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御宅男》 第一章 她恨自己的正义感。 姚展筠,今年二十三岁,只有高职毕业的学历,出社会以来也只有兼职的工作会要她,没办法,不是她不爱读书,而是不会读书。 斑三那年,在大部分的同学拚命冲刺,希望能考上好的科技大学时,她早就开始在夜市或闹区摆地摊赚钱,所以好不容易以吊车尾的成绩混到毕业,一拿到毕业证书,她便高高兴兴的选择出社会。 那年她才十七岁,快要满十八,早熟的个性和活泼开朗的大姊头作风,让她的摆摊生活可以说是一帆风顺。若是遇到警察,简单,只要叫她出来跟警察伯伯交关一下,很快就可以没事,要不然罚单上的金额也会少一点。 就是因为这种性格,让她在台中市各闹区很吃得开,在她满二十岁时,已经拥有三家服饰店,虽然店面坪数都不大,但每个月的营业额可不少,她批货的地点也从台北五分埔,扩张到韩国、日本,其中又以日本为她最常去的国家,间接的她也学会了第二种语言,想她以前读书时期的英文都没有现在的日文说得好。 事业小有成就的她应该是过着很安逸的生活才对,偏偏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或者也可以说是优点,就是她那超强的正义感。 打从她开始摆地摊,每每看到地痞小混混说什么要收保护费,或是逛街的年轻美眉被调戏,都会让她忍不住跳出来说话,往往下场都不太好,但她还是无法克制自己满腔澎湃的正义感,只是现在年纪大了,激烈的手段变成了柔性抗争。 今天是她每个月固定到日本批货的日子。 走出机场,只带了一个旅行袋,全身上下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出远门的样子,所以她没有马上去饭店checkin,反而先到原宿常批货的店逛逛。 东京是个繁华的都市,但是在这个看似先进的城市里,欺负人的事件层出不穷,不论是国小、国中,甚至出了社会,被欺负的人从来没有少过……就像现在,在对街那条阴暗的小巷子里,一个穿着称得上是御宅男的土包子,被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流氓缠住。 唉,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坏人不能再少一点呢?要不然被欺负的事件也别老是让她看到嘛! 暗暗告诫自己别管闲事管到国外,她却无法克制的直瞅着那条巷子。 啊啊,他拿出钱包了。 真是愚蠢,只要义正词严的拒绝对方就可以了,他这样也算是纵容那些小流氓坐大,以后他们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老实说,她在摆地摊时那么爱管闲事的个性不是没有人讨厌或是给她劝告,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往往拳头挥出去后,才注意到自己又坏了事,毕竟柔道四段的身手常常让她打断对方的鼻梁或是肋骨。 哎哟,被揍了,一定是因为钱不够多。 “你们在做什么?”她大喝一声。 唉,管住自己的拳头,却管不住自己的脚,这样有什么用? 姚展筠的身高只有一百五十三公分,就算在这个号称没有超过一百七十公分的男人的国家里,看起来也是很娇小。 为了让自己在气势上胜过对方,她双腿分开与肩同宽,暗自庆幸穿的是高跟鞋,这么一来,少说也让她长了七、八公分,晋升一六o之列。 一个小流氓顺着娇喝的声音往下看,“小妹妹,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闲逛,不太好哟。” “东京晚上的治安并不是跟白天一样哟。”另一人用有色的眼光盯着她。 对了,她差点忘了有很多日本人都有特殊的性癖好,虽然她看起来像小女孩,但有恋童癖的男人也不少。 “我是问,你们在做什么?”她或许矮,但该有的都有,好吗? 圆滚滚的大眼扫过了那个戴着黑框大圆眼镜,梳着整齐学生头的御宅男,就像她想像的一样,近看还挺像哆啦a梦里的主人翁——大雄。 “噗!”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男人们被她这么一笑,心情显然受到影响。 “咳咳,不,没什么。”她挥挥手,努力端正脸色。 “看你个头虽小,胸部倒挺大的,干脆来陪大哥哥们玩好了。”小流氓露出婬邪的笑容,目光放肆的打量她。 胸部、胸部,难道她的脸是长在胸部上不成? “不,我只是来请你们将跟他‘借’的钱还给他。”姚展筠好声好气的说。 总共三个男人,但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更多的兄弟,如果用说的就可以解决,那就用说的吧! “那可不行,因为是他欠我们的。”第一个开口的小流氓啐了一口。 唉,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你欠他们钱?”她转头询问大雄。 他摇摇头,畏畏缩缩地说:“我……我不认识他们……” “那就请你们把钱还给他吧!赚钱也是很辛苦的。”尤其像这种宅男,他们赚的钱多半都是为了兴趣,其他人凭什么剥削他们?! 在日本,御宅男渐渐变成一种负面的称呼。不论是男是女,那种不擅长社交或是自闭的把自己关在家里,搜集成套动漫相关商品,花钱也只是为了提升电脑设备等级的御宅族,成了被欺负的新目标。 可是御宅族一开始并没有负面的意义,被公认的御宅王还是在专业领域中有所贡献或是技术精良的人,只是这个词被过度滥用,才会落到现在这种窘况。 “凭什么你说还我们就还?”一个小流氓走向前,想抓住她。 冷静的后退一步,她不想让这些獐头鼠目的人碰到她的衣服,这些可都是她用血汗钱买的。 “你们又凭什么跟他拿钱?他是你爸吗?”不讲理的人,到处都有。 “呸!老子看起来跟他很像吗?”小流氓终于忍不住大步上前,大有要给她教训的意思。 阿弥陀佛,这下怨不了她了。 一个弯身,闪过了男人的手,她迅速扎实的赏了对方一拳,男人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呼,想不到日本鬼子这么没用。”这句话她当然是用中文说的。 “八嘎野鹿!” 另外两个小流氓不敢相信自己的兄弟如此轻易就被摆平,冲过来将她围住。 “那么,希望你们两个跟刚才那个一样了。”露齿一笑,她确定要将他们打昏才能息事宁人。 不到两分钟,姚展筠拍了拍沾上灰尘的衣服,提起摆在一旁的旅行袋,从小流氓的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 “你被拿了多少?” 大雄怯怯地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千?”她开始数钞票。虽然说有错的是对方,但没道理多拿人家的钱,否则她不就跟他们一样趁人之危吗? “五……五万。”大雄看起来有点怕她。 “这么多?他们还揍你?”又看了他一眼,她忍住笑声,有点了解为什么他会被揍。 哆啦a梦里面,大雄不也是什么都没做,却常常被胖虎跟小夫欺负吗? 将五万元递还给他,剩余的钞票她又塞回了小流氓的裤子口袋里。 直接说bye-bye,她又觉得有一口气不吐不痛快,所以放柔了语调说:“下次别再纵容别人欺负你了。” 毕竟他也不是自愿被威胁。 “谢谢你。”厚厚的镜片后面,那双看不清楚的眼睛似乎闪着崇拜的光芒。 她太清楚这种表情了,往常那些初出茅庐摆地摊的小弟小妹,碰到难处理的情况,请她帮忙处理之后,都会对她露出这种表情。 要不是她不准,他们甚至想叫她一声大姊头。 拜托,她又不是在道上混的,别抹黑她的声名! “自己小心了。”挥挥手,姚展筠头也不回的离去。 大雄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娇小的身影完全消失。 他早就数不清被欺负的次数,但这还是第一次被救。 紧捏着钞票,他缓缓的露出笑容。 ***bbs.***bbs.***bbs.*** 她的mp3坏了,就在昨晚的打斗中,明明没有被碰到,但它就是诡异的坏了,不论她换电池或是揍它、拍它,它就是无法再播放出任何歌曲,她承认自己出门在外的话,晚上需要有音乐才能入睡,没有了mp3,对她而言极不方便,这就是为什么来到日本的第二天,她不去批货,却跑到秋叶原这个电器天堂来的原因。 但是问题来了,她并不是个对电器非常熟悉的人,买衣服她或许只用看的就可以看出质料的好坏,然而挑电器这方面,她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不管她怎么挑,都可以挑到瑕疵品。 每每以为精挑细选,绝对不会出错的东西,到头来都要回厂修理很多次,久了,她的电器用品都是弟弟帮她买,到大卖场买买电风扇还可以,mp3这种贵到不行的东西,真要教她自己选,又很犹豫。 “唉……”大概要浪费电话费,打电话询问远在台湾的弟弟了。 姚展筠在一家电器行门口徘徊许久,才下定决心踏进去,偏偏下一秒她又收回了脚步,往后退。 “砰!” 后面站着一个等着她进门,却反被撞的倒楣鬼。 “对不起、对不起。”一转头,那好学生头和黑框大圆眼镜立刻吸引她的注意力。 是昨天的大雄。 “是你呀!”小手一拉,本来以为他看起来瘦瘦高高的,应该没几斤肉,没想到她反被扯住。 “抱歉,我很重。”还是握着她的手,大雄的另一手撑在地上,爬起来。 “嗯,不会。”她的手几乎整个被他包住。 好啦,头顶上有乌鸦飞过,两个称不上熟的人面对面发呆。 “我在对面看到你,想过来跟你说声谢谢。”大雄先开口打破僵局。 “你昨天已经说过了,别那么客气。”她爽朗的笑说。 他露出憨傻的笑容,修长的指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颊。 “今天过得还好吗?”其实她是想问他今天有没有被欺负,但是这么问好像很伤人,况且她又不是他的保镖,问那种问题很奇怪。 “嗯,我才刚出门。”他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去,要进入店家,他将她拉离门边。 “谢谢。”想不到她也会有向他说谢谢的时候。 不常晒太阳的苍白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红潮,他笑得更腼覥。 “你是来买东西的吗?” “嗯,我的mp3坏了。”额外的开销,令人头大。 “坏了?可以借我看看吗?”他礼貌的说,给人一种温驯小动物的感觉。 姚展筠从包包里掏出mp3递给他,在他认真的替她检查mp3哪里出问题时,她默默的打量着他那奇特的长相。 不,事实上,不能说他长相奇特,应该说是他的装扮奇特。 典型的宅男穿着,皮带系在超过腰际的位置,米白色西装裤管反摺了两层,还左右高低不齐,外套上印着秋叶原系的字样,大包包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发型复古,只不过不会像宅男那样盖住睑庞。 “嗯,应该是内建的播放器坏掉了。”他说出结论。 “是吗?那就是不能用罗。”她苦笑。 看来这笔钱是非花不可了,她也不是抠门,只是知道赚钱的辛苦,所以舍不得乱花钱,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她每次看到母亲工作到很晚才回家,也没空抱抱出生不久的弟弟,勤俭持家这四个字早就在她心里根深柢固。 “修的话,还不如买新的比较划得来。”将mp3还给她,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两道细眉蹙起,她频频回头,看着刚才决定要走进去的店家。 “你没钱吗?”他猜测,语气里有要帮忙的意思。 “不,只是我对挑电器不在行。”如果是便宜的东西,她闭着眼睛随便挑也就随便用了,根本不需要这么犹豫。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帮你好吗?”他问得很谨慎,脸上有着怕被拒绝的紧张。 其实她还满喜欢他的,当然不是说把他当成特定人物的喜欢,而是他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如果你没事的话。” “那……去看……不,我们先……”他显得手足无措,讲话也颠三倒四的。 他真的很可爱。姚展筠微笑,替他找了台阶下。 “去你熟悉的店吧!” “嗯,那……这边走。”尴尬地笑了笑,他肢体动作不太流畅的带路。 苞着他逛电器街,她发现他总是很贴心的站在她的身边,让她走在内侧,然后详细的介绍每间店的特色和店员的态度。 “其实秋叶原的电器用品并不一定是全日本最便宜的。”戴着深度近视眼 镜的他,看起来像个小博士。 “那为什么大家都来这里买?” “只能说秋叶原的电器种类比较齐全,而且有些店会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二十的回馈金,可以抵其他的商品使用。”他拿着在路上收到的传单,解释道。 “那品质呢?我不想很快汰旧换新。”之前那个mp3她会这么舍不得,除了是弟弟帮她买的之外,另一个原因是她才用了不到两年。 “其实你如果不是为了追求流行,有什么新的产品就买的话,根本不用太担心,至少我去过的店家都没有卖品质不好的水货。”他向她保证。 “大概是台湾的黑心店家太多的关系。”最近电视新闻也报导了好多黑心食品,唉,台湾真是前途黑暗。 “你是台湾人?”他有些惊讶,因为从她的口音听不出来。 “是啊!” “你日文说得很好。”他发自内心的称赞。 “谢谢。”好歹她也说了快三年,日文程度跟台语差不多。 “你是来日本做什么的?”似乎是觉得自己的问话不够礼貌,他赶紧补上一句,“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方便呀。”她笑道,“我是来日本批货的。” “批货?”这个名词对他而言有些陌生。 “我在台湾是开服饰店的,店里的衣服或小饰品大多是我从日本或韩国带回去的。”谈起她的店,骨碌碌的大眼光芒四射。 “这么说来,你很快就要回台湾罗!”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嗯,这次准备待一个礼拜。”时间算是很充足了,平常都是三到四天,最近店里来了一些新手,弟弟偶尔也会去帮她顾店,让她可以在日本多待几天。 “你……你一整个礼拜都……都在工作吗?”他当然知道面对第二次见面,还称不上是朋友的人这么问有些失礼,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 她可以不回答,无论有没有原因,只是他那种很努力才问出口,又很怕受伤害的样子,让她选择告诉他。 “也没那么忙碌啦,只是没事的话,应该都会留在饭店里。” “嗯……”这个答案显然是他想要的,但再也鼓不起勇气说出任何邀约她的话语。 “快挑一挑吧!要中午了,等等我请你吃午餐,算是报答你帮我。” 她也很清楚他想说什么,不过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拒绝,毕竟他们还不算是朋友,随便答应陌生人是不明智的做法,就算他看起来很老实。 ***bbs.***bbs.***bbs.*** 她不禁佩服起他惹人欺负的能力。 本来他们在展示柜前挑选mp3,突然,他发现自己想看的随身dvd播放器,告知她一声,便来到不远的dvd展示柜前,认真的看了起来。 当然,这也没什么,她知道他会出现在秋叶原就代表他也有要买的东西,并不会非要他陪着自己看,却不能去寻找他想要的东西,只是她也不过才跟店员讨论到价钱的问题,正想找他帮忙,回头就看见那老套的景象。 连几个流氓高中生都看得出他有被欺负的潜力,她简直要替他放鞭炮欢呼了。 没几秒钟的时间,他傻傻的跟着他们出去。 天啊!她快昏倒了。 人多的地方,那群混混高中生可能无法对他怎样,他居然白目到跟着不认识的人走,被拐了还帮人家点钞票! “不好意思,我等等再过来看。”放下手中的东西,她追了出去。 在两间店中间的暗巷里,相同的情景再度上演。 “老哥,最近实在缺钱,可以跟你借点钱吗?”染成金黄色的飞机头,耳朵钻满了耳洞的高中生,看起来没他高,气势倒是比他强上了百倍。 老哥?她当然没蠢到真以为那是他弟弟。 “我是他妈,你们要借钱是吗?”他们都可以乱喊了,她冒充别人的娘也无所谓啦。 今天脚上穿着帆布鞋,让她硬生生的矮了其他人一大截,但她深知气势不能输人的道理,完全没有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你是他妈?是他妹妹吧!” 斑中生们大笑不已。 “怎么?矮子不能生出巨人吗?”嗯,大雄的确满高的,不知道他身高几公分? “就遗传学来说,的确不太可能……”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她听见。 “你姓叶吗?”她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不,为什么这么说……”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 “不是叶大雄,就少扯我后腿。”真是的,别人要帮他解围,他还执着在那些小语病上。 “事实上,大雄是姓野比……”他温吞的反驳。 真是个秋叶原系宅男! “总之,如果你们要借钱的话,最好去找你们的父母,他没钱。”不想理会他,也懒得多说什么,她直截了当把话说清楚。 “你上国中了没有?大哥哥们的事,你最好少管。” 斑中生们或许不像昨天的流氓用有色的眼光看她,但几度鄙视她的身高也够让她不爽的了。 “我已经二十三了,你们谁比我大?” “你二十三?要骗人的话,装十三岁我们可能还会相信。” “这么矮,说你十三岁都高估你了。” “快回家吧!你妈妈不会高兴看见你出现在这里。” 斑中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嘲弄她。 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凸,她现在很想揍昏眼前这些不长眼的死孩子! 深呼吸,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好不容易才稍稍平缓怒气,“我说,去找你们的父母要钱,是哪个发音不够标准吗?” 要是再年轻一点,她早就先打一架再说了。 “什么?你说你要去跟你爸妈要钱来给我们?”其中一个高中生故意装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露出微笑,下一秒捏紧拳头往他脸上轰。 鼻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至少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呼,现在还有谁要来试试看吗?” 用力的挥出一拳,也有抒发怒气的效果,所以她去游乐场最爱玩挥拳游戏不是没有原因的,一口鸟气全都散去,啊,天空还是那么蓝。 “你这女人!”一名体型壮硕的高中生朝她冲过来。 往左一闪,她露出兴奋的笑容。 “对付胖子,不能打他的肚子,只要让他不能走路就好了。”她不知何时来到对方的背后,往他的腿肚用力一踢。 体型壮硕的高中生立刻倒在地上,抱着膝盖哀号。 “喂,你们两个要是也过来的话,等会儿就没有人可以扶他罗。”姚展筠制止两名想从身后偷袭她的高中生,手指着那个大声哀叫的壮硕高中生。 其他的高中生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作出决定,扶起同伴,撂下没什么用处的狠话,仓皇离开。 伸了伸懒腰,甩甩手掌和踢人的右脚,她问:“没事吧?” 他无言的走向她,拉起她有些红肿的指头观察。 “其实你可以不用帮我。”只是花些钱,便可以让那些人干脆的离去,就当花钱消灾,他看得很开。 “我说你这态度也有问题,那些是你辛苦赚来的血汗钱,不是吗?每次别人跟你要,你就像提款机一样无限量供给,早晚有一天你会落得到路边当游民的下场。”说到这个她就生气,没看过有人像他这么不在乎被勒索的。 “只是些小钱,像我这种人,在社会上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欺负,不是吗?”他说得毫不在意。 她听了却有种酸楚的感觉。 为什么他被欺负是应该的?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是应该被欺负的! “如果再有人欺负你,你试着挥拳吧!多少有遏止的作用。” 长期被欺负的人有什么样的心情她是不懂,但总不能一辈子不成长,老让人瞧扁,任人欺负。 “手……很痛吗?”听说打人的时候,使出多少力,同时也承受多少力。 这代表她在打他们的时候,是真的很生气吧?! “要我打你一拳试试看吗?”扬起拳头,她故意这么问。 他凝视着她的手,“谢谢你。” “唉,算了,反正是我自己爱多管闲事。”这种个性一辈子改不掉了。 “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帮我。”他慌张的解释。 挥挥手,她不甚在意,“下次努力反击,我就相信你是真的感谢我。” 反正想也知道他不可能。 “我……我下次会……” “会什么?”她问,不太相信他的语气。 “会小心不要给他们太多钱……”打人这种事,他做不来。 她听了差点昏倒,现在她相信有些人就是做不来出拳这种简单的动作。 可恶,手真的很痛,很久没有那么用力揍人了。 “还要逛吗?”他发现她的右手微微发抖,大概真的很痛。 “当然,我不想浪费时间再来一次。”不过是揍人而已,又不是被揍。“何况我还要去吃午餐,刚刚消耗的体力我要补回来。” “嗯。” 回到店家,姚展筠在他的协助下,很快买了一个新的mp3,然后他们走向餐厅。 “你要吃什么?随便点。”她不是个爱摆阔的人,但答应过的事一定做到。 “应该是我请你才对。”他一脸歉疚的说。 她微微挑眉,“好像也是,毕竟我救了你两次,而你只陪我逛了一次秋叶原。” “是……是啊,所以让我请你……”他话还没说完,又被她打断。 “我说了要请就会请,有下次的话,再换你请我。”视线被窗外的景物吸引,她心不在焉的说。 点完餐后,他们都没说话。 饼了很久,他低着头开口,“你是不是在生气?” “啥?” 姚展筠的心思全在窗外来往的人群身上,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并没有完整的传进她耳里。 “抱歉,你说什么?”她刚刚看到了好多跟他打扮相似的御宅男,忍不住臂察了起来。 “我想……你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而生气?”他小心翼翼的问,低着头,却忍不住抬眼瞟着她。 “喔,当然会生气,但是我跟你毕竟称不上朋友,管太多好像也怪怪的。”所以她才说受不了自己这种爱管闲事的个性,仔细想一下就会发现,都是一些与她无关的事,或许在被管的人眼里,反而觉得她很烦人。 “不,这个……也就是……该怎么说……”他说得结结巴巴。 姚展筠噗哧一声。“你真的跟大雄很像。”就连紧张时说不出话这点也很像。 “其实……大雄的本名是野比伸太……”他支支吾吾。 “大雄,我问你,哆啦a梦最后到底怎么了?”她半开玩笑的问道。 “网路上流传的版本有很多种,甚至有大雄其实是个自闭症儿童,所有关于哆啦a梦的事都是他幻想出来的说法,结局到底是什么,在作者还没画出来之前,都只能是个谜。”他回答得很认真。 “那哆啦a梦的作者还活着吗?”这么问很失礼,但她只是想知道事实。 “藤子不二雄其实是两个人,并不是一个人,而且都已经过世了。有人说早就有结局了,但官方不知道采用哪一个。另有一说,就是根本没有结局。”他边说边在咖啡里加入一大堆糖。 “喔喔。”她点点头表示了解,突然怪叫出声,“那网路上传的那个很感人的结局是假的罗?” “是假的。”他说。 “可恶,我还哭了耶!”真是浪费眼泪。 “呵,给那些逐渐老去或是想要知道结果的读者一个美梦,不也挺好的?!” 他啜了口咖啡。 他的嘴里有个东西在发亮。 是她看错了吗? 他舌头上似乎有一个舌环。 发现她看着自己,想问她怎么了,他吞下热烫的咖啡,反而被烫到舌头。 “怎么了吗?”捣着嘴,他含糊不清的问。 “不,没什么。”微微一愣,她很快的笑说。 应该只是反光。 “对了,不说哆啦a梦,你可以告诉我,你近视多深吗?”她很想拿掉他的眼镜,只要露出脸,看起来应该会比较有气势,不会那么没精神,让人觉得阴沉。 “嗯,八百多度。” 这时,服务生送上他们点的餐点。 “那就不能拿掉了……”八百多度的话,得先做雷射手术才能恢复视力。 “拿掉什么?”他没有先开动,因为她的餐点还没到齐。 “那头发呢?你最后一次剪头发是什么时候?”没办法,她是卖衣服的,多少都会注意别人的打扮,在她的眼里,他绝对连及格的边都构不上。 他想了一会儿,“嗯……忘了。” “看你的头发不会很长,应该还满常剪的吧?” 好不容易她的餐点也齐了,他们两人才开始进食。 “不知道。”边吃边说,他不管做什么,看起来都是御宅族的样子。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 “如果……” “嗯?” “你的mp3又出问题的话,可以告诉我。”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典型宅男。 “放心,如果我还在日本的时候它就出问题,我会先到刚才的店家去要求退货。”不知道日本是不是跟台湾一样七天内无条件退货? “……嗯。”他欲言又止。 她猜想,他是想要跟她要电话号码,只可惜她不随便告诉陌生人。 就算她认为他不会是个坏人也一样。 他们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吃完午餐后,她告诉他还有事,先行离开。 苞上次一样,他还是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只是这次,他没有笑。 第二章 东京有一间地下乐团现场演唱的club,叫nightwalk,很多神乐的歌迷都知道这里是神乐组团发迹的地方,因为主唱相良睦实跟老板是老朋友,所以偶尔他会回到这里,现场即兴演唱一、两首歌。 尤其是星期三现场演唱的入场券总是一票难求,因为那天的演唱者都是临时决定演出,其余时间则是有固定的地下乐团。 今天不是星期三,但是有消息说,相良睦实会以个人的身分现身演唱,nightwalk立刻人满为患,因为错过了可惜。 club的角落坐着一个与nightwalk风格极为不符的男人,一身典型宅男打扮,土到不行的外表,面前摆着的是热牛女乃,要不是老板正在跟他说话,这身不合格的打扮,应该会被逐出nightwalk。 “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宅男喝了口热牛女乃,上唇长了一道白胡子。 “拜托你也擦一下,这身打扮进nightwalk已经够让我为难了,别再败坏你自己的形象。”老板k看不过去,扔了条抹布给他。 “这不是你刚才用来擦杯子的?”他拿抹布要他擦嘴? “以你现在的形象,这条就够了。”要不是看在他们俩是朋友的份上,k早就派人将他扔出去。 “形象?我一直都是这样呀!”搔搔脸颊,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副大雄的模样,我怀疑你要用到几岁,”k摇摇头,不予置评的说。 “用到被人认出来罗!”低头,他邪气的笑说。 “是啊,你这副德行,要人认出你就是相良睦实,还真是难啊!”k翻了个白眼,怎么也想不通他如何能用这样的装扮在nightwalk里感到自在。 难道他没发觉一直有人看着他窃窃私语,或是低声咒骂? 相良睦实推了推眼镜,“这不正是我想要的?!” 身为明星,最常被问到的问题就是:上街会不会很麻烦? 他的回答永远都是:没有差别。 就像k说的,这副御宅男打扮,要被认出来还真难。 打从神乐在地下乐团时期渐渐有了名声之后,他便开始寻找有什么方法不会被人认出他是相良睦实,直到有一天,他跟一个御宅男相撞,那副夸张的打扮才给了他灵感,要让别人认下出来,就是打扮成跟自己完全相反的样子。 事实证明,很成功不是吗? 他坐在这里不跟任何人说话,也没人会发现他的存在,最多就是在不小心碰到他时,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觉得你已经称得上是心理变态了。”k不赞同,频频叹气。 他假装成宅男也就算了,问题是平常没工作的时候,他居然闲到去研究宅男喜欢些什么,到现在他最常逛的地方就是秋叶原,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 相良睦实微挑眉头,“我这样哪里变态?” 既没偷又没抢,看到美女也只是害羞的笑笑,这样也变态? “想你刚到nightwalk混的时候,靠的不就是你那张皮相吗?” 那时候nightwalk还有女客户为了赢得他的注意力,大打出手,最后他成了神乐的主唱,在这里演唱时也是一样的场面,看得出来他很享受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模样,每次都苦了他们的保全人员,劝架不成,反而被女人的利爪抓花脸。 “年轻时候的事了,干嘛还提起?”又喝了一口牛女乃,他如愿听到旁边桌位的年轻女孩用嫌弃的语调埋怨他的存在。 要是那个女人就不会这样吧! 她只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出现,教训对方,也不忘教训他要拿出勇气,看到有人被欺负,就像她说的老是多管闲事,帮忙陌生人出头。 她一定常遇到这类事件,多数极有可能是她自己主动去招惹,像这种正义感十足的人,在现在社会已经很难看得到了。 他的脑海里鲜明的浮现那个个头娇小的女人影像,被她救了两次,两次都害她被嘲笑身高的问题,她大概只有一百五十公分出头吧!今天她居然还想假扮他妈,想来就好笑,要不是他在装成宅男的时候都会比较温吞,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笑什么?”听见他突如其来的笑声,k看他的眼神,彷佛认为他无药可救了。 “我连续两天遇到同一个女人。”相良睦实还是用宅男的态度说话。 “女人?这副打扮?”k毫不掩饰自己不可置信的表情。 相良睦实点点头,“我被勒索的时候,她撞见,然后替我出头。” 对了,那个女人的拳脚功夫也很了得。 “是一个长相抱歉,手臂结实,翻开衣服可以看到六块肌的女人吗?”k调侃的说。 “事实上,是一个身高大概只有一百五十公分,有着一头俏丽短发,长得很可爱的女人。”忘了说,她的身材也很好,少说有d罩杯。 “你被一个跟你相差了三十公分的女人救?”理着小平头,看起来块头也不小的k,尖细着嗓音问。 到底是谁比较不正常?粗壮的gay老板,还是秋叶原系宅男? “是又如何?”本来呢,只要是勒索他的人别太超过,他都不会太在意,但现在他非常在意那个女人为他伤了一身细皮女敕肉。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k显得兴致勃勃。 “不知道。”相良睦实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问,亏他还见过她两次。 “从前把马子无往不利的你,见了同一个女人两次,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以前相良睦实都是第一个晚上便跟对方跳上床打滚,不是吗? “我想问,但她不给我机会。”想他也做出了宅男最大尺度范围——暗示性要电话号码,她一定听得出来,却故意装傻。 看了看他的全身行头,k理解的点点头。 “换上正常的装扮吧!保证她立刻成为你的瓮中鳖。” “难说。”那个看起来冲动,在小地方却又特别细心的女人,他不敢贸然对她下任何结论。 总之,他现在对她感兴趣极了。 “老板,今天相良睦实到底会不会来?”一旁年轻的女顾客压抑不住满腔想见偶像的心情,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反正御宅族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女顾客在心里嘲讽。 觑了一旁拿起牛女乃喝的相良睦实,k无奈的开口,“他早就来了。” 然后又是一阵骚动,只不过相良睦实认为与他无关,因为他现在是个宅男,不是吗?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 ***bbs.***bbs.***bbs.*** 到日本的第二天,这次姚展筠的目标是年轻人的天堂——涉谷。 搭上了电车,在非上下班的离峰时间,电车内有不少的空座位,大部分的年轻人选择站着,她则是环顾了四周之后,才决定座位。 又过了一站,这节车厢只上来一个人。 第三次见到他,她想也没想,直接和他打招呼。 “嗨。” 她从来没有在日本连着三天遇到同一个人,这个机率连在台湾都很小,更别说她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你好。”一看是她,他又是那副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的慌张模样。 “我们真有缘。”拍拍身边的座位,她要他坐下。 他又是搔头,又是腼覥的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坐下。 “你今天要去哪里呢?” “涉谷,你呢?”她今天是去批货的。 “涉谷。”其实他的目的地是新宿。 反正新宿和涉谷都差不多,能让他第三次遇上她,这次说什么都要把握机会,至少能够约到下次见面的日期。 “真巧,那么要一起逛吗?”她提出邀约。 “如果不会打扰你的话。”他客气多礼的说。 这是日本人的习惯吧!她猜想。 “有一个人帮我提东西,怎么算是打扰呢?”每次她都是一个人去批货,不能带太多,今天有人作陪,她能够大逛特逛。 变街嘛,哪个女人不爱?!尤其当工作是逛街,那更是令人振奋。 “你今天是去工作的吗?” 她一身中性打扮,白色衬衫外搭黑色毛线罩衫,同色系的条纹五分裤,头上戴了一顶狩猎帽,脚上穿着皮革与帆布拼接的靴子,脖子上挂着一串镶了莱茵宝石的金色项链。 她看起来就是跟时下的年轻人不同,有种独特的气质。 “是啊,穿靴子方便走路。”这双靴子也是她在日本逛街时相中的,因为只买了一双,店里的店员或是上门的顾客看到,都会问她还有没有,她总是很骄傲的说,这是非卖品。 “你戴假发。”今天她的头发长到背后,是性感的大波浪卷。 “留点女人味,今天穿这样太男性化。”而且戴上了帽子,从背影看,说不定会以为她是小男孩。 “很……很适合你。”他的脸又涨红了。 “谢谢。” 她也爱听别人的称赞,穿得漂漂亮亮,要是一整天都没听到半句称赞,那天她的心情一定会很差。 “大雄。” “对了。”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他遵守女士优先的原则。 “也没什么,只是好奇你叫什么名字。”既然都让她遇到三次了,想要知道他的名字也不奇怪。 “相良。”他只说出自己的姓。 日本人的习惯,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也只称姓,后面不加任何称谓。 “我姓姚,日文念起来可能怪怪的,如果你会说中文的话,中文比较好听。”她用日文念自己的名字也觉得很奇怪,最后一个字很难翻,遇到必须自我介绍的场合,她通常也只说姓。 “姚吗?”他用标准的中文说。 “你的中文很标准呢!” “我高中三年是在台湾读书。”说起来他在台湾也有几个好朋友。 “怪不得,那我就可以告诉你我的全名了嘛!因为很难翻,所以我都只说姓,我叫姚展筠。”遇到会说中文的人,即使他是日本人,还是让她有种亲切感。 “怎么写?”他从那个谜样的包包内拿出了笔记本和铅笔盒。 “你的包包里都装什么?”能够塞得满满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事。 “很多东西……有面包,雨伞,剪刀、mp3、手机充电器、外套和……”他很认真的细数着。 她抬起一手,制止他继续。 “我知道了,总之,就是很多。”她猜,他几乎把所有看得到的家当都带出来了。 接过他递给她的纸笔,她写下自己的名字。 姚展筠。 “喔,这样写呀……”姚展筠,他记住了。 “你应该会写你名字的汉字吧?”她并不是要他写,只是好奇的问问看。 “嗯。”他在她的名字旁边,写下相良两个宇。 “相良这个姓在日本算是个大姓吗?”印象中,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应该是。” “喔,难怪我好像有听过……那你刚刚要说什么?”想起刚才两人是同时开口,她提起连他都忘了的问题。 “也是想问你的名字。”他憨厚的笑说。 这次,她很清楚的看到他舌头上那个发亮的东西。 “你有穿舌环?”不是她不相信眼睛所见,而是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电车摇晃着往前行进,窗外的阳光明朗,他感觉头上好像有乌鸦飞过。 对,舌环,相良睦实的正字标记,他怎么会忘了自己说话畏畏缩缩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掩饰那显而易见的舌环! “不是的……我刚刚吃糖,最近日本有一种看起来很像金属的喉糖……”这种拙劣的谎言,就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 原来是喉糖呀!她也觉得他不可能穿舌环,那么上次看到的也是罗。 “你的声音的确怪怪的。”打从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她就有这种感觉。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那声音感觉不像是他真实的声音。 “怪怪的?大概是沙哑……”他故意轻咳几声,增加可信度。 “可能吧!”每个人的声音都有自己的特色,总不能因为她听不惯,便要别人不说话。 车速逐渐慢下来,电车即将进站,人群向车门靠近,他站在她的后方,替她挡去所有可能的肢体碰触,她回头朝他感激一笑。他们很快的走出电车,离开车站。 “那么,今天要麻烦你罗!相良先生。”微微鞠躬,她仿效他的多礼。 这女人是在开他玩笑吧!相良睦实暗忖,但碍于现在是宅男的姿态,只能跟平常一样,脸红,搔头,傻笑。 所谓的批货,说穿了,就是大量采购她觉得卖得出去的衣服,然后运回台湾。几乎所有她要买的衣服都会试穿,照她的说法是,如果她连穿都没穿过,又怎么会知道好不好看?客人会不会喜欢? 于是他被迫跟着她一问店一问店的逛,一家店一家店的试穿。 “小姐,你穿这样很好看。”女店员在她试穿了第n件衣服之后,只能想得到这样的夸奖。 “嗯……好,这件和那件除外,其他的都各帮我拿三件,包起来。”她终于作下决定。 当姚展筠和相良睦实走出店家,店员们齐声欢送他们。 相良睦实现在两手都提着大包小包,她却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左手挂着两个纸袋,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很重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通常她也是这样提着大包小包逛一天,只不过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无法提很多,总得分次购买,看看今天的量也差不多了,也许他们该准备离开。 瞥了一眼卡通手表,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半,他们连午餐都还没吃。 女人的消费能力,他今天总算是领教了。 ***bbs.***bbs.***bbs.***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餐厅内,歇歇腿。 “很恐怖吗?看到我这样像发了疯的拚命买。”她吸了一口柠檬水。 “我比较担心你会赔钱。”普通女人当然不会一次买三件同样的衣服,虽然知道她在批货,但是看她付钱时毫不心软的那股劲,不禁让他怀疑,昨天为了一个mp3和店员杀了半天价的姚展筠,衡量金钱的标准到底在哪里? “我有三间店,每一间其实都只放一件,如果销售情况好的话,我会看情况再来批货。如果不好的话,那也不过只损失一件衣服的钱,到时候我就会放到网站上拍卖。”网拍也是她喜欢使用的通路之一。 “你很会卖衣服?”他又在咖啡里加入一大堆糖。 “我的店员很会卖。”她会不会卖不重要,重要的是店员会不会卖,毕竟她不可能三家店同时兼顾,所以用人方面她很谨慎。 “你呢?” 这次他特别注意喝咖啡时杯子的角度,不想再次解释嘴里的“喉糖”。 “我?等着收钱就好啦!”老板娘的工作就是收钱。“你呢?有在工作吗?” “有。”相良睦实不想骗她,所以点到为止。 “既然有在工作,就应该知道赚钱的辛苦,以后别再轻易拿钱给别人了。”她还是忍不住数落他几句。 “我下次会注意。”他低头掩饰那过于精明的眼神。 愉快的吃完午餐,已经是下午四点,怕他太累,姚展筠决定今天暂时就到这里结束,两人一同定出餐厅。 “下雨了?”凉凉的雨水滴在她俏挺的鼻子上。 “我有带伞。”他从神奇的大包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 哆啦a梦的口袋就是这样吧!敝不得大雄这么依赖它。 他一路送她回到饭店,雨势渐大,看来短时间内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注意到,为了保护她所买的衣服,他有半边衣服几乎被淋湿,而提着大包小包的她却半滴雨都没淋到。 她从一堆提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递到他的面前,笑说:“看来派上用场了,这是我刚刚买的,应该会很适合你。” 拿着雨伞的那只手急切的挥舞着,他没注意自己的举动看起来有多好笑,只是一个劲的说:“这……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不是,谢谢你,但是我不能收。” “这是谢谢你今天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不想淋雨了,你快点收下吧!”她坚持要他收下,否则就站在这里跟他耗。 “这个……那……谢谢。”相良睦实脸颊泛红的收下袋子,连自己正在淋雨都没感觉,淋湿的发梢滴着雨水,向来像个优等生的发型有些走样,却乱得好看。 她忍不住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你换个发型会比较好看。” 就算不拿下眼镜,做个背影杀手也不错呀!况且现在台湾那么多人戴黑框眼镜,早成了一种流行,只要他将镜片换小一点,就不会再被人叫御宅族,也不会被欺负。 愣了一下,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梳子,快速的把头发梳回原样。 “我……我这样就可以了!”吓死他了,要是在这里被认出来,以后这副宅男的样子就不能用了。 以为他生气,姚展筠发觉自己干涉太多,连忙退后一步。 “你知道我很鸡婆,很抱歉,动了你的头发。”她知道有些人不喜欢被人模,或许他也是属于那种人。 除了讲话温吞了点,动作看起来不协调了点,他和她跟一般人相处起来的感觉没什么不同,才会忘了御宅族不习惯接触人群。 “没……没关系,我先走了。”知道她误会,但他总不能拿下眼镜,当场苞她坦白吧!所以他选择离开。 “再见。”挥挥手,这次换她目送他离去。 站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她身高太矮,以至于认为站在身旁的人都很高,但是距离超过三公尺以上,她才发现,他看起来真的很高。 不知道那样的高度,看到的景象跟她看见的有没有不一样? 下次问问看他好了…… 姚展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感到好笑。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认为再度见到他会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 真是疯了。 ***bbs.***bbs.***bbs.*** 第四次遇见他,她忍不住靶叹上天所制造的巧合有多巧了。 那个笑容腼覥,镜片后微眯的双眼,看起来很憨厚的男孩,正朝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将他当成一个男人。 “让我猜猜,你今天也是要去浅草吗?” “嗯。” “要去浅草寺吗?” “嗯。” “方便一起逛吗?” “嗯。” 于是姚展筠和相良睦实相视一笑,一同来到浅草寺外。 “雷门呀……是不是观光客都该在这里拍张照片呢?”她没有买数位相机,当然也就没有时下年轻人去到哪都带着相机自拍的习惯。 “我有相机。”他急忙从包包里拿出数位相机。 “你像大雄,你的包包却是哆啦a梦的口袋。”简单的说,他充满了哆啦a梦这部卡漫的色彩。 搔了搔颧骨,他感到不好意思。 “我们叫别人帮我们拍照好了,反正机会难得。”要这么连着四天遇到同一个人的机率是多大?说不定她回台湾之后可以去买乐透了。 “哦,好呀……” 他拿着相机,靠近一对年轻的情侣,还没开口,就先被那个男的啐了一口,于是他又换了一个目标,这次是带着小孩的妈妈,中年妇人一看到他,立刻带着孩子离去,他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否该找人帮忙。 “我帮你照好了……”笑了笑,他觉得无所谓。 真是现实的人们! 他被排斥的情景,看得她满肚子火,接过数位相机,她故意向刚刚的年轻情侣走去,只需一句话,那个男人很快就答应帮她一个忙。 “小姐,你一个人照吗?”男人显然是想要一起入镜,也不管他的女朋友在一旁气得瞪大眼睛。 娇媚一笑,姚展筠将躲在一旁的相良睦实拉到身边,站在写有雷门两字的大红灯笼下,朝那男人喊道:“可以了。” “这……这样不太好……吧?!”嗯,她丰满的上围贴着他的手臂,感觉很好。 “笑呀!他要帮我们拍照了。”没有看他的脸,姚展筠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他知道,这个小女人是在替他出气。 看到他被人瞧不起,被排斥,让她无可救药的正义感油然而生,故意找了刚才的男人请他帮忙拍照,然后拉着他一块入镜。 她拒绝了那个男人的邀请,反而和他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甚至称得上怪异的人一起照相,她很善良,不是吗? 最后照出来的结果,他盯着她的头顶看,她就像他想的一样,笑容很灿烂。 “你要看镜头呀!”她好笑的说:“还是你发现我有头皮屑?” “不……不是的,只是……我不习惯看镜头。”如同以往,他只要紧张,说话就会结巴。 “照相不看镜头,要看哪?!”他果然很憨。 “对不起……” “我不是骂你。”她直来直往的语气,听起来却不令人讨厌。 “不如我们去里面逛逛。”他提议,不想在那无意义的话题上与她争论。 从浅草寺的大门,也就是雷门到浅草寺大殿之间,长约三百公尺的街道称为仲见世通,街道两旁有许多各具特色的店家,其中不乏传统艺术品和当地糕点,例如,好吃的仙贝和人形烧,在这条街上可以购买到很多日式和风的纪念品。 就像一般观光客,姚展筠先拜了拜,接着花了一百元日币,许愿抽签。 “凶……”花一百元日币搞坏自己的心情,还真便宜。 “看得懂吗?”他凑到她身旁。 “抽到凶该怎么办?”她很少在日本的寺庙抽签,一抽就抽到凶,看来最近她要小心点。 “我看看……”接过签诗,相良睦实约略看了一下。 “很糟的话,就不用念了。”本来还没什么感觉,听到不好的签诗反而令人丧气。 “将签诗绑在铁丝那里好了。” 姚展筠抱持着崇敬的心情,将手中不好的签诗绑在铁丝上,不断的祈祷,在日本的期间希望不要出任何事情才好。 抛开坏心情,她买了一些人形烧,这是她第一次吃。 “吃起来就像台湾的红豆饼。” “喔,我知道,但有形状吃起来不是别有一番乐趣吗?”相良睦实手上拿着她递给他的人形烧。 看了他一眼,姚展筠随即想到一个可能,“这是可以吃的,不是你们爱搜集的公仔,拜托你赶快吃掉吧!” “啥?喔,不是的,我是猫舌头。”她怎么会以为他想带回去搜集? “猫舌头?”她对着人形烧吹气,一口接一口,很快就吃完了。 “就是很怕烫的意思,因为猫的舌头对高温非常敏感,而且惧怕,所以对于怕吃烫的东西的人,通常都会说他们有猫舌头。”他解释。 她发现他的另一个优点,那就是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他知道,都能够清楚的解释给别人听。 “对了,你明天晚上有空吗?”这是他第一次开口邀约她。 “谁知道?说不定我们明天又碰面了,到时候你再问我也不迟。”耸耸肩,她想赌赌看他们之间的缘分到底有多强。 “这个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整齐对折的入场券。 姚展筠摊开入场券,仔细看着。 他两手贴在裤子的边线上,摩擦着,这又是他另一个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这是什么?”nightwalk现场演唱会? “是……是别人给我的,如果……如果你明天晚上没事的话,去看看……听说还不错。”额头冒出冷汗,他拿出手帕,紧张得连擦拭的动作都做不好。 “是地下乐团?”他怎么会有那种地方的入场券? “嗯……” 懊不会…… “是不是别人强迫你买的黄牛票?通常这种票,运气好一点碰到还算有良心的人,可能是真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假的。”只有这个可能性最高。 “不……不是的,那间……那间店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是他……他给我的……”一股暖流流过心头,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很关心他。 “这样呀……”姚展筠还是好奇他怎么会有那种朋友,不过没再多问。 “就当是谢谢你上次送我衣服。”他将衣服吊在家里,舍不得穿。 “好吧,我有空的话会去看的。” 第三章 姚展筠站在离nightwalk大门不远的地方。 大雄……喔,不,相良给她的入场券上写着七点入场,但她考虑了一段时间,来到nightwalk门口时已经是八点了。 门口壮硕的保全人员戴着墨镜,不知道是否正看着她,观察她的动静,只要她一上前,立刻会被拦下来。 “还是算了……” 她有绝对的自信可以打昏那个保全人员,但只是为了入场而做这种事,似乎太过分,况且是她自己迟到,本来就没道理要所有的人等她一个。 姚展筠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一只粗厚的手掌搭在她的肩上。 “你是姚吗?” 要不是对方说出她的姓,依她学柔道的习惯,会考虑先给对方来个过肩摔。 “我是。你是?”姚展筠转身,眼前是一个理着小平头的粗壮男人,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虽然不一定都是坏人,但防备一点总是好的。 “快点进来。”男人拽住她的手臂,拖往nightwalk的大门。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忘记反应,直到被拖行了好几步,她才开口询问,“你做什么?” “你怎么现在才来?本来七点半就要开场,你不来,里面那个难搞的家伙也不唱,那我还要不要做生意?”这个男人就是nightwalk的老板k,抱怨的同时,脚步可是连停顿一下都没有。 “你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 她不来就不能开场?她不知道原来要等到所有的人都到场才能开场。 “总之,你快进去就是了。”k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她带到那个闹脾气不开场的男人看得到的地方。 nightwalk的大门开启,原以为会有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没想到里面一片安静,灯光也还没熄灭,一进去她就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快点。”k催促她。 姚展筠有些踌躇,抽出手臂,“我在后面看就好了。” 相良给她的入场券是在前面的位置,但是没道理迟到的人还站在那么前直。 “相信我,你非站在那么前面不可。”k说。如果不让他一眼就看得到她,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会开场。 “不要,我要站在这里。”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她哪好意思走到前面?打昏她再把她拖到前面还比较有可能,只不过前提是有人能够打昏她。 “别要小孩子脾气了。”k不死心的说,再次拖着她往前走。 “你是大雄……相良的朋友吗?”也只有这个可能,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她姓什么? “是。”k一脸的无奈。可以走了吧?! “相良没跟你说过吗?我只用一个拳头就可以打倒像你这样的男人。”她亮出拳头在他面前比划,要他识相点,别再招惹她。 看得出来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关于她的事迹,k也听过不少,搁在半空中的手,前进也不是,收回也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别看他这副虎背熊腰的模样,他在同志圈可是零号,哪能够跟这个光用拳头就能摆平一个大汉的女人比?!说不定她两根指头就可以掐死他。 “算了,我不管了。”k像是脚底抹了油,溜得飞快。 姚展筠尽量不引人注目,走到角落的位置。 天啊!早知道就不考虑那么久,不来就好了。 但是她今天去新宿批货的时候没有遇到他,说不上来,一种失落的感觉在她心里蔓延,害她逛街的时候提不起劲,却又怕太早回去会错失和他巧遇的机会,让她在新宿白白花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现在想想,像他那样的御宅男本来就不太可能会出现在新宿,是她去错地方。 回到饭店后,她洗了个澡,走出浴室后,她穿着浴袍,头发也没吹干,直勾勾盯着那张入场券发呆。 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他们不可能相遇,才会事先给她这张票? 半个小时后,她出现在nightwalk门前,然后就陷入现在这个窘境中。 接过服务生端给她的饮料,她只喝了一口,有酒精的饮料她通常浅尝即止。 突然,灯光全数暗下。 唯一的一盏照明灯,集中在前方舞台的正中央。 “是睦实!” “啊!响!” 台下女子尖叫的声音此起彼落,原本不怎么专注的姚展筠,这才稍稍将注意力转移到台上那只有两个人的团体身上。 她知道这两个人,他们是日本目前最红的团体——神乐的成员,她也有听过他们的歌,因为店里那些哈日的店员老要她放他们的歌,台湾方面还没有正式代理他们的歌,但有特殊门路的店员曾经弄来给她听过。 其实只要歌好听,她通常不太会去注意唱的人是谁。 只是三不五时听她们在那边念着,睦实有多帅,响多有才华,这辈子非他们两个不嫁,她想不认识都难。 “他们现在还是地下乐团吗?”她喃喃自问。 “这里是他们俩发迹的地方,偶尔会回来唱歌,你不知道吗?” 姚展筠转头,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一名男子,戴着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现在知道了。”看来她回去有话题可以跟店里那些年轻店员聊了。 “你好,我是神乐的经纪人,敝姓国府。”男子表示友好的伸出手。 敝异的觑了他一眼,不解他为何和她打招呼,不过基于礼貌,她伸出手回握。 “你好。”打过招呼后,她看向舞台,没有和他攀谈的意思。 柄府也没开口,看着舞台上尽情表演,把场子搞得很high的神乐,身高超高的宗宫响默不作声的站在相良睦实背后,多数的时间弹着电吉他,有时候也会弹奏后面的电子琴,身为主唱的相良睦实就轻松多了,拿着麦克风,对台下的女歌迷抛抛媚眼、放放电,马上就有女歌迷尖叫,严重的还会昏倒。 真不知道他是在唱歌,还是在卖弄风骚。 不晓得是不是她的错觉,台上忙着唱歌的男人,似乎多次和她对上眼。 嗯,应该只是恰巧往这边看而已。 扁影投射在他们的脸上,有一个闪光刺眼,就在他张嘴吐舌的时候。 “是舌环吗?”那个发亮的东西? “你不是神乐的歌迷吧!”国府问。 “只是听过他们的歌。”姚展筠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老实的点点头。 “相良最显眼的就是那只舌环,每当他露出舌环,就代表他唱得很开心,情绪很亢奋,台下的歌迷会更high。”国府说明。 这么说来,她好像隐约记得店里几个年轻店员曾经说过,她们要学相良睦实去穿舌环,最后因为怕痛而作罢。 “原来他也姓相良呀……”怪不得之前听大雄说出他的姓时,她会觉得耳熟。 又响起一阵尖叫声,当她抬头时,正好和台上的相良睦实四目相交。 邪气的笑容。 那是她对他露出的笑容的评价。 毕竟她不认识他,不喜欢别人随便对她笑。 柄府看到相良睦实的笑容,知道这是他打的暗号,刚才出场前,他就收到指示,非得把她往前带不可。 “你要不要到前面一点的地方去看?”他问。 “不了,如果你想往前的话,请便。”她讨厌人挤人,她已经够矮了,挤到那里只怕会被人群淹没,角落的空气还比较新鲜。 柄府只好缓不急着带她往前的心思,暂时不说话。 姚展筠非常不专心,视线极少投注在舞台上表演的人身上,大部分时间像是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 没错,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要看现场表演,只是想来看看大雄,想知道今天他又能从那个四次元百宝袋里变出什么派得上用场的东西,她对现场表演的兴趣不大,对他的兴趣还比较多。 相良睦实在台上卖力的演唱,早在她一出现时便从后台看到了,最后一个到场的人,想要不引人注意都难,尤其他们的现场表演因为她往后延迟了半个小时,理所当然的,她成了现场所有的人的视线焦点。 今天的她,一身黑色小马甲洋装的打扮,窃窕的身段引人遐想,要不是他要国府过去陪着她,想要跟她搭讪的人恐怕多如过江之鲫。 适才他跟她笑的时候,反而被她瞪了一眼。 他知道那是因为她还不清楚她口中的大雄就是他,但现在他不禁怀疑,跟她坦白之后,她还会不会当他是朋友? “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首歌。” 相良睦实唱了一首慢歌,是很慢很慢的情歌。 撇开他看似轻浮的态度下说,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像一种融入骨血的毒药,随着他的唇瓣的开合,听的人会无法克制的沉沦其中,像是被催眠般照着他的话做。 她确定那个轻佻男人正看着她,带着让她不解的专注。 她知道自己一向不是那种吸引男人目光的货色,说脸嘛,她长得也只能称得上可爱,还有一点婴儿肥,两颊圆圆的,撇开傲人的上围不说,她大概只有纤细的腿可以拿出去跟别人比。 偏偏她长得又不高,往往别人才看到她的头,就懒得往下看了。 真不知道他为何一直盯着她! 突然,包包里的手机轻轻震动,像是被惊醒,她定了定心神,拿出手机。 是一则简讯,快速的浏览过简讯内容,她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未了,她将手机塞回包包里,大步离开nightwalk。 “你要去哪?”国府追在她身后。 “你认识老板吗?”她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认识。” “那请你帮我跟老板说,如果看到大雄,就转告他,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踩着那双超高的高跟鞋,拦下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 大雄……是指相良平时的打扮吗?如果是的话…… 还用说吗?他肯定相良在台上看到了。 ***bbs.***bbs.***bbs.***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先走?” 电视台的休息室里,相良睦实一身跟私底下完全不同的装扮。 自从两天前,她还没听完他的现场演唱便先行离开后,他又以宅男的打扮到她的饭店去等她,始终没有再看过她现身,最后他向饭店的人打听,才知道她当天晚上便退房离去。 最后跟她说过话的人,也就是国府,连他都说不知道原因,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什么急事让她赶回台湾。 她原本说一个礼拜后才要回去,他以为还有机会可以跟她相处,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一知道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一股惆怅油然而生。 “她应该还会再来,你不是说她是来日本批货的吗?”对于没留下她,国府深感抱歉,只能这么安慰他。 “什么时候开始,用两只脚走路的雌性动物能够逃月兑你的魔掌了?”深谙相良睦实喜欢美女的个性,宗宫响语带嘲弄的说。 宗宫响这人每次说话,不损人就会不舒服,一向话多的相良睦实懒得理他,难得的陷入了沉思。 他只见过她五次,其中有四次是以宅男的模样。 那天看到她离开,他曾有想追出去的冲动,但是冷静下来思考过后,他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当时的他是相良睦实,不是宅男大雄。 “你在台湾不是有朋友吗?请他们帮忙找找看,如何?”国府提出建议。 “从地图上看起来,台湾或许很小,”相良睦实顿了一下,“其实划分的行政区域,除去外岛不说,可是有十六个县市、两个直辖市、五个省辖市。” 听他说了一大串,国府有听没有懂。 “简单的说,就是台湾也不小。” 真让他说胡涂了,一下说台湾很小,一下又说不小,到底是小还是不小? “总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或许就当这是一场异国艳遇,他会怀念那个三番两次帮他的小女人。 ***bbs.***bbs.***bbs.*** “姚姊……姚姊!”店员安芝芝站在姚展筠面前,挥挥手。 “呃?什么事?”盯着报表发呆的姚展筠吓了一跳。 “姚姊,你很心不在焉哟,刚刚是你要我们报告这个月店里的营业状况的,怎么自己发起呆呢?”安芝芝是店里的新进员工,工作的时间不满三个月。 