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新娘》 楔子 起风了。 又是一个秋天。 树木已开始枯黄,掉落它的叶片,小草也不再青幽。 天灰蒙蒙的,这样的季节,加上少许风,更增几分凄凉。 草地上,架着一架白色的秋千,秋千上一位身着白色缀曳长裙的少女倚于其上,随着风的吹拂,秋千也轻轻舞动。 风吹动她的长裙,吹动她的长发,唯一的发钗也在微风的轻拂下自然坠落于地,霎时,黑色如瀑布般的长发瞬间飘舞开来,轻轻的回旋,凄美幽凉。 面颊苍白中显露出茫然与无助,空洞的双眼没有能够聚集的焦点。 有那么一会儿,她在思索中皱眉,但随之而来的平复又证明了什么也没发生。 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风儿,风儿。” 是谁在叫他,那人是谁? “风儿。” 一声亲切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知道他是谁,绪,却不似她思绪中空旋的记忆。 记忆,她还有所谓的记忆吗? 风儿从来不问他姓什么,因为当风儿醒来时,他就告诉她,他叫绪,是风儿的保护神。 风儿也不知道风儿姓什么,自然在风儿醒来时,他就告诉她,她叫风儿,是他的天使,他的风。 天使,有个好小好小的天使出现在风儿的脑中。似乎是个小男孩,他在叫风儿妈妈。好可爱,风儿不自觉地笑了。 “风儿,”又是一声轻声的呼唤,“我们回去吧,起风了。” 风儿轻轻地站起,笔直笔直地朝着那幢白色的房子走去。绪跟在后面,原本要扶风儿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风儿对绪永远都是这样,似见未见,似听未听。 绪不在乎,只要风儿在他身边,他就很满足,只要风儿好,他就会很快乐。如果风儿能够露出笑容,那将是世上最好的恩赐。 屋内的一切以白色为主,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沙发,白色的钢琴,这些都只因为风儿喜欢白色。 但风儿的房间却以粉红色为主,因为风儿躺在粉色的房间里,躺在粉色的床上,会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会显得很安静,很安静。 风儿喜欢风铃,于是在这个房子的所有窗户上都会有一个小小的、别致的风铃。 风儿要去市区,绪在考虑与犹豫中最后还是答应了。 风儿坐上车。一种解月兑的快乐油然而生,如雀跃的小鸟等待飞上高高的枝头看望更辽阔的美景,从未有过的盼望爬上冰冷的面颊。 依着车门,望向窗外渐渐远离的树与花,这些具有生命的植物带给她一丝的留念。一切都在后退,在风的鼓动下,木纳的植物附上动态的美感,述说着离别与再见。 到了市区,绪带着风儿参观了众多场所,风儿什么也没买,因此,对于风儿来说只能是参观。 绪在购物,疯狂的购物,他的手里提满了各式纸袋,那是风儿曾经停留过的地方。 天色渐晚,绪带着风儿准备回家。 正直下班高峰,车辆川流不息,绪没有空余的手牵着风儿,只有将她留在shopping门口确定位置才到马路对面取车。 他的脚步很快的带着他步到车前,在打开车门时,绪看向风儿,她还在那儿,并对绪露出一个少有的微笑。 绪满足了,他要求的不多。但陡然升起的烦躁又开始令他不安,是自己多虑? 人的预感在某些时候是最具灵敏度的,当绪再次抬头望向风儿时,风儿不见了。手中的东西立刻散落在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他疯狂的呼喊着风儿的名字。寻找着那白色的身影,但回答他的只有市区的喧闹与照样活动的人群…… 这是绪见到风儿的最后一次微笑。 这一天也终于来临了。 第一章 偌大的房间里被一种叫做黑暗的氛围下笼罩,置身与这样一个环境的女主角正环视周遭的一切,努力想看的更加清晰,但怎么可能? 她不明白,明明有宽敞的窗户,为什么要用厚实的窗帘将它掩盖的不让一丝叫做阳光的东西进入,难道这间屋子的主人见不得光线吗? 哦,不对,怎么能够这么恶毒的诅咒别人,这是不礼貌的。 想想还真是奇特,自己是怎么来的?一句玩笑,一个不大不小的游戏,引来一连串不多不少的逸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进来了,进到这个令众多人羡慕的地方。应该叫不可思议吧! 翠绿的草地上架着的是一幢白色法国式别墅,周围圈着一人高的同色栅栏,距离栅栏百米远,围着深绿色的树林。 她不禁有些多余的担心,如果下大雨,这幢房子会不会因此而染上黑色? 屋内没有点灯,窗帘遮的死死的,在这个伸手见不到五指的地方着实让人感到害怕,这与刚才的欢声笑语真成了极大的对比。 百合觉得自己很有勇气,还能站在这个阴森恐怖的地方。要不是屋主吩咐只准她一人进来,就会有沈靖南与杨腊的陪伴了。 还要等多久,让她在这样的环境里等人,是要造成她的心理压力吗?为什么不开灯,难道说住着这么大幢房子的人还付不起电费?当然是在开玩笑。百合吐吐小舌。 真够奇特的,暗忖道。 他会是具有什么性格的人呢? 那次是她自己心虚,以为林雪和叶涵会算计她,于是在“琉璃园” 开玩笑说要做杜蕲的情人,没想到弄巧成拙误会了,还引来了这么个真人。现代灰姑娘剧目上演,有意思! 不对,这间屋子里不止她一人,似乎有双瓦数不太强烈的灯光正在折射着她,偷窥?是谁? 不管他(她,它)是谁,数‘一、二、三’,再没人出现,就走人。谁叫他让她等这么久。 一、二、三。好,没出现,闪人。 就在转身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把百合带着冲向一点,撞到硬物,跌进一个胸膛,那里是热的,立刻判断出是——人。 这瞬间的动作及突来的力量弄的百合晕头转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苏醒’过来。这才发现她被带到一个有着微弱光亮的桌旁,怎么刚才没发现? 恩,看来她没猜错,这个空间里存在着第二个人类。 啊,人,她怎么没有尖叫,现在会不会太晚? 但她没有思考的时间,再次被另一股力量劫火,这一次却是吻。 霸道,百合毫无自主的任由这个舌头在她的嘴里肆意搅动,如狂风暴雨侵蚀她的,而她竟然毫无自主的跟着转动。 渐渐的。暴风雨停息,转为缠绵的纠结,他变的好温柔。这种感觉好好,从来没有过……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百合自觉就要缺氧,她不能把持住身体的平衡而开始下坠,还算好有股强劲的力量支持着她,让她不至于出丑到地面 在剩最后一口气时,她获得了自由。百合大口的喘息着,从没感到自己这么需要空气的存在。回忆刚才的情景,似乎有点儿陶醉其中,根本就没发现她整个人正趴在某个怀抱中。 这就是吻?它还不错。 吻,啊,百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初吻已经没了。怎么会? “不要尖叫。” 低沉的男性嗓音阻止了百合正要做的下一步行动。 他怎么知道?百合纳闷。 咦,他又是谁?今天怎么了,反映总是慢半拍。该有的正常反映都没正常响应。 “很好,看着我。” 那份迷人的嗓音再度响起,诱惑着百合着了魔似的按吩咐抬起了头。 好一个漂亮的美男子,漂亮用来形容男性有些不恰当,但他确实适用。漂亮的一点不过分,恰到好处,丝毫没减男性的威严,脸上的线条是刚毅的,属于男人应有的魅力。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细而长,深邃中透着柔和的东西,现在还不明白那是什么。但它足以吸引百合像个花痴似的忘了刚刚的一切。 很少有人敢这样与他对恃,他知道自己的长相很吸引人,但他脸上流露出的冷硬,使众多观众都会望而却步。 她不怕他,杜蕲很高兴发现这点。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是怎么离开那个房间,百合一点也不记得。在她脑中浮现的只有迷人嗓音最后留下的‘明天搬过来’。而她,答应了。 一朵玫瑰花出现在百合的眼前,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那个自认为是情圣高手的曹孟德。 百合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非常甜美又带点羞涩的微笑,伸出玉手,轻轻接过玫瑰花,柔柔的说了声谢谢,轻巧的从其身边略过。 曹孟德呆若木鸡,凝聚的魂魄没能立刻回到现实,还在飘忽:太美了…… 百合踏进百叶林,两位好友正在看书,对于她的到来谁也没有在意,更别说是看她一眼。 嘟起小嘴,走到两人中间,“喂,本小姐来了都不欢迎。太过分了吧。” “我怎么没看到小首长(手掌)?”叶涵首先放下手中的书,开始数落。 “你还好意思说?现在几点了,又迟到,谁过分了。还要我欢迎,用手还是用脚?” “人家有事嘛!”百合把玫瑰花递给叶涵,撒娇的靠向肩膀。 “是啊,你大小姐是个大忙人,有人送花。又是那情圣,唉!交友不慎,竟交到你这种朋友。卖友求荣,为了情人出卖朋友利益。” “喂,涵儿,我也只是迟到几分钟,用的着把我说的这么可恨吗?” “当然了,你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利益吗?” “等等,等等。这前半句我倒是听过,后半句不知又是哪一位名人说的?”百合‘虚心’请教。 “就是这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名人——叶涵小姐说的。”林雪再也无法忍受这叽叫声,“吵死人啦,书都没法看,交友不慎。” “喂,什么意思?”百合、叶涵同时开口。 “我说错了,说错了。” 林雪赶紧改口,她可不想二姑娘玩老鹰,架不住。对付她俩儿的办法就是要逐一攻破。“百合,那情圣对你蛮不错的,他本人又不差,你就接受了吧!” “我同意。”叶涵附和道。 林雪暗喜,转移目标成功,叶涵倒戈。 百合横了她俩一眼,就知道没好话,看她的,“想知道我的新计划吗?” 见两个小脑袋瞅过来。百合神秘的一笑,主控权又回到她这来,整人计划开始了。 百合,林雪,叶涵的相识由这“百叶林”引起。 同属一个年纪的新生刚进校,喜欢发觉,喜欢寻找。当三人同时发现这个小林子时,有些惊讶。这里并不起眼儿。虽僻静,但绝不会是情人幽会选择的场所。学校里有更好的去处。 南面有一条小溪,溪旁种柳树,夜色里伴着月光,说有多浪漫多情调就会有多适合,怎会看上这里?爱读书的人也不会选择这儿,图书馆不是更好去处。所以说,这个小林子很“安全”。 但正因这一点“安全”。她们看中了它,但会同时看上的人,不是意味着有同类之嫌疑吗? 三人相视而笑,却在这淡淡的笑容中各自又暗暗称奇,被对方的笑所吸引。后同时感悟。 因此相识。因此结识,也因此成为无所不谈最最要好的朋友,知己。 林中有亭,于是三人别出心裁的给这个小亭子取了一个名儿,“百叶林”。正好是三人的姓。从此,这个“百叶林”就成了她们聚集的地方。 百合,人如其名,就像一朵盛开的百合,清纯、可爱。百合的笑是那种甜美又带点羞涩的笑,像个小天使,喜爱白色的服饰。 林雪,可人,秀气,富有诗意。她的笑是静静的,柔和的微笑,清雅飘逸,灵秀妩媚。 叶涵,明眸皓齿,楚楚动人,总带着一种微微动人、细腻的微笑,富有古典韵味。 三人虽算不上校花,也不出风头,但因各自的笑容而打出一个雅号“琼瑶似的三朵花”。 曹孟德高百合两届。说起曹孟德,也不知道他父母当初是怎么给起的名儿,叫什么曹孟德,可能是希望他能象古代的那个名人“曹孟德” 名流千古吧。 不过,他确实也没辜负父母对他的期望,虽然没成为社会名人,倒也成了学校名人,最出名的一项——花公,这个称号他是当之无愧的。 论条件也不是很差,相反的,属于优秀级别。款、型、钱、风度,应有尽有,五脏具全,是不少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外加懂得哄女孩子欢心,在校园生活中算是抢手货。 但不知怎的,就是对不了百合的眼儿。 百合本人,并不能从字面上去理解,更不可只看表面,那可是会骗死人的。就象现在,她表面上表现出一副害羞、含蓄的样子,暗地里,正计划着“除暴安良”的伟大计划。 她也并不想这么做,但为了耳根子能够清净,也只好有所牺牲了。 银铃一般的笑声一串接一串的从“百叶林”中传出。 叶涵首先忍不住笑的说:“笑死我了,曹孟德和aileen是多么幸福的一对啊。”立马做出一副陶醉的神情。 “是啊,aileen是一脸的得意,曹孟德好像有点苦。” “小雪,你为他操什么心。那不叫苦,叫甜,是甜在心里,与校花相爱,”叶涵清清嗓子,“美着呢!以后他可以好好的‘享受’这份浓情蜜意、幸福甜美的滋味了,有什么不好的?” “我看,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吧!” 三个女孩又笑成一团。 aileen是学校主任的女儿,平时专横、跋扈,再加上刚刚被选为校花,就更显神气十足了,好象这天底下就没她攀不了的事儿。 这次,百合设计让aileen与曹孟德成为公认的一对,既摆月兑了曹孟德,又惩治了aileen,真是一举两得。当然对当事人而言,理解靠个人罗。 “我们离开时,曹孟德哀愁的看了你一眼。”林雪‘认真’的解释。 百合叹了一口气,“唉,我也是‘伤心’的看着他才离开的,要知道。做出这样的举动我需要靠多大的勇气支撑自己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啊!” 表丫头。 “计划成功,去哪儿庆祝?” “酒吧。” “主意不错,行吗?”叶涵问。 “你几时还学会胆小。”林雪反问。 “什么胆小,去就去。” 百合是跟着爷爷长大的,父母在一次意外中丧生,只留下这个独苗。 爷爷很宠爱她,教会她很多有关植物方面的知识。在接到恶讯后,他把百合带离了城区,住到一个小镇上,为的是让幼小的百合忘记痛苦,学会快乐。 百合开朗、活泼,是爷爷的一块宝,也是爷爷的开心果。 爷爷喜欢养花,于是给孙女起了个花名,百合。由于爷爷的喜好,她自然而然的也学会了养花之道。 爷爷常说:“百合是花,花是百合。要把花当孩子来细心照顾,花才会开的更美。”百合明白了,于是有了要把孩子当花来照顾反之亦然的想法。 爷爷在百合上大学后因年岁已高而安然去世。走的时候,百合脸上挂着幸福笑容,她知道爷爷又接受了另一个使命。 百合、林雪、叶涵三人站在“琉璃园”的门外,这是她们下午找到的最为满意的一家。踌躇着是否进去,看它的装潢,外设,消费一定不便宜。 “进去吗?” “进去。” “万一钱不够付帐怎么办?” “鱼做鱼拌,肉做肉拌。把我们三个押下来应该值几个钱吧!” “可以。” “同意。” 于是三人大踏步的走进“琉璃园”。 首先要经过一条约五十米的回行走廊,走廊的布置如同进人森林,爬满了藤蔓植物。其实它是空心的,四周没有墙,当有风吹进时,透过缝隙可以依稀见到外面的世界,偶尔也会有几缕阳光射入。它的宽度正好容纳三个人,更显其深长。 在溜过几圈后,穿过一道石雕圆门,见到了真正的主题。这种感觉就好象王子要吻醒睡美人必须得有一番历险才能实现。这哪象酒吧,简直是一场神奇的探险。 整个空间的右面是一道圆形吧台,占去周长的五分之一,小型舞台正对圆门,一架价值不斐的黑色三角钢琴坐落其上,仅就这一点已得到百合的欢心。 对于一个音乐爱好者来说,特别又是学过钢琴的人,见到自己的宝贝,真想马上就能抚摩它,试试这种超值的感觉。 三人绕过吧台,选择了一个最靠近表演台光线又比较暗的地方。他们三人的到来已经在琉璃园里很抢眼了,这一路上接受的观瞻,实在是马力超强,再不想要更多。 其实这也是常理,来琉璃园的大多是有钱的男性,即使有女同胞,不是打扮新潮的上班族,就是一眼就将目的表露无疑的性感女郎。能在琉璃园见到学生打扮的实属不多。 这个理由很充分。 服务员来到百合这一桌,不知叶涵说了什么,使得他脸上的职业笑容僵硬的久久不能恢复。 走来另一位,换走了这一个,临行前,前一位以非常感激的又是提醒似的暗示第二位马上要如临大敌的悲哀眼神离开。这三位小姐可不好惹。 “三位小姐想要点什么?” “来点没毒的东西。”开口的还是叶涵。 “好的,请稍等。” 看着这个没有任何迟疑的服务生的背影,叶涵对此地产生了信心,这个地方应该还不错。她环顾一下四周,神秘的说:“告诉你们喔!这里有好多有钱人。” “还用你说,”百合一副你才知的模样对着她。“这不正好,没钱付帐,钓个金龟问题就解决了。” “哦,对,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由你来完成。” “涵儿,不对哦,由你这个古典美人出马成功率会更高,现代社会你比较吃香,没听说过此社会流行趋势是反‘扑’归真吗?” “谁说的,”叶涵正准备反驳百合,见到第二位服务生单手托着的托盘上放着三杯澄汁走来,惊讶的喊出声,“哇!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小兴子首先将三杯澄汁送到各人面前,然后用双手护着托盘置于胸前,职业性的、端庄的,一脸正禁的解释道:“本人这样理解:‘没’同‘梅’同音,‘毒’——‘荼’——‘土’,谐音‘土’,梅是红色,土就是土黄,红色与黄色混合在一起,应该就是澄色,所以端来三杯澄汁。” 听了这翻解释,不止是叶涵,百合、林雪也对他刮目相看,这个人定是同类。 邀请小兴子坐在仅剩的椅子上,此刻的他成了介绍琉璃园的免费向导。 听说这儿的老板还不错,百合久未平静的心开始跳动,脑袋打起转来。 “小兴子,那架钢琴能弹吗?”她试探的问。 “当然,不能弹放在那干嘛。” 见百合失望的表情,小兴子在心里偷笑。他明白她的意思,故意扭曲成没听懂的想逗逗她。认识这三个人。他知道不能按常规去接触,那样肯定被“怕死”掉,谁叫他也喜欢这种方式呢? “这架钢琴这么贵,肯定能发出声音了。我们老板才不会上当买架不能出声的琴。听说,好钢琴对于一个喜爱它的人而言,意义就会不一样了,就好比会开车的人希望能开到名车,那个什么什么的啊……哎呀,反正这乱七八糟的理由我是不懂的啦。”小兴子添油加醋的补充。 百合的心里早就痒痒的,耳朵虽‘注视’着小兴子,但所有的精力早已放在三角架上。如果她能抬眸看看小兴子,林雪,叶涵的皮层分布,或者分析一下小兴了刚才的表现,一定会发现什么。 “小兴子,是不是只有你们这的人才能弹?”她继续傻问,有一点希望都要争取,绝不要放弃。晶莹的眸子仍没移开视线。 “谈,谈什么?”小兴子装着迷糊,模模后脑勺,“哦,弹钢琴啊!”明白了吗?不。紧接着一句:“我们怎么会弹,我只会端盘子。” 林雪、叶涵实在忍不住的要释放出洁白的牙齿。谁都会理解那一声“哦”是代表着什么,谁会想到还有下文,只有这个小兴子,看来确实是同道中人,与她们很相象。百合因这一声“哦”稍稍移动耳朵这一可爱的举动平时是不多见的,今天能看到百合犯傻真是不容易,太有趣了,今天真值得。. 百合被小兴子的回答气的瞪大双眼急转过头,他怎么还不明白,怎么这么……?咦?挑眉,有两个家伙正不怀好意的掩面而笑,低视桌面,好啊!她终于明白了,上当。 最终,她还是如愿以尝的坐到了渴望已久的钢琴前。 轻轻打开琴盖,纤手从左到右抚模着那一个个洁白光滑的键面,如同见到老朋友般,这种感觉非常亲切。摆在她的脸上呈现出柔和的光彩。首先就被这琴陶醉了。 接着,琉璃园里响起了流窜的音符。 这不知是首什么曲子,既不是世界名曲。也不属流行类,但它就是吸引了在场的客人停下手中的事情来聆听,去焦距发出这个声音的主人。音乐的跳动带动着思维进入了另一个如梦幻般的世界。 百合陶醉了,为这钢琴,为这琴声,为这曲子,为许多不知名的理由。她已不知道身在何方,似乎要把自己也柔和在这段旋律中…… 最后一个音符停止时,人们从梦幻中回到现实,在许久的宁静后响起爆炸般的掌声,每个人都非常用力的使用着双手,直到她从舞台上离开。 同样的,百合也回到了现实。这首曲子是她与林雪、叶涵三人合力完成的作品,每次弹它时都会有不同的感受,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给她这么强烈的感觉,可以说是震撼,是牵动,是某种莫名的、说也说不清的理由。似乎有一股魔力吸引着她一步步的走近,在无形中掉人了陷阱。 这是一种自我展现,似乎要把它奉献给某人,会是谁? 就在她思考的当口,从吧台的方位走来一个女人。红色的旗袍裙衬托着姻娜的姿步,大波浪的卷发盘在脑后,随意的掉落几绺于脸侧,化着淡妆,很适宜。 但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穿着很难辩出身份年龄。正对着她的林雪猜测着,如果不是她朝着她们这桌,她也不会去注意她。看情形,她的目标是他们。 丙不其然,在小兴子的后方停住,手搭在椅背上。 “喂,上班时间,你坐在这儿干什么?还想不想工作了。”劈头就是一堆如子弹似的语调朝着小兴子进发。叶涵,百合这才发觉有人走近。 小兴子揪着脑袋,满脸堆笑的说:“玲姐。我这不是刚坐下嘛,给你拉客呢!”撑着桌子站起身,“马上走。”背对着玲姐做个鬼脸离开。 没等小兴子走远,这个女人反倒坐下。 林雪猜测眼前这人可能是“琉璃园”的老板,刚才听小兴子说过,琉璃园的老板是一个女人,依她刚才对小兴子的态度,八九不离十。 可按一般说来,员工被老板抓到偷懒是要处罚的。就算不处罚,也应该是一副恭敬的态度,他小兴子怎么一点也不害怕?这一点林雪弄不明白。 “真不够灵活的,他不走我怎么能够坐下来。” 三人因她这句话了解了各中原由,知道这人大概又是个同类。 林雪没猜错,她就是这个店的老板。 大学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流线型名牌轿车,从中下来西装笔挺帅气十足的男士走进校园,此刻正值放学时间。 “哇,好帅耶!” “比黎明还帅。” “要是我能和他共进晚餐,考试不及格我都愿意。” “如果他现在对我说话,我相信心脏一定会受不了这个刺激而晕倒” 正穿梭其中,抱着书,低着头,完全没受外界干扰的百合,突被一个法国式的拥抱愣住,见是杨腊,轻舒口气。 “你……”陡然意识周遭有放射性光线直射自己,不觉浑身一颤,意识到祸害就是眼前这人,有所抱怨的说:“注意形象。” “好。”杨腊大方的拥着百合自在的走向校门。 “蛮威风的嘛!这么多注目礼。” “小意思。” “今天你穿的好帅噎。” 百合的夸奖反增杨腊不好的预感,除了那柔视,但对他来说却蕴藏着未知危险警告暗示的微笑。 丙不其然,百合悠哉的说:“下次我不要见到你。” “为什么?”杨腊停住脚步,拉着百合的手臂不依的问。 “我可不想每天接受这么多的辐射。本人虽不漂亮嘛,最起码也要维持现状啊!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我下次扮老头。减少辐射。”他这么俊,老头也是有人欣赏的。“不要嘛,你就让我来了。” 真有些吃不消,大美男在校园撒娇,女主角是自己,明天广播站又有素材了。 拉着杨腊摇动的纤手直奔校外,她的名节全给他毁了。 一到那幢别墅百合就急奔下车直呼沈靖南,丢着杨腊在后爬。她急于与沈靖南商讨‘吃’的问题,那两个嘴搀的家伙已经等不及了。 “他不在。” 一道从冰窖里出来的声音阻止了百合的进一步寻找。 百合微惊,原来杜蕲也在这儿。废话,他当然在,这是他的家。 噢,他还是那么迷人,虽然嗓音带着冰冷的寒意。百合不自觉的陶醉。双颊微红。不,说了今天要表现正常,不能再像昨天那么慢半拍的,及时纠正错误。 含笑的眸子仍盯着那双令她着迷的黑幽深潭。她真的觉得它,太美了。 杜蕲不明白这个女孩的行动,她的语言,思想充满着奇特、怪异。 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的行为真够大胆。 他承认,作出这样的决定,违背了他的一贯作风,去达成一个女孩的愿望,曾几何时做过好人。这也不算好事,对他来说,属于艳福,什么时候开始接受艳福了? 这一连串不合理的做法连接了两个人,谁也没法去解释。 杜蕲向百合走近,他的每一步移动都在增加百合的心跳。没等她同意,牵起她的小手,带上楼。很霸道,不容推辞,但她喜欢。 苞不上杜蕲的脚步,只好将脚速调到跑的节奏。 一个紧急刹车,百合刹不住的撞上了他的后背,小小的鼻头立刻成了红萝卜。 杜蕲赶紧转身,拿开她正在揉动的柔荑,覆上他的大手,出乎意料地,很轻的揉着。 是心理作用还是个人享受?疼痛真的在减小,她在千年寒冰中找到温柔的成分? 察觉她的奇怪注视,杜蕲别开脸,伸手打开门解除这分尴尬。 他紧张,他害怕,他担心,是的,这些不该出现的该死的情绪出现了。他怎么了,百合只是撞到自己的背,为什么会这么自责?他逃开去寻找答案,把她拉到门口。 啊!百合从惊奇中转为惊叹。 粉色的床,粉色的衣柜,粉色的台灯,还有粉色的落地窗帘,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最喜欢的粉色。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包惊讶的是,当他拉开窗帘,竟然看到了海,这个房子的周围不是被森林包围着吗? 百合不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眸子移至杜蕲,凝视那双深邃寻找答案。