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你的依恋》 序 呆呆的坐在电脑前方呈放空状态…… 十分钟后—— 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能令人如此难忘了。 我,第一次尝试着和几万个文字赛跑,第一次与人分享脑袋里的天马行空,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幸运,第一次想旁若无人的高呼万岁! 呜……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只有我的爱犬kiki坐在身边替我加油打气,它的好意我心领了,给了一块狗饼干当作它支持我的犒赏后,我继续在脑袋里翻着早已预写好的序。 没想到一翻开,竟是乱码! 安抚一下激动的情绪,冷静!冷静! 这才是刚开始而已,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格子要爬,还有很多男女主角等着我帮他们完成终身幸福呢! 所以,初次登台,请大家多多指教! 其实在写这本稿子前,这个故事就已经在我脑海里跑了千百回,当它一点一滴化为文字后,心头竟涌进前所未有的感动,原来写一个“幸福”是如此令人着迷。 这世上的感动太少,遗憾太多,并不是每段感情都是以幸福做ending,还有谁相信白雪公王和白马王子会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呢? 我信! 因为我正在写着幸福的故事,给同样相信幸福的你。 来,翻开下一页,我们一起阅读幸福吧! 第一章 早晨,文妤佣懒地睁开睡眼,轻柔地转身与身旁熟睡的人影对望,她虽然笑着,但是上扬的唇角却露出一丝无奈。 她信手拨开崔玉樊额上乱垂的发丝后,轻吻他的额,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醒了?”他睁开眼看着她淘气的笑容。 “吵醒你了?”她将自己埋在他的胸膛上,“昨晚那么晚才睡,多睡一会儿吧!” 她知道创业维艰,可就是舍不得他这么辛苦。 他摇头,“不了,今天下午我还要搭飞机到日本去谈一件广告合作案子,有一些事没处理完,要早点出门。” 好不容易等到羽荣集团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要好好把握。 “那你自己要小心点,事情谈完就赶快回来。”七天,听起来不长,但没有他在身边,她一定会很孤单吧! 她心底有种怅然若失的不踏实感,总觉得日子不会再这么幸福下去,她有点害怕,但为了他,她坦然面对。 “当然。”他吻了她的鼻尖,“不赶快回来,我一定会想你想到疯了。不过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我一回来,就发现你又瘦了。”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不会照顾自己了? “嗯!”脸一红,她柔顺的点头,“玉樊……”像有什么事梗在心头,她说不出口。 “怎么了?”他玩弄着她细柔乌黑的长发。 她想了再想,反正也瞒不住,便开口,“我怀孕了。” 突然间,他的动作停止,惊喜扬上眉梢,“真的?” 相对于他的喜悦,她却显得心事重重,“嗯!医生说,已经两个多月了。” “我要当爸爸了!”第一次体验为人父的感觉,竟是这么难以言喻的兴奋,“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她摇头,“我当然高兴,只是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我怕影响了你的人生规画,还有……”现在的他们,什么都没有。 崔玉樊原是家族企业顺位继承人,可他不喜欢那种让人摆弄的人生,于是放弃,然后选择了他喜爱的广告事业,然而也因为如此,他的母亲认为是她右左他的想法,让他情愿待在她身边做个默默无名的市井小民,也不愿意回去接管崔家庞大的事业。 他的母亲甚至还帮他安排好结婚对象,有好几次,他为了这件事和他母亲吵翻。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对于他的事业一点帮助也没有,所以只能努力的照顾好他生活的一切,不让他操心,让他无后顾之忧。但有时她会想,这样微薄的付出,对他而言真的有帮助吗? “你想太多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和她过完这一辈子。 敝就怪他们太年轻了,二十二岁的她遇上二十五岁的他,有时他也会怀疑,这样匆促的爱情,真的会一辈子幸福下去吗? 但他试着不去想,既然已经遇到对的人,不管再怎么艰苦,也得走下去。 文妤深深吸了口气,“把孩子拿掉好吗?” 泵且不说别的,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要养一个孩子,实在太难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不允许。 “我们还年轻,孩子可以再有,等到我们的生活安定后,你要几个孩子,我都可以帮你生……”要下这个决定,她也很痛苦。 “我不要!”他弹坐起身,“我就要这个孩子,我绝不允许失去他……还是你不相信我养得起你们母子?” 他和她都喜欢孩子,更何况这是他们的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怕拖累他。 “小妤,相信我。”他握紧她的手,“我会给你们一个幸福的家,我在努力,你看到了不是吗?” 她点头,“我知道。” “别再提拿掉孩子的事,我不会答应的。”他爱她,也爱他们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就是要有孩子才完整。 她点头,“我不会再提的。”他的鸭霸性子都出来了,她还敢提什么? 听到她的话,他的笑容又浮上那张俊俏好看的脸庞,“我要当爸爸了。” 她则是抱紧他的腰,抱紧她深爱的男人。 为了他,她愿意放弃所有,包括那个可能带给她灿烂人生的机会…… ***独家制作***bbs.*** 就在崔玉樊前往日本谈生意合作的隔天晚上,有两个不速之客来到他们的小鲍寓前按了门铃。 文妤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该把儿子还我了吧!”崔林美琴看着眼前这个好欺负的女人一眼。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为了这样平庸的女人而舍弃二十五年来的母子感情,“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 她的丈夫已经背叛她了,现在她手上唯一的王牌就只剩下玉樊,她绝不允玉樊也月兑离她的掌握。她浪费了一辈子的青春,不甘心什么都没得到! 苞着她来的,是她为玉樊找的未婚妻何水婵,她是何氏企业的千金,从小和玉樊一块长大,为了能当个贤内助,她甚至参加了很多课程,所有的准备就只为了当玉樊的新娘。 但是这个女人却破坏了一切! 何水婵狠狠的推了文妤一把,文妤踉跄的跌坐在地。 “你凭什么跟我争?看看你自己这种倒楣的落魄样吧!你只会让玉樊永远翻不了身。” 她从小就以当玉樊的妻子为目标,所有人都看好他们,她用尽一切让自己和他看起来登对,所以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摧毁她的美梦。 文妤站起身,却又被她一把推往鞋柜,结实的撞击让月复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但文妤忍着,挺直了身,看着眼前的闹剧。 “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崔林美琴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只要你离开我儿子,这张支票的金额随你填。” 这样的出手够劲了吧? 只要儿子能回到她身边,她豁出去了。 从头至尾,文妤不吭一声,默默的收了那张支票。 “哼!”何水婵嘲讽的哼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高贵的女人,没想到一样是个可以用钱搞定的女人。” “别不说话,拿了钱,就要离开我儿子,别以为赖着他,就能得到什么。”崔林美琴自认看多了这种女人,“真不懂玉樊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崔氏产业。” “你们的目的达到了,也该离开了吧?”文妤终于开口。 其实,她很早就想过了,如果玉樊没遇上她,那么他今天应当是一个政商圈里的骄子吧? 他有得天独厚的背景,他更有勃勃野心和不服输的霸势,如果没有她,他应当会更好吧!她和孩子只会成为他的负担,也许他现在不怨,但日子久了呢?对事业这么有企图心的他,会不会因为这样而后悔惋惜呢? “听听,她这是什么口气!”何水婵气愤的赏了文妤一巴掌,又结实的推了她一把。 这一次,文妤稳住了,“趁我还没反悔,你们最好马上离开。”她不想示弱。 直到两个盛气凌人的女人走后,文妤才泄气的跌坐在地上。 她早知道有这一天了,只是从没想到会这么心痛…… 哭完后,文妤抚着疼痛的月复部走至客厅,拿起话筒拨了一组号码,不久,电话那头有人接起。 “祖为,帮我……” ***独家制作***bbs.*** 半个月后。 崔玉樊心急如焚的冲进自己和文妤租赁的小鲍寓。 他找了她整整一个礼拜了,直到一个小时前,她主动打电话给他,说她在家里,于是,他放下手边所有的事,直奔回家。 一开门,他便看见她的东西,整齐的叠在门前,她的手里正打包着她的书及日常用品。 “你在做什么?”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完全模不到头绪。 她抬头,露出淡淡的笑容,“祖为帮我申请到纽约的舞蹈学校,我后天就要过去了。” 他一听,眉心纠结,“为什么你事先都没跟我提过?” “有必要吗?”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收拾东西,“跟你提,你一定会反对我去,我反覆想过了,没有必要为了爱情,而放弃我想做的事。” 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没有必要为了爱情?你指的不是爱情,而是我吧?” “没错。”她不否认,“我还年轻,不想让自己后悔。不过四年而已嘛!你如果愿意等我的话……” “我们的孩子呢?孩子怎么办?”他不懂,为何她会临时做那样的决定? 一提到孩子,她的脸上飘过了一丝哀恸,却没让他察觉,“拿掉了,就在你到日本的隔天晚上。”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异常,更没一丁点惋惜。 “你说什么?”天!才短短的几天,怎么会……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要孩子,孩子只会干扰我的决定,只会阻碍我的梦想。”说这话的同时,她的心在滴血。 “不可能……”这不是他认识的文妤,“是你答应我要留下孩子的,你怎么可以……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我就是不想被孩子束缚。你可知道生下孩子,就等于放弃我的梦想,为什么我要傻得这么做?为什么我要为一个不欢迎我的家庭,舍弃我的选择权?”他的家庭是她不容侵入的啊!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吗?”这一定是场恶梦! “我当然知道。我们分手吧!”她镇定的提出,“你根本不能给我什么,与其留在你身边,不如让我去追求我想要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说出这种话?”那个默默支持他的文妤呢? “好吧!既然你都问了,我就老实告诉你。”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原本我以为你父母只是做做样子,日子久了,你还是可以回去当崔家的少爷,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铁了心肠。我想了想,再这么跟你过苦日子也不是办法,所以我去找你母亲,只要给我五百万,我就离开你,反正五百万也够我完成梦想了,我喜欢舞蹈,也自认能舞出一片天,我不要受困在你给的小天地里,我要的是大舞台,属于我的大舞台。”这些都不是实话,可知道要说出这样的谎言,她的心得揪得多紧、多痛? 他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她,“这不是真的!”他认识的文妤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吓我了。”他端视她的脸庞,“告诉我,你和孩子都好好的,你会和我一起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 不可能!她不会为了钱而出卖他们的感情,他们是那么相爱啊! 虽然难,但她还是狠心的推开他,“孩子没了,我把他拿掉了,你听懂了吗?我才不会笨得去生一个小孩来阻挡我的未来。我再说一次,孩子没了!” 啪! 一个巴掌在她话落的同时,掴在她的脸上,随之而来的是两人的错愕。 打得好!文妤在心底默默回应。 “这个巴掌结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样,我们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可见他心冷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做错了什么吗?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她别过头去,“我不在乎你会不会讨厌我,如果今天我不离开,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她违背自己的良心,说了不想说的话。 其实,她好想留下来,好想留在他身边。 “所以你拿掉孩子,切断了和我所有的关联?”他紧紧掐住她的肩,“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恭喜你终于认清我了。”她释然一笑,心头流过千万苦涩。 恨我吧!这样你会好过一点。文妤在心里默默的说。 放开她,他退后一步,“你用不着收拾了。”他看了屋内所有的一切一眼,“这里,我不会再踏进半步,也不会带走任何东西,就这样。” 不要!她不想就这样,“我……”她咬了牙,挡下正要出口的话。 就像连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一样,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她的泪终于溃堤了。 “对不起,玉樊,对不起!”她转身走进两人曾经夜夜相拥而眠的房间里,抱着熟悉的暖被,泪流不止…… ***独家制作***bbs.*** 崔玉樊离开曾经温暖甜蜜的小鲍寓后并没走远,只是在附近徘徊,一时间不知该往何处去,他抬头便能看到那原本以为会幸福的“家”,怎么样也不相信和文妤的情感已逝去。 必上手机,他叹了口气,这样的变化让他再也无心于事业了,只因打拼的动力已失去,连意义也没了。 也许这三年来,文妤真的不快乐吧! 最近,他很少再看到三年前那个纯真的笑容,那个无忧无虑、只顾着爱他的女人变了,变得心事重重,变得再也不开心了。 那时的文妤开心时会大声笑,难过时会大声哭,曾几何时,他再也没听过她爽朗的笑、痛快的哭了? 不过,她不该用这种方法来告诉他,她不再爱他了。 一夕之间,教他怎么接受? 他该恨她没跟他商量便拿掉孩子,该气她没跟他提过便决定出国深造,该怨她为了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放弃了与他的感情,该怪她不负责任的提出分手? 呵!也许一切该怪他自己吧! 这些日子,他只顾着自己的事业,从来没问过她需要什么,也许她只是需要人陪吧? 饼了许久,他纷乱的脑子仍然静下下来,再次抬头望着曾经给予他满怀希望的爱窝,原本准备离开的心思,却被那浓浓的黑烟给分散了…… 怎么回事? “失火了!”一旁有人唤道。 “快点打电话报警,叫人来灭火。” 他立刻回神,“小妤!” 没有多想,他迅速的往刚才离开的地方冲了回去。 小妤不会有事的!他在心里祈祷着。 ***独家制作***bbs.*** 真的失火了! 看着熟悉的楼层直冒浓烟,崔玉樊再也顾不了什么,推开阻挡他的人直接冲进火场。 “小妤……”来到失火的楼层,他镇定的撞开紧锁的门,然后迅速的跑进去,客厅的火舌早已四窜,他随即冲进房里。 丙然,他看见文妤蜷曲着身子缩在床边。 “小妤、小妤……”他唤了几声,发现她无任何回应,于是拿了被单进浴室打湿后,披在她身上。 “小妤,回答我。”他心急如焚的拍着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嗯……”终于,她动了动,但沉重的眼皮仍然撑不开,“玉樊?” 不可能!他不会回来了,他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家了! 接着,她立刻陷入无知觉的黑暗中。 很好!她还有反应。 “你放心吧!我会救你出去的。”他将她横身抱起,想趁着火势壮大之前冲出去。 于是他深吸了口气,抱着她想冲出火场。 “里头有人吗?回答我。”就在崔玉樊快支撑不住之际,消防人员赶到了,他看到里头似有人影跑出来,但也不敢贸然冲进去,于是大声呼问。 “这里……”终于看到有人接应了,崔玉樊体力不支的蹲,却始终将文妤紧紧抱着,为她挡去无情火的烘烤。 一听到有人呼救,一名消防人员才敢冒险冲了进去。 没想到一个柜子突然倒下,不但阻断了他们的救援,还引来更凶猛的火势,他们被困在里头。 崔玉樊只想到要保护文妤,他用身子护着她,替她挡下由上而落的火球,可是凶猛的火势没放过他,只见火蛇朝他袭去,最后他失去知觉…… ***独家制作***bbs.*** 带着简单的行李,文妤走进机场,望着辽阔的天际,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不后悔吗?”黄祖为替她推着行李车。 她摇摇头,“不会!”此时,她的语气是坚定的。 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她像是重获新的生命一般,老天爷让她重新开始,她就得好好享受一下失而复得的人生。 “四年的时间,很漫长。”他提醒她。 “我知道。”没有犹豫的语气,“对了,你能不能替我去拜访那个从火场把我救出来的消防员,替我谢谢他。”走得太仓卒了,找不出时间过去。 她以为自己在昏迷前看到崔玉樊了,结果,那只是错觉,医生说救她出来的是一名消防人员。 之后,崔玉樊也不曾在她面前出现过,也许他还不知道她差点葬身火海吧! 唉!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怎么还想他? 是她决定要断了这份情的,是她提出分手的,即使失落、难过,她还是没有权利再去想他、念他。 她又回复到一个人的日子了,父母早逝,现在连深爱的男人,她也被迫离开他的胸怀,从今而后,她没什么好牵挂的,但心却感觉空空的、痛痛的! “没问题。”黄祖为点了头应允。老同学了,这个小忙怎能不帮呢! “谢啦!” “到了纽约,自己要小心点,不能再迷迷糊糊了,别再测试我的心脏功能,好吗?”她真的很难让人放心。 “放心啦!”有了这次的经验,她哪敢不小心。 这哪教人放心得下! “这次失火的原因是隔壁邻居电线走火,你以后一个人住,要小心用电,更要慎选邻居……” “好了、好了。”她受够了,“别再像老妈子一样叨念好吗?” “你说我像老妈子?”他是关心她耶! “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得上飞机了,以后电话里聊吧!”还是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得好。 挥手向黄祖为道别,也等于挥手对这个令她依恋的城市道别,再回到这里时,也许景物不再,人事已非。 这是一个落幕时刻,她不该再有任何思绪来扰乱她的决心。 也许离开崔玉樊是对的,他不该受她牵绊,更不该为了她而失去家人和所拥有的一切。 她不值得他这么对待,所以,她遥祝他幸福。 ***独家制作***bbs.*** 浓浓的消毒水味闻起来有些呛鼻,但崔玉樊却早已习惯了这个味道。 “她出院了?”他开口,问着刚进门的陈医生。 “嗯!”陈医生点了头,“听说要搭机飞往纽约。”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时候应该已经上飞机了。” “她的情况怎样?”崔玉樊担心的问。 “你放心吧!”陈医生保证的道:“当然是康复了,我才敢让她出院。” “你没让她知道吧?”这是他唯一关心的问题。 “她不知道。”陈医生填写着手上的病历,“你父亲已经把消息压下来,他们也答应依你的意思,让你去日本养伤,你……”顿了顿,“你还是不想见他们吗?” 崔玉樊摇头,“再过几天吧!”他现在没心情。 “好吧!那我帮你转达。”陈医生不想多说什么,“这几天,我就帮你安排好日本那方面……” “不用了,到了日本,我会自己安排。”他不喜欢被安排好一切。 “可是……” “我不让你为难,你就照着我父母的意思去办,到了日本后,我会自己想办法。” “这……” “对了,别告诉他们我的决定。” 陈医生暗自摇了头,“我会帮你保密的。” “谢谢。” “你休息吧!”陈医生帮他拉了被子,在心里叹道:可惜,真的可惜…… 第二章 五年后 文妤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迅速的冲到客厅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 “祖为!”一看见话机上显示着熟悉的号码,她不禁劈头大吼。 “阿姨。”没想到话筒里传来的是一个稚女敕的声音。 “茵茵,对不起,阿姨吓到你了。”这个黄祖为,竟然拿他女儿当挡箭牌,“有没有想阿姨啊?” “想啊!”童稚的声音参杂着清脆笑声。 “茵茵好乖,阿姨也好想你喔!”文妤再献上个飞吻。 “喂!别这么热情好吗?会吓到我。”童稚的声音不再,换上了一个低沉的嘲弄,黄祖为的笑声颇大。 “你还说,找你女儿来当挡箭牌,你这个老爸真不称职。”文妤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乔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你就待在纽约不回来了啊?”他劈头便问。 “我还有几个演出,况且,我过惯了这里的生活……”她不想再回那个伤心地。 “对!你现在已经是个颇有名气的舞蹈家,还是个家喻户晓的广告名星,当然不会回来这种小地方,毕竟外头的世界大。” “听你口气酸成这样,当我的经纪人,你也捞了不少好处吧?也才告假三个月,有必要如此吗?” 三年多前,黄祖为成立了一家模特儿经纪公司,专心的当他的模特儿经纪人,也因此结识了他美丽的模特儿老婆,不久,可爱的茵茵便诞生,他们一家三口……喔!加上他老婆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快变成四口了,他们生活得很幸福,直到她在舞蹈学院毕业后,他便开始游说她加入成为他底下的模特儿。 