搔搔头,姚展筠歉然的说:“不好意思,刚刚脑袋放空了一下。” “很少看你心不在焉呢!怎么?这趟去日本有什么艳遇吗?”安芝芝像发现什么新大陆,兴奋的问。 “艳遇?”如果她说她遇上了一个御宅族的宅男,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把那当成是一段艳遇? “就是帅哥呀!日本男生不是都很帅吗?” 帅哥?怎么她都没遇到? “对对对,东京不是随处都可以遇到艺人吗?有看到我的睦实吗?”另外一个店员左巧杉一提到偶像,眼睛里都是爱心泡泡。 敝不得她的店员们都很想跟她一起到日本批货,原来全是冲着偶像明星。 不过,她倒是真的遇到了。 “笨巧杉,神乐现在可是天王级的偶像,要是那么容易就能碰到,那我立刻移民东京!”安芝芝嘲笑她的白日梦。 “我在东京的liveclub有遇到。”姚展筠语出惊人,然后转头对着安芝芝笑道:“你要准备移民了吗?” “天啊!”两个女孩同时爆出尖叫,围着姚展筠大喊:“姚姊,你真的遇到神乐了?!” “刚好有入场券,我就去看了。”她说得很轻松,好像入场券这种东西没事会从天上掉下来。 两个女孩相视一眼,继续尖叫,“哇啊……” 半晌,左巧杉拉着姚展筠的左手,看起来短时间内无法冷静。 “姚姊,快告诉我们过程!他们帅吗?长得很高吗?” “对呀!响真的有一百八十九公分吗?还是谎报的?”安芝芝兴奋的程度跟左巧杉不相上下,好像是她见到了偶像。 白了她们两人一眼,姚展筠抽出自己的手,“我难道是带着布尺去的吗?人家在台上唱歌,我总不能喊停,要他们让我量一高吧?” “那他们唱现场好听吗?是不是很感动?” “响有没有唱歌?他弹钢琴的样子一定很帅!” 很帅吗?她根本没仔细看,事实上,她也不认为自己那天真的有看到偶像,毕竟她连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 “是是,相良睦实的现场演唱让我好感动,宗宫响的钢琴也弹得很好听。”姚展筠很明显是在敷衍她们两个。 她才不管神乐的两个团员如何怎样,就算他们中途摔下舞台,也与她无关,只是没见到大雄让她有点遗憾。 茫茫人海,谁知道她下次去日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bbs.***bbs.***bbs.*** 最近,她都住在家里。 之前为了方便摆摊,她高职一毕业就在市中心租房子,老家在台中县郊区,每天通勤太浪费时间了,所以她算很早就开始独立。 这回她之所以会从日本赶回台湾,只因为娘亲大人跌了一跤,闪了腰,她只好暂时搬回家里照顾她老人家,顺便照顾家里杂货店的生意,每天还得一大早起床,骑车到市中心去开店门,然后再赶回家开自家的店门,这样蜡烛两头烧,她能够肯定,一个月之后倒下的就是她。 这一天,她跟平时一样开了自己的店门,回到家里时,正好遇到隔壁邻居,是大她两届的高职学姊。 “咦?小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蔚诗阳一身修车厂制服,才刚拉开铁门就看到她,先出声打招呼。 “一个礼拜前,学姊,你还在奥马特呀!”姚展筠边跟她说话,边拉开自己家里的铁门。 七点后,小镇上开始活络了起来。 这里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人情味很重的小镇。 奥马特是蔚诗阳家里开的修车厂,隔壁是个怪家庭,由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组成,其中大部分是外国人。 “别叫我学姊了,我们都毕业那么久,再叫下去我都老了。”蔚诗阳露出不敢恭维的表情。 “好吧,诗阳。”姚展筠露齿一笑。小时候她和弟弟几乎是跟着蔚诗阳一起长大的,她算是这一带孩子里面最有威严的一个。 蔚诗阳仔细的看了她好一会儿。“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就是我妈闪到腰,我被迫搬回家帮忙,每天累得跟条狗一样。”倒不是她不愿意帮娘亲的忙,只是每天累到沾枕就睡的程度,是人都会抱怨一下。 “是这样吗?我说不上来,觉得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姚展筠一听,满腔的烦恼差点月兑口而出。 “诗阳,你有空吗?”看来她的确需要找个人好好聊聊。 “现在没空,中午的时候我们到蓝姊那里去吃午餐吧!”看出她一脸迷惘,蔚诗阳答应她的邀请。 ***bbs.***bbs.***bbs.*** 十一点三十分,她们准时坐在镇上唯一的咖啡简餐店。 “你觉得呢?” “如果还有见面的机会,我会跟他要电话号码。”听了姚展筠的叙述后,蔚诗阳如此回答。 “为什么?”姚展筠心头一紧,因为蔚诗阳说出她所想的事。 “不为什么,见了四次面,也聊了那么多,不就是朋友了吗?”蔚诗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矛盾的女孩,只不过交个朋友也考虑那么多,她不是向来以海派作风闻名遐迩的吗? “但他是日本人。”这根本不算是理由,姚展筠很清楚。 “别告诉我,你看过南京大屠杀那部片子。” “什么意思?” 蔚诗阳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以前叫你好好读书你不读,连南京大屠杀是什么你都不知道。” 喝了口水,顺顺气,她为姚展筠解惑。 “南京大屠杀就是二次世界大战时,日本人对中国人所施加的暴行。” “喔,你是说仇日情结,”姚展筠笑了笑,“要是我有仇日情结的话,就不会每个月都去日本批货了。” “那你管他是不是日本人!”大家交个朋友,合则来,不合则去。 “话不是这么说……”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也许过一阵子便会忘记这么一个人也不一定,在她可能很漫长的人生里,他或许连过客都称不上,只是记忆里的一个小片段,就好比每天会在路上碰到的路人,只是她跟这个路人多见了几次面。 “不然?”蔚诗阳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你知道吗?他是个宅男……” “你刚刚说过了。” “他的发型很土……” “现在流行复古。” “戴着一副黑框大圆眼镜。” “很有个性不是吗?” “老穿着那件印有秋叶原的外套。” “这代表他很节俭,不正好跟你一样!” 姚展筠哀怨的觑了蔚诗阳一眼。 怎么她所想到的藉口,统统被她反驳? “小筠,我觉得你真的想太多了,你不过是跟他交朋友,又不是确定要嫁给他。”没看过龟毛成这样的人。 “嫁给他?!怎么可能!”她并不是排斥宅男,而是她现在才二十三岁,就算是布莱德彼特跟她求婚,都不可能答应。 “再说,不一定下次去日本会再碰到他。如果碰到了,就当两个人有缘分,留个电话号码,以后在日本也有个照应。”远水救不了近火,在当地有朋友,往后也好办事。 听蔚诗阳这么一说,姚展筠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就像她说的,在日本交个明友,方便自己也好。 看见她的笑容,蔚诗阳知道她想通了。 “这点小事也可以让你愁眉不展,小女孩真的长大了。”蔚诗阳取笑她。 “你觉得我长大了吗?”这句话从蔚诗阳口中说出来,胜过任何人的千言万语。 因为她从小就把蔚诗阳当作榜样,蔚诗阳给人冷淡成熟的感觉,处理事情有条不紊,而她之所以学柔道,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蔚诗阳也是柔道高手,每每看见她打退那些不良混混时的帅劲,让身高不高的她也下定决心要学会柔道。 说起来,蔚诗阳才是她的偶像。 “是啊!你都已经拥有三家服饰店了,如果还是小孩子的话,怎么可能做得到?!”蔚诗阳肯定的点头。 “说来,你是我跟阿展的偶像呢!”她弟弟甚至暗恋蔚诗阳,这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说到阿展,他最近开始送早报,你知道吗?” “知道,他说想存钱买一辆机车。”姚展筠顿了顿,“晴明呢?我记得他跟阿展同年,就读同一所学校。” “别说晴明了,那小于最近不知道在搞什么,老是半夜才回家,有的时候甚至隔天才回来刷牙洗脸,然后再去学校,差点把我气死。”蔚诗阳一说到自己的弟弟,就连翻好几个白眼。 “他正处于青春期,过一阵子就会比较好。”姚展筠安抚她的情绪。 “阿展就没这问题,唉,这年纪的孩子又讨厌别人拿他跟其他人比。”蔚诗阳叹口气,眉头微蹙。 “阿展其实跟晴明差不了多少,只是你没看到。” 两个女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直到奥马特的员工来找蔚诗阳,她们才惊觉这顿午餐吃太久了,赶紧付钱,又和老板娘蓝天聊了几句,快步离开。 ***bbs.***bbs.***bbs.*** 当天晚上,姚展筠洗完澡后,本来应该倒头就睡,却绕到弟弟姚展行的房内,打开电脑。 连上了网际网路,进入首页,她打上“御宅族”三个字,然后盯着萤幕。 御宅族有哪些特质?御宅族是啥?有关日本的御宅族…… 看来对御宅族好奇的人很多嘛! 御宅族,我不知不觉变宅了。姚展筠在这个标题上点一下,进去看内容。 回答者贴上—串网址,是可以测验自己御宅族指数的网页。 她认真的做完测验,结果是:你是一般的acg迷,知识仍然不足,功力有待加强,多点用功吧!不过有一良心建议:在功力未再进一步前,请勿随便向不认识的人炫耀自己不多的acg知识,小心被修理。 耸耸肩,结果早在她的预料之中,于是继续往下看。 二十一到四十九分,是有相当程度的御宅族知识。五十到七十分,已经是一位正式的御宅族,七十一到九十五分,专家级的御宅族…… 看到九十六到一百分的结果,姚展筠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一旁早已熄灯就寝的姚展行不悦的开口,“姊,我明天还要早起。” “抱歉、抱歉。”姚展筠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不会再出声,然后继续看着萤幕。 九十六到一百分,你将自己的一生全奉献给,太伟大了!你该不会是日本人吧? 是啊,大雄的确是个道地的日本人。 她不禁扬起嘴角。 御宅族判定? 点了下标题,她以为又会是另一篇御宅族指数的测验,没想到里面写满了御宅族的真实事迹。 会高声尖叫动漫内女主角的名字,墙上贴满了女性角色的海报,电脑桌布也是,房间里还有满满的女性角色模型,mp3播放器内一半以上是卡通歌曲,会玩纯爱游戏……这些都是宅男的特徵。 这么说来,如果她又遇到他的话,必须挑些跟动漫相关的话题罗? 脑海里又浮现那张腼覥的笑颜?说起来,他整个人弥漫着浓浓的宅味,却又好像跟上面写的不太一样。 她看过“电车男”,听说是集结日本匿名发言网站上的留言而改编成的真实故事,有网友评判,像发生在电车男身上的爱情故事,在现实世界里,大概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机率。 她开始期待下次遇见他的情况了。 抄下御宅族指数测验的网址,她决定下次碰到他,要告诉他这个网站,然后她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关于他的身高,他的年纪,还有……他最后剪头发的时间。 御宅族是吗? 谁说不能做朋友。 第四章 一个月后,再度踏上日本这块上地,她有种近乡情怯、踌躇不前的感觉。 同样的饭店,相同的房间,放下行李后,她压抑不住想要外出的脚步。 于是她走出饭店。 下午四点,她来到秋叶原。 上次她来的时候是十月中,这次则是十一月中旬了,还不需要围围巾,但生在温热台中的她仍觉得有些寒冷,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她都会尽快采购完毕,尽快离开日本。 她伯冷,非常怕。 可能是因为她是夏天生的孩子,所以特别怕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先去批货,反而跑到这个没事不会来的秋叶原。 左边有家店正在举办动画声优的签名会,还有身材窈窕的女生cosy成女性角色,外面大排长龙的队伍,清一色都是宅男。 唉,大概也只有这种时候,他们会心甘情愿的出关吧! 姚展筠踱到人群的外围,探头探脑,想多少了解到底是什么让宅男们如此疯狂,如痴如醉,相机的闪光灯像碰到大明星般闪个下停。 身高不高的她完全无法前进,只好努力踮起脚尖。 前头的女声优似乎站起身移动,宅男们也趋之若骛,一个力道不小的推挤,让踮着脚站立的她不稳的向后倒。 “噢!” 没有预期中的疼痛,因为她跌进温暖的胸膛中。 “大雄。”想也没想,她直觉认为是他。 姚展筠迫不及待的站稳脚步,转身,随即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是个跟大雄差不多身高的年轻男子。 左耳戴了一排的耳环,鼻梁上架着一副白色粗框眼镜,头上戴了一顶复古风格的渔夫帽,脖子上还挂了一副超大的耳机,棒球夹克,牛仔裤,这个男人的穿着,在她眼里绝对称得上一百分。 但……却是一个跟大雄完全不同风格的男人。 “谢谢。”姚展筠礼貌的说,准备走人。 穿着打扮都跟时下年轻人没什么差别,却引不起她的兴趣。 炳!她现在不会是习惯宅男的打扮了吧? “等等,小姐。”男人叫住她。 “有事?”她的神色带着被打扰的不耐。没看到她正在忙吗? “你看起来不像日本人。”男人说。 她像不像日本人,又与他何干了? “我可是正正当当通过海关检查进到日本国境!”对方总不可能是便衣刑警,没事干嘛问那么多引 他看起来像在盘问她吗? “我是想,说不定你会需要一个当地的导游。”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正经的轻佻。 姚展筠给了他一记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事实上,我的职业就是导游。” 惹人厌的搭讪者!姚展筠翻了个白眼,快步离开。 她面对搭讪者,总是没太多好感。 男人耸耸肩,没再说什么,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然后往反方向走。 她承认自己来到秋叶原的动机不单纯,但她只是想再见大雄一面,交他这个朋友,有这么难吗? 在秋叶原盲目的逛了半个小时,迎面走来的又是刚才那个男人,姚展筠不禁暗暗感叹,自己最近的男人运势真的很强,各式各样的男人,她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碰见,难不成她脸上贴了“我很缺男人”这几个字吗? “又见面了。” 男子过于轻浮的态度,让她觉得有点眼熟。 “是啊!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秋叶原竟然这么小。”真是衰透了! “秋叶原或许逛起来感觉很小,但仔细看的话,有很多店可以挖到宝。”对她的冷嘲热讽视而不见,他自顾自的说。 挖到宝?这不像是个非御宅族会说的话。姚展筠奇怪的觑着他。 不解她看他的眼神,他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在想,最近是不是该去买乐透?”不再看他,姚展筠迈开步伐,打算离开秋叶原。 反正看情况,今天是碰不到大雄了。 之前她在电脑上看到的文章是怎么写的?几乎不与人沟通,甚少踏出房门,除非有任何和动漫有关的活动……这么说来,上次她连着四天碰到他,算是神迹罗? “为什么?”男人跟在她身后。 “能够在同一天碰到同一个人两次,我想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启示。”真是的,他为什么要跟着她? “启示?”她是说机率问题吗? 她眼神轻蔑,毫不掩藏对他智商的轻视的表情。 “当我没说。”他给她一种油腔滑调的感觉,她不喜欢。 “那么,你愿意给我一个当伴游的机会吗?” 眼里有惊讶,她月兑口而出,“你是牛郎?” 在她的印象里,伴游是特种行业的特殊用词。 老天,她真的很可爱!相良睦实忍不住窃笑。 今天他原本必须工作到很晚,但临时取消了其中一个节目,因为搭档宗宫响看了工作行程后,删掉了他认为没意义的谈话性节目,他不上,他当然也不需要上。 突然多出一段时间,他闲着没事,想到最近准备换掉家里的电视机,一直没看到理想的款式,就到秋叶原来晃晃。 他也认为自己和她的缘分,实在是巧到令人怀疑。 如果不是他跟踪她,那就是她在他身上装了发信器,否则不会分隔了一个月以后,又让他们碰到,或许上次突如其来的分离,他可以安慰自己当作一个美好的回忆,但再一次见面,他十分肯定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轻言放弃认识她的机会! “你看我像吗?”拿下眼镜,他朝她眨眨眼,笑开的嘴露出发亮的舌环。 “你是……”嗯,好眼熟的一个人……“啊!相良……” 他赶紧捣住她的嘴,往不起眼的巷子里带。 “不用这么害我吧?”他无奈的笑笑,用两只手阻止她的挣扎。 他可没忘记这女人身手了得,如果被她摔出去,明天各大报的社会版和影剧版都会是他独霸头条。 姚展筠使尽了力气挣扎,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牢牢的抓住,她的力道丝毫无法撼动他半分。 没关系,手不行,她还有脚。 察觉了她的意图,相良睦实趁她曲膝朝自己两腿间的宝贝踢来时,顺势闪开,硬是挤进她两腿间,站定便不再移动。 从未被男人这么架住的姚展筠,当然知道这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要是我真的使力,可以立刻把你撂倒。”她冷静的开口。 不管他是不是个名人,只要是男人想逞下半身之快,才不会去想到颜面或身分问题,有时候在社会上有地位的人,反而能够压下丑闻,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但可以肯定他的动作绝对称得上性骚扰! 她在骗人。 如果她真能撂倒他,不需要等他对她做出如此放肆的举动,还只是冷静的口出威胁。 “你不能怪我,是男人都会很在乎好兄弟的存亡,要是被你那么一踢,我从此不举了怎么办?”他膝下还没有半个孩子,不用这么绝吧? “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会不会不举,与她何干?! “嘿,要不是知道你认出我是谁了,我怀疑你会真的踢下去。”她不会吧? “难道我刚才的动作看起来有半丝犹豫?”她是真心的,由衷的想往他那里踢下去。 这女人是说真的!他在心里冒冷汗。 “ok,你答应不踢我,我就放开你。”相良睦实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老实说,这女人力气之大,他也不认为再这样下去,自己能压得住她多久。 “……好。”她打定主意,他一松手,立刻补他一脚。 看出她的心思,他觉得额头上好像有汗珠滴下来。 “你要说话算话。”一个大男人因为害怕而流下冷汗,真是孬呀!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她不信的挑起眉。 “你打算当我放开你的时候,狠狠的补我一脚,不是吗?”是反问,但他的语气很肯定。 呿!被看出来了。 “我答应你,绝不踢你,行了吧?”姚展筠没好气的开口,没能赏他一脚,似乎不太高兴。 确定她不会踢他后,他才放开手。 一获得自由,姚展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赶紧戴上眼镜,他再度追上她。 再让他打断自己的步伐,她会慎重考虑先砍断他的腿,或是拿针线缝紧他的嘴。 “你要去哪里?” “牛郎店,你去不去?”她没有停顿,甚至加快了脚步。 “如果你要去的话,whynot?”他跟去,当她的保镖。 “你到底为什么跟着我?”说到底,他们并不熟识吧! “你也说了,我们有缘嘛!”相良睦实嘻皮笑脸,完全不把她的拒绝当一回事。 他难道听不出来,她所谓的有缘,指的是孽缘吗? “我们不认识。”她试图和他讲道理。 “你好,我是相良睦实,神乐里的那个。”他简单明了的自我介绍。 很好,她确定他们两个是有理说不清了! 迈开不知何时停下来与他争论的脚步,姚展筠打定主意,这次不管他说什么,她一律当耳边风。 “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宇吗?”虽然他早就知道了。 有必要吗? 她开始小跑步。 “那么生日?”他轻松地追上她。 她大步跑定。 “星座?血型?”他的脚步轻盈。 她埋头往前冲。 “不然手机号码好了。”他脸不红、气不喘。 “砰!” 姚展筠没看路,一头撞上路旁的霓虹招牌。 “该死!姚……姚!”玩过头了! 相良睦实扶起她,确定她已经昏厥,又发现人群聚集,匆匆拦了一辆计程车,跳上车之后,快速离开现场。 这世上有很多种人,有聪明的人,当然就有愚昧的人,有讲理的人,就有不讲理的人,而他似乎就属于不讲理的那一类。 这是姚展筠在陷入昏迷之前,脑子里最后得到的结论。 ***bbs.***bbs.***bbs.*** 子夜,繁华的东京看不到星星。 当然,脚步快速的东京人也不会想要停下来看星星。 六本木,号称日本二十四小时的不夜城。 在六本木的新城还没完工之前,这里白天是没有任何特色的,当夜幕降临后,晚上十点到十一点才是这个城市一天的开始,而现在六本木的新城进驻,白天这里是商店街,到了晚上更是吸引男女老少前来消费、观光,这里同时也是个外国人的聚集地,就像小联合国一样,六本木有着吸引外国人的潜力。 当然,六本木除了夜生活丰富,也集结了餐厅、商店、办公大楼和住宅。 相良睦实就住在这个夜生活灿烂的地方。 在还没当上神乐的主唱前,他是个没有生活目标的人,因缘际会,他成了兼职的男公关,因为有一张好皮相,很快的就在他工作的场合成了红牌,但不久他便腻了,要说钱,他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找到活着的意义,所以他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玩过了就算了。 离开男公关店,他改混夜店或是俱乐部,同样又是长相的关系,让他在女人间很吃得开,多少沾惹上地方有头有脸黑字辈人物的女人,道上兄弟扬言要砍他,他只需要站在那些黑字辈头头的身边,就不怕罩不住,所以他的人生可说是一帆风顺,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有人在他前面替他挡着,这样的日子算好过吗?说实在的,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空虚。 碰到女人为他打架,他不喜欢暴力的场面,劝架的事永远不会落到他头上,他一直觉得自己过得很空虚,在家有疼他如亲生父母的姑姑和姑丈,出来外面又混得不错,在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要这么活下去的时候,他认识了宗宫响,一个跟他不同,看起来就是很上进的人。 当时,宗宫响在才十八岁,在k的liveclub里当钢琴伴奏,而他也才虚长宗宫响一岁,十九岁,当时正准备考东京都际艺术大学的宗宫响什么都不会,只会弹钢琴,那也是他唯一一份兼差的工作,最后他如愿考上大学,学的乐器变多了,会的东西也变多了,某次该上台演唱的女演唱者临时决定不来,只剩下宗宫响一个人在台上弹琴撑场面,那是他第一次认真听他的琴声,因为太吸引他了,忍不住向k要了麦克风,站到台上。 然后这一站,就是五年。 踏进了这个环境,他第一次感受到挫折这种东西。 因为他的声音非常好听,就因为太过好听了,似乎对别人会产生一些影响,平时讲话还好,但当他非常渴望的说出祈使的字眼,往往会使人忍不住照做,这是他在唱歌之后才发现的。 然后他穿舌环,为了让说话声音不清楚,没想到却成了他的标记。 站在六本木最高的地方往下看,小小的东京好像尽在他脚底,拉回了远飏的思绪,他听到床上的女人发出痛吟。 看来她快醒了。 “唔……” 神智回笼,她的第一个感觉是:头痛到爆! “醒了吗?”手里拿着一杯水,站在床边,相良睦实问。 眨眨眼,姚展筠还来不及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玩世不恭的笑脸。 “你……”该死的!她的头怎么了? 小手抚上前额,纱布的触感让她回想起昏倒前的最俊一幕。 对了,她撞到招牌,一般人的身高或许顶多撞到下巴,偏偏她太矮,撞到前额,怪不得她现在头疼得要命。 敝了,日本不是个长不高的民族吗?没事招牌做那么高干嘛?差点害死她! “这里是……”老天,她一动,眼就昏花,不会是脑震荡吧? “这里是我家。”见她无法坐起身,他将水杯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坐在床沿看着她,“你刚好撞到招牌的一角,破皮流了点血,另外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最好暂时别乱动。”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带她去医院,会这么说主要是想让她留下来过夜,不然她肯定一清醒立刻走人。 “破皮流血?!”老天!她破相了吗? 是他帮她包扎的,除了伤口流了点血,她的前额还肿了个大包。 “我破相了吗?”她嗓音颤抖的问。 虽然她不是靠脸吃饭的,但她的工作就是每天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让顾客受到影响而买下衣服,如果她变丑了,怎么会有说服力? 看着被她抓住的手,相良睦实感觉到她的恐惧。 他没看过有人在听到自己脑震荡之后,第一个关心的足有没有破相。 “我以为你至少该担心一下你的脑子有没有问题。”他笑着摇头,颇为无力。 破相?不过就是一个小伤口而已。 “它一直都是那样了,再差也差不到哪。脸就不一样,我长得只能算可爱,如果破相,那就什么都不是了!”脑子能当饭吃吗?她只要看得懂会计帐面,懂得盈余就好,其他的她早就不在乎大脑之于她应该有的功用,担心脑袋还不如担心她的脸。 相良睦实失笑,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只能安慰她,“放心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那个小伤口在我的脸上,你当然说得简单。”姚展筠轻哼。 别人脸上的痘疤永远不嫌多,换到自己脸上的时候,一颗都让人受不了。 轻笑出声,他现在的笑容不若初时的不正经。 “这里是哪里?” “我家,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只好带你来我家。”就算他知道也不可能真的带她回去,他可不想明天影剧版的头条是他带女人上饭店的新闻。 “我是问,这里是东京的哪里?”她当然知道他不可能知道她住哪里。 “六本木。” 觎着他,好半晌她才开口,“很像你这种人会住的地方。” 他这种人? “住在六本木的明星应该不多,大部分都住在目黑区。” “我才不管其他明星住在哪里,只想知道从六本木怎么回到赤阪。”在她的印象里,赤阪车站和六本木一丁目车站好像不是同一条路线。 “你要回去了?”她真的很不在意自己脑震荡的事。 “不然呢?住在这里吗?”跟他一起?她一想到就头皮发麻。 掐着下颚,他状似思考,“住这里不好吗?” 这里可是靠他自己赚的钱买的,是全六本木最高的位置,一眼望去,没有哪个地方比他家视野更宽广、更棒的,这样有什么不好? “跟你住?”姚展筠眼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下一瞬间她打断他的妄想,“非常不好!” 走到落地窗前,他望出去。 “我觉得住我家很好呀。”尤其是跟他一起住,那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住那么高,你不怕地震来的时候来不及逃?”她记得日本是个多地震的国家。 “日本的住宅建材都有经过耐震考验。”多地震的国家自然会做好防范。 “总是会有万一。”她说得好像恨不得现在就来个地震,把他家震垮。 转过身子,他眨了眨那双桃花眼,半开玩笑的说:“那我会祈祷最好先从下面开始塌,到我这层的时候正好是一楼,我打开门就可以逃难。” “噗!”也许是他说的话,也许是他可爱的表情,加起来刚好让她发笑。 终于笑了。相良睦实松了一口气。 这次见到她,他并不是以宅男的形象出现,她对他的态度一直不是很好,他猜想她讨厌他这种看起来爱玩的人,如此一来,在她没有明确的对“相良睦实”这个人的兴趣高过宅男“大雄”,他最好嘴巴闭紧一点,什么也别对她说。 “你不是日本人吧?”同样的问题不再问一次,以后下小心露馅就糟了。 姚展筠灵动的双眼骨碌碌地转着,“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明星,我会怀疑你是便衣刑警。” 好吧,或许是他一开始给人的印象不太好,所以她的态度也不好,可是至少他帮了她,不是吗?带她上医院,还将他的床借给她睡,他本质上应该是个好人……暂时就当作是好了。 “便衣刑警要都像我这么帅,日本就不怕有女犯人了。”帅气的拨拨前额的发丝,他回答得不可一世。 “但是男性犯人会爆增,因为他们的女朋友都不见了。”摇摇头,她故意顶他。 撇开那自恋的表情,他这个人还算挺好玩的。 “那我只好牺牲一点,扮成女警了。”朝她抛媚眼,他说得很无奈,话里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哈哈……”他的媚眼看起来太娘,姚展筠忍不住抱着肚子喷笑。 对了,就是这个笑容最适合她,板着一张脸和她圆润女敕红的脸颊不搭。 “真失礼!”相良睦实跺脚,拉高嗓子装女音。 她更是笑得不可抑制。 饼了好一会儿,姚展筠止住笑意,朝他伸出手。 “你好,我叫姚。” “我是相良。”修长的手指完全包裹住她的手。 嗯,她发现他另一个和大雄一样的地方了,他们的手,触感很像。 ***bbs.***bbs.***bbs.*** “你今天吃过了吗?” 听他这么问,怎么好像某句广告台词…… “啊,青菜低加啦!”对啦!x蜜的广告。 “啥?”国语他或许还懂,台语就不行了。 “哈,没有啦!” 靶觉头不再那么昏眩,姚展筠溜下床,跟着他走进厨房。 “你要煮什么?” “泡面吃不吃?我只会这个。”一个人住并没有让他的厨艺增进,饿的时候就出去外面吃,再不然喝酒都喝饱了,厨房使用率等于零。 “你吃过了吗?” “没时间。”通常他晚上没通告时会到nightwalk让人喂,但今天家里有她,他便没有外出。 “冰箱里有东西吗?”一个人住,如果又是个男人的话,冰箱通常只放啤酒。 “不知道……”搔了搔颧骨,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 好眼熟的动作,大雄害羞的时候好像也会这么做。 因为这个举动,她专注的看了他好一会儿。 “怎么?觉得我很帅吗?”相良睦实眨了眨桃花眼,对着她强力放电。 她是普通人,当然也会喜欢看帅哥,被帅哥看也会脸红。 “都是你在说。”姚展筠不自在的撇开视线。 天杀的!她怎么到现在才觉得他很帅? “只有三颗蛋。”这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 额头出现三条黑线,乌鸦从头顶飞过。 “现在几点?出去吃好了。” “十二点多,要去牛郎店喝酒吗?”他想起之前她说过的话,笑问。 买个mp3播放器都要考虑许久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上牛郎店?! “ok,你去女公关店,我去男公关店。”