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你投怀送抱》 第一章 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今天饭店排的是晚班,章杏瑶应该在家补眠的,不过男朋友的一通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谈,顿时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心想该不会是要跟她求婚吧,毕竟他们已经交往半年,算是历任以来最久的,说不定今年真的可以嫁出去。 她穿上v字领的洋装,露出女人最美的锁骨,配上一条玫瑰金珍珠项炼,急急忙忙骑着机车赶到约会地点。 来到店外,她先拿出小镜子补妆,再拨了拨因为戴安全帽而乱翘的发尾,她不是个美丽抢眼的女人,只能算清秀耐看,有亲和力。也许是因为这样,让与她共事相处的人都没有压迫感,乐于与她接近,甚至连住宿过的客人都记得她这个人。 杏瑶站在玻璃门前,满意地看着映照出的自己,一百六十七公分的身高,以及纤瘦的身材是她最骄傲的地方,毕竟能当上饭店的柜台接待员,外表也占了很大的因素,只要适当的化妆以及笑容,相信更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等很久了吗?”见到向来总是迟到的男朋友居然已经坐在位子上,而且坐立不安,她心里更期待了,不由得露出甜蜜的笑容。 男人清了清喉咙,有些如坐针毡。“你、你要不要先去点杯饮料?”他还没准备好说词,只好先拖延点时间。 听了他的话,杏瑶不免有些失望,如果男朋友真的体贴入微,不是应当亲自去帮她买,然后端来给她,而不是叫她自己去,但她还是忍了下来,不想为了这种小事坏了好心情。 “好。”她再度起身走到柜台,点了杯冰拿铁,然后回到座位上。“好了,你约我出来,想跟我说什么?” “我……”男人吞吞吐吐地,始终说不出来。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瞥见男朋友畏畏缩缩的态度,杏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把头垂得低低的。“我……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口中像是含了鸭蛋,含糊不清地吐出话。 杏瑶先是一怔,嗓音旋即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这次头几乎垂到胸口,就是不敢看她,虽然她长得不错,也很有女人味,可是一旦凶起来,也是很吓人的。 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中迸出来。“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妈去问过三太子,三太子说你年纪……比我大……以后一定会骑……骑到我头上来……”男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唯唯诺诺地说出原因。“而且还说……说我们的八字相克……早晚会离婚。” 再也听不下去,杏瑶用力一拍桌子,发出巨大声响,引来周围客人的侧目。“去他的三太子!这全是你的借口,我们才相差三个月而已。”比起之前交往的对象,他们算是年纪差距最小的,不过还是被当作理由,怎么不让她气愤难当。 “不是我!不是我!是我妈说三太子很准,一定要听祂的话,不然会倒楣。”男人吓白了脸,忙为自己辩解,不想被凶悍的她给一掌打死。“是祂反对我们交往,不是我……”把责任全都推给三太子,自己就没事了。 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杏瑶眯起美眸。“什么三太子?这是迷信!你到底有没有主见?你要搞清楚,我章杏瑶不是非嫁给你不可,是你说要跟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我才答应的。” “我、我原本是很想娶、娶你……”男人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吓得差点拔腿就跑,早知道什么也不说,来个避不见面就好。 杏瑶霎时红了眼眶,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样子。“是我不想嫁给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把你打成猪头,听到没有?” 要是真的嫁给他,那才是真的不幸。 “听、听到了。”他瑟缩地点头道。 “哼!”她很有骨气的站起身来,挺直腰杆走出店外。 才走出星巴克,杏瑶的情绪便崩溃了,无视路人讶异的眼神,泪水就是无法停下来,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为什么她总是遇到这种烂男人?为什么她的姻缘路走得这么坎坷? 不过她不会认输的!她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独家制作***bbs.*** 天喜饭店是台湾最大的六星级饭店,共有六百九十间的豪华客房、上百间的套房,和三间总统套房,在极现代感的建筑当中,注入传统及古典的格调,并营造出舒适温暖的气氛。它的管理哲学为简单、实际、有人情味,提供人性化的服务,主管走出办公室,直接与客人面对面,聆听他们的需求,提供有效率的服务。 当准备住宿的客人走进饭店里,最先面对的便是柜台接待员,它隶属在客务部之下,拥有独立的办公室和休息室,而每个接待员都得具备流利的英文和服务热忱。 “好了,没事的话就散会吧。”柜台接待组的卓主任跟几位资深下属开完会,眼角扫到从头到尾都死气沉沉的杏瑶,有了不好的预兆,小心翼翼地问:“杏瑶,你的脸色好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主任……”被主管点到名,她仰起哭了好几个小时,加上睡眠不足,肿得像核桃似的双眼,那模样好不凄惨。 “喝!”头发微秃的卓主任倒抽一口凉气,根据过去的经验,知道大事不妙,马上掏出手帕,一面拭着鬓角的冷汗,一面和其他人互望,心想难道旧事又重演了?“你、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跟男朋友吵架了?” 瘪台接待组的同事都知道杏瑶有个交往半年的张姓男友,无不衷心祝福他们这次交往得很顺利,早点让她嫁出去。 “那个王八蛋……”她瘪了瘪嘴。 一名男性资深柜台接待员手脚迅速地把桌上的东西收一收。“主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看到女人哭哭啼啼,他就头皮发麻。 另一位看情势不妙,也决定先走为上。“我的肚子好饿,先去吃饭了。”他最不会安慰因为失恋而崩溃的女人。 眼看两位男性同胞居然弃他于不顾,卓主任眼角一阵抽搐。“等一下,你们先别走……”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两人很没江湖道义的飞快闪人了。 “真是没义气。”卓主任暗骂一句,然后咳了咳,挤出安抚的笑脸。“杏瑶,你先别难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已经是她调到客务部三年来的第五次了,每次只要一失恋,她就会连着好几天失魂落魄,幸好在工作上还是很认真,不过一离开柜台她就哭丧着脸,让同事看了也跟着难过起来,大家还是喜欢她笑脸迎人的样子,所以都希望她赶快找到好男人结婚。 杏瑶咬牙切齿地捶着桌面,头顶都快冒烟了。“那个混蛋早上居然说要跟我分手,还说早就想跟我说了,因为怕被我骂,居然给我一直拖到现在才说,真是个没出息的烂男人!当初怎么会答应跟他交往……呜……” “我当初也不太赞成你们交往,可是你说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卓主任在心中轻叹。想不到他这个柜台接待组主任还得充当爱情顾问,不过谁教她是自己最得意的下属之一,工作能力强,可以独当一面,唯一的缺点就是败在感情生活上,总是遇人不淑。 “我以为……他说得那么真心……”杏瑶逸出一声呜咽,心都快碎了,想不到她还是看错人了。“难道想要结婚也是一种罪过吗?”她只不过是希望有个男人能够真心爱她而已。 “那就表示你们之间没有缘分,要是等到你真的嫁过去,他妈妈才来嫌东嫌西,你的日子会更不好过,所以现在分手也好。”如今也只能这样安慰她了,唉!为什么他是客务部柜台接待组主任? 闻言,她忍不住悲从中来。“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年纪比我小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还要幼稚、不成熟,刚开始还口口声声说不嫌弃我年纪比他们大,可是……真的交往一阵子之后才说不适合……简直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卓主任轻拍她的背。“只要你的缘分到了,就会碰到对的人,没有缘分,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她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可是我都二十九岁,快要三十了……我真的好想结婚……”身边的女性友人全都嫁了好老公,生了孩子,只有她还小泵独处,不管怎么努力就是嫁不出去,让她又急又慌。 “我知道、我知道。”大概整个饭店的同事都知道她想结婚,可是打从她进公司之后,三年来已经失恋五次,平均半年多就失恋一次,未免也太惨了,真不晓得该说什么,事到如今只有转移话题,让她不要再去想。 “对了,昨天机场接待组的梁组长打电话给我,说他那边出了点小麻烦,因为你之前在那边待过两年,对整个工作流程很熟悉,所以想请你在大后天八点到桃园中正机场,接一位事先预约好要住房的客人到饭店来,应该没有问题吧?” 要当饭店的机场接待(receptionist),如果有客人搭早班飞机降落,必须要在降落之前就到机场等候客人,所以有可能凌晨三、四点就要起床,假设客人搭晚班飞机抵达,那就得等到接完最后一位客人才能够下班。 天喜饭店标榜的就是以客为尊,对于每位前来住房的客人都很慎重,还会派专人到机场接待,不是找个司机去举牌就好了,因此得到很好的风评,回笼的客人可以说占了大多数。 杏瑶擦了擦眼泪。“是没有问题,不过是什么样的客人?”刚进天喜饭店,她就被调去当机场接待,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做了两年之后,因为表现良好,被转调到饭店做柜台接待的工作。 “客户资料在这里。”卓主任递给她。 “是个男的?还是个美籍台湾人?”她以前负责接待的都是女性客人,给予对方绝对的安全感,也让女性客人增加不少。 “梁组长说因为小刘明天开始要休五天的年假出国旅游,小赵的老婆生完孩子,后天正好也要出院,所有的事全都挤在一起,而他必须留守在机场,实在走不开,只好拜托你帮忙,只是这位客人有个奇怪的要求,他不要饭店派去的礼车,也不搭计程车,而是要坐巴士,你就辛苦一点,亲自带他回饭店。”客人最大,不管再刁难无理的要求,饭店都要配合才行。“所有的交通费另外再跟我申请就好了。” “这是什么怪客人?有舒服的礼车不坐,居然要搭巴士?”杏瑶不禁无力地坐下,再把个人资料看个仔细。“沈昊……二十七岁,希望他的怪癖不要太多。”不然她的心情会更糟。 “这位沈先生搞不好还未婚。”卓主任半开玩笑地说。 她白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哼。“算了!我现在对年纪比我小的男人没兴趣,搞不好人家只是来住蚌几天,又要回美国去了,我才不想再放感情在这种男人身上,这就叫得一次教训学一次乖,何况我已经五次了。” “好吧,那他就交给你了。”卓主任很欣慰她能想通,不再那么快就掉进爱河。 ***独家制作***bbs.*** 早上七点半—— 杏瑶提早来到机场,距离飞机降落还有半个小时,先跟梁组长打了个招呼,便找地方坐下来先喝杯咖啡,一早起床,没有咖啡提神,她可受不了。 喝完咖啡,上了洗手间,然后在镜子前整理了下仪容,饭店的制服让她看起来更专业,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装和黑色及膝裙,让她显得修长又不失女性化,及肩的秀发在发尾处削薄,整体看来更是年轻不失俏丽,一个快要三十岁的女人最怕被人说老了,杏瑶凑到镜子前面,就怕脸上多一条细纹。 “好了!”她给自己打气。“章杏瑶,今天也要加油,就算遇到澳洲来的客人也不能乱发脾气,要记住彼客至上。” 踏出洗手间,走向入境处的柜台前,等着接待今天的客人。 就在这时,一道瘦高的男性身影走了出来。 那男人有着一张看来比实际年纪还年轻的脸孔,身材瘦高却不显单薄,或许是在纽约生活这十几年都是骑脚踏车到公司上班,因此练就了结实的胸肌和手臂,加上晒成小麦色的皮肤,让他在一堆高头大马的洋人中并不逊色。只见他停下来找寻目标,直到瞥见杏瑶,还有举在她手上的牌子,于是朝她走了过来。 杏瑶瞪大美目,看着他越走越近,配上俊俏年轻的脸孔,是她最喜欢的那一型!她突然像被一道雷给劈中了,全身触电,心脏好像刚跑过马拉松似的,跳得好快。 这种感觉就好像…… 完了!怎么会这样?老天爷要亡她了吗?为什么又要让她遇上这种事? 人才走近,沈昊就见到这位饭店派来接机的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差点连口水都流出来,不是没有女人这样看着自己过,不过像她这么明显,又不怕被看出来的还真不多。 拜托!他现在已经很累,没有精力去应付见到男人就变花痴的女人,要不是太久没回台湾,对这里已经很陌生了,也不用饭店派人来接机。 “我是沈昊。”他率先开口,希望她快点清醒过来,不要再用那种想把他吞吃入月复的眼神盯着他。 杏瑶垮下肩头,沮丧地放下牌子,嘴里咕哝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又是比我年纪小的男人?而且还长得这么可爱?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根据以往的经验显示,二十七岁和二十九岁可是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小姐?”沈昊脸上出现三条黑线。 她还在自我勉励。“不行!这次我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一定要抗拒这种感觉,每次不是被接杀就是坏球,连四坏球被保送的机会也没有,更别说全垒打了。你千万不能再被三振了,不然一定会成为全饭店的笑柄……” 沈昊听完,差点忍俊不禁,这女人是棒球迷吗?而且她的自言自语也太大声了,连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内容真的还满有趣的,还有她那丰富多变的表情,一会儿苦恼,一会儿又摇头,挺好玩的。好吧,就当作是旅程中的一个小小娱乐好了,所以也不计较她刚才的表现,决定再给她一次表现的机会,不然他马上转身走人了。 “小姐!” 这声叫唤让杏瑶回过神来,赶紧清了清喉咙,拿出最专业的态度回应。“对不起,您是沈先生吧?您好,欢迎您回到台湾来,敝姓章,立早章,今天就由我来为您服务,请多多指教。” 太棒了! 她都要为自己的表现拍手叫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沈昊也不吝惜给她一个微笑当作奖励,希望她保持下去,不要又失常了。 瞧见他绽开的笑脸,杏瑶被迷得有些头晕目眩。 章杏瑶,你不要再发花痴了,这个男人比你小两岁,就算他长得再可爱,笑容也很让人心动,你也不能陷下去! “我带您去搭巴士。”喜欢上比自己还小的男人已经是她的宿命,不过这次一定要摆月兑这种难堪的命运才行。“您的行李呢?” “只有这个。”他指了下斜背在身上的袋子。 杏瑶比了个方向。“好的,那么请跟我往这边走。” 看来这个女人已经清醒过来了,沈昊虽然觉得新奇有趣,但也不想再被当作一块上好的牛肉,还被沾上几滴口水,只希望到饭店之前,能够保有安静的空间。他跟在她身后,慢慢地往搭乘巴士的方向走去。 杏瑶边走边解释说:“因为沈先生事先有说明不坐礼车,而是改搭巴士,所以路程会远一些,希望您不会介意。” 沈昊淡淡地说:“没关系。” “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沈先生不坐礼车?”杏瑶还是忍不住要问,不然憋在心里很难过。 “我只是不喜欢坐四轮的汽车。”沈昊眼神略黯。因为他十二岁那年发生了车祸意外,是由他母亲开的车,那时他坐在驾驶座旁,为了保护他,在座车被撞上时,不惜用自己的身体覆住他,才让他只受了擦伤,保住一命,却也让他从此把汽车视为毒蛇猛兽。 见他似乎不想多谈,杏瑶也就没有再问下去,毕竟这是客人的隐私。 来到搭乘巴士的地点,她拿着事先买好的票上车,找了最后面的位置。“沈先生会不会晕车?” “应该不会。”因为疲惫,他勉强耐着性子回答。 杏瑶自以为幽默地说:“那就好,不然我有带晕车药来,不过到时候才吃可能已经太晚了,准备两个塑胶袋比较实际。” “谢谢你的建议。”这个女人的话会不会太多了?沈昊真想叫她闭嘴,让他的耳根子清静一点。 他冷淡的口气让杏瑶像被泼了盆冷水,觉得这位客人似乎很难相处,枉费他笑起来这么可爱,长得也好好看,身材更是不赖,真是太暴殄天物了,巴啦巴啦……巴啦…… 杏瑶没有注意到自己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而且全落到身旁的男人耳中,听得他更是啼笑皆非,不禁揣想着——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平常也喜欢这样自言自语吗?她身边的家人朋友怎么受得了? 说到一半,感受到他的目光,她还一脸莫名其妙。“对不起,你刚刚有说什么吗?”以为他在跟她说话,而她居然漏听,真是太失礼了。 “噗!”沈昊再也忍不住的支着额头爆笑出来,他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会搞笑的女人,让他原本恶劣的心情豁然开朗了。 她痴痴地看着他迷人又可爱的笑脸,连忙吞了下口水。“不行!章杏瑶,你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要又随随便便爱上他,记住你的前车之鉴,已经五次了,不要再增加了,又不是在参加失恋最多的比赛……” 杏瑶说得越多,沈昊的笑就越止不住。 天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真是让人难以招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沈先生,您还好吧?”看他笑成那样,杏瑶一脸困惑,又开始自言自语说:“真是怪了,我刚刚有说什么笑话吗?为什么他笑成这样?” 他“噗”地一声又大笑了起来,笑到肚子好痛。 “呃,你没事吧?”她开始担忧起来,总不会是得了什么笑病吧? 沈昊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喘了口气,不禁有感而发地说:“我忽然觉得回到自己的国家真好。” 她听了猛点头,不疑有他地大表赞同。“没错,不是有句话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台湾不是最好的,交通是乱七八糟、政治口水又乱喷、还有治安也不太好,不过毕竟是自己出生的地方,大家又是同种族的人,总比待在国外,被当作次等公民受人歧视来得好,所以就算我有钱,也不想移民,更不想嫁给外国人,除非他答应我一辈子都要住在台湾——” 说到这里,她才发现自己说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住口。“抱歉,我想你大概没兴趣听,等你住饼一阵子,慢慢就能体会了。” 沈昊按了按太阳穴,刚才的大笑不小心牵动太阳穴旁边抽痛的肌肉。 “你头痛吗?是不是在飞机上没有睡好?我也一样,只要是搭飞机,尤其是长途旅行,看到别人睡到都在打呼了,我还是一样睡不着,所以很羡慕他们……啊!我怎么忘了,我有带万金油来说。”杏瑶马上低头在包包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个小鞭子,旋开盖子,挖了一小坨出来。“只要抹几下,保证你的头就不会再那么不舒服了。” 说着,便很自然地往他的太阳穴抹去,她完全没想到这个举动会不会太亲匿,只想到快点帮他解决头痛的困扰。 沈昊先是怔住了,下一秒便想要伸手挥开她,拒绝让她太靠近自己,可是当他瞅见她的神情充满了关注和温柔,而不是因为他是饭店的客人才做做表面功夫,抹药的动作也很轻,就怕弄痛他,心底没来由的流过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怎么也无法拒绝,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 “好了。”当她抹好了万金油,不经意地和他的黑眸四目相接,心脏扑通一跳,这才想到刚刚做了什么,秀颜顿时整个胀红了。“呃……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吃你豆腐,虽然你很让我心动……啊!不是,我是说你千万不要误会……”天啊!你这个白痴! 他用力摇头,已经笑到话都快说不出来了,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他见过最有趣的,跟她说话一点都不枯燥无聊,之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不,我才应该谢谢你,现在的确好多了。” “那、那就好。”杏瑶真的好尴尬,气自己闹出这种笑话。 直到这一刻,沈昊才用正眼看着坐在身边的女人,看着她努力的想要活络气氛,希望让他有回到家乡真好的感觉,而不是只要完成工作,尽尽责任而已,她是用一颗真诚善良的心去面对每个人。 “沈先生要在台湾待多久?”她赶紧找个安全的话题转移注意力,让气氛不要再这么奇怪。 沈昊渐渐抛去防卫之心,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应该会很久,至少五十年。” 闻言,杏瑶连忙掩住小嘴,免得口水喷出来。“嗯,有目标确实是件好事,那么从现在开始,得要好好的保养身体才行。” “我会努力的。”沈昊连想都没想就朝她咧出令人怦然心动的笑容。 杏瑶脸颊一红,又自言自语的嚷着——“不可以被他的笑容迷住了,不过笑得这么可爱真的教人很难抵抗……” 沈昊听见,真是哭笑不得,她这个毛病再不改,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她在垂涎他。 杏瑶咳了咳,脸还红红的。“你真的有二十七岁吗?” “要不要看我的护照?”他很大方地问。 她噗哧一笑,摇了摇手。“不用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一定有很多人这样问过你对不对?因为你看起来真的像才二十四、五岁,一点都不像二十七。” 沈昊摆出哀怨的表情,企图博取她的同情。“唉!我也没办法,本来还想去整容的,可是我怕整到最后鼻子歪了更惨,要不然就留胡子,可是胡子就是长不长,害我到现在连女朋友都交不到。” 连他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装起可怜来,就只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这根本不像他的作风,可是显然很有用,就见杏瑶马上露出怜悯的眼光,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怎么安慰起才好,竟让沈昊为之动容,觉得好窝心。 “听起来真的好惨。”她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你先不要难过,相信回台湾之后,一定很快就能交到,交不到的话我可以负责帮你找。” “你说真的?”