她真的拒绝不了,毕竟她能只身在异乡生活,刚开始全是靠黄祖为帮忙,之后,她以边打工边进修的方式维生,身上却没有闲钱可以还给他,所以有空时便去串串场、拍拍广告,算是帮个小忙还他人情债,也顺便能还还金钱债,一年多了,没想到竟然让她因此变得小有名气。 有时想想,交到这么有义气的朋友,还真算是她的福气。 “好,我们谈正事。”说不过她,“日本的远神集团底下的厨具公司拨出了一年八千万的广告预算,各家广告公司是挤破了头,最后由两家广告公司胜出,远神将选定其中一家广告公司代理。” “那关我什么事?”这种商业问题她又不懂。 “当然关你的事才会跟你提。”她真心急,“远神指定要你当他们的代言人,哪个广告公司能说服你,那五年的契约就是哪家的了,而这两家广告公司也几乎在同时间和我联系上。” 哇!原来她的魅力已经延烧到日本了。 “这个你来决定就好了,不是吗?”他才是经纪人耶!对于这种事,本来就是他要处理决定的。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不过……” “不过什么?婆婆妈妈的。”她趁机耻笑他。 “你最近有空吗?我们一同去一趟日本,届时我再详细说明。”也许这样会比较妥当。 最近? “两个礼拜后,我将手边的工作完成后,再打电话给你。” “嗯!你记得排出一些时间给我。” “ok!”她也想休息一阵子,抽空去散散心。“到时候你再到机场接我。” “嗯!” 币上电话后,她又悠闲的走到浴室,只是不知道为何,胸口竟莫名的觉得梗塞,好像有什么事梗住她的心口。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独家制作***bbs.*** 日本东京 一下飞机,黄祖为便将文妤接到一家知名饭店用餐休息,等到她把自己打点好之后,他们才在饭店一起享用晚茶。 “有什么细节要讨论的?我的红牌经纪人。”她终于有心情开玩笑了。 “要见你一面还真难!”他先抱怨几声。 她喝了口果汁,“我不是把时间空出来给你了吗?”她是忙,但忙得不亦乐乎,从没想到日子能过得那么充实,只是心头的空缺仍无法填满。 黄祖为微微的横了她一眼,“算了,还是讨论正事要紧。” “一见面就讨论公事,你还真没人情味。”语气换成抱怨了。 “我已经帮你安排了一连串的活动,等一下会有导游陪你去逛东京,不快点谈完正事,就别想玩。”她真以为他这么没人情味? “真的?!”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那还要不要谈公事呢?”拿了两本资料放在她眼前,他笑咪咪的问。 “当然要了。”早点谈完,早点去玩。 “我已经和那两家广告公司接洽过了,这两家广告公司的实力相当,翔野是一家营运近三十年的老牌公司,他们出的条件很优渥。而宇望则是一家成立七年,近两年才上轨道的公司,是羽荣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财力雄厚。” 她听了,点着头,“不是哪家提出的条件优就选择哪家就好了吗?这种事一向是你决定的,怎么突然跟我介绍起两家公司的背景?” “我原本也是将合作重心放在翔野上,况且宇望一点都不积极,但是……”他迟疑,不知该不该说。 “怎么了?”看他这样的反应,她还真不习惯。 算了,还是说吧! “宇望虽然说是羽荣集团的子公司,但在三年前,便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让渡他人,所以说,真正掌权的不是羽荣集团。” “你真是的。”她不免皱了眉,“你说这些商场上的事给我听干嘛?我又听不懂,你找我来日本,就为了说这些吗?” “当然不是。”他摇头,“宇望实际掌权的人,是一名台湾人,他叫……崔玉樊。”这个名字太热悉了,以至于不得不让她知道。 五年了,再度听到这个名字时,她的心里的确有不小的震撼,那莫名的依恋又无端的从心底窜起。 她好想他呀! 总以为时间能让她忘了他,但是做不到,有哪个女人能忘得了此生的最爱?只是,当年那样的分开,他还会像她这样想他的想着她吗? “原来他到日本来了。”难怪这几年来,他音讯全无。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可是总得让你知道,毕竟一年八千万的合约,一次五年,关系到四亿的生意……” “他知道远神指名的代言人是我吗?”她急着让自己镇定,却也因此更显慌乱。 他摇头,“我不晓得,大家只知道让远神指定的代言人叫tina,但若深查,也不难查到你真正的身分。”他又问:“不过,你确定是他吗?” “错不了的。”在台湾,姓崔的人本就不多,叫玉樊的更是少之又少,加上他曾经提过要到日本来发展广告业,没想到到了最后,他们终究还是纠结在一块。 “如果真的是他,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他……”接下来,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看着他的神情,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五年前来到日本,除了发展广告事业外,也是来就医的。”真希望这样的消息不会带给她太大的波动。 就医?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再卖关子了好吗?”她的心煎熬着,很难受。 “他失明了。” 她一听,整颗心像跌落谷底般的疼痛,“开什么玩笑?” 她不喜欢这个玩笑! “不是玩笑,是真的。” “不!我们可能搞错了,不是他,一定是同名同姓而已,怎么可能呢?”一个失神,手肘旁的果汁让她一推落地,尖锐的碎裂声,就像她的人一样,快承受不住、快炸开了。 “小妤,你镇定点。”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失明两字,她怎样也说不出口。 “听说是因为一场火灾,他来不及逃,所以才会失明。”他也情愿不要相信这样的巧合。 丙然是他,她没看错,那不是她昏迷前的幻想,是他,救她的人是他啊! 她到底让他承受了多少痛楚? 当她还自以为离开他是个正确的决定,在纽约享受充实的人生时,他却正受着煎熬。 她的幸福是他用支离破碎的生命换来的啊!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五年了,她不能再让他一个人独自苦撑,她要回到他身边,她想见他! “你冷静一点。”黄祖为安抚道:“搞不好这一切就如你说的只是巧合,我们连这个崔玉樊长什么样都没看过,凭什么断定就是他?” 她颤抖着身子,“为什么他不让我知道?为什么?”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知道是他,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没有的! 她好自责,如果当初她能对这份感情坚持下去,如果她没提出分手,如果她没认为这样做对他才是好的,如果她没离开他身边…… “我安排你跟他见一面。”这是他最后能帮的,“明天,翔野的社长东野和次约了崔玉樊一起吃饭,我想这个面子,再怎么样他也得给,我联络东野社长,明天的饭局加我们一份。” 明天……还要等到明天,她好想现在就冲到他身边去,好想、好想…… ***独家制作***bbs.*** “这个东野社长的面子还真大,足足让我们等了半个小时。”雨泽谷一看了看表,不悦的表情尽显脸上。 崔玉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了水,啜饮一口。 雨泽谷一的多话让他稍皱了眉,不过雨泽谷一的办事效率和话的多寡成正比,因此这点小毛病,他自然不介意。 雨泽谷一按捺不住了,“老板,你说这个东野和次到底在搞什么?没事居然约你出来吃饭?显然说明了事情并不是吃饭那么单纯,他到底想做什么?” “静静的等,别那么多话。”他也不明白东野和次的目的,想来也只有远神的案子是他们能共有的话题吧? 才正想着,雨泽谷一马上低头对他细声道:“他来了,还带了个女人一块来。” 美人计吗?那他也太不了解崔玉樊了。 “你先离开吧!饼一会儿再来接我。”放他去走走。 不会吧?他在这时候走,太不讲道义了,“万一你被『吃』了怎么办?” “当着所有人的面吗?”崔玉樊轻声道:“够了,出去吧!” “好吧!我到车上等你。”也只能这样了。 “崔先生,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东野和次一到,便不痛不痒的道歉,话里的意思是道歉,不过听起来倒像理所当然。 “没关系。”崔玉樊温和的笑了笑,“你身旁的这位是……” “咦?崔先生真行,竟然知道我带了人,你是用听的?还是用闻的?”这样刺耳的话,没有人听不出来。 “听的。”倒是崔玉樊回答得很从容。 “啊?”这让东野和次接不下话。 “刚才我的下属跟我说的。”为了不让场面僵化,崔玉樊只好这样说。 东野和次坐了下来,“这是我的小女儿,东野纯子。” 崔玉樊点了头,礼貌性的打个招呼,“东野小姐。” 没有听见东野纯子任何声响,可以想见,她此时的脸色应当好不到哪去。 “不知道东野先生约我出席这个饭局有何贵事?”不用想都知道,商场上这样的鸿门宴多的是。 “我想和你谈门亲事。”伴随着难以入耳的笑声,这几个字在崔玉樊的耳边响起。 “亲事?”真是怪事年年有。 “我家纯子今年二十三岁,刚从早稻田毕业,我想帮她找个好丈夫。她主修商管,面容姣好,身材一级棒,交际手腕一流,她对你的事业会有所助益的。”很明显,他帮她找的丈夫就是崔玉樊。 哪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的女儿,“你的意思是……” “我有话直说啦!”东野和次不想拐弯说话,“这几年来,不管大小便告案子,总是翔野和宇望在争夺,这样你来我往的,有时实在是费时又累人。我想,不如来个商业联姻吧!把两家并成一家,股份对拆,到时,有利共享,还能垄断大半个市场,怎么算都比我们现在的你争我夺来得划算。” 意思就是想把主意动到他头上来了?“但我没有成家的打算,你也知道,这是糟蹋了你的女儿。” “哪里糟蹋她了,你不也是俊俏能干吗?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虽然是个瞎子,但也事业有成,想必是个人才,能网罗到自家门下,那自然最好了。 “你没问过你女儿的意思吗?”她应是很不愿意。 “她当然愿意,她私底下还直赞你长得英俊,能力又好呢!”反正不管如何,就是要把女儿推销出去。 “我没……”东野纯子想反驳,却让东野和次严厉的目光给阻止了。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瞎子,但是她不敢和父亲作对。 “我说过了,我没成家的打算,况且我觉得宇望的营运状况一天比一天好,也无需外人来分一杯羹。” 东野和次一听脸都绿了,“崔玉樊,别给你脸你不要。” “如果这就是东野先生请这顿饭的目的,那么我谢绝了。”崔玉樊温和的道:“令千金的面容姣好,身材一级棒,交际手腕一流,其实可以迷倒比我更好、更有身价的男人,实在不该浪费在无福消受的我身上,相信令千金可以卖到一个更好的价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批评他在卖女儿了? “商场上,各凭本事,我实不需要为了一个花瓶而拿宇望的前途开玩笑,更何况我根本看不见这个花瓶。”尽避暗讽,但崔玉樊的语调仍是温和的。 他的话说完,一杯水迎面泼在他的脸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东野纯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花瓶?他竟然说她是花瓶! 这杯水无预警的泼在自己脸上,崔玉樊没生气,还露出笑,“看来这顿饭是出乎我预料之外了。”他从怀中拿出手帕,擦拭着脸庞。 “也不想想自己的条件,一个瞎子罢了,摆什么谱?我看得起你就该偷笑了,我东野和次在商场上三十余年了,就不信打不倒你这个后生晚辈。”给他面子,他不要,“跟你说也没关系,昨晚我已和tina的经纪人敲定时间,待会儿我们还有一场饭局,那四亿的广告肯定是翔野的。哼!凭你这样的废人也想和我斗,你还生女敕得很。” 崔玉樊站起身,保有风度,“那就先恭喜东野先生了。” 站在不远处的文妤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是他!真的是他! “别现在过去。”黄祖为拉着文妤,不让她做出不理智的事。在看见她脸上悲恸的表情后,他知道答案了,那个崔玉樊就是她心里的人了。 “别拉着我。”她受够了,听着东野和次父女对崔玉樊的冷嘲热讽,她的心比他还要痛。 知道自己挡不住她,黄祖为只好说:“记住,别让他觉得你是在同情他。” 他只能要她切记,因为像崔玉樊这样的男人,是不需要同情的。 “我知道。”说完,她加快步伐走进那场战局。 “东野社长。”文妤对东野和次露出笑容。 说人人到,“tina小姐,你来早了。”东野和次热络的打招呼。 他故意将时间错开,没想到还是让崔玉樊遇上了。 她的声音传进崔玉樊的耳里,那熟悉的感觉立刻让他认出她是谁! “既然这是你们约定好的饭局,那么我不打扰了。”崔王樊急忙想退出快令他失控的场面。 “对、对!崔先生有事要忙,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快点走好,别误了他的大事。 崔玉樊想逃,手却被人紧紧握住,“你真的连陪我多聊几句都不愿意吗?” 看着他,文妤好想落泪,他清瘦了许多。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样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东野和次父女完全模不着头绪。 文妤进而搂紧崔玉樊的腰,“玉樊在和我闹别扭,东野社长,您别见怪。”然后亲密的靠在崔玉樊的怀中。 “你们……”东野和次快昏倒了。 文妤拿了纸巾擦拭着崔玉樊被泼湿的衣领及发际,“东野社长,真对不起,玉樊刚才说的话实在是过分了点,您别见怪。” “啊?”东野和次一时反应不过来。 “玉樊,你也真是的,东野小姐怎么看都不像花瓶,你怎么说人家是花瓶呢?花瓶虽然不是太好听的词,但至少也是用来形容美女的,东野小姐根本算不上是美女。” “你……”东野纯子一听,气得想重施故技,只是动作却慢了人家一步。 文妤摆弄着手中的空水杯,“这是替玉樊讨回来的,不另收利息。” “你……”东野纯子气得直跺脚。 “够了。”崔玉樊不耐的拿起一旁的手杖,转身离开这场闹局。 “等我。”文妤拉着崔玉樊的衣角,跟他到底。 “爸!你看……”东野纯子看着湿答答的自己,气得半死。 “四亿的案子啊!”东野和次则是无奈的看着这个大案子长翅膀飞走了! ***独家制作***bbs.*** 崔玉樊试着摆月兑文妤的纠缠,但功效似乎不大,不论他怎么甩开她,她就是有办法黏回来。 “够了!”出了餐厅,他再也忍不住低吼了声,“别再缠着我,放手。” “不要。” 他深吸了口气,“tina小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她现在不论做了什么,都是媒体的焦点。 “你早就知道远神指名的代言人就是我,对不对?”难怪宇望一点都不积极,原来他根本没想过要接下这个案子。 他没回应她的问题。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望着他空洞无神的双眼,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敢流下来,怕他发觉。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他明白,她早晚会知道这件事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她有大好的前途,如今的她是颗闪亮的星,不该陪伴他的黑暗。 “当初救我的人根本就是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如果她知道了,打死也不会离开他。 “别忘了,我们已经分手,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如此,你干嘛冒险来救我?”她咄咄逼人的回问。“你这样做就是要让我歉疚、让我不安。” “随你怎么想,我没有必要为了你的感觉而做些什么。”一切都过去了,他们早已是陌路人。 “我不管,既然知道,我就不会放着你不管,我们一起……” “tina小姐,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好,我可不希望有太多镁光灯打在我身上,到时候他们的标题下得会有多难听,你应猜想得到。” “不要叫我tina小姐。”她不喜欢这样生冷的态度,“我们之间真的冷漠到如此的地步了吗?” “我可记不得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温度。”他的话冷酷得令人心痛。 她一听,咬了下唇,紧忍着即将夺眶的泪水,“对不起!”这句话迟了五年,造成了彼此的伤痕。 “有些事并不是对不起三个字便能抹消,你应该明白才是。” “我……” “对了,忘了跟你说声恭喜。”他突然冒出这句话来,“当初你选择离开果然是对的,看看你现在的成就,你成功的站上了你想要的舞台,这一切都是我不能给你的,恭喜你。” “别再说了。”她听得心如刀割,“你恨我吗?”她只想知道这一点,如果能够,她宁愿不要现在的一切。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任何问题。”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她! 恨吗?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恨?而恨又能挽救什么? 她却挡在他的身前,“玉樊,我错了,我不该提分手,不该离开你,不该为了什么该死的梦想而遗弃我们的感情,一切重来好吗?” “放过我吧!”他淡淡的说出口。 “啊?”她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放过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抓紧手中的手杖,“现在的我,不需要感情,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你。”他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 “可是我需要你。”没有他,她再也过不好。 “哈!这不是很可笑吗?”他的笑声里有一丝悲哀,“我的感情就全由你来支配?你需要时便强求索取,不需要时也可以弃之一旁?” “不是的,不是这样……”她从来没把他的感情弃之一旁,她一直放在心中啊! “你已经无权再过问我的感情了。”他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所以能发狠的拒绝她,五年来,这是他唯一一次庆幸自己是瞎的。 “老板。”雨泽谷一从远远的就看到这对纠缠的男女,只是他一度怀疑,这个男人是他那个从不为感情与女人牵动的老板吗? “车开过来了?”崔玉樊闻声,转开话题。 “嗯!”雨泽谷一回应。 “那走吧!”崔玉樊不想再多停留。 呃!现在这个情形…… “好。”还是听老板的吧!于是,他伸手扶了崔玉樊。 文妤拉扯着崔玉樊的臂膀,“我不会放弃的,无论如何,我要回到你身边,我会重拾以往的感情。” 为了这个男人,她坚决要这么做! “放弃吧!我不会再为谁动心了,包括你。”他已经没资格拥有她了。 “你了解我的,我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他一听,心寒了,“你错了,我从来没了解过你。”如果他了解她,那么今天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 “玉樊……”没想到她伤了他的心了,而且还伤得好深、好深! “tina小姐,请你放手。”崔玉樊最后一次冷声道。 她就是tina?这是怎么一回事? 雨泽谷一眼见这场好戏,很有兴趣想把这件事弄明白。 看着崔玉樊的座车远远驶离,文妤的心纠结得痛楚让她泪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承认这个错,还来得及吗? “小妤……”从头到尾站在后头的黄祖为走了过来,他轻拍她的肩,试图安慰她,却说不出半个安慰的字眼。 “祖为……”她靠在他的肩上,泪流不止。 第三章 “小妤,我帮你把人找来了。”黄祖为领了雨泽谷一进入饭店大厅。 一见到雨泽谷一,文妤马上从位子上站起身,“雨泽先生,请坐。” 雨泽谷一微笑入座,“听说tina小姐急着找我,有何贵事?”他用中文问道。 “原来雨泽先生会说这么流利的中文。”她还担心自己那不流畅的日文,会和他沟通不良呢! “当崔先生的贴身秘书,会中文是必备的条件。”更何况他的母亲也是台湾人。 “那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一步。”黄祖为招呼一声后便离去。 黄祖为离开后,文妤马上急声问道:“这几年,玉樊过得好吗?”这是她最关心的事。 “tina小姐这么关心崔先生?”这是他今天来的原因,好奇嘛! 她垂下眼帘,“这……”他们的关系,不知从何说起? “崔先生这几年过得很好,除了生活上有些许不方便之处,其余的生活作息都与常人无异。” “那就好。”她心安了许多,“听说他的事业做得不错。” “嗯!他很厉害,短短两年就能让老董事长旗下的宇望转亏为盈,所以老董事长为了感谢他,便把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让渡给他,让他成为宇望实质上的老板。”说真的,崔玉樊可是他崇拜的人呢! 不过这对羽荣而言也并无损失,原本赤字亏损的公司,到现在每年都能分到红利,又不用承担公司内部支出和人事费用,怎么算都不赔。 当初老董事长,也就是他的爷爷,将他派到崔玉樊的身边,为的就是要让他学习崔玉樊的商业气度和手腕。 她笑着点头,显得与有荣焉,“他就是有这个本事。那他的眼睛……”她深纠着不曾舒展的眉心。 他摇头,“你也知道,要等到眼角膜的捐赠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更何况有这么多的人在等。” 那就是不乐观了。她的心疼得低垂眼帘。 看她的表情和反应,他猜得出来她和崔玉樊的关系匪浅,“你是崔先生以前的爱人吧?”之前的所见所闻,加上她现在的反应,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她抬头,“我是……”伤他最深的人,“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对于她突然提出要求,他显得似在预料之中。 “我想就近照顾他,这是我亏欠他的。”她直接说了。 从她的眼里,他看到她对崔玉樊的依恋和深厚的情感,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准备为崔玉樊放弃所有,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这……” “我知道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很无理,不过请雨泽先生帮帮我,这几年,是我害他受苦,我不能再置身事外了。”