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淑女》 楔子 他讨厌女人。 特别是那种凡事需要人呵护照顾,面对新环境时霍然红着脸胆怯不安,站在太阳下不到五分钟便会不支倒地的女人。 假使不巧遇上那种与陌生人不经意四目相对,即刻撇开眼眸,慌乱得宛如受到惊吓的小白兔,那更是正中他的地雷,打从心底厌恶至极! “哼!” 表火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斜睨了下对座的女人一眼,鼻子跟着发出不屑的冷哼。 这是怎样,他的眼神会咬人吗? 在世上活了将近二十四个年头,因为家中有钱有势,当她是温室的花朵般孕育栽培,因此太过娇贵而禁不起一丝摧残,就连正面瞧陌生人一眼都会枯萎凋零? 啐!说女人等于麻烦还算客气了,说是累赘更为贴切。 “鬼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也谢谢你愿意前来帮忙。” 余振恒满意地端详着被推派前来的人选,唇大大地笑咧开来。以他几十年阅人无数的经验评断,这位性格小生绝对能够胜任。 “没什么,应该的。”鬼火公式化地颔首,话语中不见多余的赘词。 “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孙女小倩,也就是这段期间要请鬼先生保护的对象。” 老迈的脸庞展露出无比和蔼的笑容,侧脸看向安静地坐在身侧的乖巧孙女,眼底藏不住的是满心的疼爱。 “小倩,先跟人家打声招呼吧。”他微笑催促道。 “你好,我是余巧倩,往后这段时间还请多多指教。”她微微点头,礼貌的作简短的自我介绍。 柔和的嗓音如暖风徐徐吹来,她端坐在沙发上,展现出大户人家的端庄姿态,明亮的双眸稍稍往下垂敛,嘴角漾着谦和的笑容,全身上下完美得没有一丝破绽。 丙真是彻彻底底的名门千金啊! “任务从今天开始吗?”鬼火看向余振恒,询问道。 他刻意忽略余巧倩友好的招呼,仰起下巴散发出不怒而威的气势。不和人攀亲带故向来是他的行事原则,除非工作上必要,否则连吭一声都嫌麻烦。 “是啊,就从今日开始为期两个月,希望不会给鬼先生添太多麻烦。”余振恒直盯着他,一脸老谋深算。 哎呀呀!这位性格小生未免太酷了吧,平淡的口吻听不出一丝亲切感,唇角丝毫不见上扬的迹象,看来为人正直,却不太喜欢热络地和人讲场面话。 “如同我们首领斐杰跟你们事先沟通过的,这段期间所有事务由我全权决定,对吧?” “那当然,我绝对相信你们的专业。”余振恒肯定地点头,顺道伸手轻拍了下乖孙女的肩头。“请放心,我们家小倩乖得跟只小绵羊一样,从不给大家惹麻烦的。她的工作环境单纯,交的朋友也全经我仔细过滤,更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我相信应该不会让鬼先生太劳费心力才是。” “嗯,那么我们走吧。”鬼火看了下腕表后倏地起身。 十分钟的时间不多不少,正好足够双方把事情交代清楚,剩下来的就是无谓的寒暄及虚伪的应对。 他鬼火向来不吃这套,继续待下去,想必对方连祖宗八代都要搬出来,在他面前轮流景仰一番。 “请问,鬼先生不留下来一起用饭吗?”余巧倩抬眼客气地询问。 他断然拒绝。“没那个习惯,我们快走吧。” “喔,好的。”她优雅地起身,点头微笑,嗓音柔软。“爷爷,那么小倩要离开罗。” “嗯,乖小倩,爷爷明天晚上就要出发去拉斯维加斯一趟,记得不用亲自跑来送机了。还有,切记自己一定要小心,并且好好跟鬼先生配合,知道吗?”余振恒慈祥地叮咛道。 “我知道,爷爷自己要保重喔。”视线移向管家的方向,她郑重的交代着,“陈叔,爷爷就请你多多照顾了。” “是,小姐。” “那么陈妈也会去吗?爷爷一向不习惯吃外面的菜色,如果要离开台湾两个月,长时间……” 表火忍不住抡起拳头,脸上满是不耐烦之色。他跨步走向大门后旋过身,开口打断她的滔滔不绝。 “等等,我先出去外头。”他看向余巧倩,口气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命令,“五分钟的时间,够你交代所有事情吧?” 他一向最重时间观念,厌恶拖泥带水,他们祖孙又不是以后不再见面,干嘛要浪费时间和口水讲那些琐碎无聊的事? 女人的通病――罗唆! “好,我马上来。” 余巧倩微微点头,目送那道忿然离去的挺拔背影,低敛的美眸中闪过稍纵即逝的狡黠光彩。 这男人个性火爆,怕麻烦,对她而言却是最好应付的那种,看来往后两个月的时间她应该能够安然度过,轻易守住那包装完美的“秘密”…… 第1章(1) 气派宽敞的会议室内,气氛一度陷入紧张。 “首领,你别开玩笑了,这趟任务找错人了吧?”鬼火双手使力拍向桌面,愤恨地站起身咆哮。 “那你说说看我该找谁?” “管他那么多,随便派谁去都行,看是阿飞、电魔或者怪医,我可不想惹上这种麻烦。” 斐杰不置可否,食指规律地轻敲桌面。“他们几个目前都有任务在身,而这段时间你又正好有空……” 表火不悦地打断他的话。“哼!我就不相这趟任务非我不可。” “怎么?”斐杰挑高一边剑眉,平淡的语气带着些许危险之意,“你的意思是要我亲自出马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这什么鬼任务嘛,要我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妈的我又不是吃饱没事干!” “我们‘天盟集团’刚起步的时候,余老曾经提携一把,你知道我向来最讨厌欠人情债。再说,你负责所有重大的保全事宜,至今达成的许多艰难的任务,都是业界流传的神话。” 闻言,鬼火举起大拇指骄傲地比向自己,神情得意到极点。 “既然是神话,就不要让我沦为笑话。堂堂天盟神通广大的鬼火,跑去跟在女人身后当起保母,你干脆教我去帮忙婴儿把屎把尿算了。” “嗯哼,你说把屎把尿啊……”斐杰摩挲着下巴低喃道。 “你也知道我最受不了女人麻烦的性格,拖拖拉拉,聒噪不休,尤其动不动就掉眼泪这一点,光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表火费尽心思想摆月兑这份突如其来的麻烦任务。要是他笨得首肯揽下来,往后的两个月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拜托,他可是政商界争相聘请的鬼才耶,拥有矫捷的身手以及神通广大的本领,穿梭在黑白两道间游刃有余,教他跟在女人身后当卫兵,不如教他去死! 迟疑了半晌,斐杰了解地点头。“ok,坐下来吧。其实我找你来也只是想先问问你的意思,你既然没有那个意愿,也不能勉强。” 表火回沙发上坐好,总觉得应该为自己方才的激动稍加解释一番。 “我说首领,你知道平日你所派的任务,我从来不会有意见,只是这次情况特殊……” “不要紧,当然是以你的意愿为主。”他举手打断鬼火的滔滔不绝,看来十分通情达理。 “呼!那就好。”鬼火暂时松了口气。 谁知道,斐杰紧接着席卷而来的猛烈攻势根本让他招架不住。 “对了,鬼火,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你说,愿意接下把屎把尿的工作?” 闻言,鬼火愣了一下,纳闷斐杰为何会延续那个话题。 “是这样没错啦,但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要我去保护麻烦的女人,那么我还宁可当小孩的保母。” “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斐杰扬起狡猾的笑容,不慌不忙地拿起茶几上一只透明玻璃杯,赏玩那透过光线所呈现出的色泽。 “喂!这话什么意思?”鬼火觉得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我和柔柔的小宝贝再过半个多月就要呱呱落地,这段期间我们一直忙着过滤适合人选,如果对方是熟识的,我们会放心许多。” “首领,拜托你饶了我吧。”鬼火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没想到自己一再小心谨慎,依然掉入陷阱里。 他不耐烦地搔了搔那头利落的短发,烦躁的情绪全然显现在那有棱有角的脸孔上。 “等等,你该不会当真吧?”要他去处理小婴儿的排泄物,干脆教他直接去撞墙算了。 “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不懂什么是幽默感。”斐杰诙谐的语调中隐含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鬼火迟疑了会儿,终于垮下了脸。 看首领的态度似乎没有转圜的余地,再继续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和精神,那还能怎么办呢?只好硬着头皮去干了。 “好好好,算我倒霉。快说吧,你要我跟着那位麻烦千金多久?”他询问的嗓音闷到了极点。 “幸好时间不长,只有短短两个月。” “什么!”鬼火暴怒地狂吼了声,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需要我孬种的当跟屁虫两个月?”他连一个星期的时间都难以保证撑得下去。 “余小姐身边原本有一位贴身保镖守护,可是听说那名保镖最近因为受重伤住院,得休息两个月的时间。” 表火不屑地啐道:“我最讨厌那些财大气粗的有钱人,动不动喜欢在身旁搞个保镖摆派头。他们有被害妄想症是吧,老以为别人想动他们,所以我说有钱人都是疯子!” “鬼火,你看过最新一期的富比士杂志了吗?”斐杰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没有,怎么啦?”他纳闷地皱了下眉。 斐杰顺手翻开茶几上的杂志,推向前去,浅浅的笑容显得十分诡异。“拿去看看吧,你好像也成了疯子之一。” 表火拿起杂志,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名字,顿时愤怒地将它摔向地面泄恨。 “该死,又来了!我不是拜托过你小心一点,尽量不要让我进入排行榜吗?看来又要被媒体追着跑了。” 斐杰耸了耸肩,无奈地摇头叹息。“相信我,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如果这次没有试图在其中动些手脚,相信你会像其他天盟的成员一样,挤进更前面的名次。” “烦死人了!没事搞什么无聊的排行榜,我就说有钱人最难搞!”暴怒的狂吼响彻云霄,光想到要面对大批记者的采访,鬼火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放心,这世上仍然有例外。我听说余小姐在圈子里是出了名听话的千金小姐,高贵月兑俗,气质典雅,乖巧得像只小绵羊,相信她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哼!最好是这样。”他闷闷地低吼。 “那么,你的意思是愿意接受这次的任务罗?” “不然能怎样?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鬼火眯着眸子忿忿地瞪向他。 懊死的斐杰!不愧是全世界狡诈的狐狸,总是精心设下圈套,算准对方必定会掉进陷阱,好让他称心如意。 “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总之决定权在你手上。” “哈,决定权在我手上?”鬼火冷笑了下,再度被逼得站起身。“拜托你别说笑了,听得我鸡皮疙瘩掉满地。有谁不清楚,世界上最会勉强别人的,除了你斐杰之外,还有第二人选吗?” 闻言,斐杰跟着站起身走向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猖狂的笑声回荡在宽敞的会议室内。 “哈哈……我说鬼火,看来你还挺了解我的嘛。” “哼!那还用说。”鬼火咬牙怒瞪,却也拿他没辙。“既然要我去当那只小绵羊的跟班,总该让我知道对方的身分和背景吧?” “嗯哼,我已经事先通知过电魔,要他查查有关余小姐的资料,待会儿就会送过来。” 表火眯起眼眸,越想越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所以你老早就安排好一切,非要我接下任务,压根没让我有拒绝的机会就是了?”既然如此,何不早一点把话讲明,害他方才在那里白费心机。 “咳!”斐杰不自在地咳了下,差点失笑。“每次派你接下的都是费力伤神的重大任务,虽然清楚你必定能够达成,但不免为你的辛劳感到心疼,毕竟鬼火你是我们天盟最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因此我想……” “等等,首领,麻烦你闭嘴!”鬼火搓了搓手臂,心里直发毛,“他妈的听起来象是在背演讲稿,一点都不自然。” “这样啊……那是柔柔拟定的稿,她建议我应该对你们几位客气一点,昨晚我还特地在家里演练了好几遍。” “喂!拜托别跟我来这套。”鬼火夸张地挥着手,表示极不欣赏。“你还是保持以往的态度,这样我会比较习惯。” “你确定?”斐杰挑眉问。 “确定。” “那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休怪他冷漠无情。 “是。” “要我拿出身为天盟首领的魄力是吧?”斐杰笑得更加狡猾了。 “本该如此。” 得到保证,斐杰不疾不徐地走向落地窗,当他再度转过身,绷紧的表情霎时变得冷酷。 “那么鬼火,我要你接下这个任务,不得有异议。我先前已经要阿飞偷出你的私章,签好了合约,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所有关于保护的事项由你全权安排、负责。另外,我前天已经和余家约好,今天晚上九点,你会亲自到阳明山去接余小姐。” 闻言,鬼火的额角瞬间冒出青筋。 什么!之前还说那么好听,压根没有勉强他的意思,结果到头来根本所有的细节早都已经定案。 “斐杰,你这只狡猾的狐狸!” 罗唆的女人。 明明说好五分钟,结果一拖就是两个钟头,他才不信她爷爷能够忍受聆听些毫无建设性的叮咛。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显得局促紧绷,静谧得诡异。 表火觉得胸口闷到了极点,于是胡乱扯开胸前两颗钮扣,但露出胸膛依然得不到舒缓,于是压下按钮打开车窗透气。 “哼!”不屑的冷哼不断从他的鼻端喷出。 他妈的真是无聊,只不过交代几件事需要花那么久的时间,要不是亲口允诺斐杰同意接下此次任务,他老早就拍拍走人了。 长舌妇! 不是他心中的大男人主义因子作祟,只是他一直无法明白,女人为何就不能学会如何长话短说? 幸好出发前去接她之前,他随便找了家餐厅祭祭五脏庙,否则没有适时得到温饱的肚子,恐怕会让他此刻的情绪更加失控。 第1章(2) “喂!千金,这段时间要住我那里,还是去你住的地方?”鬼火捺着性子问,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听说因为离工作地点近的缘故,余老替她在东区买了间套房,约莫十三坪的小空间,他光是想象都已快要窒息。 “你决定就好,我没有意见。”余巧倩轻声回应,嗓音干净柔和,双手交叠摆放在腿上,裙摆找不到一丝皱折,表现出标准的千金仪态。 “既然这样,就暂时住我那儿吧,有两间客房随你挑。毕竟你那鸟笼般大小的房子只有我客厅的一半,实在狭窄得要命。”他习惯待在属于自己的地方,而且也方便得多。 “可是……可是我……” 狂妄的咆哮打断了她的犹豫不决。 “喂!罢才不是说了没意见,现在又该死的在那里可是半天,你这女人到底想怎样?” 表火不悦地睨向右侧,捶了下方向盘,发泄再度燃起的怒火。 “对不起,我只是怕太过打扰而已,如果鬼先生不介意,就去你家吧。”低首呐呐地表达歉意,车内昏暗的空间让余巧倩看来更显我见犹怜。 “如果有意见,一开始表明态度不就好了,何必先点头后又耍赖?我说你们女人就是永远搞不清楚状况!” “抱歉,我替所有女人跟你赔不是,请你消消气。” 她如蚊鸣般细弱的嗓音听来委屈极了,卑微的态度更让鬼火心情烦闷。 “我说女人就是麻烦!懊死的竟然还把这个麻烦丢给我!”他的咆哮声回荡在车内,拥有十足震耳欲聋的强大威力。 “真的很抱歉,都是我不好,请你原谅。” “啐!”一道愤恨的声响自嘴角逸出。 这女人还挺识相的,无论遇到何种状况绝不口出恶言,只要他反驳,她就立刻放软姿态,绝不出声违抗。 像现在这样,她都已经低头认错,甚至卑微成这副德行,难道他还要没风度的继续找碴? “哼!这次暂时先饶过你。” “谢谢,这是我的荣幸。” 荣幸?这女人有病是吧?鬼火神情古怪地瞄了她一眼。 胸中无处发泄的郁闷只好另寻其他管道,他的手忽然使力转动方向盘,较平日更为猛烈的手劲让车身在转弯之际甩动得厉害。 他这部引以自豪的进口高级跑车,有如他强壮的身子一样耐操,无论行驶在山路或者平地,通常都保持一定的速度――飞快无比。 “请问,我可以放点音乐来听吗?”余巧倩忽然开口询问,轻柔的嗓音听得出诚意十足。 “随你。” “谢谢鬼先生不计前嫌,宽宏大量。”她轻笑道谢,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优雅地从皮包里取出一片cd,放进音响里。 表火眯起眸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坐在驾驶座旁的女人一眼。 敝了,这女人竟然没有放声尖叫?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乘坐他跑车的女人,至今没有一位不被在马路上横行霸道的车速吓得花容失色。 然而她却静静地看着前方,聆听着透过五声道音响所播放的旋律,保持着有钱人家大小姐的尊贵姿态。 拉回思绪,传入耳中的声音让他又是一阵勃然大怒。 “喂!千金,你放的是什么鬼音乐?” 余巧倩耸了耸肩。“不知道,人家送我的,我也是第一次听。” “你没看到我在开车吗?放这种催眠曲是想害死我啊?” 车身猛然往右转了个大弯,他的脚重重地踩下油门,不怕这个月又有接不完的罚单。 “你不觉得很好听吗?根据我的心理医师建议,常听这类柔和的音乐,对于比较无法管理自我情绪的人而言,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改善。” 轻柔的话语徐徐传来,未料竟然成了引爆点。 一阵紧急煞车后,两人的身体跟着前后摆荡了几下,车子就这么停靠在路旁。幸好此时宽广的马路上只有零星车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是讽刺我脾气差是吧?”鬼火转头瞪向身侧,墨黑的瞳孔印上一道受惊吓的可怜身影。 这女人表面上看起来乖巧文静,却似乎隐约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叛逆气息,光凭那不带脏字的温和批评,就能判定她绝非简单人物。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女人真是众人口中所形容的乖巧绵羊? “很抱歉,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余巧倩连忙致歉,露出仓皇的表情。“请你不要生气,一切都是我的错。” “该死的cd,拿回去自己慢慢听吧!” 他奋力抽出音响中的cd片,毫不留情地丢还给她。 “给我听好了,要管理情绪是你家的事,休想动到我头上来!”鬼火紧咬着牙,隐忍住一连串几乎要飙出口的脏话。 凭他的直觉,这女人肯定有问题! “喔,知道了,下次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伸手揉了揉被扔过来的cd击红的额头。 “哼!知道就好。”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她纤长的手指来到红肿的额头,眉头皱得死紧。 女人为何老是如此脆弱不堪?只不过被一片cd轻轻擦过,额头就能肿成这副模样,特别是她那毫无瑕疵的肌肤,哪怕出现一点点痕迹就分外明显。 fuck!为何手指忽然有一股冲动,想要伸过去轻抚她泛红的额心? “请问……现在我可以发言吗?”余巧倩嗫嚅着开口。 表火瞪向她。又是那双水亮的眼眸,无辜地眨了又眨,加上那一脸无害的神情,让他根本无从拒绝。 “说!”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肚子好像在抗议了。”她女敕白的双手往月复部抚去,尴尬地笑了笑。 浓眉往上一挑,鬼火的神色极为不耐烦。“那又如何?” 标准的麻烦女人,什么话不能明白的一次说出口,老爱拐弯抹角瞎扯一通,肚子抗议?谁知道她是肚子痛还是肚子饿?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吃晚餐,胃有点隐隐作痛。” 闻言,鬼火不屑地低吼,“你就直接说想吃东西不就好了?拖拖拉拉,以为我很有耐性是吧?” “喔,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肚子饿’这三个字有那么难说出口吗?需要你在那里支支吾吾?” “抱歉、抱歉,真的很抱歉。” 表火双手在胸前交叠,身体用力往后一靠。这女人烦不烦,开口闭口都是抱歉,她自个儿不累,别人都替她难受。 “现在除了便利商店之外,也只剩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可去了。”他能够体会饥饿的痛苦,所以虽然不太情愿,他还是这么道。 “可是我……” 他立即先发制人地阻止她发言。“喂!最好别告诉我,你这位千金大小姐从来不吃快餐。” “因为我的营养师说那些东西是垃圾食物,吃了对身体不好,过多的油脂和卡路里会使我们人体的机能……” “闭嘴!”他打断她的滔滔不绝,奇怪地瞪了她一眼。 喂!还当真从来不碰啊?看来眼前这位千金不仅具备了女人该有的麻烦性格,该死的还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啊,他已经开始替自己未来两个月悲惨的日子哀悼。 “请问鬼先生家有厨子吗?”她小心地开口询问,胆怯的模样彷佛生怕再次遭到怒骂。 “没有,你想干嘛?”鬼火挑眉问。 余巧倩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困难地解释着,“我和我爷爷一样不习惯外食,因为外面餐厅的菜都太过油腻,我比较偏好口味清淡的食物,特别是夏、秋两个季节。我的美容师告诉我,这样才能维持皮肤自律循环的……” “我不习惯家里有别人,所以你别妄想我家有厨子。” “这样啊……唉,那就没办法了……”余巧倩淡淡地叹了口气,双掌下意识地抚了抚月复部。 她失望的表情全落在他眼里。其实他大可不必在意的,只是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意外激发出他少见的怜悯,特别是她不断揉捏额心的举动,实在搞得他心烦意乱。 女人就是如此,总会利用自己弱势的一面来博取对方的同情,更该死的是,他竟然也会有心软的时刻! “千金,你应该从来没下过厨对吧?”他随口问道。 “对,抱歉。” “知道‘厨房’两个字怎么写吗?”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知道,很抱歉。” 表火撇了撇嘴角。这女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开口闭口都是抱歉,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 “煮一杯米要放几杯水,这基本常识听说过吗?”等等,他还真有闲情逸致提出这等无聊问题。 