在黑色柔情中,她肯定了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踱到他面前,踮起脚,轻轻吻上脸颊,靠进胸膛。 杜蕲十分欣然的圈住百合的纤腰,共同倾听海的歌声。一切发生的自然,在这不知不觉中拉近了两颗原本陌生的心。 “你,不是冷,对吗?”百合抬起头,直视杜蕲的眼,那里是最真实的答案。 “什么?”杜蕲微笑。 至少那能称做笑,在她的眼里,稍有些变化就是进步。 “我想说,你并不是象你表面看起来这么严肃,一定有很多人误会你。” 百合低下头。“我觉得你长的很不错,如果你学会笑,一定会吸引女生。不,你现在也很吸引人,我是说,笑起来会更吸引人。我教你笑好吗?”最后一句问话中。她重新抬起头。 杜蕲不理解百合的怪异问题,教他笑? “不,不要蹙眉。”伸手抚平纠结在一起的眉头,“看,象我这样,两嘴角上扬,说‘茄子’。”百合露出甜美的笑容。 笑容浮现的那一刻,他找到原因。令他做出决定的原因。 “你怎么了?”百合奇怪的问。 杜蕲不想这个笑容在他的奇怪中消失。竟跟着她的导向做着笑的表达,扯了扯嘴角。 “对,就是这样。”百合好开心,他愿意改进。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这个笑比刚才那个更美,更生动。 杜蕲紧紧的搂住百合,下颚蹭着秀发。这是上天赐予他的精灵。这一刻,杜蕲决定要好好保护她,一辈子。 “外国腊。” 百合下楼,兴冲冲的叫着杨腊。 “谁在叫我这个‘外婆呀’!”杨腊头上系着花围巾,弯着腰,蹒跚着步履走出厨房。不时咳嗽几声。 “天啦,我可不知道这里还住了一个泰国人妖。”她发出“陈叫”,眼见就快昏倒了,立马坐进旁边的沙发。 杨腊边扭着腰枝边扁嘴,对着百合抛眉眼:“去,谁是人妖,我可是外婆诶。” “外婆?”她认真打量,“还有点象,诶,越看越象,狼,外,婆。” “百合,求你,不要每次都这么损我嘛!”拉下头巾,“好歹我也是个帅男。” “咦,这话好象在哪儿听过。对了,涵儿。” 杨腊又起劲儿,一扫刚才的沮丧,绕过沙发,“那不是我的知己?” “腊腊,又和百合对上了。” “不,靖南,我们在讨论知己问题。” “靖南哥。”百合甜甜地一叫。 “走,百合,我们出去谈,我带你去参观周围的环境。” 不容百合答应,杨腊拖着她就直奔出去。什么叫危险?难道他还没学乖吗?又发现那具有危险信号的可疑微笑还不赶快闪? 这个“外国腊”的称号是有来历的。记得刚认识那天:“你好,我是小报记者,想采访这位美丽的小姐。” 戴着鸭嘴帽、墨镜,穿着印有唐老鸭的绿色背心,打扮十分潇洒的男孩堵住百合的去路。 对人要有礼貌,百合先敬上招牌笑容。 “哇,真是迷死人,我真是要为你倾倒。可以知道小姐芳名吗?” 百合玩心大起,上前一步,行个日本大礼:“你好,我是百合,请多多指教。” “哇,受不了,不但人美,名美,连声音也是这么动听,像百灵鸟在歌唱,噢,我能知道您的芳龄吗?” “腊腊,别闹了。”沈靖南真有些受不了他的性格,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娜娜,你叫娜娜?” “小姐,认识我?” “不,我只是奇怪,‘花仙子’里的娜娜明明是个女的,怎么到你这儿就成男的?莫非你是‘坡奇’变的,或许是现代改良品种?” “非也。”腊腊摘掉墨镜、鸭嘴帽,手打背到身后,犹如老夫子般:“杨夫子云:‘腊腊的腊乃腊腊的腊。非娜娜的娜乎!且乎,腊乃腊月乎,焉能女字那乎!况乎,两者有异,女字那乎为女子也,岂能安于老者乎!罢了,罢了,尔等明乎?” 百合见这位“娜娜”兄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的样子实在好笑,对于他的什么腊腊乎论,非腊腊乎是一句也听不懂。 “还请师傅指点迷津。”百合抱拳以握,行了个中国礼。 “不敢当,不敢当。” 他连连摆手,整整衣领,极具英国正统绅士的风味介绍:“小姐,你好,陛姓杨,出生在腊月,所以名腊,小名腊腊。” “噢,原来是这回事。姓杨,名腊,和起来就是杨腊。”似懂非懂的点头。随之而来的附加一句:“这么说还是外国产的,不是国产的。” “哦,什么叫外国产的,小生不解,我是纯种中国人。” “你看,是‘洋’蜡,不是中国蜡,那不就是外国生产的蜡烛嘛!”百合耐心的解释其中道理。 听了解释的杨腊差点吐血,沈靖南是再也忍不住的暴笑开来。 平时只是觉得‘腊腊’有点像女孩名儿,习惯后也就不在意。但没想到把名字和起来念会有如此效果,原来这里面还有文章呀。 “百合,你怎么能这样欺负‘奴家’嘛!”杨腊秀声秀气的抱怨。 第二章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大家都称呼她玲姐。与这个琉璃园一样富有传奇色彩。很多人都是因为她这个人,及琉璃园的奇特布局而来。 久而久之,琉璃园出名了。 来的人越来越多,但不再是为当初的目的,那已不是兴趣所在。完全被琉璃园本身所吸引。无论休息娱乐,这的确是个好场所。 从那天以后,百合、林雪、叶涵成了琉璃园的常客。没事就往那跑,是客人也亦是主人。大多时是林雪和叶涵帮小兴子做服务生,百合弹曲子,人少时,就坐在一起闲聊。 如果说百合出现在“琉璃园”,那么“琉璃园”里必会多一束花。 三人坐在老地方,喝着那没毒的东西。今天的客人不多,所以没有去帮忙,没有去弹琴,闲聊开心的话题。大概是还没到时间,过一小时之后可不会这样清闲。 似乎有她们的地方,就不会缺少笑声。 小兴子捧着一束花递给百合,附和一句,“不去谢谢别人?” “是啊,应该去。”叶涵在一旁怂恿着,两手已不安分的把百合从座位上推起。 “好,好,好,我去,别催。”百合赶紧从椅子上站起。 这哪是好友,简直就是一损友,瞧她的表情,准没好事。不过,是应该去谢谢那个人,虽不明白其意图,但在礼貌上来说,这是不可免的。唉!谁叫自己太好心,好人一个呗。 况且叶涵刚才一推,那人已经望向这边,赶鸭子上轿,就算是鸡也得上了。硬着头皮,她朝着七号桌走去。 首先用上她的招牌笑容,柔声道:“李先生,谢谢你送的花。”这个姓还是从小兴子口里知道的,否则她哪知道赵、钱、孙、李的姓什么。 看着百合一步步的走近,就像是猎人等待的猎物上勾,数着预测好的时间,默默的倒记时。李绪文估计的没错,百合确实来了。可以说时间刚刚好。 但是,他不喜欢她的称呼,这叫他们怎么继续?不要紧,慢来,会改过来的。 很自然地帮百合拉开椅位,回到座位上。“百合,我能这样叫你吗?” 她点点头,暗忖,叫都叫了。还能说不行吗?废话。不停地在心里嘀咕,真是不明白这人。 “很好,那你也不用称呼我先生了,以示公平。” 这本来不过是一句很普通的话的表达。可在百合耳朵里进人后竟引来一阵战栗。 但为什么会有这种反映?看其面相并不可怕,没有啤酒肚,没有秃头,可以说作为一个有钱人的长相,他属极品了,甚至与曹孟德有的一比。 可她就是不自在。她找不出能信任、安全的理由。回答什么呢? “当然,那么。我也不加先生两字,叫——李大哥,行吗?”见对方点头,百合急忙追上,“李大哥,我还有事,先过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一离开那个尴尬的地方,吐吐可爱的小舌头,弩嘴,反正任务已经完成,管他呢? 李绪文瞅着百合的背影,并不担心以后的前进,今天的开始可不意味着结束,故事还在发展进程中,定局还在后面呢。笑叹!百合,不要怕,等着。 它会是美好的。他相信,他露出笑容。 百合刚坐下,还没来得急喘口气,就接到林雪的发问。“喂,你刚才说了些什么。瞧那姓李的怎么笑的那么开心?” 一般她是不好奇的.但遇到解答不了的问题,她还是要问一问的,有疑就要找人解答,何况当事人就在身边。主要是太奇怪了,又没见百合做什么不雅动作,点了下头,他的表情就如此丰富,沉着、思考、皱眉、阴险、微笑,一个人的面相能在短时间内包罗万象的展现,不简单。 百合不解的顺势看了一眼,正好迎上来人的目光,只好又用惯用招式微笑的糊弄过去。 “没什么,叫他李大哥。” “厉害,我就说这个任务该你来完成吧!一声李大哥就人家哄的象个花痴似的傻笑。”叶涵抓住时机的调侃,“有望,有望,a计划已经完成一半,下一步准备做什么?需要在下帮忙吗?”凑到百合耳边又嘀咕了几句,惹的百合的脸上印满红霞。 看其发展,林雪靠着椅背悠哉的已猜到叶涵说了什么。她没有帮腔,假装什么也不懂的继续思考,钓鱼当然要放长线,这是钓与高手的秘诀之一。 百合已感到这其中必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思其原因又无从下手。为了防止她俩鞭炮两头点,想(响)到一块的麻烦事出现,还是赶紧想办法。等等,得赶紧阻在她们没有下一步计划之前。 罢才涵儿提到什么,好象有关计划,看来这一次是跑不掉了,先混过关再说,还是自觉比较好,让她们逮到严刑逼供的机会只会更惨。别看小雪现在没做声,等她开了口,哪还有她活的机率? 唉,管不了这么多了,赶鸭子上轿,现在是只鸡也得先用上了。 但,说谁呢? 她不停地转动着小脑袋瓜,找啊找啊找。快,快出来。瞅瞅林雪,又瞅瞅叶涵,天啦,她已从涵儿的眼中发现危险的信号。 “我知道了。”一道高音划过空气中的电波。 这一声‘我知道’不仅吓到了林雪和叶涵,就连她自己也被这一声高强的音量吓到,可想而之,她的紧张到了什么程度。 当然,林雪,叶涵也如愿的注视着她的下文,是什么造成这高分贝的声音出现?有意思! “我,我是说,我的男主角嘛!”百合笑脸解释道,放底音量:“别紧张,别紧张。” 这里到底是谁紧张了? 见到叶涵一副要出口的样子,她又急忙说:“我喜欢杜蕲。” “谁?”林雪、叶涵同时将声音提高八度,这次换做是两股高腔直冲而上。 这时的百合反倒一身轻的歪着嘴角调皮地肯定的懈释:“没错,就是他,我的梦想就是要做他的情人。” 世界排行前十名的杜氏集团懂事长杜蕲。她刚刚在邻桌捡到的新名词,听说还不错。 嘿嘿。耳朵灵真好,随时可以派上用场。 接下来又该林雪。叶涵换表情了。她俩正张大了嘴巴,瞪着最大极限的眼睛停止喘气。 百合暗自偷笑,这招真管用,看来是唬弄对了。 顶着这么大个名号,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人怪她。杜氏啊,开玩笑,是她这种平民老百姓能随便见到的吗?何况是要发展成那种关系。 不过,当然,她也只是借用一下名号,反正又不用交租金,度过难关就行,谁会真那么无聊。 杜蕲,谁认识他? “喂!你可不要因为怕给我们服务一年而瞎说一个啊!输了可是要有代价的啊!别忘了!”叶涵好心提醒。 “知道了。”百合虚心的回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又有谁会算到奇迹的发生? 就在那天百合要离开“琉璃园”时,收到一张字条:你的梦想就要实现。 什么梦想?谁在给她开玩笑?百合不为意的抛之脑后。 正时中午,马路上的人群流量减少,每个人都在解决生计问题,热门的当属饭馆。 百合、林雪,叶涵三人正坐在“德记”牛肉面馆,喝着一杯一杯的开水,看着那大碗大碗的牛肉面从桌前经过,放置到不是15号的桌上,叶涵忍不住了。“到底来不来?”第二十三次问此问题。 “会来的。” 坐在这个面馆快一个小时了,沈靖南说好十二点到,现在已经是一点,不怪叶涵会叫。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百合不免有些担心。 “你呀,别再问了,两分钟叫一次。” “可人家肚子饿嘛!” “饿了喝开水。” “不要,我都喝了五杯。百合,是不是你昨晚没有‘照顾’好杜蕲,别人整我们。”叶涵暖昧的问。 百合低垂着头,没有理会叶涵的话,这是目前能维持的最好姿势,只希望沈靖南能快出现,解决她的危机,理会只会增加麻烦。 仿佛老天爷听到她的乞求,沈靖南终于出现在大门口。他不确定的朝里张望,看到百合的身影才敢往里走。 “对不起,来迟了。” 就象见到救星一样,百合抬起酸酸的脑袋,苦笑中夹杂着堆笑,“不晚,正是时候。” 沈靖南虽不清楚百合笑容里的含义,但观其环境也了解了二三分。 拉开百合身旁的椅子,正对着林雪的方向坐下。 “林雪,叶涵,你们好。”沈靖南首先打招呼。 “哇,你怎么知道?”他出示的方向正确。 “你呀,谁不认识。”林雪微笑,佩服沈靖南的眼力,对百合的处境有所放心,这也正是今天的目的。“南哥,可以这样称呼吗?” “当然。” “叫吃的吧。免的有人要叫肚子饿了。” “哎,不是我。”叶涵极口否认,多位男士在身旁,要保持淑女形象嘛,不能坏了名头。 “此地无银三百两。”百合悠悠的道出一句。 “好嘛,是我说的。”自己承认总比被她们抓住机会‘整’的好,一点也不给人家面子,“我是真的饿了嘛!”叶涵嘟起小嘴。 “是我的错,来迟了。让涵儿妹妹受苦。” “南哥,别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刚才谁说……” 叶涵一把捂住林雪的嘴,“好姐姐,您就饶了我吧!”再说下去,她可是连‘里子’也保不住了,赶紧叫来伙计。 沈靖南开车找‘德记’找了近一个半小时,找遍附近所有的大餐厅都没看到熟悉的名字。最后想想还是到这条街的小吃店试试。 由于巷子窄小不能通车,只有把车停在街口,再来一家家的‘巡视’,终于给发现。没想到它真的只是个小面馆。她们没想过死宰他一顿吗? “放心,我们决不是给你省钱,这里的面很好吃的。”林雪适时的解答了沈靖南的疑虑。“况且,第一次不能贵,怕把南哥吓跑了。” 沈靖南有些吃惊,这个女孩果然聪明,体察到他的思维。终于明白百合的‘出生’,好感倍增。 伙计送来了四碗面,百合首先递到沈靖南的跟前,“靖南哥,你尝尝,很不错的。” “嗯,好香,难怪你们会选在这儿。” “当然,我们可是吃的行家。” 林雪接过另一碗面侧身递给叶涵,并附上她的招牌笑,叶涵也回以相同的动作惯有的笑容,两姐妹放心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住了一个星期,杜蕲始终没有出现。这样也好,反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先适应环境。 杨腊每天接送百合,自从那天后,杨腊不敢打扮自己,生怕被百合揣开。她越是糗他,他越高兴,反倒是百合不理他,那才是最惨的世界末日,生活失去乐趣。 偶尔会去“琉璃园”帮帮玲姐的忙,真有点象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的感觉。 说起来这一切只不过是有了少许的改变,生活变的充实,多了个哥哥,多了位玩伴。与杜蕲间,似乎是期盼。 她很想见到杜蕲,会去思及那张冷硬的脸,狭长迷人的星眸,但是…… 月亮晶莹剔透,星星顽皮闪动,屋内仍旧很黑,没有点灯。习惯后,她也渐渐地喜欢上这种暗暗的,却能在某个角落感受微弱光线的感觉。如同第一次进入的那个房间,她不再认为那是一种心理压力,而是非常美的意境。闭上眼感觉他的存在。 皎洁的月光偷偷爬上坐在阳台围栏上的百合,她绻螅着双腿,闭幕着眸子,没有感到光线的变化,想象着,酝酿着她的朦胧,哼起了一首歌。 忘了时间忘了人会改变 忘了亏欠忘了梦只剩一瞬间 看你还肯依恋我也舍得沦陷 对你已无语言一心想搁浅 必上门窗锁住长夜漫漫 陪你一段却陪上我一生遗憾 无力爱到永远至少留住缠绵 不懂爱情有那么多苦难 我爱你到明天从此不再相见…… 早知道你对我太好只是不能到老 倒不如爱过了就够了 苦过了就忘了 你我形同陌路天涯海角 “第一次听你唱歌。” 百合惊觉。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 杜蕲斜靠在门边,单脚点地,手臂交叉环绕胸前,非常有趣的欣赏着百合目前的姿势。这个眼神是百合所不熟悉的,带着邪气与玩世不恭。 “我怎么没听到你的声音。” “这首歌不好,太悲伤,歌词也不好。”没有正面回答,今天的他有股冲动。 白色的睡衣镶着浅金色的月光,乌黑的秀发柔和的披散在脑后。有些忧郁的眼神带着迷朦的色彩。 “在‘琉璃园’没听你唱歌,是我错过了吗?” “不,我没唱过。” “噢,为什么?” 跨一步靠近百合,下一步已把她从围栏上腾空抱起,就象迎接月亮上走下来的天使。很自然的环绕住杜蕲的脖子。靠向肩头。 “我只唱给一个人听。” 杜蕲手臂稍稍有些僵硬,动作快的没让正沉浸在她的世界里的百合发觉。其实她想说的是,她曾许下一个心愿,要把她的第一次歌声留给她的爱人,这个幼稚的想法,杜蕲听了一定会笑话的。但她很高兴现在的这个人不是别人。 “喔,是吗?” 语气明显的表示出主人的不高兴,她不解他的变化,有什么不对吗?这首歌真的太过忧郁?也对,为什么要唱它呢,不适合。 轻轻的把百合放到床上,转身欲走。 他所看到的不置信不是在向他转达他不该听到不该听的东西吗?该死。 压制住原本的激情,冷漠的转身,却意外的被小手拉住。疑惑的回头,凝视着她。 “你,不留下来吗?”迟疑的问出。 这是邀请,她知道这是邀请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需要极大的自制力。杜蕲开始怀疑耳朵是否出错。 “我……是说真的。” 杜蕲再也克制不住汹涌澎湃的心情,早在他进门那一刻开始就已有这个想法,哪经的起一再的‘诱惑’。但她是那么的单纯,美好,他不想伤害她,他希望百合是出于自愿。 不用再肯定,他眼前失望的眼神告戒龙蕲这是真的。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环境,这样的问话中找到他所想要的答案后而无所作为。 他毫不迟疑,吻上那渴望已久的唇。 百合闭上眼,只感觉两片温热的唇盖上她的,然后一股电流由双唇分散到四肢百骸,她整个人无法动弹。 他的吻越来越炽热,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对百合的渴望到了极点。 百合的意识完全迷失在杜蕲任意游移的探索中,不能思考,也毫无思考的能力。 杜蕲越来越难耐心中的渴望,但还是艰难的停下动作,“真的要这么做吗?”他不想她后悔,要知道做出停止的意志力是多么的困难。 没有言语。只用吻作了答案,也许马上就会有小baby了。 无声无息的爱就这么开始了。 一束阳光偷偷地射进房内,照在粉粉的床上,映着熟睡的人儿如天使般宁静。 翻身,身下带来的不适让她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已不再是女孩而上升到女人阶段,脸红的抿嘴。杜蕲不在身边,这样也好,避免尴尬。 甜蜜的感觉,是否就是他们常说的爱?虽无法比较,但在她的心中越来越确定。如果能有个小宝宝,杜蕲的小宝宝那会不会更好? 电话铃声打断了百合的思绪。 “百合,是我,涵儿,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我,有点不舒服。”她们的电话还真及时。 “不舒服,是出现了新情况吧!” “什么?” “还不好意思说呢,哎,小雪,我还没说完。……竟说些废话,浪费时间。百合,你的计划是不是完成一半了。” “你们真敏感,什么也瞒不过。”她真要怀疑这两个人是否一直就在她的身边,消息这么灵通,对她的行动掌握的一清二楚。 “哇,好棒!百合,加油啊!”听到叶涵在电话那头叫嚷。 “小雪,帮我请假。”今天可是有那个高老头的课。平时有谁迟到都会念上三分钟,要是不去上他的课又不向他恭敬的请假致词,明天不塞耳塞绝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放心,有人做了。” 有人做了?放下电话,会是杜蕲吗? 再一次百合十分为难的坐在李绪文的对面,她真希望时间能够飞速的运转,加快马达,让她度过难熬的时光。 没有任何理由,反正就是不自在。 说起来,彼此间都这么‘熟’了,每天一束花,看在花的分上,也应高兴点吧!可就是没法笑。 李绪文从椅后捧出一束花,用着颇为柔和的语气道:“百合,送给你。” “谢谢李大哥。” “我还是觉得百合最适合你。” “是吗?那不就是人如其名了。”她努力的调试着心情,不断地要求自己放松,放松,再放松。快拿出一点点诚意,献上一点点幽默感嘛。 “都叫我大哥了,还这么害羞。”他笑道。 “哪有。”摆个更加‘害羞’的一笑。 “能为我弹一首曲子吗?就是你经常弹的那首。可能是个不情之请,但是,明天我要离开这了,希望在走前能留个回忆。” “百合,快来。”叶涵适时的音量传送过来。 这声音真如一场及时雨,如雨后的春笋沐浴在阳光下的轻吻。听在百合耳里特舒服,没有哪个时候觉得涵儿的声音能像现在这般表达的如此富有感召力。 但转眼见到那双期盼的眼神,她又不忍心让他失望,于是答应事后补上。 可以说是蹦蹦跳跳的回到座位,劈头就是一顿训斥:“涵儿,鬼叫什么?” “这么凶干嘛!!”叶涵自觉无辜,她这不是在帮她吗?还受到责难,难怪说好人没好报。 玲姐也坐在其中,拿起百合花左看右看,喷喷的直说,“真漂亮,有了百合,我这儿每天都有新鲜的花拿出去卖,一天有几百块,那一个月下来不就有好几千啦。不错,不错,你们啊,就应向百合多学习学习,加油干。”玲姐‘喜上眉梢’。 “奸商啊!!”叶涵小声的呐喊。 “无奸不成商。” “我要从良,月兑离苦海。”林雪提议。 “你敢。”玲姐厉声道:“没了你们这几个摇钱树我喝西北风去啊。” “妈妈,别生气了。”百合也进入状况,摇着玲姐的胳膊撒娇,“她们不懂事儿,别和她们一般见识。罚她们钓金龟,您不就又赚了?” “嗯。主意不错。还是你最乖。听到没有,你们两个还不快去。” 玲姐色咪咪地瞧着百合媚笑。 这是“琉璃园”经常上演的戏码,穷极无聊就会来上一场,大家都习以为常的猛加配合。 “妈妈啊,您怎么总是偏着她。”林雪、叶涵撒娇拉着不依。 “姑娘们,接客。”小兴子也不知打哪冒出一句。 “来了。”齐声回答。 “妈妈,您坐,我们钓龟去了。” 林雪、叶涵去帮小兴子,百合则到台上弹起熟悉的旋律。 六月已经进入了夏天。对于学生来说,要忙于复习考试。它本身所能代表的就是一个忙碌。 有学生进行着告别,离开校园,离开朋友,离开熟悉的学生生涯,它又是一个感伤的季节。当一切结束时,迎来暑假,这又是令人兴奋的。 “百叶林”的树木长的更加茂盛,记得刚进校发现这里,它还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满地堆积凋落的黄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也许就是这个纯净的声音吸引着三个女孩的到来,相遇。 她们坐在一棵大梧桐树下。阴凉的栖息之所。林雪已经计划好去香港,寻找某些失落的记忆,还有那份等待。 叶涵也说要到处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比起林雪、百合的家世,叶涵应是最完整幸福的人。 想到即将分离,三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只有百合还留在这儿,独守空城。 “百合,又不是不再见面了。干嘛那么伤心。瞧你那表情,笑一个嘛!” “是啊,开学不就能见到了吗?” “这样,我们来做个约定,五年后的今天。不管我们身在何方,都要到这来相聚。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假设,我们怎么会分开呢?把它当作一个游戏,那天谁不到,另外两个人就在她家吃上一年。” “好主意。百合,你同意小雪的意见吗?” “嗯。” “好,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是六月十七日,简称617,记住这个数字。” 三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的记下,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数字牵引着三人的再度相逢。 命运,有谁会知道? 没有叫杨腊来接她,叫了一部计程车驶向家的方向。 家,对,她已经把那幢白色的别墅当作自己的家。对它有着眷念时常想起她的房问,想起靖南哥,想起外国腊,还有杜蕲。 蕲,这个星期你在做什么呢?有想我吗?百合暗忖。对杜蕲的依恋似乎越来越强烈,在乎他的感觉,他的行动,似乎他的每一步都牵引着她的思想的转动。这就是爱? 它绝对是一种幸福。 车停了,到达了目的地,百合开门下来。 又到了熟悉的地方,心情好舒畅。沿着石子小路漫步其上,这里的空气好新鲜。深吸一口气,百合边走边和周围的花草树木打着招呼,都是自己的老朋友。 无意问,鳖到一个白色的东西,它在树下,带着好奇心向它靠近。 秋千?是秋千,白色的。放下手中的书本,扶着千绳,百合坐在木板上,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 杜蕲站在百合的房间.已有一个星期没有她的身影。为了给考试做准备,百合搬去与林雪住,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 少了她的存在,从不显安静的地方这时显得特别的安静。腊腊可以回忆与百合相处的笑话度过他的无聊日子,靖南也时常提起与百合的第一次见面。 那么他呢,好象什么也没留下。杜蕲徘徊着,从窗口随风传进笑声。 笑声?这种属于精灵的笑声只有一个可能——百合。 他控制不了他的脚步飞奔到楼下,在他设置好的地方见到了心念已久的可人儿。想也没想的,冲口而出。“风儿。” 怔住了,怔住了,都怔住了。 他从来就没喊过百合,为什么在这么多天的相思之后,第一次喊出口的竟不是她的名字,而是风儿。