的荆啄着,心小无比的满足。从知道她爱他的那一刻起,他随时随地都笑着,像是拥有全世界一样的开心,心中也不再不安与恐慌。知道她将不会弃他而去,愿意、永远留在他身边的心意后,令他更爱这个小女。 从第一眼见到她,他便知道自己这一生一世再也放不开她了。他原本冰冷不为所动的心,如今专为她一人跳动,她的一颦一笑牵动著他的心,在他充满仇恨的心灵注人了阳光……晴星微微动了一下,调整至更舒适的位置,带着甜美的笑容进人梦乡。 王昊天微笑的拨开覆在她脸上的发丝,温柔的为她拉上薄被。此刻他真是别无所求了。 “我爱你,星儿。”昊天低声在她耳边呢喃着,只见她笑容更深,似正作着美梦。 他笑了笑,紧抱着晴星的身子,也跟着她安然人睡,一边想着明天该找什么理由别让她独自去骑马。 程刚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小亭子内,独饮着苦酒。 其实他并不想追样的,但今天他确实需要大醉一场,否则他将一夜无眠,思念着另一个人。看着王昊天夫妇如此中福恩爱,让他心中不时想起他的爱人陈雪梅,澈夜难眠…… 其实他真的很高兴见到王昊天得此如花芙眷,夫妻恩爱、笑声不绝,只是……触景伤情,苦闷的心情无处宣泄,只能借酒狂醉,把杯敬月。 雪梅,雪梅,你究竟在何处? 程刚又饮了一杯酒,苦笑一声。 “尽把思念化为风,望风送此相思情。” 他倚靠在桌上抬首望大,真希望风能把他的思念尽送往伊人…… “程刚,你怎么独自一人饮酒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白云走了过来,看他已醉得六七分了。 “白云,是你啊,来,要不要陪我喝一杯?”程刚抬起惺忪的醉眼,看清来人后邀请道。 白云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又犯相思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如此藉酒浇愁,来个大醉大睡。白云叹口气,也不阻止他了,反而坐下来和他一同饮酒。他知道程刚心中的苦闷,也了解现在再怎么安慰他都无用,只有陪他一醉了,而他现在也确实想痛饮一番。跟程刚一样,他也很羡慕王昊天的好运,看见他们夫妻恩爱,要说心中毫无感觉,那是骗人的。真是他太想不开吗?他为何不坦诚自己的感情呢?难道身分真是那么重要吗? 看着玉蝶日渐消瘦,他心疼不已,为她感到不值,也痛恨自己的无能。难道真要让她嫁作他人妇吗?每想到此,他心中便一阵刺痛。 其实大家私底下全劝过他别那么固执,甚至连王昊天和王老夫人都赞同他和玉蝶在一起,但除此之外,他心中尚有心结,不只是因为身份问题,而是——仇未报,难以成家。 他心中的怨恨始终无法化解,唯有报了仇他才能心安。当年他没有王昊天和陆风的幸运,惨案发生时他刚好在现场,而不是在王老夫人身旁,所以他亲眼目睹了一切。小小年纪的他,心中的创伤难以磨灭,在那名存活的家丁将他送至王老夫人身旁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开口说话,后来能开口时,话也是少之又少,直到王玉蝶的到来,才打开他的心门。 所以仇未报前,他无法正视感情;即使深爱玉蝶,他也无法明白的将爱说出,只能压抑自己,躲着她的感情,以至玉令两人都身处困境。是他太过于执着了吗?每回看到玉蝶受伤难过的神情,他也跟着心疼不已,但是他心中的苦又有谁知晓? 端起酒杯,白云也狂饮了起来;说是陪程刚,其实是他自己也需要大醉一场。“来,我陪你,咱们两人令夜喝个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程刚大笑一声,两人互乾一杯。 程刚看白云的神色,了解的苦笑,他们同是情伤之人。但是他不了解的是,白云在想什么?他知道白云确实是喜欢玉蝶的,但是却不想正视承认,难道他不知要珍惜吗? 不像他,自己的心上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只能苦苦追寻。而白云仍可与喜欢之人朝夕相见,这难道不该珍惜吗?算了,大家各有苦衷,兮口相聚,喝的都是相思苦酒,还管什么人在不在的,索性就来个大醉吧。 ☆☆☆ 风和日丽,阳光普照,一个大好的晴天。 “星儿,听话,别单独去骑马,等我有空时我一定会带你去。”王昊天说尽好话的哄着晴星。 “才不要呢,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还不是只想敷衍我而已。我看你的目的是不想让我骑马吧。”晴星才不甩他的说词,坚持一定要去骑马。 “星儿,我不是敷衍你,只是我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告诉你,我的骑术可是一流的,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甚至还养了好几匹马呢!我跟你说,我还有一项特异功能,那就是我可以和动物心意相通、彼此对话哦!”晴星自呜得意的说道。 昊天无奈的一笑,他能不相信她吗?只要发生在她身上的事,都是超越常理的,千万不能以寻常的目光看她,否则真有可能会受惊过度。 “好吧。星儿,我答应让你去骑马,但得要有我陪在一旁才可以,否则免谈。”他蹙起眉,凶狠的警告她。 “哇!你真霸道。我告诉你,如果你要陪我,那现在就走,不然我一个人去,我就不相信你锁得住我。” “星儿,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你看大家正等着我呢。”昊天无余的提醒她,在场还有一群正在看戏的人。他的权威在晴星面前起不了作用,但是也不能在手下面前尊严荡然无存吧。这个女人,真是——唉! 晴星坐在昊天怀要看向那一群人,对他们一一点头问好,才又回头看着王昊天道:“既然你要忙,那就让我一个人去骑马嘛。我会很小心,绝对会安分的。”她举手发誓。 昊天挑起眉,质疑的看着她。“是吗?上次不知是谁也这么说,后来却纵马狂奔,还差点坠马。”想到那一次,他就感到心悸不已,将她的腰紧紧揽着,心中一阵恐慌。看她骑马的样子真人捏一把冷汗,差点心脏衰竭,而她一点也不知悔改,总是让他心惊胆跳的。 不行,死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如果没他在身边压着,她一定又会太放纵的。 晴星面有愧色的低下头,那次还真把他吓坏了,回来后还被他打了好几下呢!但是骑马是她最爱的运动,要她放弃免谈,所以只有耐心地在这儿和他讨价还价、苦苦哀求。没办法,谁教王昊天下了一道命令,没有他的允许,谁要是敢让她碰到马,就一律回家吃自己。而她不想害人,就只好在这儿和他耗了。 “昊天——”晴星改变战略,不再用强硬的语气,改使出撒娇的“ㄋㄞ”声。 