余巧倩摇了摇头,轻咬着下唇,伸出十根手指头仔细地思考了下。 “一杯米的话……请问十二杯水够不够?”她的口气不太确定。 “不够才有鬼!”十二杯?拿来煮粥都嫌太稀!他还真是服了她这朵温室里的花。 “那么八杯呢?还是太多了吗?” “给我闭嘴!”他翻了翻白眼,额际倏地爆出几条青筋,压根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我的肚子好饿喔,请问现在该怎么办呢?”余巧倩捧着月复部哀哀低喃,一张小脸看来委屈极了。 “想吃什么说吧。”鬼火爽快地问。 看在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的分上来个好礼大放送,偶尔当当好心人,为自己积点阴德吧。 他对家事没啥兴趣,不过因为长年独自居住的缘故,多少也模索出不少本领,虽然谈不上能够烧出一手好菜,但基本的家常菜还勉强凑得出来。 “请问什么都可以吗?”她漂亮的眼睛熠熠生光。 “哼!不说拉倒。” “好,那我今天想吃清蒸鳕鱼、凤梨虾球、山药排骨汤,如果能来道甜点的话,就麻烦给我酒酿紫米粥。” 他的额际的太阳穴隐隐抽动。这女人,根本是故意找碴,还妄想附送什么甜点,真是莫名其妙! “皮蛋瘦肉粥吃不吃?要不然剩下泡面。”就这两样选择,不吃饿着肚子是她家的事,他只是奉命当保镖,可不是替她打理三餐的煮夫。 “我不吃泡面,营养师说吃多了皮肤会蜡黄。” “那就皮蛋瘦肉粥,不得再有异议,否则一切免谈。”鬼火沉声作出决定,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那个……请问我能不能再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本来不想理她,但她又用那种无害且恳切的眼神看向他,交握的十指放在小巧的下巴处,樱桃小口抿成可怜的形状。 “快说!”他不情愿地低吼了声,皱着眉头瞪向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意外捕捉到一抹难掩的狡黠光芒。 “我不喜欢吃皮蛋,改成滑蛋牛肉粥可以吗?” 第2章(1) 清晨十分,窗外有些蒙蒙亮,逐渐苏醒的大地正等待着阳光照亮。 “嗨,早安,睡得好吗?”一道轻轻的声音忽地传来。 闻言,鬼火警觉地抬头,视线急速看去,直到确认声音的主人无害后,随即又放松绷紧的神经。 “还可以。”他随口回应,继续专注在绑鞋带的动作上。 已经过了三天,鬼火还是难以适应家里有另一个人存在,每次一听到说话声传来,身体立刻呈现备战状态,总是下意识地出手钳制住对方,之后才在她痛苦的低喊下松开手。 余巧倩倚靠在门边,抬眼望了下时钟,体贴地开口劝道:“我的家庭医生说,人一天最好要睡足八个钟头比较健康,我想你应该还要再睡一会儿的。” “八小时?我又不是猪八戒转世。睡够了就起来,何必死赖在床上?你没听过人死后可以长眠吗,何必急在这时候?” “说得也是,你讲得很有道理。”余巧倩受教地点头,踏着有些虚浮的步伐走出客房。 表火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熟练地拉出位于鞋柜旁的抽屉,拿出晨跑时习惯带着的mp3。 “你要出去吗?”余巧倩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旋开瓶盖帅气地仰头畅饮,待察觉到此举不宜时,却发现他投射而来的狐疑目光。 她赶紧提醒自己,不行!优雅一点,余巧倩,你可是名门千金。 浓眉挑了下,鬼火眯起眸子看向她。“出去晨跑。”高贵的千金小姐也会这样豪气地灌水? 晨跑是鬼火多年来的习惯,只要有空,几乎每天清晨都会出去跑一个钟头左右,有助于头脑的思路更为清晰。 “那么我也一起去可以吗?我从来没见过大安森林公园清晨的样貌,空气应该格外清新吧。”她随口提议道。 拜托,他最好别答应。她一夜未眠,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不过她还是尽量提起精神,维持应该展现的千金风范。 表火闻言皱了下眉。饶了他吧,带她去晨跑,不如让只狗跟还轻松些。 “我不是去玩,而是去运动,你留在家里就好。”说完,他将毛巾随意披挂在颈间,跨步走向大门。 “你不觉得保镖似乎应该随时跟在身侧才对,这里不是我熟悉的地方,会不会突然有人闯进来……” 表火不悦地回头,不满地斥责她的杞人忧天。 “喂!千金,我之所以选择住在这栋大楼,看中的就是它严密的保全,你只要待在家里别乱跑,还怕出事吗?” 她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道:“喔,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以为你的工作会遭来许多人暗算,连带我的生命也会跟着受到威胁。” “啐!你想太多了。” “呵呵,原来是我想太多啦。”她吐了吐小舌,轻敲了下头部,偷偷在心里称赞自己精湛的演技,她还真是千金中的千金啊。 阳光透过大片玻璃窗洒落在她光洁的颈子上,勾勒出柔美的线条。蓬松的发丝垂在肩头,宽大的白色长袖t恤刚好盖至臀部,让一双修长的腿展露在空气中。 表火不由自主地眯起眸子,视线被眼前一幅美好的画面紧紧抓住,蚕食他过多的理智和坚持。 他飞快地甩了甩头。该死!他是怎么了?此时此刻竟然有股冲动,想要冲向前去把她压倒在餐桌上……看来他真的该出去跑步了。 “没事的话我出去了,你回房再睡一下吧。” 此话一出,鬼火顿时清醒,只差没咬断自己的舌头。他在干嘛?出门还要跟她报备啊,真是莫名其妙。 他再次甩甩头让思绪恢复正常,正准备出门,但移动的步伐又让一道俏皮的嗓音牵绊住。 “喂,记得带钥匙,否则到时候你站在外头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帮你开门。” 闻言,鬼火微愣了一下,蓦然转身,恰巧看见她打呵欠来不及掩嘴的糗态,顿时间觉得眼前这位仙女变得平易近人许多。 “哼!这点还用不着你来提醒。”这女人,嘴巴张得那么大,都可以吞下一个拳头了。 “喔,如果不麻烦,回来顺道帮我带份早餐吧。”她懒洋洋地向他走去,“我可怜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 “不是有人说自己不喜欢吃外食?”一丝宛如初阳般清新温暖的味道侵入鼻息间,他却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厌恶那种味道。 “无所谓,能果月复就好,只要是能塞进嘴里,管它是……”她半眯着眼懒洋洋地说着,忽然间惊醒,打住未说完的话。“哎呀!我在说些什么啊,真是失礼,呵呵……”她可爱地搔了搔头,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千万别露馅。 表火皱着眉看向她。这千金怎么越来越没有千金的模样?另外,她的眼睛周围为何泛着淡青的色泽? “千金,你昨晚没睡好啊?” 余巧倩调整了下站姿,可怜地揉了揉酸痛的颈子。 “因为我会认床啊,早知道应该把我的枕头和棉被一起拿来的,它已经记录了我睡眠时颈部的高度。还有,麻烦帮我在房间里放一台湿度调节器,空气干得让我的鼻子不太舒服。” 事实上,她是跟电动纠缠了一整夜,昨晚和前天晚上都是。她只要一沾上电玩就难以抽身,直到方才勉强暂时止住,出来喝水解渴,打算待精神状态稍微恢复后再一举进攻,赢得胜利。 这几个晚上,她因为怕引起他注意,因此让电玩保持静音状态,眼睛看到的画面激动不已,耳朵却无法跟着感受到震撼,还真不够尽兴啊。 “哼!还需要调节什么湿度,标准麻烦的千金。”鬼火嗤笑了声,不自觉扯了下她微乱的发丝,低哑的嗓音除了取笑,更隐含了些宠溺。 “好了,你快点去晨跑吧,天已经亮了。”余巧倩拉回自己的头发,转身欲离去。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该是她回房睡大头觉的时候了。 忽地,一只又力的大手蓦然伸向前去,握住纤细的手腕,阻止她离去。 “等等,一起去吧。你不是说想见识一下大安森林公园清晨的样貌?回家前我们顺道去吃早餐。” 闻言,余巧倩回头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嘿,我可是麻烦的千金,出去肯定会让你心情烦躁,我看我还是留在家里好了。” 晨跑?别闹了,她可是标准的夜猫子,和早晨的阳光向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再说今天可是周末假日,她得赖在床上一整天才对得起自己。 “说了一起去就一起去,快去换件衣服。”鬼火命令道。 他可不是天天都有这个闲情逸致和他人一块儿晨跑,虽然他最怕惹麻烦上身,讨厌规律的生活多出牵绊,不过今日却没有理由的破例亲自提出邀请。 “可是……可是我……”她已经连续打了三夜的电动,现在别说是跑步了,连走路都快走不稳了。 “快点去,不要给我拖拖拉拉!”鬼火不悦地吼了声,无法接受难得月兑口而出的提议遭到拒绝。 “好嘛,我去换衣服就是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麻烦……”余巧倩闷闷地咕哝,心里压根对晨跑没兴趣,只是看他似乎莫名的坚持,又难以开口拒绝。 对了,她可是千金大小姐啊!既然如此,她就该努力尽量“表现”才是。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灵活地转动了下。嗯,要是千金小姐遇到这种状况该如何应对才是呢…… “外面太阳好像很大,我怕我的皮肤会受不了耶。”她忽然苦恼地这么说,“而且我现在身体有点不大舒服,怕出去会拖累你。” “快去换衣服,你比谁都需要运动,偶尔晒晒太阳对身体好。”这女人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一定是那种出门不撑洋伞绝对不行的做作千金。 “你说晒太阳啊……怪了,怎么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头就开始有点晕了呢?”她伸手捂住额心,双脚开始有些站不稳。 “喂!不要告诉我,你都还没踏出门一步,就该死的要昏倒在这里。”鬼火双手环胸,低吼着发出警告。 他向来最怕娇弱不堪的女人,遇到不满意的事情就噘起嘴红了眼眶,一点小挫折就要他人适时伸出安慰的手,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非常不希望眼前的女人会成为让他厌恶的那种。 “晒太阳啊……我……”柔弱的嗓音自余巧倩嘴角逸出,虚软的身躯开始往地面摇摇欲坠。 表火被迫倾身向前接住差一点倒下的娇躯,先前的希望就在瞬间破碎――她无疑是那种最让人受不了的千金,让人打从心里排斥,所以他最好还是少惹为妙。 “麻烦!” 他将她拦腰抱起,往客房走去,急促的步伐象是想要赶紧丢下什么脏东西似的,脸庞绷紧,眼里尽是嫌恶之色。 粗鲁地将她抛向大床,他随手扯来被子替她盖上,嘴巴咕哝着直抱怨,之后便不再多逗留地转身离去,带上大门时还摔出一声巨响泄恨。 “该死的麻烦千金!”害他浪费那么多时间,甚至还穿着球鞋在屋里乱跑。 哼!避她昏倒还是怎么样,都无法阻止他长年的晨跑习惯。 第2章(2) 客房里,余巧倩翻了个身,将疲惫的小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逸出一道舒服的低吟,鼻端依稀残留着他好闻的强悍气息。 她嘴角微微上扬,弯起漂亮的胜利弧度。 花店老板娘? 表火粗鲁地揉了揉鼻子,眼角微微带着泪光。 当初,那该死的电魔把余巧倩的个人资料交给他时,并没有事先提出警告,只是窃笑着说,她的工作肯定会让他非常“敏感”。 这几天,他终于弄懂了那家伙的意思,此时此刻的他何止感到不适而已,鼻子都快要变成不是自己的了。 “哈啾!” 他并没有花粉症的毛病,但只要闻到花香,鼻子就会非常不舒服。 曾经询问伙伴怪医的意见,诊断的结果竟然是心病。 或许吧,因为他一向讨厌脆弱的东西,举凡花和……女人。 余巧倩在她的住处附近开了一家花店,几天前他在里头待不到五分钟,便狼狈地逃出来,决定不再踏进一步。 “哈……哈啾!” 然而奇怪的是,此刻他明明身在花店对面的咖啡馆,隔着玻璃窗观看对面的情况罢了,为何依然感到不适? “先生,现在为您摆上一束香水百合,请欣赏它的典雅和美丽吧。”咖啡馆的老板娘笑盈盈地走来,将一瓶美丽的花放在他的桌上。 见状,鬼火飞快掩住口鼻,嫌恶地挥手。“我只点了咖啡,没叫这些臭玩意,快点把它拿走!” “臭?”老板娘低头深深嗅了一下浓郁的花香,纳闷地抬头。“先生,请放心,香水百合的味道很宜人的,并不刺鼻。”他还是头一位嫌花臭的,其他的客人都一致满意室内的馨香。 “我对花过敏,快点把它拿走!”他隔着手指闷声狂吼。 “这样啊,真是抱歉。”老板娘理解地点头,依客人的吩咐拿起花瓶,准备放在隔壁桌上。 他猛然地开口制止对方的举动。“喂,我的意思是说,把店里所有的花全部撤走!” 经老板娘这么打扰,鬼火这才认真地环视咖啡馆内的摆设,意外的发现目光遍及之处满是鲜花,别说每张桌子都摆着一瓶花,连大门的把手也挂了一大串花朵。 妈的!这里不是咖啡馆吗,怎么搞得跟花店一样,分明是挂羊头卖狗肉,严重欺骗顾客。 闻言,老板娘面露难色。 “可是先生,我们这间咖啡馆之所以吸引顾客上门,就是因为每个星期五都会有新鲜的花摆在桌上当装饰,如果全部都收走的话……” 虽然这位先生这几天都上门来,今日更是首位光顾的客人,浑身散发出卓越不凡的气势,性格的脸庞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吸引人的,但是,为了维持店内的营业额,不能只做他一个人的生意啊。 表火自行解读对方话中之意,随手掏出皮夹,将里头所有的现金一把抽出来,摊放在桌面上。 “这点钱够不够让我包下你们的咖啡馆到下午五点半?如果不够,我可以另外开支票。”他得待在这里等余巧倩五点半下班后才能离开。 “哎呀,您这是做什么呢,何必这么客气……”老板娘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神情倏地一亮。 一、二、三、四……三、三十? 以她对纸钞的敏感度初步估算,桌面上大约有三十张左右的千元大钞。她的咖啡馆是小本经营,三万元大约是将近一星期的营业额。 “够,怎么会不够呢。”她亲切地扬声,并用眼神示意工读生将挂在玻璃门外的告示牌由“营业中”转为“休息中”。 炳哈,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啊,早上十点大门才刚开不久就招来一比可观数目,看来她上辈子肯定是做了什么大善事。 “如果这个价格你还满意,那就快点把花全部撤走!”鬼火不耐烦的催促道。 “呵呵,当然了,保证一朵都不剩。”老板娘笑咧着嘴,再一个眼神示意,工读生立刻开始忙着动作。 此时此刻别说是鲜花了,连柜台上装饰用的假花也全部被撤走,诚意十足地给大客户清爽的空间。 “呵呵,请问先生,这样还可以吗?”老板娘的嗓音瞬间飙高了好几倍,搬出贵宾级的礼遇。 表火难忍那拔高的分贝,掏了掏耳朵,环视了下周围,仔细确认目光所及的每一个角落,这才勉强的点头。 “可以,你去忙吧。”他冷漠的音调听得出赶人的意味。 “是是是,那就不打扰您了,如果还需要什么尽避开口,一定给您最满意的服务。” “嗯。”他挥挥手,讨厌和没有交集的人虚情假意。 老板娘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手中握着一叠纸钞,笑得合不拢嘴。忽地,她想到了些什么,猛然顿住脚步。 “对了,先生。”她转过头恭敬地哈腰,“虽然已经答应过您今日白天暂停营业,不过有件事要先跟您商量一下。大约十点半左右,对面花店的工读生amy会过来替她老板拿咖啡。” “喔?”目光穿越玻璃窗监视花店,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见大客户似乎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于是老板娘心血来潮地和他分享。 “因为巧倩人客气,半年前来到这里开花店,见这一带的店家生意欠佳,因此每个星期五免费提供花朵给大家装饰店内。” 表火不屑地扯了下嘴角。“你说那些花全都免费?”不愧是千金大小姐的作风,方才被撤走的数量多到可以另外开一间小花店了。 “是啊,不只是我们咖啡馆,这附近几乎所有的店家都跟着受惠,有许多顾客是冲着店内满是花朵的特色而来的。大伙儿都非常感激巧倩的好意,受她照顾,她却不收取任何费用,所以我唯一能够回报的方式就是每天请她喝几杯咖啡。” “嗯。”鬼火就着老板娘方才的一番话仔细思考着。 余巧倩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凯,开一间小小的花店已经很难有什么利润,竟然还免费供应许多店家无限量的花朵,她以为自己是经营慈善事业啊。 也对啦,以他们家族庞大的资产而言,这些金额根本微不足道。 谤据电魔提供的情报,余巧倩自国外念装置艺术归国后,她爷爷本来安排她接管自家企业附属的工作室,她却请求先从经营一间小花店做起,说什么从基层工作做起,往后才有能力应付更加复杂的挑战。 确实如此,那真是一间小到让人有压迫感的花店,几天前他在里头绕了一圈,看得出室内顶多七坪不到。 等等!不对啊。 小本经营的花店,加上每个星期免费无限量提供花朵给附近的商家,种种情况看来,都不象是月营收能够高达五十几万的店家。 看来这之中肯定有鬼! 这时,余巧倩正巧走出店外,仰头透过指间的缝隙迎向刺眼的阳光,之后,她蹲下娇躯仔细检查放置在店外的花朵,并替它们洒些水保持花瓣的鲜女敕。 一袭简单纯的白色洋装质感轻柔飘逸,及肩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展现出光泽与蓬松感,举手投足间是那么的自然优雅。 表火弯起食指抚了抚薄唇,对于眼前这般如梦似幻的景象不敢恭维。这女人干嘛老是一副仙女下凡的虚假模样,身在花丛中依然格外亮眼。 一会儿后,余巧倩直起身子,转头迎向对面的咖啡馆,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空气中交会。 “这男人怎么老是摆一张臭脸,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他?好笑的是,一个大男人看到花就像女人看到蟑螂般惊恐,吓得落荒而逃……” 她下意识地想向他扮鬼脸,但又立即顿住。 不行,她现在可是高贵的千金,怎么能够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 于是,她羞涩地朝他点了个头,并优雅地挥挥手,清丽的脸庞漾起娇羞的笑靥,双手轻捂着胸口,看来有些不安。 “啐!”鬼火恼怒地皱起眉头,表情十分不屑。 又来了!当他们俩是森林里巧遇的大野狼和小红帽啊,怕什么?他有什么好怕的?这女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见他没有回应,她再次向他挥了挥手,裙摆随风飘逸,宛如纯白娇女敕的百合。 “哼!无聊。”鬼火不屑地瞪了她一眼,讨厌自己的目光被抓住的感觉,干脆转开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余巧倩明亮的双眼再次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嘴角藏不住狡猾的笑意。 这样事情好办多了,最好他怕花怕得要命,一整天就待在咖啡馆里不踏进花店一步,省得她必须提心吊胆地防备着。 嗯,今天天气好得不得了,不如趁现在出去混一下,下午再准时回来报到。 到时候,她只要优雅地走出花店,露出浅浅的笑容,像只全世界最乖巧的小绵羊般乖乖地跟他回家去,绝对不会被他发现任何异样。 第3章(1) “小倩,帮我拿个火星塞。” “没问题。” 余巧倩放下手中的冰可乐,走向壁柜,找到熟悉的盒子,在里头翻了翻,取出一枚物品,朝埋首在重型机车引擎旁的男人挥了挥手。 “阿翔,是这个吗?” 他抬头眯了下眼,手指朝自己的方向一勾。“对,丢过来吧。” “ok,三号投手准备丢出一记好球!”见对方准确接住她抛过去的火星塞,余巧倩跳起来高声欢呼。“耶!阿翔选手,接得好。” 此时,拖着疲累的身躯步下楼梯的男子正巧目睹这一幕,俊美的脸庞霎时紧皱在一块儿。 “喂!这是我的客厅,不是交谊厅。还有,你们别老是把这里当修车厂,搞得乌烟瘴气!” “这里空气好,有山有水,又是大家常聚会的场所,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人烟稀少,所以阿赫,我认为你应该感谢我们常来帮你增加人气。”余巧倩不忘转头寻求支持,笑容贼得很,“阿翔,我说得没错吧?” 闻言,元翔竖起沾着油墨的大拇指。“这大厅挑高的设计让人没有压迫感,是保养爱车的最佳场地。” “快点把这台重型机车给我弄出去,还有,放在我柜子里的零件也全都撤走。我们几个明明合资在东区租一间专门为这些玩意打造的工作室,老是荒废在那里做什么?” “开花店造福附近的商家啊。全台湾也只有我们工作室代理进口重型机车的特殊零件,大家原本只是把它当成副业,没想到还赚了一堆花不完的钱。” “啐!满口歪理。”元赫瞪着那张得意的小脸,高大的身躯放松的倒向沙发。“还有,余小倩,拜托你行行好,放低音量,一大早别在那里大呼小叫,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余巧倩瞥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非常不以为然。 “一大早?现在是下午三点半,也就是说太阳公公准备等着下班了。哼!你这只贪睡虫,该不会以为要起来该吃早餐吧?”她戏谑的语气带有讽刺的意味。 “下午三点半?啊!睡那么久,难怪有种头快要爆炸的感觉。”元赫光果着上半身,露出小麦色的肌肤,上头布满许多暧昧的吻痕。 “你这臭小子,昨晚又跑去哪里喝酒啦?”她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一罐解酒液,帅气地丢给他。 “还会是哪里,就你知道的老地方嘛。”元赫的下巴抬了抬,扭开瓶盖便仰头畅快地一口饮尽。 这时,元翔手边的工作恰好告一段落,站起身将工具放回原位。 “元赫,我们不是说好不准把女人带来这里乱搞,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套几乎被撕裂的蕾丝内衣裤,往元赫脸上一丢,收回的手还嫌恶劣地胡乱在衣角抹了抹。 “嘿,谁跟你们说好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元赫不悦地大吼,拿下覆盖在脸上的贴身衣物一瞧。 从那被撕扯的痕迹看来,能够想象当时激/情的过程有多么猛烈。 “好了,别说了,若让我再次想起昨晚缠绵的画面,让小倩目睹我下半身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怪不好意思的。” 余巧倩大方地摇头,故意靠近元赫,目光直盯着他的下半身瞧。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男人的生理反应是正常的,压抑了反而不好。来吧,让我见识一下它威猛的模样。” “啐!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元赫皱着眉咕哝一声,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推开。