他眼底闪过一道算计,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不会随便答应别人。”杏瑶又笑了一声。“原本以为你这个人不太好相处,还有点担心,现在放心多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只要我帮得上忙,我一定帮到底……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真是个好人。”沈昊深深地看着她清秀明朗的眉眼,他眼底闪过一道属于男性才有的眸彩。“回到台湾第一个就能遇见像你这么好的人,我真的很幸运。” 沈昊觉得像她这样的女人,单纯得近乎透明,热心到就算对方摆了张臭脸给她看也不会轻易退缩,教他也忍不住被吸引了。连他也不明白才见一次面的女人,居然这么快就让他卸下心防,还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再多跟她说几句话……这感觉真的好不可思议,就像冥冥之中已经注定好了今天的相遇。 杏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都在发烫。“咳,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俗话说相逢自是有缘,不然那么多饭店,你却选了我们这一间,所以这也是一种缘分。” 沈昊笑弯俊目,知道她无法抵抗自己的笑容,便故意地想要迷惑她的心。“嗯,我也很相信缘分。”当初只是上网随便在台北挑了一间饭店,并没有想太多,却没想到命运有它的安排。 “天啊……”杏瑶申吟一声,把脸转开。“不能心动!千万不能心动!不然这次会死得很惨……” 他又想笑了,然后明知故问:“你没事吧?” “没有!什么事也没有!”你这个花痴!不要随便发春好不好? 他眼波一转,心中有了计划和盘算。“对了,章小姐什么时候休假?”如果只是这样就结束了未免可惜,他想再见到她,想更加了解她。 “有什么事吗?”杏瑶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不是说要帮我介绍女朋友?”那口气好像在指责她想食言而肥,不过这只是他的借口,他想要约她出来,目前正好有个最佳的理由。“那总要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所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顿饭,顺便聊一聊,这样比较清楚。” 杏瑶喔了一声,恍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你说得对,我真笨,怎么没有想到?我后天正好有排休假,虽然饭店规定员工不能和住宿的客人私下有来往,不过只要低调一点,不要被发现就好了。” 这女人还真好骗,他小小的得意一下。“那要约在哪里见面?” 她偏头思索。“嗯,就在我们饭店右边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好了……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累了,你要不要眯一下?要下车时我再叫你。” 沈昊颔了下首。“好。” 见沈昊闭上眼皮,也只有在这时,杏瑶才能尽情地把他看个清楚—— 那带了些微自然鬈的黑发圈住沈昊的女圭女圭脸,俊俏中多了几分孩子气,浓眉下的两排睫毛又黑又长,还往上翘,衬托出一管挺直的鼻梁,还有厚薄适中的嘴唇,当他的嘴角往上勾,那抹笑容会让人着迷…… “章杏瑶,你千万要撑住,不要又感情泛滥了。”她祈求老天爷赐予智慧,不要再轻易爱上一个人了。 假寐中的沈昊不动声色地扬高嘴角。 也许时候到了。 他真的该试着好好谈一段感情,不要再封闭自己。 巴士忽然颠簸了下,他的头一歪,正好靠在她的肩膀上,杏瑶很想把他移开,可是觑见他的睡脸,又心软了。 她告诉自己,只是肩膀借睡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不会有事的…… 第二章 到了饭店,办妥了住宿登记,沈昊踏进很有极简风格的客房内。他将行李袋放在床上,不急着整理,先拉开落地窗,走到外面的阳台上,鸟瞰台北夜景。他的心思不由得又飘到那天向父亲递出辞呈,说出想回台湾定居的情形…… 沈昊的父亲——沈旸,当时只是感伤地看着沈昊,没有问明离开的原因,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即使知道沈昊的离开,可能会严重影响到公司的生意,沈旸还是决定放他自由,想藉此来弥补对儿子的亏欠。沈昊的亲生母亲,是沈旸在台湾的外遇对象,沈昊母亲意外过世之后,他坚持带沈昊到美国照顾。从此元配所生的两个儿子就处处找沈昊的麻烦,目的就是要赶他走,免得将来要分财产,这些沈旸都知道,却无力阻止。 沈家的tao建筑师事务所,在美国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业绩还算平顺,可是近几年来却是知名度大增,更和许多名人合作过,在口耳相传之下,事业更是蒸蒸日上,他们也不想想是靠谁才有今天的局面……沈昊嘲谑地想,他绝对不会后悔离开“tao”,而且他打算要亲手毁了它,届时他真想亲眼看看那对兄弟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走进屋内,打开手机,里头已经有好几封留言,都是父亲打来的。 “是我……”当他回了电话,听见父亲略显苍老无奈的声音,但这无法令他改变主意,只是冷淡以对。“我已经到台湾了……我都已经二十七岁,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找到工作,它在台湾是间很有名的建设公司……”大概在半年前,台湾的“太皇建设”副总经理亲自到纽约找他谈过,想要挖他过去,因为时机尚未成熟,所以当时没有答应。 那一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沈昊当然听得出父亲语气中的自责,其实他夹在中间也很为难,三个儿子都是他的亲生骨肉,想偏袒哪一边都不行…… 沈昊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此时发出嘲弄的笑声——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所有的后果也该由你自己来承担,不要怪我不孝! 沈昊用力切断手机,抬起头来,正好对着镜子的方向,看着镜中阴沈的自己,眼底泛出森森的冷意,就好像一直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恶魔苏醒了。 他曾经对天发过誓,别人怎么对他,他必定还以颜色,这辈子不会再乖乖地任人宰割。 另一方面—— 和儿子通过电话,确定沈昊平安抵达台湾后,人在纽约曼哈顿的沈旸却像瞬间老了十岁。都是他这个当父亲的错,没有保护好这个儿子,为了早日得到名利地位,他娶了不爱的女人,多年之后,当他真的遇到心爱的女人,一切都太晚了,只能让她无名无分的跟着自己,连生了儿子都无法名正言顺,一切都是报应。 “现在你们满意了吧?”沈旸疲惫的抬起头,看着和元配生的两个儿子。“你们不择手段地赶他走,真以为这样就赢了?” 威利一点都不反省自己干的好事。“他只是你在外头生的野种,本来就不配待在tao,要他走还是客气。”一头黑发、蓝眼的男人约莫三十六、七岁,一看就知道是中美混血,体型稍矮,可惜承袭到生母那边的刻薄和尖酸。 “不准你这样说他!”他愤怒的斥道。 “难道不是?”赛门一脸阴毒,三十四岁的他,瘦高的身形像父亲,外貌却遗传自母亲那边的棕发灰眸,看来温文儒雅,却没安好心眼。“当年要不是你苦苦哀求妈答应,妈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可是件丢人的事,才答应让你收养那个野种,我和威利可从来没把他当作兄弟,对我们来说,他什么都不是,tao有我们就够了,不需要他。” 两鬓霜白的沈旸看着他们,看了好久、好久,眼神中有更多的痛心。“tao要是没有他,你们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吗?tao少不了他,你们懂不懂?”对于心爱的女人帮他生的儿子,那股与生俱来的天分和敏锐的眼光、细腻的心思,让设计出来的作品无一不打动客户的心。沈旸真的很希望能够好好地栽培沈昊,将来把公司交到这个儿子手中,就是死也瞑目了。不过,看来这个愿望要落空了,老天爷是在惩罚他,让他最心爱的儿子必须离自己远去,无法留在身边。 “哈!”威利发出冷笑。“赛门,你听到了没有?这个老头子大概是疯了,疯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赛门眼底只有算计,没有丝毫的亲情。“我看你是真的老了,也该退休了,tao就交给我和威利就够了。” “没错!”威利附和兄弟的话。 “这是报应,我的报应……”沈旸悲伤地看着眼光短浅、自以为是的两个儿子,不再多说什么。“随便你们,你们想要就通通拿去吧!” 兄弟俩闻言,不约而同露出得逞的笑容。 ***独家制作***bbs.*** 因为今天又轮到晚班,刚结束一段感情的杏瑶,决定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要再想起被甩的痛苦。她提早进了办公室,连灌了两杯咖啡,精神亢奋,心情却很低落。 为什么她遇到的都是些烂桃花? 难道想结婚是一种错误? 她两手托着下巴,萎靡不振地喃喃自语。“我的真命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结婚真的有这么困难吗?还是我的眼光太高了?应该不会才对,我又不要求非嫁入豪门不可,唉!天底下的好男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杏瑶自怨自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杏瑶姊,你这么早就来了啊?”同样穿着柜台接待员制服的许佳佳走了进来。 二十四岁的许佳佳,正值女人最青春的年纪,何况长得美丽、嘴巴又甜的女人更吃香,不只未婚的男同事争相博取她的好感,就连前来住宿的男性客人也会藉机跟她搭讪。 “怎么脸色这么差?我有带保湿面膜,要不要帮你敷一下,保证气色很快就好起来,年纪大了更要注意保养。” “谢谢你的建议。”杏瑶脸皮抽搐两下。 “对不起,我不是在说杏瑶姊老了,只是平常疏于保养而已,只要勤劳地敷脸,很快就能年轻个三岁。”许佳佳娇声嗲气地替自己辩解,仗恃着自己年轻貌美,又受欢迎,对于杏瑶这个资深接待员,表面上敬重,私下可完全不放在眼里。“不要跟我客气,面膜我家里还很多。” “真的不用了,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所以气色不太好。”她嘴里这么说,心里可是介意得很,天底下有哪个女人喜欢被人说老。 许佳佳甜甜一笑。“我知道杏瑶姊睡不好是因为失恋的关系,不过天下的男人这么多,像杏瑶姊条件这么好的女人,不怕没有男人爱,何况现在所谓的熟女比较吃香,杏瑶姊不要太担心了。” 熟女?她眼角一抽。“我也不过才二十九岁,还称不上熟女吧。” “那就是轻熟女喽,大概介于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的女人都算是,还真有点不上不下,很令人尴尬对不对?要不要我帮杏瑶姊介绍几位不错的对象?”许佳佳不知是太白目,还是假装没看到她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 看来自己又被甩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饭店,大家八成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杏瑶有些难过地忖道,不过她可是章杏瑶,绝不会等着让人看笑话。 她有点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是宁缺勿滥,暂时不想跟任何男人交往。”突然想到昨晚看的日剧“熟女拉警报”,格外能体会女主角千春的遭遇,那简直是她的心情写照了。 “那就等过阵子再说好了,我可是认识不少家境不错的小开,其中一定有杏瑶姊喜欢的类型。”许佳佳有意无意地炫耀完毕,便坐下来补妆。“还有咖啡不要喝太多,小心皮肤会更粗糙。” 这是在讽刺我吗?杏瑶只能气在心里,并不想和个晚辈一般见识,免得又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了。 像许佳佳这样的女孩子,进饭店工作充其量只是为了成为豪门少女乃女乃,或是嫁给外国富商。这里对许佳佳来说只是个跳板,结婚之后就会辞职,这让杏瑶很不认同,她喜欢在饭店工作,就算结婚也一样会站在这个岗位上。 旋即又想到明天的约会,她双顿不知不觉又发热了。 冷静!沈昊是希望你能介绍女朋友给他,可不是要你毛遂自荐……只是想到能再见到他,杏瑶还是不知不觉地充满期待。 ***独家制作***bbs.*** 接近十点半左右,沈昊已经换上白衬衫和牛仔裤,一身轻便的他背起后背包,来到距离饭店不远的十字路口等候。 不过沈昊一点都不急,这十多年来的历练,让他学会了等待,等待着时机成熟,一举撷取成功的果实。 他不否认对杏瑶有着很强烈的好感,这点连自己都意外,原来一见钟情就是这种感觉,跟她相处很轻松愉快,让他开始想要认真地跟她交往。 不过从她的言谈举止当中,泄漏出她似乎很介意两人之间年纪的差距,这倒是有点棘手,因为他改变不了年龄上的差距,因此目前所要做的便是让她习惯他的存在,让她没有设防地接受自己,偷偷攻占她的心,接着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在发什么呆?” 一辆yamaha125的机车不知何时停在他面前,骑士摘下安全帽,露出俏丽的秀颜。杏瑶随手拨了拨没有吹整的发丝,她同样也是一身牛仔装,两人看起来就像对穿着情侣装的男女朋友。 他回过神来,绽开无人可敌的笑脸。“你来了。” “我一向很准时的。”杏瑶不小心又被他的笑容分了神,清了清喉咙,她绝不会让他知道自己早上五点多就爬起来,然后把衣柜里的衣服翻出来,浪费了两、三个小时来搭配衣服,真的好气自己这么在意,明明今天出来的目的是帮他介绍女朋友说。“住在台北,机车是最便利的交通工具,除非你不敢被女人载。”将一顶黑色安全帽递给他。 “有什么不敢?”沈昊将安全帽扣好。 “话可不要说太早,我以前的男朋友每次坐我的机车,都会吓得哇哇大叫,不过我会骑慢一点,你放心好了。”她戴好安全帽,等他在后座坐好。“抱住我的腰,不要摔出去了。” “好了。”他两手轻轻扶住杏瑶的腰。 “抱紧一点,我保证不会打你。”杏瑶索性主动将他的双手拉到前面,让彼此之间没有空隙。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沈昊也就不再跟她客气,整个身躯贴在她背上,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贪恋着她身上传出的温暖,只要一旦拥有了,他就会紧抓着不放,别人休想从他手中抢走。 “要走了!”机车以一个优美的弧度骑上马路,杏瑶也努力忽视他环住自己的手臂,还有男性身躯贴在背上的温热触感。 风在耳畔咻咻地吹。 “你要抱紧,不然摔出去我可不负责。”她回过头来,扯着嗓门吼道。 沈吴应了一声,不经意地嗅到她的发香,怦然心动了,这二十七年来,他习惯和人保持距离,就算发展了恋情,也总是没几天就结束,因为他无法敞开心胸去接受对方,所以很快就不了了之。或许是他还没有碰到对的人,直到遇见杏瑶,才真正让他想接纳让一个女人到自己的生命当中。 机车转向敦化南路,距离目标不远了,她抬眼看到日式猪排店的招牌,开始寻找机车位。好不容易,在整排的机车中找到一个空位,两人下了车,月兑下安全帽放好。 “往那边走!”杏瑶走在前头,打算穿越马路。 沈昊直觉地主动握住她的手,这个举动让杏瑶讶异地回头。 “车子很多,小心一点。”或许是母亲因车祸丧生,在他心中造成很大的阴影,也让他更谨慎,就怕不幸又会发生在她身上。这么一想,沈昊赫然明白了,如果不喜欢她,就不会这么在意她的安全,希望她快快乐乐地活着,和自己过完这辈子,这个认知也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就是她了! 她就是他等待的女人! 而沈昊那简单的两句话,让杏瑶喉头发紧。 低头瞄了一下两人交握的手,虽然只是小小的动作,依然让她百感交集,因为过去交往过的男人,从来没有一个对她这么体贴过,都以为她年纪比他们还大,应该更懂得照顾自己才对,所以不需要特别表现出绅士风度。 杏瑶咬了咬下唇,很想用力甩开他,可是却贪恋着这种被呵护的滋味,怎么也无法付诸行动。这个沈昊明明就比她小,却有着稳重贴心的一面,真是教人又爱又恨,杏瑶知道自己完蛋了,她又爱上不该爱的男人,难道这真是她的宿命? 小绿人开始走了。 沈昊牵着她的手走到马路对面,这才放开手,改托着她的背,充满着男性的保护意味。“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收起复杂的神情。“没事,走吧,我肚子好饿。” 当他们进了这家日式猪排店之后,在座位上坐定,便开始点餐,这是一家有着日式风格装潢的店面,在网路的传播效应之下,生意好得出奇,没有预约很难马上有位子。 “怎么办?每一道菜我都好想吃,海陆综合炸物御饭看起来很好吃,还有小里肌可乐饼咖哩御饭好像也不错,还有还有鳗鱼玉子猪排卷御饭……我都好想吃,怎么办?”她吞咽着口水哀嚎。 沈昊越来越喜欢看她变化多端的表情,怎么也看不腻,好像在她眼里,再寻常的东西都会不一样。“既然都想吃,那都点好了。” “不行!”杏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要是全部吃下去,我一定会胖得跟猪一样,像我这种年纪,一旦胖了,就很难再瘦回去了,这个你知不知道。” 他闷笑一声。“没关系,就算变胖了,我也不会讨厌你。” “你、你在说什么?”她睑一红,嗔恼地斥道。“没有人跟你说不要乱跟女人开玩笑,小心她们会当真?” “我是说真的。”他招来店员,点了她刚刚说的那三道套餐。 杏瑶惊呼。“等一下……你直《的都点?” “吃不完的我来解决。”沈昊将菜单还给店员。 “既然是你点的,当然要负责吃完。”杏瑶佯装气恼地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觉得你好可爱。”俊眸中净是满满的笑意。 杏瑶忍不住嘀咕道:“一个快要三十岁的女人被你说可爱,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这一餐你请客,因为你有求于我,不要以为夸我可爱就不必付钱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沈昊挑起一眉。“没有人说过你可爱吗?” “就是没有,大家都说我能干,要不然就是凶悍,就连我以前的那些男朋友也没有说过。”她涩涩地说道。“不要说这些了,言归正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们饭店里还没结婚的年轻女员工不少,你把条件开出来,我可以帮你找找看有没有适合的。” 他佯装沉吟,片刻之后说:“我喜欢……” “嗯嗯。”杏瑶聚精会神地聆听。 “年纪比我大一点的女人。”沈昊眼底藏着狡狯的光芒。 “你该不会有恋母情结吧?”杏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最怕遇到的就是这一种,因为她的第一任男朋友就是这样,由于是被单亲妈妈带大的,交往了三个月连手都没牵过,只好由她主动,想不到他却说要先回家问过母亲才行,让她当场傻眼。 沈昊笑咳出来,没想到会让她误解。“我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不要大很多岁,差不多两、三岁就可以了。” 两、三岁? 那不是在说她吗?杏瑶告诉自己只是巧合,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要是误会了他的意思,那就真的糗大了。“还有呢?” 他故作沉思状。“也不用长得太漂亮,简单朴素就好,个性也要很活泼开朗,又乐于助人,还会说笑话逗我开心。” 杏瑶眨了眨眼皮,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因为他说的这些条件每一项都跟自己很吻合,就好像在形容她似的,正好店员将点的菜端上桌,打断她的思绪。 饼了半晌。“呃,那个……” “什么?”他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拿起杯子,啜了口茶。“你刚刚说的条件应该不会太难找才对,我认识的人很多,会帮你一一过滤,找到最适合你的对象。” 沈昊不由得在心中叹气,这女人也未免迟钝过头了,他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她,不过或许他就是喜欢她的不够精明,还有不会自以为是的性子。“那就拜托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嗯,没问题,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唉!她真是自找苦吃,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既然答应了就要办到。她只好苦中作乐,马上挟起一块炸猪排放到嘴里,大口嚼了几下,不由得赞叹。“这个面衣炸得好酥好好吃,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猪排了,你快吃吃看!” 他一瞬也不瞬地睇着她,之所以会喜欢上她,就是因为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内心的想法,很真实,没有虚伪。 “看什么?快吃!”杏瑶嗔他一眼,努力掩饰脸上的红潮。 “好。”沈昊挟了一块鳗鱼玉子猪排来吃,在她毫不设防的情况之下,开始展开追求攻势。“嗯,这个味道也不错,你也快吃吃看。” “真的吗?”她也不客气地挟了一块,大口咬下去。“嗯、嗯,真的好好吃,今天真的来对了……好吃……唔……”因为吃得太大口了,不小心噎住,只能猛槌着胸口。 “吃慢一点。”沈昊舀了一口味噌汤,亲自喂到她的嘴里。 “咳、咳。”好不容易咽下去,这才吁了口气。“因为太好吃了嘛……”说到这里才意识到他刚刚做的事,秀颜胀得通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嗯,谢谢,真是不好意思。” 好糗!都几岁了,吃个东西还狼吞虎咽,一点都不幼秀,他会怎么看她?一定以为她个性粗鲁,毫不淑女。 “没关系,这个炸虾也给你吃。”很体贴的先将一尾又大又酥的虾子放到她的盘子内。 她一脸羞窘。“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会吃了?”女人总希望能在男人面前保有一点形象,很在意他们的看法。“我可不是每天都这样吃,只是偶尔放假才会想要享受一下美食,不是每天都吃这么多。” “我没那么想。”这女人总算还不至于太迟钝,也因为她的在意,满足了沈昊的男性虚荣心。 杏瑶横睨着流露在他眼底的隐隐笑意。“你明明就在偷笑,还说没有?!别人都很羡慕我们在饭店工作,以为每天都能吃好料的,其实吃来吃去,早就吃腻了,所以才想在休假时吃点别的。” “我知道。” “我平常真的吃得很少。”她又多此一举地说。 他低笑一下。“我相信。” “真是的!我干么跟你解释这么多?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真是无聊……”杏瑶懊恼地低喃。 沈昊闷笑在心,当作没听见她的自言自语,挟起一口鱼肉。“这个烟熏鲑鱼的味道很独特,你吃吃看。” 东西都送到她嘴边了,不吃反而很奇怪,于是下意识地张口含住,瞬间口腔盈满了鲜美的滋味。“真的不错吃……呃,我自己吃就好了,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家喂。”