她再也不能藏着自己的情感,再也不能替未来做任何决定。现在,她只求能留在他身边。 “我不懂,tina小姐还有大好的前程,不是吗?” “我不要什么大好前程,我已经失去太多了,从此刻起,我再也不想失去,再也不想让自己后悔。我爱玉樊,不能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黑暗,我要陪他,即使会失去眼前光鲜亮丽的一切,我也要留下来陪他。”她坚决的道,只因目前对她而言,再也没有什么比崔玉樊更重要了。 “嗯!”崔玉樊的确也是需要一个爱他的人陪在他身边。这些年来,虽然他事业有成,不过他的孤单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他不要亲情的支援,不需友情的慰藉,更不曾想过要触碰感情。 原来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而那个人……出现了! “雨泽先生,求求你帮我,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到任何法子了。”难道只是待在他身边这样微小的愿望,有那么困难吗? 他想了再想,点点头,“好!我帮你!” 也许,这是个转机。 ***独家制作***bbs.*** 清晨,崔玉樊被闹钟的声音唤醒,他模索的按掉闹钟后,起身打理自己。 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玉勤嫂每天会把当天他要穿的衣物整理好,放在柜子上,其余一切,他都自己打理。 钤…… 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他伸手拿起话筒,“喂?” “老板,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雨泽谷一的声音。 “有事吗?”他问。 “阿姨昨天早上打电话给我,说她媳妇生了,她得赶去帮她做月子,这段期间,我另外请了人过去,等一下就会到了。” “昨天?她怎么没跟我提过?” “这种小事一向都是我在发落。”雨泽谷一有点心虚的说。 “嗯!”玉勤嫂是雨泽谷一的阿姨,所以他没怀疑什么。 “老板,今天是假日,我先送小奈去补习班,再把你要的资料拿去给你,可能会迟一点。”世上就是有这种人,休假日还想着工作……唉!倒是苦了他,连跟女朋友约会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的人生哪有什么乐趣呢?有时他真想建议崔玉樊学学他,交个小女朋友,寂寞时有人陪,不如意时有人安慰。 有这样一个勤劳的老板,还真是难为了他的女朋友小奈,而他,也只能每回每回的听女朋友抱怨了。 不过现在甭担心了,有个tina小姐出现,以后崔玉樊恐怕比他更忙了。 “我知道了。”正在热恋中的男女啊!唉…… 崔玉樊挂上电话,才刚走到客厅,便听见开门声,接着,像是有人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然后再将门踹上。 他想,应该是派来代替玉勤嫂的人吧! 他眉心一皱,想像那个门被狠狠踹上的画面,肯定是个粗鲁的人所为。这个雨泽谷一,选人的时候都不挑一下吗? 文妤提了大包小包,嘴上还咬着刚才在门口捡来的报纸,一进门就看见崔玉樊站在那里,仿佛在观察她所有的动作。 看来她这个新女佣给他的印象不太好,瞧,他的眉都纠成一团了。 现在,她没有嘴巴可以打招呼,只能先绕过他,将所有的东西放下,再绕回他身边。 一靠近他,她便伸手将他没翻好的领子整理了一下。 “做什么?”他似有防范,推开她正在动作的手。 “你的领子没翻好。”她没理会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这个声音……是她! “怎么是你?”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来代玉勤嫂的班。”她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老板,以后请多多关照。” “出去。”他喝止的命令。 “我上工都还不到十分钟,现在走有薪水领吗?”她知道泪水加情感攻势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所以她要改变策略,先黏死他再说! “那需不需要给你一张空白支票,让你自己填数字呢?”他一开口,净是嘲讽。 原来他知道了,是他母亲告诉他的吧!看他的反应,想必是加油添醋版。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烧饼油条,在日本,要买到还真不容易。”她故意不正视这个伤人的话题。 他没理会她,迳自拿起电话。 “你要打给雨泽先生吗?”猜也猜得到。 突然,他想到,“你和雨泽串通好的?” “是我要求他的,不要怪他。” 他放下电话,“这么积极?又想在我这边图些什么了?”既然当初她选择放弃他的感情,那么今天又何苦要这么死缠烂打? “我还买了牛女乃……”她往他身边走去,递上还温热的牛女乃。 受不了她的顾左右而言他,“马上离开。”他伸手,正好扯住她的手腕,牛女乃应声落地,撒了一地白。 “我不要!”她就是要留下来,“我并没打算再从你这里图些什么,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不行吗?” “我不需要。”他不要她的同情,“你走,看要回台湾还是去纽约,只要别出现在我面前。” “办不到。”她扯回吃痛的手腕,“我就是要留在你身边,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就是不走。” “走!”他吼。他不要她留在这里。 她愣住了,她从来没听他这么吼过,就连她提出分手的那天也没有,他总是宠溺和呵护着她。 “玉樊……” “你还不走吗?还等着看什么笑话?”他再次低吼。 她无语,身子一扑,紧紧的抱住他。她只是爱他呀! “你……”他闪躲不了她迅速猛烈的动作,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竟然想念她的味道,五年来的空白像是瞬间被填满般,那么真实。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拉回神智,使力将她身子一推,也推开自己的遐想。 她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大的力道,一时稳不住身子,脚又被茶几勾住,就这样身子一倾,扫过茶几上的花瓶,最后跟着花瓶一同坠地。 伴随着花瓶碎裂的声音,她发出尖叫,“啊——” 痛! 听见她的呼声,他伸出手,却无法拉她一把。 她跌坐在地,望着这个曾经深爱着她的男人,这一刻,他竟然狠狠的将她推开,她却没有资格难过,只因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这时,雨泽谷一正好进来,“tina小姐,你没事吧?”他赶紧跑过来扶了她一把。 “我没事。”她看着小腿上被花瓶划出几条血痕,应该没事吧? “流了那么多血,还逞强说什么没事。”雨泽谷一则是大声的惊叫道,怕“人家”没看到一样。 流了那么多血?难道她看错了? 她再将自己的小腿检查了一遏,真的没事啊! 抬头一看,雨泽谷一正对着她眨眼呢!她这才知道他在帮她,一时之间,她的心中溢满感激。 流了很多血吗?崔玉樊的心一揪,跟着急了,“还不快去拿药箱替她上药。” “上药?”不知道说得夸张一点,老板的表情会不会丰富一点?“伤口很深,我看这血是很难止住,我送她到田中医生那里止血包扎好了。” 会不会太夸张了?文妤看着小腿上那已经干涸的小血块。 雨泽谷一一脸“我在帮你”的表情,弄得她进退不得。 “那还不快去。”看不到眼前的状况,崔玉樊心急的道。 “不用了。”既然要演,就悲苦一点吧!“你不是要赶我走吗?我现在就走。” “tina小姐,外头下着雨,你真的要现在走?”外头是真的下起雨了,雨泽谷一没说谎,只能称赞老天很帮忙,“这里可是郊区,离市区还有一段路,你还是先留下来把伤口养好。”他很“关心”的建议,同时也发现到崔玉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生动了。 “没关系,大不了淋雨发烧或让伤口发炎,轻微点的话,吃点药或涂点药膏,严重一点就住院几天,总之是死不了人的。”她满不在乎的道。反正谁怕谁呢?横竖都已经豁出去了! 雨泽谷一听了,在心中闷笑,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认为唯一可以“拯救”崔玉樊的人。 “别逞强了,让雨泽带你去让医生包扎,否则到时候留下疤痕,别怪在我头上。”仅管崔玉樊的语气和话语都是那样的冷,不过那份着急和关心却隐隐的参杂其中,很明显。 她没回应他,迳自站起身,这才发现,流了很多血是假的,扭伤了才是真的,“好痛!”她忍不住轻呼。 “你最好别再动了。”崔玉樊的眉头纠得更深了,“雨泽,你还不快点送她到田中医生那里。”他的着急更明显了。 “我还是请田中医生来好了。”唉!看她这种情形,恐怕连走路都有问题了。 “还不快去。”老板下命令了。 “我马上去。”说完,雨泽谷一迅速把现场留给他们两人。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文妤开口打破沉静,“你就让我这样坐在地上吗?” 他听了,然后伸出手。 她拉着他的手臂当支撑点试着站起身。 “不行,很痛!”才刚站起身,她马上又痛呼一声。 别无他法了,他微倾着身子,将她整个人抱起。 “小心,地上有碎玻璃。”她怕他也受伤。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他使力将她一揽,横身抱起后,便往客厅沙发走去。还好屋里的摆设他熟悉得很,因此准确的将她放到沙发上,随后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 “玉樊……”她小心翼翼的出声。 “你的伤口还流着血吗?”他无法看见她伤口的状况,有点担心。 “不流了。”那些伤口本来就不深。 那就好。“待会儿看完医生后,让雨泽载你回饭店吧!”他站起身,准备进房间。 “让我留下来好吗?”她急着开口。 他停下步伐,“没有这个必要。” “要走,现在就让我走,不然就让我留下来。”赌了,赌她在他心里仍然让他牵挂、依恋。 闻言他本该大怒的,但也深知她不会就这样放弃,除非是她自己想走。 她变了,五年来,她成长了,她的言谈变得自信,话峰也变得尖利,想必在外地生活的这几年,她已学会生存,不再是时刻都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孩了。 “随便你。”崔玉樊丢下这句话后,便进房间了。 他不知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只知道自己的心偏颇了,慢慢的偏向她,偏向心底最深切的渴望。 随便她?意思就是要留不留她自己决定了?也就是说,她可以留下来了? 她终于又能留在他身边了,终于…… ***独家制作***bbs.*** 外头传来田中医生的声音和文妤的呼疼,崔玉樊坐在书桌前,让自己的心慢慢沉淀。 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快得让人几乎忘了世界还在运转,绕着他,绕着所有的人、事、物,然后把原本相干的、不相干的全纠缠在一起,想解解不开,想放放不掉,于是,一切就这么一直缠在那里,不去动,它永远都在,动了,又怕扯痛了不想碰触的地带。 深深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与其将自己锁在这里,不如找点事情做。他走出房间,来到客厅,“雨泽,去把车开过来。” 客厅里所有人因为他的出现,安静了一会儿,直到雨泽谷一疑问的出声,“今天是假日,你还要出门?” 若不是太热悉他的作息,他可不敢发出这样的疑惑。自他认识崔玉樊开始,除非必要,否则在休假日时,他几乎是不出门的。 “是假日就不能出门?”崔玉樊淡哼了一声。若不是大家都知道他是雨泽谷一的上司,有命令他的权力,要不然肯定让人觉得他在使性子。 “不,当然不是。”他哪敢这么说,“我待会儿还得先送田中医生回去。”这是实话。 “那帮我叫辆车吧!”反正他也还没想到要去哪。 “我帮你叫车吧!”文妤自告奋勇的道。“不过要让我搭便车,我还得上超市去买菜呢!”正巧。 “很好。”崔玉樊点头,“帮我叫辆车送田中医生回去,顺道载她去超市买菜,而你……”他的眼神虽然空洞,却准确的朝雨泽谷一的方向望去,“马上送我出门。” “tina小姐,我看你还是好好在家养伤吧!”唉!他逃不过了,看来又得跟小奈“请假”了。他苦着一张脸。怎么游戏到了最后,倒楣的还是他呢? 倒是文妤,她安静了下来,没再出声。 她感觉得到崔玉樊想逃离的心思,他不想待在她身边,一点也不想。 现在的她必须认清一点,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事事顺着她的男人,而她再也不是那个占满他的心的女人,一切都变了,她已不能奢望他还能对她处处呵护,甚至连让他多留心思都不能奢求。 她要清楚的认清,是她自己毁了这份爱恋。 她才是罪魁祸首。 ***独家制作***bbs.*** 文妤在二楼整理了一间有落地窗的房间,落地窗外有个小阳台,站在阳台上不仅可以晒晒太阳,还可以欣赏后院一整片玫瑰花海,这些花刚好在阳台的正下方,因此这个房间充满了花香味。转头往右方瞧去,还能看见出入这个别墅的大门。 这幢别墅虽然坐落在日本郊区,不过一切却以仿欧洲建筑而设计的,所以这个后院有假山、流水,还特地种了一片玫瑰花,花丛边还有一些爬藤植物。她观察过房子,这个房间虽是房子里最小的房间,视野却是最好的。 因为右脚扭伤了,她以跳跃的方式来回整理,把这个房间布置得超级温馨、舒适,然后又一拐一拐的跳下楼。 她看着墙上的钟,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丙然让她猜中了,有她在,崔玉樊是不会太早回来的。 虽然心底隐隐作痛,不过她安慰自己,反正现在她已经住进他家里来了,往后还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文妤,你要好好加油!”这一刻起,她决定要当崔玉樊的眼睛,不管遇到什么事,她再也不轻言离开。 五年了,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禁不起考验的笨女人了! 第四章 崔玉樊一直都是早出晚归型的。早上,文妤或许能与他见上一面,但通常他都是将她当成隐形人,不管她说什么,他一律以无言回应。晚上,她几乎都是在沙发上度过的,等不到他的人,倒是等到了周公来陪她下棋。他总是夜半才回来,一回来便往房里去,只是每天早上她从沙发上醒来后,身上都会多件被单,不知是不是他怕她着凉,替她盖上的? 她何尝不想一直赖在他身边,只不过他已经提出警告,不能去打扰他上班,在家也不得打扰他的作息,不然她就得滚蛋,害她只能乖乖听话。 像今夜,她又在等他了。 披了件小外套,她来到门口踱步,有时远眺,看看远处开过来的车是不是他的座车,有时蹲在门口,盯着那一望无际、又黑又暗的马路,有时她甚至会偷偷啜泣,孤独的坐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星辰。 但今晚,她似乎不会像往常一样孤单了。 她听到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呜咽声,不久,一只睁着无辜大眼的小黑狗从树影下爬出,缓缓的朝她走过来。 看来这只小黑狗和狗妈妈走散了。 “怎么了?”她靠过去,将小黑狗抱起。它一点也不太,圆圆的身躯让它的腿显得肥短,不过可爱极了,“和妈妈走散了对不对?” “呜……”小黑狗发出呜呜低鸣,像是在回应她的问题。 她抱着它往屋里走去,“肚子饿了对不对?”像是连日来的孤独终于得到解月兑一样,她高兴的招呼这只狗朋友,“算你走运,冰箱里还有一瓶牛女乃,我请你喝吧!” 她帮小黑狗热了牛女乃,正看着它喝得津津有味时,外头忽然传来车声。 “一定是玉樊回来了,你真是幸运之星耶!”她高兴的模模小黑狗的头,算是奖赏。 今天崔玉樊回来得比较早,她高兴的开了门,冲到停车处。 崔玉樊一下车,她便靠了过去,看他一身疲累,这应是他今天提早回来的原因。 她接过他的手提包,“我帮你拿吧!”她现在可是一个等着主人打分数的实习女佣。 他没拒绝,握着手杖,让她扶进屋里,在他们进门后,车也离开别墅,四周又回复到安静无声。 一进门,崔玉樊马上感觉到脚下有一团软绵绵的移动物,而它,正舌忝着他的脚。 “这是什么东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是猫狗之类的吧! 她赶紧将小黑狗从他的脚边抱离,“呃……”没想到这只小黑狗比她还热情,“是只小狈,我刚才在门口捡到的。” 她看到他的眉心微微皱起,想必是不喜欢这只狗,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握着手杖,往房里走去。 “你今天看起来很疲累。”她靠过去,接下他刚月兑下来的外套。 他没回答。 回到家,他的动作也跟着俐落起来,他月兑了外套,又拉下领带,然后解开衬衫上的扣子,一气呵成。 “我帮你放热水,让你先洗个澡。”习惯了他不作声,她只能自己接话。 “不用了。”这点小事,他会。 “那你肚子饿了吗?我帮你煮……”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进房,然后将房门紧闭,将她隔绝在外。 望着灰白色的房门,她的心情像熊熊火焰般瞬间被浇熄。 小黑狗像是知道她失落的情绪一样,跑到她的脚边轻轻的磨蹭。 她抱起小黑狗,露出一个微笑,“我来帮你洗澡吧!” 她才不想这么轻易被打倒! “我帮你取蚌名字吧!叫圆圆好吗?” 至少他在,至少此刻她在他的身边! 而进了房的崔玉樊则靠着房门,静静的聆听门外的一切。 为什么面对她这么难呢? ***独家制作***bbs.*** 棒天一早,文妤照常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点,但崔玉樊只是拿了几片土司塞进肚子里,再喝了几口牛女乃,就这样结束早餐,随后便出门,一样不发一语。 文妤早就做好准备,背了背包,抱起小黑狗圆圆,跟在他的后面,挤上车去。 不给他抗议的时间,她拍拍坐在驾驶座的雨泽谷一,说道:“开车!” 真是好大的胆子!雨泽谷一替她捏了把冷汗。 “下车!”果然,马上有人提出意见……不!是命令! “顺道载我一程行吗?”可见命令无效,“我今天要带圆圆去打预防针,路上哪有兽医院便在哪放我下车就好了,我不会耽误到你的时间。”她的理由很正当。 “你不怕我把那只狗丢下车,就尽避赖着。”崔玉樊语气平淡,但声势吓人。 “你不会!”她就赌,“要丢,你昨天早丢了。”昨晚是他默许圆圆留下的。 “伟大的老板,你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浪费时间吧?”适时的声援,雨泽谷一算是冒了个大险。 “开车。”他的时间宝贵,这次就让她得逞一次。 胜利的笑容还挂在嘴边,不久,她又大胆的拉了崔玉樊的手,“你模模,我昨天将它洗得又香又干净,才发现它的毛好模得很。” 谁知,崔玉樊大手竟然用力一抓。 “呜……”圆圆痛得闷叫一声。 她心疼的赶紧拨开他的手,将爱犬从魔掌中救回来,“你是故意的!”绝对是。 他就是故意的,“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 这是什么意思? “圆圆和狗妈妈走散了,我只是暂时收留它,等它妈妈来找它。它妈妈现在找不到它,一定很着急。”她能想像把自己孩子弄丢了会有多不安、多着急。 “原来人的母性竟然比不上一条狗。”崔玉樊又道:“狗妈妈弄丢了自己的孩子会着急,却有人能狠心杀死自己的孩子。” 他的话,让她的脸色一白,“我没有!”她没害死自己的孩子,是…… “我没说你有。”他脸上露出的笑容,像是从对她的伤害里得到的愉悦,“是你自己承认的。” 她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她咬紧下唇,努力让自己冷静,“怎么会聊这个呢?”快结束这个令她失控的话题吧! “怎么了?你害怕这样的话题?”崔玉樊厉声的追着她的痛处紧踩。 “才……才没有。”她干嘛怕? “是吗?”收起笑容,他面无表情。 伤害她,他会快乐些吗?她望着那个消失的笑容。 “我帮它取了名字。”她隐藏心伤,再次开口,“圆圆,跟它圆滚滚的身材很配耶!” “雨泽,到了市区就让她下车,我想市区应该不难拦车。”话说完,崔玉樊便又沉默了,看不见她忍住哽咽流下的泪。 苞她多相处一秒钟,对他而言,真的那么痛苦吗?文妤难过的想着。 ***独家制作***bbs.*** 把文妤在市区放下后,车一路开到宇望。崔玉樊下了车,便朝雨泽谷一开口,“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去接tina吧!” 没错,他心软了,文妤对这里不熟,迷路也就算了,要是遇上什么坏人之类的,她有办法应付吗? “那么担心,刚才干嘛赶人家下车?”呵!老板一向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啊!怎么会做这么狠的事? “快去。”崔玉樊不悦的说,掩饰自己的心虚,“别在她面前多话,知道吗?” “还怕人家知道你担心她啊?”真是一点都不大方,这样的崔玉樊可能只有在面对文妤时才会出现吧! “话别……” “话别那么多,我知道,最好是当哑巴嘛!”雨泽谷一很皮的接话,“那我先走了。” 可以顺便模鱼,真是托了文妤的福。 听到车子远去的声音,崔玉樊不禁叹了口气,心里还想着,刚才在车上对她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点、太过分了点? ***独家制作***bbs.*** 在之前放下文妤的地点绕了几圈后,雨泽谷一终于发现坐在路边栏杆旁的女人了。 她抱着圆圆,低头默默的流泪。 对于崔玉樊刚才的指控,她满月复委屈,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还在意他们的孩子,那个她留不住、保护不了的孩子。 当初为了让他死心,她说了谎,孩子不是她狠心拿掉的,而是流产!那时候,她第一次怀孕,加上崔林美琴和何水婵的推打,她不知道自己竟脆弱的保不住他们的孩子。 事后,为了让他死心,她便谎称自己拿掉了孩子。 五年前没说,现在她更不能说。 她从雨泽谷一那里得知,自他到日本后,与父母亲的联系本就少了,如果她说出孩子保不住的原因,有大部分是来自于崔林美琴的话,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她不能说,况且事情已被认定了,就算她现在不顾一切把真相说出来,他会相信吗?说不定他只会认为她又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再编出来的故事罢了,既然于事无补,那就选择不说。 她该怎么办? 不想放弃,却又被现实弄得遍体鳞伤,她痛,有谁知晓呢? “叭、叭……” 突然间,前方传来车子喇叭的鸣声,她抬起头,见到是雨泽谷一,她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 可是来不及了,他看见了。 “你就坐在这里哭,不怕被人家认出来吗?”