漾出可爱的笑容,她作势要离开厨房。 “要不然怎么办?这个时间,外面不会有餐厅还在营业。”耸耸肩,他无所谓,一餐不吃也不会饿死,睡一觉起来就是明天了。 “只好做蛋卷了。” 姚展筠找出平底锅,庆幸虽然只有三颗蛋,但其他该有的调味酱料他家都有,而且未开封,确定未过保存期限,她才放心的打开使用。 不到十分钟,色香味俱全的日式蛋卷端上桌,她用叉子切成两半,一半分给他。 “你会煮菜?”现在的年轻女子多半远庖厨,她做菜的动作熟练,应该是经常下厨。 “一个人住,总得想办法喂饱自己。”以前她也觉得不会做菜无所谓,抓不抓得住一个男人的胃与她无关,但搬出去后,连吃了一个月的外食,她便下定决心,非要学会做菜不可。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如果他看起来能更受挫一点,她会觉得自己的嘲讽他有听进去。 “你有被我讽刺到吗?” 瞧他不痛不痒的,三两下就解决了她做的蛋卷。 “我的心灵是很脆弱的。”相良睦实一手捣着胸口,另一手却在开啤酒。 姚展筠挥舞着叉子,指着他手中的啤酒,“如果你不开啤酒的话,我就相信你。” “哪,你要喝?”他大方的让出才喝了一口的啤酒。 她满脸嫌恶,“你喝过了还给别人,真恶心。” 况且她酒量不好,几乎到了滴酒不沾的地步。 “多少女人想喝我喝过的东西,你知道吗?”真不识相。 “那你当我是男人好了。”她才不敢喝别人的口水。 睇视她丰满的上围,他摇了摇头,“一个男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胸部练到f罩杯好吗?”而且模起来一定很有弹性。这句话他可没胆说出口。 “噗!”她刚扫进嘴里的最后一口蛋卷喷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的罩杯?” 猜中了吗?上次他还保守估计是d咧!原来是f呀…… “乱猜的。”他一派天真无辜,只差头上没出现光环。 眯起眼睛,她看他的眼神有着审视,想知道自己昏厥的那段时间,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真的,男人多少都看得出女人的罩杯。”冤枉呀!他真的什么也没做。 “哼,这次原谅你,别在我面前提起胸部尺寸的问题。”拿起抹布擦拭飞出嘴巴的蛋卷,经过他面前的时候,不忘狠狠的瞪他一眼做为警告。 满月复的疑问,但在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前,他最好还是听话,啥也别问。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日本人?”这件事她对大雄轻易的就说出口,然而相良睦实问了三次,她还没回答。 “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这男人怎么那么坚持,非要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你本人说跟我用猜的不一样。”唉,就当这是她的回答好了。 “是喔。”皱起鼻子,她不甚认同。 走到落地窗前,姚展筠看着窗外。基本上,相良睦实家每一面墙都是大片的落地观景窗,甚至没有窗帘,要不是这是附近最高的一栋大楼,别人可以轻易的看见他家里的一切。 “你真的是明星吗?这样狗仔很容易拍到里面吧!”她看过数字周刊,上面报导过的新闻,很多偷拍出来的照片都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深深的佩服他们拍照的功力,如果能更清楚的话,就叫他们第一名啦! “如果有狗仔愿意包直升机上来拍的话。”况且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他住哪,因为他一向小心,保密工夫做到家,绝对不带工作人员回家,也不会留任何人在家里过夜。 她,算是破例了。 “你怎么知道不会?我就有看过香港记者被爆出,爬上山去拍某明星的家里。”说不定现在就有记者对着他家里拍。 “放心吧!我可以跟你保证,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住在这里。”因为他在目黑区还有一栋房子,做为鱼目混珠用的,记者多半认为他住那里,谁会想到生玩的他竟明目张胆的住在六本木这个不夜城。 “真的?” “真的。” 她半信半疑,对窗外的景物已不再感兴趣。 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她第一次被救,救她的人却是一个明星,但她认为大部分肇事原因都是他,要是他不追着她跑,她也不会撞到招牌。 第五章 翌日。 “大雄!”今天穿着平底鞋,姚展筠举高了手才能拍到他的肩。 “我叫相良。”笑着转身,他小声的提醒。 她当然知道,但叫他相良会让她想起另一个相良睦实,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差太多,所以她决定继续叫他大雄。 “你受伤了?!”惊讶的看着她额头上的白色纱布,他的表情很是担心。 他在关心她,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暖暖的,只身一人出门在外,受到关心,任谁都会很感动。 “撞到头,只是小包。” 只是小包?那么昨天晚上在他家里喊着要他负责的人是谁? 怎么只是外表不同,就可以让她有这样不同的回应?面对真实的他,她好像是在看一个笑话,跟他开开玩笑,哈啦哈啦没问题,问到正经事,就半句也不吭,倒是跟宅男大雄很有话聊,难道原本的他连一个宅男都比不上? 真是呕! “是吗?那就好。”他露出和煦的笑容,虽然很想大骂难听的话。 姚展筠甜甜一笑,原本活灵活现的大眼泛着柔光。 好吧,不管是活泼的大笑,或是附有感情的甜笑,这两种他都喜欢,所以他能骂谁呢?骂什么都不知情的她吗?还是假扮成宅男的自己? 唉,还是乖乖的扮演现在的角色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新宿耶!应该是她问他怎么会在这里吧! “我每个月都会来日本呀!而且现在换季,我不来补些货的话,冬天就难过了。”客人要的衣服,她就得拿得出来。 会碰到她是预谋,今天早上她走的时候,他趁她迷迷糊糊尚未清醒之际,问她今天的行程,才有办法在新宿遇到她,只是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瞎晃那么久的经验。 她不是一早就离开他的住所了吗?居然下午三点才出现,他从早上十点就开始等她了耶! “你方便吗?” “嗯。” 没多久,他们俩手上又是大包小包。 ***bbs.***bbs.***bbs.*** 他们坐在露天的咖啡座上休息片刻。 “对了,上次你给我的入场券我有去看,只是没遇见你。”姚展筠手上端着一杯热饮。 “喔,那天我很晚才去,因为已经开场了,我不好意思进去,就在外面等,”他故意这么说,想看看她会有何反应。 姚展筠伸出两手掩面,“那天我也迟到了,却被抓进去,他们说什么人没到齐不能开场,害我尴尬得要命。”啊啊,想到就丢脸。 人没到齐不能开场?k是这样跟她说的吗? “但是我也没进去,他们不是开场了吗?”事实上,在后台闹不开场的人就是他,在没看到她来之前,他硬是将开场时间往后延,不敢相信有女人收到神乐演唱的入场券会不来的。 “咦?对耶,真是奇怪。”晃晃小脑袋,她也不懂那之间的差别。“但是我有碰到老板,是他认出我的。” “嗯,因为我有跟老板说过你救了我两次的事。” “说到这个我就想笑,老板一直要我站前面一点,我说不要,他说非要不可,我亮出拳头,他便很识相的离开了。”姚展筠喝了一口热可可,“你把我说得很恐怖吗?” 炳,其实是她威胁人家,但就是想开他玩笑,看他不知所措的脸红样子。 “我……我只是照实说……”他搔了搔颧骨。 “那是你的习惯动作吗?”她忍不住问道。 “什么?”话题突然跳开,他不懂她指的是什么。 “就是你搔脸的动作。”她学他的动作。 有吗?他有做这个动作? “应该是吧……”人不可能去注意到自己有什么习惯性动作,不是吗? “喔。”张大了眼盯着他,她又喝了一口热可可,“那天我看到一个人跟你有同样的动作。”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你认识相良睦实吗?我就是看到他也做了这个动作。”她投下一颗威力强大的原子弹。 “噗!”他将喝进嘴里的咖啡全数吐出,“咳……咳……” “呛到了吗?”她拿出面纸, “你……你怎么会认识他?”他接过面纸,擦拭嘴角残汁,赶忙问道。 懊死!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对喔,我怎么会认识他?”昨天在秋叶原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跟她搭讪? 是他扶了她一把好呗!真是忘恩负义的女人,只记得他害她的额头撞了个包,却忘了他也是先帮过她。 “是不是他帮过你?”他状似不经意的问起,其实是想帮助她想起他也是有贡献的。 蹙起眉,她撇撇嘴,“我头上的包就是他帮我的,害我昨晚不能趴着睡。” 说到这个她就有气,她是个不习惯躺着睡的人,趴睡是她的最爱,也最容易入睡的姿势,偏偏因为他,她只好仰躺着睡。 这女人真是…… “那他真是可恶。”敛下眼底一闪而逝的责难,他假装低头喝咖啡。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也有帮我忙。”他先是扶了她一把,然后让她借住他家,不是吗?虽然她不是自愿住在那里,但他的确是乖乖的睡了一晚的沙发,证明他还算是个君子。 呼,总算没白帮她。 “现在想起来,他是个明星竟有空帮我,还挺闲的。”下一秒,她又抛出令他不知做何反应的话。 好心没好报,他领教了,偷偷翻了个白眼。 “但他是个好人。”看着杯子里的倒影,她发现自己正在微笑。 或许这就是店里那些店员说的艳遇。 她笑了…… 这代表她有一点认同他这个人了吧?! 卜通卜通…… 是什么声音? 卜通卜通…… 他抬头四处张望。 “怎么了吗?”她问。 “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好大声,就像在他耳边回荡。 卜通卜通…… “什么声音?”如果说没声音,才奇怪吧!毕竟这里是公众场合。 “很像心……”跳的声音。 天杀的!是他的心跳声吗? “像什么?”没听见下文,她连忙问道:“大雄,你没事吧?脸好红。” 她说什么?他只看到她红女敕的双唇一开一合。 “大雄?” 看他愣愣的,姚展筠的身躯横过桌面,柔软的掌心贴上他的额头。 他现在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一道鲜红色的液体划过半空中。 “噢,天啊!大雄,你流鼻血了!”她手忙脚乱的掏出更多面纸,塞进他的鼻孔里。 他居然流鼻血了!只因为她的身躯横过桌面时,他眼前所见的就是她那丰满的胸部,连都看得很清楚。 老天,他是太久没有抱女人了吗?否则怎么会这么一点刺激就让他喷鼻血?真是糗毙了! “对……对不起,喷到你的衣服了……”他回过神,接过她手上的面纸,眼神闪烁,就是不敢正视她。 今天他真是糗毙了,一下喷咖啡,一下喷鼻血,要是被宗宫响看到,准会被笑死! “衣服再买就有了,”姚展筠不在意的耸肩,反倒比较担心他,“你没事吧?怎么会流鼻血呢?” 他总不能老实告诉她,是因为她太过壮观的胸部吧?! “可能是因为喝太多咖啡的关系……”他乱扯。 唉,这也可以说是变相的火气大。 看了咖啡杯一眼,她点点头,“或许是因为你每次喝咖啡都加一堆糖。” 她有注意到? 相良睦实抬头想要说什么,视线立刻对上她的胸部,只好再度闪避。 他现在一定像个变态,想看又怕被发现,结果心思都悬挂在她的胸部上。 “真的没事吗?”没察觉他的目光,姚展筠以为他又不舒服。 可恶!他唾弃自己。她是真心的关心他,可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没……没事。”这次他不用装结巴,而是真的。 “真的?” 可爱的脸蛋出现在他眼前。 因为他始终不肯抬头正眼看她,于是她就蹲到他的视线范围。 她仰起头的角度,正好让他一览她胸前的风光,当然,重点是没看到啦,光那道阴影就够他满脑了遐想了。 噢,鼻血又流下来了…… “真的没事,你回去坐好吧!”就当是为了他,趁他的血还没流干之前,别再让他看到任何养眼的画面。 姚展筠坐回椅子上,想了一下,“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先各自回家吧!” “我真的没关系。”难得他今天有空,明天开始有排工作,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出来找她。 “不如你将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她轻笑,早就打定主意,再次见到他,就跟他要手机号码。 “手机号码?” “不方便?”她的语气有点失望。 哪会不方便?!他高兴都来不及了。 “没……” 等等!如果他给了她手机号码,他接电话时正好在工作,那怎么办?又或者他忙得忘了看来电显示,以相良睦实的声音跟她说话,那肯定会曝光。 “现在不太方便。” 可恶!他马上去办另一支手机。 “如果你不想给我,也没关系啦。”也对,她想跟他交朋友,他不一定也这么想。 “不是的,我今天忘了带手机,最近刚换新的号码,还没背起来,所以……”他赶忙扯谎,不想被她误会。 “原来是这样,那我的手机号码给你好了。”在一张纸条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她将纸条递给他,“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接过了纸条,他慢半拍的开口。 没有听到回应,相良睦实抬起头,只见她提着大包小包走远的背影。 傻傻的捏紧手中的纸条,他鼻孔里还塞着面纸,耳朵又听到心跳的声音。 卜通卜通…… 也许她真的太大胆了。 就算是见过五次面,可以随便乱聊的朋友,可是他们要再碰面的机会有多大?这么干脆就将她的手机号码给了别人,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打开电视,胡乱按着遥控器,电视内容演了什么她不知道,手机的动静倒很清楚。 半个小时前,她接到左巧杉的来电,要她如果有去看神乐现场演唱,记得帮她跟相良睦实要签名,隔了五分钟,安芝芝也传了内容大同小异的简讯,而这两个人早在她要来日本之前,便对她耳提面命了一番。 十分钟前又来了一则简讯,是广告,才删除,远在台湾的老妈便打来,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忘了带礼物回去。 都是些无聊的电话和简讯! 必掉电视,她往后倒进软绵绵的大床,盯着天花板。 她没有在等大雄的电话,她没有,没有、没有…… 哆啦a梦的音乐响起,她东模西模,找寻不到声音的来源。 手机咧?! 姚展筠急忙跳下床,想起刚刚上厕所时怕漏接电话,也把手机带进去。 “喂!”好吧,她承认她在等大雄的电话。 “呃……啊,你好。”他似乎被她急迫的语气吓到了。 他现在八成又在搔脸颊。 姚展筠会心一笑,方才急着到处找手机,现在还有一点喘,缓下气息,笑问:“你今天还好吗?” “嗯……刚回家,吃了便利商店的便当,洗了个澡,上网查了一下最新的动漫资讯,然后……” 耳边是他滔滔不绝的生活叙述,她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然后继续听他说。 “姚?”发觉她太过沉默,他怀疑她已经睡着。 “……嗯?”她懒懒地回应。 他的声音有种熟悉的频率,让她有点想睡。 “你想睡了吗?” “还好……”才怪!如果他继续说下去,她可能会真的睡着。 “那个……”他起了个头,却不把话一次说完。 “什么?”嗯,她清醒一点了。 “你什么时候回台湾?” “明天。”天气渐冷,她不想待太久。 “这样呀……”那他的计画不就不能实行了? “日本的冬天太冷了,我不喜欢会下雪的地方,所以不想待太久。” 大部分的女孩子都喜欢会下雪的地方吧!那样不是很浪漫吗? “真可惜。” “可惜?” “我有台场一日游的票,今天忘了给你。” 说是忘了,其实是他今天才拜托人帮他弄到,根本来不及给她。 “又是你那个老板朋友给的?”只能这么倩,因为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朋友。 他哑然失笑。 现在的日本也不算太冷,如果多留一天也不会冻死,只要跟饭店延长住宿一天,取消飞机订位就好。 “什么时候?”她问。 “啥?”他呆愣住了。 “不是要去台场吗?什么时候?”她轻笑,可以想见他茫然的表情。 他猛然回神,结巴又紧张的跟她确认时间。 币断电话,姚展筠露出可爱的笑容。 她开始期待明天了。 ***bbs.***bbs.***bbs.*** 台场拥有全世界最大的观览车、富士电视台和许许多多风格独特的店家,是东京近几年融合了购物与娱乐的新型态休闲地区。 她和大雄约定下午三点在台场站见,现在已经是四点了。 嗯,这就是所谓的迟到吧! 频频检查手机,偏偏一通电话都没有,她不禁开始怀疑,昨天那通电话该不会是她在作梦?事实上,在他开始那一长串的生活报告之前,她便已经睡着,接下来的都是她梦境的一部分,而她还傻傻的当真,或许那通电话就是她幻想出来的白日梦。 “只要再五分钟,大雄没打电话来,我就打过去。” 生气吗?不,她比较担心他是不是路上又遭人勒索,以至于没钱来。也有可能他连手机都被a走,才会连电话都没打。更有可能是他被揍到重伤,老早就被送到医院。或许根本没有人发现他,他早就被丢到东京湾喂鱼了…… 突然,手机响起哆啦a梦的主题曲。 “喂!大雄吗?你在哪?没事吧?”她问。 “咳咳,没事,我只是感冒了……”他边说边咳嗽,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还好吧?有吃药吗?”她这才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嗯,刚刚才吃了药……”他又是一阵猛咳,“对不起,没守约……” “没关系啦!你早点休息,不吵你了,祝你早日康复。” 币断电话,她叹了口气,至少知道他不是碰上了什么坏事。 来到车票贩卖机前,她投下钱,正要按下终点站,另一只手从她的肩膀旁边探出,按下了退币钮,零钱当啷当啷掉出来。 “是谁?”转身,她本来准备发怒的表情收敛许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戴着绅士帽,穿着连帽外套的相良睦实站在她身后。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的吧!”拿回零钱,她没问他为何妨凝她,只打算快点离开这里。 “我今天在这里有工作,你呢?”临时多出来的工作,害他只得以相良睦实的装扮出现,还是先打了通装病的电话给她,才匆匆出现在她面前。 好险,再晚一步,她就要走了。 “来吹冷风的。”她自嘲。 他有点愧疚,一罐热呼呼的饮料贴上她早就被冷风吹红的脸颊。 对不起。他只能在心里对她这么说。 “给你。” 觑着他好半晌,她才讷讷地开口,“谢谢。” 他露出笑容,没有轻佻,笑得像个大孩子。 “走吧!难得来到台场,不逛逛就太可惜了。”他动作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她应该把手抽出来,但那只温暖的手掌包覆着她冻僵了的手,让她的意志力很快弃械投降,甚至紧握住他的手不放。 “很冷吗?”从小生长在日本,十一月对他来说还不是最寒冷的时候。 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她若有似无的点了下头。 “这样呢?”相良睦实将她拉进怀里,用外套包住她。 他们靠得很近,站在他的右手边,男性独特的气息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温热的体温则熨烫着她。 “我是怕冷。”伸出一只手臂环抱他的腰际,她为自己的动作找藉口。 他高兴得快要飞上天,表面上却还是很冷静的点点头,附和道:“看得出来。” “嗯哼。”他的优点就是体温高,不善用就太浪费了。 他们决定直接到富士电视台的屋上庭园,因为那里看得到巨大的摩天轮,现在天色已暗,摩天轮上五彩缤纷的灯饰很美,接着他们到附近的餐厅吃晚餐。 “你似乎总在我倒楣的时候出现。”姚展筠将食物送进嘴里,回想起这次来日本的经历。 “所以我是你的天使。”他大言不惭的说。 斜睇他一眼,她又吃了一口,“我以为是扫把星。” 每次遇到坏事都会碰到他,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怎么这么说?!每次不都是我帮你?”他抗议。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碰上你才走霉运的?”她故意跟他唱反调。 “你今天很衰?”明知故问大概就是形容他现在的行为。 姚展筠露齿一笑,“不,今天吹了一天的冷风,我很开心……会有人这样说吗?”这家伙真不会看人脸色。 他噗哧一声笑出来,还好嘴里没东西。 见他笑,姚展筠皱了皱鼻子,也跟着笑了。 “这下我相信你今天吹风很不开心了。”有谁吹冷风还会笑的? 他本来也想早点打电话给她,但现场直播的节目一开始就不能停,天知道他工作得有多么心不在焉,手机交给了国府,要他一有来电,等进广告的时候就立刻通知他,工作结束后,他赶到台场站,在票口看到她形单影只的身影,才放下心,他以为她会提早走人。 愧疚感侵袭,他只得先躲到一旁拨了通电话给她,然后再出现。 “其实也还好啦,至少知道我等的人没事。”姚展筠耸耸肩,跟他聊天就会有种不管什么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原来她是在担心他。 “你等的人会有什么事?”他情不自禁的问,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想也不想,她月兑口而出,“我担心他被人欺负,被别人搜括光他的钱,还被揍个半死,或者连手机也被抢,才没办法打电话给我……总之,他是个让人很担心的人。” “我……”他不知道她担心得那么多,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被她设想到了,而他却只是埋怨她不打电话问他怎么了,事实上,该给交代的人是他才对。 “放心吧,他只是感冒了,”姚展筠吃了口沙拉,“我就在想像他那样成天关在家里,身子骨一定好不到哪里去,果然感冒了。” 要不是坐在椅子上,他准会滑倒。 “呃……”他想辩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偏偏他老是那身打扮,天冷也不见他多加件保暖的外套,大概是待在家里久了,连最基本分辨气温的感官功能都变得迟钝。”她还在唠唠叨叨,“我敢打赌,他一年出关的时间不到一个月,最花费体力的运动就是在厨房与房间来往的那段路。” 决定了,等等就传简讯告诉他,感冒好了以后要多运动,增加抵抗力。 相良睦实有点傻眼。 这就是她眼里看见的大雄?活月兑月兑就是个御宅族的标准范本嘛!不对,他本来就是要扮演御宅族,只能说他的演技太过精湛,才让她看不出来,完全把他平时的生活和御宅族重叠在一起。 “也许他平时有固定的运动。”为了维持身材,他可是固定上健身房。 “不可能。”她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留情面。 “你这么……肯定?” 随便了,反正御宅族不就是那样嘛! “不过,他也不是只有缺点。”喝了一口女乃油浓汤,她小声惊叫:“哇,这个真好喝!” “你还没说完。”他提醒她,毕竟没有人喜欢只听缺点。 “你这么想知道一个男人的优点?”姚展筠带着怀疑的有色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该不会……他是喜欢男人吧? “我是怕你造太多口业,给你机会说说别人的优点。”相良睦实故意气她,但真的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待他的。 她撇撇嘴,朝他扮了个鬼脸,“他是个笑容腼覥,看起来很老实温柔的人。” “看起来?”怎么不是“本来就是”? “因为我跟他还不算熟,”她伸出指头算了算,“目前为止,我们也才见过五次面,前四次是我上次来日本的时候碰到的,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巧合很不可思议。” 是八次。他在心里更正。 “那你们算什么关系?朋友?” 姚展筠偏着头,思考片刻,“应该是,但好像又多了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我也说不出来。” “不一样的感觉?你喜欢他?”不知为何,这个认知让他不悦地蹙起眉头。 这次她用了更长的时间思考,长到他认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 “很喜欢呀!” 大雄就像以前的姚展行,没有了她的保护会被其他人欺负,简单的说,他就像她的弟弟吧! 敝不得她一直对他放下下心,没事爱管东管西的,原来是因为这样。 相良睦实铁青着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喜欢宅男大雄? 很难让人开心的一件事…… 第六章 电视节目的现场,现在刚好是进广告的空档,虽然坐在位子上不能移动,相良睦实还是拿出前天才买的手机,查看来电纪录。 这支手机是他为了她而办的,里面只有她的电话号码,可以说是专线。 “呿!又没有。”他一脸抑郁。 她再次离开日本,今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本来以为她回台湾之前会打通电话给他,没想到她倒是很干脆,说走就走,只传了一封简讯告诉他上飞机的时间,和期待下次再和他相见。 谁要等一个月呀!等等他就要国府安排去台湾的行程。 还说不出对她的感觉,但是他知道,现在他就是非她不可,谁也不要,他就要姚展筠那女人陪在他身边。 “相良,你好像很常看手机,在等谁的电话吗?”坐在一旁的女艺人问,有意无意的向他靠近。 吧你屁事? “不,昨天邮购了一些东西,我在等到件通知。”相良睦实随口胡绉,反正没必要对别人说明。 “现在手机还有这样的功能?好进步,你买哪里的邮购,改天目录借我看好不好?”女艺人拍手,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女人就是这么假,明明是想藉故和他聊天,却还得对自己没兴趣的东西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以为他看不出来吗?以前曾经在那种需要看人脸色的场合工作,他当然看得出来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和心里所想的有所差距,就算是小小的异样,他都能挑出来,只是不说罢了。 “我丢了。”没兴趣跟这种女人说话,相良睦实冷淡的回答后,便不再搭理她。 “你还没上垒吗?”宗宫响语带讥嘲的问。 相良睦实白了他一眼,“你说哪一垒?” “凭你快速的手脚,应该是完全打击。”也就是一夜的意思。 “两好三坏你满意了吧!”这代表最后一搏。 “至少不是界外球。”这是无意义的邀约活动的意思。 “是个防御率王?”宗宫响说,意思是她是非常难搞的女人。 “不,也有四坏球保送的时候。”那就是莫名其妙的牵手。 “放心吧!棒球是两人出局以后才开始的。”宗宫响要他不要灰心。 “就怕是个内野高飞球。”这是一定没有好结果的意思。 “结果你是个坐冷板凳的。”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用看的。 相良睦实无奈的笑了,发觉宗宫响说的很有可能。 “倒数五秒,五、四、三、二……”工作人员做个开始的动作。 “欢迎再度回到musicstage,接下来要访问的是神乐的相良睦实和宗宫响。”女主持人异常兴奋的介绍他们。 “大家好。”露出俊帅的笑容,相良睦实轻快的打招呼。 宗宫响只是微微点了个头。 “距离上次的专辑不到两个月,这次的单曲同样获得好评,真是恭喜两位。” 旁边的工作人员和参加现场录影的观众,配合主持人说的话鼓掌。 “谢谢,这都是歌迷的支持。”相良睦实一说话,观众帝上的女歌迷便尖叫不已。 “相良,据说你私底下很少和工作人员出去,平时都在忙些什么?” 来了,惯有的拖延时间问答。 “在街上四处找美女搭讪呀!”相良睦实眨了眨桃花眼,给的回答似真似假。 “那想必歌迷都会想知道你在哪里找美女搭讪,方便透露吗?”女主持人看起来也很想知道。 状似考虑,最后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大部分都在新宿、涉谷或池袋,如果歌迷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我是如何被拒绝的。” 在场的歌迷和其他歌手哄堂大笑。 他知道一定没有人相信,但他说的可都是事实,想他那天在秋叶原和姚展筠搭讪的时候,不是很干脆的被拒绝了吗?要是她有看到这集访问的话,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那宗宫呢?平常的休闲活动是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宗宫响淡淡的回答:“拒绝回答别人的问题。”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女主持人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刚好舞台布置告一个段落,她赶紧开口,“接下来请欣赏神乐带来的新歌,closetoyou。” 悠扬的琴声随着宗宫响的指头弹奏而出,握着麦克风,灯光由昏暗转为明亮,现在,他是神乐的相良睦实。 ***bbs.***bbs.***bbs.*** “什么呀?!姚姊,你这次没有去看神乐的现场表演……” 将姚展筠带回来的衣服一一上架,左巧杉的失望全写在脸上。 “我是去工作。”压下心虚,她尽量表现得像平常一样。 要是告诉她们,她有遇见相良睦实,可能会被杀死,不然就是被追问细节,为了店里的和平远景,还是什么都别说比较好。 “不过,还是谢谢姚姊送我的日版cs,不便宜吧!”安芝芝猜拆开门口的包装,放进店里的音响内。 “如果这两片cd就能让你们认真工作,那一点都不贵。”用来收买她的秘密,也够值钱了。 “姚姊,你真是太好了。” 抱了抱姚展筠,左巧杉很快就恢复精神,替进门的客人服务。 姚展筠吐了吐舌头,也上前帮忙。 一会儿,客人离开后,安芝芝才告诉她,“姚姊,阿展在逢甲店,要你有空的话过去一趟。” 瞄了一眼时钟,姚展筠点点头,“那我现在过去,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ok!” 两个年轻女孩虽然常嘻嘻哈哈和她胡闹,但这家一中店的业绩可不比逢甲店来得少。 ***bbs.***bbs.***bbs.*** 半个小时后,她在逢甲店和弟弟会合。 “姊。”正在看收支帐面的姚展行一看到她,便朝她挥挥手。 “怎么了吗?”发现他脸色严肃,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姚展行将方才从电脑里列印出来的服饰店月结单递给她,“你看。” 姚展筠接过月结单,仔细的查看,然后严肃的问道:“你说该怎么办?”严厉的目光扫过店里的三个店员。 “就那样办吧!”姚展行定案。 “照你说的吧!”她没有反对。 “姚姊,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分店店长勇敢的站出来。 “阿展会跟你们说。”姚展筠转身,一副什么都不想多提的模样。 三个店员冷汗直流,不懂每天认真卖衣服会出什么问题,只好等待姚展行发落! “咳咳,从这个月开始,每个人加薪一千元。” 姚展行一脸正经八百,说出来的话却让她们开心不已。 “今天晚上下班后去ktv唱歌,姚姊请客。” “耶!”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最年轻的店员率先开心的跳起来。 “为什么?”分店店长比较沉稳。 姚展筠早就忍不住了,转身是为了不让她们发现她在偷笑。 “之前我跟阿展讨论过了,只要这个月的业绩又创新高,就要帮你们加薪。” “那快打电话通知一中店和中港店吧!大家一起去。”姚展行笑嘻嘻的说。 “姚姊,谢谢你。” 姚展筠挥挥手,表示没什么。 ***bbs.***bbs.***bbs.*** “姊,你今年要去日本买福袋吗?” 因为ktv包厢里头所有员工的情绪太high,所以姊弟俩到外头谈话。 “怎么?你想要哪个特定的福袋吗?” “不是,福袋通常初一开始贩卖,你有没有想过十二月中旬去一趟日本批货,等到年初又要去买福袋,有点浪费时间和金钱?还不如十二月底去批货,待到年后买完福袋再回来。”他早已算过时间和金钱所能创造的最高利益。 “我也是这么想,但这样批到的货就很麻烦,放在饭店里我怕会被偷,而且带回来的时候也很累……”平时她批货虽然是大包小包的,但都在自己可以看顾的范围内,如果去那么多天,势必会多出许多额外的行李,更别说她还要去买福袋了,想到就头大。 “这你就不用担心,先运回来不就成了!” “运回来?” “先运回来,这样你就可以尽情的去买福袋,也不用担心衣服放在饭店里会出什么问题。” 他知道姊姊向来热中福袋,打从她开始到日本批货后,年年念着要到日本买福袋,但一月那阵子的机票很贵,她也不可能在十二月中旬批货之后,隔没半个月又到日本,所以往年她都只是说说,今年他想干脆让姊姊去久一点,就当作放松一下也好。 姚展筠无法作决定。 “才刚庆祝了业绩创新高,你就别操心,去日本好好休息一阵子。”姚展行知道,若是没人推她一把,她就会犹豫很久。 “说得也是,那……今年的福袋就看我的吧!”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等着吧!埃袋,她来了! 圣诞节前几天,姚展筠顶着满天风雪,出现在固定投宿的饭店柜台前,没两分钟便收到不可思议的讯息—— “出错了?!” 服务人员看着她,满脸歉意,“是我们这里的问题,真的非常抱歉,可能是这次负责订房的工作人员搞错时间,误以为姚小姐会依照往年的习惯订十五号左右的房间……” 她看得出来他深戚抱歉,好吧,那住其他房间也没关系。 “其他房间也没关系,只要让我先放行李就好了。”抚着隐隐作痛的眉间,她告诉自己在这大雪天里,有可以住的地方就要偷笑了。 “因为接近圣诞节,房间已经订满了……” 服务人员又是哈腰又是鞠躬的,却无法弥补她没有房间住的事实。 十分钟后,姚展筠站在饭店外,抬头望着漫天飞雪,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适才服务人员很好心的告诉她,附近所有的饭店应该都已经客满,那她要往哪里去? “唉,如果有圣诞老人可以许愿的话,至少现在给我一个可以避风雪的地方。”其他的,她别无所求。 十二月的东京街头,除了冷,她想不到其他形容词。 迈开步伐,她决定继续找找看有没有饭店有空房间。 在试过第五家饭店,还是希望破灭后,姚展筠找了个公园,将行李放下,稍作休息。 “呼……好冷。”坐在秋千上,她朝双手呵气,看能不能暖和一点。 现在是晚上八点,这个时间别说找饭店了,连找个可以栖身的地方都很难,或许她今晚就要去新宿中央公园打地铺,还要跟流浪汉伯伯们借纸箱。 独自一人的孤单和没地方可去的恐惧布满她的心头,眼眶湿湿的,她眨了眨眼,想把怯弱的眼泪逼回眼里。 “没事的,一定会找到可以住的地方……”不能哭,是她没有再打电话给饭店确认住房问题,要是她谨慎一点,就不会出错,是她自己的错…… “shit!老娘早就订了房间,是你们的问题,还不挪出一间房给我住!howshit!”姚展筠对着天空吼出刚刚想发泄在服务人员身上的话,非但没有舒服一点,只是更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惨况。“可恶……” 她该怎么办? 眼泪开始抑制不住的滑落脸颊,她用手背去抹,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姚?” 美妙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 姚展筠惊讶的抬头,双眼被泪水模糊了,她眨了眨,好不容易看清楚来人。 “相良……呜哇!”二话下说,她一把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拍拍她的背,他皱起眉,很不喜欢看到她哭得那么难过,看她哭,他的心情也跟着不好。 老天!他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哭,也跟着她难过? 这下情况是真的不太好。 “我……我……呜……没地……地方住……”她抽抽噎噎的开口,话说得不清不楚。 “没地方住?”他不解的重复一遍。 “呜……”他的话加深了她的痛楚,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流个不停。 “我那里可以借你住。”相良睦实想也不想,月兑口而出。 他记得一个小时前明明看到她走进饭店,之俊他才离开,谁知道一个小时后又在附近的公园看到相似她的背影,本来他还以为看走眼了,是看到那个瑟缩在秋千上的身影太过孤单,他才会走过来确定。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姚展筠又紧紧的抱住他,“你是好人!唔……” 之前她还嫌弃他看起来不够正经,人不能只看表面,这点她不是很清楚吗?没想到最后帮她的也是他。 她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愧疚。 “我就说我是你的天使吧!”眉梢微挑,他露出好看的笑容。 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帮她,他不只是天使,就算要将他供起来,天天膜拜,她都愿意。 “我……我可能会打扰很久。”有些踌躇,她低下头,做好被拒绝的打算。 “刚好,一个人过圣诞夜也挺悲惨的,你会做蛋糕吗?我好久没有在圣诞夜吃蛋糕,如果会有圣诞大餐的话,就更好了。“相良睡实语调轻快的说,拿起她的行李,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你一个人过圣诞夜?那天没有工作吗?”她揩了揩眼角的泪水。 她还以为艺人遇到节日都会很忙,看来也不尽然。 “有,但晚上没有。”这是他跟国府要求了好久才争取到的“福利”,为的就是跟她一起过,还好她有事先告诉他要来日本的时间。 “我住在你家会打扰到你吗?”她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放心,我家没有客人。” 没有客人? “那我是你的第一个客人罗。”她自我解嘲。 “你会是唯一一个。” ***bbs.***bbs.***bbs.*** 你会是唯一一个。 什么意思? 是说破例收留她是不得已的,还是其他? 在相良睦实的房里整理行李,姚展筠对于手边的工作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他刚刚说的话。 二十三岁的年纪,要说没有谈过恋爱也不可能,但回溯最近一次谈恋爱的时间,居然是两年前的事,而那个可恶的男人还拿了她店里的钱跑路,差点把她气死。回想起来,自从那次之后,她对谈恋爱这档子事就不怎么感兴趣,所有的心思都摆在工作上,也不再录用男性店员,到现在三家店内全都是女性店员,还好她年轻,娘亲才没说什么,但是再这样下去,她可以预测自己未来应该也是靠相亲结婚。 恋爱经验少,不代表她听不出别人话里的暗示。 但她跟他才见过几次面,不是吗?而且他是日本人,又是明星,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台湾来的小女孩? 他几岁了?应该比她大…… 这时,门板上传来轻敲声。 她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 “有需要什么吗?”他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没有。”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相良睦实看出她想说些什么。 她摇摇头,继续手边的工作,不到五分钟,她抬起头,发现他还在门边没走,遂开口问道:“你没事?” 相良睦实耸耸肩,“我想你等等可能会想跟我说些什么,反正现在没什么电视节目好看。” “你真不像个艺人,能够三番两次在路上碰到我已经够稀奇了,现在又为了听我说一句话,在这里跟我耗时间。”姚展筠轻笑出声。 “这不是耗时间,我从不认为听你说话是在耗时间。” 他凝视她的目光,看起来既坚定又严肃,让她收敛开玩笑的心情,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你为什么……”察觉自己差点问出奇怪的问题,她立即踩煞车,又垂首不语。 “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他替她问出心里的话。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姚展筠讶异的瞠大了眼。 相良睦实无奈的失笑,“你认为呢?”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也许你也觉得我们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碰面很巧,又看我可怜才收留我。”假装忙碌的工作,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穿着室内拖鞋的脚映入她低垂的眼帘,她感觉到自己紧张的停下了手边的工作,等着他开口说话。 “我不会随便收留陌生人。”会收留她,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把她当陌生人。 那我算什么?她只敢在心里大吼。 “我以为你会懂,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 在她离开后,他想了很多,他可以抱很多女人让她们为了他而发热,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温热他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心。他可以让很多女人因为他而发笑,却很难有女人能够使他打从心底笑出声。 在遇到她之前,他认为女人是可有可无的,自从他当上神乐的主唱后,男女关系便不再复杂,与以前那些曾经同乐的女人都断得很干净,表面上看起来他可能很花,事实上,他很久没有跟哪个女人厮混过了。 这房子不让任何人进驻的原因,可能是他下意识在等待可以进入他心坎里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是个能让他有感觉的人。 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才不会轻言放弃。 遇上她,那些惯用的把妹伎俩一概失效,套了老半天才问出的电话号码,也不是由他“本身”问出来的,对她好还被视为同情,如果这样他还不跳出来为自己说几句话,那么连上帝都不会原谅他! “我不懂……”骗人!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但她选择忽略。 一个男人要对一个女人好,原因是显而易见的,但她不愿去正视,只因为在她的观念里,一见钟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就算他们不只见过一次面,她也住饼他家,可是他们毕竟称不上熟识,不熟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擦出火花? “姚。”他轻声呼喊她。 她拒绝抬头。 因为他的回答,可能会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蹲下来,学她上次的举动,只不过他用手托住她的下颚,逼她正视他。 “我,相良睦实,喜欢姚展筠。”露出洁白的牙,他的笑容充满自信。 他喜欢她?! 姚展筠不敢相信的瞠大眼,让他看了很满意。 “很难相信?”他笑问。 “啊……”发出无意义的单音,她只能点头。 相良睦实故作苦恼样,“如果我说我要追你,怎么办?” “嗄?!”全身一颤,她还是说不出话,只是更惊讶的看着他。 “你的回覆呢?”她没看过少女漫画吗?这种时候通常要说出正面的答案。 “呃……”要说什么? “不好?” 她摇摇头。 “那就是好罗!” 什么好?她的脑子还停留在他说要追她的那一句。 他为什么越靠越近? 终于,他吻住了她。 轰! 头顶像是开了个口,有一团热气直往上冲,她愣愣地睁大眼,凝视眼前他的动作—— “闭上眼睛。” 说话的热气喷吐在她的唇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居然听话的照做。 他们俩的第一个吻,冰凉的唇还有方才白雪轻轻抚过的味道。 糟糕,她一定会感冒。 ***bbs.***bbs.***bbs.*** 棒天一早,她穿得暖暖的,准备出去批货。 “你要出去?”相良睦实一身刚睡醒的佣懒,早晨的他看起来性感却无 害。 日本人有一个爱用的形容词是什么?啊,是“萌”!他现在看起来很萌…… 萌,多指可爱到不行,或让人热血沸腾,喜欢到无可自拔。 喜欢? 她的脸上布满可疑的红晕,在心里用笔在那张帅气的脸庞上打了个大叉 叉。 喜欢他?不,她才不会喜欢一个随便吻她的男人! “批货。” “等等。” 相良睦实转身回房,不一会儿又回到她的面前。 “好了,走吧!” “你要跟我去?”姚展筠疑惑的开口。 “我要追你,不是吗?就当作是约会。”都已经告白了,要趁现在追过宅男大雄在她心中的地位才行。 懒得纠正他错误的用词,瞥了他一眼,她很是怀疑。 “你确定不会被认出来?” 戴着毛帽,他还把连帽外套的帽子也戴上,又拿出墨镜遮住眼睛。“这样呢?” “算了,被认出来的话,就打死不承认。”摊开双手,她也不知道怎样才能遮住他那张过于显眼的脸,干脆……“你不要去就好啦!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的。” “我去帮忙,让你觉得我是个有肩膀的男人。”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别有居心,却不会令人感到讨厌。 “你行吗?”憋住笑,她故意鄙视他。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健壮的。” 相良睦实模仿猛男卖弄肌肉的动作,滑稽的行为逗笑了她。 “噗!炳哈……好啦,快走了。” 穿上靴子,她站起身。 他装模作样的弯腰伸手,“mayi?” 她一定会被店里的年轻店员们恨死。 迟疑了一会儿,她伸出手,小手拉大手,温暖的不只是相连的手,还有两颗颗心。 ok,他的确也有不错的地方。 “我可以考虑让你追。”她这样算不算得了便宜还卖乖? 相良睦实挑眉,听凭尊便。 “但你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一想到昨晚的吻,她的脸就不争气的泛红。 “昨晚哪样?”他故意装傻。 姚展筠瞪他一眼,娇嗔道:“你自己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拿她昨晚的话来堵她,他暗爽在心头。 可恶!包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是这个男人! “就……就是……”后面含糊不清的两个字消失在她的嘴里。 “什么?”相良睦实靠近她,虽然知道她想说什么,还是故意逗她。 细白的小手捏住他腰间的肉,要他别得寸进尺。 “真的要我说吗?”她笑容可掬的问。 这女人的力气真大,一点都不知道手下留情。 “不用了。”他龇牙咧嘴地求饶。 她露出满意的笑容,松开了手。 “但是……”迅速亲了下她的脸颊,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总得有点甜头才有动力。”知道她下一秒会发飙,他赶紧落跑。 “相良睦实!”穿着高跟的靴子,姚展筠还是跑得又快又稳。 一路吵吵闹闹,相良睦实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不怕会被认出来?鲜少有放开她的手的时候。 谈一场恋爱吗?唉,会是一场远距离的恋爱。 “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穿上靴子后,终于到达他下颚位置的姚展筠,仰头看着他。 拥挤的电车上,他用双手替她区隔出不被人碰触的空间。 “知……批货不是吗?”他差点露口风。 “我会试穿很多衣服,花很多时间,你确定要跟着我跑每间店?”那可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至少平时没事她不会想要这么做,花体力又费精力。 相良睦实邪气一笑,附在她的耳畔,“如果你答应让我跟你一起进更衣室的话,相信我,你每天批货我都没意见。” “想要我扒光你,再把你扔出更衣室吗?”她嘴唇上扬,语带威胁的说。 他看傻了眼,识相的改口,“我会乖乖的在外面帮你顾门。” “如果你胆敢偷看的话,我会挖掉你的双眼。”不先威胁他,难保他不会这样做。 “放心,我会先帮你挖掉那些企图偷看的人的眼珠子。”相良睦实拍拍胸脯,向她保证。 “也许先戳瞎你的眼就够了。”她低声咕哝。 电车进站,大部分的人涌向车门口,她不小心绊了一下,鞋跟不偏不倚的卡在电车和月台间的缝隙中。 被她猛然停住的脚步拖住,他不解的问:“怎么了?” “卡住了……”真是糗爆了! 人们从他们身旁绕过去,眼神投注在她的鞋子上,忍不住窃笑。 老天!她掩住脸,想当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蹲子,他试图抽出她的鞋跟。 姚展筠听话的照做。 试了几次,鞋跟连动都不动一下,她开始慌张,不知道该不该先把鞋子月兑 “怎么办?”她边说边用力拉扯自己的腿。 “别担心,我会帮你。” 他的话像一剂定心丸,让她渐渐镇静下来。 这时,站长也前来关心,“怎么了?” “不好意思,她的鞋跟卡住了。”相良睦实解释。 站长立刻通知相关人员,电车暂停行驶。 于是电车延缓了几分钟,好不容易才拔出她的鞋跟。 围观的人不少,全对着姚展筠笑。 “小姐,下次穿这么高的鞋子要多加注意,不然很危险又会卡住。”站长要他们退离电车,笑着糗道。 “对不起。”姚展筠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你要谢谢你的男朋友,换作别人,根本不好意思留下来帮你,可能早就跑了。”大庭广众下,面对那么多人的目光而丝毫不为所动,很难。 又跟站长鞠躬道谢,他们才离开车站。 “那个……”低下头,姚展筠艰难的开口,“很丢脸吧!对不起,让你跟着我一起出糗。” 他是神乐的主唱呀!要是好死不死那个时候被认出来,一定很丢脸。 “又不是你愿意的,况且能帮上你,就是在你心里替我加分,百利而无一害,没什么不好的。”他早就习惯了众人的目光,那个时候他可能比她更担心电车开动,根本不在意自己会被认出来。 “还好没被认出来。”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却担心他会被认出来。 他失笑,原来他们两个互相替对方担心。 “就算被认出来也无所谓,因为报纸会说你是我的女朋友。”调皮地眨眨眼,他还比较希望被认出来呢。 “刚才站长不就认为你是了吗?”真是个孩子气重的男人。 “那你认为呢?”他找到机会便刺探性的问一下。 两颊又泛起红潮,她低声咕哝。 他大笑,因为听到了她说的话—— “随你怎么说。” 第七章 新宿是时下年轻人流行的指标,来这里批货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年轻人多,相良睦实被认出来的机率相对提高,所幸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前来搭讪询问他是否为神乐的主唱——相良睦实。 同样提着大包小包,只不过这次陪她来的不是大雄。 “姚小姐,你换男朋友啦!这次这个比较帅哟。”对于每次来都大手笔买衣服的姚展筠,女店员早有印象。 姚展筠刚试穿出来,就被拉到一旁调侃。 “是啊,上次那个看起来就像个御宅族,我们一直很好奇,以姚小姐穿衣的风格,跟那种人完全不搭,会凑在一起真是奇怪。还是说那是你的家人?”女店员对大雄的评价实在有点尖酸。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也不是我的家人,是我很好的朋友。”姚展筠微笑,放下手中原本要结帐的衣服,拖着相良睦实离开。 他一脸莫名其妙,又见她一脸怒气难平,于是问道:“不买吗?” “刚刚我的朋友被批评了。”她的口气很不好,不是拿他出气,纯粹是因为气不过。 也许她带大雄逛这些店错了,那些看热闹的眼光,一定也有些许耳语传入他耳中,她怎么会迟钝到没发现? “谁?”她在日本还有其他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对了,他跟你同姓,但我都叫他大雄。” 喔,是他自己呀! “他怎么被批评?”大概又是嫌他宅什么之类的。 “那些女店员说,他看起来像个御宅族,跟我不配,当我的男朋友很奇怪。”她忿忿不平,不能想像怎么会有人能够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你怎么说?”别人怎么说他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她怎么看。 “我说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没三秒钟,她又改口,“但这不是重点,说不定大雄陪我逛街的时候也有听到别人的闲言闲语,我的神经怎么那么大条,一点都没发现,还三番两次请他帮我提东西,啊!我现在深深的感到自我厌恶!懊怎么办?要不要打个电话跟他说抱歉?” 她说了一长串话,他什么内容都不记得,只知道她没有因为他的打扮而感到丢脸,反而怪罪自己粗心对他造成的伤害。 怎么能不喜欢她?她那么的关心他,不是吗? 即使双臂挂了许许多多大小不同的提袋,他还是忍不住抱紧她。 “嗯?怎么了?”他的举动有效的让她停下喋喋不休的自我数落。 什么也没说,他只能这样表达内心的感动。 还不到时候,现在还不能告诉她大雄的真面目。 “相良,这里人很多……”拍拍他的背,她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人搂搂抱抱。 “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他像是叹息,又像是说给她听。 “你不怕我是个骗子,骗光你的钱就闪人?”她故意吓唬他。 “凭你?!不可能。”被他骗比较有可能。 因为了解她的善良,和她对自己脑容量的评价。 “这算是看得起我吗?”怎么她感受不到半点喜悦? “你可以当它是。” 冲着他一笑,她用鞋跟踩他的脚,“还不放开,是要抱多久?” “噢!”忍不住痛哼一声,要不是碍于面子,他绝对会抱着脚哀号。 这女人果然很狠。 “快走啦,摒除这家店不买,我还得另外挖掘一家,如果嫌累的话,你先去找个地方坐着吧!” 娇小的人影在离他不远的前方,却像活力四射的小太阳般显眼,连经过的路人都会多看她几眼。 相良睦实身手矫健的追上她,一手占有性的环抱她的腰。 “今天我是你的护花使者。”趁她还没发现,他狠狠的瞪了那些觊觎她的男人一眼。 “噗!”姚展筠喷笑,“好老派的说法,你真可爱。” “老派又怎样?!要是我在电视上说的话,很快又会变成新的流行语。”艺人的影响力可是很大的,尤其是像他这种正红的艺人。 “好好,咦?那件衣服不错,走,去看看。”姚展筠敷衍他,下一刻就换她拉着他走。 再走出店门的时候,相良睦实的双手已经提满了东西,姚展筠手上也多出了不少提袋,不过要拿东西还是可以。 “merrychristmas!”路上的圣诞老人拿了一个气球给她。 姚展筠开心的微笑,左手负责提起所有的提袋,右手拿着气球。 “看来圣诞老人也能分辨出谁是小孩。”相良睦实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理解的点点头。 “谁像小孩?”她给了他一记拐子。 老天,她的手劲真不是盖的。 “反对暴力。”他高喊。 “庭上驳回。”朝他吐了吐舌头,她神情愉快的跑开。 眉峰挑得老高,眼珠骨碌碌的转动,相良睦实灵光一闪。 跋上她的步伐,他拍拍她的肩膀。 “姚。” 姚展筠转身,笑得开怀。 相良睦实戴着刚才跟圣诞老人硬拗来的红帽子和大胡须,学着圣诞老人的语气说道:“makeawish。” 偏着头,她状似思考,良久才回答:“makeawishaforyou。” 是了,只有她才会不顾自己的利益这么说。 拉起她的手就唇,他在她的手背印下一吻,“no,makeawishforus。” ***bbs.***bbs.***bbs.*** 十二月二十四日,相良睦实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梳洗一番,脑袋清醒后,她才想起之前听他说过圣诞节前一天白天有工作,晚上才没事,于是她到附近的超市买了新鲜食材,为晚上的圣诞大餐做准备。 苞他相处了几天,白天他没事的话,会陪她去批货,如果必须工作,他会打电话提醒她什么时候该看电视,通常是他有出现的节目,晚上他回来的时间也不一定,她不会替他等门,但在他还没进门之前,她不管如何翻来覆去都只能浅眠,直到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方能安稳入睡。 这样的生活像情侣吗? 她不知道,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身心却越来越习惯有他的存在,半夜下床上厕所的时候,她会习惯性的看一下睡在沙发上的他有没有盖好棉被,偷笑他睡到流口水的模样,然后心满意足的回房睡觉。 她也知道每个他需要出门工作的日子,离开前他总会先到房里,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如果刚好工作结束在晚餐时间,他会和她约好地点和时间,相偕外出吃晚餐,反之,他会打电话问她吃了什么,最后用可怜兮兮的语气告诉她,他饿得半死还没吃,很想回家休息。 也许……她是有点喜欢他。 “妈妈,那个大姊姊盯着青椒发呆耶。” “别看她,快走。” 听闻旁人的窃窃私语,姚展筠才惊觉自己在青椒前站了许久,随便拿起几个青椒,她红着脸离开。 突然,哆啦a梦的主题曲让她顿住脚步。 “喂。”不用看来电显示,她也猜得出来是谁。 “小筠呀,你弟弟说你要去买福袋是吧?妈要家居用品和百货公司的福袋,顺便买几个休闲服品牌的福袋,还有啊……”姚妈妈一跟女儿提到家里的事就没完没了,因为早熟能干的女儿是她心灵上的依靠。 呃,猜错了。 “妈,上次你不是说要糖果的福袋,好分送给邻居吗?”娘亲以为她带了一大把钞票在身上是吧?不怕她没钱回家吗? “那个也要,你之前不是说哪个卖糖果的地方吗?干脆去那里买就好了,多带点回来,放到过年拜天公的时候可以用。”姚妈妈讲话又快又急。 “是上野糖果横商店街。”唉,那种属于欧巴桑朝圣观光的地点,老实说,她还真有点排斥。 “你知道就好了嘛,还有那些百元商品店卖的东西,看到有价值的,帮我带一些回来,我要摆在店里卖。”姚妈妈经营了一家杂货店。 姚展筠边听着娘亲的交代,边看着冷藏的蔬菜,每到冬天总是特别冰冷的手不由自主的搓着。 “妈,你认为我是推着大卖场的推车来的吗?还是我有哆啦a梦的四次元 百宝袋?你指定那么多东西,要怎么带回去?”呼,只是靠近就觉得冷,冷藏 瘪到底是几度呀? “我是想说你要待久一点,有时间买嘛……” “请就现实面来看,我最多只能带双手提得动的东西回去。”更何况她带 的钱够不够都是一个问题。 一只修长的手从她身段伸出来,拿起她看了很久却迟迟没有去拿的香菜, 丢进提篮里。 拉起棒球帽的帽檐,相良睦实露出脸和那属于他的标记的舌环。 “是你……” “谁?”电话那头的姚妈妈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什么谁?”她装傻,要他别出声,稍微等一下。 耸耸肩,他将冷藏柜里喜欢的蔬菜一样一样扔进提篮里,看了她一眼,示 意她将提篮交给他,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好不容易解决母亲的疑惑,姚展筠立刻挂断电话。 “你没工作?”现在才下午两点,她还以为他至少要忙到晚上八、九点。 相良睦实露出嫌恶的表情,将她刚刚选的青椒丢回架子上。 “被阿响删掉了,那小子只要是自己不想上的节目,都会从行程表上删除,他不去上,我就跟着放假啦!”神乐是两个人的团体,缺一不可。 “你们这样不会成为被节目封杀的对象?”日本似乎常有明星被封杀的新闻,像他们这么率性而为,实在让人替他们揑一把冷汗。 “在我们还没过气之前,应该是不会。”就算不做艺人,他还是有办法生活,艺人不过是他人生里的一个中继站。 “是吗?”她不想做任何表态,以他们现在走红的程度,要节目不邀请他们或许比较困难。 “今天晚上吃什么?” 摊开事先拟好的菜单,她仔细确认,“我看看……” “咖啡核桃蛋糕,你会做?”瞄了—眼,他问。 “不是你说要吃蛋糕的?”最好不要她烤好了,他再说不吃。 “是没错,但我非常怀疑,你行吗?”不知为何,她给他的感觉就像不会。 “跟你比起来,我厉害多了。”不会下厨的人,没资格怀疑别人。 朝他扮了个鬼脸,她继续寻找食材,拿起一包葡萄干,丢进提篮。 他蹙起眉,拿起葡萄干,放回原位。 姚展筠见了,又拿了一包搋在怀里。 “我不要葡萄干。” 我是用来提味,不会让你吃到。”真挑嘴。 他无话可说。 饼了一会儿,挑嘴的大孩子又开口抗议。 “我不吃红萝卜。” “我拿来当摆饰,不会让你吃到。”姚展筠照样顶回去。 “芦笋有个怪怪的味道,不要。” “我要做沙拉,你讨厌,别吃就好。” “抗议番茄……排斥香菇……这个放回去……那个……” 眼角抽搐,姚展筠眼看自己手上拿的东西,几乎不比他提篮里的少,而那个幼稚的男人正仔细检视提篮内还有哪些是他不喜欢吃的食材。 “我看你这么行,你煮好了。”长那么大,没看过这么挑嘴的大人,想她小时候,只要有得吃就要偷笑了,哪管得着送进嘴里的是什么东西! 糟,女王陛下发火了。 “我哪有你行!要不然这个买一包就好了。”相良睦实有些懊恼的看着没胆放回去的食材。 他孩子气的举动惹得她发噱。 “要当你的老婆肯定很辛苦,你太挑嘴,很难养。” “没关系,你会负责养我。” ***bbs.***bbs.***bbs.