刚刚那种动作未免太亲匿了,那是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吗? “男人本来就要照顾女人。”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全心全意的想去照顾一个女人,希望有个人陪在身边。 “可是我比你大。”她好心地提醒他。 “那又怎样?女人本来就是需要呵护,这跟年纪无关。”沈昊深深望进她的眼底,希望用真心来感动她。“我妈从小就教我,不管是几岁的女人都需要男人的疼爱和保护。” “你妈说得真好。”杏瑶不禁动容了。 “再吃一口!” 怎么办?她好想尖叫。她会越陷越深,比过去任何一次还无法自拔。 饱餐一顿,两人再度骑上机车,从敦化南路转到仁爱路,阳光穿过绿荫,洒下一片宁静,还有着许多风格各有干秋的豪宅或别墅,路旁正好还放着许多房屋出售,其中还有几个套房出租的牌子。 沈昊便提议下车看看四周的环境,因为长期住饭店也不是办法,光是开销就是一大笔数目,觉得这里的交通方便,又很安静,于是打了手机给牌子上的房仲业者,马上有人过来带他们去看房子。 “……这间套房虽然在边间,不过不需要再另外装潢,还有附设家具,很适合像两位这样的情侣来住。”房仲业者说得口沬横飞,看着眼前的男女,虽然女大男小,不过现在流行姊弟恋,所以没什么好惊讶。 杏瑶一脸尴尬,不敢看身旁的男人。“你搞错了,我们不是情侣,只有他一个人要住而已。” “原来不是,不过你们很速配,还真的会让人误会。”说什么也要硬拗过来,就怕好不容易上门的生意又飞了。 见她满脸困窘,沈昊扶着她的手肘往外走。“谢谢,我再考虑看看,要是决定了会再跟你联络。” 房仲业者不死心地在后头鼓吹。“租金不会很贵,在这个路段算很便宜了,你们考虑一下……” “你觉得那间房子怎么样?”搭电梯下楼,他随口问她的意见。 她红着脸说:“房租还可以,只是窗外被大楼挡住,看不到外面的公园,室内的光线也会暗一点。” “嗯。” “你呢?你喜不喜欢?”杏瑶听不出他的意思。 沈昊看着豪宅林立的仁爱路,目光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再也伪装不了冷酷坚强,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多么需要爱和关怀。“这里的房子都盖得不错,但是都没有我想要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她的心微微发疼。 他的笑容透着一抹无奈的苦涩。“就是家的感觉……我可以帮客户设计他们想要的家,自己却没办法找到,也许是因为一个人住太冷清、太寂寞了。” 靶染到他的情绪,杏瑶真的好想抱抱他。“我能体会你的意思,因为我也是一个人住在台北,也会想念家人,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在台湾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吗?” “应该是没有。”沈昊把手插在口袋里,垂下眼睑,掩不住眸底伤感的情绪,不自觉地道出不为外人道的秘密。“我妈是我爸的外遇对象,为了爱情,所以不顾一切的跟了他,我外公和外婆气得跟她断绝关系,已经不再往来,所以我也没见过他们……你会看不起我吗?” 杏瑶佯怒地瞪他。“神经!我干么看不起你?父母犯了错,他们该得到报应,孩子是最无辜的。虽然我不认为你妈做得对,可是同样都是女人,也不是不懂,对女人来说,爱情占了生命中很大的部分,为了保有自己的爱情,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不过我还是要说,做大人的要多为子女着想——” 说到这里,突然眼前一黑,一张特大号的俊脸俯了过来,封住她的唇。 她惊愕得瞠大双眼,整张脸都胀红发烫,感觉到他的嘴唇好柔软,情不自禁地回吻,直到一吻结束。 “你、你为什么吻我?”虽然这么问很奇怪,可是杏瑶就是想知道。 沈昊俯视着她红通通的秀颜。“因为我喜欢你。” “你再说一遍!”她瞠大美目,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要。”他笑得狡猾。 杏瑶怔了一下。“为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沈昊见她越是想听,就越不说。 “哪有这样子的?”她不禁嗔恼,心里好着急。“你再说一遍,一遍就好。”杏瑶想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他用眼角斜睨她,心里可是老谋深算。“要我再说一遍是可以,不过这次换你吻我,这样才公平。” “嗄?”杏瑶顿时面如火烧。“一定要这样吗?这里是大马路耶!”说着还看了看两旁有没有路人经过,其实心里根本也想亲吻他。 “不要就算了。”沈昊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好啦!好啦!”她又羞又窘的娇嚷。“那你先把眼睛闭起来!”见他盖上眼皮之后,杏瑶才捧着他的俊脸,将唇贴了上去。 就在这时,喀地一声,身后的雕花铁门打开了。 一对年轻母子走出住家大楼,年幼的小男童看到他们,便笑着对母亲说:“妈妈,他们在亲亲,羞羞脸……” “都是你害的!”她面红耳斥的大叫,拖着沈昊就跑。 他的笑声在后面响起。 第三章 按照原先的计划,她应该在吃完饭之后就送他回饭店,而不是来她住的地方坐坐,杏瑶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天啊!谁来把她打昏? “我、我的房间很乱……”她一把抓起被丢在椅子上的内衣,藏在身后。“地方也很小,你自己找位置坐吧。” 她拿着待洗的内衣躲进浴室,在里头烦躁地踱来踱去。 带他回来真是一大失策,他会不会以为她这个人很不自爱?会不会误以为她常带男人回家?杏瑶自我嫌恶地忖道。都已经二十九岁的成年人了,怎么做事老是这么冲动,不会思前顾后,难怪老是被甩,他一定会把她当作随便的女人。 而在外面的沈昊却是老神在在,好奇地打量四周的陈设,见她进去好久都没出来,隐约还可以听见她在里头喃喃自语,不禁逸出闷笑,听见里头有动静,于是找个位置坐下。 杏瑶很快地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走出浴室,顺手打开电视,让正在播报的新闻减弱屋内暧昧的气氛,和逐渐上升的温度。 “你在这里住很久了?”沈昊问。 她点了点头。“嗯,大概三年多了,房东还算不错,也不会随便涨我房租,所以就继续住下去,反正我只有一个人,有个地方睡就好了……呃,你口渴不渴?”打开粉红色的小型冰箱,里头只有几罐台湾啤酒。 沈昊摇头,婉拒她的好意。 杏瑶把冰箱里的啤酒全搬出来,现在的她需要酒精来镇定,说着就先打开一罐的拉环,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呼!”还是台湾啤酒最好喝。 “不要喝太多了。”她是想把自己灌醉吗?沈昊失笑地忖道。 她一下子就喝了半罐多。“我知道,有时候失眠才会喝上一罐,让自己快点睡着,何况啤酒是喝不醉的……”不知不觉又开了第二罐啤酒,总觉得既紧张,又挫败,只能抓了啤酒猛灌。“呃!”打了个酒嗝,满嘴都是酒味,两手抱着头颅,申吟一声,觉得自己好悲惨。“完了!他一定以为我是个随便又喜欢酗酒的女人,真是的,我到底在干么?” “不要再喝了。”沈昊抢走她手上的啤酒。 “我问你!”杏瑶决定豁出去了,扣住他的手腕,大声质问。“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再不问,她会疯掉。 “当然喜欢。”他就等她开口问。 “不行!你不能喜欢我!”听到他说喜欢自己,她更难过,要是他早生两年就好了,她绝对死追活追,也要把他追到手。 “为什么?”沈昊挑眉问道。 杏瑶吸了吸鼻子。“因为我已经二十九岁,整整比你大了两岁。” “那又怎样?只不过两岁。”他早就猜到是这个原因。 她眼眶红了红。“什么叫只不过?两岁就差很多了,你知道吗?我之前交过五个男朋友,他们都比我小,可是到了最后还是甩了我,因为他们交个比自己年纪大的女朋友,会被人笑……” “我不在乎那些,喜不喜欢是自己的事,和别人无关。”沈昊哼笑一声,没有人有权力替他决定,不准他喜欢谁、该跟谁在一起。“只要我喜欢你,其他人的想法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杏瑶不是不感动,可是这种话她已经听不只一次了。“你现在当然会这么说了……”她真的哭了出来,因为那是她心底最大的痛。 沈昊抚着她的发,想要呵护她、怜惜她。“那种男人根本就是眼光肤浅,你还记着他们做什么?快点把他们忘了。”他嫉妒那些先认识她的男人,但他们却不懂得珍惜,还伤透了她的心。 “可是……我忘不了……老天爷为什么要一直跟我作对?”她挨在他胸前,哭得晞哩华啦,尽情的发泄。“我想结婚,想要有个男人真心爱我……” 他轻抚着她的背脊。“我知道,别哭了。”看来她真的很在乎年纪,那么只有先打开她的心结再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再也不要跟比我小的男人交往了,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你也不行,因为你一定也会跟他们一样甩了我,那我会更痛苦。”在酒精的壮胆之下,杏瑶一鼓作气的把心中的委屈和不满都吐了出来。“所以我们只要做普通朋友,这样就不会再伤心难过了……” “不可能!” “嗄?”杏瑶仰起泪痕斑斑的秀颜。 “如果我们对彼此都有意的话,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如果你想用年纪来拒绝我,我没有办法接受。”沈昊坚定的让她知道自己的立场,也表达心意,可不会让她就这么跑了。 “沈昊!”杏瑶忘情地扑了上去,因为力道太大,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地板上,管他什么女人的矜持,不由分说地便吻上他的嘴,反正先做再说,天大的事等明天再作打算。 而被两片粉唇覆住的男性嘴角在这时微微上扬,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就算不是她扑过来,也会是他。 原本一开始是她吻他,七手八脚的剥他的衣服,尽一切所想到的方式挑逗他、他……杏瑶的头更晕了,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他的吻,她全身像着火似的……最后情势有了微妙的转变,角色不知不觉中对换过来,沈昊反客为主,而她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攀着男性的背脊,忘情地回应…… 最后究竟是谁吃了谁还不知道…… ***独家制作***bbs.*** “嗯……” 杏瑶被闹钟叫醒,头痛欲裂地掀开眼皮,窗外的阳光好刺眼,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地板上,一时之间想不起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当她试着想起身,赫然瞥见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以及环住她腰部的男性手臂,残存的睡意全都跑得不见踪影。 她整个人吓得弹坐起身,几乎不敢去看躺在身畔的男人,这时所有的记忆都回笼了,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先扑向他,他们不但做了那档子事了,而且不只一次,顿时面无血色,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天啊!我做了什么?”杏瑶感到好丢脸。 谁说只有男人会酒后乱性,女人也一样,而且还是借酒装疯。 让她死了吧! 就在这时,沈昊也被她的喃喃自语给吵醒了,张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她的身影。“你醒了?” 他粗嗄低沉的声音好性感,刚睡醒的样子也好可爱,好想再抱抱他……不行!章杏瑶,你这个欲求不满的女人,不可以一错再错了。 “快点起来!我上班要迟到了!” 杏瑶先从地板上跳起来,抓起内衣裤就穿上,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不过刚刚不小心瞄了一下,他背上有好多抓痕,还有脖子也被亲得都是草莓,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看着她惊惶慌乱的样子,沈昊却是笑在心里,虽然昨晚他是有点趁人之危,不过如果不先造成事实,只怕她还会继续挣扎,想要追到她,让她没有顾虑的接受自己,不再老把年纪挂在嘴边,这是必要的手段。 “我想——”沈昊才说了个字就被打断。 她口是心非地插嘴。“昨晚的事就当作是一个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种事不必太在意……拜托,你快点把衣服穿上!”不然她好想再把他给扑倒一次。 “可是……”沈昊咳了一声,差点笑场。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杏瑶凶巴巴地大吼,完全是恼羞成怒的结果。“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饭店。” 于是就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沈昊只得坐上机车后座,决定给她一点时间,等她冷静下来再讨论以后的事。 一直到距离饭店不远的十字路口,杏瑶先把他丢在路边,因为她不想让其他同事看到,届时可就传得很难听了,所以让他用走的回到饭店内,自己则是绕到后方的停车位,把机车停好,然后才去打卡,最后进办公室。 卓主任开门进去,差点撞到杏瑶,只见她满脸呆滞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不得不出声。 “你在干么?” 听见他的询问,她这才眨了眨眼皮,瞬间水气盈满眼眶。 “主任……” 他惊跳起来,背部贴着墙壁,一脸戒备的盯着她。“又、又发生什么事了?”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种事。 “我完了!这次真的完了!”杏瑶坐倒在座位上,发出哀鸣。 “你、你该不会又爱上哪个男人了?”卓主任眼角抽搐两下。 “我也不想爱上他,可是昨天晚上我、我把他扑倒之后,然后就把他吃干抹净了……主任,你说我该怎么办?”她抱头哭喊。“他一定以为我很随便,是那种可以玩一玩的女人。”因为他们才认识一个礼拜,她就把他吃了,只要是男人都会这么想。 卓主任张口结舌了半天,清了清喉咙。“呃,这个……”为什么他是客务部柜台接待组主任,他也好想哭。“不如你就叫他负责。” “是我主动的。”杏瑶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又哭又叫。“他怎么可能会负责?主任,你是男人,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想?会不会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会不会看不起我?会不会……” “咳、咳,我快喘、喘不过气来了……”他脸孔发白地呼救。 “对不起,主任。”她赶紧松开小手。“我该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要喝酒,还以为自己酒量不错。” “我知道了,先去上班,办法慢慢再想。”他头好痛。 “嗯。”杏瑶跌坐回位子上,打起精神上妆,毕竟工作也很重要。 她真的没脸再见沈昊了。 ***独家制作***bbs.*** 两天后—— “太皇建设”一向以造镇为建案目标,往往缔造出案量纪录,即便是精华的台北市地区,当然也是它的目标。 宽敞明亮的三十坪大的会议厅里,几名高阶主管和各部门的职员都屏息地一一坐好,等待副总进来主持。由于内湖区的几笔工业土地变更为住宅区已经在三个多月前通过都委会的审查,预计在明年第一季推出总销金额八十亿元的住宅案,因此公司非常重视。 只听见喀地一声,接着会议厅的门开了,所有的人下意识的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率先进来的是名戴着金边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约莫三十二岁左右,看起来是个相当精明的生意人,他是“太皇建设”的副总经理瞿少堂,行事一向雷厉风行,公私分明,可不会因为你是谁带进公司来,或者是家族中哪个人的姻亲而另眼相看,所以每个员工见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好了,会议可以开始了。”瞿少堂话才说完,大家的目光来不及收回,就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一抹瘦高身影,只见那名年轻男于落落大方地在空位上坐下,也就更好奇他是何方神圣。 接着,各部门派人上台,将他们分析的结果向在场的主管报告。 会议在热烈的讨论中进行了一个小时,然后稍作休息,众人就见瞿少堂和身边的年轻男子低声交谈,纷纷猜测着他的身分,曾经有一个谣传,说副总还亲自到美国挖角,只是一直没有被证实。 休息结束,接下来轮到设计部门。 设计部门的副理何国光,将3d设计图透过电脑传到台上的大萤幕,口沫横飞地解说自己的杰作—— “……美国的比佛利山庄就是财富名利的代表与象征,每天有不少外地人远道而来,为的就是想一窥名流巨星的翩翮风姿,还有无数的豪华住宅,既然我们也要在台湾打造一个,可以让名人大亨入住,是属于金字塔阶级,到时产生的周边效应可说是超乎想象,各大精品名牌也会一一入驻……这张设计图的建筑结构上要壮观,视觉上更要讲究奢华气派,不但要有自己的排水系统,以及一年四季的空调,冬天也要有暖气设备……” 何国光越说越是得意,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想到自己的设计图若被采用,大家就不会老是在背后说他是靠着裙带关系才当上副理,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要对他另眼相看,下巴自然拾得更高了。 “我有一个问题。” 一个听来清冷的男声打断他的洋洋得意,让何国光很不满。“什么问题?”不善的目光睇向坐在副总身旁的年轻男人。 沈昊冷冷地瞥了一眼台上的大萤幕,一下子便指出其中不该犯的错误。“中庭的设计全采用水泥和花岗石,还有车道直接从旁边经过,在景观上的确相当具美感,却不具备环保概念,以及隐密性,而且也会在无形中增加不少危险,住户对这个地方多少会产生疑虑……” “你懂什么玩意儿?”何国光劈头就是一阵痛骂,不把沈昊放在眼里。“你不觉得这样的设计很气派吗?何况车道在旁边不是很方便,想象中各种进口名车在这里进出,也给外人可望不可及的感觉。” 沈昊闲闲地迎视气急败坏的何国光。“你说的是没错,不过对于年幼的孩子却很危险,因为这块地紧邻着两所国小和一所国中,住户之间一定会有小孩选在那里就读,我们不是应该要帮他们设想得更周到?” “我……”何国光为之语塞。 “这是我个人的意见,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尽避沈昊话说得谦虚,不过任谁都听得出他口气中隐含的批评意味浓厚,根本就是冲着他,顿时让何国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令人替沈昊捏一把冷汗。 几名高阶主管不禁点头,也赞同他的意见。 顿时,何国光难堪不已地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并不是公司的人……” “何副理错了,这位沈先生是刚从美国回来的,从今天开始,就要在本公司的设计部门上班,还请大家多多照顾。”瞿少堂将沈昊介绍给在场的人认识,也如愿的见到何国光脸色刷白。 沈昊这才起身向每一个人打声招呼,也接受来自各方不管是敌意还是好奇的目光,不过他可不会因为这样就畏怯,越有挑战性的工作,玩起来才有趣,这也是他愿意接受这份工作的主要原因。 “请多指教。” 原来他就是被副总挖角过来的设计天才,这几乎是所有的人心中正在想的,能被副总看中,表示他确实很有实力,不容小觑。 何国光恨恨地瞪了一眼瞿少堂,心中极为不满,好歹他是瞿少堂的堂姊夫,却老喜欢扯他后腿,让他在全公司的高层主管以及部属面前丢尽了颜面,这笔帐他一定会牢牢记住。 会议在尔虞我诈的气氛下结束。 “你刚刚提出的缺失,我也有同感,希望在下次的会议中,能够看到你的设计图。”瞿少堂等大部分的人都离开会议厅,这才起身说道。 “是。”沈昊也跟着起身。 蓦地,瞿少堂又旋过身来。“不过你刚刚得罪了何副理,自己要多注意,他的后台很硬,连我有时也得给三分面子。”家族事业就是这一点麻烦,也是被列为需要整顿的第一目标。 “不管在哪一家公司都有这种情况,我不是第一次碰到。”沈昊凉凉地自嘲,仿佛也早就看穿他的用意,大家互相利用、彼此合作,也就心照不宣了。“如果副总经理担心我会得罪他,就不会亲自到纽约找我,既然去了,就表示对我做过一番调查,有十足的把握才对。” 瞿少堂扶了下镜框,露出一缕赞许的笑意。“的确如此。”当初亲眼见到本人,若不是事先有做过详尽的调查,还真会被那张女圭女圭脸给骗了,不免担心沈昊能不能承受得起家族内部权力斗争所产生的压力,不过他多年来周旋在两位异母兄弟之间,在他们的处处打压排挤,以及嘲笑、鄙视之下长大成人,那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 “那么就看你的了。”眼前的年轻人有着坚强的意志和永不放弃的毅力,让他可以委以重任。 “我会的。”沈昊伸手和他一握。 “对了,你还住在天喜饭店吗?要不要我托熟识的朋友帮你找房子?” 沈昊想了一下,在还没有确定杏瑶的心意之前,暂时还不能退房,中国人不是有句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成语他还记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再拜托副总帮忙。” “好,那就这样了。”瞿少堂说完便走了。 而在此时,站在远处观看的何国光趁他人孤势单,脸上挂着恶狠狠的笑意,决定先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别以为有瞿少堂在背后撑腰就敢在众人的面前让他出糗。 “你叫沈昊?” “是。”他态度不卑不亢,眼神却很锐利。 先是被他凌厉的眼神给震慑住了,不过何国光马上回过神来,认为自己刚才只是突然失神,再怎么说也在社会上打滚了二十年,怎可能会输给一个小伙子的气势,他瞪着高了自己半颗头的沈昊,硬是摆出“这里我最大”的主管架势。 “年轻人凡事要有分寸,不要太强出头,免得树立太多敌人,到时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先下手为强是他的座右铭。 沈昊面无表情的回视他蓄意挑衅的目光。“谢谢副理的提醒,下次我会谨慎发言,尽量不要让副理太难堪。” “你!”何国光为之气结,因为最后一句话摆明了是在讽刺。“你要知道台湾跟美国不一样,我们这儿可是讲究伦理,不要逾越了自己的本分,到时让人以为你这个人眼高于顶,瞧不起别人。”就算这家伙是瞿少堂亲自从美国挖回来的天才,他还是有办法踢走。 沈昊自然听出他话中有话,依然不动声色。“我明白副理的意思。”他向来不爱跟对手硬碰硬,而是静观其变,再适时的出招,何况是面对一个只会虚张声势的敌人,这可不是谁说话大声就是最有本事,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因为没有意义。 “哼!知道就好。”何国光自以为赢了,满意地走开。 凝视着他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背影,沈昊想到他那两位异母兄长,不禁摇头冷笑,这样的人还真是到处都有,到哪里都会遇得到,可惜何国光找错人了,谁给谁好看还不知道。 “你不要在意副理的话。” 