“‘害羞’这两个字不会写,也要懂得它的含义吧。” “哈,我可是‘战栗极限会’的成员耶,什么大胆的挑战没经历过,现在不过是区区一个生殖器官准备作怪罢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喔,真受不了你这个男人婆。”他无奈地摇头大叹。 “嗯哼,得到这个封号,我觉得非常荣幸。”她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对了,风见到现在还是不肯会客啊?” 余巧倩点点头,感叹地道:“嗯,连手机都不肯接。听说他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病房,唉!应该是不希望被人见到他难得狼狈的模样吧。” “连你都没法进去探视他一眼,更别说是我们了,知道他何时出院吗?” “我问过医生,他目前还在做脑震荡的观察,左手骨折的部分已经接合,剩下的就是一些皮肉伤,大约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这时,元翔月兑下脏污的手套,随手拿来一条毛巾拭汗,走向两人。 “既然下个星期会长就会出院,我们战栗极限会的成员是不是应该筹备一场欢迎会,并且他为往后将近两个月的休养期加油打气?” “ok,我提议就在外头举办烤肉活动,这里已经好久没有热闹、热闹了。”元赫率先建议。 “好耶,我举双手赞成,看来又可以大吃大喝一顿了!”余巧倩用力拍向元赫的肩膀,“记得买几箱啤酒来,我们要不醉不归!” “我说余小倩小姐,拜托一下,请随时记得自己是女人,ok?”他翻了翻白眼抱怨道。 元翔倒是站在她这边。“饶了小倩吧,平日要做好千金小姐的角色已经够难为她的了,在我们这里就任由她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 “是啊,还是阿翔贴心,懂得我内心的苦闷。”余巧倩感动地稍微踮起脚尖伸手环住元翔的肩头,视线来回在两个男人之间梭巡。“怪了,明明是相同的父母生出来的亲兄弟,个性却南辕北辙,一个贴心成熟,一位则让人摇头大叹。” “余小倩,你最好别说那个让人摇头大叹的人是我。”元赫眯起眸子,咬牙警告道。 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你说呢?” “你这个……” “小倩,既然会长这段时间住院,那么是谁来负责假扮你身边的保镖?”元翔赶紧转移话题,不想继续听两人无谓的争吵。 “唉!这说来话长。你们也知道我那大惊小敝的爷爷总爱派人在身边保护……不,应该说是监视我,现在他找来一个自大又火爆的男人跟在我身边,我本来以为会闷死的,不过,现在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两个月的时间,她原本还嫌太久,怎么现在反而希望可以再延长一点呢? “怎么说?” “对方似乎很受不了柔弱的女人,从他嫌恶的表情看来,我这个千金大小姐应该演得还算不赖。看看你们谁去帮我报名角逐一下奥斯卡影后,我一定拔得头筹。” “啐!还奥斯卡影后咧,我看你啊,去角逐动作男明星还差不多。”元赫不屑地冷哼。 闻言,余巧倩飞快的奔向前去用手勾住他的颈部使力,丝毫不手下留情。 “对,演技派的动作男明星!所以我劝你最好小心一点,否则哪天脖子断了都不晓得!” “咳咳……快点放开我!”这女人能不能跟别的女人一样动作轻柔点啊? “好吧,今天暂时饶过你,下次记得说话小心!”她松开手,拳头故意在他眼前挥了挥,以示警告。 “你……” “小倩,那么你的保镖呢,怎么没跟在身边?”元翔又巧妙地将话锋一转。 “他怕花,所以躲到花店对面的咖啡馆就近监视我。我跟他说我五点半才会下班,然后趁这段时间溜出来透透气,只要五点半以前赶回去就好。哈哈,这真是个聪明又完美的计划!”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脑袋昏沉沉的。 表火撑在脸颊上的手缓缓放松,差点让脸庞撞上桌面。打盹中的他乍然间清醒,恼怒地咕哝了声。 “该死!现在到底几点了?”这份工作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让他深切体验到何谓度日如年。 他还宁可去替前科累累的大哥护航,或者保护引发金融弊案的商业犯顺利出境逃往国外,也没有兴趣蹲在咖啡馆里监视对面的千金大小姐。 什么啊,那间花店既没有顾客上门,连只流浪狗在外头徘徊都见不着,哪里还需要什么保镖?看来余振恒那个老家伙根本是太多虑了。 表火啜了一口老板娘方才替他重新换上的黑咖啡,数不出已经是第几杯了。 忽地,出现在花店外头的一道鬼祟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眉峰聚拢,他的嘴角不屑的一勾,神情充满狠劲。 “哼,他妈的还真有人敢送上门来!”仰头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后,他用力放下杯子,发出铿锵的声响。 见那道鬼祟的身影已进入花店内,鬼火立即加快脚步上前。 “该死!” 他侧身猛地撞开花店的玻璃门,力道之大,让上头的风铃瞬间掉落,如狂风般扫入的速度,让店里的两人同时讶异地抬眼迎向他。 “你想做什么?”鬼火长腿向前跨,两、三步便来到那名中年男子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睁大的眼眸和暴戾的口吻,霎时让对方吓得直往后退。 “我、我……”才刚开口,中年男子的颈子立刻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架住,逼得他几乎窒息。 第3章(2) “鬼先生,请别冲动,他是我们的房东,不是坏人啦。”工读生amy连忙开口替房东解围。 几天前巧倩姊跟她介绍过,最近身边换了一名新保镖。 这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让人备感威胁的气势,当时可是吓得她连正眼都不敢瞧他一眼。 这会儿没想到他动作如此迅速,房东才刚踏进店内,他就立刻跟进来,那天生强悍的气魄,别说是一般人,恐怕连罪犯都会当场吓得屁滚尿流吧。 “原来只是房东。”闻言,鬼火跟着松开手。 “咳咳……”房东伸手抚了抚脖子,方才一度以为自己会惨死在对方强劲的力道下。 “说吧,来这里有何目的?”鬼火双手环胸盘问道,嗓音隐含着十足的威严。 “我、我……”房东搔了搔头,咽了下口水,不太敢开口。 本来这趟前来的目的已经让他心里忐忑不安,方才也是在巷子里徘徊许久后,才终于鼓起勇气踏入店内,怎知那些好不容易累积的勇气全被眼前这个骇人的男子吓得消失无踪。 “喂!你到底说不说?”鬼火抡起拳头,转动关节发出喀喀声响,警告意味浓厚。 “好,我说、我说,请你先别冲动。”如果不赶紧老实说,对方或许会立刻挥来一拳吧。“是这样的,因为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所以想来先跟余小姐预收下两个月的店租。”房东不好意思地说出前来的目的。 “嗯哼,就这样?” “对。”房东直点头。 “啐!”鬼火不屑地冷哼一声。 不过是预收房租,何必表现出这副鬼鬼祟祟模样,又不是来干坏事,何不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来和房客商量? 他向来最厌恶看见人以那种畏畏缩缩的态度行事,真是碍眼至极。 “房东先生,可是我们老板现在不在店里耶。”amy困扰地说。 “这样啊,真是不巧……”房东为难的蹙起眉头。 什么,余巧倩不在花店里?鬼火嚼了嚼已索然无味的口香糖,侧脸一吐,把它准确地投向垃圾桶。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守得好好的,也不见她何时离开啊。 “房东,两个月的店租一共是多少?”鬼火拿出支票本问,决定先解决这位房东,待会儿再来好好追问工读生有关余巧倩外出的理由。 “一共五……五十万。”房东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比了下。 五十万?鬼火皱起眉头狐疑地瞪了下神色紧张的房东后,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工读生。 “他说的金额确定没有错?”最好不要让他抓到什么把柄! amy毫不犹豫地点头。“对,两个月的店租一共是五十万元整。”巧倩姊每个月都派她去银行汇款,所以她很清楚该笔款项的数目。 表火拿来一支笔,飞快的在支票上写下金额。 “喏,拿去,这笔钱明天就会进你的户头。如果很急的话,可以拿这张支票到天盟集团去,会有专人会帮你处理。” “没关系,不急,我可以等明天。”房东赶紧摇手道。毕竟人家答应让他预收租金,已经是求之不得的奇迹了。 “随便你。”鬼火手一扬,把笔丢回桌面上。 房东几乎感激涕零。“我这就开张收据,确认已经收到下两个月的租金。”他谨慎地打开皮包,把手伸进去翻找着,“我先找一下印章……” “不用麻烦,你这张脸就是收据,如果日后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不肯认帐,”鬼火右手握拳,秀出精壮的臂膀,上扬的嘴角充满了警告意味,“到时候我这个拳头会要你好看!” “是,小、小……我会铭记在心的。”差一点喊自己小的,房东吓得猛拭汗。 “还有什么事吗?” “喔,已经没事了,那就不打扰,我先走一步。”房东恭敬地欠身致意,“谢谢先生的好心帮助,再见。” 语毕,他象是逃难似的飞快离开花店,那仓皇的背影似乎说明了下次绝不敢再光临。 “你的老板呢,到哪儿去了?”鬼火盘问道。琐碎的杂事已解决,现在轮到办正事的时候。 此刻他的心思全然放在问出余巧倩的行踪上,原本对花香的敏感也随之免疫。 他昂然挺拔的身躯矗立在美丽的花丛中,依然散发出卓越不凡的刚强气息。 “我……这……”amy惊觉自己方才房东询问时不小心说溜了嘴,而这会儿他都已经走进店里,还能继续瞒下去吗? “不要告诉我,你的舌头被咬掉了。”他语调平稳,实则肃杀之气浓重。 “啊,对了,巧倩姊临时觉得身体不舒服,所以我之前赶紧帮她叫来一部出租车送她到医院去。”唉,这理由不知会不会太过牵强? “说!哪间医院?”他眯起的眸子似乎能够看穿一切。 “医、医院啊……”这个问题真是考倒她了,她是刚从南部来台北读书的大学生,除了学校的宿舍之外,对于台北还不是那么熟悉啊。 “怎么,说谎前忘了打好草稿是吧?”鬼火锐利的视线环视着周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区区六、七坪的店租竟然一个月要价二十五万元,虽然台北东区店租的地价本来就高,但这个地点也不至于夸张到这种程度。 再说这个叫amy的工读生方才见到他出现时神色慌张的模样,更让他确认这整件事分明有鬼。 fuck!当他是白痴吗?以为他是三岁小孩,那么好欺骗? “这个嘛……我……”完蛋了! “现在,你准备主动跟我说实话,还是……”他一面沉声警告,一边走向位于洗手间旁的一大面涂鸦式的壁画。 “我……”虽然巧倩姊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封口,但是眼前的男人怕是她无法应付的恐怖分子啊。 右掌滑过粗糙的墙面,鬼火敏锐的察觉出其中的诡异之处。他霎时扬起嘴角,动手按压了下画中女孩竖起的大拇指。 一瞬间,静谧的空气忽然响起突兀的鸣声,一道隐藏得极佳的门就这样打开来。 视线往里头望去,因为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大半阳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里头的空间比花店大了五、六倍。 眉头紧紧地蹙起,鬼火咬紧的牙间迸出愤怒的话语,“该死的千金!” 表火驱车来到位于淡水某处的大片私人领域。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将跑车停放在离大门有段距离的地方,矫健的身手躲过重重的监视器,轻易翻墙跃进里头。 战栗极限会?方才和电魔通过电话后,他才得知这个意外的消息。 余巧倩那女人竟然背着她爷爷,表面上经营花店,其实店里头巧妙隐藏的大空间,是个专门进口重型机车特殊零件的工作室。 这就是为何她免费送出一大堆花,却还能赚取大把钞票的秘密。 她和一群公子哥儿成立了赚钱的工作室不打紧,甚至还搞了个什么“战栗极限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团体。 超越人类体能的极限,享受神经瞬间得到战栗的快/感――此为他们的宗旨。 这女人果真如他猜测的有鬼,在千金小姐无懈可击的完美形象下,究竟还藏了什么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穿越一大片草原后,前方是标准的赛车场地,放眼望去还有攀岩区域、游泳池、马场、滑板区…… 听说这个社团几乎青一色是男性,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只有那位千金。 表火抚着下巴,越来越觉得事有蹊跷。 他跨步走向离大门最近的一栋建筑物,铁灰色充满现代感的洋房,看来阳刚味十足,据说这是他们的某个成员亲手为自己设计、打造的住宅。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说话声,于是他刻意放轻步伐走近,前方的一根石柱恰好巧妙地掩住他昂然的身形。 “小倩,干脆我飙车载你回去。”元赫提议道。虽然她有重型机车执照,但毕竟初学者还是不免让人担心。 “不用了,大不了就是摔一下嘛。”余巧倩笑着发动引擎。 表火皱起眉头,对于她豪气且爽朗的语调感到很陌生。 “不怕那位新保镖发现你浑身是伤而起疑吗?” “放心,他很好骗的。像前几天我偷偷在房间里连打了三夜的电动,因为根本没睡觉,所以站都站不稳,没想到他竟然找我去晨跑,我就……” “在他面前假装昏倒,更加深你千金小姐柔弱的形象?” 她的手指轻弹了下。“聪明!你们都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有多难看,好像我是个多讨人厌的千金大小姐一样。嗯哼,只要继续维持下去,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自始至终他都被蒙在鼓里,到死都以为我是高贵的余家千金,呵呵……” “好啦,自己小心一点,尽量放慢速度,安全最重要,ok?”元翔一再地重复交代道。 “知道了,拜托你们别在旁边婆婆妈妈的,实在很罗唆耶。”余巧倩修长的腿跨上机车,伸手拿来一顶安全帽准备戴上。“要是你们这副德行被我家那火爆的保镖看到了,肯定摆出一张臭到不行的脸。他那个人啊,脾气硬得跟石头一样,发飙起来简直是……” 视线恰巧望向前方,一道跨步而来的身影让她止住了口中未完的话。 “怎么了,看到鬼喔?”元赫以生涩的台语搞笑地问。 “没错,真的是鬼。”她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大喊不妙。 看来她千辛万苦包装得极为完美的一切,就要被眼前这个火爆的男人硬生生地拆穿了。 第4章(1) 表火连续两天的不理不睬,余巧倩心里难受得快要爆炸了。 她不时忐忑地前去敲他的房门,无奈老是得不到他的回应。 “哈罗,要不要出来一起看电视?我叫了外送的汉堡,趁热吃比较好吃喔。”她讨好扬高嗓子道。“对了,我把客厅的地板擦得亮晶晶的,你要不要出来检查一下?真的亮得可以当镜子耶。” 饼了许久,房门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余巧倩只好暂时放弃。 她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客厅,失落地倒坐在沙发上。 对啦,她隐瞒事实的确可恶,可是自从事情曝光后,她已经连忙向他赔不是了,他怎么还是板着一张脸,将她视为十恶不赦的坏蛋一样? “唉……”余巧倩惆怅的逸出叹息。 这两天,她彻底改变生活型态,睡前设定了好几个闹钟,好让自己不错过清晨时光,换上运动服默默站在门口等着和鬼火一起外出晨跑。昨天早上,她边跑边打瞌睡,要不是他好心及时拉她一把,她还差一点撞上公园里的树木。 昨晚,她想做点晚餐讨他开心,赶紧从网络上下载食谱,怎知差点把厨房炸了,最后完成焦黑的蛋包饭,额头上淌着辛苦的汗水拜托他尝尝看。 表火闷不吭声地接下卖相不佳的食物,一口接着一口地送进嘴里,没有任何批评,只是眉心偶尔微微地皱一下。 她跟着尝了一口,只差没冲进浴室将难以下咽的食物吐掉。 “唉……” 难道鬼火要继续这样对她冷漠吗?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彷佛心里某处被挖了个大洞似的,急切地需要被填满。 她这辈子从没讨好过人,也从未因为某件事情而如此费力伤神,变得不象是平日那个洒月兑的自己。 “啊!好烦,烦死人了!”余巧倩烦闷地将小脸埋进抱枕里低喊,想要发泄心中一股难以宣泄的压力。 啊──该怎么办嘛!要怎么做他才肯原谅她呢? “喂!你在这里鬼吼鬼叫什么?”鬼火忿忿地被逼出房门。 好几次听她在外头苦苦哀求,他如铁般坚固的心房已经开始微微动摇,在她发出尖叫声后,他终于再也无法不出来探视她的情况。 “鬼,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啊?”她抬头哀怨地望向他,“害我这几天都睡不好、吃不好。你看,刚才叫的麦当劳外送一口都还没动过。” “为什么不吃?”目光瞥向茶几上包装完好的食物,鬼火走向前,在沙发上落座。 “因为你不理我,让我心情很不好啊。”余巧倩瘪着嘴,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接着赶紧恢复千金大小姐的姿态,端座在沙发上,伸手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 “我理不理你很重要吗?”他随口问道。 余巧倩急促地点头。“当然重要啊,你别看我外表坚强,其实内心脆弱得跟一只小绵羊一样。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这次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她双手合十,大眼无辜地眨了又眨。 这小狐狸!知道他向来吃软不吃硬。看她这两天拚了命的讨好他,现在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又于心何忍呢? “快吃吧,你这个贪吃鬼。”鬼火动手拆开包装,将一个汉堡递给她。 “呵,这代表我们和好罗?”接过汉堡,余巧倩小心翼翼地询问。 “再看看你最近的表现,我会仔细评估。”他沉着脸开口,其实脸上绷紧的线条早已舒展开来。 “喔,这么严格啊。”她闷闷地抱怨道,以正襟危坐的姿态轻轻咬了一小口汉堡。 “千金,在这里不用拘束,尽情做你想做的事,说你想说的话,我不会跟你爷爷告密的。” 闻言,余巧倩感动地看向他。“鬼,你实在是我的大英雄,能够体贴我的处境,唉!我怎么会这么晚才认识你呢,以前没遇见你的日子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闭嘴!少给我说些阿谀奉承的肉麻话,快点吃你的汉堡。” “遵命!表老大。”她听话地敬礼,可爱地冲着他傻笑。 得到保证后,余巧倩整个人放松许多。这对她来说是崭新的体验,毕竟除了少数好友外,她还是头一次在人前展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由于心情大好,她不甚雅观地大口咬下汉堡,甚至往后倒向沙发。 表火斜靠在沙发上,眉峰紧紧聚拢,注视着发生在眼前这幕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何止像变了一个人,根本是月兑胎换骨。 “听说我很好骗,脾气硬得跟石头一样是吧?”鬼火一想到先前在淡水听到她对他的评论,忍不住这么说。 “别生气嘛,这全都是我的错,看你要怎么处罚我,要打、要砍随你便,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不过,在这之前能不能先让我饱餐一顿?” 余巧倩半躺在三人座的宽敞黑色牛皮沙发上,油腻腻的手指往茶几上抓了一大把薯条送进口中,咀嚼时双颊鼓得像青蛙一般。 “不是有人听从营养师和美容师的建议,说她从来不碰快餐?”他挑高一边浓眉,故意戏谑地说。 “千金小姐……本来就……” “嘴巴有东西的时候麻烦给我闭嘴!”他不悦地提醒。 虽然他每次见到一般女人吃东西时装模作样就失去胃口,不过像她这样太过大而化之的倒是头一次见过,特别是那溢出嘴角的美乃滋,象是两撇黄色的胡子。 这般可笑的景象好……好可爱。该死!他到底是怎么了?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把他骗得团团转的小骗子啊。 “你不吃啊?如果不介意,这里有人可以帮你免去浪费食物的罪名喔。”她俏皮地向他眨了个眼。 “假千金,难道你是贪吃鬼转世吗?”鬼火不可思议地瞪向她夸张的吃相。“想吃就拿去吧,不过……”警告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蓦然止住,因为原本摆放在面前的汉堡已经被她拿过去,迅速送入口中咀嚼。 “嗯,鬼,你的汉堡特别好吃耶。” 本来他是想提醒她,汉堡已经被他咬过一口,要她别对上面的口水大作文章,不过这女人倒是挺识相的,没就这个问题着墨。 他最怕那种假惺惺的女人,看到男人咬过的食物,先是大肆批评一番,说什么嘴巴大,咬那么大口,或是嘟着嘴抱怨上面全是口水,这还不打紧,彻底抱怨过后依然坚持要吃男人咬过的食物,然后再摆出暧昧羞涩的眼神,娇嗔地说:“怎么办,我们这样是间接接吻了耶!” 他妈的间接接吻是会生出小孩啊,真是恶心巴啦! “我看麦当劳的女性员工一定是看你长得帅,才把这份做得特别好吃,如果我是帅哥就好了,这样特别容易有特权。”余巧倩闷闷地抱怨,小嘴依然没停下来。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这女人能不能拿张纸巾把嘴巴周围的东西擦掉?看起来实在碍眼。 “哈哈,干嘛?不过称赞你一、两句就觉得别扭啦……呃!”戏谑的话语忽然止住,她一张小脸倏地涨红。 “喝可乐。”鬼火双手环胸大吼。 惨遭食物噎到的余巧倩蓦然瞪大眼,动也不动地掐住自己的颈部,脸颊从红色转为青紫。 “耳聋是不是,教你喝可乐!”鬼火立即上前,毫不温柔地拉她坐起身,手掌使力拍打她的背部,好让梗在她喉咙里的食物得以顺利吞下去。 她猛然咳了一声后,食道恢复顺畅,只是背后不断袭来的力道让她忍不住回头抗议。 “喂!你讨厌我也不用这样。” “以后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躺着,到底是不是千金小姐?”他食指曲起,不客气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咳咳!反正已经被你抓到把柄,再继续装下去就难看了,咳咳……”余巧倩转过身来,原本宽敞的沙发因为他的占据而显得局促。 见她仍咳个不停,鬼火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可乐递过去。 “哼!可见你平常还装得真像啊。”完美得几乎找不到一丝破绽。 余巧倩俏皮地皱了皱鼻头,吮住吸管。“那当然罗,对手可是我爷爷耶,如果不装得像一点,哪里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她冲着他微笑,对于他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体贴,顿时有种被电到的微妙感觉。 “你爷爷究竟怎么回事?”他睨了一眼她递还给他的空杯。该死的女人,当他是仆人啊?亲自奉上可乐不够,现在还当他是茶几,任她放置垃圾? 第4章(2) “关于这个啊,真是说来话长……”提到这一点,她有一肚子的苦水。 放松身体每一处神经,她伸长纤细的双腿,在娓娓道来前先行确认一下一件事。 “鬼,介意我把腿伸直吗?” “你已经伸直了。”鬼火的目光瞥向交叉放在他大腿上的纤细小腿,冷冷地道。 这女人到底懂不懂得先后顺序?应该是先经过对方同意后再实行才对,她怎么会先做了后才开口询问他人的意愿? “呵呵,鬼,你生气的样子好酷、好帅喔,应该有不少女人巴着你不放吧,连我都觉得有点心动了。” “咳!”鬼火不自在地咳了声,性格的脸庞出现难得一见的红潮。“把你的臭脚给我拿开!”他嫌恶地大吼。 “臭?会吗?”余巧倩举起一只脚丫送至鼻端嗅了嗅,“少来了,哪里臭啊,香得不得了,你要不要再确认看看?” “假千金,你的骨头很软,脚很灵活嘛。”他板着脸孔讽刺道。 欲伸过去的脚掌在空中被制住,鬼火机警地出手握住袭来的白女敕脚丫,怎知胸膛却跟着承受严重的攻击。 “放开我的脚啦,哈哈,好痒喔,哈哈……”她猛然将腿胡乱踢着,击向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默默承受她的胡作非为,暴怒的因子缓缓发酵,额际的青筋霎时冒出好几条。 “他妈的,你要是敢再给我乱踢,我就把你的腿砍掉!” 闻言,余巧倩愣了一下,随后倒是听话地将在空中挥舞的腿放回原位――他的大腿上,一双漂亮的眼眸霎时充满了崇拜之意。 “鬼,你可不可以再重复一次刚才那句?”或许这般狂妄的嘶吼对其他人而言是一种可怕的警告,但是对她来说却是悦耳动听的天籁。 “干嘛?”鬼火不解地瞪向她,她那崇拜的目光让他又是一阵脸红。该死的女人,让他成了冲动的青春期少年,一句话就可以把他搞得心跳加速,心烦意乱。 “鬼,你知道自己说脏话的样子真的好man吗?换成其他人,要不是让人觉得低级,就是太过矫情。”她最欣赏man到不行的男人了。 “少无聊了。” “快点啦,再一次,让我好好学学。” “闭嘴。” 她的双手充满诚意地合十。“拜托,只要一次就好。” “我说了给我闭嘴!” “他妈的,你要是敢再教我闭嘴,我就把你的嘴撕烂!”余巧倩猛然大吼,把他的狠劲模仿得彻底。 闻言,鬼火惊愕地瞪向她,实在不敢相信她会如此粗言粗语。 他伸手握住她的下颚,沉声警告,“假千金,住在我家的这段时间,如果敢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脏话,我就立刻把你轰出去,听到没?”他骇人的表情绝不容许他人抗拒。 她咬着下唇迟疑了半晌,然后扬起嘴角俏皮地行个礼,欣赏着他的表情。 “是,尊命,鬼老大。” 表老大?鬼火闷闷地撇了下嘴角,对于这怪异的称号不甚满意。 “对了,你刚才说你的对手是你爷爷,到底怎么回事?”他适时拉回方才谈论的话题。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他有权有势,可能是长久以来处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让他习惯掌控他人的人生,于是连带所有人跟着遭殃……”她一边叙述,一面弯腰向前,伸长了手,无奈怎么也构不到她想拿的东西。 “你又想干嘛?”这女人就不能安安稳稳地坐着吗? “我想拿抱枕,腰这里有一点酸。”余巧倩抚了抚腰部,表明了需要一点东西当靠垫。 “拿去。”鬼火不耐烦地伸手捞来一个抱枕丢过去。 这女人以为自己是皇太后啊,脚跷在他腿上不打紧,现在连说话都还要舒舒服服地躺着。 “嘿,谢啦!”她回以一抹甜美的笑,仰躺着找寻最舒服的姿势,“鬼老大,如果再能多一个抱枕的话,我会说你的沙发是全世界最棒的沙发。” 这女人!他隐忍着怒火,再拿了一个抱枕丢过去。“到底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此话题感兴趣,只是这女人该死的在那边忙一些无聊的杂事,老是打断他的思绪。 他有个毛病,越是难搞的情况反而越能激起他的好胜心,无论如何,他今晚一定得把这个故事听完。 她不解地歪了下头。“什么?我们刚才有讨论什么话题吗?” “你爷爷。你说到他习惯掌控别人的人生。”鬼火咬着牙,心不甘情不愿地提醒,要不是为了一口气,他老早就结束这个话题了。 “嗯,我们家族的成员就像他棋盘上的棋子一样,大半人生都得照着他的想法前进或者后退。能够忍受的就默默遵循,直到承受不了发疯;无法接受的就发动抗争,但引发革命的后果就是被逐出家门。” “可是我看你还适应得挺好的嘛。”他笑着说,目光自然而然流连在那双洁白无瑕的腿上。 “人要能屈能伸啊,在爷爷的掌控之下就做一个高贵的千金,在我能够掌握的世界里就洒月兑的做自己。”她举起大拇指帅气地刷了下小巧的鼻头,神情骄傲得很。“怎样,我很帅对吧?” “想要表现出帅气的模样,先把你嘴边的美乃滋擦干净吧。”他取笑道,顺手抽了张面纸递过去。 “干嘛需要面纸。”余巧倩断然挥手拒绝,伸手胡乱在嘴边抹了抹,接着一一把沾上美乃滋的手指送入口中吸吮。“总之,我爷爷上辈子肯定是只老狐狸。” “而你,一定是只小狐狸转世。”他戏谑的嗓音有些沙哑。 表火凝望着她毫不做作却又性感的单纯举动,乍然间喉头紧窒,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滋润干涩的喉咙。不过,这突来的冲动念头,在瞥见她的下一个动作后顿时彻底消失。 “假千金,我看到了。”他皱着眉闷哼道。 她先是将手指上的酱汁放入口中吮吻干净后,接着垂放下来,以缓慢的速度悄然在地毯上一抹。 “鬼老大,你的眼睛还真利啊,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她摇头无奈地抱怨,放在他身上的小腿感受着他的体温,舒服得让她好想睡去。 “我还没瞎,你啊,到底是不是女人?”真是个脏鬼。 “反正你讨厌女人不是吗?如果我真像女人的话,可能早被你轰出家门了。”她觉得鬼老大怒吼的声响彷佛柔和的催眠曲,听着、听着,让她好想就这样沉入梦乡。 “这么说也没错啦,不过虽然我不喜欢女人拖拖拉拉的性格,但是爱干净这一点倒是颇为认同,你总不能把优点全摒除,只留下一堆缺点吧?” 表火嫌恶地盯着地毯瞧,特别是方才被她的脏手糟蹋的那一块,心里盘算着该提醒明日来家里打扫的钟点女佣,该是把地毯拿去送洗的时候。 “喔……” 喔?她会这么轻易妥协?鬼火纳闷地将视现移向她的脸,发现她根本是没有意识的回话,准备呼呼大睡去了。 “喂!千金,你还没刷牙、洗澡。”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这女人邋遢得不像话,但是脸颊却又柔女敕得跟什么一样,触感好得不得了,一模就会立刻上瘾。 “人家好累……别吵我……” “真受不了你这个脏鬼!”他挪开她的双脚,忿然起身。 这个冒牌的千金小姐!说什么不想跟女人一样麻烦,其实根本都是偷懒的借口,而该死的是他方才竟然好几次被这小脏鬼逗得心痒难耐。 他才正要离开,一条腿猛然被她伸来的脚勾住。 “鬼老大,你该不会狠心的想把我一人丢在这里吧?”余巧倩觉得躺在他腿上好温暖,身舍不得他离开。 “你……给我自己爬起来回房间睡!” “人家走不动啊,如果睡在沙发上会感冒的。鬼,我好可怜喔……”她很少撒娇的,不过在他身边就会不由自主地展露出女人娇媚的一面。 “那是你家的事。” “喔,那好吧。”她无奈地收回小腿,翻了个身让整张脸埋入沙发,然后以一种带着警告意味的软软语调低喃,“我只要趴睡都会流口水,就让汉堡的味道永远烙印在这张气派的沙发上吧……晚安……” 这男人表面上看起来很难说话,却只是刀子口豆腐心,她绝对有信心,不久后她一定会被他抱回床上。 本来以为这两个月会很无聊,不过此时此刻她却忽然有一种怪异的念头,希望风见的伤不要痊愈,让这个暴怒的魔鬼一直像现在这样待在她身边…… 表火咬牙瞪向沙发上渐渐沉睡的余巧倩,只差没有冲动地狠狠踹她一脚。 汉堡气味的口水渍!扁是想象就让他作恶。他愤恨的回头,被迫伸出手臂将那睡死的懒惰鬼拦腰抱起,大步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你这个讨厌的懒惰鬼!”他火气直升,却因为她的沉睡而体贴地降低音量,正好让他听清楚她咕哝的声音。 “鬼,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第5章(1) 五星级饭店里正举办一场生日宴会,政商名流纷纷到场祝贺。 “为何我非得陪你出现在这个该死的场合?”鬼火压低音量在她耳边低吼,一袭合身的西装让他感到束缚又紧绷。 “拜托,我是谁,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耶,随时都需要出席这类宴会啊。嘿嘿,既然你这段时间被迫答应保护我,只好忍耐一下罗。” 余巧倩豪气地用手肘顶了顶身侧不断发出抱怨的男人,趁没人注意时朝他摆了个夸张的鬼脸。 “你最好注意自己的形象,有人往这边看了,假千金。”环在她腰上的手捏了一下,提醒她应该端正自己的仪态。 没想到这一捏还捏出兴趣来,他的指尖喜欢极了那紧实却又柔软的触感,就此眷恋的无法离去。 表火得知她的千金性格是装出来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嫌恶感,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假千金,给我站好。”这女人当他是墙壁啊? “才不要,靠着你好舒服。”她懒懒地说着。 昨晚打了一夜的电动,不过这回音量就不必再遮掩,想放多大声就多大声,只是这爱管闲事的保镖忽然闯进她房里,拔掉电源,逼迫她赶紧上床睡觉,她先是假装乖乖听话,等他出去后立刻悄悄地插上电源,保持静音想要再战斗个几小时,正当她以为自己聪明的得逞时刻,那魔鬼又现身了! 后来,鬼火就像座雕像一样守在她房间里,坚持要等她睡着。 她向来晚睡,不到半夜两、三点绝对无法入眠,然而奇怪的是,当他待在她房里,不到五分钟她便沉沉睡去,连他是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干嘛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你明明身体强壮得像头牛。”鬼火夸张地取笑道,其实并不排斥她的贴近。 “拜托,你都不知道这年头当千金小姐的痛苦,看看那环绕在身边的美食,饿得快昏倒却又不能随意伸手拿来吃,他妈的这感觉还真差!” “你这女人,再说一句脏话给我试看看!”他伸手捂住她的唇,警告地低吼了声。 看来他以后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言行,这调皮的女人老爱有样学样,非得把他说粗话的模样学习得淋漓尽致。 “学你的啊,我一定要跟你一样够man、够酷。”从他掌心中冒出的闷哼声响有着崇拜的意味。 “该死的!谁要你学我?什么够man、够酷,你别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他放开手,这才发现掌心沾上了口红,那黏腻的感觉顿时让他嫌恶地蹙起眉心。 这样的不舒服余巧倩能感同身受,抓过他的手便胡乱地用自己的手掌抹了抹。 “抱歉啦,不过是你自己捂住我嘴巴的,我连发出警告的机会都没有。”确认他的掌心已经恢复洁净后,她这才满意地放开手。 “假千金,你的手提包里应该有面纸才对。”鬼火闷闷地提醒,因为她手心柔女敕的触感而起了些微的异样感。 “哎呀!面纸是拿来装饰用的,不过是一点口红,何必娘娘腔的拿出面纸,要是我就直接抹在衣服上了。” “你这个小脏鬼,小心我把你丢进洗衣机里清洗一番。”从附近的桌上拿了张湿纸巾,他体贴地帮她擦掉手心的口红。 “好啊,你把我丢进洗衣机里啊,洗坏了到时候心疼的是你自己。” 表火瞪了她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他本想继续开口教训,顺便驳斥她的话,却眼尖的发现有对中年夫妇正朝他们两人的方向靠近。 “喂,有人走过来了。”他压低音量提醒,生怕她一不小心露陷,不过,看来他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 余巧倩向他俏皮地眨了个眼,帅地地用大拇指擦了下鼻头。 “ok,鬼,看我的。” 接着,她优雅地转了个身迎向前去,指尖稍微提起落地的裙摆,每踏出一步,姿态都极为柔美。 “魏伯伯,魏伯母,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她甜美的嗓音宛如春风般柔和,亲切又可人。 “好好好,巧倩真有礼貌。对了,听说……” 表火往后退了几步,放松身子倚靠在墙上,视线直望着那道身影,不由自主地摇头微笑。 一袭鹅黄色的礼服,平口的设计展现出她柔美白皙的肩颈线条;及肩的发经设计师巧手挽起,耳朵上垂坠式的珍珠耳环随着颈子摆动而摇晃;柔软的丝质布料贴合着肌肤,让她的好身材一览无遗,成为会场众所瞩目的焦点。 这女人只要恢复她千金大小姐的身分,根本完美得无懈可击,有谁会相信她私底下邋遢随性的一面? 他讨厌假惺惺的女人,装模作样让人看了恶心,不过余巧倩倒是唯一的例外,他还宁可看她现在包装过后的模样,否则一抛开千金大小姐的束缚,她便嚣张得不像话。 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上扬,管不住的心跳越发嚣张,待鬼火意识到自己竟然失了神地凝望着她时,胸口猛然一惊,吓了一大跳。 喂!表火,她可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大咬吞入三个汉堡,趴睡会流口水的可恶女人耶。 他不断警告自己,别闹了!你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 “嗨,可以替我拿杯香槟吗?” 一道悦耳的嗓音传来,暂时拉回了鬼火飘远的思绪。 他的目光转向不知何时靠近身侧的陌生女子,鼻腔跟着开始觉得怪怪的。 “咳咳……”好臭! “先生,介意帮我们俩各拿杯香槟吗?”女子刻意甩动秀发,让那微鬈的发丝拂过他的鼻端。 此为宴会中最为熟悉的搭讪方式,向前询问心仪的男人或女人,是否可以帮他拿杯香槟,这代表着我对你很有好感。 不过,对于平日鲜少亲自出席宴会的鬼火而言,这暧昧的暗示不但无法传达情意,反倒会遭他无情的拒绝。 “要喝不会自己去拿吗?我看你的双手都还健在。”右掌紧紧捂住口鼻,他不想再让浓郁的怪味窜入鼻腔,因为那会让他咳得失去控制。 “帮人家拿嘛,我的手好酸喔,连杯子都拿不动了。”女子娇嗔地撒娇,婀娜的身躯刻意往他贴近。 “喂!别靠近我,你很臭!”鬼火机警地往后退了几步,阴狠的表情看来实在不好惹。 “我、我哪里臭了?”没预料到他的回应简直污辱人到极点,女人举起手嗅了嗅自己,确认没有半点怪味后,抬起脸委屈地抿起嘴。“呜……好过分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哪里有对你怎样,是你自己靠过来的,不喜欢的话大可滚远一点!”他性格的脸庞此时看来更加凶神恶煞。 fuck!这女人竟然还恶人先告状,难怪他老觉得女人麻烦,心灵比玻璃还要脆弱,如果对方是男人,不爽的话大可干架一场来解决。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啦?”余巧倩优雅地走来,勾住表火的手臂,以眼神暗示他暂时别冲动。 亲爱的?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这声甜蜜的呼唤,不知为何,他的胸腔再度作怪,心跳漏了一拍。 “他、他真的很过分,竟然说我臭,呜……”女子盈满眼眶的湿润随着出口的委屈,即将倾泄而出。 见状,余巧倩机警地打断她的指控,转头瞪向一脸不耐的男主角。 “我说亲爱的,千万别告诉我,你和这位超级有气质的大美女有一腿,这样我可会吃醋喔。” 超级有气质的大美女?闻言,女子顿时收回眼泪,再度拾回满满的自信。她吸了吸鼻子,挥了挥手娇笑一声。 “哎呀,没事,你别误会喔,我只是看他好像对我有意思,以为他没有女伴,所以过来打声招呼罢了。” “你说什么?我会对你有意思……”他妈的你也不去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幸好鬼火伤人的话语被余巧倩及时伸出的手掌挡住。 “这位美丽的小姐,他最近情绪有点失控,正在服用医生所开的药物,我想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再说,有你这样的辣妹围绕在他身旁,我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所以能不能麻烦你……” 女子脸上露出同情的笑,理解地点了个头,十分满意自己成为同样身为美女级人物的强劲对手。 “ok,我了解,那么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踏出的每一个脚步都格外雀跃轻盈,甚至不忘转身再抛一个媚眼。 余巧倩淡淡地微笑,“不送。” 方才看见有女人接近鬼火,她心里忽然涌现一把无名火,不过,见到他的反应,她心里又觉得舒坦许多。 “恶!什么东西啊,我都快吐了!”鬼火拉开仍然放在他唇上的手掌,皱着眉头瞥向远处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千金,还好你及时出面帮了我一把,否则我差一点动手打人。” 余巧倩感叹着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唉!女人就是如此,脆弱得不可思议,总需要他人的赞美和鼓励才能拥有更多自信,所以能怎么办呢,反正只要开口说几句好话就有这样的效果,那我何不替自己积点阴德?” 表火不客气地敲了下她的额头,一时之间忘了该控制力道。 “喂!你疯啦,自己也是女人,还在那里耍酷!那口气好像我们两个男人在谈论女人的事一样。” “会吗?我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余巧倩一边说,一边伸手抚向疼痛的额头,些微刺刺辣辣的感觉让她不禁眯起了眼。 “干嘛?不舒服啊?”他立即发现异状。 “没事,可能因为被美食环绕却无法享用,我饿得快要发昏了。”她放下遮住额头的手,抚着隐隐作痛的月复部。 “喂!你这个饿死鬼,拜托能不能不要老是……”戏谑的话语在鬼火瞥见她额头上的红肿后倏然间止住。 等等,他下手有那么狠吗?方才只不过轻拍了下她的额头,就可以让她肿成这模样? 他忽然想到,天盟的工作伙伴们时常抱怨他所谓友善的拍肩,那无法控制的强劲力道,一不小心便会被当成是暴力相向而逼得人挥拳自卫。 “真的好饿喔,鬼,你可不可以去帮我拿点食物,让我偷渡到外头去满足一下可怜的胃?我已经饿得头晕了。” “你头晕不是因为肚子饿!”鬼火粗声低吼,顺手至桌上抓了几个冰块放进餐巾中,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至休息室。 “干嘛帮人家冰敷?我又没发烧。”余巧倩纳闷地问,原本额头上刺痒的感觉因为袭来的冰凉而消失了大半。 “喂!你这笨千金的额头差点被我打破,竟然都不会吭一声啊?”真受不了她的后知后觉。 “哎呀,小事一桩,何必大惊小敝,再说你又不是故意的,安啦,你可不要因此内疚喔。”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的坚强。鬼火闷哼一声,手压着她额头的力道不自觉放轻了许多。 “鬼,如果你觉得良心不安,对我感到亏欠的话,其实我倒是可以提供你一个还不错的补偿方法。” 第5章(2) 余巧倩将全身的重量交给坐在身侧的昂然身躯,放松绷紧的神经,挪动了子找到最让她感到舒服的姿势,只差没有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真的很喜欢倚靠着他宽厚的臂膀,胸口不断袭来一道道温暖的热浪,急切地拍打她的心房,依如他暴躁怕麻烦的个性一样……怪了,为何会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是谁说我良心不安了?”此刻心思全然放在她那红肿的额头上。 “喔,这样啊,看来是我多想了。”她模模鼻子点头。 “怎样,现在感觉好一点了没?”稍微拿开冰凉的餐巾,鬼火仔细检查她已不再那么红肿的额心。 “本来就没事,是你自己喜欢大惊小敝。”余巧倩舒服地叹了口气,慵懒的语调听来有些模糊。 “我是怕你留下疤痕,然后哭着跑来要我负责你的后半辈子。”他取笑道。 “如果我真的有天哭着求你负责,你就好心的接受啊。唉!要不是碍于爷爷对千金孙女的要求,我老早就想去巴里岛晒成一身古铜色肌肤,而不是像现在这副惨白的模样。” 闻言,鬼火顺手捏了下她柔女敕的脸颊,管不住自己扬起的嘴角。 “你的脸颊红润得像苹果,哪有你形容的那么惨?况且女人的皮肤本该就是要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比较顺眼……” 他早注意到她不断抠向额头的手指,本来不想鸡婆的劝阻,直到她的手指几乎要把皮肤抓破,他终于还是被迫开口。 “喂,不要再抓了。”他粗声命令道。 “痒嘛,不抓对不起自己。”她的手指依然死命地抠着。 “不是教你别抓了吗?”他抓下她依然蠢蠢欲动的手,将它制伏在掌心中。 “破皮就破皮,管它那么多,只要能暂时止痒就好。痒死人了!”余巧倩不悦地回嘴,涨红的小脸鼓鼓的,格外惹人疼爱。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听话!”他原本扬手欲捏住她的脸颊作为处罚,却情难自禁地低头啄了下她粉女敕的唇瓣。 表火倏地愣住,飞快地往后退,压根没想到自己竟会做出如此失控的举动。他尴尬地凝视余巧倩同样惊吓的表情,更加懊恼方才一时之间自然流露出的疼惜。 “喂!我先声明,刚才那只是意外,你不要想……” 为了不让她开口抱怨,他先发制人地为那个举动辩解,要她别想太多。 但是,他沙哑的嗓音在她下意识的可爱动作下忽然中止。 “鬼,你刚才有偷喝酒喔?好过分,都不分我一点。” 余巧倩红着脸轻舌忝了下被亲吻过的唇瓣,一股香醇的酒味被卷入口中,阳刚的男人味更让她的一颗心跳动着失控的节拍。 “咳!那个……”鬼火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神情显得别扭,极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说的方法是什么?” “嗯?什么方法?” “就是你刚才说的什么良心不安、亏欠的那个。”要他把话说那么明白,干脆甩他两巴掌还比较爽快。 闻言,余巧倩一愣,而后漾起得逞的笑容。 “喔喔,有人终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想要弥补自己犯下的失误罗……鬼,我能把这个解释成你有点在乎我吗?” “那好,我收回刚才的话!”鬼火暴怒地咆哮,一时无法适应自己的心意被人看穿,眸子瞪向她微张的红唇,却又很快地移开视线。 “好啦、好啦,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只要请我饱餐一顿。你知道吗,我现在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 “吞下一头牛?你太夸张了吧。”他啐笑道,掌心惯性地要往她的额头打去,却在千钧一发时止住。 “想打就打吧,反正我的额头已经烂得不能再烂了。”