昊天顿时全身鸡皮疙瘩一个个冒出来,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真是令人难以消受。 “昊天,我看你就跟星儿夫人去吧,你们再这样继续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这里有我们在,就放你一个时辰的假好了,去吧。”程刚好心的放他假,因为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晴星故作撒娇的模样还真可怕,让他看了也觉得浑身不对劲,真不知她从哪儿学来的?而且再这样下去,他们这会议真开不下去了。 看王昊天对晴星没辙的模样,真是令人难以想像。从前的王昊天可是意气风发的,任何事都以他为首,说出的话绝不打折,没想到所有的霸气全栽在晴星手上了。唉!真是一物克一物,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王昊天看其他人要笑不笑的忍着,知道他们其实是想赶他和晴星走,好让他们可以大笑一番。 算了,是他自己纵容她的,只是没想到她连议事楼也闯,让他的男性尊严发挥不出来,这点看看底下人的样子就知道了。他实在太宠她了,舍不得骂,舍不得打,对她摆酷也无效,真是—— “好吧,走,我陪你去。”他极为无奈的抱起晴星站了起来。 “哇!”晴星开心的欢呼,用力的往他脸上吻了一下以示感谢,拉着昊天便往外走去。临出门前,又回头对一群拚命忍着笑的人道:“各位管事们谢了,改—星儿再答谢各位。” 说完,她也不让王昊天交代事情,急急忙忙就拉他出去。两人才踏出议事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爆笑声。 骑在马背”,两人迎风而驰,来到了一片草原。晴空万里,苍鹰翱翔,北地豪迈辽阔的大地,尽展眼前。 晴星开心的放声大笑,她好喜欢这儿,就像是面临广阔的大海,心胸完全放开,投身在这壮丽的大地之上,在天地之间尽情嬉戏。 “昊天,过来嘛,这片草原好美哦。”晴星舒服的躺在草原上享受着和风的馨香,接受阳光的照拂。 昊天下了马,来到她身边坐了下来,拉起她的身子依偎在他怀中,和她一起看着这壮丽的美景。他开怀的笑了,只要有她在就会有笑声。他心怀感激的道:“星儿,谢谢你。” “谢我?”她疑惑不解的回头盯着他。 看着她可爱的憨笑,他低首便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是的,谢谢你,谢谢你的一切,因为你为我带来了阳光和笑声。谢谢你对我的爱,也因为你,堡中充满了温馨和欢乐。”他诚恳的道,神情之中尽是感谢之意,眼眸中盈满对她的深爱。 晴星了解了,腼腆的朝他一笑。“何必谢我呢?我爱你呀,而且只要你也爱我,那就够了,别向我说谢谢了。” “我爱你。”见天深情的看着她。是的,爱是不需要言谢的,因为彼此相爱,所以做的任何事全是为对方着想,只要让彼此快乐,何来感谢呢? 晴星深情的回视,迎上去接受他的吻…… “叔叔、阿姨,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一个纯稚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拥吻。 昊天和晴星赶紧分开来。 看向发话的小男孩,晴星忽然惊呼一声:“程刚!我的天啊。”这孩子和程刚简直是一个模样。 “你有什么事吗?”昊天冷静的问,仔细的打量着小男孩。 小男孩原本好奇的大眼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道:“我娘生病了,你们可不可以帮帮忙?娘的身子好热。”他害怕的泪水像洪水般的流下,一张小脸蛋全湿了。 “你娘?”晴星母性大发的抱住伤心哭泣的小男孩,安慰道:“别哭了,叔叔和阿姨会帮你的。你娘在哪里?快带我们去找她。” “娘在耶边,她睡着了,我叫她她都不理我。我想找人帮忙,可是走了好久才看到你们。阿姨,你要帮我娘,等我们找到爹爹,他一定会谢谢你们的。”小男孩指指遥远的另一方,急切的要他们赶紧去救人。 “哦,那我们赶快去。你叫什么名了?你爹娘又叫什么呢?”晴星问道。 小男孩眨眨眼,天真的笑开来,知道他找到好人了。“我叫小罢,我娘叫陈雪梅,爹爹叫程刚。” 昊天和晴星惊呼一声,互视一眼,飞快的纵身上马。昊天抱着小罢急切问道:“小罢,快告诉叔叔是哪个方向,我们去救你娘。” “那里,叔叔。”小罢指了一个方向后,三人两匹马便快速的前去救人。 快,快,这救人要晚了,程刚这辈子就要孤苦一生了。 ☆☆☆ 晴星载着小罢,昊天抱着陈雪梅,两匹快马驰进飞鹰堡内。一下马,王昊天就派人去请程刚和大夫过来。他将陈雪梅抱进程刚所居住的园子里去,晴星则抱起小罢紧跟在他身后。 “娘不要紧吧?”小罢担心的问着晴星。 “小罢乖,你娘不会有事的,叔叔已经派人去找大夫了,而且还帮你找到你爹了。”晴星完全相信这小男孩的话,因为他和程刚实在长得太像了,如果不是父子血亲,又怎可能会如此相像呢? “我爹?真的找到我爹了?”小罢惊喜的大叫,兴奋得眼睛都发亮了。 晴星笑了笑,正要回答他时,程刚走了进来。 “昊天,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怎么会跑来我的房间呢?”程刚一进门就问道,还好奇的盯着睛星和小罢看。 “阿刚,你快来看这位是不是陈雪梅姑娘。”昊天赶紧要他来认人。 “雪梅?”程刚大叫,飞快的推开王昊天冲向床边,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儿时,更是全身一颤,热泪盈眶。 “我的天啊,雪梅发生什么事了?大夫呢?大夫还没来吗?”程刚向外大叫着,又心疼万分的看着陈雪梅,看她病容憔悴的模样,她是发生了什么事? “阿刚,大夫来了,让大大看看她,你先过来,别碍着刘大夫了。”昊天拉着程刚要他让开。 程刚甩开王昊天的手,把揪住大夫的衣领。“刘大夫,你一定要治好她!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医好她!”他对着大夫大叫咆哮着,慌张失措的模样让人也为他担心起来。 “程总管,你先放开老夫,我才能医治这位姑娘。你放心,医者父母心,老夫一定会竭尽所能救这位姑娘的。”刘大夫安慰的道,反而是被程刚给吓着了,很难相信一向温和、笑脸迎人的程刚会如此失措,那模样还真是骇人呢。 “好,好,刘大夫,你快医治她。”程刚赶紧放开刘大夫,站在一旁让他救治陈雪梅。 “阿刚,你放心,刘大夫的医术一流,绝对可以救治雪梅姑娘的。”昊天安慰的拍拍程刚的肩。看他毫无任何反应,只一迳盯著陈雪梅瞧,昊天也不说话了。