*** 没关系,你会负责养我…… 这又是什么意思?是变相的求婚吗?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说会让人误会,更会让人有所期待?而这里就有一个误会极深的女人,心神不宁,烤个蛋糕心不在焉,煮个浓汤不知道自己放了什么佐料,正闷烤的火鸡也不知道熟了没。 她发现自己老是陷在他话里的陷阱里,烦恼不已。 在一旁盯着芹菜发呆,相良睦实好半天才接受自己必须吃下这讨人厌的食物,精神不济的问:“这要怎么处理?”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拿着菜刀切菜,姚展筠满心都是他那句好像带有暗示性,本人却一点都不在意的话,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要把叶子拔掉吗?”他记得以前看过姑姑这么做。 也许他说的只是这一顿……姚展筠完全没发现刀下的蔬菜快变成菜泥了。 “姚,我觉得你再继续切下去,这菜就不用煮了。”察觉她的心不在焉,相良睦实握住她拿刀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干嘛?”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抽出自己的手,往脑前一挡。 “嘿,我只是要提醒你菜快烂了。”忘了她常常会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反射动作,他暗暗庆幸自己没被菜刀砍到。 视线移到砧板上,姚展筠很干脆的将没用的菜渣倒掉,嘴硬的说:“是菜坏了。” 只是她脸上的红晕泄漏她不专心的事实,他偷笑,故意问道:“你不是说今天买的菜都还挺新鲜的吗?” “看错不行吗?”可恶!明明说出暧昧话语的人是他,为什么她看起来比他还紧张? “你很不专心,在想什么?”唔,还是先拔掉芹菜的叶子好了。 “……没有。”说话的本人都不觉得有问题,她紧张个什么劲? 顺了顺气,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镇定一点。 “这个芹菜真的是摆饰吗?”会有人拿芹菜的茎做摆饰吗? 睇视着他,姚展筠噗哧一笑。 “你刚刚笑了吗?”要不是她脸上的讪笑太过碍眼,他并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不对。 “芹菜怎么能做摆饰?它富有丰富的营养价值,当然是要拿来吃呀!”姚展筠笑说。 吃?噢,光想到那个味道就让他作呕。 “你刚刚明明说是要拿来做摆饰。” “我是说红萝卜要做摆饰,芹菜要放在沙拉里,反正芦笋也会加进去,这样的沙拉我看你也不会吃。”她才不管他挑嘴到什么程度,不吃是他的损失。 “今天的晚餐我真的有可以吃的东西吗?”不问,他怕等等只能吃蛋糕。 “如果你不挑嘴的话。”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她话里的指责却多于同情。 相良睦实厌恶的看着那些他不敢吃的食材,怀念起那天她做的蛋卷。 简单就好,他今天终于懂得这句话的意思。 “火鸡好了,帮我拿出来。”姚展筠正忙着试浓汤味道,不忘指挥他做事。 戴上手套,他取出火鸡。 “对了,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懂了没?”他状似不经意的问起。 心颤了一下,她手中的汤匙滑进锅里。 “什么话?” 眉头紧蹙,他发现这女人越来越会装傻。 “关于聘请你当厨师的事。”他有些无奈,呕气的说。 原来他是想请她当厨师呀……说不上来,她有股失落的感觉。 “如果你不在意你的厨师一个月只能帮你煮几天饭的话,月薪多少我们再谈……”失望什么?不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不是正好?! 他翻了个白眼。“你当真呀!我没事请个厨师做什么?”还要求月薪咧! “不然咧?”姚展筠没有察觉自己的双眼重新散发光彩,屏息等待。 这个总要别人给答案的小妮子! 不知道每次告白或是喜欢都是由他来说,他也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吗?而她只是听听,每次都不表态,永远踌躇,让他夜晚无法成眠,老想着哪天她才愿意开口说喜欢,这样的等待也是很折磨人的,这次他决定让她自己去想,在她没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之前,他不会回答她任何问题。 “你自己去想。” 眼神黯淡,她继续手边的工作。 要她想……可是她的脑容量又不大,使用率也不高,哪想得出那么困难的问题? 这时,电铃响起。 “谁啊?”这是她住进这里几天来,第—次听见门铃响。“我要躲起来吗?” 他是明星,如果让人发现他家里有女人,还正在替他煮晚餐,可能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我去看看。”这个时候有人来,他也觉得奇怪。 必小瓦斯炉的火,她走到无法被看见的位置,静静的等他回来。 不一会儿,他带了两个人走进来。 在没接到指示之前,姚展筠只好躲进房里,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随便坐。”相良睦实说。 姚展筠趴在门板上倾听。 “相良,你会下厨?”一个男人的声音。 有点耳熟。她听得更仔细。 “他别烧了自己的房子就好。”另一个较为低沉的男声。 嗯,没听过。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相良睦实的声音很接近房间。 是他的客人吗?他不是说这屋子从不招待客人? “火鸡耶,今天真是来对了。” “别乱动,还没上菜。”相良睦实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他的声音好近的感觉……才想着,下一秒,房门被拉开,重心往前的她只能跟着向前趴—— “果然在这里,玩躲猫猫吗?”接住她没几两重的身躯,换他逮到机会嘲笑她。 “你有客人,我不用回避吗?”她是替他担心耶! “是回避吗?我还以为你在偷听。”相良睦实露出了然于心的笑,故意摆出他误会她的表情。 姚展筠脸皮薄,双颊立刻染上红霞,“我只是想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 “是这样吗?”他促狭的笑问。 她更是无地自容。 偷听果然不是好事,老天爷,原谅她吧! “出来吧!介绍我的经纪人和搭档给你认识。” 相良睦实牵着她回到客厅,她看到了两道声音的主人。 “戴眼镜的那个是神乐的经纪人,国府。” 姚展筠点点头,“我们之前在mightwalk见过。” 柄府朝她笑笑,没说什么。 “另外这个面无表情。很嘴贱的是宗宫响,也就是神乐的另一个成员。” 听他的介绍就可以知道,他对自己的搭档颇有微词。 “那么,你就是防御率王?”宗宫响说。 “啥?一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她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相良睦实向宗宫响使了个眼色,要他别乱讲,才打哈哈的说:“阿响是女子软式垒球的爱好者。” 宗宫响挑眉,立刻反击,“你这个女子摔角迷有资格说我吗?” “女子摔角迷……噗!”姚展筠笑弯了腰。 “我没说你床底下全都是黄色书刊和杂志。”这家伙,他是在给他找台阶下,他听不出来吗? “这么说,你看过罗?”宗宫响反唇相稽。 “我都是真枪实弹,才不屑那种书刊。” “小x圆的写真集不就是你介绍给我的?” “你少胡说!” “彼此、彼此。” 两个人唇枪舌剑了一番。 姚展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按着笑痛的肚子,“你们两个感情很好呢!” “谁跟他感情好?!”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国府先生很辛苦吧?”姚展筠不可抑制的笑出声,很同情他,因为眼前的两个男人就像长不大的男孩。 “看得出来?”国府的眼里流露出遇到知音的欣慰。 “辛苦了。”她认真的点点头。 相良睦实一把将她拉到身边,“你忘了炉子上的东西。”他不喜欢其他男人看她的眼神。 “对喔!”姚展筠跑进厨房之前,笑容满面的邀请道:“如果没其他事,就留下来一起吃吧!我做了很多,只有两个人,我怕吃不完。” 三个大男人看儍了眼。 “家里有个女人好像也不错。”宗宫响首先回过神来,有点理解相良睦实的心情。 “至少工作了一天回到家,看见那样的笑容,心情都跟着变好了。”国府赞同宗宫响的话。 “那个女人是我的。”相良睦实赶紧声明。 “这么说,你已经上垒了是吧?”宗宫响嘲弄的说。 “……盗垒被牵制。”得寸进尺被阻止。 三个人沉默许久后,宗宫响下了个结论—— “果然是个防御率王。” “现在就像九局下半满垒,三比零,如果不打出一支再见安打,肯定赢不了。”掐着下颚,相良睦实很认真的思考着目前的情况。 “就怕你连挥棒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给你一个再见三振。”宗宫响落井下石,就是不想看他太好过。 “我一定要敲出一支红不让。”相良睦实眼里燃烧着誓死成功的火花。 “要不要换个代打?”换别人来试。 “休想!”冷冷的瞪他一眼,相良睦实摆明了不可能。 “你们在说什么?好像都跟棒球有关。”姚展筠探出头。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是她有听没有懂。 “其实他们两个都是女子软式垒球的同好,偶尔会聚在一起聊这些有的没的,你听听就算了。”国府解释。 觎着相良睦实,姚展筠了悟的低语:“你的兴趣真是广泛,又是女子摔角,又是女子软式垒球,难道男人打的不好看吗?” “听国府乱讲。”不理会笑翻了的国府,相良睦实走进厨房?“需要帮忙吗?” 姚展筠摇头,“大部分的菜都可以端出去了,你们先吃吧!我把蛋糕装饰一下就出去。” “那两个人没那么快饿,等一下不会死。”他把巧克力豆和咖啡豆递给她,一点都不在意外面那两个自在得就像在自己家里的客人。 “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对于那些棒球术语,她可没蠢到真当是在聊棒球。 “没什么。”告诉她,不就等于把他的企图都说明了吗? “不想吃蛋糕了?”跟她装傻?来这套。 “好吧,我只是宣示主权。”相良睦实拿起咖啡豆,学她轻轻的放在蛋糕上。 “什么主权?” “我的主权?”她十分不解。 “就是说,你是他的啦!”宗宫响插话,实在听不下去这种白痴的对话。 轰! 头顶又开了口,体内的热气往上冲。 他们就是在讲这个?宣示她是他的? 上帝耶稣!这种话题他们都能拿来讨论得那么开心,甚至为了不被她发现而使用棒球术语,也真够妙的了。 脸很红,她却笑得很开怀,“看来我要开始学看棒球了。” 熟悉的心跳鼓动声加速,相良睦实发现自己永远也看不腻她的笑靥。 “为什么?” 俏皮的眨眼,她机伶的回答:“免得我听不懂你在说我什么坏话呀!” 躁动着的心跳频率,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看起来好美,让他失神。 相良睦实想吻她,不再只是印在额头或是两颊边,自从那唯一一次的吻之后,怕吓到她,他只敢偷些不痛不痒,对他而言完全无法餍足的吻,可笑的是,他连在她睡觉的时候都很君子,要偷亲也只亲在额头上。 天杀的!他真佩服自己的定力。 “闭上眼。”他突然这么说。 “啥?” “你的睫毛上有东西。”很烂的藉口。 “喔。”她不疑有他,听话的闭上眼。 开动了!露出大野狼的坏坏笑容,他强势的吻上她的唇。 他怀疑自己之前怎么能够把持那么久,迟迟未进攻,因为她尝起来的味道是那么香、那么甜,小嘴里甚至还有刚刚试吃蛋糕的甜味,咸咸的,应该是浓汤的味道吧!在她嘴里,他已尝遍今晚所有菜色的味道。 当他的唇覆上她的,原以为自己会生气的推开,孰料她听见自己吞没在他给的吻里的叹息声,就好像她期待这个吻已久,四片唇瓣紧密相贴,她竟然感到如此的满足,理当如此。 她喜欢他吗?不,绝对不只喜欢。 “讨厌吗?”稍作喘息,他问。 她红着脸,摇摇头。 相良睦实轻笑,再次吻住了她。 她想,今晚她的脸都会这么红了。 放肆的舌长驱直入她的口,濡沫相交,两人的体温迅速升高,他一手托住她的下颚,另一只手使力将她抱到流理台上,让两人的距离更接近,他能更顺利的入侵她的全部。 “……笑我矮?”听见他的闷笑声,姚展筠偷了个空问。 “矮?不,配我刚好。”他恋恋不舍的唇始终不愿离开她。“抱着你会让我觉得我有能力保护你,这样的感觉很好。”因为她小小的一个,所以他更可以将她完全收入自己的羽翼下保护。 “我不用你保护,因为我很坚强。”她轻笑道,却对他的心意很感动。 “那么……互相帮助吧!”他又覆上她的唇。 这时,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哪还管得到客厅里的两个不速之客。 “喂,你们……”宗宫响忍不住开口催促他们,刚到厨房门口,便识相的缩回脚,悄悄离开厨房,顺便拉着国府离开。 圣诞夜,还是属于情侣的呀…… 第八章 金黄色的阳光洒进房间内。 就像以往一样,姚展筠翻了个身,寻找阳光无法直接照射到她脸部的位置。 她没有赖床的习惯,今天却觉得特别累,不想起床。 嗯?她的枕头怎么会动? 闭着眼,她模模那个经过一夜变得“结实”的枕头。 枕头变细了? “再睡一下……”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姚展筠立即惊醒,眼前是他放松线条的脸庞、没有张开的双眼、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唇办。 她渐渐回想起昨晚的一切。 他们本来只是在厨房里拥吻,她还记得他的吻带有金属的血腥味,她爱极了每次舌忝咬他的舌环的味道,就像国府之前说过的,只要他兴奋,便会露出舌环,看来就连在接吻时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他的喘息声好像还在耳边回荡,煽情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打转,最后他们回到了房间…… “老天……”她现在没胆去看棉被底下的情况。 没喝醉,她当然不会忘了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现在想起来,好像是她先扒光他的衣服……难道她真的这么饥渴?记得在书上看过,太压抑身体的,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爆发,她是很久没交男朋友了,但他跟她称得上是情侣吗?所以这只是身体需要的发泄,并不代表任何意义吧…… “这只是一夜,冷静点……”她不知不觉将心里想的事说出口。 “谁说是一夜的?”相良睦实早就醒来,看着她多变的表情,对于她月兑口而出的话,没好气的反驳。 一夜?若是一夜的话,他昨晚那么卖力的取悦她是在浪费体力,没事找事做吗?男人只会对自己重视的女人好,她到底懂不懂呀?! “嗄!”她吓了一跳。 “我说这不是一夜,你听到没?”手撑着头,他神情凝重的重申。 楞楞地点头,下一秒她发觉不对劲,“不是一夜,那是什么?” 迟钝的女人! 劈头给了她一个炽热的吻,舌尖放肆的长驱直入她的嘴里,每一次的舌头交缠,舌环都带给她不小的感官刺激,意识开始模糊,她用唇舌追逐着那金属的点,每每扫过那敏感的凸起,便会听到他亢奋的低吼,本能的,她伸出手环住他的颈项,加深他给的战栗。 直到再不换气不行,他们才放开了彼此。 “明明有感觉,你还敢说是一夜……”他边喘息边说。 眼神迷蒙,小脸泛红,嘴唇红肿水润,她无辜的看着他,对他的话有听没有懂。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多性感! 大手覆盖住她的眼,他不想让她看见他被她迷惑得脸红害羞。 什么时候开始,他被女人看也会感到难为情了?距离他初尝禁果的年纪已经很久,如今却因为她的眼神而失魂,真逊…… “总之,这不是一夜!”加重语气,他不给她否认的机会。 “喔……”所以他们是情侣罗?她回想自己是否答应过他提出交往的要求。 怎么可以是一夜,他们还要有好几夜咧!一夜怎么够?! “现在说或许有点慢……”厚实的掌心没有从她的眼前移开,他吞吞吐吐的开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喔,原来她还没答应。 “当然,维持现在的关系也是无所谓,但是我们都上床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名分?不要让我再这么妾身未明下去。”怕她拒绝,他一脸烦躁、懊恼,想着如何说服她。 从来没有看过哪个男人跟女人上床以后,还要求女人给他一个名分的,说他逊也好,可他就是受不了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宣告她是他的,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她的含糊其辞和逃避,都会让他担心。 “妾身未明是用在女性身上。”她好笑的纠正他。 中国文辞造诣,不是让他这样滥用的。 “所以呢?”他屏气等着她回答。 “都被你吃干抹净又坚持这不是一夜,除了跟你交往之外,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她故意说得很无奈,其实心里早就认定他,好在他们虽然程序上有误,最后还是情侣,不然让她娘知道她失身给一个连男朋友都称不上的男人,准会被砍死。 姚展筠伸手推开他的手掌,正好看见他露出满足得像小孩子的笑容。 原来只要答应他,他便会这么开心…… “我先去梳洗。”因为他毫无防备的笑脸使得她脸红心跳,跳下床,没来得及注意到身上未着寸缕,直往浴室里冲。 五分钟后,浴室里传来她虚弱的呼救声—— “相良,帮我拿件衣服……” 好吧!培养感情就是得先从出糗开始习惯。 ***bbs.***bbs.***bbs.*** 圣诞节这天下雪了。 “白色圣诞节耶。”贴在玻璃窗上,姚展筠看着外面的白雪片片。 虽然她怕冷,但生长在不会下雪的国家,看到雪景还是会兴奋。 “这里应该是最接近雪飘落的地方吧!” 相良睦实在六本木的房子位于这栋大楼的最高层,从里往外看,的确让人有那样的错觉。 来到她身后,他问:“要出去逛逛吗?” 她摇摇头,“不要,外面看起来好冷。” 雪这种东西,还是站在温暖的地方看比较有感觉。 “那我出去一下。”他交代一声。 姚展筠的心思都在漫天飞雪上,举起右手象徵性的挥了挥。 良久,她才注意到已经快要中午,回想起昨晚他们来不及吃的圣诞大餐,她走进厨房,一样一样确认还可以吃后,开始热菜。 “幸好蛋糕还可以吃。” 她继续在蛋糕上做装饰,嘴里哼着最近常听他哼唱的旋律,他说那是神乐的新歌,是还没编过曲的,等到编好曲子之后可能会完全不一样,所以现在哼哼就好,不用特别记住旋律,但是听久了,她自然就记了下来。 他有拿过母带给她听,纯钢琴的旋律非常的清新悠扬,她不懂,已经很好听了,为什么还要编曲?他却说总要让那些编曲人有事做。听到他的回答,实在让她哭笑不得。 这时,哆啦a梦的主题曲又响起。 姚展筠用抹布擦了擦手,然后接电话。 “喂?” “看窗户外面。” 甜美的声音入侵她的大脑,像蜜一样化开。 “等等。”走出厨房,她来到落地窗前。 红的。橘的。蓝的。绿的。 衬着往下飘的白雪,是许许多多往上飘的七彩气球,把她视线所及的范围染上了缤纷的色彩,圣诞节的气氛更加浓厚。 其中有两挂气球下方,细绳的尾端绑着一个布条。 ……姚。 有一部分已经飘离视线范围,所以她只看到自己的名字,没看到上面写了些什么。 “到楼顶去。” 电话那头的他就像跟她站在同样的位置,向她下一道道指令。 因为住在最高层,相良睦实索性连楼顶一起买下,上面是只属于他的温室加空中花园,她上去过一次,只不过因为天气太冷,之后再也没有上去的兴趣。 然而此刻她正小跑步,由家里通往温室的楼梯爬上楼顶。 打开温室的门,冷风侵袭她忘了加件外套就跑出来的身躯,一向怕冷的她打了个寒颤,接着抬头,迎向那一片彩色气球,她终于看清楚布条上写的字。 相良最喜欢姚。 很像高中生会做的事,却让她感动满满的,心头暖暖的。 她笑了,原来自己只有高中生的程度。 “这是今年圣诞节送你的礼物。”他从她身后用自己的外套包住她,下颚顶在她的头顶,和她一起看着逐渐飘远的气球。 “以后每年都会有不一样的惊喜。”他乘机暗示她未来的生活也会有他的参与。 只是神经大条的姚展筠没听出其中的玄机。 “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个?”他去哪里生出那么多气球? “是啊!只不过是在下雪天里吹了几百个气球,然后让它们飘向天空而已,真的就只是为了这个。”他的口气微酸,变相的埋怨她如此不识相。 “人吹的气球不会飞。”她吐他槽。 啧!被发现了。 “其实我是去路上跟发气球的圣诞老公公要的。”但要搜集到那么多的气球也是很困难的,尤其他一个大男人,要在一群小朋友之中抢气球,那画面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姚展筠失笑,转身,两手环住他精瘦的腰,仰起苹果般红润的脸颊。 “我很喜欢你这个‘就只是这样’的礼物。” “还好你说喜欢,不然我像白痴忙了半天,被嫌弃可是会打击我的自信心。”天知道他跑了几条街,还好没被路人认出他是谁。 “像白痴吗?没关系,会是个很可爱的白痴。”她方才也觉得这等级只有高中生,但她怦怦狂跳的心脏不就证明他这看似等级不高的举动,对她而言非常受用吗? 他的两颊不争气的涨红。 “怎么办?我没有准备礼物。”她看起来有些烦恼。 今天才正式成为情侣,她怎么会想得到要送礼物?对于当个情人,她尚在模索的阶段,毕竟经验太少。 “礼物不一定要花钱,你可以学我花心思。”他暗示她还有告白这个方法。 天知道他想听她说“喜欢”两个字有多久了! “那我想想……”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她假装陷入思考。 他神情紧张,暗自祈祷她会想到。 这个男人真的很可爱。姚展筠窃笑。 “闭上眼。” “嗯?”场景有点眼熟。 “顺便弯下腰。”她可没有力气抱他。 “喔。”嘴角噙着笑,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另外,抱紧我。”她怕自己等一下会腿软。 他乐得照做。 下雪天,雪和气球同时在天空散开。 嘘,一切爱语都在他们相贴的唇间诉尽。 ***bbs.***bbs.***bbs.***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是姚展筠在日本过的第一个新年。 她不喜欢到寺庙人挤人,于是相良睦实带她去看海。 太阳还没有升上来之前,地平线那端是一片漆黑,耳边传来阵阵的海潮声。 手牵着手,两人漫步在沙滩上。 “为什么不穿和服?”他问。 耸耸肩,她不甚在意的回答:“我们又不是去参拜。” “是你说不想到人挤人的神社。”日本人的新年就是从神社参拜开始的,她真是个不懂得入境随俗的女人。 “所以你带我来海边,不是吗?那就用不着穿和服啦!”她语带撒娇,才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话题上。 “可是我想看你穿和服的样子……”说来说去,还是他的私心在作祟。 身为日本男人,总是会希望自己的女朋友穿上和服,那是一种向往呀! “那么麻烦的衣服,光穿就很花时间。”她是现代人,对于花时间的事没兴趣。 穿上和服或许不容易,月兑下来可是很轻松的,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为她示范快速月兑下和服的方法,只要有一个欲火焚身的男人就行了。 “那夏天的时候穿浴衣给我看。”他乘机要求。 “现在离夏天还那么久,我怎么知道那时候我们分手了没有!”太久远的事,她可不敢保证。 他们才刚在一起,她便在想分手的事? 他想的可是有她的未来,昨晚他甚至梦到他们一家四口和乐融融吃饭的景象,将来家里的大事由他决定,小事交给她定夺,这些细节的地方从她答应跟他交往之后,他每天都在计画着,结果他们两人想的简直是南辕北辙。 “你想分手?”他神情阴鸷地问。 “谁能保证不是你甩了我?毕竟我的生活圈比较单纯。”她看得很开,因为害怕分手时的难过。 “好,我们来发誓,要是谁脚踏两条船提出分手,就会下十八层地狱!” 他孩子气的举动惹得她发笑。 “我答应你夏天穿浴衣给你看,行了吧?!” “我不会辜负你。”不管她怎么看他现在的行为,他无比认真的说出承诺。 朝他勾勾手指,姚展筠要他弯下腰,然后拍拍他的头。 “那我就找不到原因可以休掉你啦!” 他绝不会有让她找到藉口休掉他的一天!相良睦实暗付。 “离日出还有多久?”太阳还没升起,她看着地平线的那边,等待着。 “如果我变成地球或太阳,就可以告诉你。”他握着她冰冷的双手,好奇怎么就是无法温暖它们。 “没用的啦!女生的身子骨都比较虚。”抽出自己的手,她蹲子。 相良睦实在她身旁席地而坐,看着她单薄的身躯,的确还有进步的空间。 “中国人不是都很爱冬令进补吗?你妈没帮你好好的补一下?” “我这样还不够吗?胸部就是让我妈补出来的。”她一边玩沙一边回答。 罢开始发育的时候,她娘亲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该补的样样不少,害她常被班上的男生笑她长得畸形,有时候也会被男生有意无意的触碰,之后她开始驼背,是到国中,学校的训导主任非常要求仪态完美才改回来。 现在想想,还真是感谢那个训导主任,毕竟她都已经不高了,再驼背,说不定连一百五十公分都不到。 “如果是这一点的话,我非常赞同伯母帮你补得好。”她虽然娇小,但是胸部很有看头。 姚展筠观了他一眼,“日本的男人都很喜欢大胸部的女人哟。” “是男人都会对胸部大的女人多看几眼,不然写真集为什么尽找些胸部壮观的女郎来拍?”这是男人的本性呀! “唉,所以我的价值就是胸部罗?”如果没有了胸部,她就什么也不是了吗? 也对,要是没有胸部,以她这个身高,或许真的会被当成国中生,呼,还好老妈有帮她补。 “不,那只是你这个人的附加价值。” 她哪那么廉价?!在他心里,她绝对是完美的,去哪里再找个路上看到有人被欺负会挺身而出的人?尤其还是个个头这么娇小的女人。 “你这马屁真是拍到我的心坎里了。”豪气的笑说,她继续玩沙子。 谁在跟她拍马屁?算了,跟她解释恐怕也不会被当成一回事。 “男人虽然会喜欢看女人的某些部位,但如果不是心中那个重要的女人,就算来一打,也只是像在逛乳牛牧场一样。” 搔了搔脸颊,她想了一下,“我想没有女人被形容成乳牛会觉得高兴,写真女郎所属的公司也不是牧场吧!” 愣了愣,他大笑。 “笑什么啦?”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她窘迫的抓起沙子朝他扔去。 “哈……笑你实在很可爱。”也只有她会把他的话做那样的诠释。 她满脸通红,冷哼一声。 “你要堆什么?”他靠近她。 “我不敢到有海浪的地方,玩玩沙子就好。” “玩沙子?那又什么好玩的?!要有志向,我们来堆沙堡。” “这么冷的天气,我不要碰水。”她拒绝。 堆什么都不重要,开心就好。 就在他们为了要堆什么而争吵不休,朝阳俏悄从地平线升起。 扁影投射在彼此的脸上,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差点错过了什么。 “海是金黄色的呢!”姚展筠兴奋的大叫,“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相良睦实将她拥进怀里,与她相视一笑。 ***bbs.***bbs.***bbs.*** 新年的活动就是排队抢福袋。 忘了从何时开始,她对福袋有着莫名的执着,可能是里面总会有物超所值的东西,让对于花小钱得到大东西的她非常开心,也可能是兴趣,对于看不到内容的袋子,还能让她甘愿花钱买,福袋大概是唯一一项,相同性质的乐透,她可不青睐。 在台湾的时候,她会搜集相关资料,抢购福袋的足迹遍及北中南大大小小的百货公司,买福袋买到像她这种火热的程度,大概也不多见。 “你不是说不喜欢人挤人的地方吗?”身陷人海之中,相良睦实不禁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这是一个队伍。”言下之意就是大夥都是守秩序的好公民,并没有推挤的情形。 “台湾人果然热爱排队。”他低声嘀咕。 她还是听见了,“你怎么知道?” 心中一惊,他忘了自己现在不是去过台湾的宅男大雄,赶紧改口道:“电视新闻有报导过。” “日本的电视新闻报导过台湾人排队的景象?真是奇怪。”没多做怀疑,她将注意力转回到长长的队伍上,“排在这个位置应该买得到吧?” “如果买不到呢?”那排队岂不是浪费时间。 就他所知,她似乎最不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没关系,我还有其他想看的店家。”日本百货公司的福袋并不是她最想要的,她想要的是特定品牌的福袋,尤其那些包装特别的福袋才是她主要的目标。 “你今天想跑几家?”他好奇的问。 “等等我还要去francfranc和代官山的服饰店。”至于娘亲说的糖果,改天吧! 额头出现三条黑线,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办法陪她走完所有的路线,可能走到半路他就累瘫了。 哪有人才刚看完日出,便立刻驱车赶到池袋西武百货公司排队买福袋的?他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她塞给他一张万元钞票,要他跟着排队,帮她多买一个。 热潮挤挤的地方,光是排队就耗费心神。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回家睡觉,明天再出来买吗?”谁像她这么拚命的? “过年的时候睡觉是一件奢侈的事,我们不应该浪费时间。”她看起来朝气蓬勃。 这样到处排队购买福袋就不叫浪费时间?她的观点跟别人真的很不同。 没办法,无法放她一个挤在人群里,他还是陪着她排队。 也不知道排了多久,直到他们人手一个福袋之后,姚展筠才甘愿回到车上。 一坐定,她像个孩子似的,兴奋的打开福袋,欢天喜地将福袋的内容物一样一样拿出来。 “呜哇!天啊,这些东西只要一万日币,真是太划得来了!” 打着“买到赚到”的标语,实在让她无法拒绝福袋的吸引力。 “我看看。”被她脸上的表情吸引,他对福袋这种东西开始有点感兴趣。 “你没买过福袋吗?” “我对排队没兴趣。”人多的地方他很少去,除非必要。 “可是日本的福袋真的很划得来耶!哪像台湾的,每年新闻都会报导,有人说今年又被骗了,里面都是过期的东西,或是根本不值那个价钱,所以我超级向往日本的福袋。”其实她也有不少买到地雷福袋的经验,只是不会那么在意,毕竟是贪小便宜的心态,台湾商人就是看准这一点,才会年年贩卖福袋刺激购买欲。 当然也不全都是不好的东西,还是有很多让她开心好几天的内容物。 “福袋这种东西就像小时候抽奖那种游戏吧!只不过福袋是人人有奖,奖项不同罢了。”相良睦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他离小时候抽奖那年纪已经很久了。 回想起来,以前只要吃完冰棒,看见再来一支就很开心了,抽奖那种游戏,他似乎没有待别偏爱。 “是啊!我就是对以小搏大这点无法克制。”她总是在付了钱之后,才惊觉自己买了许多。 算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接下来呢?