一个年约二十六岁的年轻女人走近他,她有着娇媚出色的外表,也是设计部门唯一的女性,是经过无数考验才得以进到这个男人的世界,只是她的野心虽大,却始终无法升为主管。“我姓郭,郭宛蓉,欢迎你加入。” “谢谢。”沈昊眼中毫无惊艳之色,对她的美貌视若无睹。 “他不过是总经理的女婿,就以为自己是驸马爷,所有的人都要看他脸色过日子,其实现在公司的股份有五成以上都握在副总经理的手上,只是敬重家族中的长辈,不想撕破脸罢了。”说着还不忘频送秋波,习惯男人吃她这一套,就以为对谁都管用了。“以后根本不必理会他那个人。” “我会记住冰小姐的话。”他瞅了下她诱惑的眼神,顿时对她这个人了然在心。 “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就直接叫我宛蓉吧。”这个男人说不定可以成为她爬上云端的阶梯,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缠上他。“已经快中午了,我带你到员工餐厅吃饭,顺便认识一下公司。”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找到路。”沈昊完全不给她接近的机会,他又不是眼睛瞎了,没看出这女人眼底在算计什么,想要利用他,也得看她有没有本事,他可不是那种见了长得还可以又有胸部的女人头就昏了的男人,对他来说,杏瑶可比她美上一百倍,这个女人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冰宛蓉的娇笑顿时僵在唇边,经过身边的一些同事也不禁掩嘴窃笑,让她有点下不了台。 “呃,原来是这样,员工餐厅就在十二楼,很容易找,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可不要跟我客气。”可恶!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就不信你有多清高,男人还不是那样,嘴巴说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上了床都是一样…… ***独家制作***bbs.*** 星期天早上—— 终于等到假日,沈昊洗了个澡,披着浴袍出来,想起自己已经给杏瑶好几天的缓冲时间,让她好好思索他们之间的未来,不过看来她是决定逃避现实,来个避不见面,原本不想逼得太紧,就怕把她吓跑了,可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并不是不明白她的心结,可是年纪对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感觉,他喜欢她,想要跟她在一起,否则那天晚上她也不可能“得逞”,再怎么说,男人的力气还是比女人大,他不要的话,谁也不能勉强。 看来只有化被动为主动了。 没错!她如果只是把他当作小男人,那就大错特错了,必要时他也是很具有攻击性的,他要让她知道自己可是正港的大男人,可不能让她用完就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让他安心,可以真诚相待的女人,他到死都不会放手。 打定主意,沈吴便打了电话到柜台,幸运的是正巧由她接听。 “您好,我是章杏瑶,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为您服务?” “我是沈昊。”他嘴角噙着一缕诡笑。 杏瑶倒抽口凉气,按住话筒,刻意压低嗓音,紧张兮兮地问道:“你要干么?” 沈昊心中闷笑着,然后装出一副无辜的口气,先让她产生罪恶感。“我只是想问你几点下班?你现在很忙吗?那我晚一点再打给你。” 他觉得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为什么只有在面对她时,他才会变得像个喜欢耍赖、又调皮捣蛋的大男孩,想要捉弄喜欢的女生,看到她不知所措、脸红心跳就会很得意、很兴奋?可是对别人却没办法,只有她才行。 是因为爱吗? 因为有爱,所以才愿意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露出来? 杏瑶在那一头顿了顿,想说不回答似乎过意不去,只好小声地说:“我今天下午四点就可以下班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说我晚上要叫客房服务,请厨房把晚餐送到我房间来吃,可是一个人吃饭好孤单,所以想问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用?”沈昊挨着床沿坐下,等着她的答复,他早就已经抓准她吃软不吃硬的个性,要是用强迫的,她是不会轻易妥协,可是只要装一下可怜,她立刻就上钩了。 犹豫两秒,杏瑶还在内心和自己对抗。“我们饭店规定员工不能随便到客人房间用餐。” 沈昊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巧妙地转个弯。“真的不行吗?是不是我的诚意表达得还不够,那我现在下楼,亲自到大厅柜台问你好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去就是了。”杏瑶莫名地有一种被他吃定的错觉,可是明明他又没有强迫她,为什么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你不要下来,我相信你真的有诚意就是了,不过只有吃饭,吃完我就回家。” 他抑住唇畔那个贼恁兮兮的笑意,在心中大喊yes。“那是当然,我可以对上帝发誓。”两指手指却打了个叉。 “我现在很忙,要挂了。”她说完赶紧把电话切断。 “谁打来的电话?” 见她讲完电话,脸色好红,身旁的男同事狐疑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呃,该怎么说呢?”杏瑶把手放在胸口,试图乎抚狂跳的心脏。 幸好有一位外国常客过来办理住宿登记,暂时解除了她的窘境。 “您好,布莱曼先生,欢迎您再度光临本饭店。”杏瑶马上换了张亲切笑脸,用标准的英文亲切的招呼,对于每一位住饼两次以上的常客,都能对他们的姓名和喜好了若指掌,资深柜台接待员可不是当假的。 心,却有一部分悄悄的飘到某人身上…… 第四章 下午四点,杏瑶和中班的同事换班之后,换上便服,戴上墨镜,像个见不得人的小偷般,蹑手蹑脚地来到六楼,要是让同事撞见,那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何况走廊上还有装设监视器,万一被认出来可就糗大了。 摁了电铃,房门很快地打开了。 杏瑶咻地闪进房间内。“好了,我已经来了,你想说什么就尽避说。”她已经做好被耻笑的心理准备。 “要我说什么?”沈昊憋着笑问。 她横他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不要再装蒜了”。“难道你不是想跟我说,那天晚上是我先主动的,所以你不可能负责?” “我哪有这么说?”他装无辜。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逼你负责的,所以……”眼圈一红,喉头也梗住了。“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她要的是真心,如果只是为了“负责”,勉强来的感情不要也罢。 沈昊伸手摘下她的墨镜,原本想捉弄她的心情转为怜惜,瞅着她红润的双眼,胸口一紧,再也情难自禁地低头吻她。 “沈昊……”杏瑶试着拒绝他的索吻,可是身体就是无法抵抗这股诱惑,反而贴得更紧。“我们不能再这样……嗯……沈昊……” 他慢慢加深两人的吻,用柔情团团将她包裹住,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我好想你。”这几天忍着不去见她,他已经受够了,非把她抓到身边来不可。 扁这几个字就让杏瑶彻底投降了。 谁教女人就是这么容易心软,只要男人一句话,就可以让女人又哭又笑,心里想着,便主动圈住他的脖子,热烈地目吻着。 男性大掌急切的在她的胸腰之间、探索,气息跟着渐喘,随着两人的吻越来越激烈火热,再也无法满足现状,不知道是谁先月兑谁的衣服,直到两具赤果的滚烫身躯合而为一,同时发出叹息…… 杏瑶仰头逸出娇吟,感觉到他的盈满,身体的空虚也得到慰藉,这一刻让她好想哭。“沈昊快点。”她不知羞地催促着,就算被笑也不在乎,她想要他,真的好想。 “可是我想要慢慢来。”像是得到期待已久的礼物,他用唇舌舌忝舐、啃咬着每一寸肌肤,让她无助的低喘呐喊。 “你一定是故意的……”匀称的双腿迫不及待地夹紧他的腰,拱起,磨旋扭动,主动地挑逗他。 他绷紧下颚和身躯,汗水不断的从额头滴下,慢条斯理地在她紧窒的体内律动着,试着找出属于自己的节奏,也观察着她的反应,希望能取悦她。 “喜欢这样吗?” “再快一点……”杏瑶快疯了。 沈昊假装没听到她的抗议,继续模索着这种原始的本能,感觉到她肌肉内壁开始抽搐,于是加快冲刺,每一记都直抵她的深处。 “天啊……”她在高潮来临时低呼。 激情的快感让他们失控了。 不再忍耐,他像是尝到了甜头,更掌握了主控权,循着男性本能,把她曾经用在他身上的那一套还给她。 就这么大战了数回合,像是还要不够似的,一而再、再而三,让杏瑶叫得声音都沙哑了,力气也没了,他却还没玩够。 “不行了……我好累……”她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 “那就什么都别做,由我来就好。”沈昊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邪邪一笑,很能体谅她的体力不济,说完又要继续了。 杏瑶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床下。“不要!我快饿死了,我年纪大了,饶了我行不行?”将他推到一边,用被子裹住自己,不让他再乱来。“走开!不准再模!天啊……我的背……我的腰……完了!我爬不起来了……” 听她哀哀叫,他只能暂时歇手。“我不介意你在这里躺到明天早上。”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眼。”杏瑶脸红的嗔嚷。 沈昊马上装无辜,为自己辩护。“我是说床给你睡,我可以睡床下。” “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真是奇怪,我怎么觉得好像被骗了?”她嘴里嘀咕着,却没看到他听见之后,唇角因憋笑而抽搐。 才这么说,电铃正好响了。 “完了!”杏瑶用被子盖住自己。 沈昊才要下床应门,就被她一把抓住。 “你绝对不要让人进来,听到没有?”要是被主管知道她居然爬上客人的床,一定会死得很惨。 “我知道。”他给她一个安心的吻,这才套上饭店的浴袍出去应门。 她在床上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不敢出半点声音。 ***独家制作***bbs.*** 杏瑶泡了个香喷喷的澡,总算恢复了些体力,裹上浴袍走出来。 “好饿!”她的肚子早就在叫了。 沈昊将晚餐摆好,很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伺候她上桌。“那就多吃一点。要吃牛排还是鸡肉卷?” “牛排。”她对着那道正在滋滋作响的肋眼牛排吞着口水。 他说了声“好”,然后帮她将肋眼牛排切一切,叉了一块送到杏瑶嘴边。“吃吃看味道怎么样?要不要酱汁多一点?” 接受他的好意,嚼了几下,杏瑶这才想到什么,警戒地睨着他。“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留下来。” “我只是想喂你吃东西。”俊脸上满是无辜。 杏瑶还是有些存疑。“我是说真的,吃完东西我就回去。”这句话也是在跟自己说。 “来!再尝尝看这道鸡肉卷。”他将叉子又凑到她嘴边,只要对她好,再填饱她的肚子,把她服侍得妥妥贴贴,就没有抗拒的能力了。 “别以为献殷勤就有用。”她微恼地娇嗔。 “我保证吃完饭就让你回家,快吃吃看这个!”沈昊柔声哄诱,让她无法拒绝,只能弃械投降。 抵挡不了他的温柔攻势,张嘴含住,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还有些感动的咀嚼着,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教她不爱上他也难。 当杏瑶咽下包着起司和新鲜芦笋的鸡肉卷,再喝一碗蘑菇汤,胃也终于舒服多了。“你去新公司上班上得怎么样?” 沈昊嘴角一扯,避重就轻地说:“还好。” “公司的同事好相处吗?”她随口又问。 “还好。” 她气恼地瞪他。“如果不想说就算了,干么用这种口气敷衍我?” “我不是在敷衍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了让她息怒,赶紧喂她一口沙拉。“这个酱汁的味道很爽口。” 杏瑶哼了哼,还是很赏脸地张开嘴。“不要每次都来这一套,用太多次也会失灵。”她慢慢觉得这个男人个性看似简单易懂,其实不然,接触久了之后,开始有种让人猜不透的感觉,到底是她敏感,还是想太多了? “我只是认为人与人相处原本就很复杂,表面上对你友善的人,未必内心也是如此,所谓好不好相处,实在很难断定。”沈昊嘲弄地说。 思索着他的话,杏瑶沉吟的做出结论。“为什么要这么想?如果每次都要去揣测对方的心思,那么活着不是很累?没有人规定一定要你对他们掏心掏肺不是吗?只要用平常心去对待就好了。” “是没有规定。”他泛出自嘲的笑意。“我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一开始也表现得很欢迎我,还把心爱的玩具送给我玩,直到……我被威利从楼梯上推下去,在昏迷之前,亲眼看到他们兄弟俩脸上恶意的笑容,才知道他们之前对我的好是有预谋的,只是想让我失去戒心,那一摔让我昏迷了一个礼拜才醒过来,也摔掉了我对家人的期待。” “可恶!”杏瑶真心地替他打抱不平。“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爸?” 沈昊渐渐湿红了双眼。“没有,我学会了什么叫作寄人篱下,也学会了和他们保持距离,对于他们一次比一次恶劣的行径和手段,我从期待慢慢变得心寒,再也不敢奢望什么……我只不过是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人,想有个家而已……” “沈昊,不要这样,是他们不好……”杏瑶心脏紧缩了下,要是别的男人敢在她面前掉一滴眼泪,她一定转身就走,看也不看一眼,可是见到他伤心难过,她却好心痛、不舍,好想为他做些什么。“那种家人不要也罢,是他们的错,不是你。” 她将他的头搂在胸前,抚着他的发,好想跟他说——“你还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可是她有什么资格说那种话。 “真的吗?”他仰起头来,吻住她的唇。 “当然是。”她回吻着他,一颗心完全沉沦下去了。 悄悄的,沈吴掀开一只眼皮,眼底哪里还有什么泪水,只有奸计得逞的狡黠笑意,呵,就不信这招没用,想要不爱上他都难。 当激情过后…… 这次又该怎么说? 她就是无法拒绝他,想要把持住自己的心,却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傻傻的跳下去,杏瑶望着天花板叹气,可是被他这样抱在怀中的滋味又是该死的好,让她舍不得离开。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东窗事发,不知道会被饭店里的哪个同事撞个正着,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你……”才说了个字,又打住了。 “什么?”沈昊亲着她的果肩,嗓音微哑。 “咳。”她清了清喉咙,努力不让自己脸红。“我是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句话好像是某个广告台词。 他抑住唇角,不让它上扬得太高,以免被她识破。“那你想怎么样?”等着她要他负责到底。 杏瑶不想让他听出自己有多在意他的回答,试着用无所谓的口气问:“你要不要跟我……呃,交往看看?”他们都上了好几次床,才这么问,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 闻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说……” 以为沈昊根本没有这个打算,想要找借口推托,不等他说完,杏瑶笑得有些僵硬,找了几个理由来化解尴尬。“你不想就算了,当我没说,其实现在大家的性观念这么开放,一夜、几夜情多得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要放在心上……不管是男是女都有……”只是交往看看,又不是逼婚。说到这,她的心情整个荡到了谷底。 沈昊简直好气又好笑,他什么都还没说,她也太快就定他的罪了,对他未免太没信心了。“不是,我的意思是——” 杏瑶打断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我知道我的年纪比你大,你当然要考虑一下,免得将来想跟我分手,又觉得对我过意不去……” “好!” “既然这样就当没发生过……呃,你刚刚说什么?”她总算听进他的话,眼睛睁得好大,以为听错了。 沈昊似笑非笑地睇着她,虽然跟他原先设想的计划不一样,不过如果她想慢慢来,跟普通情侣一样从交往开始,也只有配合她的脚步。 “我说好,我们来交往吧。” “你、你真的答应了?”杏瑶张着晶亮的眼问。 他用手肘支起上半身,看着她明明开心得快要飞起来,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但又可以从她的眼底眉梢感觉出来心中的喜悦,不期然的,沈昊的胸口有某种东西开始泛滥成灾。 “对。”如果她想一步步慢慢来,他会陪她克服所有的心理障碍,因为她值得他费这么多心。 “可是我年纪比你大……”她喉头一梗。 “我就是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女人。”沈昊朝她咧嘴一笑。 杏瑶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有些故意地说:“我看起来也比你老……” “谁说的?”沈昊可不赞同这句话,低头亲了她一口,还觉得不够,又再一口。“你在我眼里是最年轻最美丽,而且不管做什么事都那么有精神,又有活力,个性又直爽,心里在想什么,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撇了撇嘴,故作不悦。“你的意思说得好像我这个人很笨,一眼就可以被你看穿似的。” “没错,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沈昊柔声地说。 这句话让她顿时鼻酸眼热。“如果……如果还找不到房子,就搬到我那儿,我不是在勉强你,因为一直住在饭店很花钱的。”她习惯性地要口是心非一下。 沈昊挑了挑眉毛。“你确定?”这也算是一大步,有进步了。 “我可从来没有对别的男人这样说过,你是第一个,不要的话也没关系。”杏瑶不想让他以为自己多没行情。 “我当然愿意了。”他笑了,笑容中又藏了些狡猾。“而且求之不得。”最后一句只有自己听见。 “那就好。”杏瑶甜甜一笑。 “再陪我躺一会儿……”沈昊靠在她的颈窝上,闭上眼皮,喜欢有她在身边,真的越来越无法离开她了。 “嗯。”她真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独家制作***bbs.*** 几天之后—— 明明还是很困,不过杏瑶本能地醒了过来,感觉有股尿意需要解放,想说去上个厕所再回来睡,于是在床上伸了下懒腰,边打呵欠,边坐起身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来,便一路模索的走向浴室的方向,因为是在自己的家,根本也不用顾忌什么。 当她转动喇叭锁,推开浴室的门,先是被里头哗啦哗啦的流水声给吓了一大眺,两眼倏地张得好大,刚好和笼罩在蒸气中的男性对个正着,而正在冲澡的沈昊也感觉到有人,回过头来和她四日相对…… 杏瑶整个人惊跳起来,忙不迭地开口道歉。“啊!对不起……”砰地一声,顺手把门关上,小手捂着小鹿乱撞的心口,一大早就看到这么养眼的镜头实在是太刺激了点。“我居然忘了他以后都会住在这里……” 没错!从今天开始就要展开她和沈昊的同居生活了。 “完了!完了!”她来回爆走,用手指扒着头发。“不能让他看到我早上起床没有化妆,头发又乱七八糟的样子……”说着便赶紧抓起梳子,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就是不希望自己最丑的一面被喜欢的男人看到,破坏心目中原有的形象。 突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皮有些浮肿,一定是昨晚太紧张,喝了太多水的关系,这下惨了,这个样子怎么可以让沈昊看到呢?想到这里,杏瑶便奔到小冰箱前从里头拿出在屈臣氏买的面膜,马上敷了一片在脸上,试图亡羊补牢,总比什么都没做得好。 真是的!为什么之前没想到这些呢? 同居就是有这个坏处,彼此最真实的一面都会在对方面前表露无遗,再也无法掩藏。当他看到她不喜欢打扫家里,也不会煮饭,生活习惯又随便,对她的好感一定会大打折扣,搞不好因此让他从此幻灭。 杏瑶抱头申吟,悔不当初地忖道。 听见喀地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里头的水蒸气也跟着飘出来。 沈昊赤果上身,只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四角内裤,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走了出来。“你要用厕所吗?”所以他赶紧冲水出来。 幸好脸上还敷着面膜,没让他看到她的脸都爆红了,连忙点了下头,迅速的冲了进去,再把门关上,喘了一大口气,让狂跳不已的心脏平复下来。 天啊!虽然他的内裤很保守,可是看在她眼里却好性感,害她忍不住也跟着脸红心跳起来。 站在热气氤氲的浴室内,眼角瞥见他的牙刷和毛巾跟她的放在一起,那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可是又是那么的顺眼,好像它们本来就该在那里,忍不住对着它们吃吃的笑了。 原来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感觉就是这样。 虽然还有很多琐事必须去适应对方,像是不能当着他的面挖鼻孔等不雅的举动,都要偷偷躲起来做,但是想到回家不必面对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有人等着自己,那种幸福感就让她愿意尝试看看。 解决了生理需求,把面膜拿了下来,确定脸上的红潮都消褪了,才敢出去,而沈昊也已经穿上衬衫和西装裤,正对着镜子打领带。 “早。”沈昊见她出来,一边还捂着自己的脸,快步地走过他面前,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事。”她跳到床上,用棉被盖住头。 “你今天上中班吗?” “嗯。”杏瑶躲在被窝里点头。 “你在干么?”沈昊笑皱着眉,伸手去拉她的棉被。 “哇!不要看我!”她努力钻进被窝中。“我现在没有化妆,会很丑,不想吓到你,免得还要带你去行天宫收惊。”女人卸妆跟上妆之后的样子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她不想见到他一脸“看到鬼”的表情,那会伤了女人的自尊心。 他大笑出来,伸手硬是将棉被往下拉。“早晚都会让我看到,有什么关系,我来看看……嗯,其实也还好……眉毛是淡了一点,还有双眼皮也没有平常那么深,嘴唇也没那么红润,还有……” 杏瑶捣住耳朵大叫。“还有啊?”光是这些就无法接受了。 “骗你的!”沈昊笑到嘴巴都酸了,扯下她捣住耳朵的小手,赶紧修补她的自尊心。“在我眼里,你化不化妆我都喜欢。” “讨厌!吧么故意吓我?”她大叫地槌他。 “哈哈……”他抱住气呼呼的她,任她又槌又打,笑到不行。 “你还笑——”杏瑶索性抓起枕头再打。 