这样很丢脸耶!雨泽谷一下车,朝她走来。 “谁说我在哭?”不能承认! “是!你没哭,是风把沙子吹进你眼睛里了。”女人啊! 抱稳了圆圆,她跳下栏杆,“你怎么绕回来了?”他不是要陪崔玉樊上班吗? “是老板不放心你,要我绕回来的。”实话实说,他可没多说什么或少说什么。 “谢谢你的安慰。”她才不信,他怎么可能还会担心她呢? 不信?“算了!”多说无益,越解释越假,“现在要上哪去,我送你过去吧!” “先到兽医院。” “上车吧!”他往车子走去,她跟在后头。 进了车里,雨泽谷一笑了,突然冒出一句话,“他很在意你。” 他跟了崔玉樊快四年了,他是怎样的人,他大概知道,这个女人将他的思绪和作息弄乱了,这么有影响力,说不在乎,骗谁啊? “才怪!”又在安慰她了。 “不信?我们试试看!” 试?怎么试?她狐疑的望着雨泽谷一的贼笑。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崔玉樊对着话筒大吼。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把话筒拿很远了,还是能清楚的听到崔玉樊的声音。 “我找下到tina小姐,我问遍了附近的兽医院,没有人看到她。”雨泽谷一紧张的道。 站在一旁的文妤则看着雨泽谷一完美的演技。她可以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崔玉樊很着急,连日来的委屈、心痛突然化做一抹微笑。 “你有没有找过附近的店家或超市?”崔玉樊续继问道。 怎么可能?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一早就把她丢下车,她怎么可能还没到附近的兽医院? 一时间,所有让人心急的猜测全浮上脑海,让他心头不停的打冷颤。 他不该把她放下车的,毕竟这里对她而言是这么陌生,更何况他还对她说了那些伤人的话。 “老板,我没那么蠢,该找的地方我全找过了,只差没把下水道翻过来找。”雨泽谷一面带微笑的说着,可是语气却是急死人那样。 “家里呢?”崔玉樊又想到,“说不定她回去了。” “没有!”就是要急死他,“这点我也想到了,不过她不在。” 文妤扯着雨泽谷一的袖子,“好了,别玩得太过火。”她的声音很小,怕电话那头的人听到。 饼火?雨泽谷一捂住话筒,“放心啦!他心脏好得很,不会有事。” “怎么会?”心急的崔玉樊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能上哪呢?他好想放下手边的工作跟着出去找,但就算出去了,他又能做什么呢?无助感令他挫败、失望、着急。 他担心的想着她有可能去的地方,却没想过这一切只是雨泽谷一整人的计谋。 “她的手机也关机了,怎么打都找不到人。”雨泽谷一边说,边用手指示文妤将手机关上。 “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到她,多派些人手,听到了没?”她不能出事,绝对不能!他心里突然很后悔早上那么绝情,如果没赶她下车,或许就没事了。 “老板,tina小姐会不会想不开?”雨泽谷一说出更惊悚的话。 想不开?“不会的,她不会!”是吗?他越来越不确定了。 “还是她回台湾或纽约了?”呵!他好喜欢这个整人的方法喔! “不会,她不会不告而别的。”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担心。 就在雨泽谷一以为计谋得逞时,不甘被冷落的圆圆突然“汪汪”两声,然后发出呜呜声。 “圆圆!”文妤一急,连忙捂住圆圆的嘴。 但是来不及了。 “雨泽谷一!”话筒里传来可怕的嘶吼声。 “老板,那是……”雨泽谷一还想掰理由。 崔玉樊气炸了。这两人竟然联合起来诓他,害他担心不已,这算什么? 她是故意的! 文妤看着雨泽谷一的脸色也知道完了! 她拿过话筒,“玉樊,这是我的主意,你别怪雨泽……” “嘟……嘟……”崔玉樊把电话给挂了。 她放下话筒,“怎么办?”崔玉樊一定气炸了,“我们真的玩得太过火了。” 虽然雨泽谷一开始感到头皮发麻,不过他们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至少知道,他很在乎你,看他着急成那样!都是这只笨狗!”不然他可以再玩久一点说。 “呜……”无辜的大眼一张,圆圆躲进文妤的怀里,不敢抬头看“坏人”一眼。 此时,文妤却露出感动的笑容,“对啊!至少知道,他还关心我!” 要怎么平息崔玉樊的怒火,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 ***独家制作***bbs.*** 丙然,当晚,崔玉樊一进家门,文妤就能感觉到台风的暴风半径环绕在他身边。 第一次,她希望他别那么早到家! “玉……”她的话都还没出口,他便一把将手提包往她这边丢过来。 很胆小的圆圆似乎知道有暴风将要来临,赶紧躲进文妤今天替它买来的“家”,然后缩到最里头去。 “对不起!”这句话,文妤是硬着头皮说的。 他没出声,迳自往房里走。 她却拉住他的手臂,“我今天买了你最爱的肯亚咖啡豆,你先坐一下,我替你煮一杯过来……” 他甩开她的手,“不用了。” 她又使出黏人的功力,“我特地买的,你一定要喝一杯。” 她怎么觉得自己黏人的功夫更上层楼了?他那张没有一点表情的脸孔,看起来也没那么冰冷了。 “你很烦人!”他终于忍不住的吼道。 烦人?也许是吧! “是你太冷漠了。”她才得这么热情的招呼他。 “冷漠?”他冷哼一声,“那你要我用怎样的热情来看待你做的这些无知、愚蠢的事?” 说不生气是骗人的!他,气疯了! “是!我无知、我愚蠢,但如果不这么做,我又怎么知道你到底在不……”在乎我?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吞下最后三个字。 “对!你做得很好,愚蠢的是我。”他明明被她伤得那么重,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她呢?还是会那么容易被她牵动。 “你很得意吧?”在知道他对她仍然这么在乎之后。 “玉樊。”她走近他,站在他面前,“我知道自己很幼稚,那是因为我在乎你啊!” “在乎?”哼! “我知道自己把你伤得很深、很痛,但我又何尝不难受?” “难受?”他快听不下去了,“既然难受,又何必回来纠缠我?你大可自由自在的飞翔,沉醉在你的梦想里。”他指着自己的心,“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你只是在说气话。”他每次都这样!虽然明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却也每次因他的话而受伤。 “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你这样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此时,他可没有心情迎接她的回心转意,“你以为这是弥补吗?对我而言,这是困扰,我平静的生活又要为你而改变,你凭什么?” “我……” “你要走,为何不走得远远的?”他尖锐的话狠狠的向她刺去,“早在五年前,我们就已经是陌路人了,为何不在我的世界彻底消失?”他恼怒自己从没停止在乎她,就因为如此,他老羞成怒,只能拼命伤害她。 她紧紧掐住自己的手臂,试图让痛楚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好像又回到五年前的争吵,她心底刚结痂的伤痕又一道道被划开,她憎恨这种感觉。 “我,就是回来了,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会待在这里,你可以续继用这些尖锐、伤人的言语来伤害我,也可以当我是隐形人不存在,但请你相信,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了。”她坚定的宣告。 听了这些话后,他的心又为她软化了。 她真的变了,变得好坚强,他呢? 似乎变得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她深吸了口气,然后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你先坐会儿,我马上把咖啡煮好。”说完,她迅速的走进厨房。 她赢了,至少这一次,她没有再流泪了。 而他,没等她煮好咖啡,便起身走进房里,将自己锁在里头,也将她暂时锁在触碰不到的地方。 第五章 棒天晚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样的,到了夜晚,一有车开进来,文妤总会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停车处,帮崔玉樊拿东西,然后扶他进门。 她以为今天晚上也是如此,但是开进来的车子,不是雨泽谷一,而是…… 何水婵! 那个她极不愿意再见到的人。 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何水婵把崔玉樊扶下车。他喝了酒,还喝得烂醉。 何水婵正要扶他进门时,一抬头,便看见站在一旁的身影。 “是你?!”她没看错,是她! 两个女人全在不知情下撞见对方,自然脸色不会好看到哪去。 文妤一直站在原地没靠近,任何水婵把他扶进屋里,然后才跟进。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将崔玉樊扶到沙发上躺下后,何水婵立刻起身,以敌对的眼神瞪着她。 “我的问题和你一样。”崔玉樊怎么会和她一起回来呢? “你害他还害得不够吗?”何水婵一出口,尽往她的痛处踩。 这几年,崔玉樊一直躲着崔家的所有人,包括她,他总是在他们得知他的落脚处后,便搬离。大家总是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直到有一方放弃。 崔林美琴爱子心切,求她先让崔玉樊冷静一阵子,因此,她到加拿大去住了两年。 她曾试着忘掉这个男人,可是办不到。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有什么,每个人都把她捧在手心上呵护,只有崔玉樊例外,所以她更想得到他! 终于,她受不了,离开加拿大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日本来找他。令她惊讶的是,他这一次不但没躲她,还任她带他到酒吧狂饮。 待在他身边,她急着把这几年的思念一次倾诉,但崔玉樊像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一样,只是埋着头狂喝酒。 直到他醉得不省人事,她才将他送回来。 现在想想,她也许猜得到他为何要将自己灌醉的原因,一定是文妤,又是她,为什么她总要和她争夺他呢? “所以我留在他身边照顾他。”文妤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不出内心的澎湃。 “要我提醒你,你已经拿了钱吗?”何水婵像抓到她的小辫子一样。 文妤耸肩,“我可以加倍还给你们。”现在的她,有这个能力。 “你……” “小妤……”躺在沙发上的人发出呢喃。 何水婵一听,脸气得涨红。 他的心里为什么只有她?尽避她用尽心机,还是赢不了这个女人吗? “时候不早了,何小姐是不是该离开了?我们想睡了。”文妤高声强调着“我们”两字。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何水婵气得跺脚,却没有任何立场反驳。 会的!总有一天,她会加倍要回来的。 “何小姐,请。”文妤伸手,比着大门口,“不走的话,我可要劳动警卫先生,这样会很难堪的。” “你别太得意,我不会输给你的,就像上次一样,走的人依然会是你。”话说完,何水婵甩头离开。 文妤深叹了口气,在崔玉樊身边坐下下来,轻抚他依旧好看的脸庞。 像是感觉到她的触碰,他不禁又唤着她的名字,“小妤……” “你明明放不下我。”文妤紧握着他的手,“爱你真的那么难吗?我偏不信,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让我离开你,我要这样守着你,听到了吗?” 沙发上的人扭动着身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转身,背对她睁开眼,再缓缓阖上。 ***独家制作***bbs.***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沙发上醉死的男人搬到他房里,丢到床上去了。 大气都还没喘一下,文妤接着又进浴室弄了湿毛巾帮崔玉樊简单擦拭了身于,才将他的衬衫月兑下,那些分布在他背上的伤痕让她的心纠得好疼。 那是烫伤的痕迹,不难想像他当时是怎么用身体保护她,才能让她经历大火后,仍毫发无伤。 小手不听使唤的抚过他的脸颊,留恋的将他的脸一次模够。这是这几年来,她第一次这么细模他的脸,他右颊上浅浅的伤痕控诉着她的愚蠢,离开他是错的,为什么她现在才发现呢? 他是那么的爱她,为什么她会愚蠢的认为离开他才是对他最好的呢?她怎么能这么自以为是,才让他伤得这么深、这么痛。 而这个错误,为何让她在五年后的今天才发现呢? 她伤了他这么深,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守护她?他好傻。 替他换上睡衣,最后帮他将被子盖上,她忍不住又伸手轻抚他的脸庞,就像以往一样,爱恋的抚模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从脸颊到鼻梁,再滑过他好看的唇,然后停住…… 她低头,轻轻的偷吻了下,抬起头,见他无任何反应,她的胆子更大了,她再次低首,被那股熟悉的感觉弄得着迷、弄得依恋……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这么大胆的吻他,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重温旧时的情怀,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不会反抗和拒绝。 她留恋的深吻他之后,正想离开那熟悉的薄唇时,崔玉樊竟然一个反身,将她压在身下,接着既狂妄又温柔的吻住她惊讶微张的小嘴。 他……没醉吗? 一吻过后,他从她的香唇上离开,“是你勾引我的。”然后往下游移,最后停在她的颈项之间。 贝引?她只不过是偷吻他罢了。 他现在到底是清醒的,还是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好吧!他说得那么自然从容,既然彼此都想念着对方的身体,那她也接受他的“藉酒装疯”让彼此重温旧梦吧! “我好想你……”这是戒不掉的依恋,不管用什么方法,他就是忘不了她。 她听见了,“你这个大傻瓜。”她害他变成这样,他还想她做什么? 可是她的心头却因为他的话而甜,变得温暖。 为了他的想念,她化被动为主动,双手渐渐环绕他的身子、她的依恋,在五年后的今天,又一次的献出自己…… ***独家制作***bbs.*** 早晨,文妤从崔玉樊的怀抱中醒来,发现他还在睡,于是偷偷的把床头柜上的闹钟按掉。 今天可是假日,不许他早起。 再次赖回他的怀里,她得意的将他环抱得更紧。 昨晚是她离开他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什么事都有他顶着的时候。 那时,她只想当个听话的乖宝宝,由着他带着她过生活,享受生命的乐趣,那时,日子虽然贫乏,两人却可以靠得很近,一同坐在屋顶上看星星,那样惬意的时光,她好怀念喔! 他发现了她的小偷行为,伸手模索着腕上的盲人表,然后皱着眉头,“别乱动我的东西。” “我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她解释。 他却轻轻将她推开,然后起身,“想多睡,就回你的房里去。” 他的头好疼,昨天喝多了,但虽然有醉意,却没忘记自己做了什么。 “你昨晚为什么喝得烂醉?有什么烦心的事?还是……”她一边收拾丢在床边的衣服,一边问。 “你管太多了。”他没必要向她报告。 “你和何水婵……”她想再接着问,却被他打断了。 “出去!” 出去?昨晚两人共度激情的一夜,天才亮,他就赶人了? “出去就出去。”她可不是一个死皮赖脸的女人。她抱着衣服下床。 “顺手把门带上。” 他真是够了! “你就非得要这么冷酷无情吗?昨晚明明说想我,怎么现在……”她忍受不了口是心非的他。 “你应该很清楚我昨晚有多醉。”酒醉是很好的藉口。 她还以为经过昨夜,他对她的冷淡会有所改善。 她抱紧凌乱的衣物,“对!你醉死了,我却很清醒,清醒得不能以为那只是梦。”所以她痛,她难受! “清醒?”他笑了。她才是最不清醒的人,放弃大好的前程来陪他这个瞎子,真是笨透了。 他的笑,越来越让她难受,“你笑吧!如果看我陷入窘迫,看我不知所措能让你开心,你就笑吧!” 他的笑声停止,但笑容依旧挂在嘴边,“对了,后天早上八点,你得随我到宇望一趟。”他改变话题,说道。 啊?她去宇望做什么? “四亿的合约,你没忘记吧?记得打扮漂亮点,远神这个广告案,还得靠你帮忙。” 经他一说,她想起来了。 “我不想……”她现在只想留在他身边,那些以前让她觉得能忙得忘记他的工作,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你该不会连这一点小忙都不帮吧?”他的声音平稳,却很陌生。 “好,我跟你去。”既然他需要她,那么她一定得帮到底了,这是她欠他的。 “对了,记得找个男伴,月底你得出席远神少东举办的晚宴。”他接着又道。 “男伴?”他竟然要她找男伴?“你不会和我一同出席吗?”她唯一想要的男伴就是他啊! “我会出席。”他套上干净的衬衫,“不过我已经有女伴了。” 他有女伴?“是何水婵?”只有她了…… 顿了一会儿,他点头。 她的心全凉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何水婵这个女人对她而言是个恶梦,她以为自己已经离她远远的了,没想到她还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的话我听不懂。”他故意装傻,“我找我的未婚妻一起出席晚宴有什么不对?” “未婚妻?”她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他是在报复她吗? 不会的!昨晚他明明还说想着她,他明明那么温柔,他明明搂着她一觉到天亮,他明明…… “没错。”他再次点头,“她等了我那么多年了,也该是回应她感情的时候了,更何况她没嫌弃我是个废人,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也可以留在你身边,她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她快步的走到他身边,扯住他的手臂。 不要!她不要这样的结局。 “但你在五年前就已经弃权了,不是吗?”他狠狠的甩开她的手。 “别再提五年前了,那对你我来说,都是个错误,我没有弃权,我只是……” “够了,我没时间和你争辩这些。”他不愿再去回想五年前的事,“我交代的事交代完了,你出去吧!” “你成功了。”她突然冒出这句话来,她含着泪、咬着唇道:“你真的成功的伤了我的心,把我五年前欠你的,一次还回来!” 话说完,她转身替他把门带上,将两人隔成两个世界。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让她这么心碎?五年前的他也是这样的难受,这样心痛,这样无助吗? 她到底要怎么做? 她到底要怎么办? 房内的人一阵错愕,房外的人泪流满面…… ***独家制作***bbs.*** 一整天下来,文妤一直配合着崔玉樊待在和远神的会议中,他与远神少东森田裕知详谈合约内容,她则在一旁适时的对宇望有利的条件做附和。 参加的人还有何水婵,听说她即将出任宇望的创意总监,这一点让文妤的心情变得复杂。 这份合约终于敲定,所有人起身准备结束这场冗长的会议。 “原来崔先生和tina小姐是旧识。”临走前,森田裕知不免寒暄几句,一出口就提到她。 崔玉樊点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想到tina小姐会这么帮忙。” 此话一出,何水婵立刻以胜利之姿和文妤对望,“是呀!真是谢谢tina小姐这么帮我未婚夫的忙。” 普通朋友? 文妤听得心酸,却不能表现出来,“这是应该的。” 未婚夫?没想到何水婵真的胜利了,她此生唯一深爱的男人,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她的心好难受。 “崔先生可别忘了远神月底举办的晚宴,这一次是远神和宇望第一次合作,您可得赏光。”森田裕知看不出他们三人有何不寻常的关系,四人里头,最自在的就是他了。 “我和我的未婚妻会准时出席的。”崔玉樊笑着点头。 “那tina小姐……”森田裕知看着眼前这个清秀却迷人的女人。 文妤顿了顿,也跟着点头,“我也会准时出席的。” “tina小姐可有男伴?”森田裕知再开口问道。 望着身旁的崔玉樊和何水婵这对未婚夫妻,她摇头,“没有。” 森田裕知一听喜出望外,“这么巧,我正愁找不到相衬的女伴,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当我晚宴上的女伴?” “啊?”文妤没想到森田裕知会开口邀约,“我……” “森田先生都开口了,你就别拒绝了。”崔玉樊却在此时说道:“这样一来,也可以替这个广告案炒点新闻。” 她没想到崔玉樊竟然答应让她成为别人的女伴,“既然森田先生不嫌弃,我也没有推辞的藉口了。”就漠视心痛,顺了他的意吧! “那你就送森田先生下去吧!”崔玉樊又道。“森田先生,我就不送你了。” “嗯!”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吧!这是她唯一在他眼中存有的一丝价值了。 她领着森田裕知往电梯走去,身后还听得见何水婵嗲声妩媚的对着崔玉樊道:“樊,你记得空出时间带我去选晚礼服,都怪我回来得太匆忙,那些正式的礼服都还留在加拿大……” 直到电梯门阖上,她的耳朵才得以清静,却忍不住鼻酸。 ***独家制作***bbs.*** 夜晚,文妤抱着圆圆,独坐在花园的摇椅上。 美丽的月色下,净是她不由自主的叹气声。微凉的空气,让她更是觉得空虚。望着明月,她的倩影充满孤独。 崔玉樊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些日子来,她努力过了,仍然跨越不了两人之间的鸿沟,然而那一晚失控的激情却还在她的心底余味游荡。 有时候,她真的想放弃,反正不管她怎么努力,依旧不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丝温度,但是放弃的念头最终都毁在她脑海中那张眷恋的脸庞里,她的心离不开他,她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只有工作而没有他的日子了。 “呜……”圆圆伏趴在她的腿上低鸣。 她将它抱起高举,“圆圆,你也感受到我心里的难过对不对?” 有好多事梗在心头,不上不下,弄得她好难受。 “今晚的月又圆了,就像家乡的月亮一样,又圆又大。”她好想念在台湾度过的每一天。 案母早逝,留她一个人孤单的活着,以为遇到了崔玉樊,她的人生从此便不再孤单了,结果却弄到今天这个局面。 “偷偷告诉你,其实,我好想回台湾,一个人在外地生活的日子,我孤独怕了,那里有我熟悉的地方,怀念的小吃,还有好多回忆,我最爱坐在以前租来的那个公寓的顶楼看星星了,从那里看到的星星,特别大、特别亮,也感觉特别的幸福……” 不知道那个家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是不是有另一对恩爱的男女住了进去? “但这里的星星却好像眨着眼睛,笑我这个笨蛋是怎样把自己原来的幸福拱手让人,它们一定是在笑我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现在,她终于体会的到那时的自己有多幸福。 “我知道玉樊其实是很讨厌看星星的,他一定觉得,星星老是挂在天上,为什么就有人看不厌?我故意装作不知道,总要他陪我看星星,见他还得装出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在心里还会偷偷笑他呢!”就算崔玉樊再怎么出色,男人毕竟是男人,看星星?这对他来说,就是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 “看他那个样子,我这个坏蛋竟得意得很……”因为知道他爱她,所以也爱她所喜欢的事物,爱她的全部。 她专心的对着圆圆说话,没注意到身后屋檐下的暗处,站着一个专心聆听的身影。 崔玉樊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心中的思绪也跟着翻腾。 她明明知道当初他有多爱她,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多伤害他的事?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与藉口,会有他们解决不了的事吗? 是她对他的能力不信任?还是他给的爱太多、太满,让她自信他会支持她做的每个决定,让她觉得不论何时、何地,他都会展开双臂等她回来? 就像现在,不论他对她如何冷漠不加理会,她依然牵动着他每根心弦,让他无法狠心将她推开。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甚至恨透了。 文妤和圆圆玩着,一回头,看见了暗处的人影。 “玉樊?”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他听到她所说的话了吗? 发现她察觉自己的存在,他转身,靠着墙模索的走进屋内。 她放下圆圆,跟了进来。 “小心!”看他走着急促,险些绊到一旁的石阶,她连忙伸手扶他。 “走开!”他一甩手,拒绝她的帮助。 在她面前,他不想当个连走路都要人帮忙的废物。 她收回手,跟在他后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是睡不着吗?要不要我帮你热杯牛女乃?喝了牛女乃会比较好睡的,还是……” 砰! 回应她的,是一个关门声。 这已经是第无数次被他关在门外了,她丧气的低头叹息。 另一边的崔玉樊靠在门板上,他低头思考着,然后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一组熟悉的号码。 “雨泽,帮我一个忙……” 第六章 今晚就要参加远神的晚宴了。 崔玉樊一大早就出门了,听说是要陪何水婵去选晚礼服,文妤则被交代不能迟到,要准时出现在晚宴会场。 这样的意思很明显了,崔玉樊不会回来接她,他会和何水婵直接到晚宴会场,丢下她一个人。 她早有心理准备了,虽然难受,但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她逼自己无所谓,随手从行李箱内翻出以前为了参加纽约舞社庆功宴所买的一套晚礼服,好在因为很喜欢,所以将它带了过来,不然人生地不熟的,要她上哪去变一套晚礼服出来? 后来,森田裕知打电话给她说要来接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解释,她随口和他约在附近的公园碰面,再坐计程车去等他。 文妤在森田裕知的接送下,提早来到会场,森田裕知介绍了许多政商名流让她认识,她只能端着鸡尾酒,频频点头微笑。 今晚,她穿着的是一袭珍珠色系的雪纺纱礼服,简单的剪裁只衬着一条由左肩缠绕着她美丽曲线蜿蜒而下的珍珠坠饰,加上手腕上一朵由透明水晶点缀的白色蔷薇,配上一对珍珠耳环,在夜里,显得光彩夺目。 现场所有女人几乎都被她比下去,她成为晚宴里最夺人目光的女神。 饼了不久,崔玉樊领着何水婵到场,何水婵穿着一袭艳红色的旗袍,加上华丽的钻石配饰,一出现也占据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她紧勾着崔玉樊的手臂,有着喜事将近的意味,现场迎上不断道贺的人。 那些道贺的声音萦绕在文妤的耳边,不免又是一阵心酸,她连忙回避,不让自己听到。 “你怎么了?”一旁的森田裕知关心的问着,“他们好像让你很不开心。”从在宇望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便察觉到了。 她摇头,说着违心之论,“没有。” “你今晚很美。”这套晚礼服很适合她。 她淡笑,“谢谢你的赞美。” “有没有兴趣陪我跳支舞?”他伸手邀约。 她的笑容更美了,“森田先生都开口了,我怎能拒绝?”她也伸出手,任他领进舞池。 一舞过后,他赞道:“果然是知名舞蹈学校毕业的,舞功一流。” “森田先生的舞技也不错。”她很少遇过舞技如此好的公子哥。 “可惜你心里有人了,不然我也会是很适合的人选吧?”他突然问道。 他的话让她不知所措,“森田先生真爱开玩笑。” “我可不是开玩笑。”他当然也不是个笨蛋,“走!”他拉她离开舞池,直接走向崔玉樊。 文妤只能跟着他走,不明白他的用意。 到了崔玉樊身边,森田裕知伸出手,“我有这个荣幸邀何小姐共舞吗?”他脸上的笑容极为绅士,“我想崔先生不会介意吧?” 崔玉樊摇头,“当然不会。” “那好。”何水婵面对森田裕知突然的邀舞显得不安,又见文妤就在一旁,但森田裕知的邀舞,她岂能拒绝? “那么,就请崔先生照顾一下我的女伴吧!”森田裕知将文妤拉至崔玉樊跟前,“何小姐,请吧!”随即拉着不甘不愿的何水婵离开。 此时,文妤终于知道森田裕知的用意了,“真是笨,就算你把我推到他怀中,他也不会感谢你的。”而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有所改变的。 崔玉樊听见她喃喃自语的话后,便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森田先生了。” “这样的关系有什么好对人说嘴的?”她讽刺的笑,随即从走过身边的服务生的托盘上端了两杯鸡尾酒。 递了一杯给他后,她一口将杯中的液体饮尽。 “至少可以让人同情你啊!”他冷言的道。“你不知道这样的女人最会引起男人的保护欲吗?何况是已经为你着迷的男人。” 他的话就像一把利剪,撕碎了她的心,“原来你对我的手段这么清楚?”她咬着下唇隐忍,“对,我怎么忘了崔先生是过来人。” “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利了。”他听了,当然不痛快。 她深深吸了口气,为她的口无遮拦道歉,“对不起,我只是从来没想到,你的眼中再也容不下我这个背叛者了,我还傻傻的以为,只要在你身边,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原谅! 她把他想得太仁慈了,也把自己对他的伤害太低估了。 “我从来没怪你。”他突然出口道。 她一听,心随即高扬,“你真的不怪我?”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听到最让她兴奋的话了。 他摇头,“但我也没打算再回头接受你。” 她没想到接踵而来的话,会让她原本欣喜的心情,又跌回谷底,“玉樊,你听我说——”她再也受不了,她一定要把事实跟他说清楚,五年前的事,她再也不想放在心里了。 “我不想听。”他却狠声的截断她的话,“都过去了,也没必要再提起,我会全部忘记,快乐的、痛苦的,一块忘记。” 听见他绝情的话语,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了,她得找个没有他的地方,忘记这些话! “我错了!”她的脸颊滑下一颗晶莹泪珠。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太低估彼此的爱了。 他们……扯平了吧?因为此刻,他也狠狠伤了她一回了。 她转身离开会场,离开这个让她痛心的男人。 崔玉樊则是紧握着拳头。 他知道她流泪了,他竟然为了那颗泪水心痛。他这么做,到底对吗? “她人呢?”森田裕知从舞池里回来,问道。 “走了。”崔玉樊只是淡淡的回答,然后也转头就走,让一脸莫名其妙的何水婵只能跟上。 看着崔玉樊离去的背影,森田裕知忍不住道:“像她这样美好的女人,你这个笨蛋居然不懂得把握。” 他是不知道崔玉樊和文妤之间有什么误会,但只要是男人,有哪个笨蛋会放弃这样的女人呢? ***独家制作***bbs.*** 当晚,文妤并没有回到崔玉樊的住处,他以为她已经知难而退,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 但隔天,天才刚亮,森田裕知便在他的别墅外,打了通电话要他把醉死的文妤领回去。 他开了门,让森田裕知将她抱进房里。 “她喝了一整个晚上,醉了醒,醒了醉,我怕她再喝下去会酒精中毒,所以将她骗回来。”森田裕知帮她盖好被子后,说道。 崔玉樊走后,他便丢下晚宴里的人,出去找文妤,最后在路旁发现她哭得不成样,还吵着要他陪她喝酒,没想到才几杯黄汤下肚,她便醉了,她的酒量真是…… 但她却又赖着不肯回家,直到她累了,才让他送她回来。 崔玉樊站在房门侧边,“我以为她走了。”所以没去找人。 这两个笨蛋!森田裕知在心里暗骂着。 “她边喝边哭,我则是听她说故事,她醉言醉语的,我听了很久,才知道她和你住在一块。”其他的事情,不论他怎么拼凑都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他们之间有很大的误会。 “麻烦你送她回来了。”崔玉樊向他道谢,心底也跟着松了口气。 “你没和你的未婚妻住在一块,反而跟一个『普通朋友』住在一起,这要传出去,可会是条大新闻。”森田裕知开着玩笑,但这个玩笑也可能成真。 “我想,你应该很赶时间吧!我不留你吃早餐了。”明显在赶人。 森田裕知当然听得出来,“别人家的事,我也不想管太多,反正人我是送回来了,你看着办吧!” “请!”崔玉樊直接赶人了。 真是块臭石头,像文妤那么美丽的女人,竟然会喜欢这样的男人?还是瞎眼的。她这么不挑吗? “要不是她心里有人了,我一定不会退让。”口头的警告若再不管用,他可真的要实际行动了。 算了,还是识趣一点,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直到森田裕知离开后,崔玉樊才缓步的进到文妤的房里。 他模索着在床沿边坐下来,再替她拉好被子。 靶觉到他的动作,她轻轻的张开眼睛,然后握紧他的手,将他的手枕在自己的颊下,“我原本想走的……”当时她真的有这个打算,“但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所以她试着将自己灌醉,以为醉了,就什么都不必烦了,谁知她的心还是乱七八糟,无时无刻不想着他的脸庞。 他狠心的将手抽回,“你累了,休息一下吧!”此时,她应该是清醒的吧?看她说话还挺清楚的。 “别走。”她拉着他的手臂,“陪我好吗?”她起身,环抱这个想离开的身躯,泪由颊上滑落。 她变得爱哭了,动不动就流泪,他会不会觉得烦呢? 但她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放手。”他不动,只是冷静出声。 接着,隐约的啜泣声由背后传出,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而一次爆发。 “不要。”她像小朋友一样,紧抓着要不到的糖。 他转身将她抱入怀中,此刻,他反驳刚才的错觉,现在在他怀里的人,醉得很彻底。 因为她从来没这么抱着他哭过,以前不管经历多少痛苦、难受的事,她总笑着面对,看起来柔弱的她,其实坚强得让他自叹不如。 如今她哭了…… 到底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在他怀中的她,那样贴近且眷恋的感觉困惑着他心底最深处,他不该留住她的,无论有什么原因和理由,她的生命,他都不该再闯入。 靶受到他的温暖,她紧紧的依偎着他的胸膛,“告诉我,你还爱我好吗?”她越心醉,越是要求得过分。 “我还爱你。”这是不用争论的事实,无论经过多久,永远不会放变。 她听着,受伤的心灵似有所补偿,她带着笑和泪水,吻上了最想念的唇,迷蒙的,带着女人本能的妩媚,拥住彼此渴望的灵魂…… ***独家制作***bbs.*** 一大早,文妤是被刺眼的阳光给叫醒的。 睁开眼,她看了墙上的时钟一眼,十一点三十五分。不会吧?她竟然一觉睡到中午了。 天呀!那崔玉樊的早餐谁来帮他准备? 她连忙坐起身,谁知才刚坐稳,便传来一阵头晕目眩,这才想到昨天经历的事,包括广告和约和晚宴,接着,她想到自己提早离开宴会,然后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遇到森田裕知,要求他陪她去喝酒,然后…… 然后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伸长脖子望着四周,没错,这里是崔玉樊的别墅,她闻到落地窗外那片玫瑰飘散出来的花香。 应该是森田裕知将她送回来的吧?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 那……他不就知道她和崔玉樊住在一起了? 算了,反正回来就好,不要去想太多。 她回头,见到床头摆着一瓶解酒液。 是玉樊放的吗?她的脸上出了一抹红晕。 他还关心她嘛! 最后,她移动着身子,传来疲累和酸疼感,她大概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那不是一场春梦…… “tina小姐,你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男声,是雨泽谷一。 “有事吗?”她隔着门回应他,接着赶紧跳下床,从衣柜里翻出衣服,迅进着装,然后开门,“有事吗?” “老板今天和远神广告企画部门开会,谁知道森田先生突然指名要你一块参加这个会议,所以我就回来接你了。”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要我一同开会?我又不懂。”她不是只要当个美美的代言人就行了吗? 他耸肩,“谁知道。” “那你不会打通电话回来,我自己坐计程车去就好了?”还要麻烦人家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老板要我亲自跑一趟,可能是担心你的安全吧!”他那个老板对她的关心是越来越明显了。 她一听,小脸蛋上的笑意更明显了,“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准备。” 也许,事情还没走到该绝的地步…… ***独家制作***bbs.*** 一进会议室,文妤便清楚的感觉到何水婵投来的嫉恨目光,何水婵坐在崔玉樊的身边,她的心沉了下,最后选择离何水婵远一点的位子坐下来。 “刚才进行到哪了?”森田裕知看了何水婵一眼,示意要她继续说。 何水婵站起身,让人发给在座每个人一本企画资料,“现代的厨具虽然随着潮流变化,但仍然以女人为主,只要女人一进厨房,便是位好妈妈、好太太,因此我们的走向,还是以能帮助这些好妈妈、好太太,轻松做出一桌让全家人感到幸福的佳肴为主轴——” “好像没什么创新感。”森田裕知不客气的打断。 “我觉得重点不在于创新,而是让所有女性感同身受,能打动她们的心最重要。”何水婵辩道。 “崔先生难道没有一些建议?”森田裕知问着不发一语的崔玉樊。 崔玉樊摇头,“我已经授权让水婵全权处理这个案件。”虽然他也听得出这样的企画根本不具创意,但也不表示任何意见。 “这个广告企画,我们从一开始就挑好代言人选,何小姐是不是该替代言人量身订做,而不是先顾虑传统的价值观吧?”森田裕知再次提道。 周围一同开会的所有人,也频频点头。 “这也是这次广告的盲点,这次找来的代言人,我一点都感觉不出她和厨具能有怎样契合的感觉,亮眼归亮眼,但你不怕她只是这次广告的花瓶吗?”何水婵轻哼一声。 她就是看不过文妤那身骚味,想必这次的广告代言,也是她用那股骚劲去媚来的吧? 文妤一听,表情虽无太大变化,但心里可难受了,尤其在看到崔玉樊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听到她受了委屈,他不但不替她说话,还一直静默,难道就因为何水婵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她活该如此? “何小姐这么说我可不服。”她不得不替自己说话了。 “既然如此,那tina小姐说说看,你有怎样的构想?”森田裕知从容的笑道。 “以现代而言,下厨的未必是女性,这世界变了。”文妤起身说道。 何水婵不屑的又轻哼了声,“你该不会是想要提倡男人下厨吧?这点子一样没创意。”还不是一样早被人用烂了的点子。 “你真是没什么耐性,我都还没说到重点,你就急着插嘴。”文妤顺势损她。 “你……” 文妤不理会她,继续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现在的女人都是走在流行最前线,她们之所以不想下厨,是因为自己辛苦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却因为油烟、汗水弄得满身脏乱和异味,让自己成为心爱男人眼中的黄脸婆,因此,即使是再传统、再贤慧的女人,对于厨房都敬而远之,就像何小姐脸上美丽的妆应该花了你不少的时间吧?若因为进了趟厨房,便妆花人丑,相信你一定更不愿意进厨房,破坏那套美丽而价值不菲的套装吧?” “哪有女人进厨房会化着妆,穿着昂贵的衣服?”何水婵带笑的反击。 “那么你就半点妆都不化,穿着丑陋的家居服进厨房,然后让男人当黄脸婆来看待?”文妤再问。 “当然不会。”何水婵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就是选择不进厨房的那种女人了?”文妤又问。 “我……”何水婵无言了。 倒是森田裕知拍了手道:“我懂了,若是能让一个女人化着美妆、穿着美丽的衣裳进厨房做菜,然后一桌子佳肴上桌后,她依然像还没进厨房时一样,不但可以让心爱的人吃到她的好手艺,也从头到尾都在心爱的人面前保持最完美的一面,那么那样的厨具就是女人们最想要的。”这点子不错。 “没错。”文妤点头,“在日本,传统观念一直束缚着女性,会下厨仍然是必备的条件,因此这样的广告一打出,一定会有回响的。” “可是这……”何水婵不甘心被打败。 “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一旁静默的崔玉樊也开口了。 文妤一听,脸上更是笑容灿烂。 “玉樊,你……”何水婵气得直躲脚。 “既然崔先生也觉得不错,那么我们就留下来继续谈论这个广告的可行与细节。”森田裕知对所有人挥手,示意他们出去,“tina小姐留下,其余出去。” “玉樊……”何水婵扯着崔玉樊的衣袖。 “出去吧!我和森田先生有很多细节得谈。”崔玉樊冷淡的回应她。 何水婵没法子了,只好站起身,“你别得意!”她恨恨的瞪了文妤一眼,才离去。 文妤笑容以对。 虽然在笑,但她的心情却很复杂。她看了冷淡的崔玉樊一眼。 这一仗,尽避胜得漂亮,然而接下来的仗,她却没把握打赢。 第七章 接下来的几个礼拜,为了远神的广告,文妤和崔玉樊碰面的时间变少了,他早睡早起,生活作息单调,除了偶尔何水婵会来烦烦他之外,就只有工作再也没别的。而她则为了赶拍远神第一季的广告,每天晚睡晚起,因此每当她起床时,他已经出门,她回到家时,他已入睡。 也许,这对他们来说是好的吧? 因为他和她除了互相伤害之外,再也无任何话题,没有她在身边,他应该也乐得轻松吧!他现在有未婚妻陪他,她对他而言,已不再那么重要。 但是最近,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出现异状,嗜睡,有时食量莫名增大,有时则看到食物便想吐。 一开始,她将一切归究于压力,现在她可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她的月事已迟了好久。 难道…… 为了这个疑惑,她今天特别请了一天假到医院做检查,没想到真的如她所想的,她——怀孕了! 就在五年后,她又怀了崔玉樊的孩子。 她抚着自己的月复部走出医院,她不敢去想像崔玉樊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会拒绝这个孩子吗?还是和她一样欣喜的接受孩子的到来? 如果他不要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但无论如何,她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的,因为早在五年前,她便渴望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一定会好好守护这个孩子,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当她走出医院大门时,迎面而来的人对她展开笑意,热情的呼唤她,“tina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雨泽谷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呃!没什么,就身体有些不舒服,到医院来检查看看。”她被吓了一跳,苦笑着。 “不舒服?”他仔细的探视她,“哪里不舒服了?还好吗?” 她摇头,“可能最近比较累,有点头昏,医生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她随口胡诌,不想怀孕的事这么早曝光。 他也不疑有他,“那你赶快回去好好休息。” “嗯!”她点头,然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板前几天来做检查,我趁空档,来帮他拿报告。”他回道。 检查?“是做眼睛方面的检查吗?” 他点头,“嗯!” “那检查结果怎么样?”她着急的问。 他叹了口气,“当然不好,藤原医生说他的眼睛再这么拖下去,到时候就算等到适合的眼角膜,也不一定能让他重见光明,毕竟出事到现在都已经五年了,时间拖越长,对他而言就越不利。” 她一听,眉头深纠,“那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看不见的人是她…… 对了!她怎么没想到…… “你放心,我已经透过很多管道在替老板找适合的眼角膜,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现在也只能往好处想了。 “嗯!”她点头。 “你要回去了吗?”雨泽谷一问,“我可以载你一程。” 她摇头,“我待会儿还要去买些日常用品,你先走吧!” “那就不送你了,再见。”他还得赶回去向崔玉樊报告检查结果呢! “再见。”她微笑的目送他离去,直到他的背影在她眼前消失,她才转身往医院的眼科而去。 雨泽谷一刚才说的是藤原医生,她得去找这位医生了解一下玉樊的情况。 