现在救人要紧,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刘大夫在仔细的为雪梅观察把脉后,开了一帖药方,命人马上去抓药,之后才对程刚和王昊天道:“爷,程总管,这位姑娘只是过度劳累,再加上受了风寒,一时之间承受不住,才昏厥了过去,并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好好调养,过几天就没事了。” “谢谢你,刘大夫。”程刚感激不尽的道谢。 “程总管别客气,这是老人应该做的。这帖药每两个时辰吃一次,明天我再来看看。如果没别的事,那老夫先告退了。”刘大夫详细的交代完毕后,才拎着药箱离去。 程刚马上坐在床边,心疼不舍的抚着陈雪梅柔细的脸庞。虽然她消瘦憔悴,却仍不失往昔的美丽,因热度而嫣红的粉颊让她看起来还是如此娇艳动人。 六年了,她总算回到他身边了。程刚心中感动不已,将头埋在她的发中低泣了起来。天可怜见,他总算如愿以偿了,这次他会好好看住她,绝不再让彼此分隔两地。 “程刚,我先帮雪梅姑娘换衣服吧,这样她才会舒服些。”晴星知道自己不该打破这感人的气氛,但还是让病人舒适要紧。 “哦,好,我来就——”程刚话还没说完,就被晴星给瞪了回去。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样,既然你们还没成亲,这事就让我来吧。来,孩子给你抱。”晴星一把将孩子塞给他,将程刚和昊天给推出房间,只留下几名女仆帮忙清洗陈雪梅的身子。 程刚抱着孩子和王昊天一起被赶出房门,原本想再进去的,但门锁上了,他也只好乖乖等着。见到白云和陆风也赶过来关心的问候,程刚心中一热,有这些好友如此关心他,让他心中顿时好过了些。 “阿刚,这孩子是谁?”陆风好奇的问道。 程刚这才惊觉自己手中还抱着一个小孩。看他炯亮的大眼,浓密的眉毛,一张粉红的小脸,真是可爱极了。程刚瞧着他,这孩子给他一种好熟悉、好亲切的感觉,似乎就像是——他的翻版。 这孩子长得和他一个模样!程刚不禁惊呼一声。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程刚声音轻颤的问道。 “我叫小罢。我娘会不会好?她不要紧吧?”小罢问道,同时也好奇的打量着程刚。 “你娘?”程刚小声的问,心跳如雷。会吗?这孩子是他的吗? “是啊,娘生病了,她就在里面。”小罢指着关起来的房门道,天真的看着一群大人。 他的孩子!天啊!程刚倒抽一口气,全身颤抖不已。小罢是他和雪梅的孩子! “小罢,他就是你爹,叔叔帮你找到你爹了。”王昊天告诉小罢。 “你是爹爹?你是我爹爹吗?”小罢欣喜若狂的呼叫。 程刚热泪盈眶,今天的惊喜实在太多了,老天竟送给他如此珍贵的礼物。“是的,我是你爹。你娘给你取了什么名字?” “程志刚。娘说要小罢长大以后要和爹爹一样,做个有志气、正直勇敢的人。”小罢得意的介绍他的名了,满心欢喜他找到爹了,娘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小罢。”程刚紧紧抱住小罢,对雪梅更是感激不尽,心中充满了对他们母子的爱和愧疚。 “爹爹,我和娘总算找到你了,这样以后就没人会欺侮我们了。” 孩子满心欢呼的童语,令程刚心中一痛。“小罢……” “有人欺侮你们?”昊天皱起眉问道,旁的陆风和白云也不悦的蹙眉。 小罢见有人为他和娘打抱不平,很高兴的依偎在爹怀中,一五一十的将他和陈雪梅如何被陈世景打骂的情形全说了。本来这些话平时是不能说的,但他现在有爹了,小罢相信爹一定会保护他和娘的,所以把心中所有不平全说了出来。 一群人是越听越生气,脸色难看得很。 四个大人互视一眼,对陈世景的恨意更深了。 这畜生竟然连亲生女儿也不放过。人说虎毒不食子,而那陈世景竟连禽兽也不如。 程刚在心中暗下决定,他一定要为雪梅讨个公道!以后有他在,他绝对不再让雪梅母子受到任何伤害。 第十章 程刚坐在床沿,目光不移的直盯着陈雪梅。她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这其中还遭受高烧噩梦的折磨,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皆让程刚心疼不已,痛苦万分,他真怕她就这么沉沉睡去,不再醒来。看着她苍白的脸庞,从她的呓语中,他约莫了解了她所经历的一切。 她为了执意生下小罢受尽陈世景的殴打,为了逃避陈世景帮她安排的亲事故意装疯卖傻,为了小罢生在陈世景的魔爪之下忍辱偷生……这一切一切让程刚不停责骂自己的无能,竟然不能保护他所爱之人,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让孩子没爹在身旁照顾。程刚流下了热泪,他发誓,从兮而后,他必定不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一定好好疼爱他们。 “雪梅,你醒醒,你已经安全了,你已经回到我身边,再也不会有噩梦了。”程刚低泣的唤着,不停的对她保证,希望能唤醒她。 陈雪梅在无边的黑暗中,感到十分无助、恐慌。她好热、好累,她不停的寻找着,想找 一个人,一个她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胸膛,但是却怎样也找不到,身后像是有魔鬼追着她似的,她不停的跑,却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倏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她非常想念的声音,好温柔的叫唤著她。她想起来了,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程刚…… “程刚……”一声微弱的呼唤从陈雪梅口中传出。 程刚听到了,欣喜迅速淹没了他,他急切的呼唤:“雪梅,雪梅,我在这里,你听到了吗?我就在你身边,你快醒醒。” 听到他的呼唤,陈雪梅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想确定她是不是在作梦。 “程刚,是你,真的是你,你真的在我身边。”雪梅一看清身边就是她思念了六年的心上人,激动得热泪直流,泪雾朦胧了她的双眼,她想抬起手来拭泪,却被他的双手握住。他温柔的为她拭去了泪珠,低首轻吻下她的唇。 “是的,我在你身边,你安全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保证,雪梅。”程刚激动的道,热泪也情不自禁的缓缓落下。 六年的相思、想念、深情,在此刻全化为泪水,他们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了。 “程刚……”平时只能在心中呐喊的名宇,现在终于可以尽情喊出来。 “雪梅,是的,我知道,我全知道。哭出来吧,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全哭出来吧。”程刚将她整个人抱起来,紧紧拥在怀中,抚着她的发,要她将所有的悲伤全发泄出来。 “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雪梅依偎在他怀中,紧紧的抱着他,不停的哭诉着。她总算找到他了,这八年来所受的苦,全是为了重回他的怀中。苍大有眼,她终于回来了。 程刚温柔的捧起她的睑,定定的看着她绝美的容颜。“雪梅,我爱你。”他低首吻上她的红唇,将所有的情爱藉此一吻来表示。两人忘情的深深拥吻,彷佛这世上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我也爱你,这六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好多事情要说。”雪梅拭去泪水,急切的对他道。 程刚温柔的为她吻去泪珠,“慢慢来,别急,往后我们有得是时间。” 雪梅轻轻笑开来。是的,他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分开他们上有他们的孩子…… “对了,小罢,小罢呢,他去哪儿了?”雪梅环视房间,急切的寻找着。“程刚,我为你生下了一个男孩,他人呢?他在哪里?”她捉紧程刚的手,神色慌乱的问道。 “别慌,小罢在昊天那里,这里是飞鹰堡,他在这儿很安全的。”程刚忙着安慰陈雪梅,向她保证一切都没事了。 陈雪梅在他安抚的目光下安静了下来,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我没事的。” “雪梅,我真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谢谢你为我生下了小罢,我真是亏欠你太多了。”程刚的日光中融合了愧疚、感激、不舍和深情,他实在是欠她太多了。 “别这么说,一切全是因为爱你,我心甘情愿。只是命运的作弄,让我俩分别了六年,如今我能回到你的身边,我已经别无所求了。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或谢谢,只要你爱我,这就够了。”雪梅晶亮的眸子闪着无限的爱意,她没他说的那么伟大,她只不过是个对爱情执着的女人而已。 “雪梅,我爱你,令生今世只爱你一人,永不负你。”程刚紧紧的拥着她发誓道,他何德何能能得她如此深情,他将永远疼惜她、珍爱她。 雪梅沉浸在这幸福的感觉中,享受着他的疼爱。倏然,她想起一件事—— “程刚,我的包袱呢?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给我?”程刚将放在一旁的包袱拿给她,看她情急的模样就知道这来西似乎很重要。 雪梅从包袱衷拿出三本册子,很慎重的对他道:“这三本是‘诚记’的暗帐,只要有这些帐册,便能了解陈家所有往来的生意了。” “雪梅,你……这……”程刚反倒吃惊、难以置信的盯着她。这三本帐册的确对他们有很大的帮助,轻而易举就能让“诚记”关门,但她真能很得下这个心吗? 雪梅苦笑一下,神情黯淡的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后悔把这些东西交给你,我爹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我们的父女之情,在他这些年来折磨我的情形下早已荡然无存。我会偷他的帐册,就是不想他再害人了;只要他没了财富,就不能再顶着慈善的面孔去欺瞒世人。他做了太多坏事,而这是他的报应。” “雪梅……”程刚紧紧的抱着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他了解她的个性,其实今天要她与父亲恩断义绝,对她来说亦是件很痛苦的事,如果不是彻底绝望,她是绝对做不到的。雪梅很热情、又富有正义感,而她父亲却是个狡猾、阴险恶毒的人,这让她受到很大的打击。 “别说了,快拿去吧。别顾虑我,做你们该做的事。”雪梅强自振作精神,将三本帐册交给程刚,强迫自己展开一个甜美的笑容,不想让他担心。 程刚接过三本帐册放到一旁,感动的抱紧她,无言以对。 “程刚,我累了,想多休息下。”雪梅病体初愈,又把所有的事交代了程刚,心情顿然放松,眼皮又沉重了起来。 “哦!”程刚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温柔的为她盖上被子。那样呵护的宠溺,让雪梅笑了开来,看他也是一副倦容,知道他是为照顾她而没有休息。 “程刚,留下来陪我。”雪梅掀开床被,含羞带怯的邀请他。 程刚先是一愣,而后邪邪的对她一笑,害得她满脸通红。他接受她的邀请,躺在她身边,让她安适的依偎在他怀中。他故意取笑的调侃道:“看来我们要赶紧安排婚礼,早日将你娶过来,免得第二个孩子又出世了。” 雪梅羞得满面红霞。“你讨厌啦,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胡说。” “我知道。睡吧,我们都累了,有话明天再说吧。”程刚一反方才的取笑,睡意浓厚的道。佳人在怀,他感到好满足、好窝心,他紧紧揽着她,像怕她消失一般,这次他再也不放手了。 雪梅带著甜美的笑容,安适的偎在他怀中,这个胸膛是她永远的家,永远的避风港。 女眷们全聚集在王老夫人这儿闲聊,除了王老夫人之外,座上还有晴星、王玉蝶,以及陈雪梅,小罢也在这儿享受老女乃女乃及阿姨们的宠溺。 男人们则全外出进行他们所谓的“报复”计画,打算使陈世景财富尽失、身败名裂,非将陈世景这到绝境不可。 晴星已由玉蝶口中知道当年的冤仇,也知道了陈雪梅的经历,她心里对陈世景真是愤恨交加,恨不得他人就在眼前,可以让她痛打一顿,以泄不平之气。 由于男人们都不在,这些“游手好闲”的夫人小姐们,只能齐聚一堂的东家长、西家短了。 “你们想,昊天他们这次会不会成功?”晴星逗着小罢,有意无意的问道。这小罢好可爱呢!如果他是自己的孩子,那该多好。 看来小罢激发出晴星的母性了,她开始幻想着自己和王昊天所生下的孩子,应该也会如此可爱、讨人欢喜吧。 王老夫人笑而不语,似乎隐藏着秘密。 陈雪梅却面无表情,对晴星的问话不感兴趣,只盯着小罢。 王玉蝶有些担心的道:“嫂嫂,我倒是不关心这个,我只担心大哥他们的安危,谁知道陈世景那老狐狸会不会又安排杀手来暗算大哥他们。” “别担心,昊大他们一定会小心提防的,更何况现在那陈世景关心他的生意都来不及了。”晴星不以为意的道,她对那群男人有极大的信心。 雪梅仍然不语,但眉宇之间流露出淡淡的忧愁。 “雪梅,你不要紧吧,有心事?”玉蝶担心的看着她,多少能了解她的感受,毕竟她和陈世景是父女血亲。 雪梅微微一笑,摇摇头,“我没事的。” “没事就好。对了,雪梅,你和程刚打算什么时候完婚呢?”晴星刻意转移话题。 雪梅微红了脸。“程刚说等事情了结了,我们马上成亲。”她不禁喜形于色,幸好这几个女人全都知道她和程刚的事,所以她也不致太羞怯。 “那好,雪梅啊,到时让女乃女乃为你作主如何?女乃女乃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王老夫人兴奋不已,很高兴飞鹰堡喜事接二连三。 “是啊,由女乃女乃作主,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程刚。”玉蝶赞同的直点头。 “女乃女乃,您干脆收雪梅为孙女儿吧,这样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您说好不好?”晴星突发奇想的建议。 “这倒是不错。”王老夫人立刻就答应了,多子多孙是她的心愿,多个孙女儿也好,更何况雪梅是个那么好的姑娘。“雪梅,你愿意当老女乃女乃的孙女儿吗?” 雪梅感激的一笑,她何其幸运,能遇上这么好的人。“只要女乃女乃不嫌弃雪梅,这声女乃女乃,雪梅是叫一辈子了。” “好,好,我多了个孙女儿了。玉丫头,将我房中的紫玉拿来。”王老夫人高兴的笑道。 玉蝶拿来了一块紫玉,王老夫人将它挂在雪梅的胸前,兴高采烈的道:“雪梅,现在女乃女乃为你挂上咱们王家的信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王家的一分子了。” 雪梅感动的看着紫玉,跪在王老夫人身前叩了三个响头。“女乃女乃,雪梅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好孩子,快起来。”王老夫人扶起雪梅,欣慰的拍拍她的手,收了这个孙女儿,她可满意极了。 “姊姊。”玉蝶赶紧过来唤着她,从小王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孩,有时想找个女伴玩都不容易,如今有了大嫂,又多了个姊姊,教她怎能不开心呢。 “好妹妹。”雪梅真诚的唤道。她原也是独生女,如今她有了丈夫、有了家人,她觉得这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刻。 “雪梅,那你就得叫我一声大嫂了。”晴星眉开眼笑,闪着灵慧的眸子,促狭的打趣道。 雪梅笑出声。“是的,大嫂。” “嫂嫂,这可让你捡了个大便宜。”玉蝶忍俊不住。 “谁说的,雪梅可贵了,哪会是大便宜?这话要让程刚听到,不打你的才怪,竟然这样形容他的无价之宝。”晴星睁着无辜的大眼,暧昧的睨了一下雪梅,看得雪梅脸红心跳。 玉蝶拍拍头,忍不住的大笑出来,也跟她一起调侃雪梅。“是啊,小妹说错了,姊姊确实是无价之宝。姊姊,你可别跟程大哥说小妹的不是啊,要让程大哥知道了,他可会心疼的。嫂嫂,你说是不是啊?” “是啊,程刚疼爱雪梅的模样,你不也看到了吗?想当初他还取笑我和昊天呢,没想到他现在宠老婆的功夫可厉害得很。”晴星和玉蝶一搭一唱的闹着雪梅。 “嫂嫂、玉蝶,你们就别取笑我了啦。”雪梅红着脸求饶,心中却是喜孜孜的,原来被人调侃也能觉得幸福,真是奇怪。 “你们两个丫头可别吓着了我的乖孙女啊,如果雪梅说她不敢要你们这种大嫂和妹妹,那我可没第二句话,一定支持她。”王老夫人抱过小罢,喂他吃着糕饼,一边制止快无法无天的晴星和玉蝶。 这两个调皮的姑嫂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道:“是的,女乃女乃。”说着还一边对雪梅眨眨眼。 四个人忍不住全笑了开来,笑得花枝乱颤。小罢看得莫名其妙,天真的童言道:“我也要笑。”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让原本笑意已止的大人又大笑出声。 这飞鹰堡真的充满欢笑了。 晴星人依偎在昊天的怀中,享受着他温柔的拥抱,让他怜爱的细吻着自己的玉颈。 ☆☆☆ 王昊天一行人在一周前返回了飞鹰堡,他们外出的这一个月,主要对和“诚记”往来的商家进行并购,垄断了“诚记”所有的生意。因为有了陈雪梅提供的帐本,让他们得以轻而易举的得知“诚记”的一切,进而打击“诚记”,使得它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宣告破产。而唯一遗憾的,是被陈世景和张霸趁隙逃跑,至今仍下落不明。 这几天飞鹰堡各分舵的探子正极力追查陈世景的下落,甚至不惜以重金悬赏。 “昊天,你不会再出远门了吧?”晴星试探的问。 “怎么了,很想我是不是?”昊天看着她藏不住秘密的眸子,就知道她何以有此一问。 “是啊。”晴星笑吟吟的坐正身子和他面对面,一双雪白玉手悄悄环上他的脖子,似撒娇又似警告。“昊天,你离开那么久,我确实是很想你,而且天天挂念着你。我想以后要是你又必须远行的话,我一定要跟你去,你说好不好?”既然好话说在前面,那之后的威胁更是必要了。“如果你说不的话,没关系,到时我们在路上碰面吧。” 意思够明白了吧。晴星甜甜一笑,看起来很天真、很无邪,让人不禁怀疑方才的话不是由她口中说出来的。 昊天真是哭笑不得,他竟然被他纯真可人的小妻子威胁!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的个性,他又开始头痛了。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太闷、太无聊了,才会有这种想法。唉,老婆还是不能太宠的!但他却拿她没办法,谁教他爱上了这种与众不同的老婆。 为了不让她再突发奇想,也为了安慰她独守空闺一个月,昊天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反手将床帐放下,不让她有仟何发言的机会,低首便覆上她嫣红的樱唇。 夜正开始呢!旖旎的春意正弥漫纱帐内。 昊天正极力诱惑着他的小妻子,所以没留意到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里带着计谋得逞的窃喜。 此刻是无声胜有声,爱火正燃烧着这对有情人。 晴星摇摇头逐渐清醒,仔细察看周遭,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破旧的茅草屋。看到昏倒在一旁的玉蝶,晴星惊呼一声,忙着检查她的身体况。确定她只是昏迷并无外伤后,晴星不禁松了一口气,也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她、玉蝶还有雪梅打算相偕上街逛逛的,而雪梅因为小罢闹肚子没能一起来,只有她和玉蝶两人自己去了。 