余巧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想要伸手抓抓额头,却发觉手依然被他控制着。 停在她额心前的大掌转而向她的后脑勺轻拍了下,温柔的力道泄漏出少见的疼惜,也更加激发出某种异样的情愫,就在两人的心湖缓缓地蔓延开来。 “走吧,我们去找一间餐厅,好喂饱你那不断发出抗议的肚子。”连他都听得见她的月复部传来咕噜声响。 “哈,太棒了!”余巧倩兴奋地举手欢呼。 “快点走吧。”他率先起身向前走,背着她扬起性感的笑容。 “等等。” 他转头问:“又怎么了?” “你忘了我现在扮演的身分啦,休息室外头就是宴会大厅,既然你是我的男伴,就该要有男伴的样子啊,那么粗枝大叶,一不注意就会把我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完美形象破坏了。” 余巧倩娇嗔着上前勾住他的手臂,挺直线条优美的娇躯,方才懒散的表情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前那位带着点距离且高贵不可攀的余家千金。 她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引人注目,完美得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当然,除了额头上那道依然有些红肿的印记。 表火皱了下眉心,眼神泄漏出太多关爱与疼惜。这都怪他,应该小心一点的,再怎么说对方还是女人。 懊死!真被这位千金说中了。胸口蓦然涌现一股陌生且诡异的压力,极为沉重,揪得他的心有些疼痛。 那该不会是……内疚? 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 这话从女人口中说出来,怎么听都象是吹牛,不过,鬼火却从眼前这个狼吞虎咽的女人身上看见人类无限的潜能。 见余巧倩再度招来服务生,不用想都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他立即开口。 “我认为五碗饭应该已经够了。” “会吗?泰式料理酸酸辣辣的非常下饭,我觉得再来几碗都无所谓。”她不以为意地道。 这时,服务生捧着银色的饭锅走来,舀了一匙热腾腾的白饭放置在她盘中。 表火瞥见服务生吞了下口水,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不禁摇头大叹。 这女人,一进餐厅就见她贪心的点了十道菜,原以为她跟其他千金小姐一样,每盘菜都只吃一口,现在他才知道,千万不能拿她和那些女人混为一谈,她根本是个小饭桶,桌上满满十盘菜几乎快要被她一扫而空。 “请问这样够了吗?”服务生再次确认。 “够了。”鬼火率先回答,点头示意他离开。 余巧倩扒了一口饭,朝他板起脸抱怨,“鬼,干嘛说够了,本来想教他再帮我装满一点的。” “这是最后一碗了,别想继续吃下去。” “小气鬼,白饭是免费的,又不会要你多付,况且我可以请客啊,不想花钱就说嘛,何必一直摆臭脸。” “谁跟你说是钱的问题,说好要请客,这笔帐我是不会赖掉的,问题是我的爱车等一下还得载你这个饭桶,我怕到时会爆胎。” 表火一面戏谑地说,一面注意到她怪异的举动。 “干嘛,你不吃洋葱啊?”他皱着眉问,最怕女人挑食、难以伺候的怪癖。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把所有的洋葱集合起来一口吃进去,那样比较有口感。我什么都吃的,无论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只要吃进去不会死人,统统来者不拒。” “夸张,什么统统来者不拒,虫子吃不吃,嗯?” “小意思!我们战栗极限会去年去南非的时候,还品尝过当地的蝎子大餐呢。一开始难以接受,不过越嚼越有味道。还有一年去印度的小岛,我们吞下一种会变色的毛毛虫,一口咬下去,它在口腔里挣扎,先别论味道,倒是那种特别的感觉……” “闭嘴,没有人要听你说这个。”鬼火放下汤匙,顿时失去胃口,脑海甚至涌现出自己吞下蝎子的恐怖画面。 “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吃东西本来就不喜欢被打扰。不过,我发现你很喜欢找我碴耶,害我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你没胃口不是因为我的关系,而是这些快要满出桌面的菜。”鬼火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忍不住就她的吃相批评一番。“吃东西吃小口一点,还有,拿张纸巾擦一下嘴巴,油到都可以炒一盘青菜了。” “哈哈哈……油到可以炒一盘青菜?鬼老大,我发现你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其实有时候还挺幽默的嘛。” “谁跟你开玩笑,真不敢相信你这副德行平时怎么骗得过你爷爷,如果他今天看到你扒饭的夸张模样,肯定气得吐血。” “随你怎么说,我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活得轻松罢了。我爷爷固执得很,与其和他正面交锋,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表面上让他觉得骄傲、欣慰,私底下我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两全其美。” “说得那么好听,这根本是一种诈欺行为,你这个可恶的小骗子!”鬼火笑着捏了下她柔女敕的脸颊,顺道拿起纸巾抹了下那油腻的小嘴,动作亲昵而自然。 余巧倩伸出食指摇了摇。“你不懂啦,男人就是粗线条,没办法了解我们女性体贴的心思。” “喔?这时候你又选择当女人啦?” “我本来就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拥有漂亮的脸蛋和曼妙的身材,却也拥有一颗比男人还要坚强的心……哈哈,臭屁不下去了,其实这是风见对我的感觉,可不是我自己瞎掰的喔。” “风见是什么人?”鬼火粗声质问道。忽然想起她的友人名单里确实青一色全是男性,不知为何,这让他感觉不太舒服。 “风见是我最最……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我的知己兼偶像,你要是见到他,一定也会喜欢他的。”她大力推荐好友。 “哼!我对男人没兴趣。”更对她所欣赏的男人特别没兴趣! “那可不一定喔,我想风见绝对有本事让你出柜。”余巧倩戏谑地道,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魔鬼,过几天就是我们战栗极限会的成员们庆祝风见出院的日子,你跟我一起出席聚会吧。” 说着,她夹起一块虾饼送至他嘴前。 表火张口咬住虾饼咀嚼。“哼,我没兴趣。”听她一直谈着别的男人,他的胸口不知怎么地袭来一种难喻的沉重感。 “我知道你没兴趣,可是怎么办呢,你这阵子可是我的保镖耶,难道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出门吗?如果临时出了什么事,要怎么跟我爷爷交代?”她咬着下唇,看来极为无辜,再夹了口食物送过去。 表火自然地接受她亲昵的喂食,虽然寒着一张脸,心却已经开始动摇。“我说假千金,没想到你倒是挺会说服人的嘛。” “好说、好说,那也要魔鬼先生愿意配合啊。”她笑得一脸贼兮兮的模样。 “那该死的麻烦聚会最好不要让我无聊得想睡觉,否则我会当场掉头走人。”这话代表他已经妥协了。 “我余巧倩拍胸脯保证,绝对包君满意,我们可是战栗极限会的成员耶,只要聚在一块儿,什么事做不出来?像你这种豪迈的男人,只要五秒钟就能够融入了。我们那里什么都有,上次你应该都看到了……” “别想怂恿我加入你们那什么诡异的社团,我压根没兴趣,再说会陪你去是情非得已的例外。” “ok,我闭嘴,不再推销。”她立刻听话地捂住小嘴。 见状,鬼火轻轻揉了下她的头,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忽然联想到乖巧的小绵羊,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乖。” “鬼,既然我那么听话,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让我打一整晚的电动?”余巧倩趁机要求,软软的语调撒娇意味浓厚。 她发现只要如此低声下气,他肯定会点头,怎知他却瞬间敛起笑容,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不行!十一点半给我准时睡觉。”这女人太不注重自己的健康了,现在就由他来负责监督、把关。 第6章(1) “恭喜风见出院罗!” 余巧倩率先发出一声呼喊,大伙儿跟着同时拔开香槟瓶盖,砰一声掀起聚会的高潮。 “出院时还劳烦各位走一趟,真是麻烦大家了。”风见举起未上石膏的那手向众人致意。 “哪会麻烦,你可是我们会长耶,少了你,我们社团顿时象是失去了灯塔,没了指引的方向,个个成了迷航的船只。” “阿赫,你也太谄媚了吧。” 一个青椒顿时击向元赫脸颊,还好他机警地接住。 “应该是少了风见让我们顿时失去光彩,人生变得黑白。” “小倩,你可以再夸张一点。”风见勾住她的颈子拉往自己的方向,伸出拳头作势要挥拳,最后也只是往她的脸颊揉了揉。 “我说风见,你可要赶紧复元,我们小倩还需要你这位假保镖来替她继续掩饰恶行恶状。”元翔取笑道。 说到保镖,元赫立即想起一件事。“对了,小倩,你是不是应该帮我们介绍一下最近忍受你邋遢的代理保镖?” “对喔。”余巧倩微笑走向前,和鬼火一起面对大伙儿。“他叫鬼火,记住!这可不是艺名喔,我都叫他鬼老大或者魔鬼。他好像是什么天盟集团的……” “你是说天盟集团的鬼火,那个保护许多政商界的大人物,甚至协助他们逃往海外的厉害使者?”元赫惊讶地扬眉问。 “没错,他最厉害了。”她冲着鬼火甜甜的一笑。 元赫摇头大叹,声音里满是惋惜,“天啊,如此强悍的优秀人才奉命来当你的贴身保镖,这分明是暴殄天物嘛!” “喂!我有哪么差劲吗?为什么到我身边来就是暴殄天物?”她双手叉腰看向身侧的高大男人,闷闷地抱怨。“魔鬼,你看,有人欺负我,为了不让我的心灵受到创伤,赶快过去挥他两拳要他闭嘴。” 表火双手交叠在胸前,没有吭声,皱着眉头任由她不断拉扯他的手臂,依然矗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余小倩,你也太夸张了,干嘛叫人家魔鬼,人家有名有姓,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元赫开口训斥。 “他也很过分的叫我假千金啊。”她不以为然地反驳。“还有,你们别看他现在一脸酷到不行的模样,一罗唆起来就像鬼魅般难缠;还有,他的力气大得要命,千万别让他碰你的额头,否则只要轻轻一拍,包准额头开花。而且啊,他真的……” 接收到鬼火眯起眼传来的暗示,余巧倩识相地暂停滔滔不绝,吐了下舌头。 “唉!不说了,有人警告我最好闭嘴。” “喔喔,看来你们两位很有默契嘛,才相处两个星期的时间,只要透过眼神交会就能够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元赫的语气听得出暧昧的意味。 “哪有什么默契?还不都是他老看我不顺眼,那个不准做、这个不能碰,货真价实独裁的魔鬼。”她瘪嘴抱怨,心里却漾起一丝甜甜的感觉。 忽地,一道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他们的对话。 “喂!你们几个还不过来帮忙,要我自己动手是吧?”风见板着脸,用一只未包扎的手翻动烤肉架上的食物。 闻言,余巧倩立刻奔向前,从不抗拒成为美食的俘虏。 “哈哈,香喷喷的烤肉,我来罗!” 阵阵扑鼻的烧烤香气传来,顿时引得大伙儿肚子咕噜作响。 元赫崇拜地望向鬼火,心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要有他这样的成就。 “我们也过去吃吧,肚子在抗议了。”他友善地提出邀请。 “嗯。”鬼火点了个头,跟着走向凉亭旁的烤肉区。 艳阳高照的正午,大地晒得暖烘烘的。 “啐!这些女人干嘛这么麻烦,刚刚在室内猛涂防晒乳不够,出来烤肉还撑什么阳伞,太阳会咬人是吧?” 视线随着元赫的话看去,鬼火冷笑了下,“哼!有同感。” 语毕,他便往一旁走去,索性在树阴下乘凉。 烤炉分为两边,其中一个由男性会员们的几名女伴负责。她们通常只负责烤而不吃,尽可能保持贤惠的模样。 毕竟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大口吃肉,绝对会破坏形象。 不过,这个许多女人都清楚的不成文守则,仍有人选择不遵守。 “风见,我要那块最大的,记得酱汁帮我涂多一点。”余巧倩蹲在一旁等待着,双眸染上了炭火的焰光。 “好。你站远一点,小心被烫到。”风见笑着叮咛。 “烫到就烫到,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回去抹个药膏。” 见火势因为不断溢出的油汁而燃烧得更为猛烈,风见推了她一下,发出警告,“你先去旁边,否则待会儿不给你吃罗。” “知道了,走就走嘛,烤好要立刻通知我,我都快要饿昏了。”余巧倩不甘愿地起身,嘴里喃喃抱怨着。 她伸手一把抢走风见手中的啤酒,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后才离去。 目光往某个方向一看,她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魔鬼还真闷啊,只是站在远处看他们一群人谈笑,热闹的景象难道不会诱发他欢乐的因子吗? “魔鬼,你一个人在这里搞自闭干嘛?” 余巧倩来到鬼火面前停住,发现他直盯着她手中的啤酒罐瞧。 “喂!你自己手上不是也有,别妄想动我的。”她警觉地往后退一步,防备地盯着他的动作。 “拿来,空月复喝啤酒对胃不好。”鬼火伸出手命令道。 “没关系,我不怕啦,我的胃一向健康得要命。再说你怎么能够厚此薄彼,自己可以空月复喝,却教我不准喝?” “快点拿来,女生少喝一点酒。” “我又不是每天酗酒的酒鬼,难得大家聚在一块儿嘛,喝点小酒无伤大雅又能助兴。早知道就不带你这个古板的魔鬼来了,只会扫兴。”她嘟着嘴抗议。 “到底要不要给我?”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那罐啤酒别人已经喝过了,上面沾着别人的口水,这样你还要喝吗?”他恨自己竟然会为这点小事动怒。 “又不会怎么样,我和风见是超级好朋友,况且我很确定他没有传染病啦。” “我不喜欢看你喝别的男人喝过的东西!”鬼火火爆的月兑口道,胸口不住因呼吸有些急促而起伏。 他都说得那么明白了,她应该懂得其中的含意了吧。 反正他一向有话直说,从不隐藏心中的感觉,如果因此让她不高兴也无所谓,他不讳言对她颇有好感。 闻言,余巧倩愣了一下,随即展露笑颜。 “喔,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我,怕我被人偷偷下毒对吧?”她感动地捶了下他的肩膀,“放心啦,我们聚在这里的都是多年的好友,特别是风见,我只差没跟他穿同一条裤子长大。” 表火眯起眸子,脸部线条绷得死紧。穿同一条裤子长大?她和那个叫什么风见的男人究竟有多好? 趁她一个不注意,他灵巧地伸手将她手中的啤酒罐抢过来,再把手往上举高。 “喂!还给我!”余巧倩不悦地喊道。 她不断跳跃,试图把啤酒罐抢回来,无奈怎么也碰不到,忙了一会儿后知道自己没有胜算,她才终于放弃。 “长得高了不起啊,累死人了。”她喘息不已,额角冒出些微汗珠,炎热的太阳不断发威,让她觉得口干舌燥。“如果你再不还我,我就不客气罗。” 余巧倩眯起眼,瞥到他另一只手中的啤酒罐,黑白分明的大眼灵活的一转,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过来。 得到手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第6章(2) “喂!喝慢点,没有人赶你。”鬼火皱着眉提醒,并随手将手中的啤酒罐捏扁,丢向一旁的垃圾桶,那力道似乎有点泄恨的味道。 他心里蓦然涌起了一个坚定的念头,从今而后,他不会再让她沾到其他男人的口水,绝对不准! “咳咳……”话才说完,余巧倩就立刻呛着,涨红的小脸转向一旁,咳得眼角泛起泪光。 “不是要你喝慢一点吗,你怎么老是这么不听话?”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他责备的口吻听来严肃,然而手掌的力道相反的却很温柔。 “还不都是你,咳咳……早点给我喝就不会如此了,咳咳……”她闷闷地抱怨,汗水和泪水在脸颊上交错。 “去拿张面纸擦擦脸,这模样难看死了。”鬼火皱着眉低斥,拿下她手中空了的啤酒罐,准确地丢向垃圾桶。 “干嘛一定要用面纸,我还有其他好方法啊。”她恶作剧地扬起嘴角,那狡黠的笑容,在阳光下美丽得让鬼火不禁看痴了。 忽地,余巧倩倾身将脸埋入他宽厚的胸膛,胡乱地抹了下。鼻端窜入一股属于男人的强悍气息,让她不自觉地多逗留了会儿。 “起来,你这个脏鬼!”他沉着脸警告。 “才不要,我觉得这样靠着很舒服啊,可以把脸擦干净,又可以拿来当枕头,魔鬼,你的胸膛真的很实用喔。” “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唉!” 双掌撑着她的头颅两侧,将她拉离开来,看她一脸得意的笑容,他想生气又没辙,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刚才分享了你的口水,所以也要分点汗水给你啊。我们现在可是‘同居人’,彼此相互照顾理所当然嘛。” “你喔。”鬼火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的大拇指不经意刷过她柔软丰盈的唇瓣,视线就这么胶着在那美丽的色泽上,最后,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唇轻轻地触碰了下。 “鬼,这次也是意外吗?”抵着他薄薄的嘴唇,余巧倩瞅住他墨黑的瞳眸,掌心贴着胸口,安抚那紊乱的心跳。 闻言,鬼火愣了下。他清楚这并非意外,而是发自内心不经意泄漏出的情愫,只是终究抵不过男人别扭的自尊。 “对,是、是意外。”他的语调显得格外局促,脸颊也不禁染上些许绯红。 “喔,你就不能偶尔说说善意的谎言让我高兴一下吗?例如你是因为情不自禁,或者因为我太可爱之类的话。”红润的嘴唇噘起,她的水眸哀怨地眨了又眨,闷闷的自我解嘲。“我懂原因了,你目前还不想出柜,对吧?” “什么出柜?” “你不是常说我不像女人,反倒像个男人一样豪爽,所以如果承认喜欢我,不就表示决定出柜了吗?” “闭嘴。”什么该死的出柜! “嘿嘿……最近啊,我好像不小心发现凶恶的魔鬼不为人知的秘密了,他一再对我这个男人的嘴唇发生意外,真令人匪夷所思。” “不是要你闭嘴了?” 表火扬起手欲拍向她的额头,却看见她立刻闭起眼眸,象是准备承受什么痛苦。 这委屈的模样不知为何在他胸中激起一股异样的情愫,不住发酵。 她喝别的男人喝过的饮料,他就会发火,但换成是他的就无所谓;假使今天别的女人将汗水抹在他的衣服上,那么休怪他会破例动手教训对方一番,但是,为何她就可以这么做? 即使她老是喜欢挑战权威,搞怪的举止可以让人瞬间发火,虽然逼得他老像个罗唆的女人,跟在她身旁收拾善后,然而奇怪的是他却从未真的动怒。 手指轻弹了下她饱满的额头,鬼火咧开嘴唇露出洁白的牙齿,眼角泄漏出满心的疼惜和温柔。 “张开眼睛吧,我不会打你的。”他怎么舍得动手呢。 听到他取笑的嗓音,余巧倩缓缓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他难得露出的爽朗笑容。她水亮的眼眸眨了又眨,胸口忽然涌现很想要抚模他脸颊的冲动。 她喜欢他的笑容,霸气且性格,散发出极为吸引人的男人味。 “哈,我还以为我的额头会开花耶,真是好险对吧?”她干笑了几声,压抑住心中的冲动。 此时,风见端着盘子走过来,映入眼帘就是两人打情骂俏的情景。 “小倩,你的脸怎么红红的?”他探向前去,但还未靠近,她就被人带开了。 表火飞快的将她拉至身后,目光迎向风见纳闷的神情,深沉晦暗的眸子迸射出强烈的占有欲。 不过,风见似乎对此不以为意,反而扬起嘴角接受挑衅。 “亲爱的小倩,你喜欢的食物全在盘子里,过来尽情享用吧。”他将盘子高高的举起,引诱着她。 “哇!太棒了!” 余巧倩奔向前去,猴急地接过盘子,拿起一片甜不辣送进口中。 “嗯,好吃……风见,真不好意思,你手受伤还帮我烤肉。”她一面享受美食,不忘开口表达谢意,忙碌极了。 “小倩你说,这世上谁烤的肉最好吃?谁对你最好?”风见虽然是问她,视线却对上另外一个人。 这种戏码好玩得要命,特别是那双只差没喷火的眸子和因嫉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喔喔,实在有趣,看来他们战栗极限会唯一一朵美丽却带刺的花,终于有人敢动手摘下了。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我们的风见啊。”余巧倩嘴里塞满食物,朝他伸出油腻腻的大拇指,表情看来奉承极了。 “哈哈,说得好。那么,会好吃到让你想投入我的怀抱,嫁给我吗?”风见扬起的笑容更加充满深意。 余巧倩毫不考虑地点头,双颊因塞满食物而鼓得厉害,笑容里多了份谄媚的意味。 好不容易将咀嚼过的肉片吞下去后,她认真地道:“嗯,亲爱的风见,为了你烤肉的高超技巧,我愿意把你娶回家。” 闻言,鬼火不悦的眯起眸子,胸中倏地燃起一把难以熄灭的火焰。 “鬼火大哥,你真的不秀一下吗?听说你是玩重型机车的高手。” 元赫踩在脚踏车上,靠着极佳的平衡感保持车身不倾斜,偶尔技巧地旋身变化姿势,甚至倒着骑,技巧高超,身手极为灵活。 “那是以前的事,老实说,我已经玩腻了。”鬼火面无表情地摇头,目光追随着不远处一道飙速回到终点的车影,神色更加难看。 “真可惜,我本来还想说可以亲眼目睹你潇洒的风采呢。” 元赫跳下脚踏车,将它摆在一旁,顺手拿了瓶矿泉水猛灌。他顺着鬼火的视线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风见和巧倩击掌、拥抱的画面。 “小倩才学骑重型机车不到半年,没想到她挺有天分的,骑得还算不赖,不过,这也要归功于风见的细心教导。” “是吗?”鬼火冷冷地道。 元赫微愣了下,歪头看着他的表情,发现果真不太对劲。除了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外,现在他更加确定鬼火是咬牙怒瞪着前方。 “风见和小倩小时候就认识了,巧的是小倩后来到国外留学时好像刚好又是风见女友的学妹,他们的关系比亲兄妹或者情人还要更亲,有时候,连我们大家都不免纳闷,为何两人不干脆在一起算了。” 元赫仰头喝再了口水后,继续方才未完的话题。 “小倩念完书回到台湾后,她爷爷说要找个保镖跟在她身边,当时她很沮丧,生怕自己从此没有自由,好在风见不知透过何种管道接下这份工作,终于让小倩松了口气……” 元赫搔了搔头,发觉自己似乎透露太多,也怕自己聒噪惹人嫌。 “哈,真抱歉,平常的我不像现在这样罗唆的。”他也不懂自己为何要向鬼火解释那么多。 “无所谓。” 听完元赫的叙述后,鬼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前方有说有笑的朝他们走近的两人。 “怎么样,阿赫,我今天表现得还不错吧?”