她找了许久,才找到藤原医生的诊疗室,等了一会儿,藤原医生终于看完最后一个病患。 她走进诊疗室,“请问你是藤原医生吗?” 藤原井人抬头,“你是?” “我是崔玉樊的朋友,tina。” “是崔先生的朋友啊!”他礼貌的点了头,“有什么事吗?” 他对崔玉樊这个病患的印象很深刻,认识他五年,现在都成朋友了。 “我是想知道崔先生的状况。”她说出来意。 藤原井人摇摇头,“对不起,我得帮病患保密。” “我知道,但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怕再这样下去,他一辈子都得在黑暗中度过。 “你……” “我可以将我的眼角膜移植给他。”她毫不犹豫的说出口,“只要他能重见光明,我愿意这么做。” 如果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她真的能毫不迟疑的这么做。 “你……”藤原井人张大了眼,一时间,不知该做何表情。 这种事,他还是头一次碰见。 ***独家制作***bbs.*** “你说什么?”对着电话,崔玉樊轻笑了声,“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你不相信我?”电话另一头的藤原井人也笑道:“要不是遇到了,我也不相信你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一个美女愿意将眼角膜捐给你。” “也许有人想利用我炒作新闻吧?”虽然他不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但毕竟还有点知名度。 “她刚走,我马上就跟你联络了。”这种开心事,让他忍不住快点拿起话筒告知。 “没问她名字?”崔玉樊有些好奇。 “她有说,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人一有了年纪,记忆力也不好了。 “她突然提出这种要求,你怎么回应她?”崔玉樊又问。 “拜托,我的医生执照可是合法的耶!还能怎么回答她,当然是不行了,法律上明文规定不能这做。”为了一个人的光明,而夺去另一个人的双眼,这当然不行,“不过看她失望的样子,不像是为了炒作新闻,她好像对你有很深的感情。你真的不想想会是谁?” 听他这么一说,崔玉樊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不可能!”他月兑口说出。 不会是文妤的,若她对他有这么深的情感,当初就不会丢弃他的感情了。 “什么不可能?”对方被他突然的一句话给弄胡涂了。 “没什么。”崔玉樊不想解释太多。 “老板!”在外头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理会,雨泽谷一没耐心再敲了,直接开门进去,“我刚才在医院门口遇到tina小姐。” 他不知道崔玉樊在讲电话,一进门便大声报告。 崔玉樊听见,皱了眉。 而电话另一头的人也听到雨泽谷一的声音,突然惊呼,“对,就是tina,我记起她的名字了,她说她叫tina。”他终于想起她的名字了。 崔玉樊一听,“你没记错?”真的是她吗? “没错!就是她。”他绝不会记错,“虽然她的日文不是很流利,但我还能听得懂她说了些什么,她叫tina没错。” “改天再聊。”崔玉樊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直接挂上电话。 真的是她? 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她想证明些什么吗?还是为了歉疚而想弥补些什么? 现在他的心底,出现了复杂的情绪。 雨泽谷一见到崔玉樊眉心深锁,问道:“你没事吧?刚才打电话的人是谁?”谁有那个功力让崔玉樊的脸上有着这么复杂的表情? “你刚才遇到tina?”隐忍紊乱的思绪,崔玉樊开口问道。 “嗯!在医院门口。”雨泽谷一照实回答。 她真的去过医院,“她去那里做什么?” “她说身体不舒服,去看医生。”才刚说完,他怎么觉得崔玉樊的表情又更凝重些了? “她的身体不舒服?”是最近太累了吗? “不过看起来没什么事,可能是累坏了,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他看她的脸色也没说多不好。 “你跟他提到藤原医生?”听到她没什么事,崔玉樊这才放心。 “藤原医生?”雨泽谷一想了想,“好像有提到,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崔玉樊摇头,“没什么。”确定是她没错了。 他在心头幽幽的叹了口气。他也好些天没遇到她了,明明知道她就在身边,他却故意将彼此的时间错开,以为这样就能让他起伏的心情回归到原来的平静,事实却相反,他——很想她。 尤其是听到藤原医生说的那些话,他的心似乎也对她有了亏欠的错觉。 不管他用怎样难听的话试着激怒她,她总是忍下来,以为只要待在他身边,时间一久,他会再重新接受她。 她真的还是那么天真吗? 五年的时间难道还不够让她知道他们已回不到从前了? 怎么他现在竟在为她这样愚笨的心思而心疼呢? ***独家制作***bbs.*** 文妤今天起了大早,特地赶在崔玉樊还没出门前下楼。 她替自己倒了一杯牛女乃,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我应该先说早安还是先说好久不见?”她的声音里带着笑。 他没理会她,将牛女乃一口饮尽。 “玉樊,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你……”她想要叫他做好心理准备。 “讲重点。”他不想听太多废话。 还是那个冷漠的声音,“我……没事……”她的心也跟着凉了,不想在这时候和他分享孩子的事。 “有事快说吧!我得出门了。”听见她失落的声音,他的口气软化了些。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想问问你最近好吗?”她将心事吞了回去。 他站起身,“把你自己顾好就好了。” 看他要出门了,她连忙跟着起身,“不能再陪我聊几句吗?我……” 就在此时,大门突然被打开,她原本以为是雨泽谷一,然而却不是。 她看见有人把何水婵的几箱行李抬进来,她则跟在后头。 “你这是做什么?”文妤急步的朝她走过去,想阻止她的动作。 “你看不出来这是在做什么吗?”何水婵指了指门后边的位置,朝搬行李的人道:“放在这里就好了。”再回头望了文妤一眼,“我当然是要搬进来,很明显不是吗?” 搬进来?谁准的?是玉樊吗? “你让她搬进来和你同住?”文妤转头看着崔玉樊,祈求他能摇头否认。 何水婵则是迅速的走到崔玉樊身边,“我可是很早就跟你提过了,你没反对。” 但也没答应,“你就自行做主搬进来?”他冷淡回应,不喜欢她的自作主张。 “不然我一直住在饭店里,开销很大。”这可是很好的藉口。 “出去!”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文妤走到她堆放行李的地方,将她的行李丢出门外。 何水婵气得扯着她的衣服,将她往一旁推倒。 “别碰我!”这样的情景太热悉了,文妤紧张的闪过她的推扯。她要保护孩子,她不要让这个恶魔再次伤害她的孩子。 “凶什么?”对她突然的吼声,何水婵不悦的吼了回去,“瞧你,自以为是这里的女主人吗?别忘了我才是玉樊的未婚妻,请你认清楚这一点。”到底是谁才有资格赶人。 “别吵了!”很顶人。崔玉樊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玉樊,你真的要让她住进来?”最后一丝希望,就只剩他了…… 她这么一问,何水婵更不爽了,“你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都能住进来了,我为什么不能?该走的人应该是你吧!”她咬住了自己是崔玉樊的未婚妻这一点。 “你真的要让她住进来吗?”文妤不理会何水婵,她的心只系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她只要听他一句话。 “玉樊,我能住进来对吧?”何水婵则走到他身边,轻扯他的衣袖。 他停顿了一会儿,“随便你。” 他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两个女人一喜一忧。 “我就知道你会让我住下来的。”何水婵欢天喜地的笑着。 文妤愣在当场,不知该有何表情,没有立场的她,一点意见也不能表示。 他竟然让何水婵住进来,他想宣告什么吗?还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待在这里是多余的? 她无言,只能尊重他的决定,即使心痛、即使难堪。 “那我将东西搬进你房里。”未婚夫妻住在一块是天经地义的事。何水婵这么想。 “等一下。”崔玉樊可不这么想,“这里房间多,你自己随便挑一间,我习惯一个人睡。” “可是……”她想和他一块睡啊! 他没再多说一句,听见外头有车声驶进,便抓了外套和手杖出门,留下两个女人彼此对望。 他没时间去想这么安排到底对或不对,只是他没想到,一场风暴也随着这个安排即将袭来…… ***独家制作***bbs.*** 为了避开何水婵,文妤在崔玉樊前脚离开的同时,也迅速逃离了那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何水婵已经一步步的宣示她的势力范围了,而她只能随着何水婵的势力范围扩大,被渐渐逼退。 她是不是该让开了? 她抚着自己的月复部。这个孩子应该永远是秘密了吧? 她会退开,带着孩子离开崔玉樊的世界,那也许才是他希望的吧? 于是,她提早回去收拾东西,想搬离属于他们的爱窝,只是想到又要离开崔玉樊了,她的心便没来由的紧纠。 她怎么会变得这么懦弱?都还没正式宣战,她已经准备要逃了吗? 好烦!好乱!好难受! 只是她没想到,何水婵竟然过分到她无法容忍的地步…… 一开门,她就发现不对劲了,以前她一回来,圆圆都会跑到她脚边撒娇,今天没有;以前,就算没看到圆圆的影子,大老远也会听到它因兴奋而洪量的吠声,今天却没有。 “圆圆!”她有不好的预感。 她跑到后院想找它,却发现原本摆在那里的狗窝也不见了。焦急袭上心头,她在屋里屋外来回寻找。 “圆圆,快出来,别躲着,听到了吗?”它真的不见了? 何水婵闻声从二楼走下来,“别喊了,想吵死人吗?” 一见到何水婵,她连忙问道:“圆圆呢?你把它带到哪了?”除了她,没有别人会去动圆圆了。 “圆圆?”何水婵作势想了想,“你说的是那只脏狗吗?” 丙然是她,“你把它捉到哪去了?” “我让人捉去丢了。”很简单的一句话。 文妤听了却想当场飙泪,“丢了?” “谁教它在我行李上撒尿。还有,我对猫啊、狗的过敏,以后别再带那些东西回来,脏死了……”她嫌恶的皱眉。 文妤才不想听她说些什么,“你把它丢到哪了?快说啊!”她一定要去把它找回来。 “这我哪知道?”她根本没兴趣了解。 知道再怎么问也问不出结果,文妤立即转身往外头跑去。 也许现在去找还来得及,圆圆说不定会在哪个地方等她…… 她奔出门口,正好遇到雨泽谷一将崔玉樊送回来。 雨泽谷一一下车,便问道:“tina小姐,你这么急要去哪?” 崔玉樊随后下车,闻言,停下了要入内的脚步。 她见到崔玉樊,委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溃堤了,“如果你不喜欢圆圆,可以告诉我,我马上带它离开,为什么要丢了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圆圆怎么了?”雨泽谷一知道圆圆就是那只小笨狗。 “我想,不管是在这里或者在你心里都已容不下我了,好,我会消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你可以放心了吧?”话说完,她转身奔了出去。 她早就失败了,为什么不承认呢? 他的心里早就没有她了,为什么不死心呢? 她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老板,她……”看这个情形,不太妙。 “跟上去。”简短的三个字,崔玉樊藏不住自己的担心。 “喔!”唉!又是他?他真是个歹命的小苞班。雨泽谷一马上跟在文妤的身后追了出去。 何水婵从屋里走出来,“只是一只脏狗,看她那个样子,可不可笑啊?” “是你把狗丢掉的?”崔玉樊冷色的问道。 “没错,是我丢的,我对狗过敏。”她没什么好否认的,这里,她才是女主人耶! “你把狗丢到哪去了?” “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只叫人随便找个地方丢,管他丢哪。 “去找回来。”谁干的好事,谁就得收尾。 她才不要,“只是一只狗……” “如果狗不见了,你也得消失在我面前。”他的话饱含怒气。 她一听,脸色很难看,“不过是只狗,你对我发什么脾气?我可是你的未婚妻,难道连一只狗的去留都比我重要?”她不服气。 “你最好收敛一点。”他知道圆圆一丢,文妤会有多么难过,他该死的就是不想看她难过。 “收敛?”这句话她听得很不是滋味,“我容许她住在这里,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那么你是在考验我最大的极限?” 这是什么话?“我……” “你最好别再去招惹文妤。”话说完,他迈步进屋。 “崔玉樊!”何水婵忍不住唤住他,“我要你把那个女人赶出去。” 没错,她就是容不下她,她的度量可没这么大。 他没理会她,继续往屋里走。 “怎么?你还舍不得她吗?这可是一点都不像你。”文妤带给他那么多伤害,她曾一度以为他会恨她,然而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他根本从来没忘记过爱她。 “哼!”他轻蔑的一笑,“会答应让你住进来,也不像是我会做的事。” 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也越来越怀念以前的自己,心,好像也越来越偏向文妤了…… “你……”即使跺脚,也挥不去她心中的怒气。 可恶!这股怨气,她一定要从文妤的身上讨回来。 第八章 直到天快亮了,文妤才狼狈的从外头回来。 圆圆真的不见了,无论她怎么找,就是看不见它的身影。随着圆圆的失踪,她的心也凉了。 她开了门,准备回房收拾东西要离开这个地方。 她放弃了。 一听见开门声,崔玉樊走到开关前将电灯打开,他不需要任何光线,但她需要。 文妤见灯亮了,而他,就站在开关旁。 他在等她吗? 若是今天以前,她一定会欢欣鼓舞,但现在,她只想安静的离开。 她轻步的绕过他,走到楼梯口准备上楼。 “没找到吗?”就在她要上楼之际,他开口了。 听见他的声音,她回头。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对她说话,本来应当又是一个惊喜,但太迟了,她的心再也感受不到愉悦了。 “对不起。”她回应他的,是一句不相干的道歉。 什么意思?他不解。 “我又得违背自己的承诺了。”她解释,“五年前,我答应要永远陪在你身边,我没做到,五年后,我承诺要守着你,我也没做到……” “别再说这些了。”她又要离开了,他清楚的感觉到。 “让我说。”今天不说,也许再也没机会说了,“之前,我真的天真的以为我们之间需要的只是时间,总有一天,我们的关系会回到从前的……”她是真的这么以为,所以一直很努力,“但是现在我终于知道,过去就是过去了,我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我放弃了,让彼此有喘息的空间。” 放弃? 他听着,心跟着跌入谷底,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可是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也不会违背。”她望着他,心里不舍,“我会一直这样爱着你,永远!”她的心里永远有他,“只因你是我唯一深爱的男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他无语,这些话反而成了对他的控诉,“够了。”他怕再听她说下去,他真的会心软。 他总是用这两个字阻止她开口,“真的够了吗?”第一次,她这么回问,“那为什么我还会心痛呢?”那种痛远远超过上的折磨,“我今天就会离开这里,以后也许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她真的好担心他。 “离开之后,你要上哪去?”他想知道,心里好想留住她,但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也许连保护她都做不到,凭什么给她幸福?凭什么将她留在身边? “这不重要吧!”哪里她都能去啊! “你……”他好想开口要她别走,但是他只是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彻底失望了,她还以为他会留下她,原来,他真的希望她走。 一个箭步上前,她扑进他的怀里。 他反应不过来,退了一步,张开手,不知是该将她推开还是抱紧? “别推开我,就当作是分别的礼物吧!”这不过分吧? 熟悉的温暖袭上她的感官,她多么舍不得这个怀抱,好想让时间就此停住,永远也别有分离。 他则是将原本张开的双手收回,紧抱着怀中的身躯——他心底的依恋。 “如果——”越是赖在他的怀里,她离去的意志也跟着不坚定了。 如果他愿意开口留她的话,她会留下来的。 他却打断她的话,“放手吧!你该去收拾东西了,不是吗?” 没想到他一开口,却是希望她快点离开。 她不舍的离开这个她依恋的胸膛,“嗯!对啊!我得快去收拾一下。” 他别过身子,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内。 “玉樊……”他真的不再陪她一下吗? “我累了,想回房睡觉,没事别叫醒我。”他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便关上房门。 再待下去,他真的会叫她别走。 无法忽视心里对她的依恋,他还爱着她,深深爱着,只是他已没有将她留在身边的藉口,现在的她闪亮耀眼,有着光明璀灿的未来等着她,他怎么可以把她留在身边。 想想自己,早已不是她深爱的男人了,他几乎忘了怎么开怀的笑,这样阴暗冷淡的他,怎么能绑住她的人生呢? 不!他不能这么自私。 望着他的背影,她终于灰心了。 她都要离开了,他还需要这么无情冷漠吗? 罢才,她一度以为他会开口留住她,一度以为他还爱她,为什么这么快就让她觉得那只是错觉呢? ***独家制作***bbs.*** 雨,已经下了一个早上,文妤也将行李收拾好了。 她站在房里的阳台上,望着大雨过后露出的太阳。 泪痕,依旧挂在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圆圆已经不见了,这个家,她再也没有说话的对象。 她拿了手机,拨了号码出去,直到对方接起。 “祖为。” 对方认出她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没事。”她不想这么失败的自己让他知道,“你现在在哪?” “我回到台湾去办点事情。怎么了?那边的广告拍得不顺利?”会不会是因为工作压力大,让她生病了? “不是。”她否定,“广告拍得很顺利,明天再去补几个镜头就完成了。”她的心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其实,那几个镜头有没有补拍都无所谓,只是这次掌镜的导演比较要求完美,她才答应明天去补拍。 她也好想回台湾喔! “你帮我找个落脚的地方,我明天拍完远神的广告后,就马上搭机回去。”好久没回到那个想念的地方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定是有事发生,她才会这样,“是因为崔玉樊吗?”如果是的话,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痛扁他一顿。 “不是。”她马上否认,“只是觉得我该回去看看了。”她已经出外这么多年了,那里一定变了很多。 “好吧!我会帮你租间小房子,等你回来再聊。”他知道这样聊是不会有结果的,在电话中,他绝对问不出什么来。 “嗯!先谢谢你了。”还好,她还有祖为这个像哥哥一样的好朋友。 “不会,明天见了。” “嗯!拜拜。” 文妤坐在床沿,望着已收拾干净的房间,也看到那一堆行李。 祖为不在日本,她总不能扛着一堆行李去坐公车吧?况且她对日本又不熟…… 她想了一下,又拨出一个号码,打给雨泽谷一请他帮个忙,载送她一程。谁知道他一听到她要离开,连话都没说完,便急着要赶过来。 他就这么急着过来凑热闹吗?真是的! 算了,不管如何,明天,就是她该离开日本的时候了。 从此,她的生命里,不会再有崔玉樊了。 突然,有种失落的轻松伴着泪水,滑进她的心里。 她做了个深呼吸,从今而后,她又得自己坚强的面对没有崔玉樊的日子了。 这时,何水婵走进她房里,站在她身边不远处,“这个房间视野不错嘛!” 落地窗外一大片的玫瑰花丛正美丽的绽放着,早上的雨,让这些花朵显得娇艳欲滴。 “我可没允许你进我的房间。”文妤极度厌恶这个女人。 瞧她这个气焰,让何水婵看了就不爽,“你不是要走了吗?你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还在乎我能不能进这个房间吗?”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这就是我的房间。”她就是不允许何水婵进来,不行吗? 呵!笑死人了,“我是这里的女主人,要进哪个房间,还要你允许吗?” “女主人?”这三个字让文妤听了很不痛快,“别顶着这个头衔来笑死人好吗?只是未婚妻而已,在法律上根本没有正式的效用。我也曾是玉樊的未婚妻,还是那种被备加关爱、天天相拥入眠的那种未婚妻。你呢?你是哪一种?”她就是故意要气死何水婵! “你……”何水婵闻言,气得不得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五年前那个只会默默承认她们打骂的女人吗?她变了,不能否认的,她变得光彩耀眼,变得会保护自己了。 “啊!我知道,你是那种被冷落、被漠视、被当成隐形人的那种未婚妻。”论吵架,她未必输何水婵。 “别以为玉樊爱过你,你就能得意,看看现在,你还不是被他赶出门。我才是最终赢家,其余都不重要。”失败者就是失败者,永远比不过她。 听她说这些话,文妤终于明白为何她明知崔玉樊不爱她,她依然死缠烂打的原因,“这不是爱,你懂吗?” 她突然同情起何水婵来。 “你这个失败者,少和我阐述何谓爱,如果玉樊真的爱你,就不会要你离开了。”把他留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心里只想着赢,而不是想着他,这是爱吗?充其量,你只是要他当你的战利品,而不是爱人。”好可悲,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现在,你赢了,心里的挫败感消失了,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和他一辈子的相处,一辈子,那是段很长的时间……” “我用不着听你说教。”那是她和崔玉樊的事,用不着她来管。 “我不走了。”她不能这么丢下崔玉樊,在她确认何水婵不是能和他厮守一生的女人后,她不能走! 要走,也得等到崔玉樊把眼睛治好,不然她不放心。 “你说什么?你不走了?” “没错,我不走了。”