两人带了几名护卫,没想到才出堡没几里路,路上便突然冲出了几名黑衣汉子杀了护卫,擒住玉蝶;而为了顾全玉蝶,她只好乖乖的被点了穴带到这个破地方来。看来她们是遭人绑架了,只是不知道主谋的人是谁。 她实在太不小心了,看来等回到家,一定又得挨昊天一顿好骂。 玉蝶轻轻申吟了一声,缓缓醒来。 “玉蝶,你不要紧吧?” “嫂嫂,这……我们在哪里?”玉蝶看看四周,疑惑不解的问着睛星。 “我想我们被绑架了。”晴星苦笑道。她仔细聆听门外的声音,发现门外似乎有不少人,而且武功都不错。如果今天只有她一人就好办了,但现下多了玉蝶,而玉蝶又不懂武功,所以她必须全力保护玉蝶。 “绑架?”玉蝶睁大眼直盯着晴星,像是不认识这两个了一样,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晴星正要安慰她时,门突然打开了,走进来一个温文儒雅的老者,和一个看了就知道不是好东西的男人,他那邪恶的眼在看到她和玉蝶时,立刻转为不怀好意且婬邪的目光。 晴星马上档到玉蝶的面前,凶恶的瞪了那邪恶的人一眼。看到这两个极端不同的人,她立刻就知道他们一定是陈世景和张霸了。陈雪梅曾大略形容过他们两人的模样,而晴星觉得雪梅形容得还真恰当。陈世景这个人面兽心的人,仗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让人无从得知他的邪恶,而他的眼中正透出阴险诡谲的目光,看样子他比张霸危险多了。 如果说张霸是会咬人的狗,那陈世景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阴险狡猾。 “这小美人挺凶的。”张霸涎着脸道,神色极为下流。 晴星不屑理他,直盯着罪魁祸首——陈世景。 陈世景冷眼看着她,要笑不笑的道:“不愧是王昊天的女人,胆识过人,够镇定。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不会加害你们的。走,张霸。” 陈世景走了出去,而张霸则不大情愿的跟着出去。 “嫂嫂。”玉蝶害怕的低呼。 “没事的,昊天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晴星安抚着于蝶,虽不知陈世景要求昊大什么,但绝对是以她们为筹码。她们必须想办法通知昊天她们的所在地,让昊天他们前来救人,绝不可以让陈世景利用了她们。 安抚好玉蝶,晴星看向窗外寻找可以为她传递消息的东西。正好这破屋的斜对角有一棵大树,树上有一对小乌正在筑巢。 晴星看了守在窗边的人一眼,小心的呼叫那对鸟儿。不久后,其中的一只飞了进来,晴星解下系发的丝带绑在小鸟的脚上,交代了它几句话,它立刻飞了出去,会合另一只小鸟, 两只鸟儿吱喳了一会儿,一同向远方飞去。 玉蝶在一旁莫名不解的看着,也惊讶于晴星的举动,她竟然能令鸟儿听她的话?!“嫂嫂?” “没事的,我们现在就等昊天来救我们了。别多想,也别问,知道吗?”晴星神秘的道。 两人相依偎的坐在一起,不再担心害怕,她们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她们了。 飞鹰堡此刻正乱纷纷的,护卫被杀,夫人和小姐被擒,这事情可严重了。大厅内,王昊天冷若寒冰的面容,使所有的人都不敢吭声,正襟危坐的等候消息。为了不惊动王老夫人,王昊天下令封锁消息,并派雪梅过去陪着她老人家。程刚和陆风已带著人马出去找人了,而王昊天和白云则镇守飞鹰堡等候陈世景派人传消息过来。 他们相信这一定是陈世景所为,如今也只有他敢在飞鹰堡的领地上劫人,藉此要挟王昊天了。 王昊天严厉冷然的坐在大厅上,外表是冷静严酷的,但他眼中浓厚的担忧与熊熊的怒火却是遮盖不住。 他虽然看似平静,其实内心正受着煎熬。他不知道星儿现在是何处境,怕她吃苦,怕她害怕,怕……最令他心焦的是,他一点也无能为力。从他一听到晴星和玉蝶失踪的消息,他就觉得周身冰寒,心里又气又急,而他努力的告诉自己,着急没用,一定要冷静。 要是陈世景敢伤了她们一根寒毛,他一定将陈世景锉骨扬灰,让他生不如死。这次他绝不会放过陈世景,非除去这邪恶的人不可! 白云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焚,有深深的懊悔。都是他没尽到保护的责任,如果她们有什么万一,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尤其是玉蝶,他的宝贝,他甚至没有对她诉说他的情意!直到这一刻,他才了解他有多爱玉蝶,他绝对不可能让她嫁给别人的,他要她,无法忍受她从眼前消失。他这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幼稚,竟天真的以为他能放弃玉蝶。 他怎么这么傻,平白蹉跎了大好的时光,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 现在,他祈求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要让她们平安回来,他这次绝对会把握住,不再躲藏。 玉蝶,你一定要平安。 ☆☆☆ 程刚和陆风同时冲了进来,开口问道:“陈世景那边有没有消息?” 王昊天和白云不答,脸色沉重,也知道了程刚和陆风两人并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四人对视一眼,叹口气,干脆全坐在厅上等候陈世景的消息。 “这个龟蛋,他是不是男人,竟然用这种下流的手段!”陆风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这时一名守卫进来,将一支箭叫教王昊天。“爷,方才有人将这支箭射进堡中。” 昊天接过箭,立刻拆开其上附的纸条,其他二人也靠过来观看—— 王昊天,欲得知尊夫人及小姐的消息,明日巳时十里外土地庙见。 单独前来,方可确保夫人小姐安全! 陈世景 四人看完这便条,心情都十分愤怒。这老匹夫真是该死! “爷,你真要单独前去?”陆风担心的问道。 “昊天,这一定是陈世景的诡计,你绝不能独自前往。”程刚冷静的思考后说道,他绝对不相信会有那么简单。 “就算是他的诡计,我也要去。别忘了,星儿和玉蝶都在他手上。”昊天冷然的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恨和严厉。 白云一句话也不说,但谁都看得出他的怒气。 就在这时,窗外飞进了两只小鸟,一见到王昊天便在他头上盘旋。四人正好奇着,其中一只脚上系有发带的鸟儿飞下来停在王昊天手上,并用嘴啄着王昊天的手心。 “这两只鸟是怎么回事?