沈昊佯装不敌地左右闪躲,又故意挨她一记,模着被打到的额头,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果然让她紧张地忘了生气,想要检查他有没有怎么样。 “你又上当了!” “可恶!”杏瑶尖叫着扑上去作势掐他。 两人笑闹了一阵,没有力气再玩了。 她还是忍不住想再问一次。“真的不会很丑?”他说得也对,早看晚看都会看到,总不能连在家里都得化妆,那很伤皮肤的。“你不是在安慰我?”原来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她也是很缺乏信心,总希望让他看到最美好的一面。 “我说的是真的。”沈昊俯下头给她一个道歉的亲吻。 “那就好。”自尊心也恢复了一点点,搂着他的脖子,唇舌交缠,直到两人都快把持不住了,沈昊才踩下煞车,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晚上下班回家,车子要骑慢一点,不要以为半夜车子少,就骑得很快。”这句话老早就想跟她说了,因为坐过她的机车,才知道她飙得有多猛。 杏瑶嗔他一眼,大声抗议。“我哪有骑很快?” “没有吗?”他不要这样的幸福被任何意外给破坏,绝对不能。“答应我会骑慢一点。” “知道了。”这样的柔情攻势,让她不得不举白旗投降,原来有了爱情,自己也有变成“小女人”的一天。 沈昊把领带打好。“我要去上班了,不然又要等很久才有公车坐。” “路上小心。”杏瑶爬下床,送他到门口。 待他下楼,她再回到屋内,站在窗户前,看着沈昊的身影没多久便出现在楼下,他似乎也知道她在看,还抬起头跟她挥手。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过该有多好…… 杏瑶只能这样自我安慰,如果他一直都没有跟她求婚,那么就算这样过下去也好,现在的社会有多少情侣选择同居,不是也过得很好?换作以前的她,一定不会同意,也不会委屈自己。 可是当她真的爱上一个男人,就会学着妥协,不顾世俗的眼光,就算父母知道了会大力反对,她也要跟他在一起。 第五章 两天后的下午,杏瑶被叫到客务部经理办公室。 “经理,您找我吗?” “吃过饭了没有?”高鹏奇问道。 “吃过了。”杏瑶还在猜测他找她来的原因,如果是工作上的问题,可以请卓主任转达她就好了,应该不至于有什么事非把她叫来办公室不可,通常只有犯了大错才会。 斑鹏奇瞅了局促不安的她一眼。“你的心情好些了吗?” “什么?”她愣了一下。 “我听说你前阵子和男朋友分手的事,希望你已经恢复精神,可以再接受下一段感情了。”他旁敲侧击地说。 她这才恍然大悟,也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事。“原来经理也听说我失恋的事了,我已经好多了,反正对我来说,这种事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杏瑶也懂得自我调侃,而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只想把握住眼前。 斑鹏奇清了清喉咙。“我刚刚看了班表,你明天也是晚班,那么中午有空吗?我知道有家餐厅的料理做得不错,要不要出来吃个饭?” “这样不太好吧。”杏瑶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便婉拒了。“万一让别人看到,会被误会的。”经理再怎么说都是已婚的男人,这点分寸她还有,就算要找对象,也得看人,她可不想成为第三者。 “你不需要顾虑我太太,我和她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离婚,这件事只有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知道,所以我要和谁吃饭是我的自由。”他索性把话摊开来说。“杏瑶,我知道你目前身边没有人,所以要不要试着和我交往看看?忘掉前一段感情的不愉快,最好的方式就是再找一个更好的,你说是不是?” “嗄?”杏瑶整个人呆掉了。 “我一直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人好相处,个性又朴实,只是之前碍于已婚的身分,一直不敢跟你表白,现在离婚了,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你。”他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主动握住她的手,然后望进杏瑶瞠大的眸底。“我知道我的年纪比你大很多,又离过婚,但是我相信会比你之前交往的对象更懂得珍惜。” 她惊愕了几秒,终于回过神来,急忙把手抽回去。“谢谢经理的赏识,可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和经理交往。” 斑鹏奇对自己的魅力相当有把握。“没关系,交往就是给彼此时间互相了解,本来就要慎重,你要相信我,虽然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不过我会很认真的跟你交往,不会让你失望……” “不是!经理误会了!”杏瑶急了,马上挥手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和经理不适合,也相信经理很快就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对象。” 顿时,他面色难堪,有些下不了台。“为什么不适合?我自认条件不错,我们又在同一间饭店工作,应该再适合不过才对。” 杏瑶一脸为难,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原因。“因为我只把经理当作经理,是我们客务部的上司,而不是一个男人……呃,我不是说经理不是男人,而是男女之间的交往不是因为适不适合,而是要看彼此的感觉对不对,这样看着经理,不会想模模你、抱抱你,也没有一丝一毫脸红心跳的感觉,这样怎么交往?” 就像她每次见到沈昊一样,就是无法控制这样的感觉,有一点甜,因为能见到他,又有一点苦,也担心他们之间没有未来,既让人不安,却又期待更多。 “你说的是爱情?”他有些明白了。 “对。”她颔首。 “我已经四十二岁,而你也快要三十了,怎么还会相信爱情?又不是那些年轻小女生,以为爱情就是一切。”高鹏奇一脸嗤之以鼻。“跟我前妻当年就是因为相爱而结婚,可是她却给我戴了绿帽子,让我丢脸,爱情……哼!爱情是什么?那种东西根本没用。” “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我想要被爱,也想要爱人,也许经理看不起爱情,并不表示找也一样。”杏瑶觉得他的想法不对,于是冲口而出。“如果只有适不适合,没有爱情,这样子的交往就没有意义了。” 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自己的心也受到极大的震撼。 饼去交往过的那些对象,她不是也因为想要早点结婚,所以当对方提出交往的要求,就满口答应了,可是她真的喜欢过他们吗?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对方每一次提出分手,只觉得自尊心受伤,还有老天爷不公平,二话不说就走,绝不会在他们面前掉一滴眼泪,一点心痛的感觉也没有,仔细想想,她根本就不曾爱过他们,只想找个结婚的对象罢了。 一直到沈昊出现之后,她变得患得患失、神经兮兮,还放下自己的尊严,主动提出交往的要求,邀他来同住,这是过去不可能发生的情形……原来她比自己想的还要喜欢他,喜欢到即使放下自尊和面子,也要跟他在一起。 这就是爱吗? 她已经爱上沈昊了? 斑鹏奇还是不死心。“爱又怎么样?它并不能保证你的婚姻能维持多久,没有爱,一样可以当夫妻。” “没有爱,怎么叫夫妻呢?”杏瑶固执己见的望着他。“我不想要一个同床异梦的婚姻,经理,虽然你不相信爱情,可是你又多懂得爱情,你失去一次婚姻,有想过为什么会失去吗?你曾经好好经营吗?” 他脸色变了变。“够了!你去忙你的。”又不是非她不可,以他的条件,还怕找不到更适合的女人? “是,经理。”转身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来。“不过我还是要感谢经理,谢谢经理让我看清自己的心。” 说完,便在高鹏奇困惑和不解的目光下走出客务部经理办公室,她还陷在自己爱上沈昊的震撼之中。 原来她爱上他了。 那么他呢? 他又是怎么看待她? ***独家制作***bbs.*** “我回来了。”晚上八点多,沈昊提着晚餐进门。 瞥见床上的女人还在睡,因为连着两天上晚班,今天也一样,所以他才帮她买吃的回来,免得她只喝杯咖啡就开始工作。 听到关门声,天花板的日光灯也亮了,杏瑶才不得不翻了个身,用手遮住眼睛,眯着眼看着正把西装月兑掉的男人。 “现在几点了?”上晚班是最痛苦的事,生理时钟要好几天才调得回来,虽然她是资深员工,但也不能拿乔,不跟大家一起排班。 沈昊拿了盘子,将刚煮好的水饺倒了出来。“快九点了,起来吃东西。”同居了之后才知道这个女人根本三餐不定时,又随便乱吃,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害他得三令五申,甚至催她吃饭。 “那你喂我!”她坐起身,得寸进尺地要求。 他两手环在胸前,挑眉斜睨。“小姐,我为什么要喂你?”这个女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越来越过分了。 “因为你喂比较好吃。”杏瑶娇嗔地笑。 胸口一荡,只是因为她这句话,沈昊觉得自己已经变成爱情的俘虏,所以才会这么纵容她,始作俑者是他才对。 “还有呢?”他想再多听一点。 “还有……还有……”杏瑶揽眉苦思。 “自己吃!”沈昊佯装不满地嗤哼。 “再给我一次机会?”她连忙两手合十。 “不给!” “好无情。”杏瑶噘嘴嘟囔。 沈昊威胁似的“嗯”了一声,马上让她改口。 “没有啦,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另一个像你这么好的男人,你最伟大了。”她的嘴马上变甜。 他想笑又努力忍住。“这些话以后要常说知道吗?” “是!”杏瑶耍宝似的举手敬礼。 “真拿你没办法,精神有没有好一点?”沈昊坐在床沿,模模她的脸。“要是太累就请假,不要累坏了。” “我也想请假,可是这两天有同事盲肠炎开刀,要到下礼拜才会回来上班,所以我得再撑几天,不然人手不够。”她把额头抵在他胸口上。“我们主任也不好排班,他平常对我最好了,所以我得多帮他一点。” 他就是喜欢她的善良,亲了亲她的头顶,灵机一动。“好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就想办法让你变得精力充沛。” “什么办法?”杏瑶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就见沈昊站起来关掉天花板的日光灯之后,接着摁亮墙上的小灯,让光线不至于太暗,接着是放音乐,转到电台,正好在播放着sade的歌曲,如天鹅绒般轻柔滑顺的乐音,性感和感性兼具的优质美丽嗓音,让人听了都性感起来…… 沈昊拨乱自己的头发,然后开始随着音乐摆动身躯——虽然还是比不上职业的——手指再慢慢拉开领带,接着解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 看到这一幕,杏瑶嘴巴张得好大,忘了合上。 迷幻的曲风在屋内飘着…… 他解开衬衫所有的扣子,将下摆从长裤里拉了出来,还不忘用眼神勾引她。“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杏瑶马上中计,连忙抬起手背往嘴上抹,却什么也没有,才发现又被他唬了。“骗人!我哪有流口水……咳,你、你去哪里学来的?”虽然不像一般在电视上看到的猛男,有着过于雄伟的胸肌,不过沈昊结实的肌肉线条,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又太瘦,那么嘟嘟好,让人想要伸手去模。 “喜欢你看到的吗?”他将裤腰上的皮带拉掉,让她看了猛吞口水,脸颊又红又烫,眼神害羞的瞟来瞟去,不敢看得太仔细,虽然他们早就有过不少次的亲密行为,还是让人很难为情。 瞥见他拉下长裤的拉链,她尖叫一声,用手遮住双眼,再从指缝中偷窥,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真的好痛苦。“不要月兑了、不要再月兑了……”这样太刺激了,她的心脏会承受不了。 沈昊快跳不下去了,这女人还真是太不给面子,他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也不捧场一点,居然叫他不要月兑了,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好运,不然有几个男人可以像他这样牺牲颜面。只为了讨好他的女人。 才想到这里,一时分心踩到了裤脚,没有办法保持平衡,整个人就这么往前仆倒在地板上,逸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听见重物摔在地板上的声音,杏瑶急忙放下手,把头探到床下,看到沈昊趴在地上的糗态,噗地一声,急忙捂住嘴,才没笑得太大声。 “你、你还好吧?噗……” “……”他还是维持趴在地上的姿势。 杏瑶见他不说话,以为摔到哪里,有些急了,赶紧下床查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只有我的自尊心受伤。”沈昊终于直起身躯,好可怜地说。 她差点笑出来,连忙抱住他,又哄又亲。“没有关系,你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何况你刚刚真的跳得很好,我没有骗你,真的很有职业水准,让我都看呆了,现在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着。” 沈昊勉为其难的接受她的赞美,但是上扬的嘴角显示他的心情很高兴。“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真的,下次一定要再跳给我看。”她点头如捣蒜地保证。 他这才满意地点头。“下次你要从头看到尾,不准遮住眼睛。” 看着他那难得孩子气的表情,杏瑶只能死命地抿住嘴角,用力点头,就怕笑出来会再伤到他的自尊心。 怎么办?她真的好爱好爱他…… ***独家制作***bbs.*** 数日后——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移动脚步。 设计部门内空无一人,大家都下班了,只要小心,就不会被发现。 他本来不想这么做,可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让家人和孩子对他刮目相看,才不得不如此,这也是万不得已的事。 来到某个座位前,打开桌上的电脑,一面注意着外头的动静,就怕有人正好进来撞见了,当萤幕上显示出输入密码的要求,不禁咒骂一声。 “该死!我怎么没想到……” 黑影试着输入几组密码,可是都被拒绝了,想破头之余,只得随便按了1234,想不到却进去了。 “真是太好了,那个小子真是单纯,居然用这么简单的密码。”握着滑鼠,找着一个又一个档案,终于找到他要的。 从口袋中拿出空白的光碟片,放进光碟机中,再把整个档案拷贝起来,只要有了这个,再也没有人视他如无物,再也不会瞧不起他了。 怀着紧张又雀跃的心情,黑影的手抖了又抖,将光碟拿了出来,因为太兴奋了,没注意到桌角,头被撞了一下。“嘶……好痛……” 啪地一声,天花板上的灯全亮了。 “喝!”他倒抽一口凉气,想躲已经太晚了。 沈昊站在门口,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因为原本以为会是何国光,想不到是这个同事们眼中公认的好好先生、好爸爸。 “想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你、你不是下班了?”陈其明急忙将光碟藏进口袋中。 他走上前去,依旧是不温不火,没有质问,也没有一丝愤怒。“我忘了拿手机,所以又折回来了,找到需要的东西了吗?”要不是因为想打电话给今天上早班的杏瑶,问她晚上要吃什么,他顺道买回去,也不会想到手机还留在办公室里。 “我……”已经快五十岁的他,被沈昊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自惭形秽,然后便是恼羞成怒。“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我偷了什么吗?” “我有说什么吗?既然想做这种事,就算不幸被抓到了也要打死不承认,绝对不要不打自招。”沈吴在桌上找到了遗忘的手机,放进口袋里,那气定神闲的态度惹恼了对方。 陈其明胀红了脸孔,大声喘气。“你这种被叫作天才的人根本不懂得我们的心情,不管我怎么努力,就是无法设计出让人惊艳的作品,我也想得到赏识,也想让孩子因为我这个爸爸感到骄傲,不想这么活到快五十岁了,却仍一事无成……” 看着说到最后老泪纵横的他,沈昊的反应却是嗤笑一声。“最近我刚学到一句话,那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既然没有这方面的才能,当初入错行了,就该趁你四肢还健全,头脑还清楚的时候快点改行,而不是想投机取巧,这次如果我不追究,让你拿走了设计图,那下一次呢?下一次要找谁帮你?” “我……我……”陈其明被堵得哑口无言。 沈昊眯起俊眸,上前两步,叼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不过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偷设计图做什么?想要当作自己的,在后天的会议中跟所有的人炫耀?不!我想不太可能,因为我可以当众拆穿你,在所有的人面前给你难堪,到时你不只是颜面尽失,而且会立即被开除,只怕连退休金都拿不到了。” 在沈昊的咄咄逼人之下,陈其明狼狈地后退,惊慌之余,沿路扫落了一地的文具,直到无路可退,背贴着墙面。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审视着陈其明闪避的目光,心虚的表情,他眼底一片了然,冷冷地哼气。“是哪一家公司?” “什、什么?”陈其明心惊胆颤。 “要我再说得更清楚吗?”沈昊露出危险的表情,让他有种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天皇建设的竞争对手很多,究竟会是哪一家公司找上你,还说只要你把这份设计图带过去,他们愿意给你一个主管的职位,或许是襄理,也有可能是副理,还能保障你的薪水?” 陈其明两腿发软地坐在地。“你、你……”为什么他猜得出来?好像可以窥见他的想法? 沈昊阴沈地注视着他,脸上不见一丝笑意。“我猜对了是不是?你以为过去那边之后,真的就可以一帆风顺了吗?不,你错了,你永远洗不掉背叛者的污名,你永远会被看不起,你的下属会不会担心有一天,他们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作品最后只会冠上你的名字,功劳全是你一个人的,因为你以前也这样做过?到时你将会被孤立,没有人会相信你。”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陈其明脸色比死人还白,深深的畏惧着眼前的年轻男人。 平常在办公室里,沈昊的话不多,给人冷傲的感觉,但是同事如果有问题要请教他,也不会摆出高姿态,还能精辟的指出其中错误的地方,在短短的时间内,整个设计部门便开始以他为中心,他的存在更是凌驾在何国光之上。而此刻这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刺中了自己内心最底层的不安。 见他情绪崩溃了,沈昊嘲谵地笑。“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就当作是送给你的离别贺礼,祝你一路顺风。” 见沈昊旋身离开,陈其明像只战败的公鸡,颓然的靠在墙边…… ***独家制作***bbs.*** “真希望明天可以不用上班……” 杏瑶下班回家,一边爬着楼梯,一边埋怨的喃道。 当她爬到了三楼,正好对面的邻居出来,是个约莫六十出头的欧巴桑,早年丧夫,目前和受到丈夫家暴,最后以离婚收场的小女儿相依为命的住在这里,虽然是鸡婆了点,但相处得还算不错。 “刚下班啊?礼拜天还要上班真是辛苦。” 她笑笑地说:“没办法,在饭店上班就是这样。” “啊!我差点忘了问你。”欧巴桑神秘兮兮的把她叫过来,很小声地问:“住在你家里的那个少年仔是你的谁?” “他、他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男朋友,一般长辈似乎不太能接受这种同居的观念,搞不好还会唠叨,甚至在背后说一些闲话。 不等她开口澄清,欧巴桑开始连珠炮地问道:“他长得还真是缘投,见了我们这些邻居也会很有礼貌的点头,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有像他这样子的了,他是不是你弟弟?” “不是,他是……”她一时辞穷。 “还是你们家亲戚的小孩?那他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我来帮他介绍,住在对面的王太太说她女儿都还没交过男朋友,想让他们认识一下。” 就在杏瑶不晓得该怎么解释的当口,只听见呀地一声,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探出一张不豫的俊脸,让她心头倏地一凉,有些心虚,活像做错了什么事,可是她根本没有。 “回来啦?”沈昊状若无事地跨出门,穿上摆在外面的拖鞋走向她,其实已经在屋内将两人方才的对话从头听到尾,一股闷气堵在胸口,让他相当不悦。 “嗯……”杏瑶忽然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他故意搂住杏瑶的腰肢,又亲了下她的面颊,才朝对门的邻居点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欧巴桑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那亲密的动作,下巴快掉到胸口了。“呃……你们……原来你们是……这种事早说嘛,害我还想帮你介绍女朋友,呵呵……真是歹势,吃幼齿是比较补啦!” 最后一句话说得杏瑶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她又不是故意要找比自己小的男人,天意如此,她也没办法。 一脸尴尬的逃进屋内,杏瑶用手扇了扇脸。“我看不用到明天早上,这条巷子的邻居都会知道了。” “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很丢脸吗?”沈昊面无表情地睇着她。 她心头倏地一震。“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时才注意到沈昊的怒火,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大。 沈昊两手环胸,脸上不见半点笑意,看来真的很不高兴她刚才模棱两可的态度,活像浇了他一盆冷水,让他以为这段日子全是他在自作多情。“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跟她说?还是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到处宣扬,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事……”被他发怒的模样给吓到,那是相识以来她从没见过的另一面,让她手心冒汗。 “是这样吗?”俊眸依然冷冷地看着她。 “真的,我没有骗你。”杏瑶上前抱住他的腰,见他没有拒绝,才用力圈住。“你也知道这里的邻居虽然很好,不过也有点像三姑六婆,喜欢东家长西家短,所以才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事,你要相信我。” 