文妤旋身将地上的行李提到床上,打开后,准备一样样的摆回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何水婵一看,慌了,她好不容易才赶走她,这会儿她怎么又说不走了? “你看不出我在做什么吗?”她正好把当初河水婵要搬进来时的嚣张气焰还给她,“我当然是要继续住下来,很明显不是吗?”话说完,她从行李箱内拿出可爱的晴天女圭女圭挂回落地窗上。 何水婵一怒,一跨步站在她面前。 看她气呼呼的模样,文妤甚至笑了,“我自己将东西放好就行了,你这位暂时挂名的女主人不用招呼我了,反正这里……”她轻笑的耸肩,“我很熟!” 炳!她好想大声的笑出来喔! 啪! 何水婵一个气不过,手一举便往她脸上赏了个巴掌。 文妤没注意,这个巴掌结实的落在她脸上。 “你太过分了。”她没回手,毕竟她是文明人。 “这一巴掌送给不要脸的狐狸精,还算便宜了。”要不是她迷惑住崔玉樊,她现在早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若要说狐狸精,我还不够格呢!”何水婵的话激起她心底的恨,“五年前,如果不是你害死我和玉樊的孩子,逼我离开他,如今也不会弄成这个局面。我和他原本能幸福的,是你们害得我们分开。” “若当初你没有迷惑他,我和他也已经是夫妻了,他现在更已经是崔氏的总经理了,用不着待在宇望那种小鲍司,更不用躲到日本来。”是她,她才是罪魁祸首。 “算了,我不想再和你提以前的事。”那都已经过去了,再怎么争论也于事无补,“我不会和你争名分,我只想待在玉樊身边,只要他眼睛一好,我马上离开。”这不算奢求吧? “你不提以前的事,我偏要提。当初你拿走五百万,说好会永远离开玉樊,现在为何要出现?还想再拿一个五百万吗?还是更多?”这可是她最好的筹码。 “五百万?”哼!文妤不屑的哼笑,“我拿走支票,只是为了让玉樊死心,实际上,我一毛钱也没花,我用他母亲崔林美琴的名义捐出去了,也许,孤儿院的感谢状已经寄到崔家去了,她应该要感谢我替她积了阴德吧!” 她和玉樊的感情,岂是五百万就能买到的! 就算她在异乡过得再苦,她也绝不会动到那些钱,动了那些钱,就等于真的出卖了她和玉樊的感情,她做不到。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玉樊也不知情,她依然握着胜算。 “也对,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文妤无所谓的耸肩,“我看,我现在就下楼,把五年前的真相告诉他,让他知道孩于是因为流产,不是我狠心拿掉,而你才是害死孩子的凶手。你说,玉樊会相信谁?”她作势要往房外走。 虽然这么说,其实她根本没有一点把握崔玉樊会相信她。 文妤说完,没发现房门外伫立着一道人影,紧握着拳头,隐忍着怒气。 他终于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文妤的离开,不是因为她把他的爱当包袱,而是何水婵和他母亲的逼迫…… 这个傻瓜,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为什么都不说呢?她真的笨得以为这是为了他好吗? 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守护这个女人,没想到真正被守护的竟然是他,而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人,居然用尽她的力气,守护着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他好心疼。 突然间,他想起之前对她的指责和言讽,她都默默的承受下来,值得吗?为了他,她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吗? 里头的争吵仍继续着。 “你给我回来!”也许是心虚,何水婵一使力,将文妤推回阳台。 “怎么?心虚了?”文妤笑了,看到她心虚的模样,有种替自己出了怨气的快感。 “我为什么要心虚?就算你说了,玉樊也不一定会相信你。”以现在的情况,她还是别节外生枝,快把她弄走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试试!”话说完,文妤再次迈步。 “你以为我怕你吗?你这个贱人!”何水婵一时被她激得羞愤且怒火中烧,她再次使力,狠狠的往文妤的肩上一推。 “啊——”没有心理准备的文妤,顺着她的推势,往阳台上退了一大步,又因早上的大雨,让阳台变得湿滑,她的脚一个踩空,整个人飞了出去,随后在撞上围墙的同时,被强大的离心力甩了出去,从围墙上翻了下去,直接掉进一楼后院的玫瑰花丛里。 “小妤!”崔玉樊听到文妤的惨叫声,连忙冲进去,“发生什么事了?” “她……”何水婵整个人被吓傻了。 她是不是杀人了? 她没有那个意思,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妤怎么了?”他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可惜他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急忙大吼的询问。 “她……她掉下楼了……”何水婵声音颤抖的道。 掉下楼? 不要! 她千万不要有事! “小妤!”他迅速的转身下楼,在黑暗中踩踏阶梯加上心中的焦急,让他差点踩空跌下楼去。 “老板,怎么回事?”雨泽谷一正好进来,他连忙靠过去扶他。 他听说文妤要走了,就马上赶过来。他找了一整晚的狗,今天也不让他睡晚一点,唉! “别管我了。”崔玉樊急着推他,“小妤从阳台上掉下去,快去看看……在后院……快去!”他急得几乎话快说不完全。 掉下楼? 天呀!发生什么事了? 雨泽谷一立刻赶到后院,远远的就看到文妤躺在玫瑰花丛里,一动也不动。 他连忙靠过去,将她抱出花丛,她身上被玫瑰花的刺划得处处是伤,血丝布满全身。 “tina小姐……”他轻拍她的脸颊。 文妤难受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都痛,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被何水婵推下楼,一看到雨泽谷一,她抓着他的衣袖打算起来,却完全没力气。 这时,她突然想到月复中的孩子,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那她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事吧?我不能再失去他了……不能……” “孩子?”她有崔玉樊的孩子了?雨泽谷一惊讶的挑起眉。 崔玉樊跌趺撞撞的赶过来,听到她的话,他一步步靠近,伸手寻找她,“小妤,你没事吧?” 她又有他的孩子了? 他怎么这么大意,连她怀了孩子都一无所觉。 “我不能再失去孩子了……”如果再失去孩子,她也不想活了,“救救我的孩子……求你快救救孩子……”她使尽全力,最后,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雨泽谷一将她抱起,对着崔玉樊道:“先送她去医院。” 其余的事,以后再说吧! ***独家制作***bbs.*** 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雨泽谷一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会让何水婵住进去?这不像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仅,一向冷静的崔玉樊,最近怎么会变得这么反常? 崔玉樊就这么坐着,动也不动,更别说去回答雨泽谷一的问题。 现在的他,整颗心都悬在文妤身上。 孩子? 他想到之前文妤欲言又止的情形,难道那时候她是想告诉他,她怀孕了? 但他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还让何水婵住进去,那一天,她应该很不知所措吧? 他怎么这么没用!明明就在她身边,还是让事情发生了,他原本能阻止事情发生的。 他的心好沮丧、好难受,她为了他,五年来忍受所有冷嘲热讽,尽避心底再怎么难过,她依然坚持守着他。 可他呢? 为了自卑,他拒绝这么一个爱他的女人,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些,他用言语极尽的伤害她,这些,她都为他忍下来了。 而他呢? 呵!可笑啊! 他真的好可笑啊! “你没事吧?”看他怪异的笑着,雨泽谷一不禁担心,“你放心吧!tina小姐不会有事的。”吉人天相嘛!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和护士从里头走出来。 雨泽谷一连忙扶起崔玉樊靠了过去。 “怎么样?她没事吧?”崔玉樊的声音净是着急。 “没事。”医生的话像在他的心里投下一颗定心丸,“还好她是掉进花丛里,那些花救了她,倒是她身上被花刺弄出不少伤口,不过没关系,上点药,几天就好了。” “谢谢医生。”雨泽谷一连忙道谢,然后转而对崔玉樊道:“看吧!我就说她不会有事。” 老天保佑,还好没事,还好!崔玉樊在心里感谢老天。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崔玉樊担心的问道。希望没事,不然文妤一定会恨他的。 “没事。”医生笑道:“胎儿是跟定母亲了,不过还是要让她在医院住几天,好好观察一下。”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都没影响到胎儿,真是奇迹。 没事!还好她们母子俩都没事。 “能看看她吗?”崔玉樊又问。现在他只希望能待在她身边。 医生点头,“可以,等会儿她会转进普通病房,你们可以去看她,不过别吵醒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医生。”雨泽谷一道谢道。 “不会,这是我该做的。”医生很客气的回答,“以后可要好好的照顾孕妇,下回可没这么好运了。” “知道、知道。”雨泽谷一陪笑。 下回?看崔玉樊着急成这样,肯定不会有下回了!雨泽谷一很笃定的在心里想着。 第九章 昏黄的光辉从病房的窗外投射进来,躺在床上苍白的人儿依旧沉沉的睡着。 雨泽谷一斜躺在沙发上,定神的看着坐在床边、动作温柔的男人,若在平时,他一定会放声大笑,什么时候崔玉樊也会有这么轻柔的举动了?他小心翼翼的,好像怕碰坏了什么宝贝一样。 唉!要是他一开始就这么温柔的对待tina小姐,今天也不会有这样的局面了,现在才来小心、后悔,真不像他的作风。 “老板,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他忍不住走到崔玉樊身边问道。 他摇头,握紧文妤的手,“她现在的气色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多了。”看起来是恢复不少,虚惊一场了。 “帮我看着,她醒来时,跟我说一声。” “是。”才刚应允,雨泽谷一便发现文妤的眼帘动了动,“她好像要醒了。” 崔玉樊一听到,立刻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小妤!” 醒了,终于没事了,他心中的大石也可以放下了。 文妤感觉到眼皮像千斤重似的,在终于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后,她开口,“这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你放心,没事了。”崔玉樊听到她的声音,欣喜的漾出一抹微笑。 “tina小姐,你觉得怎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雨泽谷一也靠近,关心的问。 医院?她在医院? 突然间,所有的回忆灌进她的脑海里,包括和何水婵的争吵,包括从二楼跌落到一楼的花丛里。 “孩子!”她第一个想到月复中的孩子,她不会又失去他了吧? “放心,孩子没事。”崔玉樊出声安抚她。 她转头,看到崔玉樊,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别碰我!” “tina小姐,老板他……”雨泽谷一见情形不对,连忙又开口。 他的话还没说完,文妤立即抓紧他的手,“我的孩子没事吧?他还在我的肚子子里,很安全对吧?” 她不要再经历一次失去孩子的痛,那种感觉让她几乎不能呼吸,她这才惊觉到那时和崔玉樊提议要拿掉孩子的那些话是多么愚蠢。 “你放心,孩子没事,完好无缺的待在你的肚子里。”雨泽谷一马上安抚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了孩子?”这个不懂保护自己的女人,她竟然还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离开,她是要用这种方式控告她已对他完全失望了吗? “你给我机会了吗?”她本来欣喜的想和他分享这个喜悦,但他却瞬间将她推进地狱。 崔玉樊无法辩解。 “你出去!”在得知孩子没事之后,她的心虽然平静了些,却不能忘记他带给她的伤害。 如果不是他让何水婵住进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他早想过她会恨他了,“只要确定你没事,我……” “我没事!”未等他说完,她马上接口,“只要离你远远的,我就不会有事!” 她再也没有力气和谁争夺了,她认输了行吗? “tina小姐,你别说气话。”雨泽谷一站在一旁看得着急。 “替我转告何水婵,告诉你母亲,我认输了,好吗?”她真的觉得好无力,“我现在只想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 “对不起。”这一次道歉的人是崔玉樊。 “你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她冷言回应,“是我自己不自量力,是我自己太可笑!” “小妤……” “我累了。”一颗心好疲惫。 崔玉樊再次无语。 “你出去吧!”此时,她真的不想看见他,看着他,只会让她想到自己有多委屈。 “好。”崔玉樊点头,“你好好休息。”之后,便拿了手杖步出病房。 一切都随她的意吧! 崔玉樊一离开,雨泽谷一连忙道:“唉!真搞不懂你们在做什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连一份感情都处理不好。” “我想好好静一静。”她虚弱的道。 连他都被下逐客令了? “那你好好休息。” 她闭上眼,没再出声。 直到雨泽谷一也离开病房,她的泪才悄悄落下。 ***独家制作***bbs.*** 饼了两天。 送药来的护士刚从文妤的病房离开后,文妤马上跟着下床,走到门边将房门开了个小缝,将头往门外探去。 听护士说,崔玉樊这两天都守在她的病房外头,无论谁劝说,他总是不肯离去。 为什么人总是到了惊觉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呢? 他这样在病房外守着,是为了之前的歉疚,还是他真的担心她? 此时,她往病房外探头一望,正好看见他站在气窗旁吹着凉风,像在思考些什么,那眉锁得死紧,让她见了,心疼也心软。 这样守候够了吧? 她也发泄过了啊! 包何况一觉醒来,她就后悔了。 孩子也有他一份,他那时应该也会心慌、心急的吧! 她根本不该叫他出去的,其实,她很想躺在他怀里,让他“呼呼惜惜”的,都怪自己一时冲动,现在她也没脸去请他进来。 包何况她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气话…… 但是现在就出去找他,又好像显得自己很没志气、很没个性……唉!害她出去也不是,进去也不是,只能在这里偷偷望着他。 她深吸了口气,还是把门关上,乖乖的躺回床上去。 “这个大笨蛋,叫他出去,他就真的不进来了喔!”笨!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了母性慈爱的笑容,“会是男生还是女生啊?如果是男生,就别像你爸爸这么笨,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啊!”他怎么变得连如何哄女人都不会?“如果你是女生,就一定要像我一样这么聪明,男人嘛!只要死缠烂打,总有一天就是你的了。” 这样的胎教好像怪怪的…… “算了,刚才说的都收回,做人还是乖乖的就好,别想这些没用又繁杂的事情,知道吗?” 呼!真无聊,还是去找玉樊好了,现在不管谁对谁对,只要两人在一起就好了,她已经别无所求了。 她再次下床开了门。 这次,她没看见崔玉樊的人影,他已经没站在气窗旁,倒是雨泽谷一从转角处走了过来。 “咦?气色好多了。”他微笑的打了招呼。 “玉樊呢?”她四处张望,还是没看到人。 “现在才想到他。”真是!“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他,他和两个男人一块离开,说是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看起来没什么不对,但又觉得怪怪的,不过他没想太多,反正崔玉樊处事一向很有方寸的。 “离开?”不会吧?她才想抱抱他的说,“他没说要去哪吗?” 不可原谅,他们之间的事都还没处理好,他便急着去处理别的事了? “没有。”他摇头,“倒是这个……”他拿了一支钥匙放到她手中,“他说交给你,你会知道这是哪里的钥匙。” 看着手上的钥匙和那个熟悉的钥匙圈,一时间,她愣住了,不发一语。 她怎会不认得这支钥匙!这是他们以前同住的那间公寓的钥匙啊! 自从火灾之后,她再也没回去过,一切都请祖为帮她处理,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去了。 “你知道这是哪里的钥匙?”他问。 她点头,“这是我和玉樊以前住的地方的钥匙,那里有我们的回忆……”所有好的与不好的回忆。 她果然认得。 “他那晚不知道发什么疯,三更半夜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把这间房子买下来,还叫我重新整理……算了,不说太多,你回台湾看看就知道了。”那原本是要给她的惊喜吧? 那晚? 难道是那天晚上她说给圆圆听的话被他听到了,所以他才买下那间房子? 可恶!她又轻易的被感动了。 “对了,还有圆圆……”他突然想到。 “圆圆?” “嗯!找到圆圆了。”又是一个好消息,“老板要何水婵把将圆圆抓去丢的人找到,果然在丢弃圆圆不远处找到它,不过医院不能带狗进来,所以我暂时当它的主人。” “真的?”找到圆圆了,太好了! “我骗你干嘛?”当然是真的啰!“看在老板这么用心的份上,你可以原谅他了吧?” 这两人明明爱惨对方了,真是搞不懂。 “我……”话才要出口,又缩了回去。其实,她根本没怪过玉樊,只是现在承认,真的很没面子耶!“总之,圆圆找到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就在文妤想大声欢呼之际,黄祖为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相对于文妤脸上的欢欣,他显得像是在暴风半径内的愁苦。 “祖为!”一见到他,文妤高兴的喊了声。 黄祖为的愁容依然没变,一走近,便连忙问道:“崔玉樊呢?” 他在得知文妤从二楼摔落时,就已匆忙赶来,只是在赶来的途中,除了得知她平安无事外,还得知一则让人心情坏到谷底的消息。 “你不是来看我的吗?怎么一开口就找他?”还是他专门来找崔玉樊讨公道,替她出口气? “我今天早上听到消息,崔氏倒闭瓦解了。”这则新闻一发布,便占满整个媒体的大版面。 三代累积的偌大家业,就毁在崔玉樊的父亲——崔胜明手上。 原本还笑容满面的两人,一听到这个消息,表情皆是一僵。 “怎么回事?”雨泽谷一连忙问,心底有着不好的预感。 “崔氏有财务危机,那是很早之前就听说的事,目前崔氏内部情形尚不明朗,只知道崔胜明卷走六十多亿,带着新欢不知跑到哪去,留下了近百亿的负债给崔林美琴,崔氏的股东们知道崔林美琴根本没能力还这些钱,所以……”黄祖为大略的讲述事情的经过。 “所以那些债权人全找上玉樊?”天呀!近百亿,这些钱怎么还? “刚才那两人……”雨泽谷一突然想到。他们该不会就是那些债权人派来的吧?“我得去追他们!”话落,他连忙用最快的速度奔去。 文妤也跟着想追去,却被黄祖为拉着,“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才刚经过一场大难而已,“我想,崔玉樊自己会处理好的,现在着急也没用。” “可是我……”她才刚放松的心又全纠在一块了。 玉樊到底跟那两人上哪去了? 不!不会有事的! 她好后悔刚才为何没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干嘛这么ㄍ—ㄥ呢?明明就离不开他,为什么要把他推开? 老天爷应该不会再对他们这么残忍了吧?不会再次将他们分开吧? ***独家制作***bbs.*** 崔玉樊就这样失踪了,任谁都联络不到他,唯一的讯息就是他近期回台湾的出入境证明。 三个月后,文妤挺着肚子,回到曾经带给他们幸福的地方,她知道,他会回到这里找她的。 望着五年来未曾再开启过的大门,文妤拿着钥匙站在门口。 为什么不是他们一起回来呢? 五年了,她终于回到这里了,但还是孤单一人。 玉樊到底去了哪里?背着百亿的负债,他过得好吗? 雨泽谷一已经到处帮忙寻人,黄祖为也透过所有关系试着联络到他,但崔玉樊就像平空消失一样,任她如何着急,他始终不出现。 他为何总是这样?出了事都不愿和她一起承担,难道在他心中,她就是这么没用的女人吗? 她的心纠结得难受,她好后悔当初在医院时没将他紧紧留在身边。 “你终于回来了。”一个老妇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文妤,松了口气,像是等她很久了。 文妤一转头,定睛一瞧,“是你。”竟是崔林美琴!“你来这里做什么?”她退后两步,双手抚着肚子,怕她再次伤害她的孩子。 “你别怕。”崔林美琴连忙安抚,“是玉樊要我来照顾你的。” 一个女人挺着肚子,要是没有人在身边照应,会很不方便的。 “玉樊?”听到这个名字,文妤的脸上显露出着急,“他在哪里?你知道他去哪吗?”她急着想知道他的下落。 崔林美琴摇头,“我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拖累崔玉樊,却没有任何方法补救。 一直以来,她总是在争夺着,为了在崔家的地位,她用尽所有手段,甚至想让崔玉樊乖乖的当她的棋子,却没想到最后她不但被自己的丈夫给骗了,还连累自己的儿子。 她好后悔,却不知道怎么弥补。 不知道?文妤的心沉了下来,“他到底去哪了?”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她好担心哪!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更何况这里有文妤和孩子,他不会丢下她们的。 文妤抬头望着崔林美琴,“那你……”她刚才好像听到她说是要来照顾她的?看她憔悴的神情和眼中充满的后悔,像是来赎罪的,“你有地方去吗?” 她知道发生这种事,崔玉樊心中的牵挂除了她们母子俩外,还有崔林美琴。 崔林美琴摇头,“不过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会离开。” 当初是她的错,不仅害他们这对原本是幸福的情人分开,还让她失去了孩子,现在是她的报应啊! 文妤拿钥匙开了门,提着行李,“进来吧!” 