在他见到秋千上荡漾的百合,那个笑,那份快乐,就象是风在述说。 走到她的面前,秋千已经慢慢地在静止中停下,只有着微微的小幅度摆动。百合仍以不置信的表情注视着他。 他等待着她的裁决,有哪一个女人希望叫出口的名字不是自己?他同样不允许自己对她犯这样的错误。 百合的眼中积有少许的泪光,晶莹剔亮的闪动更加重了他的罪行。 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想擦去又怕惹出更多。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被她含着抽搐的嗓音弄糊涂了,她不应该生气吗?她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又或是有人这样叫过?那人是谁?有些在乎那个人的存在。 “想了,就叫了。” 下一秒钟,带着泪水的笑意扑进杜蕲的怀里,幸福的说道:“那么以后你就叫我风儿。”以后我就是你的风儿。 横抱起她,走向屋内,不明白突如其来的名字为何被允许,但他相信原因会知道的。 “咦,这里也有一个。” 百合仍有些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刚才因为名字的事情而高兴的忘了这一件,怎么会有秋千?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惊奇,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令她惊奇,粉色,大海,到现在所看到的秋千,还有风儿。 靠窗的旁边有一架用青色竹藤编成的秋千,藤的缝隙里点缀着浅黄色的小花,墙上的人物画换成了风景植物与之相对应,就连窗帘上也爬着几绺藤蔓。 “蕲,你会宠坏我的。” 拉进百合,什么也没说的吻上湿润的唇…… 每一个人都处于忙碌的状态,杜蕲的爷爷要来。百合起的很早,但她一直等到他们去接机才下楼。晚一分见到老人,她也就多一分的准备。 选了条白色的及膝裙,配件翠绿色的上衣,将及肩的秀发分成两股编成辫子,既青春又活泼。见时间还早,闲来无聊,百合沿着后院的青石小路漫步。 一直没有机会到过这里,也不知它通向哪儿。前方有一个用泥巴围成的小院子,什么地方?她好奇的穿进门。 太阳下蹲着一个人,正在锄草。 不算太新的兰色外套,花白的头发,可推断是位老者。袖口处因翻动泥土而粘上少许,看那灵活的手法,一定是个行家。 “爷爷,您是这里的花匠吗?” 没有回答。 也对,花园里正在做事的不是花匠会是谁。百合耸耸肩,爷爷可能听不见,通常电影里的花匠都是这样。 在他周围堆积着为数不少的花盆。大概都是需要松土的。这么大的年龄要做这么多的事,现在的成果只完成了三盆,那要忙到什么时候,不累死才怪。 不行,不能这样没有同情心。想也没想的提起白裙子蹲下,拿起地上的铲刀忙乎起来。 老者仍旧没有理会,没有制止,仿佛这里只有他的存在。 地上的影子渐渐变短,已接近中午。花园中的少女与老者熟练的完成了工作,最后一盆也让百合抢到手。 当一切结束时,百合拍拍蹲久的双腿站起,用胳膊拭去额上的汗珠,露出浅浅的微笑。见老者额上也有汗,掏出手帕递到面前。老者没有接。 心想他一定是不明白,于是非常慢的用口形讲解,还做着擦额头的动作。老者终于伸出了手。 “啊,我怎么忘了。”杜蕲的爷爷肯定到了。她怎么还在这儿,身上到处可见泥土,白裙子变成花裙子,这下可好。“爷爷,我得走了,下次再来帮您。” 百合没有见到她转身后老者露出的笑容就已跑跳出园。可爱的小泵娘。 “哇,小美女,你去了什么地方,弄成这样?”头发微散,两条辫子沾着小草,脸蛋红彤彤的。“别有一翻风味哟,去当森林公主了。” “好了,外国腊,别开我玩笑,他们回来没有?”百合紧张的问。 杨腊努努嘴。今天一大早就去接机,所有从美国飞来的航班都等到了也没等到老头的出现。杜蕲怕百合担心,所以派他先回来报告,他们还在等最后一班。 “太好了,有时间。”百合兴奋的跑上楼。 一会儿后,杜蕲与沈靖南回到别墅。只有两人,看情形没接到。没多看杨腊的疾步上楼,他需要证实。 书房门开启,书桌前的椅子也在这时转过,坐着一人,正是杜蕲的爷爷杜宏。两人就这样对恃,直到杜宏从椅子上站起。杜蕲与杜宏同样高大,只是杜宏年老背有些弧度。 “把她赶走。”同样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包含着冷酷的意图与轻蔑,这种女人见多了,除了钱是她们感兴趣的,还有什么,真能从她们身上寻找到爱情? “不要再玩了,闹剧该结束了。你知道要怎么做,不需我亲自动手。” 比起杜宏的简短话语,杜蕲更是惜字如金,从头到尾没有说出一个字。就连最简单的‘是’或‘不’都没有。没有第二个答案,只有‘不’。 没有见到杜蕲的爷爷是早已预料的结果。为什么要让人讨厌呢,做什么不好,要去做情人,让人看不起。但她不后悔,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更何况蕲又是这么好。蕲,为什么你不说话,你也同意你爷爷的做法吗?你也不认同我? 最大的感伤莫过于杜蕲什么也没说,离开是肯定的,她从没想过要留下来住上一辈子,只是希望它能长一点,哪怕多一日也好。该来的总是会来,没想到会是这么早,也知足了。 遗憾没能听到他的意见,没能与他们告别。算了,不要多想,否则真不想走了,到时可就有人来赶自己,何必做到这份上? 她不敢等,不敢再呆下去,害怕那个未知的结果,蕲会赶她吗?闹剧也该结束了。听到了她该听到的,现在就做该做的事吧! 走廊上没人,百合偷溜下楼。还是沿着那条石青小路,这时当然不可能走大门。 经过花园,想起昨天那位老者,停下步伐,何不进去打个招呼,噢不,正确的说是告别。 “爷爷,我又来了,能帮您吗?”带着微笑询问,从中透露着一丝无赖。 老者正在给一盆月季花修枝,还是昨天那套衣服。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是欢迎百合的到来,相同的是仍没开口。 他递给百合一把剪刀,指指旁边的芍药花,继续做自己的事。她什么也没说的干起来。 老者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百合,他相信她能够办到。 百合确实也没辜负,一盆盆展现的成果证实了他的判断。 而后,站在一盆盆景前停住,不一会儿开剪。这个过程中有停顿观察,有思考有测量,最后在一声声时快时慢的剪刀声中完成。 当展翅的飞鹰呈现在老者的面前时。他露出惊喜的目光。这决不是外行人能办到的,需要足够的功底,一个女孩子会有这个功夫,真是少见。 当他想认识这位女孩时,她已踏上了新的路程。 第三章 轰隆隆的雷声煞是可怕。明知这种天气应带把伞,出门时还是忘了。路越来越难走,也不知它通向何方,但百合还是继续,下次一定不走这条路。 下次,还有下次吗?百合嘲笑自己的傻。 没想到这片小森林还不是普通的‘小’,走了这么长时间似乎还在原地打转,平时真该勘测清楚。难怪说日本人聪明,每到一处要勘测地形,以便发生意外时可以找到逃生之路,所以人家的存活率高。要能离开这里,首先就得向他们学习。 脑袋已开始转悠,呈现回旋状态。早上没吃,中午又没吃,再加上树爷爷的围绕,她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吃一堑长一智,就当积累经验吧! 杜蕲开着车飞奔回家,要不是早上有一个重要客户,他怎么放心把百合与杜宏留在家里。进门时碰到杨腊。 “人呢。” “我也在找。” 杜蕲已感到有什么发生,“你在这等,我出去找一下。”嘱托完杨腊,杜蕲跑了出去,他的预感牵着他走小路。 风打在百合的脸上阵阵刺痛,杂夹着树枝灰尘,这些平时毫无力气的家伙,现在倒成了有力的武器。两手抱紧身子,出门时也就穿了件薄衫,没有拿任何行李,那里属于她的东西不多,又何必去拿。夏天的风刮起来也够厉害的。 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雨点直落下来,毫无情面的打在身上,煞是疼痛。躲进一棵大树下,自我安慰幻想这里是“百叶林”的梧桐树。可那愈发昏暗的天空述说着可怕,什么牛鬼蛇神此刻全都出现在百合的脑中。她慌乱的望向四周,会不会有蛇,她最讨厌这东西了,软软、滑滑的,想起来就恶心。 倏的。将撑在地上的手拿开,说不定就会从哪儿冒出来。 蕲,你在哪儿?快来救我,这里有好多东西欺负我。我是不是不行了,我要死了吗?不,不能死,我还没有小baby,我还没有完成心愿不,不行……百合的意识逐渐模糊…… 杜蕲显得很冷静,虽然他的心里早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担心的不得了,但他知道他不能慌,不能乱了阵脚,现在只能冷静的分析百合会走哪一条路。树枝有新生的折痕,一定有人刚刚来过,会是百合吗? 有动静,那双敏锐的眼睛顺着声音的来源定向一棵大树,拨开杂草丛。 “风儿。”杜蕲急奔过去。 百合已经冻的全身冰冷,柔女敕的肌肤上到处可见树枝的刮痕。月兑下外套盖在她身上。一把抱起,没命的朝着别墅跑去。 当杜蕲抱着湿漉漉的百合出现在门口时,沈靖南与杨腊吃惊的呆住了。从来就没见过杜蕲这样焦急担心过谁,百合出什么事? 沈靖南上前欲从疲惫不堪的手中接过百合,却被岔开。“快去拿医药箱。”说完,急奔上楼。 沈靖南的另一个身份是杜宏的家庭医生,每次杜宏来这儿小住,都是由他来检查身体状况。 “她是在又累又饿又冷的情况下晕倒。”沈靖南边诊断边告诉另外两个着急的人,“情况不太乐观,正在发烧。” “你给我说清楚。”一把揪起沈靖南的衣领。 “可能会转为肺炎。”严肃的回答,他能够了解他现在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担心,在他心中早就把百合当亲妹妹般看待。 “她需要好好的休息。蕲,你去换件衣服,否则你也会病的。” 杜蕲依旧坐在床前握着百合的手。“那好吧,等会我给你送衣服来。”他知道是劝不动杜蕲,就让他安静一会儿,拍拍杨腊的肩膀一同出去。 一个睡美人般甜美的可人儿静静的躺在粉粉的床中央,仍粘着少许水珠的面颊泛着不寻常的红润。 风儿,你不会儿有事的,不要离开我。 清晨,沈靖南走进百合的房间,模模她的额头,还是热的。趴在床边睡着的杜蕲醒来,“怎么样?” “还要再观察一天,基本上稳定。蕲,去休息一下。我知道我这句话白说,但至少下楼吃点东西,我帮你看着?” 杜蕲略微点头,看了眼床上的百合下楼。 就在沈靖南准备坐下之际,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他以为是杨腊,回头却吃惊的望着来人。“爷爷?” 杜宏稍抬手指,示意不要说话,指向门外,房间里只剩下他与百合。 杜宏叹了口气的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他的内心是复杂的,眼前的女孩就是帮他松土,剪枝的女孩。他万万没想到这竟然会是同一个人,早知道是她,他也不会反对了。罪过,真是造孽啊! “爷爷。”百合轻轻叫出声,花园里的老者怎么会在这儿,眼花吗?她想试着坐起来,浑身的疼痛使她没能成功,头好疼。 “别动,好好躺着,爷爷在这儿陪你。” “爷爷?”原来爷爷不是哑巴,他同意叫他爷爷?百合心里一阵激动,像吃了定心丸似的真的躺着不动了,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小时侯生病,爷爷也是这么的在她身边。 小时侯的一次生病,比较严重的一次,差点要了她的小命。也就在那次,她更加感觉到爷爷的爱是如此的伟大。亲眼看到爷爷转过身去擦拭眼角的泪花,但当那张脸转过来时又是充满了慈爱与温馨。一个教育人要学会快乐的人怎么能把负面教育带到课堂中?勾起伤心事怎么办? 难道让她感到孤独?不! 杜宏轻轻抚摩着百合的秀发伴着她的回忆,站在门口的沈靖南看傻了眼儿。 “你怎么站在这儿?”杜蕲压低嗓音。 沈靖南也不好解释,他爷孙俩儿现在是水火不容,要是让他看到……,偏偏老爷子这时就出现在门口。 “注意自己的身体。” 杜蕲不敢置信的看着杜宏离去的背影,这是他的爷爷?关心他? 又是一个清晨,小鸟唧唧喳喳的在枝头愉悦的唱着歌,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放射出太阳柔和的光线。雨后的空气显得特别新鲜,还能闻到泥土的清香。 百合睁开双眼,环绕四周,在她的房间找到了杜蕲。伸出手揉擦他的脸,意外地被主人激动截获。 “风儿,你醒了。” “我吵到你了。”百合的声音很微弱,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风儿,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杜蕲担心的问。 “你瘦了。” 杜蕲放下心,原来是为这个。将小手放到下颚。 “咯咯,好痒。”新生出的胡渣刺在百合的手心惹来阵阵停留许久的笑声。咕咕……这次是杜蕲笑了,“哎,蕲,你别笑嘛,人家肚子饿。” “百合。” “外国蜡。” “真亲切,这几天没听到有人叫我,心里还真不舒服。百合,不要再当森林公主了,你这不是害我嘛!嘴巴休息几天反倒不舒服!” “靖南哥。” “百合,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可不想多照顾一个。” “是。”百合笑笞,她当然知道是谁。 “饿了吗?我给你带了吃的。”他把食物推到面前。 “哦,靖南哥,还是你最好,知道我需要食物。”准备来个大拥抱。 “停,‘最’字去掉,动作可减,免得有人把我赶出去。”全屋子的人都笑了。 细细绵绵的小雨斜织着地面,百合坐在窗前数落着雨点儿,它们非常调皮的从不让她数清楚。 拿出几个玻璃杯,装上不同容量的水放在窗台上,让屋檐上的雨水掉落到杯中,激荡出响声。 “风儿,又不听话了,病罢好就跑下床。”杜蕲从背后圈住她的纤腰.没有问百合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但他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大的惊吓,夜晚做梦不停的喊着‘蛇、神’之类的话。不想让她再记起那一幕。 “蕲,你听,声音多美,它们好快乐。” “你呢?不快乐吗?” “不是啊,只是好久没有听到音乐。”还有风铃的声音。“这里是不是有个花匠爷爷,开始我还把他当成哑巴了。”百合轻笑。 “你说什么?”听不明白,管理花房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工匠,他能称做‘爷爷’。“好了,该吃饭了。” 这是百合病好后第一次下楼,沈靖南和杨腊早已坐在餐桌前等候。 “百合,祝你健康。”沈靖南举起杯子。 “百合,祝你快乐。” “谢谢。” “不等我吗?”正在举杯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插入,令每个人的脸上呈现不同的表情。 “爷爷。”百合甜甜的叫道,扶着杜宏坐到自己身边。“这就是我说的花匠爷爷。”’ 杨腊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儿全喷出来,“爷爷,他?” 沈靖南终于明白百合生病期间杜宏去看她时的举动。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还是我的乖孙女好。百合啊,爷爷告诉你一件事儿,我还有个孙子,你也认识。”睨视一端。 “您,您是蕲的爷爷?”天啦,老天对她开了什么玩笑,一想到在书房门口听到的话,百合不禁有些畏缩,还能叫爷爷? “怎么了,想反悔,不叫我爷爷了?”老人的脸上道尽了失望,“唉,我这糟老头啊就是讨人厌。” “不,不是的。”百合也不知怎的才好,急急的喊了声“爷爷”。 激动的杜宏直叫“乖孙女。” 杜蕲的心里稍作塌实,他何尝不在乎杜宏,只是他们之间缺少一种联系,现在看来有转机。 自从揭开那层关系后,这里的气氛变的整天都充满着欢声笑语。沈靖南不禁感叹百合的魔力之大,先改造了一个杜蕲,后又转变了杜宏,女人,厉害,还算好他没有得罪叫女人的动物。 “下棋?”杜宏问着对面沙发上的百合。 “找对人了。”百合自信满满。 “厮杀几盘?” “放马过来。” “咦。小丫头蛮自信的嘛!” “当然。” “呆会儿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哟。” “哼!我才不会呢!” 第一盘百合以一招‘瞒天过海’胜了杜宏,第二盘杜宏以‘无中生有’小胜百合。正当进行第三盘时,杜蕲走进客厅,他本不想知道,却又忍不住的走了过去。一会儿工夫他已明白百合在故意输棋。 “啊,又输了。蕲,你来帮我。”百合撒娇的拉着身旁的杜蕲。 “我?” “怎么,知道我厉害不敢上?”杜宏斜视的挑战孙子。 杜蕲不服输的拉开百合坐到正位,偷看她一眼,小家伙,又在搞鬼。 她这可是‘坐山观虎斗’,回以狡黠的笑。两人用眉目交换着意见。 接着,祖孙俩厮杀开来。 以后像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在百合的暗中帮助下,爷孙俩的关系增进不少,两人心里都明白,真的很感谢这个小丫头的机灵。 杜宏走进孙子的书房。“蕲儿,有空吗?爷爷想和你谈谈。” “可以,爷……爷。” 这十几年来从未喊过的称谓,听起来虽有些生硬,但在杜宏的耳里非常的动听。他擦了擦不小心溢出眼角的泪花。 “蕲儿,过去有些误会,现在也不提了。是我这个做爷爷的错。百合是个好女孩,你的眼光不错。”杜宏微笑,“她为了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费了不少劲儿,真是苦了这孩子。” “我没什么好反对的,”杜宏从椅子上站起。“蕲儿,记住。我是你的爷爷,是爱你的爷爷。” “爷爷。”杜蕲什么也不想说的抱住杜宏,他再次留下感动的液体。 她觉得好无聊,爷爷上星期回了美国,林雪,叶涵也去了她们该去的地方,就连常呆在身边的杨腊、沈靖南这几天也显得特别的忙,那就更不用说杜蕲了。 算了,自愉自乐!看这里的风景还不错,正好欣赏一番,上次不是说要勘测地形吗? 依旧踏上那条石青小路,经过花园到达小树林的人口。咦,这里还有一条路,那就试试它吧! 越来越发现它的美,树爷爷也不在那么讨厌的围着自己打转,还有许多漂亮的小野花,它们好可爱。 草莓,树下面还会有草莓?红红的,鲜鲜女敕女敕,真的是草莓,好诱人,不知它能不能吃。嘴搀,管他呢!吃了再说,肯定吃不死人,最多肚子疼吧! 摘了一个较小的放入口中,嗯,味道还不错。又摘了个大一点的,嗯,味道更好。腾出裙子兜着草莓开始大吃起来。 玩也玩了,吃也吃了,接下来是否该好好睡上一觉。见树下的草挺丰厚的,应该还舒服。就地一坐,闭上眼睛,一只手还不安分的从裙子里拿草莓,这样有助睡眠! 多久后,百合幽幽的从睡梦中醒来,对面坐着个人,她揉揉眼睛,是蕲。 “我的睡美人醒了?” “你总是能找到我。”甜蜜的一笑。杜蕲起身俯瞰百合。 “闭上眼睛,伸出手。” 百合照做,伸出一双粘满红色草莓汁的小手,杜蕲摇头微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拭。 不多时,手腕上多了一个冰冰的东西,她好奇的睁开眼睛。 啊!好漂亮,是一对白金手镯,每一只镶有八颗小钻石,最令百合欣喜的是轻轻动一下手腕,就能听到清脆的碰击声,这是怎么办到的? 百合马上把玩起来。“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我要把你圈起来,时时刻刻知道你的行踪。” “不,还有别的原因,快说,告诉我嘛!”撒娇道。 他不禁要笑她的傻劲,她真的不记得?“傻丫头,今天是你十九岁的生日。”自己的生日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这人恐怕就只她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今天真的是我的生日。”激动的扑进杜蕲的怀里,“蕲,你真好!”我爱你!在心中补道。 太阳进入山腰时,杜蕲和百合回到别墅。屋内很黑,没有开灯,很像第一次进的那个黑屋。搞什么鬼,难道又要练习压力? 当她带着好奇心进入客厅时,熟悉的旋律回荡在空中。“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沈靖南与杨腊推着生日蛋糕车唱着祝福歌来到百合的面前。“祝你生日快乐!”沈靖南说。 “快,许个心愿。”杨腊看起来比百合还着急。 在闪烁跳动的生日蜡烛前百合合上双目,十几秒钟后,杨腊积极的问:“许了什么?” “我希望身边每一个人都能开心、快乐!还有——向蕲要了一个愿望。” “向我?”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现在还不能说,行吗?” “行。”杜蕲爽朗的答应,风儿能有要求真是难得。 “好了,快吹蜡烛吧!”沈靖南提醒。 一口气吹完蜡烛,杨腊拉着她到了一个蒙着黑布的巨大物体前,“看看。” 百合狐疑的望了眼杨腊,小心的伸出手揭开黑布,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立马呈于眼前。 “这,这是——” “这是爷爷送给你的,他说很抱歉,美国那边有事要处理,不能亲自来祝贺你的生日。” “爷爷。”百合的瞳仁中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围着钢琴转了一圈儿,“它好漂亮。” “是否该为我们献上一曲?” “对,而且要合奏。” “合奏?”百合歪着脑袋瞅着沈靖南。 “噢,是合奏。”杨腊也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到杜蕲旁。“另一位演奏家就是这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杜先生。” “蕲?”百合惊讶的指着杜蕲。 “怎么?不相信?操家伙。” 杨腊迫不及待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乐器箱递给杜蕲,是萨克斯管,杜蕲放到嘴边熟练的吹奏音阶,诙谐道:“可以与小姐合作吗?” 百合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坐到钢琴前。“杜先生想合奏哪首?” 杜蕲举起萨克斯管什么也没说的吹奏起来。这竟是百合经常在“琉璃园”弹的那首曲子。随即钢琴声响起,给主旋律配伴奏。 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完全不象第一次合作。主旋律回荡在萨克斯管于钢琴之间,变换的巧妙,没有一点儿重复。听的杨腊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同时落音。 “太棒了,早知道我也去学音乐,让你们为也我陶醉陶醉。” “我给你建议一下。”百合脑子一转。 “真的?我能发展哪一行音乐事业?” “琵琶。” “琵琶?就是那个竖起来抱在怀里,一只手在上,一只手在下的那玩意儿。” 杨腊边说边做着动作,百合憋在心里没做声,琵琶一般都是用右手演奏,只有左撇子才会用左手,即使是那样,在旁人眼里也会极不自然。 “不错,看起来你对音乐极有天分,还知道它怎么拿。”百合‘认真’的说。 “那当然,我是个天才。为什么要我选它呢?” 百合一脸天真的解释:“你没听说过‘犹抱琵琶半遮面’吗?来,坐到这里,把它抱起来当琵琶。我现在是导演,说一步,你就做一步。” 杨腊点头,拿起盒子抱在怀中。杜蕲、沈靖南看着就有那么不对劲,却又找不出原因,等待下文。“‘半遮面’就是要把脸转过去,眼睛看着琵琶。”杨腊照做,这有什么难的。 “做的好。有时为了显得飘逸,演奏者常常把头发弄下来遮住这半边脸。”杨腊自觉有理,照做。 还有一步就成功了。百合按捺住心里的喜悦。“好,现在开机。腊腊,把头慢慢的向我这边转过来,慢一点,不要慌。等头转向我们时,先低下再稍稍抬起,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这些动作不难,你一定能把它做的很好。” 当然,杨腊心里答到。侧头,低头,抬头,笑。 就当杨腊把头侧过来的那一刹那。百合终于忍不住的大笑出声。杨腊不明其理,也跟着一个傻笑。 接连而来的笑声使得杜蕲与沈靖南看明白了原因,瞧瞧杨腊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杨腊被他们弄糊涂了,傻里傻气的问:“怎么,没做好,那我再来一个。”接着百媚千生的一笑,“这个呢?” 沈靖南捂着肚子笑说:“腊腊,做的好——好,不愧是个天才。”忙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一个好‘导演’。”杜蕲笑着搂住百合。 事后杨腊才明白,他又被百合捉弄了。 当晚,杜蕲与百合相拥坐在阳台的地上,这是第二次一起欣赏月色。 “今晚的月亮好美。” “和上次一样。” 百合酡红了脸。