沈昊盯着她看了半晌,那犀利的眼神像是要看穿她的心,让杏瑶无从闪躲。“你还是很在意我的年纪比你小。”一语切中要害。 “呃,多多少少吧。”杏瑶美眸又不安的闪躲起来,也怕说错话,惹他生气,现在才知道他生起气来还真的会吓死人。“也不是说在意,我只是担心跟你站在一起,人家会误以为你是我弟弟。” “我不是你弟弟。”沈昊怒声地说。 她怯怯地看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不是,只是每次听别人说我们是姊弟恋,多少还是会在意。” “那是因为你对我没有信心。”他道出她心里的症结。 杏瑶本能地反驳。“不是!我当然相信你——” “如果你相信我,就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沈昊毫不留情地指控。“虽然我们在一起没多久,还以为你对我有信心,相信我的为人,想不到你居然以为我只是想玩一玩,玩腻了就会拍拍走人,所以你才不敢让别人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昊,我只是……以为你总有一天也会这样……”杏瑶说到这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沈昊从齿缝中迸出近乎低咆的声音来。“所以你以为我跟他们一样,我比你小两岁,就一定是思想幼稚、不成熟、不肯负责任的男人?”以为自己所做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想不到还是无法得到她的信赖。 “不是这样……你先不要生气……”她急得快哭了。 他决定给她一点苦头吃。“既然你一再的怀疑我的真心,那么我们继续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闻言,杏瑶胸口一窒,整个人更慌、更乱。“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这不是你一直期盼发生的事吗?”沈吴寒声质问。“你不是在等我说出这句话?说出要跟你分手?” “不是,当然不是,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分手,是真的,沈昊……对不起,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而是对自己,我是真的很怕会失去你,才会胡思乱想……”她捂着嘴哭了起来,那种即将失去他的恐惧排山倒海而来,让她的泪水决堤。“我不要跟你分手,我不要……” 沈昊还是冷凛着俊脸,不让自己现在就心软。“如果你老是怀疑我,缺乏该有的信任,那么我们还是早点分开,免得以后伤害更深。” “我不要……沈昊……”杏瑶泣不成声。 他拒绝再听下去,身躯一转,就忿忿然地开门出去。 杏瑶慌张的追到楼梯口,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下楼。“沈昊,你要去哪里?沈昊……” 他走了吗? 他不要她了吗? “沈昊……不要走……你不要丢下我……”她蹲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其间,伤心的啜泣。“对不起,我不该对你没有信心……对不起……”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听见脚步声上楼,才仰起泪涟涟的脸蛋,在泪雾中看到沈昊余怒未消的站在门口,呜咽一声,再也忍不住的奔过去,跳到他身上,用手脚紧紧地攀住他,免得他真的走了。 “对不起,你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沈昊,你不要丢下我……”她失声痛哭地喊道。 “想通了吗?”沈昊抱着她,用脚把门关上,其实他只是到巷口去绕了一圈,除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也给她一个教训。 “嗯、嗯。”她泪流满面地点头。 他打从鼻孔哼了哼。“以后要是有人再这样问你,你就大声的告诉他们我是你的男人,听到没有?” “听到了。”杏瑶擦干泪水,含羞带怯地娇嗔,再也不敢把他当作小男人了。“我下次一定会大声地说。” 沈昊还是有点不爽,他这个人可是很记恨的,于是低下头吻着她的嘴,而且吻得很用力,当作是个惩罚。 “亲小力一点……”她的嘴唇差点被咬破了。 “我为什么要?”他有点任性地又俯下头,就是故意要吻痛她,一面月兑起杏瑶身上的针织外套,扯掉系在裙子上的皮带。 为了让他早点消气,杏瑶只得任由他“欺压”。“对不起嘛,人家下次不敢了……不要生气……”天啊!她连“人家”都说出口了,以前她最讨厌用这两个字,总觉得很丢脸、很没用,可是在他面前,却可以说得这么自然。 “还有下次?” 霍地,她吃痛地娇呼。“哇!你是吸血鬼啊,还真的咬下去。” “这还只是小意思……”沈昊索性将她压制在床上,在她衣衫尽褪的娇躯上又啃又咬,让她又叫又笑。“我是不是你的男人?” “是……你是……好痒……你是我的男人……”她眼角泛湿地笑嚷。“不要了啦,我受不了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沈昊两手撑在她的两侧,佯怒地瞪着她。 杏瑶笑到肚子好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不敢了、不敢了,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我,我一定会大声的跟他们说,你是我章杏瑶的男人,我们正在同居,这样说可以了吧?” “勉强算你通过。”他啄了下她的嘴说。 小手若有似无的抚向沈昊的胸膛,揉着胸前的男性,感觉到它变得坚硬,全身的肌肉旋即紧绷,呼吸也跟着一窒,顿时笑得好娇、好媚。“那现在要不要用实际的行动证明你真的是我的男人?” 黑眸在她的挑逗下转深,再次扑向她…… 当两人的都得到餍足,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很杀风景地响起。 沈昊大笑。“谁的肚子在叫?” “我!”她举起右手。 “我也有点饿了,你想吃什么?” “都好。”她发出舒服的轻叹,脸颊偎在他汗湿的胸口上。 沈昊亲了亲她的额头。“那我先去放洗澡水,洗完澡我们再出去吃饭。”说完便翻身下床,走进浴室。 听到浴室传出水流的声音,杏瑶抱着枕头,嘴角不自觉地露出愉悦的笑意,决定什么都不去想,只要抓住此刻的幸福。 第六章 一个月后—— “不是做得好好的,怎么说辞就辞了?” 设计部门的同事聊到今天起已经不再来上班的陈其明,还是大惑不解,因为之前都没有听他提起要离职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 “是啊,年纪都有了,要找工作可是很难,还要养孩子,为什么不熬到退休?至少也撑到过完年,领了年终奖金再走。” 沈昊没有加入谈话的内容,只是静静听着,看来陈其明还算聪明,没有真的那么做,否则下场不言而喻。 他并不是想赶尽杀绝,可是一旦有人犯到自己头上,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处于挨打的位置,他会不计一切的反击,什么同情和怜悯只是空话,最后只会伤到自己,这都要感谢他那两位异母兄长。 桌上的电话响了,接了起来,是坐在斜对面的郭宛蓉打来的。 “今天下班有空吗?”她娇声细语的问,因为不想让其他同事知道,只好用分机来邀约,虽然已经被他拒绝过好几次,她还是不死心,更要证明自己的女性魅力。“有家日式烧烤的东西很好吃,气氛也不错,一起去吃怎么样?” 他口气平淡。“我已经有约了。”这个女人要不要脸?是没男人会死是不是?没有本事就考虑换工作,不然找个男人结婚算了,老是想色诱男人好得到东西,简直是女人的耻辱,还是他的杏瑶最好了。 冰宛蓉顿了一下。“是女朋友吗?”还以为他才从美国回来没多久,应该不会那么快有对象。 “嗯。”沈昊早在心底盘算着,也想让杏瑶早日从女朋友升格为老婆,只不过她才刚打开心结,接受自己的年纪比她小,现在就等时机成熟,不然突然跟她求婚,她会以为只是同情,或者是为了负责才要娶她,最后弄巧成拙,他绝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那就改天好了。”她扼腕的挂了电话,不过想想只是女朋友,还不是夫妻,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经过这一段日子的观察,不但副总经理很器重他,而且他的能力和才华更让人眼睛为之一亮,听说在董事会上也得到了不少掌声,早晚会把没有实力,只靠后台撑腰的何国光拉下来,现在的沈昊只是少了一个可以炫耀的头衔。 想到这里,郭宛蓉对沈昊更是势在必得,不过得先探探那个女人跟他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再想办法介入,一定可以把他抢过来。 ***独家制作***bbs.*** 难得有个假日两人都不用上班,当然要赶紧采买些日常用品,有时半夜肚子饿了也可以泡面来吃,以前一个人吃觉得好寂寞,可是现在两个人吃同一碗,却是别有一番情趣,不管再平常的卤味还是黑轮,都觉得特别好吃。 在附近的松青超市买了好几大袋的东西出来,杏瑶骑上机车,后座则是载着沈昊,又经过百视达门口,于是决定挑几支片子回家。 杏瑶在架上找到一直想看的影片。“我要看这部‘穿越时空的情书’,去年有看到电视预告,剧中基努李维演的男主角跟你一样都是建筑设计师,住在一座湖边小屋,故事听说很感人……还有、还有,我也要看‘超人再起’,这个新超人好帅,眼睛好迷人,还会放电,以前上班都没机会看这几支片子——” 话还没说完,一只男性手掌伸了过来,抢走她手上的“超人再起”。 “不准你看!” 杏瑶微张小嘴。“为什么?” “不为什么。”沈昊装作无事状,就是不肯承认在吃味。 “噗!”瞅了一眼他酸溜溜的表情,杏瑶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要不是在公众场合,真想给他一个大大的热吻。 一脸娇羞地挝打了沈吴一下。“你跟他吃什么醋嘛?你当然比他帅了,因为你是活生生的男人,可以亲、可以抱,而他也只能在影片里瞻仰崇拜而已,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他撇了撇唇,佯作不太满意的样子。“就连瞻仰崇拜也不行,我就在你身边了,干么还去看别的男人。” 杏瑶简直快笑岔了气。“好嘛,我不借这支片子就是了。”知道他在吃醋,竟让她感到好开心、好骄傲,心中下断冒出喜悦的泡泡,觉得自己也是很有女人味的,这种被男人爱慕迷恋的滋味,让她对自己也更有信心。“那我们借csi犯罪现场回去好了。” 用眼角偷觑着她甜蜜娇羞的小女人模样,已经不再把他当作小男人,而是为她痴迷疯狂的男人,当然就会增加不少自信,甚至也会跟他撒娇,沈昊抿嘴偷笑,心中暗忖,只要让她不再因为年龄而心生自卑和惶惑,那道心结早晚会解开的,所以往后要多多吃醋,让她知道自己离不开她,也怕她被别的男人抢走,不过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借好片子出来,两人重新坐上机车,往回家的路上骑去。 闭进巷子,遇到几个站在门外闲话家常的欧巴桑,自然要停下来打个招呼。 “去买东西啊?” “我听住在你们对面的赵太太说……你们是男女朋友,是真的吗?”才刚说完,其他的欧巴桑已经竖起耳朵,想知道更多的八卦。 沈昊没有开口,他等着杏瑶的反应。 脸先一红,杏瑶才羞赧地点头承认了。“对,他是我男朋友……姓沈,以后要请大家多多照顾。”这一刻,她想让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要把握即将到手的幸福。 她已经自我反省饼了,既然沈昊都能不计较她的年纪,那么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反观自己却只会畏畏缩缩,不敢面对现实,实在太怯懦了,这样两人往后要怎么走下去,想不分手都难。 “没问题!没问题!” “你们看起来很速配……” “现在时代不同了,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感情好最重要。” 显然刚才自己就是这几个欧巴桑讨论的对象,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虽然好奇,但是杏瑶看得出来她们没有恶意。 “要结婚的话,记得请我们这些左右邻居喝喜酒。” 她脸红得像着火似的。“好、好。”说完就赶快骑着机车溜了。 坐在身后的沈昊欣慰地圈住她的腰。“承认我们的关系一点都不困难对不对?我很高兴你说出来了。” 杏瑶在公寓楼下停好机车,嗔他一眼。“你都不怕别人知道我年纪比你大了,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说得好。”他把嘴凑过去,吻了又吻。 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 ***独家制作***bbs.*** 杏瑶轻轻地用钥匙打开大门,担心会惊醒正在睡觉的沈昊,所以动作尽量放轻,然后蹑手蹑脚地进门。 “回来了?”沙哑带着睡意的男性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吵到你了吗?”她一脸歉意。 “没有,我才刚睡。”半坐起身,摁亮床头灯。 杏瑶把包包一丢,顺手将大衣和围巾月兑掉,爬上床去,撒娇的抱住他,把冷冰冰的脸颊偎在他胸口上。“今天寒流来了,外面真的好冷……我突然好讨厌上晚班,最近又不知道怎么搞的特别容易累,可能是年纪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可以经常熬夜。” 他搓了搓她冷冰冰的小手。“那就先去泡个澡,肚子饿不饿?” “还好……”她满足地吁叹,猛往他怀里钻去。“嗯,好暖和、好舒服喔,都不想起来了。” “要我帮你放洗澡水吗?”他宠溺的撩开她的发。 “我自己弄就好了。”杏瑶不想被他宠坏了,于是强迫自己下床,拿了睡衣到浴室去,顺便卸妆。 唉关上浴室的门,不经意的瞟见一旁的衣物篮是空的,里头一些待洗的衣物全不见了,连忙从浴室里出来,打开通往后阳台的门,晒衣架上挂着两人的衣服,还包括她的内衣裤。 看到这里,小脸顿时爆红,这才想到之前有好几次也是这样,只是当时以为自己已经洗好,只是忘了而已,天啊!她真是太粗枝大叶了,居然到现在才发现,想到自己的贴身衣物都是由他亲手洗过,不禁又羞又窘。 “咳。”杏瑶神情微窘地问。“那些衣服是你洗的?” “嗯,怎么了?”沈昊正把她刚月兑下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那个……我的内衣裤自己洗就好了,你不要帮我洗,这样好难为情。”杏瑶没想到他会连这种事都帮她做,再说一般男人通常是不会帮女人洗贴身衣物的,因为让别人知道会很没面子。 “反正谁有空就谁来洗,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他不以为然地说。 “这样你会把我宠坏了。”她一脸羞答答。 “男人宠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沈昊伸手将她拉进怀中,就是要宠坏她。“何况你是我的女人,宠你也是应该的。” 这句“你是我的女人”每次听了都会让她晕陶陶,还心花朵朵开,不禁把小嘴凑过去,用力吻他,算是奖赏。 就在两人滚上床,进行到如火如荼之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谁会打来?”杏瑶有些懊恼的咕哝,因为她离得最近,于是帮忙把沈昊的手机递给他。 看了下显示,沈昊没有马上接起。 “是谁?”她随口问道。 俊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懂,让人看不出来,待他按下了通话键。“哈啰?”这声问候语让她敛起笑意,脸色也微微变了,可以确定的是应该来自美国。 “昊,我是苏菲亚……” 听到宛如亲人般的声音,他露出一道似喜非喜的微笑。“嗨!苏菲亚阿姨,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是跟在父亲身边将近二十年的女秘书,这些年来还算满照顾他,所以跟她说话的口气自然也客气多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让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然后呢?”原来是打来求援的,希望他回去挽救tao。 手机那头究竟说了些什么?杏瑶不断地猜想着,是希望他回美国吗?就算沈昊曾说不会回去,可是在纽约还有他的亲生父亲,如果对他提出要求,他真的能拒绝吗?万一他走了,那她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拜拜。”终于讲完了。 见他关上手机,还是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杏瑶心中忐忑不安,想要开口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喉咙却像梗了东西。 “你……”杏瑶才开口,就惊愕地发现沈吴的肩头剧烈地抖动着,让她心口一沈,以为他在哭。“沈昊,你、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好好商量……”该不会是他爸爸出了什么事吧? 他肩头颤抖的弧度更大了。 “沈昊……”杏瑶担忧的伸出小手,轻触他的肩。 终于,他慢慢地抬起头颅,却是笑到眼角都泛出莹莹泪光,以及唇畔那抹近乎冷酷的笑弧…… 一切就如同他的计划,只可惜没有亲眼看到那两兄弟被客户指着鼻子痛骂,吓得夺门而出的画面,想必很精彩。沈昊早就预料到自己一走,父亲的权力会被架空,公司的主导权便会落到他们手上,他们可是很迫不及待,但是接下来好戏也就上场了,沈昊阴冷地思忖。 沈昊噙着一抹冷笑又想,在tao这几年,他可是广结善缘,博得客户的信任,整个tao都靠他一个人来支撑,上门的生意也都指定由他来设计,那两兄弟以为只要赶他走了,就可以如他们所愿,真是太天真了,要是没有留一手,不就枉费他们这些年来的“教导”。 揉了揉眼皮,杏瑶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是他眼底那股漠然和冷冽还是没有消失,这让她打从心底发冷,于是扑过去,两手掐住他的双颊,使劲地拉扯几下,想要将它变回原状。 猛然吃痛,让沈昊从冰冷、恶意的思绪中惊醒过来,好不委屈地皱起眉心。“好痛!为什么掐我?” “还好变回来了。”她吁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瞅着他依旧是原来的他。 “什么东西变回来?”他抚了抚被掐疼的面颊。 杏瑶很严肃地瞅着他。“你刚才的表情好可怕、好恐怖,你知不知道?就好像古装剧里的大奸臣,不知道又在想什么诡计好来陷害忠良,那一点都不像你。” 赫然明白她的意思,沈昊眼光一柔。“真的不像吗?” “嗯,真的一点都不像。”她用力点了下头,然后捧着他的脸。“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我想告诉你,千万不要因为仇恨让你丧失原来的本性,那真的太不值得了。” 沈昊止不住胸口澎湃的情感,发觉自己好爱这个女人,因为有她,才能把他从黑暗的深渊中拉出来,让他得以保有一丝原有的自我。“好,我答应你。”至少在她面前,他还是能当原来的他。 “心情好多了吗?” 他贴着她的脸颊。“嗯,现在只要让我这样抱着你就好。” 杏瑶噗哧一笑。“好,你爱抱多久都让你抱。” ***独家制作***bbs.*** 快要下班了,杏瑶看着手上的表,想着跟沈昊约好六点半见面,吃完晚饭再一起回家,这已经渐渐成了一种习惯,也戒不掉,更加珍惜相处的每一天。 还有两个多小时,她心里想着该怎么打发,或者去诚品看书好了。 这时,哗地一声,身后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接着厕所的门打开,就见今天轮到中班的许佳佳从里头出来,嘴甜地叫道:“杏瑶姊。” 杏瑶透过镜子对她微笑,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不要开口,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补着口红。 洗手洗到一半,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脸惊奇。“杏瑶姊,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好红润,皮肤也变得好细,是用了什么保养品?” “哪有用什么保养品?”虽然也有觉得最近皮肤的状况真的是白泡泡、幼绵绵,心想大概是睡得好,很久没有失眠的关系,这要归功于沈昊,每晚窝在他怀里的感觉,舒服得让她完全放松,什么压力也没有了,害她都上了瘾,要是哪一天没有让他抱着,一定会睡不着。 许佳佳把杏瑶从头看到脚。“我就觉得奇怪,这阵子看到杏瑶姊,总觉得哪里不一样,原来是变得比以前更漂亮,每天都容光焕发,是不是又交男朋友了?有男人的滋润果然有差。” “哪、哪有?”她小脸一红,不想让同事知道她目前正跟一个男人同居。“可能是睡眠充足,皮肤自然就好了。” 许佳佳叹了口气。“我这几天的心情好差,加上mc又来了,肚子闷闷的好不舒服,皮肤也变得好糟糕,杏瑶姊也会这样吗?” “我是还好,每次mc来都不太会痛,因为我在要来之前几天绝不喝冰的东西……”说到这里,她突然僵住不动,下一秒马上低头扳着手指,并且回想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每算一天,脸色就更难看了。 “杏瑶姊怎么了?” 她瞪着镜中的自己,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呃,没什么,只是好像吃坏肚子了。”话才说完,便立刻躲进其中一间厕所,把马桶盖放下,坐在上头,两手抓着头发,好想尖叫。 这下完蛋了!她上个月的mc就没来了,为什么没注意到?自己一向很准时,难道、难道……不会这么刚好,他们都有做防护措施……下一秒猛地想到两人的第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都没有戴,该不会这么巧就有了? 杏瑶僵坐在马桶上,欲哭无泪。 别怕,先去买验孕棒,说不定只是晚了而已,不要自己吓自己。 先去打完了卡,她匆匆的到便利商店买了验孕棒,还挑了两个不同的牌子,就怕其中一个不准,然后躲到厕所里去。 几分钟后,杏瑶瞪着手上的两根验孕棒,起初只有一条线,正在庆幸没有怀孕,接着另一条线也出现了,她两腿顿时发软,头晕目眩,不得不先蹲下来,还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她有了? 她真的怀孕了? 难怪这阵子她很容易疲倦,而且食量特别大,胃口也很好,连以前不敢吃的红萝卜都可以吃得津津有味,还以为已经改掉挑食的坏习惯了。 “怎么会这样?现在该怎么办?”杏瑶脑袋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会怀孕,沈昊要是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以为她想用孩子来绑住他?该不该跟他说? ***独家制作***bbs.*** 因为天气渐渐转凉了,麻辣锅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你要吃小辣还是中辣?”知道她爱吃辣,沈昊自己却是敬谢不敏,所以每次来都会点鸳鸯锅,满足各自的口味。 杏瑶迟疑了一下。“呃,我今天也吃不辣的好了。”要是真的有了,吃得太辣怕会伤到宝宝,不是常听人家说怀孕前三个月要格外注意,不然很容易流产,所以尽避爱吃,还是得禁口。 “为什么不吃?”他关切地问。 她摇摇头,试图掩饰混乱的情绪,挤出一抹笑意。“没什么,只是想偶尔换一下口味,吃清淡一点也不错。” “好吧。”跟店员要了一锅完全不加辣,由大骨熬煮成的汤底,还点了雪花牛肉、鲜虾、手工花枝丸、冻豆腐、鸭血等的火锅料。 “沈昊……” “嗯?” “没、没事。”杏瑶还是说不出口,她真的好喜欢目前两人生活的方式,不想破坏它。 沈昊笑睇着她,关心地问道:“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 “才不是。”她白他一眼,然后一副很自夸又骄傲的表情。“我可是资深的柜台接待员,不知道处理过多少客人的疑难杂症,到现在还没有事情可以难得倒我,你可不要看不起我。” 他咧了咧嘴。“是,我错了。” 这时,店员已经将装了高汤的锅子端上桌,上头还冒着滚烫的热气,这种天气来吃火锅是再好不过了,接着是一盘盘的火锅料,相当丰盛。 见沈昊忙着将青菜放进锅内,然后又准备其他沾酱,不必她亲自动手,只要坐在那儿等着吃就好了。 这段日子和他相处,杏瑶可以确定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可是就因为有了孩子才结婚,真的就可以得到幸福吗?因为爱他,所以她真的不希望他有一丝勉强,心里有疙瘩在。 汤已经滚了,沈昊将牛肉放进去涮了几下,然后先挟到她的碗中。“一定很饿了吧,我还帮你叫了白饭,快吃。” 杏瑶咬了咬唇。“别光顾着我,你也吃。” “你一向就不耐饿,这阵子的胃口又特别好,还是先吃,不要饿到了……来!还有虾饺也好了。”挟了一样又一样到她碗里,都堆成小山了。 她胸口窒了窒。 只因为他居然这么注意自己,连她的胃口变好了都知道,这让杏瑶更害怕,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低头默默吃着。 帮她张罗好吃的,沈昊才端起自己的碗,吃了起来。“我今天上网查了资料,也亲自打电话问过,因为我是在台湾出生,还持有台湾护照,只要去当初居住的户籍所在地申请身分证,这样我就可以去考驾照,以后上下班就方便多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她顿了一下,假装随口问问的口吻。“你真的不打算回美国了?” “为什么这样问?”沈昊停下筷子,打趣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没什么。”杏瑶放下心上的大石。 他眸光带笑地说:“你很担心我会丢下你回美国对不对?” “谁说的?我才不会担心。”她胀红了脸,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这是面子问题。 “真的?” “我说没有就没有。”杏瑶娇斥。 “骗人!”沈吴笑嘻嘻。“不然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她一脸羞恼,瞪着他那张又爱又恨的脸孔,不禁气虚。“我要吃鸭血。” “没问题,马上就来。”沈昊知道她不好意思承认,所以也不勉强她承认,拿起汤匙舀了好几块鸭血到她的碗里。 直到再也吃不下,她才停下来喝酸梅汁。 要说吗?还是不要说?或者稍微暗示他,看他的反应? “沈昊……”今天要是不问清楚,晚上她铁定会失眠的。“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只是问问,不用马上作决定。” “什么事?”沈吴也吃得差不多了,把电磁炉关掉。 瞄了下坐在两旁的客人也吃饱,正要结帐离开,杏瑶才吞吞吐吐地说:“呃,你知道我……我每个月那个来都很准,顶多晚个一、两天……”瞥见他专注聆听的神情,让她只得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表情。“可是刚刚……刚刚我发现……我上个月就没来了……” “你没有记错?”两道俊眉顿时皱了起来。 “嗯。”她抬眼瞄了他一下。“所以我就去便利商店买了……验孕棒来测试,结果……可能不太准吧,应该不会这么巧……” “所以你才不吃辣?”他俊脸一沉。 “呃、嗯。”杏瑶一颗心七上八下地点头。 砰!他倏地起身,椅子发出声响。 “沈昊?”杏瑶心头一惊。 第七章 “我去结帐。”沈昊绷着俊脸离开座位,走向柜台。 怎么办?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是生气了吗?还是一下子无法接受事实?杏瑶坐立不安地忖道。 当他结完帐回来,先将披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然后扶着杏瑶的手肘,搀她起身。 “走吧。” 她惴惴不安地观察他的表情,胸口蓦地缩紧。“沈昊,也许是我想太多,就当我没说好了……” “刚刚我问了老板娘,她说附近有一家医院的妇产科有夜间门诊,我们现在就过去确定一下比较好。”仿佛没听到她在说什么,牵着她的手来到机车旁,拿起一顶安全帽先帮她戴上去,接着自己也戴好了。“你坐后面,我载你过去。” 她愣了一下。“可是你还没有考上驾照,还是我载你好了。” 沈昊皱紧了眉心,心想没有那张驾照真的很麻烦。“真的没问题吗?肚子会不会痛?还是不舒服?我们马上去医院——” “噗!”杏瑶笑了出来,直到此刻才看出他不是在生气,而是紧张,还是非常紧张。“不会,不会痛也不会不舒服,何况我机车都骑了好几年,也从来没出过事,不要担心。” 他可没有她乐观。“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肚子里可能有我的孩子,骑机车太危险了,不然搭计程车好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说着,便摘下安全帽,就要去拦车了。 “你已经敢坐四轮的汽车了?”这句话果然让他停下脚步。 “没关系,我会忍耐。”沈昊脸色有些刷白,但是为了她的安全,害怕和恐惧也要暂时搁在一边。“你比较重要。” “真的?”杏瑶瞬间红了眼眶,被他的话感动得乱七八糟。 “那是当然了,不管是你,还是肚子里可能已经有的孩子,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要好好保护你们才行。”他握着她的肩头,满脸敬畏的看着她依然平坦的小肮,还不太敢相信他的孩子可能睡在里头,说不定几个月以后就可以抱到活生生的婴儿了,想到那个画面,沈昊不禁傻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她嗔道。 他还是一迳地傻笑。“我在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像你比较多,还是像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番话终于让杏瑶彻底的放下心头的重担。“我原本还担心你还没有准备好当爸爸,因为你才二十七岁,事业才刚起步,会不会太快了?以后孩子出生了,需要花更多的心思在他身上,时间会更不够用……” 沈昊轻笑地将脸埋在她颈问。“我是家里的男人,这些事让我来烦恼就好了,你只要负责生个健康的宝宝。” 她噗哧一笑。“都还没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了。” 再帮她检查一下安全帽。“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确认清楚。” 就在十分钟后,两人已经挂了妇产科的门诊,又验一次尿,确实出现两条线,接着就是等待医生宣布最后的结果。 “不要紧张。”杏瑶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坐在身旁的男人起伏的情绪,握住他的手掌,发现它在冒冷汗。“不要紧张。” “我才没有。”他和她手指交握。 杏瑶抿嘴偷笑,为他保留一下男人的自尊。 “章杏瑶小姐!” 这时,护士小姐开门出来叫号,她马上从座位上起来,和沈昊一起进入诊间,然后看着坐在对面的医生,两个人的心都七上八下。 经验丰富的医生微微一笑。“恭喜,章小姐已经有八周的身孕了,不过要做一次超音波,确定胚胎有在子宫着床。” 她一脸怔愕,还没回过神来。 八周? 那么就差不多是在他们第一次上床时就有了?可是当时是安全期,想不到一点都不安全,而且未免也太神了,居然一次就中了上上签,真不知道是他厉害,还是她的体质容易受孕? 沈昊可是毕恭毕敬,口气也不敢无礼。“那就麻烦医生了。” 于是在护士小姐的协助之下,杏瑶躺在床上,由医生来帮她做超音波检查。“看到了吗?这就是胎儿。”指着萤幕上的“小不点”给两位准爸爸、准妈妈看。“现在差不多只有三公克,二点五公分而已……这是他的头……眼睛……鼻子……心脏也跳得很用力,只是还看不出是男是女。” “真的好小。”她努力仰高头想看清楚。 “差不多要等到五个月以后就会大得很快了。”医生解释给新手妈妈听。 此时的沈昊也紧盯着萤幕不放,眼眶不由得泛出泪光,久久说不出话来。“这是我的孩子吗?我的孩子……我看到他的脚趾头了……” 这个孩子的身上将流着和他一样的血缘,是他的一部分,更是他最挚爱的亲人之一,他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人了。 “在哪里?”杏瑶也感染到他的激动。“我没看到。” 他指着才刚要开始成形的部分,喉头都梗住了。“就在这里,小小的,还不是很清楚……宝宝,爹地在这里,快张开眼睛看着爹地……” 杏瑶喷笑一声。“他才多大,哪听得见。” “人家说父子连心,他一定听得到。”沈昊坚决地说。 “要是女儿怎么办?”她好气又好笑的嗔睨。 “那就父女连心。”是男是女他都喜欢。 连旁边的医生和护士小姐也跟着笑了。 被他的话搞得一会儿想哭,一会儿又想笑,杏瑶偷偷的抹去泪水,心情也变得踏实多了,不再彷徨无助,也不再胡思乱想,只要这样的幸福能一直维持下去就好,真的,这样就好。 离开医院,沈昊翻着刚领到的妈妈手册,态度无比认真和慎重,尽避在美国也有订华人报纸来看,不过对于中文字也只认得出七成左右而已,“原来可以免费做十次的产检,还有一次超音波……嗯……:羊膜……穿刺……这是什么样的检查?听起来好像很危险?” “你够了没?”她很想翻白眼。 “什么?”沈昊一手拿着妈妈手册,一手搂着她的腰,就怕她跌倒了。 “回家再慢慢看,不用这么急,不要让我也变得紧张兮兮的。”杏瑶觉得自己已经够神经质了,不想跟他一起搅和,搞不好还会得到产前忧郁症,要看心理医生去了。“对了,这附近不知道有没有在卖咸汤圆?” “咸汤圆?”也许小时候有吃过,可是不记得是什么味道。 “汤圆不是甜的吗?不过咸汤圆里面包的是肉馅,所以吃起来是咸的,上面还洒了一些芫荽,我最爱它的香气了。”说着,便抚着还吃得很撑的胃。“我怎么突然很想吃咸汤圆,真是奇怪,不是才刚吃过而已,现在又想吃了。” 他记住了。“我们先回家,我再到夜市找找看,说不定有人在卖。” “你要帮我买?” “当然是我,不然你要找谁去?”他笑骂。 “谢谢。”杏瑶张开双臂圈抱住他。 ***独家制作***bbs.*** 也许是白天发生的事太过“震撼”,让沈昊迟迟无法入眠。 瞅着躺在他臂弯中熟睡的女人,她的肚子里正怀着他的亲生骨肉,只要想到这个,他的情绪就好亢奋,真想大声的跟全世界的人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跟所有的人分享这份喜悦。 “嗯……”杏瑶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了。 帮杏瑶盖好棉被,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让他恨不得敲自己的头,为什么之前都没想到呢?如果早点做,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沈昊小心地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然后掀开棉被下床。 而睡得正香甜的杏瑶没多久便被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声给吵醒了,揉了揉眼皮,睡眠对孕妇来说可是很重要的,真想骂人。 “现在是半夜、你不睡觉在干么?”她顺手拿起摆在床头的闹钟,眯起眼看了一下,时间刚好是半夜两点半,正是最好睡的时候。 正在翻找东西的沈昊抬起头来。“抱歉,吵到你了吗?”他已经尽量小声了,不过不把它找出来,铁定睡不着。 她索性把床头灯摁亮。“你在干什么?” 沈昊把手伸到抽屉里捞了半天。“等一下……有了!总算找到了!”很庆幸当初有把它留在身边。 “找到什么?”杏瑶坐起身来,打了个呵欠。 他慎重其事地走到床前,坐了下来。“这个给你!” 瞥见躺在他掌心上的圆形首饰盒,用红色绒布包裹着,就是那种在传统的银楼买黄金首饰都会附上的盒子,她的心顿时跳得好快,睡意全消,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就怕没有接好。 “这是我妈生前戴的,她过世之后,我只留下这个当作纪念,想说她一定希望能送给你,你戴戴看合不台。” 她掀开盒子,是一只很简单的纯金指环。“这个……真的要给我?” “嗯。”沈昊拿起它。“你愿意嫁给我吗?” 杏瑶张着小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然后伸手捏了下自己的大腿,还真的会痛,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在跟我求婚?” “是的,章杏瑶小姐,我在跟你求婚。”见她一脸快哭出来的模样,让他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刻。“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你是因为我怀孕了,才跟我求婚吗?”杏瑶吸了吸气。“我知道你想负责任,可是如果只是为了孩子才结婚,就失去意义了。” 他沉思了下,据实回答她心中的困惑。“我承认孩子的确是最大的原因之一,因为我的母亲是人家口中的第三者,而我则是个私生子,从小到大受过太多的歧视,因此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也跟我一样让人看不起。” “嗯、嗯。”她可以了解他内心的感受。 沈昊抚着她泪眼婆娑的脸庞。“但是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只有现在,而是一辈子,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孩子都长大了,还是手牵着手一起度过最后的日子,我想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沈太太,给你我母亲生前一直无法得到的东西。” “我和你妈都是女人,可以体会她的心情,就算没有名分,只要能得到真爱,也就没有遗憾了。”杏瑶好希望自己能抚慰他的心灵,也了解到他的父母为了自己的爱情,带给他多大的影响和伤害。 “或许吧。”他苦笑。“只是我总为我妈抱不平,如果是我爱的女人,我绝不会让她受那样的委屈。” “爱?你说我是你爱的女人?”她觉得再不会有这样的感动了。 “如果我不爱你,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跟你发生关系,不会跟你同居,更不会让你有机会怀我的孩子。” 沈昊的这番告白让她哭到不能自已。 “你好可恶!”杏瑶扑了过去,圈住他的脖子。“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书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爱不爱我?我们有一天会不会结婚?每天都是提心吊胆……好担心……呜……” 他搂住她哭到抽搐颤抖的娇躯。“那我倒要问问看,是谁一直把年纪挂在嘴边?是谁老是在意我比你小?” “呵。”她又哭又笑的往他胸口槌去。“人家现在已经没有这么想了。” “是这样吗?”沈昊挑起一道眉梢。“那你到底要不要嫁给我?” “当然要嫁了,不嫁你嫁谁?”杏瑶满脸羞窘的嗔睨。 “不后悔?” “当然不后悔。”她说得很用力。 他低笑一声,把戒指套进她右手的中指上,代表订婚。“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只是我恐怕没有什么家人会来参加。” “没关系,我的家人以后就是你的家人了。”说到这里,杏瑶跳下了床,跑到矮桌上,拿起电话听筒,按下一串号码。 “你要打给谁?” “当然是打回家给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我要结婚了,一定会很高兴。”她等不及了。 沈昊看了下闹钟。“现在是半夜三点……” “他们不会生气的。” “喂?”章妈妈用着浓浓的睡音,接起电话了。 她一脸幸福洋溢的偎在沈昊的怀中。“妈,是我,对不起,吵到你了。” “发生什么代志?”女儿三更半夜打电话回家,把她整个人吓醒了,也赶紧推了推睡在身边的老伴起来。 “没事、没事。”杏瑶掩嘴笑着。“我只是要告诉你和爸一件好消息,那就是……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之久。 “乖女儿,现在是半夜三点,卡早困卡有眠,赶快回床上睡觉。”章妈妈叹了口气,女儿已经说过几次有结婚的希望,可是没有一次成功,还真担心她会疯尪疯过头去了。“明天我再拜托你阿姨帮你介绍几个好男人,一定把你嫁出去,好了,我要去睡了……” 杏瑶脸上三条黑线。“妈,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我要结婚了。”放羊的孩子当久了,果然大家都不相信她了。 “好,妈知道。”说完打了个呵欠。“要是你真的要结婚,我和你爸一定会办桌请客,从庄仔头排到庄仔尾,还会请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来吃喜酒,给它吃个三天三夜,再请那个什么明华园歌仔戏团来演一个月,这样我和你爸才会有面子,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家的女儿终于有人要了……” 庄仔头排到庄仔尾?那起码也要两百桌以上的酒席?还要三天三夜?外加歌仔戏一个月?她嘴角抽搐着,不敢再说了。 “快去睡吧,我和你爸也要睡了。” 她可以听到父亲在问发生什么事了,然后母亲不知道回了什么,电话就切断了,杏瑶也挂上。 “怎么了?你妈不相信吗?”沈昊接过她手上的听筒。“要不要我明天早上打电话过去跟他们说?” “不用了。”她深吸了口气。“我决定了,我们去公证结婚。” “公证结婚?”沈昊以为她会想要一个隆重的婚礼。 “对,我们就找一个好日子去公证结婚就好了。”形式不重要,只要能让他们成为合法夫妻就足够了。 ***独家制作***bbs.*** 太皇建筑—— 会议室里传出男人的怒咆,即使有隔音设备也阻挡不了。 “为什么是他?设计部门是我管的,为什么这次会由他主导?他才刚进公司多久?”何国光脸孔扭曲的当着众人的面拍桌、咆哮,他好歹是个副理,却得听一个新进员工的指示,这口气怎么也吞不下去。 镜片后的黑眸冷冷的睇睨,直到他把话吼完。 “公司要的是才能,不是先来后到,如果你的观念不改,永远都是这么狭隘,设计部门又怎么会有进步?” “瞿少堂!”何国光咬牙切齿的怒视。 “请称呼我副总经理。”态度不动如山。 “你……”何国光为之气结,把怒气转向自以为是软柿子的沈昊。“那你呢?你敢跟我争吗?你要搞清楚,想在太皇建设混下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真的想跟我作对吗?” 沈昊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眼带嘲讽,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更不会把他的威胁当一回事。“副理说错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混’,既然副总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那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要是副理觉得不公平的话,欢迎你随时指正,千万不要客气。” “你、你这个……”要不是碍于还有不少人在场,铁定连粗话都出口了,以为很快就能把他解决掉了。“你们给我走着瞧!”只要他的岳父,也就是现任的总经理肯站在他这一边,还怕瞿少堂不乖乖的收回成命,就不信谁还敢动他。 撂下狠话,何国光用力地甩上门离去,连墙壁似乎都震动了。 瞿少堂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用布擦拭几下。“沈昊,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知道往后还有很多场仗要打。 “副总,有您的电话。”秘书过来将手机给他,然后一起走出会议室。 见机不可失,郭宛蓉不死心地又过来。“恭喜你,沈昊,这次的造镇计划对公司来说是件大事,要是真的成功了,将来你在公司的地位可就不同了。” 他反应平淡地说:“谢谢。” “你……”郭宛蓉就是不明白,是她的魅力不够,还是不够积极,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不上钩?他越是对她不理不睬,她就对他更势在必得。 这时眼角无意间瞟见他手上的戒指,是黄金打造的,样式很简单,不过却是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呵,戒指可不能乱戴,戴在无名指上表示结婚了,会让人家误会,可是会错失不少结交异性的机会。” 沈昊褪去脸上原有的冷意,笑觑一下才刚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不久的戒指,是跑了好几家银楼才买到和杏瑶手上戴的类似款式,正好凑成一对。“我没有戴错,昨天我已经去公证结婚了。” “公、公证结婚?”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沈昊一说到老婆,俊眸绽放出一抹宠爱的光彩。昨天两人去法院公证,还不小心迟到了,他因为刚拿到机车驾照,又载着孕妇,不敢骑太快,甚至还迷路,差点赶不上法院截止的时间,差点就结不了婚了,真的好惊险,这个经历也让两人毕生艰忘。 她暗恼在心。“真是恭喜你了。”想不到自己慢了一步,让其他女人捷足先登了。“有机会的话,要介绍给我们认识。” “好。”这个他倒不反对。 说完沈昊便转身离开,没看到郭宛蓉满是不甘心落败的神情,要是有个男人对她真心真意,让她不愁吃穿,过着贵夫人的生活,她也甘愿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何必要在职场上和男人一较长短,这么辛苦做什么? ***独家制作***bbs.*** 早上五点多,天还蒙蒙亮,计程车来到巷口停下,付了车钱,一对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妇提着自己种的水果,还有行李下车。 “我记得应该是这里没错。”看着一栋栋类似的建筑物,烫了颗鬈鬈头的章妈妈努力辨认。“没错!就是这一间。” 头发花白的章爸爸,用他那双老花眼看清门牌。“嗯,杏瑶就是住这里,不过还那么早,说不定还在睡,我们太早来了。” 她摆了摆手。“没关系啦,我们也只有这两天卡有闲,来看一下之后,晚上又要搭最后一班客运回去,你不要啰唆,快去按门铃。” 章爸爸是标准的妻管严,赶紧伸手要按,刚好有住户要出门运动,夫妻俩马上用南部人的热情,跟对方自我介绍,并感谢他们照顾女儿,寒暄了半天,对方才有些吃不消地离开了,夫妇俩则是开心地上楼。 “嘿咻!”提了好几袋东西上三楼之后,两人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 叮咚!叮咚! 不管会不会吵醒女儿,章妈妈用力摁下门边的电铃。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屋内的动静,有人出来开门了。 怕会惊醒因怀孕而嗜睡的老婆,沈昊匆匆忙忙地下床应门,只是才六点,会有谁来?心里猜测着,已经打开房门了。 当门里门外的三人正式碰面,彼此都愣住了。 章妈妈怔了一下,然后疑惑地看着丈夫。“我们是不是按错门铃了?我们女儿不是住在这里?” “应该没错啊。”