啊——这是星儿头上的发带!”昊天惊喜的叫出声。 “难道是……”陆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它们知道星儿在哪里!”程刚也难以置信的叫道。 “爷,你想这是怎么回事?”白云冷静的看着这两只正停在王昊天手中的鸟儿,开始相信其中的可能性。 王昊天盯着鸟儿正啄着他的衣袖,像是想拉他到某地去似的。看它们吱吱喳喳、蹦蹦跳跳的模样,回想起晴星曾说过她能与动物们心意相通。难不成它们是来通风报信的? 昊天谨慎的说出他的猜测,它们马上像是赞同他的话一般,吱喳个不停,并飞到他头上啄起一根发丝,在他头上盘旋一圈,便向外飞去。看到这情况,他们马上了解这两只鸟儿是要他们也跟着一起去。 “走,跟它们去看看。”昊天立刻走了出去,其他三人也很快的带领手下跟了出去。 一路上人烟越来越少,只见一群快马正追着两只雀鸟来到一处隐密的林中,要不是其中一只雀鸟脚上系着丝带,他们很有可能就跟丢了。 忽然其中一只停了下来,飞落至王昊天的坐骑上,另外一只也绕在王昊天头上盘旋。等到一群人全停了下来待在原地,脚上系着丝带的鸟儿才飞向不远处一座无人的村庄,而停留在马上的雀鸟也吱喳了一番,在王昊天手上啄了一下才又飞了过去。 当下王昊天知道鸟儿们要跟他说什么了。他命令众人下了马,分成四组,分别从四方慢慢的进人村庄中侦查。原来聪明的雀鸟要他们先停留在这儿免得打草惊蛇,昊天对他妻子的异能实在是钦佩之至。 在破屋中的晴星接到鸟儿的通知,知道王昊天他们已经来到了这里,正在进行营救的工作。现在她也挺佩服她丈夫够聪明,知道这小使者是她派去求救的。 “玉蝶,昊天他们已经来到这里了,等会儿一定会有厮杀的场面,到时我们要随机应变,你绝对不能离开我身边,知道吗?”晴星小声的在她耳边低语着,怕被屋外的人听见。 玉蝶惊喜的睁大杏眼,欢喜的直点头,双手紧紧捉住晴星的衣袖,等待救援。 似乎等了一个世纪,晴星这才听到外面的骚动和叫喊声,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她紧紧捉住玉蝶的手,打算在必要时冲锋陷阵,至少也要跑快些才能确保安全。 门外传来昊天的叫唤声,晴星还来不及窃笑,门已经被陈世景给踹开了,他提着刀像凶神恶煞一般的冲进来,想捉她们做人质。 晴星早就有所准备了,在他快靠近的时候,和玉蝶将藏在身后的木棒一起丢向他,趁他躲避不及被木棒打到时,晴星便飞快的拉起玉蝶往门外跑去。陈世景低吼一声赶了过去,一刀就要砍向玉蝶的身子。 就在这一瞬间,王昊天、白云、程刚和陆风全都赶到了,外面陈世景的人亦已被制伏。眼看陈世景的刀就要砍下,王昊天等人惊叫一声,晴星飞快的拉过卡蝶,以自己的身体保护她,替她受了这一刀。 晴星感到背后一阵火热,还来不及叫出声,就听到身后陈世景的惨叫和王昊天的大叫声。她抬头一看,王昊天手上的剑正中陈世景的心窝,将他钉在门上。 结束了,他们之间的仇怨全结束了。晴星正想展开一个欣慰的笑靥,却感到背后阵阵的抽痛,有暖暖的水正缓缓流下,滴落在黄土上。 她无力的倒了下来,耳边听到许多人的呼唤。碰触到一个温暖熟悉的胸膛及双臂,晴星睁开了眼,看见一对惊慌失措的眸子,她想抬起手安慰他,却使不出力。 “星儿,星儿,振作些,别离开我,我马上带你回去,马上帮你找大大。星儿,你一定要支持下去,星儿……”昊人颤抖的声音不停叫唤著她,睑色苍白,心中充满痛苦和恐惧,他发颤的手抚上晴星的脸。 “嫂嫂……”玉蝶在一旁哭喊着,都是为了救她,晴星才会受伤。她依偎在白云的怀中,伤心的泪水直泄而下。 晴星微转头看向众人,也看到白云呵护深情的拥着玉蝶,想来百云经过这次的事件后,一定会正视他对玉蝶的感情,她真为玉蝶感到高兴。若这次的绑架案能成全了一对恋人,那倒也不是件坏事。 靶到生命的流失,晴星也害怕起来,她还有好长的日子要和昊天一起度过呢。看向昊天惊惧、痛苦不堪的神色,她安慰的对他展开一个绝美的笑靥。“昊天,我……爱你……”她勉力说完,便整个人昏厥在昊天怀中。 “不,星儿,别离开我……”王昊天抱紧她悲痛的大叫,哀痛的声音震动了整片树林,顿时林间的飞禽走兽也像是回应他似的悲呜着。 身边传来阵阵的呼唤声,但她再也没力气回应,只能沉入无边的黑暗中,徒为昊天的哀号心疼不已。这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她,这感觉好熟悉,那黑洞就像……她上次经历的一般。 不,不,我不要!晴星在心底呼喊着。这不是她要的,她要留下来,这里有她深爱的人,她绝不离开她的爱人。 昊天,昊天…… 有人正叫唤着她,是谁…… 晴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道光芒正闪烁着,慢慢形成一个圆球状。而她的身旁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好奇的盯着她瞧。 “你就是晴星吗?”她好奇的问。 “是的,那你是紫星了。”晴星肯定的道。 两人相视一笑,柑同的容貌、柑同的际遇让两人一见如故,倍感亲切。 她们彼此交换了讯息,也都知道对方代替了自己原来的身分。 “你……我爹可安好?家中是合平安?”紫星问道。 “一切都很好,你别担心,他们全认为我是你,绝不会为失去女儿而担心的。只是……我可能要向你道歉。” “道歉?”知道父亲安康,紫星也放松了心情,却又被晴星道歉的话语而迷惑了。 “是的。”晴星有些腼腆的道。“我代替你嫁给了王昊天,原本该是你的夫婿,我……” 紫星挥挥手打断她,“别说这些。我问你,你可觉得幸福?你是否爱他?” “我……是的。”她眼中现出无尽的柔情和爱意。 “那就成了,你别跟我说抱歉,这是属于你的命运。也许先前王公子是和我订亲,但他却是属于你的,只要你们彼此相爱,那便成了。”紫星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道。 晴星惊讶之余也顿悟了。“那你也找到属于自己的命运了,是不是?” “是的。”她神秘一笑。 “那太好了,恭喜你了。紫星,我家人可还安好?”晴星担心的问,现在若有什么让她放心不下的,那就是她的亲人了。 “很好,就如你所说的,他们也全认为我是你。你也不必为他们担心了,一切都安好平顺。” “那就好,我听以放心了。我相信有你在,我家人也不会为我担心,而我也会代你孝顺你父亲的。” “谢谢你。”紫星感激道。 “别谢我,帮你等于帮我,我知道你也是一样的,对吗?”晴星坦然一笑,由于两人的神交,睛星对她的了解有如对自己的了解一般。 “嗯。”紫星也笑开来。和晴星一样,她完全能了解晴星的所思所想。“那我们彼此都能放心,不用担心家里的人了。” 倏然,光球说话了。两人一惊,却了刻知道这奇特的物体正是主宰她们命运的关键。 “你们都做好选择了吗?”问话没头没脑的,但晴星和紫星却完全能理解。 