“你……你是怎么学会吹萨克斯管?”她明白杜蕲的意思,故意岔开话题。 “小时侯学过,接管公司后很少玩它了。”学这个东西也是因为一时兴趣,没想到还拿了几个奖,若不是管公司,说不定还真成了一个搞音乐的。 “你有三个职业。” “哦,还有一个是什么?” 百合不敢做声,指指月光,再做了个‘一’,用手轻轻跳动几下,杜蕲总算知道了。“你呀,真调皮。”宠腻的点点百合的鼻尖。 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它们在月光下更美。 第四章 日光火辣辣的辐射户外,炽热的白亮简直不敢让人置信这是真实的,波及到的地方就如蝗虫般参加了害虫的队伍,真希望有一种杀虫剂降低温度。 摇晃在竹藤秋千上,拿着一本小说,她哪儿看的进去,又是清闲的一天。哎,该死的小雪、涵儿也不知怎么样了,电话也不打一个,让她在这儿穷操心。 “叮……”,诶,它还真响了,心灵感应,会是她们吗?拿起听筒,原来是蕲。 “不高兴?”杜蕲在那边感应到百合的失望。 “不,有事儿?” “今晚陪我参加一个舞会。” “舞会?可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一切都已准备好了。” 紧接着门铃声响起,开门后见七八个人站在门外,“你们是?” “小姐您好,我们是服装公司的,这些都是杜先生让我们给您送来的。” “我们是造型设计师。”另一批人也赶紧补上。 这就是他安排好的一切? 带这些人领到房间,立刻空荡的衣柜被堆的满满的,连床上也波及到。她有点无奈的皱起眉头,多余,浪费。一点都不喜欢。 “您不喜欢?没关系,我们马上给您换一批。”带头人真懂得观色,急忙讨好。 “不,很好看。”百合假笑的点头,全是当今名设计师的时髦款式,她敢说不?“只是,我不知道挑哪一件好?” “您不用挑,杜先生全买下了。”带头人解释。 “全买了?”百合咽咽口水,这也太夸张了吧。“好,好,没你们的事了。” “多谢小姐,希望小姐下次再光顾。” 天啦,还光顾,这些都够她受了。还有三个在这儿,造型设计? 哼,随意的取出一件白色的礼服走进盥洗室。 六点整,百合上了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杜蕲呢?” “杜先生已经先去了。” 百合靠向后坐,已经到了,她该怎么办?从来就没参加过这种场合,有钱人的规矩又多,女人只会在那儿品头论足,谁的衣服漂亮,谁的首饰在哪家著名商行买的,一想到和这样的人种打交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舞会可怕吗?” “可怕?”这小姐挺有意思的,没听说过有谁认为舞会可怕,倒是小姐们为了参加舞会而争的头破血流的可怕事件有听说过。司机有趣的开导回答:“一点也不可怕,那儿很好玩,很多人想去还去不了呢!最主要的会有好吃的。” 吃?百合喜上眉梢,她怎么没有想到,香喷喷的食物在眼前晃荡,嗯,真香,应该去,高尚的享受,不同的风格。多亏他提醒。“你叫什么?” “我叫李冬明。” “冬明兄,多谢指点。”百合抱拳以握。 这小姐还真的不是普通的有意思,好感倍增。两人倒套起近乎来。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饭店门口,百合还不忘加上一句:“诶,有机会还坐你的车,你真不错。下次见。” “小姐再见。” 灯光闪烁,舞曲飞扬,一看便知不是普通场所。百合刚进门,就被一群男士包围,她不停的对人说着抱歉,“对不起,我是来找人的。” 进也进不去,寻找也没别人高,正在担心之余,强有力的胳膊将她擒获,瞬间跌入熟悉的胸膛,放在腰际的手把她扶正。 “她是我的。”杜蕲霸道的拥着百合带离。脸一直红到耳根,那句话真是羞死人啦,不敢抬头的埋进杜蕲胸膛。 “我是不反对你这么做,就害怕你缺痒。”杜蕲调侃。 “都是你。”百合娇爹责备。忍不住抬起头,小声的问龙蕲,“我这样行吗?” 淡点桃红突出细致的武官,樱桃小嘴如欲滴的葡萄,白色的礼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一见门口堆积苍蝇,他就猜测可能是百合。 杜蕲附在百合耳边低语:“领口这么低想诱人犯罪。”故意向凹陷处用力吸口气。 百合的脸红透了,更增女性的柔媚:“我还特意在领口处别了朵玫瑰花。”只想着快点让那些人走,穿上礼服才发现问题,又不好意思为这点小事惹他们笑话。 “逗你的,小傻瓜,很漂亮。下次记住……。” “讨厌。”百合更加娇爹,他越来越不正经,要反省对他的认识,不仅学会笑,还学会那个。 就在他俩谈话问,一个四十多岁顶着啤酒肚的人朝这里走进。开口就是令人讨厌的官腔。“是杜兄啊,好久不见啦,还请多多关照啊!” 贼眉鼠眼的盯着百合上下乱窜,“这位小姐是……” 瞧那婬秽的眼神.看着百合只想吐。杜蕲搂紧,点头致意:“王经理,对不起,失陪!”任谁也不敢在接到冷硬的警告后还敢追问的,王经理早已冒出冷汗。 “那人真讨厌。”百合嘟起小嘴。 杜蕲微笑,“这世界就是这样,存在各种讨厌的人。去跳舞。”执起百合的手,进入舞池。 “放轻松,有我。”杜蕲感觉到百合的紧张,不停的在耳畔轻语,“笑一个,不是最爱笑的吗?” 百合浅浅的露出笑痕。“这样多好,记得教我笑时有个要领——自然,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的确,百合的舞步轻盈不少,没有了先前的僵硬,多亏了杜蕲这位好师傅。百合偷笑。 舞池中央的人浑然不觉从他们上场开始就已受到一双眼睛的注视,充满着嫉妒与愤恨。难怪她像大海捞针似的找不到人,原来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这本该是属于他的。 一曲终了,百合摊倒在一旁。真是受不了,那些舞女是怎么坚持的?佩服,看来她又少了一个第二职业,不是吃这行饭的料。哎,行行都有状元郎,这话一点也不假。 杜蕲被一个服务生叫走,正好休息。无聊的用手当扇子,左瞧瞧右看看,突然被眼前的人影怔住。“李大哥?” 没等李绪文开口,百合就已认出他,这不就是那个在“琉璃园”里送花给她的人嘛!他怎么也在这儿,不是说离开了吗?“你,不是走了吗?”百合问出心中的疑问,不对,好像在说不该来。“不是,我是……”越说越糊涂。 李绪文欣喜的瞅着百合,他就喜欢见到这个天真、纯情的模样,她还记得他,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糟,很好。 “我早就从香港回来,去‘琉璃园’找过你,一直没见到,我还以为……最近过的好吗?” “这……还不错。”总不能说做了别人的情人吧。 李绪文维持该有的笑容,他的心里早就恨的痒痒的,仍用着柔和的嗓音,“有空出来坐坐。不方便,那就算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香港遇到你的朋友。” “真的吗?”百合兴奋的抓住李绪文的手,完全忘了先前的戒备。 音乐声响起,李绪文伸出邀请的手,“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百合一心想知道林雪、叶涵的下落,没有拒绝的步人舞池。 鱼上钩了。李绪文恢复最自然应有的笑。 豪华房间的一面墙上安装着超大频幕的监空器,可以巡视到舞场的每一个角落。而室内沙发上的三个人正是‘红叶’组织的三大首脑, 这个组织来去自由,游离黑白两道之间,没人知道它的真正来历,甚至于头目外人知晓的也寥寥无几。它充满了神秘色彩,谁会把他们想到一块儿。 杜蕲背对荧屏。看来这次事情还不小,石一凡、原棘竟然一起出动。“什么事?” 原棘丢给杜蕲一个塑料带。“把他赶回香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和凡。”语气中带着与杜蕲相同的冷漠成分,不同的是加了层更为冷酷的寒冰。 “就只这些?”这点事需要他们亲临。 “不要把事情想的过于复杂。我们是兄弟嘛,只是来看看你。”石一凡动用他的家传武器磨起嘴皮。“好兄弟就要互相帮助,这里的男主角和你有一点点关系,不是直接的,间接上有点关系。按照法律上来说,有线索就不能放弃。他曾经去过‘琉璃园’,曾经见过百合,在你之前。至于你要怎么做,我们只是提供机会。是好兄弟吧!” 总算讲完废话,和杨腊一样长篇大论完了才会有主题,不得不听完前者。这两个家伙来这估计是看戏来着。“人呢?” “在你后面。”石一凡努努嘴。 杜蕲回头。荧幕里的百合正偎依在某人的臂弯中。 门开了。接着是疾步的脚步声,再接着可以听到交错的笑声。“好戏开场了。”此行目的达矣! “好热。”百合用手扇着,李绪文递过一张面纸。“谢谢。”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恐怕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运动。跳过几曲后,没有先前的畏惧,还小有兴趣,看来还是缺乏锻炼的原因。 正在这时,握在李绪文手里的手被赶来的杜蕲夺回到自己的手中。 “蕲,你回来了,去了这么久。我给你介绍,他是李绪文,他是……” “我知道,杜蕲,久仰大名。”李绪文接过百合的话,微笑的伸出手,“兴会,杜先生。” “彼此彼此。”杜蕲也伸出手。 两只手交错的那一刻双方加重力道,面部仍维持着应有的笑容。直到紧握着的拳头由正常转成暗红。 杜蕲首先放开,“李先生,以后‘会’有机会再聊聊。” 百合不明的让杜蕲拉去跳舞,她很想休息,“蕲,我很累。” “跳的不错嘛!真是师傅教有功啊。” “我很聪明。”百合想改善气氛,借用调皮的语句缓和。 杜蕲并不领情,她越是这样他就越生气,你的确很聪明。见百合含笑的对李绪文打招呼,杜蕲低吼一声:“专心跳舞。”人在他的怀里,还要对外勾三搭四,恨不的把他踢出去。这该死的家伙。 百合十分委屈的收回目光,他从来没这么凶过,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令杜蕲心烦? “阿蕲,陪我跳舞。”时髦女郎界入他们之间,没等百合反映,人就随她走了,只有她那空洞抬起的双手证明刚才她确实在跳舞,只是舞伴没了。 杜蕲居然答应?居然什么也没说的把她一个人留在舞场的中间。她受不了,受不了这种尴尬,受不了旁人投来的异样眼神,更受不了他不留一句话的把她丢下,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李绪文带离百合到一旁。“我送你回去。”适时解困,上天赐予他的机会,脆弱时给予安慰,能收到更好的效果。这样的场面她一定不想再留在这儿。 “让我静一静。”百合冷静的说。 李绪文有一丝尴尬,原本准备来一出英雄救美。看来她对他的感情不浅啊!咬紧牙关,握紧的拳头缩到背后,仍一脸笑意的说:“好吧,休息一下,我给你拿杯水。” 百合痴痴的注视着舞场的中央,他俩跳的多好。蕲,一定有原因的,你一定是有原因才会这样做,对吗?蕲,我等你,我等你,等你跳完这曲,你就会回来。 乐曲在百合的盼望中结束,却没能如期的盼回杜蕲,在百合的目送下去了另一个地方。 会的,他会过来,这首曲子结束就会回来。却又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是不可能过来,只是仍一首首的等。 哭,眼泪,不,不能让这个遗留在脸上,蕲会不高兴的,他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她不要他讨厌。谁说她哭了,这是太累,真没用,站这么一会儿就累,蕲还在跳舞呢。 他们跳了几首?她又站了多久? “小姐,能请您跳支舞吗?” 百合有所意识的摇摇头,那人识趣的走开。 “哟,小宝贝,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杜蕲呢?”顺着百合的方向,王经理会心的一笑:“哦,原来杜蕲另觅到佳丽啊!那可是他的老相好了。没关系,小宝贝我来陪你。”说着要拉百合的手。 “王经理,请放手,她现在是我的舞伴。” “哦,原来如此。不愧是杜蕲教出来的,连李先生都……不打扰。”王先生谄媚的离开。 “百合,没事吧?” “李大哥,我想先走了,失陪。”她是再也忍受不了这痛苦的气氛。 “我送你。”李绪文放下手中的杯子追着百合出去。 “诶,别忙,先听我把话说完再走也不迟嘛!这个话题你一定感兴趣。”丽娜要紧不慢的勾搭住杜蕲的脖子,她很有把握。 “最好是这样。” “怎么,着急她啦,人不会跑的。”丽娜和杜蕲换个方向,情味挑眉,“放心,我不会骗你。我知道你最近在搞一项工程,需要赵氏的那快地,只是呢,我正好是他们的代理人,所以嘛!” “开条件。”攀上赵氏,又是谁躲不过她的温柔乡,杜蕲冷哼出口。这件事情是有点麻烦,赵氏那边不知是什么原因一直不肯让出,但还不至于需要受人要挟,既然她有兴趣,他就陪她玩玩。 “别急嘛!来,休息一下。等会跳舞再谈,那我才有兴致。”把手搭在杜蕲的肩头,故意磨蹭。 “阿蕲,我都说了不用担心你那位小朋友,她有人陪,不会寂寞的。” 一直都是丽娜对着百合的方向使得杜蕲不知百合的行踪,刚借机侧过去,正好对上百合与李绪文双双出门。放掉丽娜的手。 “嗳,我们还没谈完。下次我可不一定有时同啊。”杜蕲仍没有回头的迹象,气的丽娜真想上前不顾一切的拉住他。可她毕竟是个交际花,怎么能坏了自己的名头? 哼,走着瞧!杜蕲,有你的。她会让他亲自来找她。嘿嘿!不过,她还就是喜欢他这种男人,够狠,够味。 黑暗中寂静的可怕,透露出无人的信息。风儿,你回来了吗?还是跟李绪文走了?不会的,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杜蕲跑上楼,在百合的门口处停住。紧张犹豫要不要进去,小心推开房门。探视。 杜蕲轻舒一口气,一个小身影蜷缩于上,安心的走到床前,轻触脸颊,移至额头,“晚安,我的天使,祝你有个好梦。”稳步的退出房间。 百合的脸上流露着甜蜜的笑容,是的,蕲回来了。 叮叮咚咚的风铃声充斥着百合的耳朵。这声音真好听,好久之前的印象。 本……肚子又在杀风景的响起,讨厌。起采吧!保肚计划要紧。百合不情愿的睁开朦胧的眸子,眼前的事物还不太清楚,隔着窗帘迷朦中有东西在那儿晃动。咦!她还能听到风铃声,她不是醒了吗? 好清晰,清脆的碰击声,不会错。 爬起床,穿着睡衣走到窗前,扒开帘子,水晶做的风铃在风的吹拂下,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特的光芒。 她跟着叮咚声痴痴的傻笑。 这声音有交错感,不止一个,来自…… 匆匆跑下楼,下一刻惊呆了。 每一扇窗子上挂着一个水晶做的风铃,按照不同的排列顺序,不同的排列方式展现着各自的风采。每一串小水晶的形状雕刻成水果的样式。有苹果、橘子、草莓,都是她爱吃的。 走到第一扇窗前,轻轻碰一下风铃,叮……叮……叮……;又来到第二扇,水晶上叉着个小水晶棒,拾起,用它敲出来的声音更好听。接着是第三、第四、……扇窗,直到把所有的风铃敲响,直到所有的风铃一个接一个的响起,直到满屋子回荡风铃的声音。 风来的很是时候,它也加入了她行列,陪着她玩着风铃,有了它的参与,‘叮咚’声更有节奏,一首美妙的曲子正在进行着。 “小天使,醒了。”杜蕲知道声音的制造者发现了它们。 “蕲,你醒了。”仍敲着她的风铃。 “被你这么一闹,我还睡的着吗?”他抓住满屋跑的百合。“满头大汗,还不休息一下。” “啊,好累。”百合喘息着,“它们真调皮。” 轻笑,调皮,有谁能比的过她?本想作为礼物送给她,却没想到会是赔罪的东西。 还穿着睡衣,也不怕病了。带着责备与宠溺的语气:“小家伙,就怕你生病才安风铃让你听,你看你。” “蕲,你真好,我好喜欢你。”百合钻进他的怀里。蕲,真希望能多陪陪你。 每个做情人的都会像她这样幸福吗? 想蕲的时间在增加,这是否就是说她已完完全全爱上了蕲?如果真是那样,她也愿了。当初在“琉璃园”弹起那首曲子时就有一种奉献的感觉,似乎代表着她的全部生命,等待着为他付出。这是冥冥中的安排。 涵儿说她很浪漫,有一个浪漫的爱情传奇。传奇,真实的成分含有多少?是否如廊桥遗梦过眼云烟;又或如玲姐那样守侯一分等待;又或是传统老剧本不知过多久之后就会有人来代替她。 女人,一旦得到她所需要的感觉,就想抓住包多,享受更多,拥有更多,这些只归结到一点,男人的爱。是可悲亦或是奢望? 她很傻。珍惜拥有,记住这美好的每一天,等到离开时,就好有内容回忆。到了那天,她会伤心吗?唉,人还是逃不开这些问题。 电话铃。很好,停止想。 “百合是吗?” 传来女人的声音,她怎么会不熟悉呢?第一个让她有紧张感的人。 说什么呢,摆明了来找她。 “我知道是你。其实你也知道我是谁,舞会上我们见过。” “对不起,我的记性不大好,不知道你是谁。”百合冷冷的回答,她不想和她有任何关系。 “不可能。”女人在那边尖叫,稍微恢复正常,大概整理了思绪才开口,“我是丽娜,知道了吧。” “抱歉,没印象,况且我也没必要认识你。” “你——好,等着瞧,不要太得意,马上就有人来代替你。哼!” “哼”,你哼她就不会“哼”了。蕲对她这么好,她担心?痴人做梦。 第五章 一连几天百合都没有见到杜蕲,是应证了丽娜的话吗?她不相信。 可是她的自信正一点点的被无形的枷锁去吞噬。不成的事实具有威力的啃咬着她,蚂蚁的叮咬虽无关紧要,但正是对它的忽视才会带来潜伏的危机,来时更加凶猛。 相思是难奈,等候又是什么。她觉得她在接近玲姐,她走的每一步都是玲姐历史的再现,真会如玲姐那般吗?她只不过是把玲姐的剧目重新上演了一遍,翻了个小样,掀起小小的浪花。 好害怕,怕他会有一天回说不要她。但是,她希望就算有这一天的出现,也不要让她知道,编一个快乐的理由,让她安静的离开。是的,离开,她会自动离开。 怎么了,又回到伤心的主题。 爸琴,又有多久没有动它了?爷爷送给她可不是做摆设的,动起来吧!坐到钢琴前。 瞧你,一想到蕲,什么也忘了。小雪和涵儿要是知道你重色轻友,又要挨骂了。你们好吗?弹起那首熟悉的旋律。 “你哭了。”沈靖南递上手帕。 “是吗?”拭拭眼角,“哟,真的,它什么时候跑出来的。”不自在的擦拭。“让靖南哥见笑了。” “百合。”沈靖南不知该说什么好,沙哑的嗓音早已泄露出她的心事。他不想她难过,是为了杜蕲?“为什么弹它?” “我不知道。”百合摇头,这次的感觉又不同,似乎要把心底最深的伤痛倾倒出来,添满在这无人的空间。泪水止不住的冒出。 “想哭就哭吧!”他张开双臂,做哥哥的只能做到这点。 得到允许,无法控制的倒进沈靖南的怀中,所有的禁锢如崩堤般不能自抑的从眼眶中泛滥开来。 事情总会这么巧,该出现的人晚出现,却在他不该出现时适时出现,看见了他认为不该看的一幕。 杜蕲气愤的上楼,没有惊动这一对‘拥抱的情侣’,这样应该够识趣吧。 “阿蕲,你真以为你的那位百合喜欢你,还不是看上你的地位,身份,像你这样英俊又多金的金龟上哪儿找啊?是她运气好。看着吧,就快露出原形,先攀上你,再来勾引你身边的人……” 非常准时的电话铃声响起。百合百般无奈的拿起听筒。 “是我,先不要挂。”她倒挺明白‘事理’的,听听吧。 “哼,我知道你很烦我,但最令你心烦的是阿蕲吧!他这几天没回家,伤不伤心啊!哭鼻子了!早就要你小心了。”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要挂电话。”百合耐着性子把话说完。 “哎,着什么急啊!话还没说完。想知道阿蕲在哪儿?告诉你,想见他今晚就来‘琉璃园’。” ‘琉璃园”,好久远的名字。去吗?去,反正又不是为了她,她只是去看看玲姐,小兴子,决定了。 它还是没有变,需要经过那条约五十米的回行走廊,走廊的布置仍旧如同进入森林般,爬满了藤蔓植物。今天没有风,无法透过缝隙见到外面的世界,也见不到几缕跳跃的月光。 溜过几圈,穿过一道石雕圆门,走到真正的主题。这时王子还会去吻醒沉睡中的公主吗? 以前,她们三人并排行与其上,说这里是专门为她们准备的,不大不小罢好够标准尺度。如果有排不下的情况出现,那说明肯定有人超呼标准,(竟敢偷吃的比别人多)那就该罚,她得节食。对她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惩罚不吃东西更为痛苦的了。 可是现在,最痛苦的好象不再是食物。 自从她们离开这里,再也没来…… “百合,真的是你?好久不见,还记得我们这些朋友呢!”小兴子热情的招呼。“你们三个也真是的,一说走就全走。” “生意怎么样?” “不行了,没你们的出现,客人少多了。我也觉得好无聊,真怀念过去的日子。”掉了翼的翅膀哪还飞的高。 “你啊!”百合笑笑,“哎,玲姐呢?怎么没看见。” “玲姐可忙了,又要主内又要管外,没一刻休息,今天大概不会回来。”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百合扒扒小兴子的鸡窝头,“我这不是来帮你了嘛!几号桌,我来送。” 有了百合的加入小兴子干的起劲儿多了,吧台上的玻璃酒杯亮闪闪的摆着整齐的队伍,等待着候命。 “小兴子,两杯啤酒。” “小兴子,一杯‘红粉佳人’。” “小兴子……” 百合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经过几圈的巡视,没有发现她要寻找的目标,心情轻松,早该来这一趟,怎么忘了还有娘家。 “哎,小兴子,请了钢琴师吗?” 小兴子摇头,“玲姐说那个是留给你们的,等你们回来就会有声音了。” “是嘛。”百合低喃。玲姐真好,还想着她们。是啊又没说不回,诶,又开始装深沉,老是这样。一扫心中污浊的想法,笑脸对小兴子说:“那我可就要来一曲。” “太好了。”小兴子兴奋的拍手。 坐回到老位置,莫名的激动,不仅仅代表着老朋友的熟悉,有着亲情的温暖,友情的可贵,她不再是一个孤独的人,而是存在的整体。 三人的合作曲目,一个以钢琴演奏,一个以琵琶,一个以小提琴,不同风格的乐器组合在一起,有了这首特殊的曲子,每次又带给她特殊的感受。想想,还没取名,等小雪,涵儿回来定要补上。钢琴的魔力再次显现,百合在结束一曲后竟忘乎所以的闭上眼睛自弹自唱。 心早已被你爱成永夜我早已习惯漆黑隔着窗户霓红世界好美朦胧的日你绊住谁…… 夜幕的降临是她灰暗的开始,认识蕲却又给予了希望、幻想,爱上蕲又回到可怕的起点。相识的地方,献给相识的人,蕲,愿你能听到。 黑夜,我爱你。 “阿蕲,你觉得怎么样吗?和人家说句话嘛!”丽娜挨近杜蕲,故意用她的弹性胸部挤凑到他的胸膛,来回移动圆点,隔着衣服接触到坚硬的肌肉,惹的自己一阵虚月兑。要是同意,她现在就想和他办事儿。一想到这美妙的场面,丽娜忍不住的小声申吟。快,快。 杜蕲的眼睛片刻不离舞台上的主角,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不是只唱给一个人听吗?那个人来了?不,不会是他,他坐的地方极其隐蔽。光线暗黄很难发现,风儿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另有其人?是谁? 杜蕲气愤的盯着百合的行动,整个注意力集中到一点,生怕错过。 丽娜趁此机会不断的寻求快感,移下圆点至硬挺处,吻着杜蕲的月复部,慢慢下滑,啊,真爽。 “够了吗?”杜蕲冷硬的打断丽娜的下一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再继续下去他的裤子上的拉练就要开了。 丽娜极不情愿的坐直身体,就差一步就能模到那个东西,她就不信男人能忍的住。算了,为了以后还是忍着点。整理敞开的胸口,慢慢的将放进去,抬起一只腿裙子也顺势提高,红色的三角若隐若现。 “阿蕲,别这么说嘛!!”丽娜撒娇的媚笑。 “条件你说吧。”虽然不明白丽娜为什么要选择到“琉璃园”来谈生意,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他有了意外的发现。甩开丽娜缠绕的手臂,没心思和她胡闹。 哼,丽娜心里气的要死,嘴巴上还是柔声的喊着:“阿蕲,你好坏!人家没有什么不良条件,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如果我们签约正好赶上我过生日,想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队。” 就只是这样?他狐疑的眇了眼丽娜,她不敢直视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干笑道:“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杜蕲没有举杯,他看到了他最不愿看到的事实,百合唱完歌去了一个地方,正‘巧’是李绪文。 原来是他,早该猜到,不是吗?杜蕲拿起桌上的另一杯酒一仰而进,扔下酒杯出了“琉璃园”。 丽娜僵持在半空的手气愤的放下,好,有你的。百合,这一切都怨你,都是因为有你的存在。等着吧,会消失的。丽娜再次持起手中的杯子。 “李大哥,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到你。” “你不是说‘有缘自会在‘琉璃园’相见吗?说明我们有缘。”他原本不准备来,下班前接到一通女人打来的电话,于是来碰碰运气。 “上次舞会多谢李大哥的帮忙。”呕,又来了。心里一阵翻涌,恶心的想吐,最近几天总是这样。“对不起,失陪一下。” 百合拉开洗手间的门,冲到水龙头旁,刚刚有所舒服的直起身子,又进来一人,百合准备拉门出去。 “哎,等等。”丽娜拦住百合的去路。“我们可真有缘分的,到哪儿都能碰到。”转到正前方,打量百合。 “呵,没看到阿蕲有些失望?怀疑我在骗你?”又转过身靠在洗脸池旁,拉高本就够窄够短的裙子,摇晃大腿,手放在腿上轻轻的抚摩。 百合的出路被堵死,只能面对她。 “告诉你,阿蕲今天来了,和我在一起,坐在一个灯光迷朦的角落,想不到‘琉璃园’还有这个地方。”丽娜啧啧嘴。 “嗳,我怎么忘了,你肯定知道那儿啦,幽会的好场所嘛!你一定常去。感觉如何?是不是又偷情又刺激。”轻笑。 “感觉真是好极了。”双手交叉搂住肩膀。“就这样,啊,啊。” 叫出暧昧的情声。“好舒服,用劲。”然后把肩向后一仰,丰满的袒露出来。 恶心的感觉又在翻涌,真恶心。百合顾不了丽娜,就地吐出刚才没吐干净的残留,溅到丽娜的身上。 “哎,你怎么搞的,弄的我臭死了。”丽娜让开路冲洗衣角,百合趁机打开门。 “难怪阿蕲说你没情调呢?这么动人的场面都被你破坏,你一定经常这样扫阿蕲的兴。真为阿蕲难过。难怪要找我。” 虽然是跑出洗手问,但那些不入耳的言语还是飘进百合的耳中。这不是真的,蕲没有来,一定没有来。 “百合,你怎么了?”李绪文关心的问。从洗手间出来后,她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难看,苍白的毫无血色。“生病了?” “不,别问了,我没事。李大哥,我想回去。” “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叫车。” 支撑站起,一阵眩晕袭上,百合倒向后,李绪文及时扶住。“还是让我送你吧!” “到家了,你怎么没有叫醒我。”百合拿起盖在身上的衣服,还给李绪文。 “你睡的很甜,我不忍心叫醒睡梦中的美人。记得吃药。”李绪文递给百合一个瓶子。 “药,什么药?”百合不解。 “没——这——”李绪文的吞吞吐吐引起百合的疑虑。 她记起了,她并不是睡着,刚巧是晕倒。“你带我去看过医生?” 试探的问。 “医生说你没事。”李绪文月兑口而出,“不,我其实——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谢谢。” “不要再对我说谢谢,你已经说了很多次。” “好吧,再见。” 看来这次又有了意外的收获。 月光不知躲到哪儿去偷懒,没有按时的射进光线。客厅黑的看不见五指,算好路线熟悉。准确的寻找到行走的方向。 “啊”,突如其来的硬物挡住她的去路,何时这里多了一样东西。 “见鬼了吗?”嘲弄的讽刺让她认出他是杜蕲。 他的声音好冷,从来没有的陌生感。“不是。”百合怯怯的回答,不自觉的畏缩一下,“我——只是没想到你现在还在这儿。” “是吗?那我应该在哪儿?” “蕲,你怎么了?”百合关心的问,伸手模上杜蕲的额头。 “不要碰我。”百合反射性的拿开,抖动的缩到胸前紧贴衣扣,她能感受到扑咚跳跃的心动不是少女的羞涩。 “你以为我是疯了还是病了?”极力压住不稳的情绪,话一出口又开始后悔。 百合呆立。“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这是怎么了,老是惹蕲生气。“我只是,只是想看看。” “看?在外面还没看够,我可是看了很久。”杜蕲冷哼。 百合疑惑。“看什么?” “文艺片,郎有情妹有意。”杜蕲绕着百合十足的鼓掌。“十分精彩,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好的演技,到了家门口还舍不得进来。” “你误会了。” “误会?是吗?那么我的眼睛出了毛病?那我说在‘琉璃园’听到你唱歌,是否要我也去检查耳朵?” “我没看见你。”他听到了,不可能。百合皱眉,怎么可能听到,除非——他去过。“你去了。” 杜蕲抑制不住的大笑开来,去了,何只是去了,还看到、听到应该看到,听到的。他箝住她的肩膀,一股无名的挫败感由然而生,急切的问:“风儿,告诉我,他就是那个人?” 百合注视着那双眼睛,一直吸引她的那双眼睛,为何这时失去了光彩?拿开蕲的手,恍若未闻般缓慢的步上楼,他真的去过。 杜蕲揪心的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风儿,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默认了? 顶着两只红红的灯笼眼来到室外的秋千上,她一直等到杜蕲走了才下楼。手腕上的镯子依然闪着它的夺目光亮,可是她呢?还能恢复夕日的快乐吗?杂草的吱吱声牵起百合的稍稍注意。“是你,外国腊。” “还以为你不会叫我外国腊了呢!”杨腊席地而坐。“还好,起码还没那么糟,你还有精力叫我。” “不用上班?”百合轻轻的问。 “办公室里有头狮子我还敢上班?” “狮子?”他的形容词真有意思,虽然她从未见过杜蕲的愤怒,但就昨晚而言也可以想象了。 “就是你那位英雄。也不知他怎么了.对着每个人发脾气,我还不趁机溜?”杨腊斜眼观察百合的反映。 “他有病。” 有救。杨腊暗喜,能够说出批评语表示她还在乎。“百合,相信自己,这些天来蕲对你如何你最清楚。” 百合回神。 对啊,为什么不相信蕲,自己是怎么了?蕲对她这么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不能只为了一点小事怀疑蕲。他对她的好不会是假的,为什么要去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而不相信自己。 脸上渐渐有了笑意,“外国腊,谢谢。” “哎呀,这是我‘外婆腊’应该做的。可不要再哭鼻子啦,红灯现在已经亮了,就差拉警报了。” “外国腊,你讨厌。”百合娇爹。 杜蕲心烦的倒躺在椅子上,眉宇间的纠结无法平静的紧锁。 他是相信百合,他应该是无条件的相信她,她的青纯,美好,干净,还有什么容他去怀疑。但被嫉妒冲昏的头脑不允许他多做正常的思考,那些难听的,不入耳的话偏偏在那时一股脑的全往外冒,没法组织它的外出。 明明车就停在门外,人却就是不进来,他们在车里干什么,有话不能进屋说? ‘叩叩’。 “谁也不见。”这时还有人敢敲门。 门还是在嘎吱声中被人开启,出现在一人宽的门掩里的人首先用木板挡着头试探。 “做干么?”杜蕲问。 “你手上有没有东西?”杨腊警觉的问。 “没有。”都被他摔光了,哪还有。 看情形是没了,满地的垃圾应该是它的最大容量,应该不会再遭到某物的袭击。杨腊丢掉手上的木板,放心大胆的进门。 “哎哟”一声惨叫,踩到地上的杯子,脚一滑来了个‘狗吃屎’。 “失策,失策,真是失策!”怎么少预算了一项,还有副作用。模着移坐到最近的椅子上。“蕲,你跟百合怎么了?” “不关你事。”杜蕲低沉着脸。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杨腊摆出一副早就算准的样子,仍不怕死的说:“不管你和百合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模模良心,百合是不是那种人,小心上了别人的当。还有,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不要怀疑他。” 杜蕲回家已经是很晚。月光没有偷懒,柔和的照射着秋千上的人儿。抱起睡着的百合,她习惯的把手圈住他的脖子。“蕲?”闭着眼冒出一句。 “是我。” “哦。”她似乎更加安心的睡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杜蕲自喃。 “我在等你。” 紧搂住百合,细碎的低吻急急的落在小脸上。他的小天使,他的风儿,不要再离开他,不要再欺骗他。 有了杨腊的调解,杜蕲与百合之间恢复到从前的快乐,对百合来说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她愉悦的玩着客厅里的风铃,咯咯的笑着。 陡然,又在同一时间电话铃响起,阻止了笑声的继续。她害怕的呆立在原地,脑中浮现出警铃。不会又是她吧?接吗?紧张的拿起听筒。 “喂,是百合吗?” 声音不对,不是那女人,好熟悉啊。 “喂,有人在听吗?百合、百合?” 小雪,这是小雪的声音。怎么会?百合激动的握住听筒,“小雪,是你吗?” “搞什么鬼,当然是我。干嘛不出声,害我以为打错了。诶,你不开心?” “没有。”不愧是老朋友,一下子就能洞悉到她的心情。“不,小雪,你在哪儿?涵儿呢?”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到了香港就分开了。不要紧,开学好好的审她。哎,你就没有特别的事要告诉我,我可是长途‘问候’呀。” 这丫头出去了还记得这事儿。百合笑语:“我没去医院检查,但有一个月没来。我想——应该是吧。” “太好了,你的计划就快实现。” “是啊,计划就快实现。”如果真有了蕲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她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怀孕,依医学常识来看,极有可能是。 “想什么?” 他总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她也总是习以为常的接受。偎依在龙蕲的怀里,“蕲,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 “那你以前的情人有怀孕的吗?” “有,风儿,你觉得我很‘无能’吗?”杜蕲笑搂百合,小脑带瓜又开始胡思乱想。 面颊倏的上上一层红彩,“那——通常你会怎么做?” “做?当然是做掉。” “你不是喜欢孩子吗?”错愕的揪起脑袋,本应前一句话而欣喜,却——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掉这些无辜的生命。 杜蕲纳闷,他从来不会让女人怀上他的孩子,事先都会做好安全措施,这当然是必要的。打掉只不过是随口说说,为什么风儿这么在意?无所谓的补上一句,“我只要我和妻子的孩子。” 第六章 急匆匆的赶往李绪文告知的那家咖啡厅。电话里李绪文显得很着急,好象出了什么事。本来她不想管太多事。但听他的口气,与杜蕲有关,不放心之下还是赴约。 一见面李绪文急急的开口:“百合,我要走了。不瞒你,公司破产了。”话刚落,孰料,李绪文突然擒住百合的手:“百合,和我一起走吧。我会好好待你的,真的!” “不,李大哥,你放开。”吃惊的抽回自己的手,白皙皓腕上立刻泛起一圈红晕。 如果是平时,李绪文一定会关心的问上几句,今天的他,没有任何反应。 “也对。”李绪文神情没落的叹口气,“我现在是穷光蛋一个,凭什么要你跟我走。” 他已失去了往日的风采,虽然同样穿的西装笔挺,此时百合不忍心的同情起他,满注关怀的问:“出了什么事?” “真想知道?”李绪文苦笑,“好,我告诉你,杜蕲,他搞跨了我的公司,让我滚蛋。” “不可能。”她激动的反驳。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杜蕲会这样做,他与李绪文又没有仇。为什么要害他。他不是这种人。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是事实,早上刚刚在律师所签署的转让手续。转让,说的多好听,连我这个人都要赶离这里,安身之地都没有,这就是商界,我奋斗的事业现在全没了,我还能干什么。”颓然的低下头抓扯头皮。 “李大哥,别这样。你等着,我去问他。” 咖啡厅离杜蕲的公司很近,百合很快找到办公室,她的一路顺趟完全因为杜蕲早从监视器里看到,一路上有人指点。 “蕲,我问你,你是不是收购了李大哥的公司。”气还没喘顺就急急的问出口。 杜蕲低着头仍旧办公,从鼻孔处发出几个极不情愿的单音,“他的事,你别管。” “到底是不是真的?”对于杜蕲的态度百合情急的撑在桌上。 停下笔,挑眉问:“你就这么关心他?” “他是我的朋友,今天见到他好潦倒。”百合的眼中不知不觉流露出同情,她感到内疚,是他害的他破产。一个有钱人沦落到落魄的境界,那他以后还要怎么活。 她竟然还在关心他,还有那泪汪汪的眼睛正在控诉他的罪行。“伤心、难过了?”他追问,“对,是我收并了他的公司,没有理由,没有任何理由。”激怒的叫吼:“风儿,以后不准再去见他。” 百合呆滞的站在原地,这事他没理,他还霸道的命令、要求她不去见人,他怎么这么过分。气愤的转身离开。 像个小媳妇坐在李绪文的对面,没有相识时的不自在,没有骄傲,没有顽皮,她所剩的不多。忏悔、内疚、自责,不安围绕着她,是她害的。难以启齿只能无言以对。 李绪文反倒一身轻的笑笑安慰百合,“没什么,一切从头开始,我会站起来的。是吗?我走那天能否来送我?” “当,当然可以。”百合局促答应。 “风儿。”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随着声音来源百合看到如龙卷风似的疾步走来的杜蕲,身旁站着丽娜。这个世界还真不是普通的小,这样都能四个人会面。无名的怒气高涨。 “风儿,跟我回去。”杜蕲抓起百合的手腕,强劲的力量使得刚刚消退的红色再次爬上皓腕。 “我没空。”百合的语气也不柔和。 “回去。”他压底嗓门。风儿,不要反抗我,跟我走就没事了。 咖啡厅里的各路人马投来观看的目光,李绪文不想百合感到难堪,递个眼神,劝说,“百合,先回去,我不会有事的。” 百合误以为李绪文递眼神是怕杜蕲会对他更不利,她不能再害他了。于是,“放开,我自己走。” 杜蕲没有放手,拉着百合往外大步跨出。留下的丽娜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车子飞驰在公路扬起的尘土爆发出主人的愤怒,呼啸而至的风声惹的花草纷纷偏转方向。受不了车速的百合早已是胸口发闷。呕吐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虽然如此仍坚持坐在其中。 一个眼神就能决定风儿的去留,这种配合的默契是寻常人拥有的吗?他愤怒,嫉妒,掩盖了所有的行为与理智。为了一个这样的人风儿可以去质问他,责怪他,他真那么重要?不,风儿是他的。 ‘嘎’的一声紧急刹车,别墅到了。百合打开门冲到一棵大树下,难耐的捂着肚子干呕起来。这里是身体的疼痛,然而比起这身体的疼痛过后的治愈,她的心还能修复吗? 杜蕲的冷酷好比一把尖刀深深的刺进她的身体,他能对一个毫无相干的人弄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他的残酷对她又能好过多少。她不知道,她不相信杜蕲是这样的人,但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容她不信。该怎么办? 炳,就象现在即使她是不舒服,他仍然加快时速,尽避见到她在呕吐,他也什么都没看见。 她支撑着身体,如同一个行尸走肉的游魂经过他的身旁,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关起房门,做着她应做的事,抱着枕头。 两人之间是陌生的,百合能不出门就尽量呆在房中,过着自己的世界。但是今天她不得不出门,因为今天是李绪文离开的日子。落魄的人没有人们的送行,这是一种怎样的悲惨。如果他日她的离去也是没落的一人,不,怎么能再用泪水来洗刷她的脸旁。 几日不见的客厅似乎改变了它的模样,同样的摆设却有着不一样的心境。时候不早了,该动身了,百合正准备拉开门,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去哪儿?” 做好心理准备的百合转过身面对杜蕲,平静的交代,“我去送李大哥。” “是打算和他一起走吧。”他月兑口而出。他只想把百合留下来,他不敢保证也不敢想象百合的离去,这几天的冷战逼的他几近疯狂,但又不能明白的对百合讲清事实,造成误会的延续。 听在百合耳里的挖苦刺激了她的情绪,“你无权管我。” “我无权管你,别忘了,到目前为止你还是我的情人,吃我的,住我的就要遵守你的职业道德,别整天想着跟男人走。” “你,”这是他说的话?“你无耻。”气急了,怒气增长了她的勇气,反驳道,“你也别忘了,我们当初就说好,你有你的自由,我有我的生活。” “这就是你一开始的预谋,知道李绪文要回,给自己留了条退路。”阴沉的低吼箝住瘦弱的肩膀摇晃他的不满,不成立的事实在此时成了不争的事实。 放软声调,她不想再和他争吵,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蕲,让我去吧!”就把这个作为对李绪文的补偿,这是她唯一能为蕲做的。 你为了他竟然放低身段求我,不,决不可能,我不会让你离开。杜蕲冷笑,“很抱歉,我不会满足你的愿望,上楼。” “我要去。”甩掉束缚,退后一步。 “是吗?那要看你有没这个本事。我的情人就要听我的话。” “那我就不要做你的情人。”月兑口而出之后心一凛,怎么会? “不想做?”杜蕲的神情变的狞咧,布满了恐怖,冲天的怒色急速的冲刷着他的俊脸,扭曲变形,“除非我同意,否则别想离开这里。” “你,不要过来。”他不是杜蕲,不是那个对她温柔体贴的杜蕲,这个人她不熟悉也不认识。她要逃,要逃走。 大门被他封死,对,还有楼上,那是蕲给她安排的位置,那里一定安全。蕲,救我。守着唯一的信念没命的逃走。 这一举动无疑更加激起杜蕲的愤怒,她的逃避更象一个无声的控述撕破他的心,裂口愈加强烈,紧迫上楼。 在那善粉粉的门合闭前硬是挤身进去。 完了,该怎么办?她不住的问自己。一步步的继续后退,惊慌失措的眼神闪烁在苍白过度的脸上。 没有更多的允许与逃避,杜蕲一把抓过她,拉进怀里。“你想逃到什么地方?这里能找到他吗?”疯狂的人已经完全陷入疯狂境界,不知道、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有嫉妒、愤怒布满了整个思绪。 胡乱亲吻着唇,耳际,项颈,还有胸前两颗鲜红欲滴的诱人葡萄,一路向下,隔着遮蔽物用舌舌忝噬着那神秘的三角地带。 一股热情难耐如火的感觉渐渐地爬上,百合的脸上出现红潮。几乎要陷人这个挑逗中,给予回应。 恶,想吐,突然惊醒,发觉一切不对——她奋力的挣扎,想挣月兑这个不熟悉的空间,令人窒息的可怕束缚。 胸口又传来一阵恶心的不适,努力的压抑自己不让它外涌。 这一反映看在杜蕲的眼里更加的心疼,他就这么令她讨厌吗? 残忍爬上心头,冷酷无情的将百合丢到粉粉的床中央,没有事先的前奏,立刻如恶虎般欺压而上,不给任何喘息的空间,一把撕破裙子,扯掉内裤,毫无警示的将自己的送入她干涩狭窄的隧道中。 驰骋在愤怒中,他要把这所有的发泄全部的宣泄出来。此刻,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对女人所拥有的,忍受多时的终于在这个时候舒展。但他闭上了眼,如果睁开看着百合现在的模样他还能做的出来吗? 那撕列的感觉如同一个少女的初夜,撕碎的不再是一片薄膜,它撕碎了一个女人的心,撕碎一个女人对她爱的期盼。 这就是她想要的?这就是所谓的爱情?这也就是爱情换来的结果? 这,也就是一个情人该有的待遇。 她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 不再有挣扎,不再有疼痛,心,空洞的跌入一个无底的深渊,越来越远…… 暴风雨终将有个停止的时候,粉粉的床上依然躺着一个如天使般的少女,散乱的发丝遮掩住天使的脸旁,侧面依稀能见到从中散发出的晶亮,蒙上了一层解不开的黯淡。 杜蕲猛的惊醒,立于门边,看到他所处的环境,所做的一切,还有那床上的人儿。脸部的线条急皱到一块,这是他吗?他到底做了什么? 逃也似的开锁离去。 百合开始躲他,见到他的人就会极用心的隐藏,看到他时就像见到可怕的怪物,薄膜闪烁着不定与找好路子的逃窜。他恨死这该死的尊敬。 好不容易那扇长期禁闭的房门开了,杜蕲趁机挤进去,没来得及关闭的百合惊恐的盯着他,纤细的小手紧紧的把住门坝。 心疼的担心她,她的害怕如同一把利剑刺杀着他。“风儿,告诉我,你在怕我什么?”向百合跨进,她如受惊的兔子躲到门边的柜子旁紧贴。“好,你别怕。我不过去。” 他曾经为百合不怕他而感到欣喜,百合第一次见到他时的亲切,信任。可到了现在反倒弄成这样。电话铃声响起,百合仍旧紧紧的贴在墙边,他拿起听筒。 “喂。风儿吗?我终于又能这样叫你,听的见吗?我是李绪文,这里我已经一切安排好,就等你来了。喂,风儿,说话呀!喂,你一定要尽快过来啊……” 杜蕲冷笑的挂上电话,这就是事实,他还傻傻的准备求和。哈——可笑的举动。 “戏演的还真不错,你想故意气我好让我放你走,和他重逢。风儿,原来这名字是他叫的,好亲热。”冷酷的嘲讽。“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最后几个字说的铿锵有力,伴随着更为恐怖的笑声回旋在走道中。 中午,沈靖南与杨腊赶到别墅,还没进门扑鼻而来一股袭人的酒气,破碎的酒瓶横七竖八的跌躺在地上,杜蕲正斜靠在沙发上仰灌。 沈靖南一把夺过酒瓶。“你这是干嘛?” 杜蕲哽咽一下喉头,睨视酒瓶,“公司有事?” “你还记得公司。”扶正杜蕲,“百合呢?”这些天为了不打扰他俩的二人世界弥补先前的过失一直控制住杨腊让他不来,却没想到再见就是这幅场景。 “你会看到她,在吃饭时准时出现。” 当百合如期出现在沈靖南与杨腊面前时,他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就是他们认识的百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个好友折磨的不成人型。 “百合,你怎么瘦成这副模样。”杨腊拉着百合在餐桌前坐下。 沈靖南望向杜蕲。“是她自己不吃。” “是,是我不想吃。”百合极其慌张的附和杜蕲。 沈靖南、杨腊互望一眼。“百合,没人怪你,来多吃点。”杨腊夹筷鱼到百合碗里。 “呕”,百合侧过脸,鱼腥刺激她的胃觉再度翻滚。沈靖南拍着她的背,问:“不舒服?” “她哪有什么不舒服,一到吃饭时间就是这个病样。”杜蕲习以为常的冷哼解释。很多次想问出口,但他的骄傲,他的自尊阻止他的关心。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沈靖南凝视着,一般只有怀孕期间的孕妇才会有这个症状。难道——沈靖南严肃的向百合查询,从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及更加苍白的脸颊说明他的判断正确。 她微微的对他摇头,近乎乞求的带雾眸子忍住眼泪的下落,他心软了,点头示意。 “有话开口说,不要递暗语。”当着它的面眉来眼去,还能相信与李绪文之间没关系。 “我送百合上楼休息。” 沈靖南扶着百合躺下,坐在床边,轻声的问:“百合,不想告诉蕲?傻丫头,何苦呢?”互相的折磨对方,这两个人哪还像个人。 半夜,杜蕲走进百合的房间,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脸旁,他的心如刀绞,这不是他愿意的,他不想弄成这样,然而他控制不了的情绪,就像带触的火山,有火苗的存在,它就会爆发。灵活的大眼曾经对他调皮的眨眼,天使的笑容蕴藏着百合的芳香,他眷恋清新的微笑,可是它有多久没有绽放。 手里握着的小手不安的抽动一下,杜蕲握的更紧,以减去她梦里的惊恐,是什么令她这样的不安。“蕲?”仍然紧闭的眼帘道出蚊子般的询问,是在梦中梦见,还是感觉到他的存在? 杜蕲移近贴向嘴唇,温柔的回答百合。 枝头的小鸟迎着初生的朝阳唱着它们愉悦的歌,园中的花草带着新鲜的露珠散发出怡人的香气。生机与活力同时展现,是否预示新的开始? 他来过她的房间,他来看过她,好久没有的安稳,只可能是他平复她易动的心。误会往往是造成悲剧发生的根源,她与他之间是否就是存在解不清的误会,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他们都太不冷静,为什么不好好想想,她不应该怀疑他,对于丽娜完全是女人的嫉妒带来的子虚乌有的空间想象。李绪文的事情也是可以好好解释呀,为什么不好好谈谈? 害怕,有什么好怕。正如他所说,她在怕他什么,她不是最喜欢看那双眼睛?最真诚的眼睛,当事情出现时,何以失去冷静只去注意表面的东西。 他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还要令他伤心。她的确不是一个好情人,一味的要求,何时有替他着想?是的,应该好好谈谈,不该无理取闹。 很早她就已坐在客厅里等,电话铃划破了这份宁静。 “你的地位就快不保了,阿蕲今天就来。”暧昧的笑声刺耳的传过来。 她不想她的废话,下了决心等待杜蕲,不要犯傻。“你不用再挑拨。” “我挑拨,哈,用的着吗!”极其的自信,“是不是挑拨,晚上你就会知道,在家等着吧!”如胜利女神般先一步挂掉电话。不可能的,要相信他。 但在那骄傲的笑声中她已开始动摇。 “蕲,我想和你谈谈。”百合拉住罢下楼的杜蕲,焦急的盼望,她希望他答应,那些谎言就能拆穿。 “现在有事,有时间再说。”迟疑了会,还是匆匆离开。 走了,真的走了,百合颓废的跌坐在沙发上。这件衣服是她特意为他穿的,他说他喜欢看她穿,她穿着他的心情会很好。是吗?会很好。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从早上他的离开那一刻开始就维持着这一姿势,靠在沙发的一角,等待着作为证据的电话。