代官山?”握着方向盘,他问。 “如果你累的话,先回去也没关系,反正这几天商家都会持续贩卖福袋。”一拿到福袋就心满意足,她现在认为回家好好欣赏战利品也不错。 ***bbs.***bbs.***bbs.*** 回到家后,姚展筠立刻做了一件她非常想做的事,把福袋内所有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相良睦实冲完澡,打开浴室的门时吓了一跳,卡在浴室和床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你认为我长了翅膀吗?”他苦笑的说。 发现他,她招了招手要他过来。 “你看,这样全部摊开,就没地方可以走路了耶!”她在意的不是有无地方可以站立,而是藉此向他炫耀福袋里的东西有多少。 是错觉吗?他觉得现在的她看起来像是一只需要人拍拍头的小狈。 于是他照直觉做了,然后问道:“可以收起来了吗?” “咦?”她满脸失望,手指着满地的东西,“你真的看清楚了吗?有这么多耶!” “我知道很多,但是衣橱在对面,你总要让我走过去穿件衣服。”眸光一闪,他恢复了不正经的笑容,“还是你觉得我这样就好了?” 姚展筠这才注意到他全身上下仅在重点部位围上一条浴巾,于是动作迅速的拿起满地的物品往床上一扔,她逃离房间的速度跟收拾的速度有得拚。 “你快穿上衣服,不然会感冒!”消失在房门口的瞬间,她还不忘撂下话。 微微一笑,他好心情的哼着歌,慢吞吞的穿上衣服,然后皱着眉头看向满床铺的东西,将它们一一收进福袋内,这才迈步去寻找逃掉的小猫。 客厅里,姚展筠看着新年的特别节目,哈哈大笑。 “你出来啦!快来看,这个好好笑哟。”朝他招手,她让出了身旁的座位。 他走过去坐下来,她很自然的偎向他,他也很自然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橘子?”她拿起桌上的橘子,问他要不要吃。 “你喂我。”指了指自己的嘴,他像个孩子似的向她撒娇。 剥开橘子皮,她将一瓣橘子放进他的口中。 “好吃吗?”先让他吃的原因,就是要他测试甜度。 “有点酸。”蹙起眉峰,他的五官皱在一起。 嗯,一定不只有点酸。 “那再吃一片?”酸的话,她也不想吃了。 想骗他吃完?这小女人真是可恶。 “等等。” 站起身,他走进厨房,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一个罐头回来。 “那是什么?”跪坐在沙发上,她好奇的问。 “炼乳。”小时候他也不爱吃不甜的水果,他姑姑便想出了这个办法,只要有水果,就会替他准备炼乳。 打开盖子,他拿起一瓣橘子,沾着吃。 “好甜。”他故意笑说,又吃了一瓣橘子。 “啊!你好贼哟!我也要吃。”橘子沾炼乳,她今天才知道有这种吃法。 他动作俐落的拿起炼乳和橘子,举得高高的,“你刚刚不是不想吃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会有炼乳?!”她回答得理直气壮,好像全是他的错。 “你没问,当然不知道。”一瓣接着一瓣,他吃得不亦乐乎。 “给我吃吃看啦!”硬的不行,那来软的。 相良睦实假装陷入思考,“我考虑看看。”刚才让他吃酸的,有甜的就抢着吃,这个小女人太狡猾了。 再让他考虑下去,橘子都没了。 “人家也想吃啦!”有东西不吃,违反她的原则。 “嗯……好吧!”他点点头。 “耶!”只是这样小小的事情,都可以让她笑得像个孩子一般开心。 看着她单纯又可爱的模样,他不禁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红潮。 他将手上的最后一瓣橘子沾上炼乳,递到她的面前,在她开口准备咬下时,来个急转弯,往自己的嘴里送。 “啊!可恶!”姚展筠气得猛捶他。 贝起邪气的笑,他将她拥进怀中,将口中的橘子往她嘴里送。 “唔!”甜到化不开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 “好吃吗?”他贴在她的耳畔,轻声询问。 姚展筠的脸庞泛着红晕,甜甜的笑说:“好甜……” 第九章 狂扫了所有她想要的福袋,本来应该要回台湾,却为了他而留下来。 这阵子他忙着作词,说是第一次,他看起来跃跃欲试,每天坐在书房里认真思考,好几次都忘了吃饭,看他那么专注,她也不想打断他。 不过,她可以肯定,要是她不在的话,他根本不会记得吃饭的时间。 “啦啦啦……”也许是最近常听他哼唱这首歌,让她闲着没事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这个旋律。 “咦?你还没听过编曲后的旋律吗?”相良睦实一身居家服,打开冰箱,拿出啤酒。 “现在才刚过中午哟。”觑着他手上的啤酒,她很不能苟同。 搔搔脸,他最后还是放回去,拿起她昨天才买的牛女乃。 “你要出门?”看她一身外出眼,他开口询问。 将刚才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我刚回来。” 她不是交代过他才出门的吗?这个男人写词写到走火入魔了。 “你买了什么?”慢慢踱到她身边,他边喝牛女乃边问。 “晚餐的材料。”姚展筠顿了顿,“全都是你不喜欢吃的东西。” 她的笑容好刺眼呀! “你在生气?”他慢半拍地醒悟。 “并没有。”她的口气不太好。 他做错了什么吗?相良睦实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唯一的可能性,他好像很久没和她好好说话,连续几个晚上都睡在书房里。 嗯,情况不太妙。 “你今晚要煮什么?我当你的助手。”放下牛女乃罐,他跟在她身边打转,好声好气地说。 “现在才两点多,煮晚餐不嫌太早?” 她知道他是在忙工作上的事,不应该在意,但受到冷落的感觉却在她心里发酵,即便她告诉自己别在意,每个独自吃饭的时刻总让她备感难挨,她以前不是这么患得患失的,自从跟他交往后,她变得对一点小事情都很敏感。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我陪你。”像打不走的蟑螂,他发挥超强黏人功力。 “我要看电视,看那些没意义的搞笑综艺节目,你要陪我吗?”故意说出这种惹人厌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 “这样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接着她听到他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她并不是想要他讨厌她呀! “槽糕了……”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在乎超出了自己所想,会担心他讨厌她或不想和她说话?这些明明她以前从来没想过,现在她不只会想,而且还在意得很。 视线开始模糊,她不敢眨眼,深怕眼泪会掉下来。 可恶!她这样子好逊! 突然,他替她戴上耳机,耳边传来很熟悉的旋律,还有他惑人的声音—— “拥挤的人潮,替你提着手提袋。傍晚的台场,彩虹大桥的夜景。黎明的朝阳,一起迎接的大海。炼乳的甜味,我们分享的橘子。还记得你微笑的脸,想替你抚去所有未干的泪痕,忘不了你泛红的脸,祈祷我是让你挂心的那个人。天空飘浮的气球,是我满满的恋心。谁都不行从我身边带走你,这誓言,初时便许下,不论多久都不会改变。” 姚展筠完全愣住,不知该做何反应,激动得想要转身,却被他制止。 “别转过来,我现在觉得很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他第一次做,刚刚已经将所有的勇气用光,现在脸红得可以滴出血,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脸部。 耳边的音乐没有停,他说话的声音就像跟旋律融合一般好听。 “那歌词是……”她不再尝试转身,却忍不住问道。 “是我写的。”相良睦实一手遮住红得不像话的脸,“这次的单曲是我要求阿响让我填词的,因为我想为你唱这首歌。” 懊死!遇上她,他怎么纯情得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少年?! “这只是部分,因为想写的东西太多了,我整理了好久还是不知道从何下手,我想向全世界宣告你的存在,却也只想送一首简单的情歌给你,所以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写,连阿响都在催我的词了……”他苦笑,觉得自己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却无法跳月兑。 她忍不住哽咽,从来没有那么感动过。 她不是没谈过恋爱,虽然经验不多,却知道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今生大概只有他一个。 “这是感动的眼泪吗?”用手接住她落下的泪水,他会心一笑。 “没有人为我做过这么多……”因为被爱的滋味太美好,所以她才会沉溺其中。 “那么以后我为你做。”只要她高兴,什么都难不倒他。 “你这样,我怎么舍得回台湾?”看来她注定要屈服于远距离恋爱的折磨了。 环抱着她的双臂微微颤抖,他抬起埋在她的颈窝的脸。 “你要回台湾?什么时候?”日子过得太幸福,让他忘了她有一天会回台湾的事实。 “我总不能一直留在日本。” 台湾有她的店、她的梦想,倦鸟终有必须归巢的一天。 “不能……为了我留下来?”他知道这么说很自私,但这是他心里最深切的期盼。 “我们可以谈远距离恋爱。”要她不变心很简单,反正每个月她都会来日本一趟,最多就是把停留的时间拉长。 “可是我想随时都见得到你。” 留下来好不好?这种过于任性率直的话他只敢放在心里,但逐渐收紧的臂膀却泄漏了他不愿她离开的情绪。 “我真的会舍不得回去。”她轻叹一声。 “那就不要回去了。” ***bbs.***bbs.***bbs.*** 不要回去了…… 都是他在说! 她怎么可能不回去?毕竟台湾才是她的家。 原本一月三日就要回台湾,现在都已经一月十二日了,她不能继续留在日本了。 哆啦a梦的主题曲成为她最熟悉的歌曲,因为他工作时都不忘打电话给她。 “小筠,你何时要回家?拜托你买的东西是否有买到?” 远在台湾的娘亲中气十足的声音,轰得她的耳朵隆隆作响。 “啊?妈哟。”也许她该考虑设定铃声做为区别。 “蠢女儿,你那是什么失望的语气?你娘打电话给你,你很失望是不是?”听出女儿语气里的失落,姚妈妈开始数落她的不是。 “哪有?!我是怀念妈的声音呀!”她不能告诉娘亲,她以为是那个男人打来的吧! “少来!”姚妈妈冷哼一声,“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回来?你弟弟快要期末考了,没办法到店里帮忙,而且快要年底结算了,不是吗?” “嗯……”什么时候回去呀…… “你到底在日本做什么?去了半个多月,不会是在那里养了野男人吧?”也不知道是随口说说,还是怀疑猜测,姚妈妈一说就命中红心。 姚展筠赶紧澄清,“妈,你想太多了。” 正确来说,应该是她被养才对。 “那你说,到底什么时候要回来?”姚妈妈仍不放弃追问。 “快了啦!”她敷衍的说。 什么时候回去?她根本没想过。 “你带那么多现金吗?小心我打电话通知银行强停你的信用卡。”铁定是在日本玩疯了。 “妈,信用卡是用我的名字办的。”她小小声的提醒。 “总之,你快点回家,还有工作要做,哪能让你玩那么久!”姚妈妈下了最后通牒,不让她藉故推托。 “我最慢一个礼拜后会回去啦!”她只好做出承诺。 “这还差不多,要你买的东西记得带回来。”姚妈妈满意了以后就迳自挂断电话。 “呿!当妈妈都是这样。”看着手机萤幕,她小声的埋怨。 这时,哆啦a梦的旋律再次响起。 “还有什么忘了交代吗?”她劈头就问。 电话那端的人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是要交代你事情?” “是你!我以为是我妈。”她的语气柔和了一点,“怎么了吗?” “嗯,我忘了带我写的歌词,就放在书房桌上的牛皮纸袋里,你方便帮我拿下来吗?我十分钟后回去拿。”相良睦实要一旁的工作人员等等。 听见彼端传来的嘈杂声,她想他大概很忙。 “还需要什么吗?”他很少忘记东西,但她还是关心的问道。 “不,没有了。” “喔,bye-bye。”她直觉想要挂断电话。 “等等,我想到我忘了什么。”他急忙出声。 “嗯?” “我忘了说,我很想你。”最近这类情话他说得比较顺口,不像之前每次次棉对她,话还没说出口,便满脸涨红。 不长进的姚展筠可没习惯,脸红成了她的专利,唯唯诺诺地应了声,“嗯……” “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他故意逗她。 想他可是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对她说耶!而她呢?家里除了她一个人,也没别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嗯……我也很想你。”她知道若是不妥协,他怕是没那么快挂断电话。 相良睦实笑得合不拢嘴。“我等等到。” “嗯,bye-bye。” 姚展筠先进书房拿了他说的牛皮纸袋,要出门前突然想起今早看他穿得很少,于是又绕到卧房的衣橱前,决定替他拿件外套。 她从来没有开过他的衣橱,因为没必要,所以这是第一次,拉开了衣橱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极为眼熟的衬衫,皱起秀眉,她思考着自己是在哪里看过这件衬衫。 “啊啊,这跟我上次替大雄买的衬衫是同一款式的嘛!”可恶的店员,还跟她说只此一件,原来是骗她的。 心思一转,她想到自己这次来日本都还没遇见大雄,而他也没打过电话找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她了。 或许他在忙其他的事情吧!她替对方找理由。 “打通电话给他好了。” 反正还有一点时间,姚展筠坐在床沿,拿起手机,按下快要忘记的电话号码。 正驱车赶回家的相良睦实被一个耳熟却很久没听见的声音困扰,好半天他才想起自己身上另外一支宅男大雄的手机。 呼,好险今天有带出门。他暗自庆幸,按下通话键。 “喂,大雄吗?” 清了清嗓子,他想了一下,才记起宅男大雄是什么声音。 “我是。” “是我,姚。” “我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直觉地这么问。 姚展筠哑然失笑,“应该是你比较可能发生什么事吧!最近还好吗?” 好得不得了,他暗忖。 “嗯。” “你明天有没有空?我们出来吃个饭好不好?”再次听到他的声音,让她有种许久未见老朋友的感觉。 这女人知不知道单独和男人出去可以构成外遇呀?! “咳咳,好啊,在哪里?”他都忘了自己有个暧昧不明的情敌——大雄。 “我想想……中午在新宿车站口。” “嗯,没问题。”明天那个时候他明明在家,她竟然还约别人! “那先这样,bye-bye。” “bye-bye。” 好吧,反正明天没事,就看看她要做什么。 ***bbs.***bbs.***bbs.*** 棒天,看到她一身经过特别打扮的模样,他开口问道:“你要出去?” 不过是去见个宅男,她穿那么好看做什么? “嗯,你今天下午不是有工作吗?”怎么他还那么悠闲? “等会儿就要走。” 才怪!老早取消了,原本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没跟她说,谁知道她居然约了大雄! “要我载你去吗?” “不用了,我搭电车。”姚展筠婉拒了他,毕竟他还有工作,没必要让他跑来跑去。 她是怕他知道她要去跟另外一个男人约会吗?霎时,他感觉到满腔妒火翻腾。 “那我先走了。”穿上鞋子,她停顿一下,转身,招手要他过来。 虽然满月复嫉妒,他还是故作平静的走过去。 “弯下来一点。”可恶,她果然太矮了。 他倾身向她。 姚展筠快速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早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餐。” 说完,她开门离开。 食指压着唇,他愣了好久。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我……” 半晌,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先做了个胜利的姿势,然后急忙跑回房里,做宅男的打扮。 ***bbs.***bbs.***bbs.*** 半个小时后,他在新宿车站口看见姚展筠的身影,为了怕晚她一步到家,今天他的大包包里塞的全是相良睦实的衣服。 “大雄。”她挥挥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老天!他觉得肚子里不知道打翻了几缸醋,有多酸只有他自己清楚。 “好久不见。”他努力压下醋意,装出腼覥的笑容回应她。 “是啊,我忘了打电话给你,你也忘了打给我。”她不在意的笑笑,拉着他往她记得的餐厅定去。 睇着她握着他的手,他本以为自己会拿下眼镜破口大骂,还好自制力够坚强。 唉,他为什么要创造出宅男大雄这个角色来跟自己抢女人? “抱歉,我最近有点忙……”如今看着玻璃橱窗中畏畏缩缩的倒影,更是令他不爽。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我也忘了,不是吗?” “嗯……” 进了餐厅,在靠窗的桌位坐下,各自点了餐点,姚展筠开始和他话家常。 “你刚刚说最近有点忙,在忙什么?” “嗯,也没什么,一些私事。”到了这步田地,他真的很难对她说出任何谎言。 “喔。” “你呢?我记得你圣诞节之前就来了,一直留到现在吗?”明知故问就是指他现在的行为。 “嗯,是啊!”她毫无隐瞒的说。 “为什么?这次是来玩的?”唉,这些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问起来真没意义。 “说来玩也是没错。”她本来就是要来抢购幅袋,也算是预定的旅游行程。 “东京你都玩过了吗?”他只能顺着问下去。 “该玩的地方大多玩过了。” 相良睦实只要闲着没事,便会带着她到处玩,有时候她会觉得他虽然是很显眼的人,却能够用很不显眼的方式融人人群里,所以才没被认出来。 “好玩吗?” “很棒,因为我有个第一名的导游。”一说到相良睦实,她不禁面露骄傲。 “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他喜欢她现在的表情,仿佛他是世界上最棒的人。 “嗯,是我的男朋友。”她还以为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会很难为情,没想到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男朋友……第一次听她这么说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是日本人?!”他故作惊讶。 “是啊!澳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她怎么可以笑得那么幸福?是因为他吗?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忍不住想知道,过了半个多月,她是怎么看他的? “嗯……他总是喜欢装女声逗我笑,说情话时常常会脸红,没事搞些小浪漫让我感动不已,能够温暖怕冷的我……总之,他是个带给我很多惊喜和幸福感觉的人。”这几天她常常觉得遇上相良睦实,是她人生里最幸运的一件事。 “你喜欢他吗?”他听过她说喜欢,却感觉永远也听不腻。 笑了笑,她摇摇头,“恐怕不只喜欢那么多。” 不只喜欢那么多……那,是爱吗? “所以你爱他?”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是不是有些激动,但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姚展筠还是笑容满面,伸出食指,做出要他噤声的动作。 有些话,在还没对他说之前,她谁也不想说。 “我想他是个幸运的男人。”直到此刻,他非常确定自己知道她的答案。 “我也是个幸运的女人,不是吗?” 她看起来很快乐……那是恋爱中女人的表情,是因他而出现的。 于是,相良睦实下了个决定,在下次nightwalk现场表演的时候,要向她说出事实。 ***bbs.***bbs.***bbs.*** 又是礼拜三的特别时间。 她听相良睦实说过,nightwalk一整个礼拜上台表演的地下乐团都会不同,让她多少了解到mrhtwek的营业方式。 今天不是神乐表演,却有相良睦实。 休息室里,姚展筠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个人交换口水。 “你该准备上台了……”趁着喘息的空档,她轻轻推开他。 “可以往后延。”他双手紧紧环抱着她的腰,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姚展筠轻声一笑,“不行,别让所有的人等你一个。” 这个男人真是大牌,为了自己想做的事,其他的事高兴拖多久就拖多久。 要是真让他这样为所欲为,她就是那可恶的帮凶,她可不希望跟她交往后,他反而变得堕落。 “那你到前面去看,我会叫k帮你安排。”他一点也不介意要特权。 “上台吧,我会在你看得到的地方。”她委婉的拒绝。 事实上,她站在哪里,他还不是都能够一眼就看到。 之前大雄给她入场券的那一次,她站在最后面的角落,他也和她对上了眼。 “那至少去找k,站在他身边,你才不会有危险。”他像个老妈子一样碎碎念。 她失笑,“会有什么危险?” 上下打量她一番,他很认真的回答:“我不想看见有任何男人跟你搭讪,你也不会希望我唱歌唱到一半冲下台,去揍某个不长眼找你聊天的家伙吧?” 她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所以危险的人是我吗?是那些靠过来的男人吧?” 露出坏坏的笑容,他倾身附在她的耳畔,“相信我,你也会很危险,因为晚上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你,让你以后不敢再跟任何男人说话。” “忘了告诉你。”跟他的笑容相比,她简直纯洁得像个天使。 “嗯?”即使已经看过千百遍,却还是常常让他失神。 “我有一个弟弟,邻居也多是男性。” 脸庞罩上一层阴影,他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你什么时候回台湾?我跟你一起回去。”看来敌人不是在日本,而是在另一个海岛上。 “先上场吧!”姚展筠推他上台,自己则回到吧台前。 看见她,k露出暧昧的神情,调侃的说:“我以为今天又要延后开场时间了。” “道人长短、说人是非,以后下地狱会被剪舌头哟。”姚展筠机伶的顶回去,接过k特别帮她调的无酒精饮料。 “拜托,做这一行的人如果不说些别人的八卦什么的,怎么有办法赢得客人的心?!”好歹他也是个老板,如果不懂得交际应酬,nightwalk恐怕早就倒了,他又不是像那些以外表取胜的明星,还是认命一点,跟顾客打好关系比较重要。 “喔喔,所以你常常出卖相良罗!”她点点头,表示了解。 “喂,你可别乱说,我哪敢说他什么!我这个人虽然在同志圈是女人,但对于朋友也是很讲义气的。”何况他可是定期收到来自神乐经纪人的封口费,所有关于神乐两名成员的事皆不可以对外透露。 “噗!”k虽然口气严肃,但不时翘起来的小指,实在让她止不住笑意,“好啦,我开开玩笑,你别这么紧张。” 场子开始热烈起来,因为相良睦实正在演唱八o年代的摇宾歌曲。 “他这样正常多了。”k有感而发。 “正常?”他曾经不正常吗? “之前他总是那副宅男大雄的模样,你不也看过?!有来这里演唱,他便会穿着那身衣服进来要饭吃,谁看得出来他是神乐的相良睦实呀!当个明星的确比较麻烦,但他穿成那样,实在会降低nightwalk的格调。”k开始数落相良陆实的宅男扮相给他店里带来多少麻烦。 “你是说……他常做宅男的打扮?”之前在他衣橱里发现那件她送给大雄的衣服时的怀疑又冒出来。 “你不是救了他两次吗?”k一副要她别装傻的表情。 “可以请你说清楚一点吗?”姚展筠笑得很和善亲切。 糟糕,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难道……你还不知道大雄就是他?”他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我要你说清楚一点。”她还是一脸的笑,手掌一使力,玻璃杯应声碎裂,玻璃碎片扎满她的手掌心,只能用血肉模糊形容。 上帝耶稣!多嘴是错,但屈服于恶势力是人之常情。k在心里画了几百个十字架。 “还是先包扎一下吧!你这样……等一下被相良看到,倒楣的人是我……”k战战兢兢的说。 “随你。”伸出手,姚展筠让他替她挑掉手中的玻璃碎片,还不忘提醒他,“别忘了说清楚。” 暗暗忏悔了一杪钟,他将自己知道的部分全盘托出。 “我只知道这样,其实相良不是故意的……”k试图帮他解释。 “他在看这里哟,快笑一下。”姚展筠提醒k,朝台上的相良睦实挥挥手,笑容亮眼到可疑的程度。 k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在笑,还是比较像哭。 “等会儿他来了,什么也别说,知道吗?” 呜……她在威胁他,而他只能选择屈服。 姚展筠心里的怒火跟灿烂的笑容形成正比。 是吗?大雄就是他…… 难怪她总觉得他们两个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怪不得在秋叶原能碰到他;在大雄放她鸽子的时候,他会出现;在她流落街头的时候,他能够找到她在哪里……因为都是她自己透露的,在她担心大雄生病的时候,他大概在心里笑她蠢吧!每当她提起大雄的时候,他做何感想?觉得很可笑?是不是总要花很多力气才能忍住不在她面前笑出来?他居然敢要着她玩?! 双手紧握成拳,更多的玻璃碎片深深扎入她的手掌中。 “你不能再出力,会死人的!”k看到几乎血流成河,差点昏倒。 台上的相良睦实似乎也发觉情况有异,频频看向他们这儿。 “放心吧!还没揍他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流点血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拌声骤然停止,他那好听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你在做什么?!” 那声大吼,成为演唱的结尾。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被相良睦实扛起,快速的离开nightwalk,徒留满场的歌迷和不断祷告的k。 希望她不要供出是他告的密。 ***bbs.***bbs.***bbs.*** 相良睦实飞车飙到医院急诊室,一路上因为担心她的伤势,他甚至没发现她过于安静,一直到医生替她包扎好伤口,回到家后,他才感觉不对劲。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被玻璃碎片刺伤手?” “不小心打破了玻璃杯。”她淡然的说,语气显得有点冷漠。 真的不对劲!他心中的警铃大作。 “怎么了吗?你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难道是女人的二十八天周期? “没事啊!”她突然笑了,笑容十分刺眼。 “真的吗?”绝对有事! “对了,我好久没打电话给大雄,约他出来叙旧好了。”说着,姚展筠拿出手机。 相良睦实心头一惊,赶紧开口,“这么晚了,我想他大概也睡了,不如明天再打吧!” 懊死!手机正在房里充电,一响起来,马上就会破功! “说不定他现在才刚回家,正闲着,不打打看怎么知道?”她反问。 罢回家?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不得不提醒她时间。 “谁知道呢?或许他正忙着找藉口,安抚某个蠢蛋,要她别打电话,不是吗?”姚展筠按下一组号码。 不一会儿,房里传来手机铃声。 相良睦实睑色铁青,不知道她怎么会发现。 “你知道了。” “很稀奇?”她讪笑。 他每次开口,那闪着光芒的舌环就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什么看起来很像金属的喉糖,那也是骗她的! “是k跟你说的吗?”很好,他头一次有想杀人的念头,而那个人正是他的好朋友! “你别把怒气出到k的身上,相反的,我还要感谢他,否则我现在还像个傻瓜让你耍得团团转!”他怎么可以骗她?很好玩吗? “我不否认我欺骗了你,但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一脸着急。 “需要吗?我就在你面前这么久了,要解释的机会不是一直都有吗?”她表情冷漠,像是罩了一层寒霜。 “不是我不说,而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她火大的打断。 “或许早在那天我发现你的衣橱里有我送给大雄的衣服时,就该问你,而不是傻傻的替你找藉口,认为那只是另一个巧合!”姚展筠当着他的面摔上房门,拒绝听他的任何解释。 棒天,她未留下只字片语,离开他家,也离开了日本。 第十章 姚展筠知道真相后,负气离开日本,回到台湾已有十天。 这段日子彷佛过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同样上下班,来回在三家店跑,只是她退掉了在市中心租赁的小套房,搬回家里。 虽然在杂货店看到她的机会还是很少,但姚妈妈似乎很满意现况。 贴心的女儿回家了,总比跟口拙的儿子大眼瞪小眼的吃顿饭来得窝心。 这天,姚展筠因为三家服饰店明天公休,于是约了蔚诗阳到市中心的夜店喝酒狂欢。 蔚诗阳并不喜欢那种场合,是看在她心情不好的份上,开车陪她去的。 夜店里嘈杂的音乐,没有他唱的好听,夜店里流行的舞曲,没有他哼的顺耳,她想到自己是去发泄坏心情的,却还是惦记着他,害她狂吞了一大堆没听过名字的酒精饮料,末了,还是酒量好的蔚诗阳将她拖出夜店,送回家。 第二天早上,宿醉让她痛不欲生,听老弟说,她昨晚少说吐了五次,又吵又闹的,要不是蔚诗阳留下来安抚她,顺便清理呕吐物,她的房间应该可以媲美垃圾场。 “没看过女孩子家喝成那样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学别人借酒发疯!”姚妈妈边忙着补货边碎碎念。 别人是借酒装疯,她的女儿是借酒真疯!不会喝还硬要喝,更可恶的是吵得她昨晚睡不好。 坐在柜台后的姚展筠,头趴在摊开的杂志上,连申吟的力气都没有,当然无法回嘴,只能假装闭目养神,将妈妈的话当成耳边风。 她也不喜欢喝酒,老实说,当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便后悔自己为何如此意气用事,他欺骗她是他家的事,她也拚命告诉自己没什么好在意,反正她已经回到台湾,管那个死日本鬼子怎样! 但都已经爱上了他,哪是说不在意就不会在意的?! 噢,老天,她的头又开始刺痛…… 听到女儿痛苦低吟的声音,姚妈妈更是落井下石,“早叫你不要去,你偏要去,现在学到教训了吧!你就是没有泡夜店的命,下次要去之前,先想想今天的痛苦!” shi!娘亲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话了?