两人很有默契的互视一笑,在彼此眼中找到了答案。“是的,我们已经做好了选择。”她们齐声回答光球的问话,同时也回答了彼此,和自己的心。 “好,时辰到了,你们各自回去吧。”光球忽然现出两道光芒射向晴星和紫星身上,两人分别投入不同的时代。 她们齐声道:“祝你幸福。” 才说完这句话,两人就各自消失在时光的洪流裘。 “是的,祝你们两人幸福。”光球也欣慰的道。 他的责任已了,该回去了。 ☆☆☆ 飞鹰堡又陷人寂静之中,而且还多了一份哀愁,原本的笑声已随着昏迷中的晴星消失了。 晴星已昏迷了七天七夜,这其间昊天一直都待在她身旁,就怕她在一眨眼间消失了。他连飞鹰堡的生意也不管了,全推给白云他们处理。 看着昏睡中的晴星,昊天痛楚不舍的抚着她苍白的脸,细细的吻过她的脸颊,感受她些微的呼吸和低沉的心跳声,冉次确定她还活着。他好怕,为什么她还不醒来?她绝不能丢下他,她一定要清醒过来,他还要带她去“度蜜月”,还要带她骑马奔驰在大草原上,还要和她养儿育女,她必须醒来。 “星儿,我爱你,你一定要为我留下来,我不能失去你啊,星儿。”他轻柔的道,爱怜的看着她,希望能唤醒她。看她这样,他整颗心全揪了起来。 像是感应到他的心,晴星的睫毛微微的掀了掀。 她一醒来就看见满脸胡碴的昊天,他正合着眼睛像在祈求收什么。她虚弱的想抬起右手触模他憔悴的脸庞,昊天被她的动作惊醒,激动得双手握住晴星。“你醒了,星儿,你回来了。” 睛星心疼他如此失魂憔悴,见他狂喜的笑开来,才安慰的对他微微一笑。“是的,我回来了。” “感谢老天爷,你总算醒了。”昊天狂吻着她的手,激动的想抱紧她。 “喔,好痛。”她感到背部的拉扯,伤口一阵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怎样?远好吧?”昊天赶紧放开她,神情紧张,自责的看着她。 晴星微笑。“还好,不很疼,你还可以给我一个吻。”她虚弱的对他眨眨眼。 昊天放松的笑开来,低头给了她一个缠绵的热吻。 “姑爷,请先休息一下,由小香……”小香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原本害羞得要退出去,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冲了进来,狂喜的大叫,“小姐,你醒了!哦!靶谢菩萨保佑,你终于醒了。我得赶快去通知大家,所有的人全都在等你醒来呢。太好了,小姐终于醒了。” 小香喳呼的冲出房外,一路大声广播晴星醒来的消息。 昊天和晴星看她一路喊叫着跑出去,也听到不少喜悦的欢呼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看来我得等一下才能吻你了,看热闹的人来了。”昊天打趣的道。 晴星不赞同的低呼一声,双手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压低他的头,在他唇边低语,“别理他们,光吻我吧。等一下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等一下……” 两唇交接,深情的缱绻,他们完全融化在彼此的深情中,丝毫不搭理其他的人,这一刻是属于他们的。 尾声 飞鹰堡今日双喜临门,两对新人正在大厅上拜堂,王老人人也笑吟吟的接受两对新人的跪拜礼。这两对新人分别是程刚和陈雪梅,以及白云和王玉蝶,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晴星舒适的偎在昊天的怀里,开心的看着两对新人分别进入洞房。她原本想跟大家一同玩乐、大闹一番的,但碍于伤口初愈,又被亲爱的丈夫强迫待在他身旁,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看人家玩了。 “怎么又嘟着嘴?”昊天逗着她,其实心中完全了解她为何不开心。 晴星眼珠子一转,娇笑盈盈的对他撒娇。她最近越来越会撒娇了,只是还不够自然,有待学习。“昊天,你让我去一下嘛,我过去玩一下就好。” 昊天才不吃她那一套,连撒娇都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确实有待改进。“不行,你的伤才刚好,暂时安静的依偎在我怀里不好吗?”昊天温柔的哄着她,低首在她耳边轻轻吹气。 “好啊。”晴星被他迷得人都恍惚了,完全沉醉在他的柔情里。 “那就成了。”昊天得意的一笑,让晴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成了?” “你答应要乖乖待在我怀里啊。” 晴星这才惊觉自己被他给蒙过去了。她有些好笑,有些生气,想跟他来一段“对话”。 话还没说出口,她嫣红的唇瓣便被他吻住了,吻得大厅的众人纷纷大声叫好。 昊天看着被吻得迷糊的晴星,再看看众人柏手叫好的情景,邪邪一笑,干脆将她一把抱起,对参加婚礼的宾客道:“各位,对不住,在下也同夫人入洞房去了。各位尽情开怀,请恕在下无法奉陪。” 在一片叫好声中,王昊天抱着晴星步向他俩的天地。 晴星害羞的躲在他怀里,脸庞热得部要着火了。“昊天……” “做我们自己吧。”王昊天温柔的道。 “好吧。”晴星了解的笑,托下他的头,为彼此印上爱的一吻。 这是一记深情至爱的热吻,为两人的幸福展开了另一个开端。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很多小萝卜头在飞鹰堡内乱窜,到时飞鹰堡的笑声将会一直流传下去,直到现代。 而且她相信远在现代的紫星也会过得很幸福的,就和她在这时代中找到了真爱一样。 后记 总算把这本小说写出来了。在完成第一本后,我反而觉得要写第二本小说有极大的压力,幸好,总算是完成了。希望各位能喜欢金铃的小说,也希望读者能继续给金铃批评指教。 在这本小说里所提到的杨巧儿和王鹰的故事,还有杨天威及王玫认识的经过,全在金铃的第一部小说:《飞鹰柔情》之——《爱上你的酷》里。如果读者没看过先前的故事,现在可以去翻阅,那么一定更能了解第一的介绍。 也因为金铃的第三部小说将是原本王昊天的未婚妻——李紫星错入现代的爱情故事,而且对象就是王氏家族里的某位成员,所以各位若想了解王氏家族和杨氏家族的故事,在金铃的第一部小说中有详细的介绍。 现在金钤也不多言,只能说“我爱ㄎㄨㄅ”,想去和周公约会了。在这而先为各位做个简单的后记,顺便预告金铃的下部作品:〈飞鹰柔情〉之三——《谁要你吻我》。 这是李紫星v.s王某人。 想知道详情吗?那就在李紫星的故事中再说啰。 拜拜!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飞鹰柔情2:迷糊俏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