不想听到它的响起,又呆呆的盯着它等待的声音。祈祷,交替,祈祷什么?是想听到还是不想? 然而,最终它还是响了。百合战战兢兢的拿起听筒。 “我知道你在等我的电话,等很久了吧?没办法,谁叫阿蕲的体力这么充沛呢!害我一直没有时间,太忙了。你也是知道的,男人很久没干事,就是要比平时猛,我也有点吃不消了。你还好吧!听到水声没有,阿蕲正在洗澡,说不定等会出来又要开始。嘻,我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么‘贴心’的人了,他真的是好带劲,以前羡慕你,现在不用了。” 不,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是不会相信的,她在胡说,虽然很恶心,虽然她听不下去,但是她不能放下。然而她开始后悔了,她这辈子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出现在话筒里。 “丽娜,你在和谁说话? 没和谁。 快来呀! 别急,我就来。(你就在这慢慢听吧,这可是一场免费的好戏。)你啊,就是这么猴急,刚完了,又要。体力恢复了。啊,受不了,别模我这儿。啊。摁……” 无声无息的泪水早已滑过她的脸庞,顺着听筒低落到手指尖,又经过指逢沿袭到手腕,一直向下,向下滑落,落到无声的地板,敲击出破碎的心声。 缓缓的放下听筒,是的,那是他,还要什么需要证实。不用了,一切都不用再想了。 收拾好行李,离开这个地方,既然决定要走,没必要有所留念。百合拭去眼中的泪水,提起地上的小箱子。 “你要去哪儿?” “我——该我离开了。”走都不能安心,还要让她再见一面,好吧,就当作纪念。他不会再阻止她。 “走?哪儿也不准去。”杜蕲夺过百合手里的箱子摔到一旁。早上还拉着他的手臂说谈谈,害他惊喜了一天,好不容易摆月兑丽娜赶回来,却看到她提着行李要走。他还真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要谈的就是要走? “蕲,算我求你,让我走吧!”她不懂,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她。何苦让她难过? 求他,又是求他。杜蕲满肚子的火气直冲脑门。“是不是那个姓李的又打电话来说为你安排好一切,只等你过去团聚。你要跟他走,哈,这就是你?我不会让你走的。”转身跨出一把锁住房门。 “蕲,你这是干什么?”百合惊慌的敲着木板,“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事情不该是这样。“蕲,就让我们好聚好散不是很好吗。”她累了,真的,好累好累,她需要休息。 门板的那边没有声音,没有理会她的哭喊。百合跌坐在地上,靠在门边,哭泣着。“你已经有了一个。为什么还不放我走?丽娜,你赢了。” 不成声调的哭诉让门外不断整理后得到稍微平静的杜蕲听清里面的人儿说什么,却是一句也不懂。什么叫丽娜赢了,关她什么事,他又有了一个? “蕲,百合呢?” 杜蕲指指门,冷笑道:“在里面,我把她关在里面。” “你疯了?”沈靖南怒骂杜蕲,他不敢相信这是他做的。才一天不到又出了这种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我疯了,我才没有疯。”他想吗,他也不想,关着百合他就好受?他只是太气了,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钥匙丢到地上走回书房。 “百合,让一让好吗?”沈靖南捡起钥匙,推门发现百合坐在门后。 没有动静。他也无能为力,叹气道:“好,百合,门我已经给你打开了,等会我再来看你。”这么一闹,不知百合又变成什么样。先去看看那一个。 推门而入,杜蕲靠在转椅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对面。“蕲,你不该折磨百合,她是爱你的。最近,她常坐在钢琴前弹一些悲伤的曲子,你想想,她是这种性格吗?” “每次正好被你遇上了,偶尔还会躲在你的怀里撒撒娇。”杜蕲讽刺的冷哼,“勾引完一个又来另一个。不愧是情人中的好手。” “你?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难怪百合说你不可理喻。”沈靖南拂袖侧头,仍压住火,“本来我不想告诉你,应该由百合来说,算我多嘴,她已经怀孕,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怀孕,那是一种手段,为达到目的,谁知道是真是假。”杜蕲说出违心之论,听到自己就要做父亲,他应该是高兴、喜悦的。可是,丽娜跟他说过,就在早上,可笑。 “咚。”门外一声响,沈靖南警觉打开门。“百合。”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愤恨看了眼杜蕲,抱起昏倒在地上的百合。 风儿在门口,那她全听见了。杜蕲抱着头,风儿,你怀孕了怎么不告诉他?他不想这样对她。 百合悠悠的睁开眼,见到沈靖南第一句话只有,“靖南哥,带我走,我不想留在这里。你就帮帮我吧!”声泪俱下的她是那么的楚楚动人,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往下流,到底犯了什么错,让她受到这般的侮辱。爷爷,好想您,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离开这,离开这里。 他也在思考,得想办法啊。先让两人冷静一下,住在一起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先分开一段时间。“百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就带你走。” 安心了,合上疲惫不堪的眼睛,等待另一刻的到来。 百合独自坐在“百叶林”的草地上,微曲着双腿,手肘轻轻地撑在膝盖上,白皙的小手托着粉红的腮颊,双眸凝视着前方的那朵小花。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无所事事的坐在这里。 爷爷的去世并不是没有给她带来伤痛,而是正因为这个痛太大了,让她有时无法接受,无法去承认这是事实。 但发生的事情是无法去否认的,算好老天爷还很厚道,让她认识了林雪、叶涵,让她保持着快乐因子成分。从前爷爷教过她,要珍惜眼前拥有的快乐,不要让它从自己身边溜走了,把握现在才是最重要。 她并不幻想浪漫的爱情,也不知道浪漫的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就好比玲姐,十八岁遇到她的白马王子,过了三个月的幸福生活,然后男主角就消失了。一个月后,收到主角的信涵,里面只有一张地契,一句等他回来的留言。 地契,相遇的浪漫场所,开了现今的“琉璃园”。 至于人,玲姐一直在等,默默的期盼。虽然她嘴上没说,但任谁都会知道,在心里知道,那个他,在玲姐心中的地位,玲姐的那份期盼、深情,执着、等待。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那它可真太奇怪了。 她不想要,没意思,等来等去自找痛苦。 但是……这爱情后面的结果是诱人的,孩子,一个能令人快乐的孩子。所谓的b计划嘛,就是直接得到这一结果。 她把想法告诉了林雪、叶涵,这两个怪胎朋友不但没阻止,还不断的提供机会,真是‘好友’啊! “小姐,请问你是百合小姐吗?” 属于男性的嗓音回荡在‘百叶林’的上空,打断百合的沉思。 有人说话?对她? 缓缓抬起头,一位西装革领,相当儒雅的绅士正站在她的面前。 是有人。她习惯的一笑。 沈靖南走进这小林子时,不是很确定是否就是她。但在这浅显的笑容中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断,她就是杜蕲所要找的人。 “你是叫我?”百合调起疑惑的秀眉,她可不记得认识这个人。 “嗯,就算是吧!你是百合?” 被她这么一问,沈靖南也弄糊涂了。偌大个地方,就只她一人,不叫她叫谁。难道找错人了? “噢,那么我也就算是吧!” 这也能作为回答?唉,承认就好。 “我叫沈靖南,是‘杜氏’集团的总经理。” “哦,我知道了。” 她朝四周巡视一圈,没发现林雪和叶涵,自言自语的从草地上站起来,拍拍裙子,毫无理会之意迈出沈靖南五步之遥。 当距离产生时他才理会到百合的意图,赶紧迫上前。 “百合小姐。” “好了,不用再确定了,我是百合。” 他又在喊她,并窜到她的面前,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挡住去路,哪能进步? 沈靖南完全给弄糊涂了,主角不是她吗? 咦,他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想想,想想。 “你,有事儿?” “我不会刚好认识你吧?或者你不幸认识我?” 这副表情正确且明显的表述是‘我不会刚好这么倒霉认识你吧’,沈靖南打从娘胎出来头一次见到的‘奇迹’。 天啦!他彻底被弄的一塌糊涂。他是谁? 也对,只要知道杜蕲就行了,人家喜欢的是‘他’,管他是谁。 “我们不认识。” 就说是吧!百合放松心情。 “我找你没事。” “喔不,有事。” 跋紧改口,因为他见到一副‘没事叫我干嘛的’疑问面容。 确实是有事,只是不是他找她有事。 “杜蕲找你,不是我。” “杜蕲?他又是谁?”本能的问出口。 不会吧,杜蕲也不知道,开什么玩笑。 这件事不是很好办的吗? 先互通姓名,介绍之后,就开始主题,接着带去见面。怎么第一项就这么‘难过’。不会是杜蕲整他吧! 可调查一个女孩的背景资料,不可能是吃饱了撑的。具杜蕲说,这还是女孩自己、本人当面提出的。真有这事儿?资料不会错啊! 先问问再说,一定有某个地方出了一点小小的错误。 怎么开口? “嗯,你,去过‘琉璃园’吗?” “去过,我常去。” 没错,好的开始。 “前天‘琉璃园’发生的事还记不记的?” “前天没发生什么,那里很安全。”百合天真的回答,想唬她? 哼,她可是天天去。 沈靖南暗自叫苦,不行,得进一步提醒。 “记不记得‘纸条’?” 纸条,什么纸条?等等,好象有印象,见他如此诚恳、用心,还是卖力的替他想想吧。唉,谁叫自己大好人一个,没办法,生就了,是这样的。大家都喜欢她吧!呵呵! 她开始回忆。 哦,是有一张。她早就忘了,谁会把它当真,印象中纸条上的字好像写的非常漂亮。 她点点头。 沈靖南终于松口气。“我是代表杜蕲来的,实现你的愿望。” “愿望,什么愿望?” “你不是喜欢杜蕲吗?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他的情人?”疑惑的问。 “我有说?”她反问。有说这话? 想想,哦,是说过。 不对,会不会是小雪和涵儿找人来试探,她才不会笨笨的上当!那天的‘男主角’叫什么来着,好象是叫杜蕲。 “对,这是我的愿望。”百合改口,甜笑回答,装也要装的像嘛! 说不定林雪、叶涵正躲在哪个角落偷看她的表现。她们两个最鬼。 沈靖南的脑袋跟着百合转了几道弯,虽不明白怎么又转回去得到她的承认,唉!只求结果对就行,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请跟我走一趟。” 带犯人?这么严肃。“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翘起小下巴。 什么?沈靖南真想掏掏耳朵,检查哪一个零件出了毛病。骗子?他竟让人怀疑是骗子。 今天的事情真不能用常理来行事。无奈摇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给她一一过目,反正是认栽。 ‘认真’的看了一遍,其实她很想说,现今证件也是可以伪造。这也不一定可靠说明什么啊。 一旁的沈靖南似乎看出她的想法,生怕再有什么怪问题。没办法,他已经知道要‘察言观色’。 “该不会是你怕了,想反悔?”抬高音量,换种方式试试? “谁说的,去就去。”最讨厌人家说她胆小,谁怕谁啊!还怕那两个臭丫头不成,一世英明可不能毁于一旦。 有胆量,沈靖南欣赏着。激将法虽老套,看来挺管用的,早知道就先用它了。 “那么,就现在。”趁热打铁,以防万一,真不知过了这个村,还有没那个店。 “好。”决定了,反正迟去早去总是要去。眼前这人让她放心。 沈靖南得到百合肯定的答案后,差点没跳起来。立感年轻真好,能有如此大的承受能力,非一般人能够解决,难怪派他来。原以为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看来是用对地方了。不派他来,说不定还真搞不定。 真是英明之举。 唉!终于完成这一‘艰巨’任务。 “百合,去哪儿?”林雪、叶涵赶来,四只眼睛上下打量到百合身旁。 “你们说什么呢?他不是你们……” 立刻发现不对劲。欲言又止,林雪、叶涵脸上的疑惑表情肯定说明他们不认识。她俩没跟她开玩笑? 陡然意识到这一切不是一场闹剧,是真人来找她? 不行,不能让她俩担心。“喔,没事,我去去就回。晚上老地方见。” 林雪没有阻止,凝视着百合的离去。虽然她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叶涵带着同一表情。 最令人担心的其实是沈靖南,刚才见到百合的迟疑,他的一颗心又在上下乱窜。看来这件事之后,他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不得不佩服自己心脏功能强大,今天可真够超负荷的。感叹岁月不饶人啊! 空气显得很干燥,压抑的成分如气球里的氢气充斥了整个车厢。 车子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这片‘宁静’让人难以安抚浮躁的心情,使得沈靖南惴惴不安。 一想到刚才的经历,哪还敢开口,万一百合临时变了主意他可就真得进医院了。 窗外的那些植物,吸引着百合的视线,它们并不特别,是最普通的树木、花草,但这些使她产生回忆,就象回到家乡见到亲人。 小时侯,与爷爷生活的地方也是一个被花草包围着的美丽小山村。 每天早晨,她会在小鸟的叫声中起床,到山坡上摘花,到山谷中听泉水的声音。身边没有小朋友,只有爷爷,这些植物成了她最好的伙伴。六岁时,爷爷不想耽误她的学习,把她带离了那个地方。 沈靖南开着车,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边这位从上车那一刻开始就没说话的女孩。很静,很静,如婴儿般,他不得不承认杜蕲的眼光。 当初在接到杜蕲下达的任务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百合会是如此年轻的学生,杜蕲会改变原则找这样的一个情人?实在很想了解。 “百合,我能这样叫你吗?” 同样一句问话,出自不同人的口中,却有着不同的效果。它并没有让百合产生反感,相反的,非常高兴的接受这个称谓。 她信任这个人,或者说第一次见面就已有了依赖感。它完全不同与李绪文,那是畏惧与不自在的交集,这样说或许有些不公平,但谁叫他不对眼呢。 展放自我,既然已经分析出所以然,何必再显得陌生。“靖南哥,小妹有礼了。” 在这一声亲切的呼唤声后,接下来的谈话是愉快的。百合向沈靖南介绍林雪、叶涵,说着在大学里的趣事,那些有趣的笑话,很难想象出自三个女孩之手,真是人不可貌象。这翻谈话让沈靖南见识到她的活泼。 得知百合她们很喜欢吃,沈靖南答应抽空请吃饭,乐得百合直叫‘靖南哥好,靖南哥妙,靖南哥呱呱叫’。 秋天的风不断的吹进寂静的屋子,窗上的风铃没有停止歇息,努力的调和着主人的心情,想挽留住不该走的朋友。 思绪回到现实,再次环视这个熟悉的粉红色,它曾经的美好都留在这里,快乐、悲伤、痛苦、思念,所有该有的情绪也都经历了,不错,人生没白活,也该走了。 只有一个简单的小袋子,那是她的书本,就算不读书也可做个纪念。这里的物品都是杜蕲买的,她无权拿,也不值得拿。 阳光折射的一角出现细小的光芒,仿佛蒙上了一层黯淡的遮掩物,削去它的光泽。低视,对,还有手镯。 取下它,放在床上,她已带走一样最珍贵的礼物,不需要它了,虽然很喜欢,还是还给他。望着自己的小肮,露出满足的笑容。 凄迷的最后看了一眼白色的别墅,再无留念的上了沈靖南的车。不行,不能哭,再见,一切;再见,风铃;再见,蕲。 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来时是沈靖南送来,走了也是由他送走,有始有终。 杜蕲回到别墅没见到百合,第一件事进入房间,衣物都还在,稍稍放心。 手镯?那是他送给风儿的生日礼物,他顿时明白一切都完了。连镯子都没带走,她要与他划清界限,算得一清二楚。哈,风儿,你到底还是走了。 第七章 两个月的疯狂寻找没有一丝结果,‘琉璃园’,学校,该去的地方全找遍了,她还能去什么地方。就连她的两位好友也是不知去向。 在这两个月里,他查出事情的真相,这一切都是丽娜安排导演的好戏,‘琉璃园’、餐厅巧遇,丽娜打电话给百合,他接到李绪文的电话,以及那晚的庆功宴,他们竟然都参加了这场戏的演出。可笑,亏他还一世英明,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杜蕲那天到丽娜家开庆功宴,发现只有他一人,调头走人,被丽娜拉住说要喝一杯再走。又说要先打个电话。一心想离开,催促她快点,正好就是百合听到的那句。至于那恶心的一段,当然是丽娜事先准备的录音带。 李绪文的电话也是丽娜找人扮的,准备引诱百合,好巧不巧的又被杜蕲接到。 他怎么会这么糊涂,不相信她,不相信沈靖南,偏偏相信一个知道她的品行的女人的话,他可真够本事。 风儿,你到底在哪儿? 百合被沈靖南带到他的母亲家里,一来有母亲照顾,对孕妇有经验。二来也好知道百合的去向,总比让她自己找地方好,一个女孩没有工作,学校也不能去,还能怎么办? 正如沈靖南所想,百合受到极好的照顾。特别是他的母亲及纪妈,完全当做亲生女儿。 沈靖南的母亲一直想要个女儿,在第二次怀孕时为救过马路的小孩,自己被车撞倒,及时抢救只救活了大人,小孩保不住,还造成今后不能再生育。 百合没来之前,沈靖南就对他母亲提过,使得沈伯母每天都盼望能见到这个女孩,直到那天儿子把人带来。 她俩特别投缘,加上本身沈伯母就想要女儿,所以没几天就认了干女儿。 她在这里过的很愉快,就像一家人,每个人对她非常好,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去还这些恩人的情。每当遇难时就有贵人相助,真不知是她幸运还是不幸。 她没有打电话给林雪,免得让她操心。听说林雪与叶涵也没去学校,去哪儿?林雪找到要找的人吗? “百合,在想什么?”沈伯母推门而人。这孩子又在想心事,少女几多愁啊! “干妈。”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我在想小雪,涵儿。” 通过儿子沈伯母也认识了另两个孩子,虽然没见面,但在她心里同样当百合对待。 沈伯母微笑,“傻孩子,不用担心,她俩不会有事。你们不是有五年之约吗,会相见的。” 是啊,还有五年之约,谁会想到当时的游戏竟成了相见的依据。 现在她的依靠就是沈伯母,从来没有的妈妈感觉,她曾羡慕有妈妈的小孩,她曾因没有妈妈而躲在被窝里哭,她曾幻想有妈妈出现在身边听她说心事,这一切都实现了,她还有什么不幸福? “来,喝汤。”纪妈是这个家的女管家,也是专门照顾太太的,她与沈伯母一样的耐心的对待百合。“趁热喝,是只老母鸡,有营养。” “纪妈,您每天都是营养的,我都快营养过剩,变成大胖子了。” “胖,就是希望你能点。没看你来时有多瘦,那哪儿生的出孩子,就算生出来也是营养不良。来,快喝。” 经过沈伯母的细心照顾,纪妈的补品调养,百合脸色红润不少。她们真是好人。 百合的肚子渐渐大起来,已有妇态的百合成天就被沈伯母和纪妈架到花园里散步。 “百合,怀孕的人就是要多出来走走,对胎儿有好处。” “不能老闷在家里,七想八想的会闷坏的。” 你一言,我一语,生怕没照顾好。百合很难受,不是身体,甚至杜蕲带给她的伤痛都在减轻,相对于此,何来福气享受今天的幸福。她们没有计较她的身份,没有计较她的行为,没有顾虑她是未婚生子,真的,除了感谢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这条熟悉且陌生的道路,让一个少妇挺着肚子艰难的行走。她保持的逾越的心情,带着满心的美好期望,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一个小小的心愿,它能实现的。 趁干妈外出之际,趁纪妈给自己乘汤之际,留了张字条出来。她知道这样的行为一定会让他们担心不已,可是她忍不住的想去看看,想再看看他一眼。一会就会回去,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要不就没机会了。 只是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远远的看看。她不断的告戒自己。 百合来到正对公司门口对面的街口,踌躇不定。要不要进去呢?可就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他的身影。该怎么做? 就这样闯进去?会有人同意吗?大门口的守卫问起她的身份该怎么回答。说是情人?还是女人?肯定会把她当做一个无聊女士的产前忧郁症,更甚者还会认为是产前狂想症,才会想到说是总裁的女人,她怀的是总裁的孩子。象这样的事情他们一定遇多了,即使她是一名孕妇又能证明什么? 或许真能用这招见到他,可见到之后他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不敢想。也不想造成这么大的阵容。 正当百合难以抉择时,老天好象听到她的祈祷,把杜蕲真的从里面送了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的好快。 没有开车,这又是老天对她的一个照顾。如果他开车走了,她又该怎么做?难道一个孕妇在大街上追着车子跑?娱乐报的头版头条又有好体裁了。还好老天今天是眷顾她的。 棒着街道尾随其后,心里渐渐升起一种叫甜美的感觉滋味。步伐也不觉缓慢,身体似乎变的轻盈。 一道目光射入,吓的百合急忙躲到一旁的电线杆后,见光线回收才敢出来。失望小小的略过头顶。 好险,虽然她在这边,但她感到他还是能发现他。他的目光依然那么凛冽,但她还是从中找到了那份柔和,如同第一次的见面。 矛盾的挣扎着,如果刚才被发现了,她会怎么做?跑?哪方向?相反方向逃离还是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冲到他的怀里? 杜蕲感到有那么一点不对,到底什么地方不对,他不清楚。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心理陡然意思到——风儿。 回视,精锐的寻找,忙碌的人群中没有见到任何熟悉的身影,哪怕一点相似的都没有。失望之余继续前行。 此刻的偷窥似乎成了一种乐趣,不自觉的抿嘴微笑,依然紧跟其后。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在一道柔情的凝视中,偶尔的阻隔让其后的光线焦急的寻找。发现目标仍在前方不远处,方能令她安心的微笑。 就在一个十字路口,突如其来的,肚子里阵阵踢痛,百合的脸上冷汗直向外冒,难耐的抓住前方的围栏,支撑住臃肿的身体,但她的双眸仍飘向前方,蕲呢?又没把他弄丢? 啊?受不了了,好疼。忍不住的捂着肚子。 有几个好心人经过,关心的问:“小姐,你怎么了?”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她摆手,她还不想去医院,这是难得的机会,这是老天爷的眷念才让她今天见到他。不,她不要失去这个机会。 忍耐的摇摇头。想支撑自己的身体稍微抬高好让头能平视前方,但这个动作的维持真的是太艰难了。失败。 终于还是不支倒地的倒了下去,周遭的人群更多了…… “快来人了。” 杜蕲隐约听到后方有人喊叫,回头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中间有什么。本想过去看看,一辆白色救护车急至,众人抬起一个担架上车。 正好此时红灯停止,似乎被什么牵动的站在原地…… 百合被推进手术室,沈伯母、纪妈焦急的等在室外。赶来的沈靖南一同陪站着。 他的心里很矛盾。每天看到杜蕲为了找百合四处奔波,毫无消息变的一天天憔悴,还算好没喝酒,不过也比那种情况好不了多少,像个机器人,整天埋头于工作,比以前的杜蕲更加冷酷,无情,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温度。 而他,为了百合着想,忍心一直没告诉杜蕲,看到他的煎熬,真不是他妈的好兄弟。现在,没有百合的允许,通不通知他? 沈靖南使劲的抓饶头发,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妹妹,该怎么办? “去吧。”