余巧倩将安全帽丢过去,一脸得意洋洋的想邀功。 “还可以,不过如果风见没受伤,一同上场,场面就难看了。”元赫准确地接过安全帽,顺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那当然,风见可是我的师父耶,我怎么可能比他厉害?就算有一天不小心超越师父,我也会谦虚地说自己差强人意。”她侧头看向身旁的风见,俏皮地挤眉弄眼道:“怎样,师父,弟子我够义气吧?” “是啊,为了回报你的尊师重道,我发誓这辈子就只收你这个弟子,不会再有别人了。” “恶!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刚才吃的烤肉都快要吐出来了。”元赫掐住自己脖子,对余巧倩摆出一脸嫌恶的模样。 “谁理你!”她故意忽视他的挑衅,笑嘻嘻地走向鬼火。“魔鬼,你站在这边不会无聊啊,要不要我带你四处看看,介绍一下我们战栗极限会究竟有什么酷炫之处?” 表火置若罔闻地上下打量她的穿着,眉头聚拢。“既然要玩车,穿着正式的服装会比较安全。” “因为还没正式来啊,我刚才只是先掌握一下骑车的感觉,等会儿才要去停车场看我的新车。” “听好了,下次如果没有穿着重型车的正式服装,我不会让你上场的。”他沉声命令道。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在场其他两人以为即将引发一场火爆的争执,没想到平日脾气不太和善的余巧倩竟然会有出乎他们意料的反应。 “是,遵命,鬼老大,下次小的一定改进。”她帅气地举手行礼,俏皮吐了吐舌头,亲昵地勾着他的手臂笑嘻嘻地道。 “风见,我没看错吧?”元赫揉了揉眼睛后倏地睁大,下巴差一点掉下来。“那是我们的男人婆小倩吗?今天怎么会像个爱撒娇的小女孩一样可爱?” “呵,你说呢?”风见回答得模棱两可,看向两人身影,表情若有所思。 此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伴随而来的是浓郁的香水味。 “见,有你的电话。”一名女子匆匆前来通知。 这位受邀前来参加烤肉的女子十分贤惠,自烤完肉后便在厨房忙进忙出,甚至打扫起周围的环境。 “知道是哪位吗?老实说,我现在实在不想浪费口水。”裹着石膏的手臂让风见行动受限,心情也跟着不太好。 “抱歉,我没有问,对方是个凶巴巴的女生,还没确认接电话的人是谁,劈头就狂吼一大串话,害人家吓了一大跳。”她委屈地拍拍胸口。 “她吼了些什么?”风见急切地问,心跳有些加速。 女子歪着头想了一下。“喔,好像说什么……浑小子,该死的竟然敢给我受伤,枉费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大概是这类的话吧。” 闻言,风见皱起眉头,神情复杂极了。浑小子,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 “小倩,你先去停车场看看我替你选焙的新车,熟悉一下装置和配备,钥匙放在我的黑色背包里,我先去接这通电话。” 他交代完后便匆忙转身离去,前来通知的女子则默默地紧跟在他身后。 “哇!太棒了!”余巧倩兴奋地跳起来,一溜烟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元赫朝鬼火点了个头,道:“我去看看风见的情况,他的表情看来不太对劲。麻烦你帮忙监视一下小倩,别让她还没熟悉新车的性能就急着上跑道。” “嗯,你们去忙吧。” 第7章(1) “哇,真漂亮!” 余巧倩迫不及待地跨上最新型的重型机车,那火红发亮的色泽带有几分狂野的味道。 她将钥匙插入锁孔发动,引擎随即发出震撼力十足的轰隆声响。 “哈哈,实在帅到不行!真不愧是风见,知道我喜欢什么。” 双手握住把手,她想趁大伙儿不注意时先行溜去跑道上狂飙一下,没想到这个念头立刻遭人阻止。 “假千金,你得先熟悉一下车子的性能才行。”鬼火悄然地出现,长腿一伸,轻易跨上后座,身体向前倾,准确地将钥匙扭向熄火的位置。 “啊!表,你别吓人好不好?” 余巧倩的身体颤动了下,被那突如其来的嗓音吓了一大跳,要不是鬼火及时扶住她的手臂,她险些掉下去摔个四脚朝天。 “你在这里偷偷模模的做什么?” 表火不由自主地伸手把玩她绑高的马尾,好奇地送至鼻端深深地一嗅,意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的味道。 那是种彷佛沐浴饼后的淡雅清香,又带有点阳光照射过后的温暖气息。 虽然她个性化而大之,动作粗鲁,却掩盖不了那属于她独特的俏皮和甜美,让人很想狠狠地亲一下…… 等等!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只是想趁风见讲电话这段时间试试新车的性能啊。对了,我先去跑道上绕几圈,你帮我掩护一下好不好?” “你怎么会想学骑重型机车?”鬼火随口问道,手指眷恋地缠绕着她的发丝。 “因为风见实在太棒了嘛!身旁有一个厉害的朋友,不好好跟他学一下那多可惜?要不是念在我们交情好,他才不可能教人家骑车。” 余巧倩扭动身子,试图找寻让自己感到自在的坐姿。 敝的是,风见教她骑车时也时常坐在她身后,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让她感到呼吸急促,颈间感受着鬼火呼出的热气,她的脸颊不禁微微发烫。 “要是你那被蒙在鼓里爷爷看到你这副模样,肯定会气死。”他的语气说是责备,听来却充满宠溺。 她就像个一点都不知道分寸的野丫头,让人生气,又想要将她捧在手掌心里好好疼爱。 “所以还要请鬼老大行行好,守口如瓶,帮我掩护罗。”余巧倩回头笑了笑,脸颊经过一下午艳阳的洗礼,呈现健康的红润色泽。 他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她柔软的双颊,眸中泄漏出温柔的光芒。“把自己晒成这样,要我怎么替你圆谎?我想你爷爷并不是笨蛋。” “放心,我自有办法。通常我的皮肤只要不晒太阳,几天内就会白回来,大不了我们回家后勤敷面膜啊,现在美容科技发达得很,只要肯花钱,连黑人都可以变白人。” “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家敷面膜。”鬼火的神情霎时变得柔和。 “我们回家”这四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格外悦耳动听,有一种莫名的安稳力量。 “等一下啦,好不容易风见愿意抽空指导我这个徒弟,如果没跟他说一声擅自离去,下次见面我肯定遭殃。” 风见、风见,为何她开口闭口都围绕着这个男人! 这一点让鬼火十分不是滋味,胸口蓦然涌现一种陌生的烦躁,那感觉酸酸的,让他难受到极点。 “风见知道我喜欢红色,就帮我挑这款,看起来很拉风对吧?”余巧倩再度回过头,忽然瞥见鬼火怪异的神色,发现他的黑眸较平日来得更为深沉。 “那个叫风见的男人,平日带你在跑道上骑车的时候,就是坐在我现在这个位子?”鬼火忽然问道,口气异常火爆。 “当然啊,不然要坐在油箱上吗?呵,这真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她没好气地皱了皱鼻子。 “那么,他会像我这样,抱住你的腰吗?”他双手向前环住她纤细的腰,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背,透过炽热的体温传达他心中的愤怒。 “当然啊,不然他会摔得很惨。”余巧倩刻意想忽视那贴近她的身躯,然而敏感的耳朵被他口中吹来的热气彻底影响,身子不自觉抖颤了下。 表火他……在生气吗? “不要告诉我,他的手曾经不小心这么做过!”原本贴着她月复部的掌心蓦然往上滑,一把罩住她丰满的双峰,惩罚性地捏了下。 “啊!”她低喊了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快说到底有没有!” 试探的大掌方才因为恼怒而使力捏了下以示警告,本来应该立刻放手,但他的手指却眷恋起那柔软美好的触感,于是放任自己流连其中,以一种折磨人的力道缓慢地揉捏。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风见才不会这样对我!” 余巧倩奋力挣扎月兑离他的怀抱,起身环抱住胸口,瞪向他布满的大胆眼神,脸颊倏地爆红。 她承认被他侵袭的感觉并不太差,身体甚至渴望被他温热的大掌恣意抚模,只是他那粗鲁的力道让她的胸部现在仍然隐隐作痛。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你会有何反应?老实说,我讨厌别人碰我喜欢的女人,那会让我恨不得杀死他。” “我……”她的双眸倏地睁大。等等,他说喜欢的女人? “余巧倩,快点回答我,你会怎么做!”鬼火急切地盘问,狂吼声响回荡在闷热的空气中。 忽地,一巴掌就这样甩向他的左颊,毫无保留地表达出她的愤怒。 “如果风见敢这样对我,我会当场发飙赏他一巴掌。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吗?”她不悦地低吼,由于力道太猛,她的掌心甚至有些发麻。 表火点了点头,舌尖顶了下左侧的口腔内壁,没有表情。辣烫的刺痛感袭来,他的脸上清楚地浮现出绯红的指印。 “很好,满意极了。” “鬼,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你可别发火喔。” 余巧倩发现自己似乎下手太重了,虽然他的行为太过不尊重人,然而看他渐渐红肿的脸颊,让她顿时感到良心不安。 “那么,如果对象换作是我呢?”他沉住气再问,“要是我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模你的身体,你又会如何?” 紧盯着她羞红的脸颊,他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胸膛剧烈的起伏,心跳越发急促。 是的,他正等待她给他一个承诺。 “如果是你的话……”迎向他极具侵略性的眸子,余巧倩感受得到他泄漏出的醋劲,心里跟着涌现无法抑止的甜蜜和温暖。 “快点告诉我,你究竟会怎么做?”鬼火沙哑低沉的嗓音催促着,表现出内心深切的渴望。 倏地,余巧倩毫无预警地向前一把勾住他的颈子,在他讶异的神情下吻住了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将自己的心意毫不保留的展现出来。而后,她垂下头,不好意思面对他的表情。 “要是你这么对我,我可能会这样做吧。”她温柔的语调既羞涩却又坚定。 表火愣了一下后回过神,满意地扬起嘴角。他轻柔地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让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喜悦,更爱死了她难得羞怯的可爱模样。 “喂!假千金,做得好。”他拍了拍她的头以示鼓励,嗓音沙哑而温柔,一把勾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拉向他,心情蓦然大好。“没想到你回报的方式这么有创意,哈哈……” 爽朗的笑声窜入耳中,更让余巧倩羞红了脸颊。两人紧贴靠在一块儿,从他震动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喜悦,那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让她不禁看痴了。 她伸出拳头击向他的肩膀,嘟起唇娇嗔地抱怨。“很过分耶,干嘛这样笑人家,以后我再也不要……” “嘘――”鬼火抓下她的拳头包覆在掌心中,嘴角逸出性感的低喃。“笑是因为觉得你好可爱,可爱得让我想要把你的小嘴吃掉。” 语毕,他低下头密密地吻住她美丽的唇瓣。 第7章(2) “说吧,来我家究竟有什么事?”鬼火不耐烦地问。 他迅速地将餐桌上的碗盘一一送进洗碗机里,粗鲁的动作和语气明白的表现出赶人的意思。 此刻应该是他和心上人独处的美好时光,不该无端被眼前这两位不请自来的程咬金破坏。 “好伙伴偶尔来你这里聚聚,哪里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我想你应该很欢迎我们才对。”电魔不雅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拖着满足的步伐移至客厅的沙发上,大剌剌地跷起二郎腿。 “不欢迎,吃饱了就快点给我滚回家去!”鬼火将抹布奋力地往洗手台丢。 他当初选择这栋大厦,看中的就是严密的保全和一层一户的设计,位于顶楼的房子更能满足他不希望被打扰的生活,只是依然躲不过这些烦人家伙的纠缠。 电魔故意忽视他的怒意。“虽然和外头餐厅的菜色相比根本是天壤之别,不过一个男人能够搞出炒饭、蛋花汤这些花招,已经算是值得嘉许了。” “没错,咱们天盟的伙伴里也只有鬼火稍微懂得怎么使用厨房,也难怪我们偶尔喜欢登门拜访,讨几口饭来尝尝。”怪医跟着接腔。 “我还有事要忙,你们快点给我滚出去!”鬼火终于恼怒地大吼。 这两人难缠得要命,吃饱喝足了后没一会儿就会要求打电动,打到半夜肚子饿,甚至还会教楼下的警卫帮他们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买零食,最后累昏了就理所当然睡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哟!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忙?听起来很暧昧喔。当初说什么不想跟在女人身后当保母,才不过两个星期就被我们逮到两人牵着小手回家。啊炳,该不会今晚正准备把人家吃干抹净吧?” 方才他们心血来潮跑来鬼火家外头等着,想要瞧瞧他当女人保镖的蠢样,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他和余家千金手牵手的甜蜜画面,真是令人诧异啊。 敝医摇头,一脸贼兮兮的模样。“是啊,难怪吃饱饭后教人家巧倩小姐先去洗澡,意图不轨喔。” “去你们的!谁像你们想得那么龌龊。”鬼火皱眉啐道。 他要巧倩先去洗澡,是因为怕她觉得不自在,毕竟回家后还要在他人面前装模作样,扮演千金大小姐,肯定心里不大好受。 至少在两人的世界里,他希望她可以毫无顾虑的做自己。 “喔喔,为了女人对同伴发火,这可是头一遭啊。”电魔促狭地打量着鬼火,“该不会真被那高贵的千金小姐迷住了吧?” “喂!说够了没?”鬼火双手环胸,不悦地低吼。 “等等,我说鬼火,你的左脸颊怎么回事?肿得像猪头。”怪医忽然发现不对劲之处,起身靠近他仔细端详。 “喔,该不会是对哪个女人做了什么猥亵的举动,因此被对方狠狠甩了一巴掌吧?” “我被谁打是我家的事,用不着你们两个家伙操心。” “哈哈哈……该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劝你们最好快点走!”他咬牙警告。 这时,余巧倩已换上轻便的家居服走出客房。一头及肩黑发吹得半干,水蓝色的短裤下是两条修长的美腿,娇女敕的皮肤呈现沐浴饼后的粉红色泽。 “鬼,来者是客,怎么可以一直赶人家走呢?”她漾出亲切的笑容,甜美的嗓音宛如棉花糖般柔软。 “巧倩说得对,再怎么说大家都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档,老是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巴不得把我们轰出门,真是不够意思。”电魔嘴巴忙着抱怨,两眼倒是上下打量着前方美女出浴的诱人光景。 “没错,肚子饱得走不动,除非有人愿意把我抬到停车场去,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张沙发的。”怪医同样也直盯着她,特别是那双引人遐思的美腿。 “废话少说,再不滚别怪我动手!”鬼火用移动高大的身躯,巧妙地掩住身后的美丽佳人,对于同伴色迷迷看过来的目光,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余巧倩扯了扯他的手臂,示意他转身,将耳朵靠过来些。 “鬼,你先去洗澡,由我来对付他们,你出来后保证他们全走光。”她压低音量,近似呢喃,淡雅的清香就这么沁入鬼火的鼻中。 “他们两个非常难缠,你还是先回房去,我来解决就好。”他的嗓音因为两人亲昵的贴近而更显沙哑,心也为之鼓噪。 “相信我嘛,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离开。再说,等你洗完澡,就只剩下我们两人,我……很渴望做一件让身心愉悦的事喔。”说完,她对他眨了下迷人的水眸。 表火盯着她的脸庞,呼吸跟着急促了起来。她的话语隐约透露了某种暧昧的暗示,成功挑逗他每一根神经和欲/望。 “喂!在那里说什么悄悄话,这对客人很没礼貌吧。” “没错,如果没做亏心事就大方说出来,不要偷偷模模的。” 闻言,鬼火本来要转过头发飙,但腰上忽然传来一道轻捏。 他只好道:“哼!我先去洗澡,管你们要待到什么时候。” 她捏着他的腰,这动作对他现在而言根本是火上加油,体内的欲火瞬间被引燃。 的确,他应该赶紧去冲个澡压下激切的才是。 他迈开步伐,匆忙往主卧室走去,身后跟着传来两道戏谑的说话声。 “也好,赶快去洗澡,至于巧倩小姐就由我们好好照顾了。”电魔发出嘿嘿的讪笑,怎么看都觉得她高雅得宛如一朵百合,实在赏心悦目。 “巧倩,我们来玩些游戏吧,想玩什么尽避说,我们两位绝对奉陪。”怪医摩拳擦掌,只差口水没溢出来。 “请问玩什么都可以吗?”余巧倩踏着优雅的步伐靠近他们,诚恳的语调和羞涩的表情让两个大男人顿时心花怒放。 “只要我们巧倩开口,教我跳楼都愿意。” “我也是,只要是巧倩教我们做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们一个比一个还要夸张,争相抢着得到美女的青睐。这位余家千金既高贵又典雅,身材和脸蛋更是一级棒,只要是男人,无不趋之若鹜。 “那真是我的荣幸。”她美丽的笑容中泄漏出一丝狡黠的光彩。 表火步出卧室时,察觉到不可思议的变化。 客厅的灯熄了,原本嘈杂的嬉闹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 没想到那两个难缠的家伙竟然这么轻易被她打发? “小倩,我洗好澡了。” 他走向半开放式的厨房,每踏出一步,心就跳动得厉害。下午那个火热的吻确定了两人之间激荡出的火花,方才她挑逗的话语更是几乎让他彻底发狂。 他要她。 这样的意念促使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变得活络,指尖因为太过渴望抚模她的洁白肌肤而发麻,更为深幽的双眼反映出他内心赤果果的欲/望。 只是,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错愕,顿时止住了步伐。 “你所谓渴望做一件让身心愉悦的事,指的就是这个?”鬼火挑起浓眉,闷闷地开口询问。 “对啊,因为我只买一盒,根本不够和他们分享,只好急着赶他们回家罗。” 余巧倩坐在流理台上,手里捧着一盒冰淇淋,修长的腿优闲地晃了晃。 她打开盖子低头嗅了下,拿起汤匙伸进里头一舀,缓缓把巧克力冰淇淋送进口中,体验那绵密又入口即化的口感。 “哇!吃饱饭后来上一盒冰淇淋,是人间最美好的享受。”她夸张的发自内心赞叹道。 “哼!真有那么好吃吗?”鬼火实在闷到了极点,他方才还以为她渴望的是他,没想到竟是那该死的冰淇淋。 “鬼,怎么啦,看起来脸好臭,告诉我是谁惹你,我去教训他!” “我还以为洗完澡后,我们应该……”话说到一半,他赫然止住。 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她之前的那番话而激动不已,沐浴时掌心触碰到的是因为欲/望而发烫的肌肤,总不能说自己此时此刻有多想占有她吧! “洗完澡后应该?应该干嘛呢?”余巧倩睁大眼眸,一脸无辜地望向他,其实心里窃笑不已。 “你……要不要……应该……”他烦躁地搔了搔湿发,欲言又止地想表达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还是算了!” “喔,这么容易就算啦?”看着他,她的双眼泄漏出心中的眷恋,胸口为了那迷人的身形而起伏不已。 他只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微湿的短发垂在额际,稍稍掩住他平日看来凶狠的戾气。水滴自脸颊滑至刚毅的下巴,抚过喉结后来到壮硕的胸膛,流向结实的月复肌,而后在浴巾处隐没。 “我先去睡了,记得吃完冰淇淋后要刷过牙再上床。”鬼火飞快地交代后,转身欲往卧房走去,心里蓦然涌现出难忍的失落感。 他总不能扑上前去要求她和他翻云覆雨吧?如果眼前的女人并非他心仪的对象,那他绝对毫不考虑的下手,反正对方肯定乐于接受,但此刻他面对的是余巧倩,难得让他心动的女人,他怎么也无法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鬼,你知道巧克力有助于情侣间产生更多快乐的欲/望吗?” 闻言,鬼火顿住了步伐,传入耳中的柔软呢喃成了最引诱人的旋律。 “没、没听说过。”他并未转身,压抑住蠢蠢欲动的欲念。 “喔,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留下来跟我一起分享巧克力冰淇淋,所以……我只准备了一根汤匙而已。” 他愣了下,立刻转身。“你说,只有一根汤匙?” 余巧倩举起右手摇了摇汤匙,并且再次把冰淇淋送入口中,缓慢的速度让那性感的动作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嗯哼,所以……你现在想留下来吗?” 第8章(1) “只有一根汤匙,你要我怎么吃冰淇淋?”鬼火急切地走向流理台,双掌撑在上头,与她平视。 “喏,那还不简单。”余巧倩舀了一匙冰淇淋送进他微张的嘴里,而后把汤匙抽出来,笑问道:“怎样,好吃对吧?” “嗯,还不错。” 他除了正餐之外一向很少碰零食,特别对甜食也没太大的兴趣,不过此刻送入他嘴里的是她含过的汤匙,食物的美味立刻跟着加倍。 “对了,你是怎么把那两位不速之客赶走的?该不会是放任自己露出平日邋遢的模样,把他们吓得窜逃吧?”鬼火取笑着问道,伸手制伏住她因为随意晃动而踢来的腿,只是这么一碰,他的手就再也不愿离开了。 怕她才刚洗好的头发沾到冰淇淋,他伸手拂去垂落在她颊边的发丝,勾往她的耳后。 手指抚过她小巧的耳垂,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吮吻了下。 “他们说,只要我开口,任何要求都可以陪我完成,所以我就说最近我化妆技巧生疏不少,缺乏练习的对象,希望他们能配合一下。没想到我只不过是回房去拿化妆品,出来后他们就不见踪影了。” 表火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头,大笑出声。 “哈哈……真是佩服你这只聪明的小狐狸,了解男人畏惧些什么。要他们在脸上涂涂抹抹,干脆教他们去死算了,哈哈……” 一只冰凉的小手毫无预警地抚向他的胸膛,让他爽朗的笑声立刻梗在喉间。 “我当然了解男人啊,你不是常笑我是男人婆,动作粗鲁、邋邋遢遢的实在不讨人喜欢?” 余巧倩嘟起粉女敕的唇瓣抱怨,满意他因为她放肆的掌心而激动的神情,那感觉就像他恨不得把她吞了一样。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讨人喜欢了,还有,咳!”