她每说一句,她的后脑勺就像被人拿榔头敲一下,再敲下去是会死人的。 叮咚一声,电动门打开,进来的人是蔚诗阳。 “姚妈妈,在忙呀!” “诗阳,来来,这是刚才对面的老王拿来的,是他家老婆子做的冬瓜茶,给你喝。”姚妈妈拿起一旁的冬瓜茶,找出杯子就要倒给她喝。 蔚诗阳摇摇手,“王伯伯也有拿给我们,姚妈妈,你还是留给阿展喝吧!” 说完,她直接走向姚展筠。 一见是她,姚展筠的口气有些忿忿不平,“为什么你没有宿醉?”印象中,蔚诗阳喝得比她还多。 “因为我们家的孩子从小就有品尝红酒的习惯。”说从小,或许夸张了点,但家里有个爱喝红酒的叔叔,蔚诗阳的确是自从满十八岁之后,晚餐后都会陪叔叔喝上两杯。 “好吧!下次如果我还要去夜店的话,别考虑,直接把我劈了。”姚展筠趴在柜台上,完全不想抬起头。 现在只要稍微移动一下头,她就会想吐。 “你没有喝解酒的东西?” 姚展筠皱起眉头,“解酒的东西?是什么?” “算了,当我没说。”连解酒液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敢喝酒?她只能说,叫你第一名! “噢……”该死!头真的很痛。 “今天有外来客。”只要有外人来到小镇,他们一致称作外来客。 “喔,我会祈祷他不要来我们家光顾。”她现在没有心情替客人算帐找钱。 蔚诗阳观察她的反应,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女儿莉塔刚刚去看过了,她回来跟我说,是个深具喜感的人。” “是小丑?还是哪个本土天王来这里录影?”姚展筠淡淡地嘲弄。她现在哪有心思去管来的人是谁?如果是个可以解除她宿醉的人,或许她会比较关心。 “你不好奇?”老实说,听莉塔这么说的时候,她还挺好奇的。 “好奇?如果是小布希来的话,我就好奇。” “来的人不是小布希,是哆啦a梦里的大雄,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兴趣?”蔚诗阳回头看向那个正站在杂货店门口、一身老土打扮的男人。 如果在日本这身打扮称作御宅族的话,那么在台湾,他可能跟竹科的工程师差不多。 “大雄?!”姚展筠猛然站起身,却又因为头疼,忍不住瘫回柜台。 蔚诗阳悄悄退下,顺便将什么都不清楚的姚妈妈也带了出去。 她看到他了,就在刚刚站起身的那几秒。 她将杂志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我喜欢你!”像是怕踏进店里会逼走她,相良睦实站在门外,用日文对着小小的杂货店大喊。 不是爱,而是喜欢,对于日本人来说,喜欢更甚于他们说的爱。 那个呆子,他不知道这样喊,左邻右舍都会听到吗?她的面子都被他丢光了。 她的眼眶微微刺痛、热烫,鼻头有点酸酸的感觉。 懊死的!没种的泪水! “对不起。”他好听的声音说出字正腔圆的中文,更让人无法忽视。 他就站在柜台前叫,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激动,小手紧捏着杂志,死也不肯抬头看他。 “原谅我好吗?”他打算用中文跟她道歉。 她还是一动也不动。 “姚?”他试探性的抽走她手中的杂志,没被揍一拳,看来这个举动在许可范围内。 就像被强力胶黏住一般,她的头没转动,也没抬起来的意思。 他弯下腰,听见她细细的啜泣声,不禁慌了手脚。 “你别哭啦!是我不对,我不该欺骗你,对不起,你别再哭了……”厚实的手掌轻抚她的头,他左一句对不起,右一句抱歉,看她哭得难过,他的心也跟着酸了。 “呜……”哭泣声变大。 “别哭嘛……”她再哭,他都想跟着哭了。 握住她在冬日里总是冰冷的手,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是他害她哭的,不是吗?现在要怎么让她笑? “呜……”音量又提高了些。 “道歉不够吗?不然你说,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跟我回去!我真的不想再一个人睡了。”没有她的夜晚,他总是无法成眠,几次因为过度疲劳而睡着,却总在失去她的恶梦中清醒,他以为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她会想通并原谅他,谁知道他却比她更沉不住气,忍不到两个礼拜,便搭飞机来到台湾。 他早就打定主意,她不原谅他,他就不走。 “呜哇……”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一惊,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人……人家的头……头很痛啦!你还一直说话,吵得我的头更痛!”她边哭边抱怨,原来不抬头看他的原因是因为头痛。 原谅他、原谅他……他就只会这么说,怎么不告诉她最重要的那三个宇?只要他一说,就是要她马上嫁给他,她都答应。 他一听,差点昏倒。 认定现在不是和她解释的最佳时机,他绕到柜台后面,一把抱起她。 “小筠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旁边有人替他指点迷津。 照着路人甲指点的方向,他迈开步伐爬上二楼。 “呜……”她还在哭,甚至用手遮住脸。 “很痛吗?”能够让她痛到哭,想必是非常痛了。 “你去宿醉看看……”会死人的! 头痛的确让她很难过,但真正让她哭泣的原因是他来了,为了她,他甘愿放下在日本的工作,远渡重洋而来,早在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便原谅他了,只是宿醉让她整颗脑袋昏昏沉沉的,又没听见她想听的话,使得火气疾速狂飙。 用脚推开门,他将她轻巧的放在柔软的床上。 “把手拿开。” 没有力气摇头,她只好选择开口,“不要。” 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他放柔了声音哄她,“我很想念你,就算你不原谅我,至少让我看你一眼。” 半晌,她终于出声,“还是不行……” “你讨厌我了?”相良睦实感到心慌,被她讨厌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她的嘴在动,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 “什么?”凑向她,他试图听清楚她说的话。 “我现在一定很丑……”本来就不漂亮了,一哭,眼睛肿了,鼻子也红了,这样的她哪能让他看见?! 相良睦实哑然失笑,靠在她的睑颊旁,很认真的承诺道:“不管你变成怎样,我都不会认为你丑,就算你感冒生病,就算你以后怀孕大着肚子,就算很久很久以后我们都变成了老公公和老婆婆,我也不会觉得你丑,因为那个时候我一定跟你差不多。” 嫌她丑?或许他比她早秃头,或挺个啤酒肚咧! “那天我本来就打算要跟你坦白。”他说的是在nightwalk的那天。“我知道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太快的进展会让你觉得没有真实戚,所以我愿意慢慢来,陪你逛街买东西,陪你做任何情侣会做的事,但在我们的感情还没有稳固的基础之前,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你我就是大雄的这个事实,我怕你知道后会收回你好不容易愿意给我的一点回应,然后逃得远远的。” 这些话,那天他没来得及对她说,现在他要好好的解释给她听。 “都是k多嘴,要是由我来说,一定没问题。”他王今仍不忘埋怨k的多事。 “不,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出你跟大雄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是我一直没去正视这件事。”移开手,她盯着天花板回想。 那双相同触感的大掌,差不多相同的身高,喝咖啡时总是加人一堆糖,不知所措时搔着颧骨的动作……这些相似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这么说……你原谅我了?”观察着她的表情,他小心翼翼的问。 其实她也只有前两天生气,之后慢慢的想了很多,是有些余怒,但不代表不会接受他的解释并原谅他。 “我在想,这么原谅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毕竟你把我当傻瓜耍得团团转。”没有人会喜欢被当成傻瓜耍,尤其是被自己最爱的人如此对待。 “我哪有要你?!”天见可怜,他不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呵疼,哪敢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难道骗我的人不是你?”觑着他,她面无表情的质问。 “那你想怎么样?”眨了眨眼,他一副无辜样。 清醒点!他的脸会骗人!姚展筠拧了大腿一把,才没让自己又傻傻的说没关系。 “这个时候你就应该说那三个字了。”门外看戏的人沉不住气,出声提醒他。 姚展筠瞪了多嘴的弟弟一眼,然后低头,再也不肯看他。 “姚,在我说之前,我想问你。”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坚定的望着她的眼。 “什么?”不想在这个时候用力的别开头,她只好开口问道。 “每次都是我说喜欢你,你难道不该有点表示?” 她不能每次都要他说,自己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表……表示什么?”结巴加脸红,这是她害羞装傻时的症状。 “你说呢?”这次再让她逃掉,他就跟她姓! “姊,难道你都没跟人家表示过?这样还要别人说喜欢你,太可恶了吧?!”姚展行不赞同的数落她。 挑眉看她,他露出满意的神情。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喜欢人家还不说,昨晚跑去买醉也是为了他吧?既然喜欢他,就说呀!这么一个好男人,让他跑了,你还能找到第二个来递补吗?”姚妈妈在门外大呼小叫,要不是蔚诗阳和姚展行拉着她,她恐怕会冲进房间,直接叫人家女婿。 “小筠,我也觉得有话就该好好说。”蔚诗阳只给了她这么一句中肯的建议。 就只会要她说,他们在那等着看好戏,她怎么好意思说?! “如何?”他正等着。 皱起眉头,她无声的哀求他帮忙。 坏人都教他当就是了。给了她一个白眼,他起身来到门口。 “不好意思,我们有些话要私下谈。”也不等外面的人反应,他便关上门。 “好啦!现在闲杂人等都清除完毕,你可以说了。”坐在床边,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是该告诉他了,不然她看起来好像真的很自私。 “那个……” “嗯哼?”双手盘在胸前,他等着享受胜利的一刻。 “我……” 也许是他高兴的表情太碍眼,让她及时踩了煞车。 她是受害者,不是吗?怎么他随便说说,其他人就都往他那边靠?虽然一直没有表示是她的不对,但骗人的不是她吧!整个角色大错乱,全都是因为这个声音有魅惑人心力量的家伙! “是我说才对吗?” 呋!差点就骗到手了!他在心里大叹可惜。 爬上床,由她身后抱住她,他温热的气息吹吐在她的耳畔。 “我爱你。” 唉,遇上她,他总是先投降。 “呜……”她本来不想哭的,怎么知道“我爱你”这三个字是如此的动听。 “嘿,给点回应吧!”他等得也是很急的。 姚展筠转身,紧紧地抱住他,眼泪鼻涕全抹在他身上,很认真的哭喊:“我也很爱你!最爱你了!” 不要再含糊不清的带过,她想要正视自己的心情。 一见钟情吗?她否认,但是从他们极少的相处时间来说,她承认自己爱上了他,一个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会爱上的人。 他的回应是更紧密的拥抱她,像是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再说一次好不好?”说他贪心也罢,趁这个时候他要多听几次她说爱他。 “我爱你,很多很多。”姚展筠抱着他,再也不想放开手。 “我也很爱你,所以,嫁给我吧!”他从宅男大雄的百宝袋里拿山一个超大的盒子。 “这是什么?”求婚的戒指有需要包装成这么大吗? “拆开来看看。”他催促她。 “这里面不会包了很多层吧?”感觉起来不会很重,她不禁猜测。 “打开来看就是了。” 姚展筠只好依言拆开缎带。 “这个是……”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把钥匙。 “我家的备用钥匙。” “只是一把钥匙,你用这么大的盒子装?”备用钥匙,用这个求婚,他也够绝的了。 修长的指头搔了搔颧骨,他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 “因……因为如果让你先看出来是什么,那就不叫求婚了。” “那么……”姚展筠拿起钥匙,在掌中把玩着,“你要表演特异功能秀,让钥匙变弯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吗?” 他无比认真的凝视着她,握住她拿着钥匙的那只手。 “钥匙是属于那栋房子的女主人的,你愿意成为拥有它的人吗?” 坚定的眼神,毫不闪避的目光,只有他发抖的手透露出他的局促不安。 “唉,我本来想说要嫁,也要留在台中……” 她或许看起来很独立,其实很恋家,所以从未想过自己会嫁到国外。 “你嫁到日本,以后你妈我就可以常常去日本玩。”门外传来姚妈妈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声音。 “姊,以后每年都可以买福袋了。”姚展行也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反正要回来,随时都可以。”日本跟台湾很近嘛! “你怎么说?”像是以他的答案做为考虑,她看着相良睦实。 “台湾过旧历年,对吧?以后你可以过两个新年了。”他承诺每年会带她回台湾探亲。 “端午节呢?”这也是一个需要全家团圆的节日。 “好吧,还有端午节。”他只能退让。 “中秋节?”台湾三节之一。 “那七夕必须留给我。”总不能只是割地赔款,他也要捞点甜头回来。 “成交。”姚展筠眉开眼笑地亲吻他。 这女人把他们的婚姻当成交易吗? 看着她雨过天青的笑颜,他耸耸肩。 那又如何呢?她承认她爱他,这样就够了。 相良睦实心满意足的搂着她。 “对了。”姚展筠抬头。 “嗯?” “元宵节顺便留下来提灯笼、吃汤圆如何?” 相良睦实无言以对。 得寸进尺的女人! ***bbs.***bbs.***bbs.*** 棒年八月,神乐宣布暂时休息半年。 记者会的隔天,挺着七个月大肚子的姚展筠和相良睦实出现在姚家。 “肚子这么大罗!” 姚妈妈拉着女儿转了一圈,最后才将视线停留在那凸起的肚子上。 “七个月。” 小心翼翼扶着老婆,相良睦实举手投足散发出以这个女人为中心的讯息。 “是男孩还是女孩?”正巧来买东西的蔚诗阳好奇的问。 “男的。”相良睦实一脸骄傲的说。 “听说第一胎生男的,以后可能都是男孩子哟。”对面老王的太太也在场。 “是这样吗?可是我们第二胎计画生女的。”他很认真的请教老王太太。 “是啦、是啦,一男一女刚刚好。”不知何时,奥马特的老板也跑来了。 “这种事情交给上天去决定,我们也无法插嘴。”生男生女,姚展筠都没差。 “放心吧!就遗传学上来说,yy的可能性比较高。”有人这么说。 “但生男生女的机率都是各半的呀!”也有人如此反驳。 “男生多吃菜,女生多吃肉,听说比较容易生女娃。” “这么说来,我有听说过避免女性高潮,比较可能生女孩子。” “哎哟,减少浓度啦!我在网路上看过相关讨论。” 左邻右舍都来讨论,人数有增加的趋势。 翻了个白眼,姚展筠对他们讨论的内容没兴趣,迳自上二楼,相良睦实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侧。 “他们说要生女儿要在浅一点的体位射精,下次我们来试试看。”他显然对那些不知真假的方法跃跃欲试。 “这一胎都还没生下来,你急什么?” 呼,还好肚子不会很大,在可以负荷的范围内。 “要我抱你吗?”看她踩在楼梯上,他怎么看都觉得危险,深怕她一不小心踩空摔下去。 “我还看得到地面。”对于他的大惊小敝,姚展筠没辙的挥挥手,要他离她远一点。 他怎么可能照做?! “没问题吗?” 老天!这里也有个麻烦的家伙。 “你最好站稳一点,免得我摔下去。”姚展筠对着站在身后的老公微笑,恶毒的要他当个尽职的垫背。 “所以我说还是我抱你上去。”他每一个步伐都踩得稳固,随时做好准备。 “相良睦实,为了胎教着想,你还是别开口比较好。”否则她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咦?医生不是说父母要常常跟肚子里的胎儿说话吗?我不说,儿子怎么会知道我是谁?”搔了搔颧骨,他满月复不解。 如果他再开口,他儿子也不会认得他是谁,因为她会先劈了他。 “你行李都提上来了吗?”她想先支开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最近特别容易感到疲倦,没什么力气应付他的紧迫盯人战术。 “还没,等等我再去拿,现在先送你回房。”他很坚持要看她安全的走完楼梯。 楼梯是会咬人,还是把她甩开?真是瞎操心。 “拜托你先去拿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有他跟在身边,空气里的紧张指数跟着上升,明明没什么事,他也可以搞得跟国家动乱一样。 “你需要什么东西吗?”他问。 停下脚步,她转身,非常认真的回答:“安静。” “什么?” “我说我现在最需要安静。”让她好好睡一觉,恢复精神就够了。 “你先在这里别动。”交代完,他快速的下楼,清场。 呼,总算走了。 什么也不用拿,她只需要抱着自己的肚子就可以。 “孩子,你娘为你做的可多了,以后最好别让我太操烦。”她继续爬楼梯。 敝了,以前没感觉,现在怎么觉得楼梯很长? 下方传来脚步声,姚展筠猜测,他应该是用跑的。 “姚!不是叫你等我吗?”纵使结婚许久,他还是改不了口喊她姓的习惯。 站在楼梯的顶端,她低头看着他。 “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笑他的过度担心,姚展筠捧着肚子慢慢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几个大步追上,提着行李跟在她身后。 “会累吗?” 别人说老公会外遇的时间点,就是老婆怀孕的时候,碰不到也模不着,只能看不能吃,还得应付孕妇比以往更容易生变的情绪问题,对男人来说,怀孕的女人简直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 偏偏他们家好像相反,像个老妈子叽叽喳喳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个三分钟一句关心,五分钟递水又递毛巾的准爸爸。 而她除了胃口变好,比较容易疲惫外,其他似乎没什么不同。 她才想问他,这样一直喋喋不休的关心她会不会累? “等等我想睡一下,晚餐前叫我起床。”她习惯性的吩咐他,就像在叫自家日佣。 “要不要吃点水果?”相良睦实替她打开房门,连忙问道。 虽然正值炎热的八月,姚展筠突然特别想吃某样东西。 “我想吃汤圆,里面包芝麻馅的那种。”没有为什么,孕妇常会莫名其妙的想吃奇奇怪怪的东西,才不管合不合时节咧! “芝麻汤圆吗?你等等。”他衔命照办。 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她只是想要暂时好好睡一下。 没有了令人紧张的问句,她很快就沉沉入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甜腻的味道唤醒了她的知觉。 睁开眼,就见他坐在床边,端详着她的肚子。 “我不能体会抱着一颗球走路的感觉。”相良睦实像是跟她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静静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每天看着你的肚子渐渐变大,就觉得整颗心暖暖的,从来不知道原来孕妇是那么的美丽,当你辛苦的弯腰只是为了穿鞋,爬楼梯却必须微微向后仰才能达到平衡,我才惊觉这些动作实在是美极了。”他笑说,他的老婆有全世界最美的大肚子! 她的鼻子有点酸酸的,眼眶泛泪。 好吧,除了食量大增和嗜睡外,她也变得容易感动。 “我刚刚要妈教我煮了汤圆,现在要吃吗?”他端起摆在一旁放凉的红白汤圆,搔搔头,“没有买到芝麻汤圆,妈教我搓了这种小小颗的汤圆。” 姚展筠顿时眼泪直流。 “啊?你怎么哭了?没有芝麻汤圆不行吗?”相良睦实慌乱的站起身,差点打翻手中的碗,他一手小心的端着碗,腾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 她只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摇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他对她呵护备至,对于不能体会她的辛苦,他用实际行动去弥补那些遗憾,而她却在心里嫌他鸡婆、太过操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汤圆还要吃吗?”她怀孕后的情绪一直很平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控,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早知道他就多跑几家大卖场,一定要为她买到芝麻汤圆。 “我要吃!”这是他为她做的,当然要吃, 放开他,姚展筠神情慎重,伸手想要接过碗。 “我喂你。”他的态度温柔却坚定。 就像初谈恋爱的少女,每每面对他的温柔,她总会脸红。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她乖乖的张开嘴。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那一点小心思,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故意祭出亲手煮东西这个招数,一切只为了让她能不再排斥他的“过度关心”。 说他奸诈狡猾都没关系,他只是太爱她了。 ***bbs.***bbs.***bbs.*** 预定刦月复生产的当天凌晨,她的月复部开始疼痛,没有生孩子的经验,她本来以为是想上厕所,结果到了厕所才发现已经破水,好在那个跟前跟后的男人就在门外,她一喊,他立刻飞车送她去医院,没多久她就躺在医院里待产。 凌晨两点零五分,姚展筠平安的产下一子。 被拒绝在产房外的相良睦实来回踱步,不时紧张的望着产房,经过望穿秋水的等待后,护士终于抱着他的孩子出来。 “这是我儿子?”他不敢置信的瞠大眼。 他长得丑吗?她长得也不丑呀!怎么他们俩的小孩像猴子一样,皱巴巴的不说,脸像小老头,眼睛肿得看不见,难道遗传学出错了? “是啊,目前产房只有相良夫人一人。”护士点点头,然后将孩子抱到育婴室。 接着,孩子的妈被推出产房。 “孩子怎么样?”见到他的第一眼,她急忙询问。 因为在产房里痛晕过去,所以她没机会见到儿子。 此刻的她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有些虚弱,眼神却很晶亮,透露出急着了解孩子状况的焦虑。 他屏息,从来没有想过她可以这么美。 “孩子……很好。”现在他哪管得了是不是遗传学出错,只知道孩子的妈努力一个多小时,不管孩子长得怎样,他和她都会很爱他。 呜咽一声,眼泪滑落她的脸颊。 本来看到小孩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在她哭了之后,他才跟着哽咽。 “那就好……”胡乱的抹去泪痕,她抽抽噎噎的开口。 紧紧的抱住她,他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感谢上天让他遇到这个女人。 “辛苦你了,我爱你。” “呜……我也是……”她还在哭,却不忘在心里补上一句:但现在最爱的是儿子。 可怜的相良睦实还不知道,从明天起他有一个需要争宠的劲敌,那个劲敌正躺在保温箱里,睡得很熟,名字是—— 相良陆斗,他的儿子。 尾声 “你确定要把儿子打扮成这副模样?”拧起眉头,他很严肃的问。 她不是最看不惯有人穿着打扮糟糕的吗? “陆斗,来,乖哟,把眼镜戴上。”哄着满一岁的儿子乖乖戴上无度数眼镜,姚展筠在他的脸上大力的印下一吻。 相良陆斗咯咯笑着,显得很开心。 “他爹也是这么打扮,这叫有样学样。” 将孩子交到相良睦实手上,挺着大肚子的姚展筠站直身体,一只温热的手掌便抚上她的腰间,力道适中地按压着她酸疼的腰。 “话不是这么说,今天我们要去参加婚礼,不是吗?你难道不打算让他穿可爱一点?”看她又辛苦的弯下腰穿鞋,他放下活泼好动的儿子,蹲帮她穿。 “他这样哪里不可爱?”坐在椅子上轻松的享受老公的服务,她反驳。 “天啊!”姚妈妈的惊叫声从厨房里传来。 相良睦实看了她一眼,“显然妈也不认为他那样可爱。” “姚展筠!你看看你儿子,这是什么样子?你没事把他打扮成这样,像话吗?”姚妈妈抱着小外孙,气冲冲的质问她。 “这样哪里不好?看起来就很可爱!”姚展筠想接过儿子,却被相良睦实从中拦截。 他瞪了她的大肚子一眼,要她别妄想。 “哪里可爱了?会有人把自己的儿子打扮成那个什么宅的样子吗?”姚妈妈一说出口,才发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不好意思,女婿,我不是在说你。” 相良睦实耸耸肩,表示不在意。 “御宅族或是宅男,随你怎么说。”再度站起身,姚展筠拿起包包,准备前去参加婚礼。 “慢着,你真的打算让你儿子穿这样?”姚妈妈难以置信。 “跟他爸一个样不是很好?”只是他爸今天不是那么穿。 “还是换下来好了。”看着岳母受到惊吓的表情,相良睦实也觉得小孩参加婚礼还是穿正式一点比较好。 “你听听,女婿都这么说了,快去给我换下来!” 哎哟,她的金孙,她的心肝宝贝呀!居然被他娘这样整。 “我说让他穿这样就是穿这样!”明明很可爱!她等等还打算要替儿子照相,留作纪念。 相良睦实带着儿子先去隔壁借车。 奥马特的员工看到小宅男相良陆斗,个个笑开怀地逗弄他。 “小筠跟姚妈妈吵架呀?”蔚诗阳抱着自己的女儿,对隔壁的大吵大闹已经习惯。 “为了这小表。”相良睦实指了指那个被大人团团包围的儿子,回答得很无奈。 “这小孩遗传了你的天分,这么小就让两个女人为他吵架。”蔚诗阳嘲笑他。 “你女儿也不遑多让呀!她爸爸不也老是为了她,跟所有抱她的人翻脸?!”相良睦实笑容可掬的顶回去。 “他已经是拜女教的虔诚信徒。”蔚诗阳翻了个白眼。 拜女教,就是把女儿供起来拜的教。蔚诗阳常这样笑自己的老公。 “唉,不知道她们母女要吵多久,你帮我问问看好不好?”相良睦实一脸哀怨。 “短时间内不会吵完就是了。”蔚诗阳依照往常的经验,为他解惑。 相良睦实无语问苍天,只能在心里跟朋友说声对不起。 希望他老婆会记得他们今天是去参加婚礼,而不是为了孩子的装扮吵架的。 这时,相良陆斗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相良睦实伸手将他抱起来,长叹一声,“你真是个小恶魔。” 相良陆斗笑开怀,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相良睦实灵光一闪。 “哪,你回家去叫妈妈快点,说我们要迟到了。” 想也知道儿子不会讲话,他只是要儿子去吸引他娘的注意力。 “吃……吃到……”相良陆斗断断续续的发出了几个单音。 相良睦实一愣,过了好久,他才问道:“儿子,你刚刚是在说话吗?” “吃到……吃到……” 相良睦实又怔愣住了。 好久好久之后,直到姚展筠解决了母亲的问题,走出家门,看到他在发愣,才上前拍了他一下。 “傻啦?” 咯啦咯啦,他缓缓转动僵硬的颈子。 “儿子……说话了。” 这下换姚展筠发愣,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 接着,又是一片混乱。 最后,满心期待的夫妇俩不得不认命,没想到儿子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 吃到。 全书完 胸无大志的志向 单炜晴 先要感谢不怕踩地雷拿起这本书正在看后记的你,毕竟会对御宅男有兴趣的人也够怪了。 饼稿那天,当单懒人收到通知后(其实是自己等不及写信去问的),便像发了疯般的尖叫,信件上有一句话让我好高兴——欢迎您成为禾马的一员。 当下非常激动的跟朋友报告了这件事,电话中、msn上,朋友的恭喜令我的嘴角翘了半天高,始终无法停止大笑,笑弟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因为他在旁边直接看了信函,每个人都真心的替我感到高兴,我的成就感也满满的。 单妈知道后,跟我说:“终于实现你发懒的愿望,以后都要坐着赚钱了。” 我忘了自己是不是真的许过这个愿望(老实说,俺还挺健忘的,才刚过完生日不久,也快忘了当天许什么愿望),只知道原来自己许过这种胸无大志的愿望呀!想想,也没错,我本来就不喜欢在外面东奔西跑,单妈大概也是看出这点,当单懒人每天赖在家里敲敲打打,还没写出个所以然时,她早就放弃要我出外找工作,只是在我穿着睡衣闲晃时,催促我赶快回到“工作岗位”待命。 于是,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每天很晚睡也很晚起床的作者生活。(大喜) “假面御宅男”应该是我的第三个故事,在男主角相良之前写的是宗宫响,当时的故事屡屡被退,退到编辑说要大修的时候,我慢慢的吃过午餐、看了电视,决定干脆一点,不要再挣扎,直接换人写。 本来这本书的书名应该是“花花不公子”,那时故事只有一个约略的方向,没有明确的大纲,但在宗宫响的故事老被退稿之后,相良睦实突然冒出来跟我说哈罗,没想到一写就一发不可收拾,却不知为何最后会走样成御宅男的情况 (本来是想写个很逊的公子……),如果要说是因为我看了“电车男”,那也是一年前的事啦! 总之,故事还算顺利的在两个礼拜内孵出来,投稿后,本来预计接到回覆的时间正好是我生日那天,没想到算错了,怎么算都算不赢编辑大人呀!(笑) 在写“假面御宅男”期间最好玩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单懒人有什么问题都会po在msn的状态上问,当然有“知识+”非常方便,但有时候很赶又懒得查时,就会想依赖可爱的朋友们。像我就曾丢出“大雄的本名叫什么”、“和有舌环的人接吻是什么感觉”……诸如此类的怪问题,还好名单上的各位都跟单懒人一样很奇怪,大部分都会回答,还给过很可爱的答案,让我笑了好半天。 “假面御宅男”是以很轻快的节奏进行,但单懒人最高的抱负是:写一本搞笑精华的小说,不过可能会被编辑退修一百遍吧! 接下来要写的……不是宗宫响!(喷笑) 本来是要写他的,最后不知不觉迷路走入死胡同中,又被我干脆的放弃,哈哈哈哈…… 所以,下一个故事先卖个关子。(天音:是因为你自己也不确定吧!) 这是炜晴的第一个故事,希望大家会喜欢,也请多多指教。 欢迎大家寄信给我:[emailprotected] 另外,这里也找得到我:http://mypaper.pchome.tw/news/nowisharon 快来给我留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