沈伯母注视儿子好半天,“去打电话给阿蕲。” “妈。”沈靖南对母亲投以感激的目光,不愧是做母亲的,了解孩子的心意。这一决定给他带来勇气,既然只能就一头,那就就一头,是他对不住他,现在补回来,说不定百合也愿意见。“我去了。” 这傻孩子,平时的冷静都不知到哪儿去了,站在这儿傻傻的想,别人还以为是他的老婆生孩子。 车子如一头狂狮在马路上呼啸,过往的行人自觉的退至一旁,以免波及其身。这不是愤怒的吼叫,也不是狂热的飙车族,是一个失落的人找到自己的心爱,是一个将要为人之父的喜悦与焦急。 终于,在漫长的七个月之后等待到风儿的消息,这对杜蕲来说如天边重见的彩虹,重生的旭日、朝阳放着七彩的光辉。从来没有的重生在此刻复活。只要能再见到风儿,他怎么会去怪罪靖南。 他也终于意识到刚才的预感是真的,是对的,那是风儿,是他的风儿,但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难道她一直都跟在自己的后面? 他怎么那么笨?为什么不过去? 手术室的门口站着四五个人,其中包含医生,面部的表情不太自然,难道风儿出事了?杜蕲沉重的疾步到跟前。 “医生,有什么话你跟他说。”沈靖南将医生指到刚跑来的杜蕲这边,这件事他做不了主。 苞他说。什么事?紧张的抓住医生的手臂,用力的拽住,“到底什么事?”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他先生。” 沈伯母、沈靖南、纪妈面面相哧。 “她可能会流产,到时候你是保大人还是小孩?” 保大人还是小孩?风儿有危险。七个月的相思等来这一结果。老天,你要报复就报应到我的头上,何苦害风儿呢?她没有错,错的是我。 “她有这个迹象,怀孕头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加上本身的情绪影响。再加上送来前太过劳累,很可能产生这样的结果。”医生解释做着安慰。 “保大人。”他果断的决定。天啊,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想起那段令她痛苦的日子,他真该杀了自己。在‘丈夫’一栏签下名字,他只希望风儿能够平安无事。 手术室外的等待是寂静地,与此强烈的对比来自室内传来的一声声刺耳的惨痛叫声,揪住所有人的心,担心产妇的安危。 杜蕲靠在墙角,颓废的模样找不出能够让人相信他是杜氏的总裁,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等待妻子的丈夫,等待孩子出世的父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男人。 名利,权势,地位统统都不重要,如果这些能用,他早就冲进去换出风儿,宁愿受罪的是他。 “哇……”,清亮的小孩哭声令在场的人倏的睁大眼,竖起耳朵。 风儿,风儿呢?杜蕲第一个想到的是风儿的安危。 门开了,护士抱着婴儿出来,“恭喜,恭喜,是个男孩。” “母亲呢?”杜蕲急急的问。 “母子平安,妈妈很勇敢,挺了过来。” 所有的人松了一口气。杜蕲的脸上出现少有的喜悦。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初生儿,他做爸爸了。 他的风儿是坚强的,他的风儿真…… “快去看看百合。”沈伯母提醒,接过杜蕲的位置抱着孩子。 晚上,杜蕲守在病床前,由于病房规定只能留一个人,沈伯母与沈靖南、纪妈他们先回去了。 紧握百合的手,生怕一放手她就会从眼前消失。这就是找了多时的人儿,再次的重逢竟然是在病院,好在是生孩子。 好久没能这样静静的守着风儿,凝视风儿,她还是那么美,美的真实。 这些日子的相思终于明白一件事,他不能没有风儿,他确确实实的爱上这个纯真的女孩。他不能失去她。因一时的嫉妒冲昏头脑,伤害风儿,他真是一个混蛋。风儿会原谅他吗?风儿。 百合的睫翼掀了掀,悠悠起眼。“蕲,你怎么在这?” 风儿还是叫他蕲,激动的探到百合的面前。“风儿。恨我吗?怪我吗?”他想知道,急切的想知道。 百合轻摇,全身无力使她无法多言,只能用她的微笑表示她的回答。她怎么会怪他,早在沈伯母家就想通了,缘分注定如此,重要的是她是这么深爱着他。 又见那百合花般的笑容,沐浴在春风中温暖,杜蕲适怀,最温柔的说了句:“风儿,我爱你。” 愣视他,他说他爱她,这是真的,蕲爱她,蕲爱她。已经够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迷离的泪眸瞅着坚定的深瞳。 稍稍动了下手腕,“叮”,这是镯子的声音,百合记得,记得很清楚。巡视身侧——杜蕲抬高紧握的双手,在手腕上她发现她要找的东西。她不是把它留在别墅了吗? 知道百合的疑惑,解释道:“我每天都把它带在身边,指望有一天找到你,能再为你戴上。风儿,你还愿意要它吗?” 百合努力的点头,想承认它的事实,想确定它的存在。恐怕这一夜的泪是关不住了。 病房里堆满了各式的鲜花,也坐着好多人。有沈伯母,纪妈,沈靖南,杨腊,当然还有杜蕲。 杨腊是最活跃的一个。“百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没听你叫我外国腊,耳朵里真痒,总觉得少些什么。都怪你,靖南,把百合藏这么久也不告诉我一声。这次可好,又多了一个小的,该不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一个吧!” 沈靖南敲着杨腊的头,“你这张嘴,还能告诉你,像广播站似的,那不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你啊,一会儿欠骂挨,一会儿又嫌多了。” “外国腊。”百合亲切的叫着。 “哇,我又听到这甜美的声音。”杨腊陶醉,“什么事。百合。” “你的琵琶学的怎么样,还需要我导演吗?”百合天真的说。 沈靖南、杜蕲“嘿嘿”笑出声,杨腊则把手捂着脸,“怎么又说人家嘛,多不好意思。”爹声爹气的回答。 最不明白的要属沈伯母和纪妈,这些年轻人是怎么了,忙问:“阿南,笑什么?” 于是,沈靖南将杨腊学琵琶的过程讲述给沈伯母、纪妈,惹的她们也是一阵大笑,就连沈伯母也风趣的说:“腊腊,那你就给我们来一曲。” “是啊,来一曲。”旁边人起哄。 杨腊媚视沈伯母,手遮半边脸,娇声道:“沈妈妈,您怎么也欺负奴家呀!” 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这时,护士抱来小宝宝,所有的视线全都聚集到他的身上。杨腊如遇救星,不会有人再去欣赏他的琵琶。 百合接过婴儿。这就是她与他的儿子,终于完成了心愿,可最后的一步要实现吗? “风儿。”杜蕲叫唤望着婴儿出了神的百合。 “哦,他好小。”百合回神。 沈伯母感叹,“多好的一张全家福。来,让我瞧瞧。看,多像阿蕲,特别是那眼睛,简直一模一样,又是一个小杜蕲。” “让我看看。”杨腊挤到跟前:“耶,小家伙在笑,他在朝我笑,他的笑像百合。诶,以后跟我干,我把他培养成第二代电脑王。”别看杨腊平时总是嘻嬉闹闹的,他的身份是杜氏集团的电脑专家。 “跟我学医也行。” “喂,你这个江湖郎中不要跟我抢,这个师傅我是当定了。要么,我大方点,他们的第二胎给你。” “行了,两个大男人争别人的孩子。我看啦,你们自己去生。” “沈妈妈,您几时也变的这么爱说笑了。” “跟你们年轻人学的。” 今天就要出院了,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快。百合站在窗前,想起这三天大家的关心、帮助,与杜蕲的相处,沈伯母、纪妈的恩情,难以割舍的情怀与自己的誓言,与林雪、叶涵的约定,这之间总要做出个抉择。 “风儿,东西清好了吗?他们在家等我们。”杜蕲拎起床上的包。 风儿总是趁无人时站在窗前凝视,感觉有事发生,又怕自己多心惹出事情。他们等在家开欢庆会,风儿不让他们来,说是麻烦。 “蕲,你去办出院手续,我去抱孩子。” “好,医院门口见。”杜蕲走到门口。 “蕲。”百合叫住他,她想再多看一眼。 杜蕲止步,这一声不寻常的呼喊令人不安,谨慎的回头。“什么事?” 百合不舍的深望一眼他清俊的容貌,淡薄的颀长身影,唇畔勾起一朵百合的微笑,“我想说,包我来拎。” “你行吗?”他陷在那绝美的笑容中,突然意识到不真实。此时百合早已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往婴儿房走去。 他站在门口等了很久,仍没见到百合母子。他的心里早意识到风儿不会出现,可是又有什么理由离开他?不死心。 “请问您是杜先生吗?”点头。“有一位小姐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她人呢?” “抱着孩子走了。” 猜中了,他的预感这次没出错。打开信封,一行行娟秀的字体浮现眼前。 蕲:我走了,带着我们的孩子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也请原谅我的自私,请干妈,纪妈他们原谅我的不报恩情,我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人。没有办法,我只能做出一种选择,想了很久,最终放弃了你们。因为与小雪、涵儿的誓约在先,我的梦想在先,我只能自私的去实现它们。原谅我! 蕲,走之前,能够亲耳听到你对我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我已经很满足了,与你的相处,是我这生最美好的回忆。其实我欠你一句‘我爱你’,其实我每次都补在心中。 不想解释什么,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不管在什么情况,什么时候,我所唱的每一首歌都是唱给你听的,因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小时侯,我常常坐在秋千上玩,那时的我,是我童年中最快乐的时光,有爷爷的陪伴。风喜欢从我的耳边轻轻拂过,我喜欢它,爱和它闹,和它笑。爷爷说我是风的孩子,说我的笑声象风,所以那时的爷爷叫我风儿。我很高兴有一天你也这么叫我。 不要来找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找到我,想来想去只有用那个愿望来阻止你了,你一定会实现我的愿望,对吗?没想到把它用在这上。 不要认为这是我当初就预谋好的,真的,相信我,我没有。 一切随缘,我相信有缘我们会相见,你相信吗? 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祝你幸福! 爱你的风儿 时间转眼既过,但对相思的人来说,它是漫长的。将近五年,杜蕲谨守百合的约定没有去找她。 所有的时间又重新花费到工作上,空闲处到别墅走走,看看她曾住饼的房间,还有那些窗上的风铃。曾经的欢声笑语何时能够重现。 他们母子俩过的好吗?这小家伙也快五岁了吧!调皮吗? 今天,他到下属公司巡视工作,刚开完会议就想到器乐厅走走。 一阵欢快的钢琴声传来,弹的不错,杜蕲寻声望去,周遭有部分围观者。一股没由来的冲动想过去看看,琴声刚好结束,掌声响起。杜蕲扯动嘴角,摇头叹气,今天怎么了,还是走吧! 但他的神经系统告诉他应该去看看。 所以,他过去了,可惜,等他走到时弹琴的人已经离去。心中不免有丝遗憾。 第二天,依旧来到昨天出现琴声的地方,不知为什么,他希望能听到那个声音。 但,钢琴边的座位是空着的,没有任何人。失望的掉头。 正准备离开,琴声响起。再回头时,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和刚才的空无真成了极大的对比。 还是没有过去,远远的听着琴声,他害怕亲眼见到后的失望。 远远的感觉真的很好,仿佛是百合在亲临。他不由自主的将思绪送回到那美好的记忆…… 琴止,思停,回到现实,感叹流年。 可不到一分钟后,他怔住,琴声再次响起。 熟悉的旋律是风儿经常弹的那首曲子,他们还曾经合作。难道是风儿?杜蕲激动的心跳,紧张的像个刚谈恋爱的大男孩。疾步走往人群,盼望出现风儿纯真的脸庞。 透过密密的人群缝隙,他没有见到白色,失望之情由然而生,但熟悉的旋律让他仍报有希望。再仔细将光线挤进更深处,是个男孩,大概只有四、五岁。 男孩,是他的儿子吗?杜蕲的希望再次升起。弹琴的姿势、手法与风儿如出一辙,这首曲子是风儿和她的好友合作,不可能别人知道。 推理更加坚定他的判断。 爸琴声终于停止,围观的人群再次鼓掌。小男孩很有礼貌的向人们鞠躬行礼,从台上跳下。杜蕲迫不及待的挤进。 小男孩的反应很快,发觉有人,睁着灵活的眼睛稚女敕的问:“叔叔,有事吗?” 他没想到小男孩会主动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准确的选择问他,他的判断力很准确。心中一悦:“你几岁了?” “四岁半。”伸出一只手,可爱的数着四根小手指,还将最后一根弯成半截,来要证明他没有说错。 是的,他的儿子也应该有四岁半。神情更加激动,“你的琴是谁教的?” “妈妈,妈妈教我弹钢琴。” “你妈妈叫什么?” “嗯——”小男孩歪着脑袋极用心的想了一会儿,嘟着嘴回答:“妈妈就叫妈妈罗!” 这一声天真的童音惹的杜蕲缓解眉头,轻笑起来,模模小男孩的脑袋,“你真可爱。”他打心眼儿里喜欢他。“那你叫什么?” “我叫跃跃。”他非常自豪的回答。 “跃跃,真好听。告诉叔叔,你姓什么?” “我姓逗。叫逗跃跃。叔叔,你还有事吗?”妈妈说过,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事情,但是这个叔叔他很喜欢,所以回答了几句,不算太违背妈妈的意思。 “你姓窦?”杜蕲皱起眉头,不姓杜,也不姓百,那不是他的儿子。会不会是风儿嫁给别人男方的姓。 不会,杜蕲否定这个结论,他可能不是他的孩子。即使是这样,他也不喜欢这个姓。 跃跃不明白叔叔为什么不说话,好奇的望着他。 “跃跃,你怎么跑这来了。”方惠焦急的拉着跃跃的小手,害她到处找。训完孩子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人。“啊,总裁。” “这是你家的孩子?” “是。”完了,希望不要惹出麻烦,那她的工作可就泡汤。 “他很可爱。你是这里的职员?” “是的,总裁,我是三楼的职员。”方惠的心七上八下,被老板抓到,天啦,她怎么这么倒霉,低着头道歉。“总裁,对不起,我这是…是…第一次。”方惠支支吾吾的。 杜蕲没有去听她说什么,他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跃跃,他还是希望他能够是他的孩子。 不知情的跃跃还在跟杜蕲做鬼脸,方惠可是急的满头大汗,老板还没做声,这次惩罚可就严厉了,惨啊! 第八章 第三天,杜蕲像着了魔似的来到同一个地方。他不知道用何种情绪来做解释牵引着他现在的行为,可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见见那孩子,那个叫跃跃的孩子。 和昨天一样,没有听到琴声。 他叹笑,太着急了,怎么来这么早?那小家伙恐怕还没起来吧!今天所到的时问确实又比昨天早了近一个小时。 杜蕲在公司楼层上下转了几个回合,最不好受的当然属于那些员工的感受。这几天做事都战战兢兢,生怕哪个地方出错。曾几何时老板来的这么勤?该不会是要裁员了吧! 他只是想看看,说不定那小家伙调皮到别的地方去玩呢?可是他不想呆在办公室里等这一小时的过去,亲自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他,那不就能早点见到了? 那小家伙,皮的很。不自觉的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自从百合离开后,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这么真心的微笑。 这一笑容可又苦了一般员工。 几个员工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这一笑容。年轻小泵娘还在陶醉其中,显露出少女的怀春。可年纪稍长者明白啊!这是天下奇闻啊!不得了,看来真有事发生。看他们的总裁什么时候这么慷慨的慈祥以对啊?那好象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除了那个…… “方惠。”杜蕲叫住正在工作中的一群人中的一人。 他找了几圈,还是没有看到跃跃。他也在钢琴边等了很久,还特地选了个离琴最近的地方,因为他想这次能近距离的看他演奏。可是失望,再次失望,一直都没等到。难道他错过了,难道他已经表演完了?他不想再猜下去,还是直接来找人吧。 这不打紧,吓的五、六个员工全部必恭必敬的战栗一旁,齐声道:“总裁好。”然后又齐刷刷的看向方惠。 方惠可是一脸的茫然,又怎么了?她今天可没把跃跃带来,昨天已经知道错了,所以乘老板还没发火之前就把跃跃带离现场。 “跃跃呢?”没理会员工的问候,他现在的精力全都集中在一点。“他?总裁,我今天真的没有把他带来。”为了这事,她还觉得很过意不去呢,把那孩子一个人留在家,虽然他也很听话了。 “没有?”杜蕲挑眉。 这种表情看在方惠的眼里就是一种不信任。完了,怎么办?该怎么说总裁才会相信?该不会因为这个理由把她给辞掉了吧?从明天开始她又得为生计问题另谋他路了。 唉!小女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她在心里哭泣。 “明天能把跃跃带来吗?”见方惠没说话,大概是真的没带来。虽然很失望,是的,是非常的失望。 什么,她没听错吧!等了半天总裁说:明天把跃跃带来? “不方便?” “不,不是,我明天还有工作。”紧张的回答:“哦,不我明天绝对不会再犯昨天的错误。您明天也不会见到他的。” “没关系,带来吧!为了不影响工作,把孩子交给我,下班我再给你送来。” “今天不是四月一号吧?”总裁不会是脑子出了毛病,看他挺英俊的,要不就是跟她开玩笑。 这女孩有意思,杜蕲笑语,“今天不是什么重大节日,明天也不是,我很喜欢跃跃,你不用紧张,没别的意思。明天能带来吗?”她还不紧张?方惠心里想,人都快被吓死了。他们不是说老板不会笑的吗?这笑起来还不错。怎么怪事都被她碰见了。反正把跃跃带来又不是坏事,还怕总裁拐卖儿童?“好的,总裁。”好像警报解除了哟。“那好,明天见。”杜蕲轻舒一口气,他还真有点担心她不答应,自己会提这种要求,他也感到好笑。 方惠带着蹦蹦跳跳的跃跃走到家门口,征求小家伙的意见,让他自己进去给妈妈一个惊喜。 跃跃轻轻的打开门,妈妈不在客厅。又悄悄的走到厨房,又不在。跃跃嘟起小嘴,搔搔脑门,咦!妈妈呢?转转眼珠,在卧室。 一转身就见到妈妈笑吟吟的从卧室里出来,跃跃扑进妈妈的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小表头。”百合捏了一下跃跃的鼻子,“惠阿姨呢?” “惠阿姨回家了。” “今天乖不乖,有没有给惠阿姨添麻烦?”儿子调皮她是知道的,活跃的思想超过同龄的孩子。 “乖,跃跃可乖了。”小嘴自豪的说。叮咚,“呃,我去开。”跃跃抢先跑到门边。“你是谁啊?” “我是小白兔。”门外回答。 “曹叔叔。”果然是曹孟德站在门外,他一把抱起跃跃转了一圈,“小伙子又重了。” “进来坐吧!”百合微笑。跃跃领着曹孟德到沙发,“叔叔,坐,我给叔叔倒茶。” “真乖。”拉进跃跃,“看,叔叔给你带什么来了?”从手带中拿出一个盒子交给跃跃。小手兴奋的拆着盒子。 “遥控飞机,”跃跃高兴的抱着曹孟德的脖子,“叔叔真好,叔叔真好。” 到厨房倒水的工夫儿子手里多了件玩具,知道是曹孟德送的,百合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总是破费的买玩具,对于他们母子俩的关心已经够多的了。“你给他买了很多玩具。”把水递给他,有些责备的说。 “小孩子的东西,用不了几个钱。你不会连这个权利也给剥夺吧。”他不敢送礼物给百合,他知道不会收,只好送东西给跃跃,被拒绝的几率比较小。见跃跃在一旁玩的很开心,忍不住问:“跃跃快五岁了,你打算以后也这样?” “这样不好吗?” “你没想过找孩子的爸爸?你没想过孩子需要爸爸?” 百合愣住,跃跃需要爸爸?哪有孩子不需要爸爸的。她当然知道,她也不是没考虑,可是……“我去做饭。”仓促的离开客厅。 一年前,百合由与爷爷住饼的小山村回到城市,同当初爷爷带她回城的理由一样,孩子要读书了。她不能耽误跃跃的学习。虽然这孩子很聪明,很乖,很懂事,但城市与乡村毕竟是不同的。 也就在那天遇到了曹孟德。再度的相逢令曹孟德心中一阵狂喜。自从与aileen交往后,他才真正意识到他是真的爱上了百合。想反头时却得知百合休学,懊恼了好一阵子。 这次的巧遇,让他重升起希望,即使是知道百合有了儿子。 她不敢确认他是她所认识的曹孟德,没有自负、骄傲,变的成熟、稳重。 时间造就了人,环境造就了人,生活也造就了人。一切都在不停的变化,谁也不会预测到将来会发生什么。 曹孟德一直关心百合母子。他没有见到跃跃的爸爸。也想成为跃跃的爸爸,但他也知道成为不了跃跃的爸爸。 百合自主,坚强,离开杜蕲后,学到更多,潜意识的发觉出更多,她不再是一个懦弱的小丫头,跃跃成长的同时,她也在成长。 她不愿接受曹孟德的帮助,她也明白曹孟德的情意,如果没有跃跃,如果没有遇到杜蕲,也许她会接受现在的曹孟德。谁叫这一切发生了呢? 晚上,跃跃洗完澡很自觉的爬上床,睡觉时间快到了。 “跃跃今天真乖。”百合替儿子盖着被子,突然停住。 “妈妈,你怎么了?”跃跃伸出小手摇晃百合,曹叔叔走后妈妈就有些不开心,所以他很乖的上床。 “跃跃,告诉妈妈,你——”想起曹孟德说的话,百合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想问问跃跃的想法。可话到嘴边又难以开口。那双酷似他的眼睛使得百合无法不去面对,“你想爸爸吗?” “想。” 一声坚定的回答就象一枚炸弹轰入她的脑中,孩子真的需要爸爸。眉头更加紧锁,“那——跃跃想要爸爸吗?” “不想。” “不想?”答案让百合暂时忘却皱眉,“跃跃不是想爸爸吗?为什么又不想要?” 跃跃翘起小嘴,很认真的说:“因为妈妈不要爸爸,所以跃跃也不要爸爸,跃跃有妈妈就行了。只要妈妈高兴,跃跃也就高兴。” 这是一个不满五岁孩子说的话?百合紧紧的搂住儿子,他是这么的贴心,懂事,然而,她却为了私欲,为了自己的誓言夺去他应有的父爱,她不配做他的母亲,她更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孩子。 泪水滚落到跃跃的肩上,跃跃皱起眉问:“妈妈,你哭了,是不是跃跃说错话了?” “妈妈,你别哭。妈妈,今天有个叔叔问我几岁了。我告诉他我五岁。”跃跃边说边伸出小拇指,模样很可爱,他想使百合开心。“叔叔还夸我的钢琴弹的好,问我是跟谁学的,我说是妈妈教的。” “妈妈不是告诉过跃跃,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吗?不能告诉陌生人家里的情况?”百合拭去眼泪,她知道儿子在想法逗她,假装生气。“没有,没有。”跃跃忙挥动小手,他最怕妈妈生气。“叔叔问我妈妈叫什么,我说妈妈就叫妈妈。” 百合忍住笑,这孩子真是个小机灵。“叔叔还问我叫什么?” “你告诉他了吗?”这个人怎么问这些问题。 “没有,我说我叫跃跃,叫逗跃跃。后来叔叔就没问了,他就一直看着我。” 百合有些紧张,他为什么问这些。“跃跃,你弹的什么曲子?” “妈妈最喜欢的那首。” 难道是他?不,不会这么巧。也许是他们?算了,百合回神,儿子正奇怪的看着她。微笑的在跃跃额上亲了一下。“乖,跃跃该睡了。”“妈妈晚安。” 五年,事情已经过去五年,说不定杜蕲已经结婚,和他的妻子也有了一个漂亮的宝贝。唉!想这么多干嘛,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容许她后悔,也没机会后悔,那就不要后悔。这一切只为三个好朋友之间的一个契约,做个未婚妈妈。 杜蕲很早就到了公司,他想见跃跃,急切的想见到。虽然他只见过跃跃一面,只和跃跃离开了一个晚上,但他无时无刻不在盼望天明,或许有某种因素,牵引着他。 “叔叔。”响亮的童声在杜蕲耳边响起。他不禁兴奋的回头。跃跃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小背带裤,领子上系着同色蝴蝶结,模样俊俏、可人,仿佛见到百合的身影。 “方惠,谢谢你把跃跃带来。” “哪里。”方惠点头谢意。 “惠阿姨再见。”跃跃大方的自动牵起他的手,惠阿姨说过,今天要跟叔叔在一起,他也很喜欢这位叔叔。 他欣喜跃跃的主动,带给他一种自豪,为人父的满足。他放纵自己,自从百合离开后头一次没去上班,没有想到工作,带着跃跃进游乐场,吃冰淇淋,他不是大集团的总裁,他只是个平凡的父亲。 “跃跃,开心吗?” “开心。” “喜欢叔叔吗?” “喜欢。”够了,有了这样的承诺,比什么都满足。 当杜蕲带着跃跃走进办公室时,可想而知这一路的风尘,及众人差异的目光。曾几何时他们见到过老板脸上的笑容,何时老板的身边多了个孩子。 