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故意咬字含糊地道:“你美得不可思议,哪里像男人婆了?” 她纤细的食指轻滑过他的嘴角,倾身贴近,让自己的气味充满他的鼻息。 “呵,嘴巴这么甜,应该得到奖励才是,不过,该用什么方式才好,并且能让你身心感到愉悦呢?” 这番暧昧的话语再度挑起鬼火的心弦,胸膛上下起伏,呼吸急促。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掠过脑海,随后,余巧倩的脸上漾起狡黠的笑。 她伸手挖起冰淇淋,在他还来不及反应前涂抹在他脸上。 “假千金,这就是你能想出来最好的奖励方式吗?”鬼火板着脸低吼。 脸颊上袭来的冰凉感非但没有压抑住他心中的欲/望,反而源源不绝地涌现。 这女人!是不是非要把他折磨至死才肯善罢甘休? “鬼,你看起来好好笑喔,像敷了巧克力面膜一样,哈哈哈……”她笑得乐不可支,难得见到英挺的男人也有如此狼狈的一面。 表火不甘心地瞪向她得意的笑容,忽然学她的动作挖起一些巧克力冰淇淋。 他本欲往她脸上涂去,却又临时顿住,实在不忍心弄脏她那白净的脸,于是手只好垂下,拿来一旁的纸巾擦了擦。 “怎么,不想报复?”余巧倩挑起眉头。 “算了,这次饶过你。”别说这次,下回想必肯定也是如此。 “嗯,有男人不计较的气魄,这一点更值得奖励。”她笑得温柔,从他方才不舍的眼神中捕捉到他那发自内心的宠溺。 “算了,我才不需要什么奖励,你这个捣蛋鬼该不会想把整盒冰淇淋倒在我的头上,要我再去洗一次澡吧?”他闷哼了声,对于她所谓的奖励实在不敢恭维。 “亲爱的鬼,别急着拒绝我,再怎么样都要先试试看嘛。” 一双手环住他颈项,余巧倩冲着他甜蜜地笑了笑,并在他的注视下伸出粉女敕的舌尖,倾身舌忝去在他脸颊上融化的冰淇淋。 “巧倩,你……”鬼火困难地咽了下口水,嗓音沙哑极了。 “喜欢这样的奖励吗?”再次轻吐舌尖,她这次来到他刚毅的下巴,俏皮地将冰淇淋卷入口中。 “岂止喜欢,根本是爱死了!”他低吼了声,浑身上下因为yu/望而变得紧绷。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缓缓而上,自轻薄的衣服下摆往内探入,滑至她的纤背,一只手便轻易解开胸衣的环扣。 “鬼,我只说要吃冰淇淋,你的手好像不怎么安分喔。”余巧倩在他耳畔低喃,感受到那温柔的侵略来到她胸前,罩住一只柔软。 “嗯哼,那你的手又在做什么呢?”鬼火饱含情\yu的目光跟着她的纤手来到他结实的月复肌,那恣意揉捏的柔软触感几乎让他快要失控。 “我只是有强烈的学习欲及求知的能力,想要体会男人和女人之间到底有哪些不同,嗯……” 余巧倩不由自主地shen/吟出声,上衣被激动地卷至胸上,饱满的胸形看来更加诱人。 她半掩星眸,享受在她胸前那或重或轻的力道,那带茧的粗糙手指传达着他内心就要爆冲而出的yu/望。 “来,不是说想吃冰淇淋?”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拿起汤匙舀起冰淇淋,以缓慢的速度送进她口中。 “嗯……”她乖乖地张口接受,胸前的揉捏加上融化在嘴里的冰凉感,让她享受到双重的刺激。 “好吃吗,嗯?”鬼火性感地问,嗓音沙哑低沉。 “嗯,好吃。”她凝视着他,点点头。 “那我也应该来享受看看……”他再舀了一口冰淇淋送入她口中,将汤匙抽出来的时,跟着吻上她的唇瓣。 “啊……”余巧倩受不了他热情的挑逗,微张的小口顺势让他的舌尖溜进口中,藉着融化的冰淇淋相互纠缠、嬉戏。 扁是这样的抚触已经无法满足鬼火强烈的yu/望,他一只腿顶开她的膝盖,让自己置身其中,再往前挺进,放任那蠢蠢欲动的雄伟顶在她腿间。 “小倩,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性感吗?”他粗鲁地将她的短裤连同蕾丝内裤一起扯下,这冲动的动作也让围在他臀上的浴巾就这么跟着掉落。 “鬼老大,你的小魔鬼会不会太过雄壮威武了点?”视线垂下,她忍不住伸手抚模了下那对她而言十分新奇的男性。 “喔!”鬼火仰天长啸,抓住她调皮的手,制伏在她身后,“说!你是不是想把我逼疯才甘心?” 浓重且强悍的气息喷洒在她唇畔,他眯起眸子紧盯着她的每一个表情,绷紧全身上下所有贲张的肌肉,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那么,你为我疯狂了吗?”余巧倩眨了下眼,眼眶因为渴望而变得湿润,肌肤呈现出淡淡粉红的诱人光泽。 “是,彻底疯狂!” …… 当享受过疯狂的鱼水之欢后,两道紧紧交缠的身影在彼此的颈间喘息,是一幅美丽且幸福的画面。 不过,世上并非什么事都能够如愿。 “风见,你还好吧?怎么会让自己醉成这样呢?” 余巧倩匆忙走进酒吧的vip包厢,瞥见趴倒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禁微蹙起眉心。她急切地走过去蹲子,拍拍他的肩膀,试图将他叫醒。 “起来,我送你回家。” 第8章(2) “小倩,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里是天堂吗?哈哈……天堂耶!”风见睁开眼眨了眨,嘴里吐出的全是浓重的酒气。 “风见,快点起来,躺在这里会感冒的。”她试图拉他的手臂,无奈他瘫软的身体连移动下都困难重重。 之前她接到元赫来电,说他们常光顾的酒吧公关通知他,风见醉倒在包厢里头,但因为他有急事暂时无法月兑身,于是要她先来看一下情况。 “咦,巧倩妹妹今晚看起来怎么那么漂亮?”风见打了个嗝,忽然坐起来,伸手触碰她粉女敕的脸颊。 “别闹了,快点起来。”她很清楚他喝得烂醉的理由,这世上也只有那个人可以彻底让他心痛。 “可是我好冷,这里怎么会那么冷……哈哈,我知道,是下雪了对不对?”他说着醉言醉语,连笑声听来都不对劲。 “走,我们送你回家。” 忽地,风见伸手一把将余巧倩拥入怀中,紧抱着她不放,大掌贴在她的背上,抚了又抚。 “巧倩,你知不知道那个人真的很过分……”他沙哑地低喃,声音里带着哽咽。 “风见,拜托你别这样好不好?”她看了心里跟着难受。 表火原本靠在门边冷眼旁观一切,送余巧倩过来,他心里已经非常不舒服,此刻亲眼目睹这夸张的一幕,终于把他逼得开口,语气火爆。 “他妈的快给我放手!”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那贴在余巧倩身上的手,毫不留情地反折,让风见发出阵阵哀号。 “啊!好痛!谁来救救我!” “鬼,他是风见,不要这样对他。”余巧倩赶紧呼喊道。 “你……”鬼火瞪大的眸子里充满不悦。 这教他情何以堪?一个小时之前他还抱起香汗淋漓的她回到卧室的大床上,在她全身上下娇女敕的肌肤印下属于他的印记,此刻她颈上的吻痕,还清楚提醒他方才得到前所未有的战栗欢愉,让他当下感到下月复一阵紧绷,满脑子全是她在身下娇吟的性感模样。 然而现在,他们没有躺在大床上再次享受一回,反倒为了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飞车来到此处。 哼!真是他妈的够了! “鬼,快点放开他,风见会受伤的。”余巧倩催促道。 “哼!”鼻端逸出冷哼,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放手。 怎知风见接着又拥住了她。 “不要走,拜托你不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会离开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啊?” 风见倏地拥紧怀中的身躯,生怕好不容易汲取到的温暖又忽然被抽离,一向坚强刚毅的面容此刻盈满眼泪,绝望的语调听来格外触动人心。 “风见,你别这样,不要为了她而这样伤害自己。” 余巧倩非常能够了解他的痛苦,毕竟这一切她都知晓,他们可是知己好友啊。 “喂!你再不放手给我试试看!”鬼火的咆哮声响回荡在昏暗的室内,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出此刻的愤怒。 “我不放,因为好温暖喔……” “教你放开没听到是吧?”不放就要你死!表火丝毫不留情地扯开抱紧她的手臂,长脚一伸就这样狠狠地把风见踹下沙发。 见状,余巧倩立即大声制止,“鬼,你别这样,风见会受伤的!” “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对我大吼?”鬼火咬牙怒道。 “鬼,我们现在就事论事好不好?风见喝醉了,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真不懂鬼火到底在生什么气。 “说!你要他还是要我?”鬼火不悦地瞪向她,纳闷自己的幼稚,更讨厌她投入别人的怀抱。 那简直要他发狂! “鬼,你别这样好不好?风见不是别人,他是我最要好,也是最不能失去的朋友。”她一边解释,一边蹲关心倒在地哀号的风见。 “啊!好痛喔,我跌在冰上面吗?”风见傻傻地问。 表火心里闷到极点,醋坛子彻底被打翻,再也冷静不了。 “那么你的意思要他就是了,对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着急的眼神,脸庞彷佛罩着乌云般晦暗。 “鬼,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都已经醉成这样,难不成你要我放着他不管吗?” 她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和他共享亲昵的世界,耳畔甚至依稀还能听见他狂野的低吼和温柔的低喃,他又怎么可以在短时间内变成如此陌生的模样,在面对她的好友时逼她作出残忍的抉择?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他可不是我的朋友!”鬼火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不想为了别人的事继续和她争吵。 见鬼火欲离开,余巧倩立即出声。 “鬼,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抬得动他?”躺在地上的可是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啊! “那是你的事。”他冷漠地回应。 “拜托,留下来帮我嘛,你知道我现在非常需要你。”她撒娇地望向他,轻声提出请求。 表火一度想走回去,却拗不过男人强烈的自尊。他实在拉不下脸,毕竟她方才没有确实表明自己到底站在哪一边。 “那不关我的事。”压抑住胸口涌出的怜惜,他仍在她难得露出无助表情的这一刻,选择忿然掉头离去。 余巧倩整整三日没有联络,已经濒临鬼火能够忍耐的极限。 他徘徊在花店外,就是拉不下脸走进去。如果他先找她,就代表他认错低头,可是该死的根本错不在他啊! “请问您是来找巧倩姊吗?”工读生amy刚好走出来,手里拿着洒水器,准备替摆在外头的花朵洒些水,见到鬼火便问道。 “咳!只是突然想来喝杯咖啡,谁知到咖啡馆暂停营业。”他拨了下头发,神情显得不太自在。 “喔,因为老板娘说想出国走走,看能不能为店里找些新灵感,好像说什么想要创造出经济奇迹。她不只是一个人去,还有……” 表火出声打断她冗长的叙述。“停!我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能不能换点别的?”谁想知道别人的家务事,女人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滔滔不绝。 不过,有关这一点,余巧倩倒是特例。 他并不排斥她老在他耳边东家长西家短,连一则广告都能说出长篇大论,若是其他人,他可能当场板起脸斥责对方多嘴,然而对象是她,一切都成了最美好的享受。 “抱歉,那不打扰您,我先进去了。”amy点了个头,不敢再继续多嘴,毕竟对方不是她能够招惹的可怕人物。 “喂!等等。”鬼火立即开口留住她。 “是,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她试着将能够删除的赘词去掉,使词汇精简化,因为他看来似乎没什么耐性。 “巧倩现在人在里面吗?还是又去那个叫战栗极限会的鬼地方?”他说话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于是干脆大方地询问。 “巧倩姊已经两天没来,好像是她爷爷从国外回来,所以她回到阳明山的家里去了。”amy小心翼翼地回答,依然觉得和他说话备感压力。 只是有一点颇为奇怪的是,这位鬼先生不是巧倩姊的新保镖吗?怎么对巧倩姊的行踪一点都不了解? “这样啊。”鬼火抚了抚下巴思考着。 没想到余老提早回来,如果这几天她人都待在阳明山的家中,那不是就得乖乖地做她的千金大小姐? “请问您有事要和她联络吗?我可以帮你传达。十分钟前巧倩姊打电话到店里确认进货状况,还交代我等一下去她的住处向管理员拿东西,所以大概半个小时后还会再打过来询问。” 闻言,鬼火立刻垮下脸。 这几天她别说是电话,连一通讯息都没有。既然有时间打两通电话到店里去,却刻意将他忽略得彻底。 这女人,实在有够狠心! “没事,你去忙吧。” 语毕,鬼火头也不回地往停在路边的跑车走去,脚步显得格外沉重。 第9章(1) 室内弥漫着紧张的低气压,感觉随时就要爆炸。 两名高大的男人各据一张皮沙发,昂然的身形让整个空间看来显得有些局促。 其中一位时而拧着眉头沉思,性格的脸庞看来心事重重;另外一位则是惬意地跷着二郎腿,仔细观察同伴变幻莫测的表情。 “喔喔,我说你这位保镖未免也太不尽责了吧!不好好待在人家身边照顾,竟然还有时间来这里鬼混。”电魔倚靠着沙发椅背取笑道。 “少管我,这里是天盟的地盘,我爱来不来关你屁事!”鬼火不悦地啐道,心情差到极点。 “嘿!我们的火爆男鬼火该不会是最近陷入爱河了吧,否则怎么会看起来一脸烦恼的模样?” 上回他们去鬼火家打探、观察,早就看出他和那位千金小姐之间存在着莫名的火花。 “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场面很难看!”鬼火咬牙低吼。 此时此刻他暂时没兴趣听别人说话,何况这家伙的狗嘴里根本吐不出象牙。 他目前唯一在意的是,有个应该联络他的人却一直没有消息。 “ok,我很识相的。”电魔在唇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这头野兽发狂的时候超级难惹,因此还是暂时别激怒他得好。 表火不时拿起手机,确认有无未接来电或讯息,只是每回检查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一气之下,无辜的手机就这样狠狠地被摔向地面。 空气中忽然呈现诡异的静默。 “鬼火,今天心情不太好喔,我都能听到手机的灵魂在跟我求救了。”一道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打破了沉默。 斐杰才走进来就目睹火爆的场面,难得幽默地开了个玩笑。 “相信我,首领,我已经不知道劝他多少次了,再怎么不爽,也用不着对东西发脾气吧。”电魔跟着数落了一番。 “对了,鬼火,跟你说一个好消息,从今天起取消保镖的任务。”斐杰靠在桌边,双手插入裤袋内,看来神清气爽。 “为什么那么突然?不是说好两个月的时间,现在才过了两个多星期,这不是毁约吗?” “这不是正合你意?先前还对我大吼,说什么不想在女人身后当个跟屁虫,现在人家提前说任务取消,你倒是不太满意的样子。” “首领,你不知道这家伙最近怪怪的,我跟怪医偷偷在猜,他和那余家千金肯定有暧昧关系。”电魔率先抢着回应。 “喔,真是这样吗?”斐杰抚了抚下巴看向鬼火。 一个被捏扁的饮料罐凌空飞向电魔,幸好电魔眼明手快及时接住。 “臭小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鬼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满他在一旁兴风作浪。 “喔喔,这不是有鬼是什么?只不过提到余家千金就火大成这副模样,那我若是发挥我的电眼功力把她勾引过来,你不是会气得当场吐血?”电魔挑衅地道。 闻言,鬼火忿然的起身,手指关节发出喀喀的声响。 “你再不给我闭嘴,小心我……”暴怒的咆哮伴随着欲挥出的拳头,在一道带着狐疑的询问声中赫然止住。 “等等,鬼火,你真的和余小姐之间有什么吗?”斐杰冷静地问。 “是又怎样?”鬼火挑起浓眉。他说话从不知什么叫躲躲藏藏,既然有这回事,他绝不会该死的不认帐。 “嗯,这就奇怪了……” “首领,你可不可以一次把话说清楚?拖拖拉拉,欲言又止,听了让人觉得难受。” “余老刚刚致电,说今晚家中要办一场简单的餐会,打算评鉴一下他认定的未来孙女婿。” 闻言,鬼火瞪大眸子,一脸错愕。 “你说什么?”什么未来的孙女婿?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比我清楚才对。”斐杰若有所思地抚了抚鬓角,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似乎不太对劲。“不过余老也真是莫名其妙,既然没说要邀请我过去,那还特地拨电话来跟我说他的家务事,你们不觉得……” “哎呀,首领,别说了,人都急忙地跑走了。”电魔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瞄向会议室的门,送走那道慌张且愤怒的背影。 “他是打算赶到余家去?” “哈哈,不然还会去哪儿?”电魔哈哈大笑,胸膛震动的厉害。“我说我们爆怒的鬼火彻底为女人疯狂了!孙女婿啊……哈哈,那小子肯定是想要跑去跟人争夺这个位子,实在太有趣了!” 余家的饭厅里难得出现这般热闹的景象。檀木长桌上摆满丰盛的美食,喧闹的笑声回荡在欢乐的氛围中。 “战栗极限会啊?这名字还真特殊,现在的年轻人真有创意。”余振恒抚了抚胡子,脸上全是笑纹。 “余爷爷,我还没告诉你我们战栗极限会的宗旨呢──超越人类体能的极限,享受神经瞬间得到战栗的快/感。酷吧?”风见得意洋洋地道。 余振恒点头称赞,“嗯,感觉好像很有活力,连我都想参加了。” “咳!”元赫差一点把刚送入口中的茶水全喷出来。“余爷爷你也拜托好不好,我们从没考虑要让老头子加入,这样会让素质参差不齐,再说……” 蓦然袭来一阵疼痛,让元赫尚未抱怨完的话语暂时止住。 “喂!吧嘛打我的头?”他不悦地抚了下头颅。 “麻烦先确认一下你现在是待在谁的地盘上再说话,ok?”元翔瞪了一眼他那老是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弟。 闻言,元赫一愣,随即傻笑着搔了搔头,神情显得尴尬。 “抱歉,余爷爷,我这个人一向心直口快,有什话不经大脑就直接说出口,您可别放在心上啊。” “没事,我就欣赏你这种没有心机的人。”余振恒一点都不在意。 这顿餐会让大伙儿沉浸在欢乐中,唯独有个人坐在位子上闷闷不乐,眼前的食物连动都没动过,看来受到不小的打击。 “小倩,你千金小姐的高贵气质跑到哪儿去啦?怎么像只哈巴狗一样趴在桌上?”余振恒一张老脸笑得贼兮兮的。 余巧倩仰起那张闷闷的小脸。“爷爷,别再糗我了好不好?现在一切全都被戳破,我再假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哈哈!怎么,该不会还在生爷爷的气吧?” “爷爷,你真的很奸诈耶,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过去你都清楚我在背后搞些什么花招,却一直假装被蒙在鼓里。唉!那我以前那样躲躲藏藏,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啊?”余巧倩摇头大叹。 “那是你太不了解爷爷了。我们余家的人谁不叛逆来着?你啊,可是集所有大成的小狐狸,你想我会相信你真的乖巧听话这种怪事吗?” “小狐狸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被爷爷这只老狐狸吃得死死的。”她垮着一张脸道。 “哈哈……”余振恒咧开嘴笑得开心极了。“那是当然的,俗话说得好,姜是老的辣,我怎么可能被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骗了,要不然多活这几十年不都白活了?哈哈……” “哼!”余巧倩嘟起嘴,不甘心自己努力经营的一切都只是做白工。 “我才难看吧?还逞英雄参加余爷爷举办的保镖人员选拔,通过重重考验当巧倩的保镖,替她掩护,没想到原来余爷爷早就知道我和小倩认识,所以才毫不犹豫的录取我。” 风见摇了摇头,承认自己输得彻底。他自以为替余巧倩掩饰得很好,从未露出一丝破绽,没想到狡猾的老爷爷竟然全都知情。 “爷爷真的好奸诈。”她扁着嘴抱怨,为过去瞎忙了一场而感叹。要是鬼火知道了会怎么样?大大的取笑她一番吗? 对了,想到那个可恶的魔鬼她就一肚子火!竟然连续三天对她不闻不问,她失踪了也不到处询问她到哪儿去了。 哼!实在太过分了! “爷爷能够了解你的一片孝心,知道你体谅这个家没人愿意听从我这个老头的安排,只好委屈自己佯装乖巧的千金,因此爷爷彻底反省饼了,以后你就开心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元赫点头道:“是啊,余爷爷,你都不知道小倩装得多辛苦。明明是个贪吃鬼、懒惰虫,有时候甚至邋遢得要命,却要为了您装模作样,别说是小倩自己,我在旁边看了都觉得难受。” “小子,管好你那张臭嘴,你批评的可是我的宝贝孙女!”余振恒的老脸不甚愉悦地板起,只差没拿起花瓶朝他扔过去。 “怪了,您不是说欣赏我这种有话直说的人吗?”见老人家似乎不太高兴,元赫一脸茫然。 喔喔,难怪上了年纪的人都难以沟通,老是喜欢说话不算话? “啐!” “对了,余爷爷,您说今天邀请我们大家来,除了要庆祝巧倩从今以后可以做自己以外,不是说还要我们来帮您会会您未来的孙女婿吗?”风见忽地提出今晚大伙儿聚在一块儿最重要的理由,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那位男主角出现。 “是啊,我也不过见过他一次。”余振恒点点头,不疾不徐地将肥女敕的东坡肉送进口中。 “是谁?我们见过吗?”大伙儿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问道。 第9章(2) 余巧倩是个极有个性的女人,开朗、幽默,却也难搞到极点,外表看来美丽可人,可是固执的脾气一来,任谁也说不动。 如果是一般男人和她相处,必定觉得疲累不堪,或许最后会因为难以忍受她的变幻莫测而临阵月兑逃。 抬眼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余振恒笑得更狡猾了。“我想,那个让我很满意的小子应该也快到了吧。” “真是好奇,到底是哪一号人物?”风见支肘思索着。 会是谁呢?他挤破脑袋也想不出适合的人选,如过要说曾经出现在小倩身边的对象,唯一能够与她匹配的应该只有那个叫鬼火的火爆家伙吧。 “小倩,难道你都不会对爷爷替你找的夫婿人选好奇吗?” “我没兴趣,既然是爷爷喜欢的人,您就自己嫁给他,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爷爷不用替我操心。”她不满地回应。 “先别这样说嘛,你又还没见过爷爷找来的优秀人才。他除了个性火爆这个小缺点外,其他都是挂保证的。” “不要!他要是真的敢来,我就把他打跑!”她抡起拳头道。 要是鬼火知道今天的饭局是爷爷为了撮合她和另一个男人而办的,肯定大发雷霆,暴怒地发出狂吼。 这时,外头蓦然传来一阵骚动,引起大伙儿的注意。 “余巧倩!” 