除了收留她,文妤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纵使她有错,但她毕竟是崔玉樊的母亲。 崔林美琴连忙帮她拿行李,“你现在有身孕,别提太重的东西。” 文妤手一空,回头对她笑了笑,“谢谢。” “不,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的原谅。”此时,她充满罪恶感的心最需要的就是她的原谅。 她是崔玉樊爱的女人,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她的小孙子,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等着儿子回来。 往事,文妤已不想再提,“快进来吧!”她们相偕走进屋里。 看到里面的布置,文妤的泪水不禁流下。她看得出来崔玉樊用了多大的苦心,这里的摆设和五年前他们住在一起时一模一样,他一定也很怀念那段日子吧! 只是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没有人回答她,但她相信,他不会离开太久,说不定明天,他就会出现…… ***独家制作***bbs.*** 铃……铃…… 电话的铃声在早晨的阳光里响起。 文妤一听到电话的铃声,连忙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放下手中所有的东西接起电话,“喂,我是文妤。”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她往沙发上坐下来,“告诉你喔!明天就是小苹果一岁的生日了,她女乃女乃抱着她四处去串门子,像是怕人家不知道她孙女有多可爱一样。对了,别忘了她还等着你回来取名字喔!”她像是惯性般对着电话碎念着,“每个人都说小苹果长得像我,你也别吃味了,等你回来,我再帮你生个儿子,让儿子像你,你说这样好不好?” 电话那头依然无声。 “你吃早餐了吗?”她问,对方没有回答,“记得要吃,不能老是要人家盯着你吃,这么大了,要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知道吗?对了,最近天气变冷了,要记得多穿件衣服。我老是唠叨这些事,你应该也听烦了吧?如果不想我再唠叨的话,就照做,绝不能让我看到你瘦了或是生病了,不然……”不然她要如何呢?“总之,别让自己累了、病了,你知道我会担心。” 尽避对方仍沉静着,她依然愉悦的对着电话聊着。 崔玉樊从失联到现在已经快两年了,任凭所有人不停歇的找他,他却像消失在空气里似的,一点音讯也没有。 她曾经因为想念他而夜夜失眠,因为担心他而日日哭泣。 但自从她搬回台湾,回到这个拥有幸福回忆的房子后,她常常会接到奇怪的电话,电话那头不发声响,却也不挂断。 罢开始,她以为是谁家的孩子在玩电话,但久而久之,她知道是他…… “还有,圆圆当爸爸了耶!听说生了三只小狈仔,雨泽为它们一家盖了很大的狗屋,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它好吗?圆圆因为不能来台湾,所以一直寄养在雨泽家里,听说已经成为雨泽家里的一分子,正名为雨泽圆圆,哈!很好笑对吧?”她当初听雨泽谷一这么说时,也笑到不行。 “你知道吗?这几天,我突然好想你,每次睁开眼,总以为能看到你,却一次次的失望。都当妈妈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呢?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让我这种天真的想法成真?” “嘟……嘟……”对方把电话挂了。 “你也想我吧?想我的话就快回来!”抱着电话,她哭成了泪人。 她已经为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了,难道他不想快点回来看看吗? 崔林美琴抱着孙女从外头回来,手上提了几样青菜,她看见文妤坐在沙发上流泪,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文妤拭干泪水,“没事。” “他又打电话回来了?”想也知道,只有这样,她才会抱着话筒哭泣,“别担心了,至少他试着让你知道他平安。”她也相信打电话回来的人是崔玉樊,他始终放不下她们母子俩。 “嗯!”文妤点头。 什么时候才能雨过天青?什么时候才能让两颗真心相互厮守呢? 第十章 从舞蹈教室出来,文妤带着几个小朋友一一交给他们的家长,然后目送他们离开。 回到台湾后,她找了一家儿童舞蹈教室就职,女儿则由崔林美琴照顾。 她放弃了原本的大舞台,现在的日子虽然单调,她却很满足。 当她将所有小朋友都交给他们的家长,转身回教室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看,是雨泽谷一的号码,她马上接起手机,“真难得,你这个大忙人竟然会拨电话给我。” 自从回到台湾后,她与他的联络自然变少了。 “我明天会到台湾。”雨泽谷一回应了句,声音有些喘,像是边跑步边和她说话。 这么突然? “是不是玉樊有消息了?”除了如此,哪能劳动羽荣的准接班人亲自移驾到台湾来。 “嗯!”他话中肯定的道。“韩系汽车大厂泰旭集团在台湾设分公司,今天举办庆祝进驻台湾的典礼,宾客名单里有崔玉樊的名字。”他还是以贵宾的身分出席。 虽然羽荣和汽车业没有交涉,但早听闻泰旭内部因老董事长过世,棒子交到新的年轻董事长李承彬手上后,因为与内部一些资深董事的理念不合,双方互不退让,差点让泰旭几十年的根基倒场,加上几款新车推出乏人问津,内忧外患,让原本的风光马上被取代。 直到一年多前,泰旭推出一系列的广告,冒险将市场重新区隔,最后还大胆的推出女性专用车款,不仅将男、女车款区隔,还以年龄做规画,将车子的性能分配得恰到好处,一季的广告下来,让消费者知道泰旭的汽车性能不但好,还能满足各层级的消费者,让车子不再只是交通工具,而是身分的装饰品。 李承彬因为这次亮眼的成绩单,不但让内部对他刮目相看,从此他更是稳稳的掌握了大权。 听说,这一系列的广告,就是出自于崔玉樊之手。 “你是说,他有出席这场庆祝典礼?”终于有他的消息了,文妤激动的想哭,但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在哪?他在哪里?” 她好想见他啊! “我得到的消息太慢了,也许现在已经结束了。”那场典礼是一早就开始了,现在赶过去,只怕要看见夕阳了。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去找找看,说不定他也在那里等我。”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她都不放弃。 “好,我告诉你地址……” ***独家制作***bbs.*** 就像雨泽谷一说的,典礼早就结束了。 文妤从泰旭里走了出来,垂头丧气,难掩失望。 她赶到时,典礼不只是结束了,就连会场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急得想往董事长室冲进去问个清楚。 最后,她被人拦了下来,她说明来意后,对方告诉她,董事长已经搭一个小时前的飞机回韩国了,和他一同前来的一行人也随他一块离去,最快要等到一个月后才会再回到这里。 她差一点就找到他了,心伤的泪水混着失落流入沉痛的心里。 “玉樊,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回到这里,都不愿来见我一面……”望着天空,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向谁吐诉、对谁呐喊了。 她一步步走回家,绕着熟悉的街道,满心期待能看到崔玉樊的踪影,却也一次次失望,直到站在家门口前。 错过,是最沉痛的扼腕,之前,她错过留住他的机会,今天,她再度错过相聚的机会,为什么他们总是在错过彼此呢? “小妤,你怎么了?”崔林美琴抱着小孙女下楼,正好看到她。 她抬头,“没事。”她还是别告诉崔林美琴说崔玉樊回到台湾来的事,省得她和她一样失望,“你要带小苹果去哪?”抚了抚自己女儿的脸颊,她的心里好受多了。 算了,如果崔玉樊想回来,他一定会回到她们身边的。 “前头那条街的成妈妈,有几件小婴儿的衣服,说什么小孩子要穿旧衣服才好带,她那里有几件衣服,虽然都是她孙女穿过的,但都很新,要我过去看看。”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她与街坊邻居都熟了,这才知道原来以往自己认为最不屑过的日子,竟是最安乐也最幸福的。 “原来是这样。”她点了点头,“我看八成是成妈妈觉得无聊,找你过去聊聊。” “我想也是。”崔林美琴笑得很开心,“我帮你熬了锅汤在电锅里热着,记得喝。”临走前,她吩咐着。 “嗯!”她目送她们离去,突然觉得现在的崔林美琴就像平凡的老妇没两样,相较于之前,她变了。 一切都变了,那个未知的未来也正在变,那个变化里,会有崔玉樊陪着她吗? 进屋后,她直接走进房里,趴在他们曾经相互拥抱入眠的双人床上,抚着他习惯睡着的右边床铺,那里曾充满他的味道,她总是喜欢趴在他身上,享受他的呵护、疼爱,如今,这个位置已经空了很久了,她夜夜入眠时,身边空无一人,回想之前的甜蜜,竟然已隔七年之久。 泪,沾湿了一片枕,她哭了又止,止了又哭,将这些日子来的心慌意乱全哭了出来。 为了他,这已不知是她第几回哭泣了,哭完后,她已不知道是第几回告诉自己要坚强,每次都要哭到筋疲力尽才沉沉睡去。 明天,她又得微笑迎接等待他的日子…… ***独家制作***bbs.*** 总是习惯在梦里醒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一睁开眼就看见思念的他。 只是这一次的梦,不免真实了点…… 夜半天未亮,她睁开眼,望着他熟睡的脸庞,她迷蒙的轻吻他的额际。这是梦里的权益,而他,会在黑夜里继续拥她入睡,即使知道是梦,她却日日等待这个时刻。 只是今夜的感觉截然不同,触感不但真实,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就连他的脸庞都变得清晰。 一时间,原本惺忪的睡眼忽地睁得圆亮,在小夜灯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庞依然清楚。 这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吗? 文妤不敢置信的看着将她拥在怀中的人,他的面容与她相距不到十公分,就这么紧紧相依。 “玉樊?”他回来了,这不是梦吧? 她使力的咬了自己的手指,很痛! 这是真的。 “怎么了?”身旁的人动了动,但没张开眼睛,睡意正浓呢!不过有人叫着他的名字,他听得很清楚,所以轻声回应。 “不是作梦,是真的!”她伸手抚模那再熟悉、再思念不过的脸颊,“你真的回来了!” 这一次是真的。 “天亮了吗?”大手贴上正在自己脸上游移的小手心,发出的声音像是熟睡中的呓语。天!他累毙了。 “还没。”她望着窗外的天色,太阳都还没冒出头。 “那就再睡一会儿。”崔玉樊用力一拥,让她贴得更近。 “失踪了这么久,一回来却只想睡觉?”真可恶! 不过,回来就好,再也没有什么事比他回到她身边更令她欣喜。 他一听,叹了口气,“我看你睡得那么沉,不忍心叫你。”这也有错? 沉?“那是哭得太累了,才睡得沉。”他都不知道她有多想他吗?要回来也不说一声,她根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什么事惹你哭?”他心疼的将手中紧握的手心移到唇边,轻轻一吻,明知故问。 一向坚强的她,只会为他流泪,为此,他也心疼。 他还敢问? “我……”被他这么一问,连日来的委屈全浮上心头,泪水也不争气的滑落。 “别哭了。”他可不是回来惹她哭泣的。他将她紧抱着,让她枕在自己的怀中。 叫她别哭她就别哭,她哪那么强,泪水还能收放自如,“你……以为我……爱哭吗?还不……不是你……丢下我……” “对不起,我只是怕连累你。”何况那时候她又有身孕。 “原来……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不能和……你同甘共苦……的女人。”哇!她就是要哭到他愧疚!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就是因为这里有她,他才拼命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将负债还清。 她擦了眼泪,止了哭泣,“当初没说一句话就走,现在又一声不响的回来,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了结了吗?” 他声音温柔的说:“小妤,那个时候是你不想见我——” 不等他说完,她抢白道:“你不知道女人只要哄一哄就没事了吗?”责怪归责怪,她依然紧紧靠着他的胸膛,一点也不想离开,“你知道这两年来,我有多担心你吗?” “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以后,他们再也不分开了。 听见他的承诺,她的鼻头又酸酸的,“不是说好只分开七天吗?为什么却让两颗心等待了七年呢?”她枕在他的肩上,泪水不禁又在眼眶中打转。 那一夜,他不是说七天就回来了吗? 不是七天后,他们又能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了吗?为什么却变成这么长的七年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他低头,脸颊靠着她的额际,“别管是七天还是七年,往后的日子,我们都在一起,好吗?”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食言!”这一次她深信不疑。 他笑了,“不过我所有的钱都拿去还债了,现在的我是个穷光蛋,你得养我喔!”这是实话,如今他一切的积蓄就是她和孩子了! “你真的把债都还完了?”她惊叹。怎么可能?近百亿耶! 他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点头,“嗯!” “你怎么办到的?”那些负债可不是小数目。 “其实,那天我是被雨泽的爷爷——羽荣的负责人雨泽森宏的人带走的,他比那些债权人早一步找到我,将我送到韩国去,再以一亿美金买回我手中百分之七十的宇望的股权,让我先拿这些钱将部分的债务还给那些债权人,才会有多出筹钱的时间。”说到这里,他心中对雨泽森宏有无限的感激,他不仅对他有知遇之恩,更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除此之外,他还替我查到父亲的落脚处,让我成功的追回他在崔氏亏空的四十亿。”他找到父亲时,父亲正带着当初和他一起亏空自家公司的女人在韩国享福,一想到这样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他不免感到羞耻。他留下十亿供他后半生享用,从此与他断绝关系。 为了这样的男人,他的母亲为了争宠,用尽心机,想想真不值得。 “幸运之神依然没放弃我,我遇到泰旭集团的总裁李承彬……” 他为泰旭设计了一系列的广告,让李承彬稳坐总裁大位,成为泰旭历年来最年轻的领导人。 李承彬给他的谢礼,便是替他还完剩下的负债。 虽然这个过程在口头讲述上很简单,但他却得忍受离乡背井的煎熬,在语言不通的韩国生存下去,加上他是个盲人,那样的生活简直苦不堪言。 不过,为了能早日回到这里,他无时无刻不逼迫自己处在最好的状态,即使遇到别人冷嘲热讽和狐疑的口气,他都得隐忍。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呀! 靶觉到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停住声音,轻轻的笑了,“才说想我,竟然自己先睡着了。” 这一刻,他们又回到了幸福的行列。 ***独家制作***bbs.*** 天一亮,崔玉樊就感觉到有人在他脸上又亲又吻的,想也知道一定是文妤,于是他伸长颈子回吻她,只有她会对他用这么特别的方式说早安。 知道他醒了,文妤脸一红,“你再多睡一会儿,我先去弄早餐。”两眼直直的望着心爱的男人,幸福写在脸上。 “嗯!”他点点头,抱着暖烘烘的棉被舍不得下床。这一觉可是这几年来睡得最好的,他得养足精神,好好过幸福的每一天。 文妤朝他满足的睡容轻轻一啄,然后才退出房间,关上门前,还不忘多看他几眼。 她想就这样看他一辈子,永远都不腻。 出了房门后,崔林美琴正逗着小苹果玩,“气色不错,看来昨晚睡得很好。”她朝文妤笑着,有些暧昧。 看她的眼神,她应该是知道崔玉樊回来了。 “阿姨,早呀!”文妤气色红润,比恋爱中的女人还美。 还叫阿姨?不过不急,崔玉樊回来了,文妤早晚得叫她妈了。 “我刚买了早餐回来,再烤几片吐司,煎颗蛋就好了。” “嗯!”文妤点头,走进厨房。 叮咚……叮咚…… 电铃响了几声,崔林美琴才开门,就听见洪量的声音穿透整间屋子。 “小苹果,想不想叔叔啊!”雨泽谷一将小苹果从习步车里抱起来,然后凑上自己俊秀的脸庞。 “哇……” 谁知小苹果不懂欣赏他的俊俏,不给面子的放声大哭,害他只好将小苹果交还给崔林美琴。 “你这个小女圭女圭真没欣赏眼光。” 闻声,文妤从厨房里出来,笑道:“你一来就把我女儿弄哭。这么久没看到你,越来越英俊了喔!” 她看得出来雨泽谷一成熟了不少,隐约有大将之风,和七年前的崔玉樊有相似的味道。 “那是当然。”不是他臭屁,他本来就英俊非凡,还怕让人家知道吗?不过看文妤心情这么好,那家伙铁定是已经回家了,“这么晚了,他不会还在睡吧?” 这个“他”指的是谁,文妤当然知道,“看他挺累的,让他多睡一会儿,别吵他。” “听你这口气……”他望着她幸福满溢的面容,“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了?他躲了那么久,你少说也得和他冷战几天才对——” 他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便从他身后响起,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一早就来扇风点火?” 雨泽谷一回头,“啊!呵……这么早起啊?不多睡一会儿吗?”没他预想的好戏,倒是自己的坏心眼先被抓个正着。 “你们聊,我抱小苹果去换尿布。”崔林美琴抱着小孙女退出战场,走进房里。 “你们先坐一下,马上就能吃早餐了。”文妤赶紧跳回厨房,她的煎蛋都快焦了。 崔玉樊走到沙发坐了下来,雨泽谷一也随后就坐,“这个房子真小。”三十坪左右吧?他四处观看打量。 当初他只顾着把这间房子买下来,然后照着崔玉樊的吩咐叫人去装潢,却从没进来看过。 不过这里小遍小,却很温馨。 崔玉樊没讲话,只是在沙发上放松靠坐着。 “应该还有空房间吧?”打量了房子的一切后,雨泽谷一开口问道。 “我这个小地方,你以为能躲得过你爷爷的追捕?”他太看得起这里了。 怎么他话都还没说,崔玉樊就全猜中! “至少他老人家知道我在你这里,不会多说什么的。”这就是最好的防护,“对了,你还敢提我爷爷,当初你和他老人家串通,失踪了那么久,我还是到昨天才知道,害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打听你的下落。” 说不担心是骗人的! “你还是早点接手雨泽老爷的事业,让他老人家清清心吧!”虽然他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像长不大的孩子,但不难发现他潜在的能力绝不输给他。 “别聊这些了,聊聊你吧!”雨泽谷一从房子的摆设中收回视线,迎面往崔玉樊望去,却正好看到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两个水杯,再拿起一旁的水壶,轻松的倒了两杯水,最后端了其中一杯递给他。 “喝杯水。”那杯水正好高举到他面前。 雨泽谷一愣愣的接过水杯,发出因兴奋而颤抖的声音,“你……你的眼睛好了?天!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三个月前。”崔玉樊没什么反应,只是端起桌上的水准备一口饮尽。 “真是太好了!”雨泽谷一兴奋的往他身上一扑,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两杯水就这样往他的身上倒去。 “你在做什么?放开!”崔玉樊迅速的推开他,然后站起身抓起一旁的面纸朝脸上擦拭。 “我只是替你高兴罢了。”虽然动作大了点。 就算高兴,有必要这么热情吗?崔玉樊抬头怒瞪这个“疯子”一眼,却看到文妤就站在雨泽谷一身后不远处,端着刚煎好的蛋和烤好的吐司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啊!文妤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 崔玉樊连忙走过去,将她手里的煎蛋接过后递到雨泽谷一手中,然后拉着她走进房里,“我换件衣服,你自便。”匆匆的对雨泽谷一说了句后,便关上房门。 文妤依旧傻愣着,她望着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的崔玉樊,然后开口,“你昨晚怎么没告诉我?” 他复明了?她竟然完全没发觉。 将衣服换好,他走到她面前,“不是没说,是说到一半你就觉着了。”谁教她贪睡才没听到重点。 在韩国这些日子,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眼角膜移植的机会,这是李承彬动用了些许人脉替他争取到的,三个月前,因为这场手术,他重拾光明。 她不禁伸手抚模他明亮有神的双眼,“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是呀!从今而后,我就能清楚的看着你。” 她抬头吻了他的唇畔。 一切的幸福、快乐全回来了,在这里遗失的一切,全都回来了! 他回吻她,随后忘情的将她往床上压倒。 这个令他眷恋的女人…… “先不要,雨泽还在外面……”未完的话被他的吻堵住。 两人激吻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让他待着吧!你不是想替小苹果生个弟弟,一个长得像爸爸的弟弟吗?” 听完他的话,她直视着他深情的眼眸,“真的是你?”那些无声的电话,真的是他打回来的? “我无法让自己不去想你,为了你,日子再辛苦我都得撑下去,实在受不了时,只能用这种办法听听你的声音。”这时候他更确定彼此的心灵是相通的,即使他不出声,她也感觉得到电话的那头是他。 “我就知道是你!”因为她始终坚信他不会就这么丢下她不理会,他一定也会想她。 “每次你问我女儿该取什么名字的时候,我都好想出声对你说,就叫若苹吧!既然她像颗小苹果,那就叫若苹吧!”但每次他都忍住,因为所有的债权人都想尽办法要知道他的下落,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情不自禁而连累她,这么一来,这些日子的别离就毫无意义了! 她圈上了他的颈项,轻轻的在他的唇畔落下了吻,“好,我们再生个儿子吧!” 她要为他生一堆可爱的小孩,为他组织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一笑,热情的回应她的邀约。 明年,他又将多个儿子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