有了浩大的广播站的宣传,自然逃不过沈靖南与杨腊的审问。还没坐热,门就被闯入者踢开。同时出现在门口的两人,同时被订在门口,深深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呈现同样的表情。 “叔叔,这两位叔叔在干什么?”跃跃悄悄的在杜蕲耳边说,好奇的瞧着门口。 杜蕲只顾着跃跃,哪有心情理旁外事,经跃跃的提醒,他也知道那是哪些人。“进来吧!傻站着干嘛。”他的心情好,不自觉的连语气也变了。 “哦。”一语道破两人,回神并回到现实的杨腊首先提问:“蕲,他就是你的儿子?” “我的儿子?”他也这么认为,“何以见得?” “你没发现他和你很像吗?简直是你的缩小版,特别是他的眼睛,天啦,太像了。他不是?”他不可能不是蕲的儿子,杜蕲转向沈靖南,他也是赞同的点头,“你没问他母亲是谁?”“问了。他不知道。”把昨天下午的事简述一遍。 杨腊凑到跃跃跟前,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跃跃退到杜蕲身后,只探出脑袋,调皮的回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妈妈说过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说话,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坏人。”这几句话听在杜蕲耳里特舒服,他问跃跃问题时没这么麻烦。 “叔叔不是坏人。”杨腊替自己辩解,向一个孩子澄清他的好人程度。 “坏人通常都说自己不是坏人,坏人又没在脸上写他是坏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小嘴嘟的老高,摆出不吃你那一套的姿势。“哈哈”,沈靖南是笑弯了腰,佩服小孩的厉害,杜蕲是早就见识,只是赞同的护着跃跃。 只有杨腊委屈的、害怕的,受伤的、诧异的用食指指着跃跃,语不成调的指控,“他一定是百合的儿子。” 这倒提醒了沈靖南,他蹲到跃跃面前。含笑的问:“能回答叔叔几个问题吗?” “好。”满口答应。 杨腊不服气的像个小孩子似的插嘴道:“不公平,他的脸上也没写好人二字,为什么听他的。” “因为我相信这位叔叔,妈妈说人的第一感觉特别重要,我的感觉告诉我他是好人。” “欺负人。”杨腊娇气道,“和你妈一样,总是欺负我。”这时他的心里比什么都甜,又回到受百合气的那段日子了。 不用多说三个男人都说服、信任、肯定他是百合的儿子。但是,杜蕲心里还有一个疑团,那就是姓,为什么孩子姓‘窦’,这是他始终不能明白,也不敢确认的一点。 圆圆的小手悄悄爬上杜蕲的眉头,轻轻的抚摩,极不开心的劝慰,“妈妈说过,皱眉不好看,要像这样,笑。”跃跃露出孩子天真的笑容,“看,像我这样。” 杜蕲被这个笑容震撼,这是风儿的笑,只有风儿才会有这样的笑。他曾无数次拒绝不了这个笑,他曾无数次幻想这个笑,他曾无数次回忆这个笑,他曾无数次寻找这个笑。 按捺不了、平复不了,他不能再等,抱起跃跃向外跨步,前方的曙光越来越亮。 跃跃在这时提出一个小小的问题:“叔叔,那个叔叔怎么知道我的妈妈叫百合。”杜蕲稍稍看了一眼手中的孩子,底下的的脚步更快了。跃跃没有得到答案,好奇的看着后方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叔叔。“爸爸,我有钥匙,为什么不进去。”“我们要等你妈妈回来一起进去。” 在跃跃天真的问出他的第一个问题后,杜蕲就要他改口叫“爸爸”:在跃跃天真的问出第二个问题“你也姓杜吗?”,他就更坚决的叫他喊他爸爸;在杜蕲点头回答跃跃后,杜跃跃喊出他今生叫的第一声“爸爸”。 问起儿子为什么说他姓‘窦’,这又是一个小笑话,儿子的小聪明。 原来跃跃在看电视时知道湖北人说‘杜’是‘逗’的语音,于是他就自做主张的告诉陌生人他姓‘逗’,因为妈妈说过,不能告诉陌生人他的真实姓名,可谁叫他又太可爱了,问他的人当然多了,那就只好自造一个了,要不不就违背了妈妈的教导。 可是他很喜欢‘叔叔’,不忍心不告诉他,所以就说了自创的名儿。却没想到惹来杜蕲的苦恼。 等了很久都没见到百合的人,只怪他们到的太早。杜蕲的脚程快,心快,速度自然快。本来要先找到方惠问出她们的住址然后才能到,没想到这小机灵鬼说他知道他家在哪儿,因为妈妈叫他记牢,麻烦又减少。 ‘叮’,不远处传来轻微的碰撞声,慢慢的移进,飘到父子俩的耳里。“妈妈回来了。”跃跃说出杜蕲的想法。 这个声音他怎么会忘记,风儿最喜欢玩手腕上的镯子。送给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期待,等待,风儿高兴见到他吗?五年的时间她变了吗?心急的疑团一个个浮现在他的脑中。 “妈妈。” 所有的思维,动作,脉搏、心跳、呼吸全在这一声妈妈中停止。百合的笑容在抬头这一刻凝滞,原以为眼中只会出现儿子的身影,多了什么?一双既陌生又熟悉比儿子的眼睛放大版的更具吸引力一直出现在梦中的深邃黑眸悄然反映在她的瞳仁中。 他的视线离不开,离不开那渴望多时的笑容,此刻真实的重现。她比想象中更美,成熟,妩媚,多了女性的娇柔。“你们怎么啦?爸爸,妈妈回来可以进去了。”跃跃自顾自的拉进百合推到门边递上钥匙。 这门怎么开,平时很好打开的锁怎么出了状况?百合很努力,可它就是唱反调一动不动。钥匙在几经周折下掉到地上。 像只受惊的兔子,她认错的对上他的脸,让他怀念许久的红唇钝钝的微微开启:“我……”不争气的蓄意多年的泪水滚滚的在狭小的空间打转,“我,我不知道它,它怎么就打不开了。” 杜蕲弯身捡起地上的钥匙,插入匙孔,‘奇迹般’的在‘咔’的一声下门开了。无语,亲呢的替她顺顺耳边散落的发丝,而后简单的摊开双臂,深情温柔的凝眸注视,在那双无法躲避的瞳孔中,百合扑进等待已久的胸膛,蓄意的手臂收紧环绕纤细的腰,禁锢多时的泪水宣告崩堤,不能自控的从眼眶中冲泄下来。 一旁的小臂众极具大人味道的摇摇头,推门而人,带上房门站在门后低嚷,“现在的年轻人感情真是丰富,唉,我落伍了。”不过没多久,里面传出的抗议声制止了外景。“少儿不宜。”他是不拒绝他们的亲热,不过也要想想他的肚子,等他的温饱解决,他们要怎样随便。 杜蕲参观了让百合母子俩住了一年的小居室,两间房,一个客厅,大的跃跃住,就其玩具量来看确实需要。 满屋子的玩具皆由一个叫‘曹叔叔’的人送的,有这样的人存在?不,他没有生气,他还要感谢这个人!以后不会再有,他的儿子由他照顾。他怎么能够生气,以前就是太多的误会造成与风儿的分离。 好吧!他是有那么一点点生气,有那么一点点嫉妒,只有那么一点点,他凭什么比他早一步结识他的儿子?不过最主要的一点,这人是不具威胁的,如果他的威力大,风儿早嫁了。杜蕲窃喜。 三个人享受天伦之乐时忘却了另一个人的着急。他带跃跃回家。没有跟方惠说一声,害的她到处逢人就问总裁在哪儿,害的她让人误会她和总裁的关系。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负荆请罪,等待百合姐的泪水轰炸,谁叫她活该。走到门口没听到叹息声,反倒笑声嚷嚷,方惠用力的掏掏耳朵贴在门逢上听,确实没错。 推门而入,在她多次揉眼、眨眼、捏脸的状态下确定眼前坐着的就是她寻找了一下午的老板,跃跃,她是哭笑不得的感谢上天,哈,盼望的人出现了。辛酸啊!这一路的辛苦有谁明了? 她像一个木头人钉在门口许久才知上前,跨步,行走,问问题。“总裁,你,她,他。” 三个人的目光,六只眼睛聚集到一处,光线还是有点亮度的。方惠觉得自己像个人侵者,不久就要遭到围攻,先用激光性质,再来,再来就是什么?不禁对未来命运担忧。 “惠阿姨,你怎么了?你在学机器人说话吗?他是我爸爸。” 爸爸,总裁是跃跃的爸爸,那不就是百合姐的丈夫。这是一团什么乱七八糟的线团,她实在是糊涂的一塌糊涂,却又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跃跃讲的很明白、易懂。 “方小姐,谢谢你让我和我的家人团聚。”杜蕲说。“哦。”方惠呆呆的点头回应。倏地意识到家人团聚不就多了她这个外来者。哦,天啊。怎么能够打扰,至于她理不清的头绪回家整理吧!“我回去了,再见。”飞似的逃离现场,爆炸大新闻。 第三次同坐在阳台上赏月。跃跃很乖。很自觉,很早就上床睡觉。今晚的月亮也是大大的满月。 几载的人间,几许的分离,五年后的今天再次相逢,是前生的宿命亦或是今生的姻缘? 第九章 沈家大宅今天是欢乐的,从中传出的笑声证明每个人都是高兴的。 特别是沈妈妈,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微笑的看着客厅里的每一个孩子。 最能逗沈妈妈开心的当然要属跃跃。他女乃女乃长、女乃女乃短的叫个不停,惹的沈妈妈一个劲儿的咯咯直笑。 “这小家伙的嘴巴真甜,长大了不得了。”杨腊感慨。 “腊腊,你是不是吃醋了?“沈靖南调侃。 “我吃醋,我怎么会吃这小家伙的醋,别忘了他还是我徒弟呢!” “跃跃是我徒弟。”两人又为五年前在医院的同一个问题争执起来。沈妈妈看着两个老大不小的孩子,由衷的感到幸福又重新降临到他们的身上。 被忽略的小主人并没有忽略大人的字眼儿,极度认真的说:“腊叔叔,我身上真有醋吗?可醋是酸的,我身上没有酸味。” 孩子的童言惹来大家的关注,惹来爱笑人的蓄意待发。只见跃跃继续认真的说:“腊叔叔喜欢吃跃跃身上的醋,那么腊叔叔身上也有了酸味。再加上腊叔叔身上的辣,腊叔叔就有两种味道,辣的,酸的。” 跃跃顿了顿,现在所有人的思维都跟着他的小脑带转动,等待下文,他极用力的深叹口气,“唉,又辣又酸,腊叔叔,我实在不知道你好不好吃。” 哄堂大笑的笑声笑不可榭的、此起彼伏的在屋中响起,大家很想笑,也确实笑了,只是这个笑话太好笑,需要换口气接着笑。 “完了,完了。”杨腊不住嘴的叹息,“百合第二代诞生,我的日子怎么过啊!百合,你是怎么教的?”百合掩面而笑。 “叔叔好吃吗?”跃跃问离他最近的沈靖南。 “试一试不就知道。”蛊惑他的行动。 跃跃真的向杨腊一步步迈进,吓的杨腊连连后退,口里不断骂道:“你个姓沈的,我跟你平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苦要如此害我。哎,好跃跃,你不要靠的我这么近,离远一点儿。等等——”挡不住饱势,只有再度求助百合。“百合,帮帮忙,快让跃跃停下来。”百合但笑不语。 接着只见杨腊围着所有的人求助打圈圈,跃跃也跟着打圈圈。后面的人是越跑越有劲儿,前面的人是越跑越没劲儿。最后,杨腊只好躲到百合的身后求饶道:“百合,救命啊!以后都听你的。”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百合拉住儿子,“跃跃,听妈妈跟你说,腊叔叔要先吃了你身上的酸才会有酸味,但是现在腊叔叔没吃你身上的酸就没有酸味,只有辣味。” “百合,哪有你这种解释的,应该是……”收到跃跃递来的警告眼神,杨腊赶紧闭嘴。 “跃跃,你要吃叔叔身上的又辣又酸,就必须先让腊叔叔吃你身上的酸,跃跃,你愿意让腊叔叔吃你的酸吗?” 杨腊害怕跃跃说一个‘让’字,紧紧的盯着那张小嘴的动静。“不让。” 杨腊如获至宝的感激百合:“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的着小弟的分上,”拍拍胸脯,“只管开口。”转念一想,就这种办法就能唬住小家伙,他怎么没想到,以后得好好学着。 反正这番歪理只有他们母子才能想出来。他们哪里又会知道这是百合母子故意整腊腊呢?当然,这一细小动作,母子传递眼神只有杜蕲他这个做父亲的看见,他怎么会告密? 杜蕲稍做手势,大家安静下来。“各位,我和风儿决定下个月初结婚,到时请大家捧场。” “诶,终于要结婚了。” 沈妈妈擦拭眼角的液体,这两个孩子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沈靖南劝慰母亲,“妈,高兴的事,哭个什么?” “女乃女乃这是高兴的眼泪。” “诶,还是我的乖孙子聪明。”把跃跃搂在怀里,“百合,你教的好孩子。” “百合教导的好?”杨腊诧异的接过口,一副害怕的神情,“一个百合,我怕了;多一个跃跃,我受不了了;他们俩一结婚,接二连三的再造出第二个,第三个,那不把我给分了。”大家听了哈哈大笑,百合不好意思的躲进杜蕲怀里。 “腊腊,这不正好,多生几个我们就不用抢徒弟了。你要哪个你先说,跃跃给你好不好?”沈靖南大方的谦让。 “不不不。”杨腊忙摇手,“还是先给你,我等下一胎,下一胎说不定好教。” “诶,别客气,还是你来。” 两个大男人就在这里让来让去,沈妈妈把手一挥,宣布道:“别让了,跃跃啊,是我的。” 炳哈哈…… 什么叫人小表大?什么叫机具有破坏性的透力?那当仁不让的属于杜跃跃了。 搬进了阔别五年的别墅,它依然是那么白,和当初见到时一样,仿佛五年的时间没有给它造上任何岁月的痕迹。在她的心中,依然是那份纯纯的感激。 可杜跃跃不同,他不会被白色的秋千吸引,当然,他也会在午休前坐上一会。妈妈会陪他,妈妈的心情好了就会唱很好听的歌给他听,那他就会睡的更香!他聪明吧! 他也不会被满屋子的风铃所牵动,那可是妈妈的专利。这么透明的东西,经得住他的折腾吗?万一,不小心碎了一个,伤了妈妈的心,他也会好伤心的。看吧,他真是个听话的跃跃。 那他怎么办?继续玩玩具?当然,这是小孩子的天性,更何况,他现在找到了更好的、发挥玩具功能的厉害叔叔,还是两个哦。虽然有时候他们也会很麻烦的争来争去。 “应该玩这个,它对开发跃跃的智力有好处。”杨腊举起手中的新发明推到跃跃的面前。 “你算了吧,就你那破东西还能开发智力呢?开发的和你一样?那可真够智慧的。”沈靖南反驳道:“我这个才是真正的健脑奇佳作品。” 跃跃移动脑袋盯着腊叔叔等待下句。 丙不其然:“哈哈,你别笑死人了。这东西应该是这样玩的,让我给你展示一下你就会知道它的厉害了。把你那破玩意拿开。” 跃跃闭上眼睛。竖起耳朵默默的在心理数数。五、四、三、二、“嘭”的一声,杨腊向后倒去。跃跃偷瞄。看吧,真如他所想,历史重演了。叔叔跌了个四脚朝天。 沈靖南大笑,配合杨腊的动作,不忘调笑:“可真是不同凡响啊,需要这样的超级动作才能玩,确实佩服! 杨腊模着,从地上爬起,“真是不给面子,我在家实验成功才拿来,应该是完全成功的啊!怎么会这样?” “好了,就你那玩意,还是拿回家再琢磨琢磨或许还能赶上用场。看我的。” 正当沈靖南拉着杨腊表演他的作品的同时,跃跃以沙发做掩护离开了客厅。因为,他知道南叔叔的遭遇会更惨!谁叫他聪明呢。就只是在两个东西上拧下了螺丝,抽了根线。唉,还是给大人们留点面子吧! 百合照常去上班。她在一个教学生弹钢琴的地方工作。现在不用担心跃跃的照看问题,有两个热心保姆自愿报名,还需要她操什么心。 这个月教完最后几节课后,她就会辞掉工作。那样,也会有多点的时间陪陪跃跃,她欠孩子的实在太多了。还很少陪陪他,欠他的更多了。在心里补充着。 踏着轻快的脚步,迎着和煦的清风,好久没有这么舒适的心情。 没有叫任何人来接她,今天是最后一节钢琴课。和那些有点舍不得的学生做了告别后就步入回家的征程。 家,是的,家。她微笑。 这次,真的该是家了吧!在那里有孩子,有即将成为她老公的人,齐备的家的装备,她真的是好幸福。 她再次微笑。 他要是知道她一个人步行回家,一定会很不放心的。要是没有接到她人,会更不放心的。自从再次相见后,蕲对她看的很紧,要不是她的坚持,早就不让上班了。但必须保证一点:每天上下班都由他来接送。 可今天没有,今天比较特殊,至少有点特殊,她是这么感觉的。所以,没有告诉蕲提前下课,她不想影响他的工作。还是独自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感受吧!就是苦了蕲。 一想到蕲会着急的表情,她幸福的又笑了。 在这份宁静中,有一双不曾从百合身上移开的眼,阴鸷的眼,柔和中参杂浑浊的眼,注视着百合的表情,面部表情。 当然也包括那让人回味的、久久持续的笑。 是什么让她如此高兴,如此沉醉,如此迷人? 她是他的,应该是他的,一直都是他的,他会让她成为他的,再也不会离开他。 这是一个喜庆的日子,教堂内正举行婚礼,当牧师宣布新郎与新娘正式结为夫妻时,立刻响起一片欢呼,所有的人鼓起掌,所有的人送上自己的祝福。 “百合,祝你幸福。” “谢谢,孟德。” 版别客人,百合找了一个较偏的地方坐下,虽然他们准备的比较简单,但还是来了很多的客人,还算好有靖南他们,有空偷闲。 这人来人往的人群都是来参加她的婚礼,每个人的表情洋溢着幸福、快乐,她的脸上也有笑,为什么不那么和谐?充满不知名的情绪。 也许因为小xue和涵儿。 五年的时间,她们还好吗?是否还记得那个记忆的号码? “倏”的一声,白色的纸团由一块小石子飞至百合的眼前。谁扔的?望了眼杜蕲那边,百合离开人群,越来越远。 太阳躲进云里,不敢伸出它的脸,生怕有谁怪罪它的无情,接着迎来几片昏暗的云,没有带来一丝阴凉增添几许闷热。 “南,风儿呢?” “她没和你在一起?” “跃跃,妈妈呢?” 没有人能解释,没有人知道,在喜庆的日子,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新娘的去向。 这是一幢白色的房子,主人在每一扇窗子前挂着一串别致的风铃。 这是一间粉红色的房间,从顶部牵下细细的绳子系着同色的千纸鹤系满了整个空间。 这是一张粉红色的柔软床,躺着一位着看粉红色睡衣的女孩,周围撒满粉红色的玫瑰花瓣。 长长的睫毛在深情的注视下终于微微颤动,缓缓的掀开一小点细逢,聪明的光线像个调皮的小孩,顺溜的滑进仅有的缝隙,它的突然进入使得睫毛轻轻抖瑟,忽的合上,而后开启。 “风儿,你醒了。”一个焦急的男人紧握柔软的手探到睫毛的上方,急切的盼望得到它的注视。 “你是谁?”悠悠飘出居无定所的气息传送三个简单的字,她又是谁?风儿好熟悉,是他吗?空洞无神的瞳仁找不到聚集的焦点。 “唉,你连我都不记得?” “疼。”轻转手腕,咦,似乎少了点什么?叮……声音,怎么没有声音?另一只能活动的小手无意识的探索周围,模索,寻找。 “在这儿。”她的另一只手也被抓起,同时一对圆圆的圈儿送人手掌中。叮……是的,它又回到她的身边,嘴角稍稍扯出一道优美的弧形,放到胸前紧紧的贴住心窝。 “风儿,该喝药了。” 药,嫌恶的皱起眉头,本能的排斥那东西。“乖,听话,喝了药病就会好。”抬起她的头,灌进嘴里。“乖,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 催眠般,意识逐渐消失……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记不起任何事情。那个叫‘绪’的人告诉她,他们是情侣,由于吵架她跑出家门,出了车祸,撞到头部,所以失去记忆。怎么她一点记忆也没有,完全失去记忆? 可是她记得她确实叫风儿,有人叫过她风儿,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为什么他叫的这么陌生。 药,她讨厌喝那东西,一点都没治愈,甚至感到她的意识逐渐消退,丧失,除了手腕上熟悉的镯子,她爱它,其他都是陌生的。 绪,好可怕,虽然他对她很好,给她最好的照顾,但是他的靠近,会加剧她恐惧的扩大,瞳孔的放大。她怕他。如果不肯乖乖的喝药,她会更怕他,极温柔的劝慰夹杂着阴鸷的眼神,最后的结果还是吞下。 她喜欢在秋千上感受风,喜欢在窗前听风铃的敲击,喜欢看枝头的小鸟,但她讨厌钢琴,白色的钢琴,刺目的颜色带给她无法忍受的痛苦。 半年后,由于她很乖的听话喝药,绪放松对她的管教,喝药的监督工作交到下人手中。这时的她会运用一点主人的权力告诉下人药等会儿再喝,于是,有时喝一半,有时全倒掉,奇迹般的记忆在恢复。 晚上的梦变的温馨,皎洁的圆月与爱人相拥而坐,伴着蓝蓝的天空,闪闪的星星,诉说未来的情话。但是她无法看清爱人的面容,他是什么样? 小男孩穿插其中,叫她妈妈。可爱的小脸,调皮的眼睛,嘟囔的嘴巴…… 好漂亮。送给你的。为什么?生日礼物。谢谢你,蕲。 “蕲。” “你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她惊转回头,绪不知何时站到身后,她的潜意识告诉她不能让他听到。 可是他听到了,而且听的很清楚。“你在叫蕲?”一步步的逼近,她害怕的往后退。画面如电影似的不断在脑中闪过。 五年后的今天,不管身在何方,都要来‘百叶林’好,我同意记住这个日子,六月十七日,617617,617,她的意识再一次强迫的逐渐模糊,最后倒进绪的怀里。 617…… 当她醒来时,已记不清曾记起些什么,脑中恢复一片空白。 但是,她在笑,发自内心的笑,因为有一个小小的收获,617,在她强烈的意识下记住这最后的数字,她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是它很重要。 五年,他用了五年的时间重新获得他原有的一切。 五年前,他与‘蓝盟’组织合作,利用一种药物控制人的意识,使人忘记过去的记忆来达到他们的目的。没想到被‘红叶’发现,首先就从他这个中间人下手。弄垮他的公司,逼他回香港。 老天爷是帮他的,去了趟马来西亚,重震雄风,恢复原有的一切。 他忘不了百合。他相信如果没有杜蕲的介入她会是喜欢他的,百合只有跟他在一起才会幸福。 回来的正是时候,百合和杜蕲结婚。是的,他不相信这会是真的,所以他要努力,百合一定是等不到他才会嫁给杜蕲,他要做出最后的努力。 借字条引来百合,答案是失望的。但他不接受,用迷药弄昏她带到这个地方,又用特制药让她失去以前的记忆,他相信,只要百合忘掉过去,一切可以重来,她是属于他的。 房子的布置是风儿熟悉的模样,有风铃,有钢琴,有粉红色。 他叫的名字是风儿熟悉的称呼,虽然有些飘忽不定,但只要是风儿熟悉的,他愿意。 没有过多要求。只要能和风儿在一起,什么也无所谓。 会有那么一天,风儿成为他的新娘。 盼望中期待,等待中渴望,却没想到盼到的竟是这样的一天,风儿失踪了。 风儿到底去了哪儿? 今天,6月17日。 颓废的杜蕲,这次有了信念,没有向上次那样疯狂胡乱寻找,而是冷静的分析。他找到了“红叶”中的另两人,相信他们能帮助到他。现在只要是能帮到他的人,要他做什么都愿意。他还在乎什么? “有消息吗?” 他急切的问着原棘,没有确切答案,原棘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冷酷地依旧没有表情,丢给杜蕲一个信封。 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五,六张照片,都是从一个男人的侧面搂住一个女孩的角度拍的。看的出来,这个男人极度保护他怀中的人,不让人发现。虽然如此,但有一张照片的背影让他立刻辨析出她一定是风儿。 “她在哪儿?”既然有照片,应该能找到。杜蕲似乎看到一片曙光,有点激动的紧盯那个背影略参杂柔情的问。 “不知道。”冰冷的声音不仅令人寒栗,更让一股骤升的失望寒流从杜蕲的心坎直串而上。 “不可能,怎么会?你知道的?”杜蕲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激动的揪着原棘的领口:“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有她的照片了吗?那你一定知道她在哪儿?” 石一凡上前解开杜蕲的手,安抚道:“别这样,不能怪棘。” 手抚照片,喃喃自语:“是她,我知道是她。风儿。” 她离开了绪,对她非常好的绪,因为有一样比绪更吸引她,仅一瞬间的注视,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向往。 站在大学校园的门口,曾经有过的画面一一窜进空白的空间,就像春笋贪婪的吮吸春雨的滋润,一下子变的丰富起来。 顺着一条熟悉的小路,带着新奇与探索,窥视未知的尽头,它会被别人发现吗? 炳…… 你看,曲子终于完成了。 这里好美,给它取蚌名儿。 ‘百叶林’,三人各占一字。 好主意,赞成。 谁不来,就在她家住一年,吃喝全包。 记住,6月17日。…… “百合。” “小雪。”直觉带着她冲出口向着身后的女子。 “百合,小雪。” 两人同时转身,同时喊出口,“涵儿。” 尾声又是一个秋天。 风吹动她的长裙,吹动她的长发,她静静地站在‘百叶林’的小亭子里。 记不起该记得的,只知道有两种声音交替的呼唤她,风儿,妈妈。 两种声音在交接中传递,随风护送到她的耳边,她寻声望向‘百叶林’的草地。 “爸爸,妈妈以前常来这儿吗?”小脑袋瞅着身边的男人。 “是的,她喜欢这里。”低沉的嗓音回答。 “我知道妈妈为什么喜欢,因为它很美。我也喜欢。爸爸,妈妈会来吗?”拉着爸爸的大手晃动着。 “会的,她会来这儿。”模模儿子的头发。 “我相信,妈妈不会不要爸爸和我,对吗?”小男孩自信的拍拍胸脯。 男人宠溺的一笑。“对。” “那妈妈找得到我们吗?”天真的问出声,似乎有问不完的疑问。 “我们天天在这儿等,会找到的。”这是最后的肯定。 “妈妈,我们在这儿等你,你一定要来。”小男孩对着小径的入口方向用着稚女敕的童声大声呐喊。 泪水打湿她的衣襟,抬起手腕,镯子发出脆脆地熟悉声,和着秋风伴着落叶一直逐波到那对父子的所息之地。 同时回头望向亭子…… 风风雨雨过后终究会平静,也许还会出现一道美丽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