表火顾不得外头保全人员的制止,便轻易通过重重关卡,匆忙来到饭厅。 他后头紧跟着两名保全人员,戒备地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哎呀,我花了那么多钱找来的保全人员根本没啥用处嘛,随随便便就能让外人闯进,看来我这条老命总有一天会受到威胁。”余振恒故意大声嚷嚷,然而表情却并不惊讶。 “余爷爷,您别怪那些无辜的保全了,对方可是天盟集团的鬼火耶,没把你这幢别墅轰掉就该偷笑了。”元赫认真地道。 表火喘息着,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阵子后缓缓地恢复平静。他不理会其他人的评论,视线紧紧锁着余巧倩的脸庞。 在场所有人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端坐在椅子上,个个瞪大眼睛准备观赏接下来要上场的好戏。 “听说你要跟别人相亲,是吗?”鬼火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俯视着看来气色不太好的爱人,仔细端详她的表情。 由于此刻他心里又气又着急,因此压根没注意到她已在她爷爷面前展现出原本的个性。 “干嘛跑来,你不是这辈子都不想理我了吗?”余巧倩趴在餐桌上,赌气地将脸埋进臂弯里,不想面对他。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他伸手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终于了解何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真的快想死她了! “哼!本来就是,我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她侧脸露出半张面容,不满地抱怨。 “小倩,拜托你别这样,你这么说让我心里很难受,知道吗?”他低声贴近她耳畔安抚道。 此时此刻他只想看着她,跟她说话,满足自己因为思念而空虚的心,压根顾不了在场有其他人围观。 这时,余振恒蓦然开口,为小两口注入一剂猛药。 “鬼先生,你来得正好,不如坐下来跟大伙儿一起享用这顿晚餐。我最近替我们家小倩物色了一个优秀的对象,毕竟你也照顾过她两个星期,留下来帮忙评鉴一下吧。” 闻言,鬼火不悦地皱起眉头,急得跳脚。 “小倩是我的,我不会让她和别的男人见面。”他一手环住余巧倩的颈项,绷紧的脸庞明白显现出他强烈的占有欲。 什么该死的优秀男人,如果敢踏进这里一步,他会要那家伙吃不完兜着走! “哇!” “真的假的?” 这番强势的告白让大伙儿纷纷惊叹,不得不打从心底佩服这火爆男人的坦白。 看来他很爱小倩喔! “喔,这样啊,原来你跟我们家小倩是这种关系……”余振恒笑得诡异,并未因此露出讶异的表情。 不过,余巧倩并不领情,小脸离开桌面,动手想推开那过分贴近她的身躯,却怎么也挣月兑不了。 “谁说我是你的?我才不是!反正你又不爱我,我要跟哪个男人见面是我家的事,你管不着。” “我怎么不爱你?谁说我不爱你了?”鬼火激动地大声道,捧起她小脸的力道却相反的极为温柔。“难道你要我在大家面前承认我爱你爱得快要发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你身边吗?” 这番震撼的告白猛然撞进余巧倩的心里,甜甜的滋味就这样在胸中迅速蔓延,绷紧的身子跟着放松许多,也就不再继续挣扎。 “哼!既然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我身边,那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害人家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她娇嗔地抱怨道。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鬼火情难自禁地吻了下她饱满的额头,嘴角逸出满足的轻叹。 这是最后一次,他再也不会因为争执而和她呕气,就算意见不合也要将她锁紧在怀里,直到两人恢复原本的甜蜜,不再争吵为止。 “嗯。”余巧倩点头微笑,仰起脸轻啄了下他的唇,水亮的瞳眸倒映着他温柔的神情,忍不住撒娇道:“鬼,我好想你喔。” “我也想死你了。”他低哑地回应。 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眷恋着那熟悉的温度与触感,刹那间,鬼火忽然有一种想要从此安定下来的念头。 “我们回家,嗯?” “好。”她乖巧地点头。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甜蜜的氛围,只是这样的一幕还是让在场臂看好戏的人觉得尴尬不已。 “咳!要亲热也得先顾及一下旁人的感受啊。”余振恒咳了一声,真怕这小两口目中无人,当场演出失控的火热戏码。 “是啊,这般感人肺腑的重逢剧情,害得我都快跟着流下感动的男儿泪了。”元赫跟着取笑道。 其实他们几个早就在私底下谈论过,觉得鬼火和小倩两人之间非比寻常,就像天生注定要结合的伴侣。 特别是庆祝风见出院的那一天,他们俩相互对望的火热眼神,已透露出诡异的电流。 “鬼先生喜欢我们家小倩当然没什么不好,不过,我希望她所交往的对象将来能够与她共度一生,所以我才特地替她找个好男人,想……” 表火飞快地打断老人家的话。“要陪她过一生的人只能是我,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来跟我抢,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但是,毕竟要你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定下来,可说是是天方夜谭,再说,我希望能早一点抱孙子,才会那么急着……” “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让您早一点抱孙子。”鬼火毫不考虑的回应道。 余振恒满意地点头,之后却又一脸苦恼。“如果对象是你,我也不反对,不过我已经事先跟人家约好,他们一家就要上门和我谈亲事,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总不能让人家白来一趟吧?” 听完这番话,鬼火立即作了决定。 “小倩,我们快走!”他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起,飞快地想要带她离开这个让他忧心之处。 “等等。”余振恒站起身,黑眸中有着兴味的光芒。 “干嘛?她是我的。”鬼火赶紧把余巧倩藏在身后。 “好好好,你的、你的。”余振恒笑着挥手要他们离去。 他们一离开,餐桌上跟着陷入一阵笑闹。 “好一出精采的爱情戏码啊,看得我都快/感动的流下眼泪了!”元赫捧月复大笑。 “哈哈……真是好玩!”余振恒也笑不可抑。 “余爷爷,你这招逼婚的戏码真的演得非常成功喔!”风见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赞叹。 “是啊,当鬼先生带着满脸怒意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察觉到这场饭局之所以举办的真正目的,真是高招啊!”元翔跟着点头称赞。 “好说、好说,‘狡猾老狐狸’这封号,绝对不能让它虚而不实,你们说是吧?”余振恒得意地道。 “哈哈哈……厉害、厉害!来,各位,让我们为小倩的幸福好好的干一杯吧!”元赫开心地大喊。 “干杯!” 第10章(1) 黑色的跑车平稳行驶在山路上,这还是鬼火头一次以如此缓慢的速度开车。 “鬼,你说对了,我爷爷真的是一只超级狡滑的老狐狸。他从以前就知道我娇弱的千金模样是装出来的,连表面上经营花店,其实背后和朋友合伙做重型机车零件代理的事也完全掌握。” “什么?那你过去不就可怜的白忙一场?”他的语调里有着替她打抱不平的意味。 “对啊,也不早一点拆穿,害我一个人在那里自导自演,真糗!”余巧倩娇嗔地抱怨,心里欣慰地想,全世界也只有鬼火会替她感到不平。 “没关系,这样也好,以后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再也不用顾虑爷爷的想法了。”他轻声安慰道。 “可是人家觉得很不甘心嘛,他为何不早一点说出来?真是过分。” “算了,干嘛跟爷爷计较,再怎么说他都是长辈,做什么都是为你好,嗯?”鬼火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温柔的语气里满是宠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有耐心了,特别是对她。 “好啦。” “乖。” “久别重逢”的此刻,两人的心都被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填充得满满的,连呼吸的空气都盈满一种香甜的气息。 “鬼,你会不会觉得冷啊?” 余巧倩坐在驾驶座旁,瑟缩起身子。秋末的阳明山上袭来阵阵的寒意,让她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肌肤冒起鸡皮疙瘩。 “拿去穿着,还有,把扣子全都扣上。”他伸手从后座拿来外套,沉声命令道,有点难以忍受她露出太多漂亮的肌肤。 “嗯,这样感觉好多了。”她深深地嗅闻着外套上属于他的气息,纤细的身躯包覆在宽大的外套里显得更加娇小。 表火侧头看了下她满足的脸庞,和那甩动着过长袖子的俏皮模样,忍不住揉了下她柔软的头发。 “这种天气穿那么少做什么?小心感冒。” “又不能怪我,是爷爷要我换上的,说什么要让未来的孙女婿瞧瞧。再说,要不是你急忙把我拉出来,我就可以先回房拿个披肩或者什么的。” 说到孙女婿,鬼火才刚消除的火气又一古脑地全冒了上来。 “那个人到底是谁?该不会是那个叫风见的家伙吧?”怒意从他咬紧的牙间迸出。 余巧倩摇了摇头。“不是啦。爷爷说,对方是个火爆的男人,只是等了很久都没出现,我也还没见到他本人啊。” “你爷爷真是莫名其妙,帮你找了个什么火爆的男人!”鬼火愤怒地大吼,完全忘了自己正是火爆男人的最佳代表。 懊死的老狐狸,再怎么说也应该找个温柔型的男人吧,他到底当不当小倩是他的宝贝孙女啊? “怪了,爷爷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什么火爆的男人,还真是让我有些好奇耶。”她歪着头思索,但立即被打断。 “不准你对别的男人好奇,你只能对我有兴趣。”鬼火急切地大吼道。 余巧倩甜甜地瞅着他愤怒的侧脸,越看越觉得心满意足。“霸道的魔鬼,人家想一下都不行啊,我只是好奇这世上究竟还有谁比你火爆嘛,又没说要怎样。” “我哪里火爆了?每次都是你对我动手吧,看,上次被你打的熊猫眼都还没消,害我天天被人取笑。” “呵呵,你是说这个啊。”她笑嘻嘻地贴近他身侧,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泛着淡淡咖啡色的眼睑,忽然想起那个火热的夜晚。 “小心,我在开车!” “模一下会死啊,真是小气。” “哼!我都还没跟你算这几天的帐,你这个坏千金倒是先发制人。说!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鬼火不满地指控道。 “你也没有打电话找我啊。” “我是因为你之前对那个叫风见的男人太好,心里不是滋味,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赌气啊,谁教你差一点把风见踩死。” “他有那么脆弱才怪!而且我不喜欢你有什么异性知己,特别是他,老喜欢对你动手动脚,看得我一肚子火!” 余巧倩抿起嘴轻笑,凝望着鬼火铁青的脸,那绷紧的线条看来极为吸引人。 “鬼,你在吃醋对不对?”她向前贴近,仔细端详他的表情。 表火瞪着她脸上盈盈的笑意,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是又怎样?他妈的我就是想要锁住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准任何男人动你一根寒毛,这样不行吗?”砰的一声,他把闷气发泄在无辜的方向盘上。 “行啊,怎么不行?或许别人觉得被控制住会有压力,不过,要是我喜欢的男人霸道的对我,我会觉得他酷得让我心神荡漾。” 她稍微倾身啄了下他方正的下巴,指尖刻意挑逗地划过他的唇,再滑至他厚实的胸膛。 “小倩,我正在开车。”他根本禁不起她一丁点的刺激。 “没办法,我现在就想亲你嘛。好几天没见面,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喔。” 她性感的低语轻拂过他颈间,宛如羽毛般让他搔痒难耐。 “坐好,我要煞车。”忽地,鬼火哑声命令,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下。 语毕,他缓缓踩下煞车,方向盘一转,往一条羊肠小道驶去。 “对我那么体贴干嘛?你大可以像以前那样随性的踩煞车,顶多让我的额头撞得淤青罢了,反正也没有人会心疼。” “我会,而且心里会自责不已。放心,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他直言道,斩钉截铁的如此保证。 余巧倩将身体更加贴靠过去,环住他健壮的手臂,喜欢这种格外稳定的安全感。从今而后,她想要永远这样依赖着他。 “嗯哼,这样啊,看来火爆的魔鬼变成了温柔的魔鬼,而且说情话的时候还会脸红,真的好可爱喔,怎么办,我好怕别人把你偷走。” “闭嘴!”鬼火垮下脸闷声低吼。这女人明明知道这话有损男人的自尊,还把他当什么宠物那般称赞。 “鬼,我们不是要回家去吗?怎么会往这个方向走?”她将视线往前看去,发现不远处有一幢隐密的日式建筑物。 “前方是我们天盟所属的温泉会馆,里头有为成员保留了一间最大的房间。” “喔喔,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啊。”她暧昧地眨了个眼取笑道,食指挑逗地滑向他结实的月复肌。 表火皱起眉头。“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是看你会冷,怕你感冒,想带你去泡个温泉,那个房间的温泉终年源源不绝,只要一进去就可以立刻泡在浴池里了。” 余巧倩亲昵地抱住他手臂。“干嘛发火嘛,我只是以为这几天不见,你会和我一样对你充满渴望罢了。” “何止渴望,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吃了!” “鬼,可见我们心灵相通喔。”她坏坏地咬住他的耳垂,低低地笑了,“欢迎你……把我吃了。” “你……”她的动作和话语让他的喉头不禁一阵干涩。 “魔鬼,告诉你,我很爱你喔。”温柔的低喃伴随呼吸袭向他的耳畔。 车子猛然加速驶进温泉会馆的停车场,才刚熄火,鬼火就迫不及待地拉过她,疯狂地和她激吻纠缠一番,舌尖探入她口中,缠住她的小舌,将连日来的思念一古脑地全让她明白。 “鬼,你想在车上……”稍稍推开他,余巧倩抵着他的唇喘息着问,美丽的瞳眸倒映出他饥渴的脸孔。 “有何不可?”他扬起带着邪气的笑容,再次低头疯狂的掳住她那微张的小嘴。 第10章(2) 为了就近监视,鬼火不得已成为战栗极限会的成员之一。 他承认入会的目的并不单纯,毕竟里头有一个老是让他醋意横生的人物。 成了其中的一分子后,大伙偶尔烤个肉,小聚一下无妨,反正说些场面话对他而言还不算太难接受。 只是,他压根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我是说只有我们两个去旅行,谁说过要让那群闲杂人等当跟屁虫?”鬼火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隐忍着怒意从浴室里走出来,越想越觉得呕。 他习惯晨间淋浴,特别是晨跑过后洗去一身黏腻的汗水,只是近来宁愿拥着她多睡一会儿而暂时抛弃了长年养成的习惯。 “小狐狸,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他高大的身躯压上柔软的床,忍不住低头在她女敕白的果肩印上一吻。 “呜……不要吵,人家还要继续睡啦。”余巧倩咕哝着翻了个身,睡姿不太优雅。 “不行,要先回答我的问题才能再睡。”轻拍了下她红润的脸颊,他想要赶快把事情搞定才能安心。 要不是她一直吵着说想出国走走,否则他向来对旅行没有太大的兴趣。 只是,没想到听从她的想法安排的结果,最后竟然成了他们战栗极限会的年度旅游。 “快点说,为何要让那票人跟去?” “人多才热闹嘛,而且他们说,这算是为了庆祝你的加入啊,毕竟能够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余巧倩慵懒地回答,身子翻向另一侧,想要继续跟周公下棋,却还是被翻了回去,光洁的背贴上一个温暖的胸膛。 “哼!那群人真是麻烦!”鬼火不屑地冷哼。 自从他和小倩两人的关系明朗化后,那几位战栗极限会的成员老是在他面前恶作剧,有时候当着他的面拥抱住她,甚至嚣张地偷亲她的脸颊,他越是发火,他们看了更是乐不可支。 “鬼,别这样嘛,就当是陪我去好不好?”她转身偎进他宽厚的胸膛,白女敕的小手有意无意地贴在上头轻抚。 “呃……”这亲昵的抚模让他的喉头逸出一声呻/吟。“已经决定好要去哪儿了吗?” “应该是南非吧。” “南非?”鬼火蓦然低吼了声,忽然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小倩,告诉我地点选在南非的理由。” 他激动地摇了摇她的肩膀,使得她身上的丝被滑至腰部,胸前美丽的丰盈就这样映入他眼帘。 如此美丽的景象,让他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方才到底为了什么而坚持。 表火侧躺在大床上,支肘欣赏起面前引人入胜的景象,唇角微微扬起,一个邪恶的念头飞快掠过他的脑海。 修长的食指伸向前去,轻轻地抚了下那小巧的嫣红,看着它敏感地挺立。之后,他的脸缓缓逼近,伸出舌头舌忝了下,而后将它卷入口中。 余巧倩微启小口嘤咛了声,贴在他胸膛上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滑去。 “呃……”他原本是想逗她,没想到却轻易被反击。 他真的很懊恼自己对她的渴望总是强烈得不可思议,她只不过是轻柔地抚过他结实的月复肌,就瞬间激起他的yu/望。 不甘心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于是他挑逗的唇舌不再温柔,而是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在她娇女敕的尖端留下痕迹。 “啊!”余巧倩蓦然惊醒,下意识奋力地在他的胸膛咬了一记。 “终于醒了,我的小狐狸。”他微笑凝望着她气呼呼的小脸,伸手顺了顺她那微乱的发丝,手指插入她的发中,用一种带着挑逗的缓慢力道轻抚。 “讨厌!人家想睡觉,干嘛一定非得把我挖起来?”她嘟起嘴唇抱怨,起身逃月兑他的怀抱。 “有事情要问你啊,小狐狸。” 表火坏坏地笑着,依然维持侧躺支肘的姿势,直盯着方才在她粉女敕的胸前留下的印记,心里涌现一种强烈的成就感。 “到底什么事情嘛?”瞪向他那副表情,她一把拉起被子遮掩住每一寸肌肤,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经她提醒,鬼火跟着想起吵醒佳人的目的。他起身往后靠向床头,朝她性感地勾了勾手指。 “过来这里。” “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教我过来就过来啊,哼!”虽然嘴上这样抱怨,但余巧倩还是如他所愿地向前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哈,怎么不是呢,你是我最宠爱的小狐狸啊。”他笑着这么说,英挺的鼻尖亲昵地摩擦她小巧的鼻头。 “我才不要当什么小狐狸,要也要当魔鬼的情人。”她瞪了他一眼,撒娇的口吻充满娇柔的魅力。 “嗯哼,我准,这世界上也只有你这只小狐狸能够当我的情人。”鬼火用力吻了下她的小嘴,戏谑地保证,墨黑的瞳眸却泄漏出无比的坚定。 这番话让余巧倩笑得甜蜜不已。“那你说要问我什么?”她的双手亲昵地环住他的颈项,不在意身上的丝被跟着缓缓往下滑落。 “你刚才说,我们要去南非,为什么他们几个要选这个地点?” “喔,因为那里有间餐厅非常有名气,最主要是这一、两年多了一道新菜色,我们几个都还没有机会去尝尝。” “别告诉我,那间餐厅就是你曾经说过有卖蝎子的那家。”鬼火眯起眸子小心地说。 “鬼,你怎么知道?”她惊讶地扬高音调。 “我不去。”他立即断然拒绝。 闻言,余巧倩清丽的小脸皱成一团。“鬼,你要让我一个人自己去啊?听说我这种货色在南非当地很受欢迎,你都不怕我被人家追走,从此不回台湾了吗?” “不要每次都用这招来威胁我!”虽然嘴上这么抱怨,可是他每次都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被迫答应她的要求。 他真是个傻瓜!也难怪天盟那群工作伙伴老是取笑他被这个女人吃得死死的。 她娇笑道:“让人家威胁一下有什么关系嘛,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会威胁的人只有你耶。” “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他不禁被她的话逗笑了。 余巧倩扬起魅惑的笑靥,向前轻咬住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嗯哼,而且还是最性感的小狐狸喔。” “先声明,要去可以,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去吃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体内有股热气向下流窜,瞬间让下月复一阵紧绷。 “可是大家都推派你成为下一届的会长,你要做好榜样才对不是吗?亲爱的鬼,我对你期望很高,你绝不能任性喔。” 她调皮的小手悄然溜进浴巾里,大胆的行径让鬼火猛然抽气。 “喔……你……”这只小狐狸竟然握住他昂然挺立的炽热,以一种迫使他陷入疯狂的力道折磨他的意志。 “拜托陪人家去嘛,好不好?嗯?”她眨了个眼,伸出小巧的舌尖舌忝了下他些微干涩的嘴唇。 “不好……打死我也不吃蝎子,要知道……喔……” 她的手在离开前刻意再抚弄了一会儿,失去她那甜蜜的触模,让鬼火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怎么,亲爱的魔鬼,要不要尝尝蝎子的味道啊?呵呵……”余巧倩起身将被子披上,笑着往浴室走去。 表火跟着起身,昂然的身躯绷得死紧,浑身上下因为强烈的yu/望而疼痛不堪。 “在这之前,我要先彻底尝遍你这只坏狐狸的味道。”他斩钉截铁地道,迅速跟在她身后进入浴室,并将门带上。 “啊!”浴室里忽然传出余巧倩的尖叫声。 魔鬼的情人此时终于彻底明白,如果惹恼了一个野兽般的男人,终将承受什么样疯狂的后果……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狂人1:唯我独尊 狂人2:野蛮淑女 同学会之狂人篇:狂人恋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