章爸爸也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到眼前外表纯朴老实的中年夫妇,沈昊一下子就猜到他们的身分了,因为杏瑶长得和他们很像,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挑在这个时间来,他什么都没有准备,还好自己的衣着还算整齐,不然恐怕会被痛打一顿。 “你们是杏瑶的父母?” 章妈妈马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你认识我们家杏瑶?” 章爸爸也立即升起危机意识,上下打量站在眼前的年轻男子。“少年仔,你是我们杏瑶的男朋友?” “爸、妈,你们先进来再说。” “你叫我爸?”章爸爸眼睛瞪得像牛眼似的。 苞丈夫一样目瞪口呆的章妈妈,嘴巴差点也合不拢了。“妈?你叫我妈?阿全,我们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儿子?” 趁着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当口,沈昊已经旋身先进屋,试着叫醒还在睡觉的杏瑶。 “老婆,醒一醒……你爸妈来了,老婆……” “嗯,人家好困,什么事?”终于被叫醒的孕妇有些不高兴。 “你爸妈来了!” 这句话比任何闹钟还要厉害,让她马上弹坐起来。 “什么?!” 当杏瑶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个人,顿时呆住了,脑袋还没完全恢复运转。“爸?妈?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确定女儿真的就住在这里,章妈妈心情不太爽了。“我们不能来吗?现在可以告诉我和你爸,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形?” 章爸爸也有话说。“乖女儿,这个男的是谁?他居然叫我爸?我可不记得还有一个儿子。”哼!想娶他的宝贝女儿没那么简单。 “呃……”杏瑶只好掀被下床。“爸、妈,那个……” “哪个?”做妈的板起脸来。 “小心一点!”沈昊先帮她披上外套,免得着凉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这些举动看在两个老的眼里,觉得他的存在似乎没有那么碍眼了。 “稍等!”章妈妈忽然看到什么,两眼定在女儿睡衣下明显凸起的小肮上,眼珠差点滚出来,对于她这个过来人,很容易就分辨得出来。“你的肚子……你的肚子……” 杏瑶干笑两声,想遮掩也来不及了。“已经快四个月了,再过五个多月左右,你们就要当外公、外婆了。” “你讲啥咩?”章爸爸瞬间暴跳如雷,作势要冲到女儿面前,问个明白,却被沈昊给挡住。“闪开!” 沈昊俊脸绷紧,一动也不动地挡在杏瑶身前,誓死保护他的老婆和孩子。“爸,你要打就打我,杏瑶现在有孩子,我不能让你打她。” “好,那我就打你!”说完真的朝沈昊的脸庞饱以一记老拳,而他也不躲不闪,心甘情愿的领受。 “爸!”杏瑶心急地大叫。 沈昊对她摇了摇头,要她别管,因为他甘愿领受。 看了眼前的情况,章妈妈大概有些了解。“好了,你有高血压,不要这么激动,先听女儿说完,要生气再生气。” “哼!”太座大人都这么说了,他只能照办。 她接着又横了女儿一眼。“你现在大肚子,先坐下来。” 得到缓刑,沈昊先让杏瑶在床上坐好,又搬了两张椅子给岳父、岳母,然后坐回老婆身边,知道要得到他们的认可,得拿出诚意。 “痛不痛?”揉着他被打的脸颊,杏瑶心疼不已地问。 他微笑地安抚她。“不会,一点都不痛,总比打在你身上来得好。” 看着两人的互动,章爸爸打从鼻孔哼了哼气,想到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居然对另一个男人这么好,还真不是滋味。 “少年仔,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章妈妈开始身家调查,兼祖宗八代都要报上来。“在哪里上班?家里还有什么人?” 沈昊据实回答。 “么寿!”她感慨的低喃,女儿再怎么挑,还是挑到年纪比她小的男人。“算了!那我女儿都大肚子了,你要怎么给我们交代?” “我当然会一辈子疼她、爱她。”他握住杏瑶的小手,两人相视一笑。 章妈妈火气稍微减弱,想说都已经这样又那样了,总不能拆散他们,让小孩没有爸爸。“这样最好,那我们回去之后赶快看个好日子,让你们赶快结婚——” “妈……”杏瑶试着打断她的话。 “不要跟我争辩,难道你要等到孩子都生了才要结婚?万一让亲朋好友知道了,会被人家笑的,这样我和你爸多没面子。”好不容易女儿要嫁人了,说什么都要办得热热闹闹才行。 “妈!” “什么事?”章妈妈不满地瞪她。 “我们……早就已经去公证结婚了。”她缩了缩脖子,等着挨骂。 “啥米?”这会儿换章妈妈从椅子上跳起来,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再给我说一遍!” “不要激动——”坐在身边的章爸爸连忙抓住她。 “我怎么能不激动?哪有人结婚这样偷偷模模的,当然要给我们庄仔头的人都知道才对!” 沈昊为了心爱的女人,只好担起一切责难。“因为杏瑶怀孕的关系,所以很容易累,医生有交代不能太操劳了,我们才决定先公证结婚,等孩子顺利地生下来,再回去补请客,没有先跟爸妈说一声,这是我的疏忽,真的很对不起。”他低声下气地道歉。 “真的吗?”章妈妈怀疑地看向女儿。 她只好硬着头皮点头了。“嗯。”其实根本是不想搞得那么累。 “好吧,我是为了还没出生的外孙才原谅你。”其实也是为女儿的身体着想,女人怀孕可是件大事,凡事都要小心注意。 “谢谢妈。”杏瑶吁了口气,暂时逃过一劫。 “你过来,妈有话问你。”章妈妈朝女儿招手,还有好多话要说。 章爸爸也板起老脸,用挑剔和不善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女婿,怎么看都不顺眼,但是既然都公证结婚了,也不能不承认。“臭小子,你还在看什么?给我过来!” “是。”沈昊可以无视任何人的存在,但是在岳父面前,可不敢放肆。 虽然屋子的坪数不大,依然各自带开,分据两边。 “他对你好不好?”这是章妈妈最关心的。 杏瑶倚在母亲怀中说着体己话。“嗯,他对我很好,也很温柔体贴。”说着,眼光不由得看向另一头的丈夫,脸上净是幸福的光彩。 “不过他看起来好幼齿,这样你也给他吃下去?”母亲的揶揄让她胀红了脸。 她微笑嗔道:“我也没办法,因为他太可爱了。” “不过看他对你的态度,的确是不错。”章妈妈欣慰的承认。“那他以后真的不会回美国住?” “他是这么说过。”杏瑶也不是很有把握。 章妈妈不禁叹了口气。“以前的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他要回美国,你也是要跟他一起去,只是我和你爸就不能常常看到你了。” “如果他真的要回美国,那他自己回去,我要留在台湾。”她也很舍不得离开父母身边。 朝女儿啐了一口。“都要当妈妈了,还像个小孩子,夫妻分开住像什么话,这样感情容易变,男人啊,说变就变,一定要抓牢一点。” “妈,我知道。”杏瑶像小时候一样赖在母亲怀中撒娇。“如果他真的要回去,我也只能跟着他了,因为我不想跟他分开。” 哀着女儿隆起的小肮,想模模看是尖还是圆的。“医生有没有说小孩是男的还是女的?” “医生说应该是个儿子,而且很活泼好动。”想到当做完超音波,医生宣布应该是个男宝宝,沈昊突然说要上洗手间,匆匆地离开诊间,过了好几分钟才回来,那时瞥见他红肿的眼皮,才知道他是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掉眼泪,因此躲到厕所去哭了。 “第一胎生儿子也好。”章妈妈以过来人的经验说。“因为男人嘴巴上说儿子女儿都好,其实心里都想要有个儿子,像你大哥出生那一天,你爸爸居然抱着他哭了,还哭得好大声,像牛在叫,现在想起来就好笑。” 杏瑶心有同感地直点头。 而另一头的章爸爸只是瞪着眼前看起来幼齿,让人不太放心的女婿,瞪得他头皮发麻,不过沈昊也能体会,如果他有女儿,哪个男人敢碰她一下,他也绝对不会饶了对方。 “臭小子!你要是敢对我女儿不好,哼哼,我们家有十几甲的果园,保证埋在下面,一百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沈昊用咳嗽掩饰笑声。 因为这绝对是个威胁意味浓厚的警告。 第八章 因为和女儿有很多话要聊,所以章家夫妇俩直到隔天早上才赶着去搭客运,杏瑶也请了一天假,亲自送父母去坐车。 杏瑶看了下时间,还有半小时就中午,早餐消化得差不多了,肚子又饿了。幸好她没有孕吐的现象,所以胃口很好,什么都喜欢吃。 杏瑶抚了抚已经不再平坦的肚皮。“宝宝,我们去爹地的公司,看爹地上班的地方好不好?妈咪到现在都还没有去过。” 这么想着,便拉拢大衣,伸手拦了辆计程车,说了个地址,想着要给沈昊一个意外的惊喜。 来到“太皇建设”总公司大楼,不愧是做建筑起家的,整栋大楼营造出一种磅礴的气势,就像古代的皇宫,连梁柱都经过特别的雕刻设计,垂挂在墙上的画作也以山水花鸟为主,用琉璃烧出的金色巨龙就盘踞在高约二十尺的花瓶上,摆在大厅的正中央显得醒目又具有象征意义。 杏瑶走向大厅柜台,说明身分,并指名要找谁。 “好的,请稍等。”服务小姐按下分机与设计部门联络。“不好意思,沈先生目前在开会,请问有带证件吗?” 她将放在皮夹里的身分证交给对方,拿下通行证别在大衣的领口上,这才获准上楼。 当电梯在八楼开启,杏瑶张望了下四周,她的举动引起郭宛蓉的注意,主动上前询问。“请问……你是沈太太吗?”刚刚打上来的电话就是她接的。 “我就是。” 冰宛蓉不着痕迹的打量面前的孕妇,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你好,我姓郭,沈昊他现在还在跟公司的其他部门主管开会,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会结束,我带你到会客室去等他。” “既然他在忙,我还是回去好了。”她有些可惜地说,早知道应该先打个电话来确定,免得白跑一趟。 “没关系,你先坐一下,我想会议也快开完了。”既然看到本人,当然不能这么快就放她走了。“请往这边走。” “麻烦你了。”杏瑶在她的指引下,来到旁边的会客室。 “不要客气,你想喝什么?” “热开水就好了。”她月兑上的大衣。 “好。”郭宛蓉瞟了下她的肚子,然后才出去。 将大衣和围巾垂放在旁边的椅背上,坐了一会儿,郭宛蓉已经端了杯热开水过来。“请用。” 不是没感觉到郭宛蓉不时投来好奇、研究的目光,杏瑶只是觉得奇怪。“谢谢,郭小姐去忙你的事,我在这里等就好了。” “没关系,反正已经是中午休息时间了。”她佯装随便聊聊。“我常听沈昊提起你,现在孩子几个月大了?” “快满四个月了。”说到孩子,杏瑶脸上洋溢着即将身为人母的喜悦。 冰宛蓉一脸吃惊。“这么快?真的看不出来。” “也还好啦,没有仔细看,还有同事以为我只是发胖,还要我减肥,因为我是柜台接待员,我们的外表就是饭店的门面。”她没什么心机,笑着打开话匣子。“不过再等两个月可能得请调到别的部门,不然挺着大肚子是不太好看,而且也不能站太久。” “原来是这样,怀孕还真的很麻烦。” 她笑着摇头。“等你当了妈妈,再麻烦也会心甘情愿。” “是吗?这种事要遇上才会知道。”郭宛蓉巧妙地将话题引导到正轨上。“现在的沈昊可是公司的大红人,还是我们副总经理的亲信,原本以为他很年轻,想不到做起事来沉稳干练,能力又好,我想你一定很以他为荣对不对?” 杏瑶对她的夸赞不置可否。“他只是把分内的事做好而已。” “问一句冒昧的话,沈太太的年纪比他大吧?” 她干笑一声。“我是比他大了两岁。” “我只是问问而已,因为沈昊那张脸怎么看都很年轻,说不定等到五十岁,还是跟现在一样,搞不好还会有年轻女孩子要倒追他。”其实自己也不是故意要说这种话,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只是真的很不甘心,不吐不快。 “说得也是。”杏瑶试着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冰宛蓉又继续撒下怀疑的种子。“不过我想沈昊应该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你们也才不过差两岁而已,还有的夫妻相差了好几十岁,不也一样过得很幸福快乐。” “我也相信他不会。”她说。 冰宛蓉呵呵娇笑。“你也不要太在意年纪的问题,反正现在流行姊弟恋,不要想太多了。”心里可是很得意自己制造出来的结果。 “谢谢。”杏瑶开始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对方笑里藏刀。 “请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看看他们开完会了没有?”高跟鞋转了个方向,蹬蹬地走出会客室。 杏瑶有些莫名其妙地瞪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此刻才感受到郭宛蓉对她不太友善的敌意,好像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她。 懊不会……她喜欢沈昊? 这个可能性让杏瑶忍不住吃起醋来了,原来自己也跟其他女人一样会嫉妒,不过也没办法,谁教她的老公不但长得俊俏,笑起来又那么可爱,女人会被他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事。 “老婆!”脚步声一路从走廊啪啪啪地传来。 她收起醋意,笑意盈盈地站起来。“老公,你开完会啦?” “嗯,怎么突然跑来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得到郭宛蓉的通知,就匆匆忙忙地赶下来,有些担忧的上下打量她,想确定她平安无事。 “你儿子说要跟爹地吃饭。”杏瑶代替儿子传达圣旨。 “走吧!”沈昊当然不敢反对,现在这个家可是老婆、儿子最大了。 ***独家制作***bbs.*** 杏瑶睡到半夜突然醒来,又想到白天发生的事,知道有其他女人在觊觎自己的老公,让她心头很不痛快。 她侧过身子,瞪着近在眼前的睡脸,还是很不是滋味,这个男人可是她的,也是她第一个找到的,想要跟她抢,门都没有。 她在心中偷笑着,悄悄起身,找来两条干净的丝袜,趁他熟睡之际,将双手分别绑在床柱上,让他无法反抗,再来严刑逼供。 就在这当口,沈昊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想把手臂抽回来,可是却怎么也动弹不得,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发觉另一只手也不能动了,定睛一看,不由得露出惊诧的表情。 “老婆,你在干什么?” “我有事要问你!”杏瑶跨坐在他身上。 “什么事?”沈昊露出错愕的表情。“可以先把我的手松开吗?这样子我没办法说话。” 秀眸微微一眯。“不行!” “好吧,你要问什么?”他只好妥协了。 “我问你……”杏瑶俯下头,和他四目相对。“你和你们公司的那位郭小姐很熟吗?” 沈昊怔了怔。“郭小姐?”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她是谁。“你是说我们设计部门的那位郭小姐吗?她怎么了?” “难道你不知道她在暗恋你?”她噘起嘴,藏不住脸上的妒意。 “怎么可能?”他装傻。 “怎么不可能?虽然我的个性多少有些后知后觉,不过女人对这方面的感觉是不会错的,她喜欢你,所以早上我去找你,她就故意说一些话,想要影响我,让我怀疑你以后可能会对我不忠。” 他挑起一眉,眼神锐利起来。“她真的这么说?”那个女人居然敢在他背后玩这种花样,简直是找死,看来得找机会尽早把她处理掉才行。 “嗯。”杏瑶严肃地点头。 沈昊佯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檬。“我从来没有对她发出错误的讯息,让她以为我对她有意思,除了公事,我也没有跟她私下独处过,老婆,我说的是真的,我只要你和孩子就够了。” 看他穷紧张的样子,杏瑶噗哧一笑。“我当然相信你,只是知道有别的女人喜欢你,我就很不爽,下次再见到她,我会大声地跟她说——你是我的男人,要她把鸡爪拿开,不要意图染指你。” “没错,老婆,请你一定要这样跟她说。”他大声赞同。 杏瑶噗哧一笑,心里也舒坦多了。 “现在可以帮我松绑了吗?”沈昊无辜地问。 看着躺在身下的他,让杏瑶生起一种邪恶的念头,想要好好的“蹂躏”他。 “还不行。”小手探进他的睡衣内,沈昊的胸膛,看到他瞠眸结舌的样子,差点又笑了出来。 沈昊咽了口唾液,强装镇静。“老婆,你想要干什么?不要这样……你先放开我的手……医生说要做的话是可以,但一定要注意,不然会伤到宝宝……” “我当然记得医生怎么说了。”杏瑶解完钮扣,摊开他的睡衣,小嘴不断地在上头轻啄慢吮,听到他喘得更大声,更加得意了。 他试着想挣开双手的束缚,不过绑得太紧了,一时无法挣月兑,只能努力调整呼吸,知道老婆喜欢对他用“强”的,常常主动扑过来,而他也很享受她的主动出击,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为了讨她欢心,他只好委屈一点了,谁教他这么爱她? 或许是怀孕的关系,让她这阵子的也变强了。“医生也说我可以在上面,这样就不会压迫到宝宝了……何况我肚子还没有很大……好了,现在不要说话,专心一点……” 既然老婆的兴致这么高昂,满足她的需要也是身为老公的责任。“好吧,老婆,随便你想怎样都可以,不过……请你温柔一点……” ***独家制作***bbs.*** 三个月后—— 卓主任看着杏瑶的肚子,才七个月大却像吹气球一样,大得好快,实在也没办法站得太久,只好同意她的请求了。“我会让你办理留职停薪,等你生完再回来上班。” “谢谢主任。”她早就已经换上孕妇装,连胸部都明显增大,在做哺乳的准备了,还有下肢水肿得很厉害,根本没办法继续上班,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等孩子生了,我会让我老公打电话给主任。” “你自己骑机车来的吗?”他送她到办公室门口。 “不是,我搭计程车来的,我老公在我快五个月的时候就不让我自己骑机车了,就怕我骑太快会有危险,他现在管得好多,连吃什么都要经过他允许,真是受不了。”杏瑶似真似假地抱怨。 “有人关心你还嫌,像他这样的男人已经很难找了,要懂得珍惜。”卓主任没好气的数落。“不要到时又回来找我哭诉。” “是,主任。”杏瑶想到过去的自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 “路上小心。” 苞卓主任道别之后,杏瑶搭了电梯下楼,想跟在柜台值班的同事说声再见,现在的她连走路都放慢,一切以孩子为重。 “你们以后要多辛苦了。” 趁着没有人来办理住宿登记的空档,几个同事轮流跟她说几句话,也祝福她生个健康宝宝。 这时,一名黑发蓝眼的外国男人在行李房人员的陪同下前来办理手续,高傲的姿态引起所有人侧目。 “帮我挑一个视野最好的房间,不然我马上要换房。”他眼高于顶的瞟着柜台接待员,不信他们敢不照办。“还有帮我送两瓶chivas的威士忌过来。” “是,先生。”柜台接待员不能得罪客人,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 “哼!”男人仰高鼻端,一派目中无人。 哀了抚肚子,杏瑶跟同事挥手道别之后就走出饭店,因为不想让儿子看到那种自以为有钱就很了不起的客人,这是一种错误的胎教。 “希望您住得愉快。”柜台接待员将金卡还给他,还是得保持礼貌的态度。 “我也希望。”外国男人凉凉地说。 上了楼,走进饭店给的商务套房,对环境和景观还算满意。 “先打电话给那个小子。”他拿起手机就拨,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起。“沈昊,好久不见了。”有求于人,不得不热络些。 沈昊的嗓音很冷淡。“威利?” “对,是我。”威利从房内的冰箱中拿出一瓶旷泉水来。“我才刚下飞机,人在台北的饭店,想说我们兄弟好几个月没有见面,明天有没有空出来喝个咖啡什么的,好好聊一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沈昊挑眉冷笑,他居然能把“兄弟”两个字挂在嘴边,看来明天太阳会打西边出来。 “当然有!”他怒喝。 沉默了几秒,等吊足他的胃口,沈昊才出声。“你住哪一家饭店?” 威利这才扬高猖狂的嘴角,就不信这小子敢反抗他。“天喜饭店……明天晚上七点,我会在一楼的咖啡厅等你。” 才刚说完最后一个字,沈昊便挂断了。 “可恶!”他咬着牙,气得咒骂连连。“你以为我就非得求你不可吗?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而人在公司的沈昊也一脸若有所思的盖上手机,支腮沉思。 嗒、嗒、嗒的快跑声打断他的沉思。 一名男同事从外头进来,脸上既紧张又兴奋,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了。“我刚刚听到一个大新闻,何国光被开除了!” “真的吗?” “为什么会被开除?” 大家马上围过去议论纷纷,虽然早有预料,不过还是想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再来好好庆祝。 那位同事先喝了口水,润了润喉。“我听说他被下游的一些厂商招待,晚上去喝花酒,还有性招待,结果有人看不顺眼,偷偷跟去,用手机拍下来传给副总,所以今天早上副总亲自下公文把他开除,要他明天就不必来上班了。” 听完,个个都不敢置信。 “他还真是不知死活。” “是啊,他以为他是总经理的女婿,就这么大胆……” “不知道告密的是谁,要给他加薪。” “那总经理呢?” “现在公司是副总经理在当家,就算是总经理也不敢吭气,何况搞出这种事来,传出去有多难听……” 冰宛蓉听着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风情万种地晃到沈昊的座位旁,将臀部倚着桌缘。“现在副理被开除了,这个缺就空了下来,不知道会是谁来顶这个位子?” “等人事命令下来就知道了。”他作势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脖子,希望这个女人能自动离开,不要自找苦吃,逼他提早动手。 她娇笑如花,说起悄悄话。“我觉得你的机会很大,因为副总相当器重你,会破例升你当副理也不会让我们感到意外。” “比我资深的大有人在。”沈昊不置可否。 “资深有什么用,要有才华可就难了。”她刻意的将上半身倚向沈昊,衬衫的扣子开得很低,可以窥见白女敕的,和里头性感内衣,有意无意的散发诱惑的气质。“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可以请我吃饭吗?”就算是已婚,也想挑战一下禁忌,玩起来才刺激,也不怕他不帮自己。 他看了下她低垂的领口,却是不为所动。“这样算是性骚扰吗?”真是没有羞耻心的女人,敢在他老婆面前挑拨是非,这个仇可是一直记在心里,他这个人就是心眼小,有仇必报。 “你!”郭宛蓉为之气结,原以为他老婆现在怀孕,房事应该不太顺,想说给他尝到一点甜头,还怕这男人不上钩?没想到他这么不识相。 见她忿忿地回座,沈昊低嗤一声,最看不起这种不靠自己的实力,只想利用美色勾引男人来得到权位的女人,再说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比得上他老婆,就算她全身月兑光了,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不过想到方才那通电话,笑意倏地敛去、隐没。 很好,既然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可不能让他失望了。 ***独家制作***bbs.*** 天喜饭店—— 威利准时晚上七点踏出房间,大摇大摆地来到一楼的咖啡厅,朝服务生勾了勾手指,要他们送咖啡过来。 看着手上昂贵的钻表,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还不见沈昊到来,脸上净是不耐烦,脾气也火爆起来了。 “我要的咖啡呢?动作这么慢,到底会不会做生意?”顾不得还有其他客人,威利劈头就骂,虽然服务生的英文不太好,可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好惹,赶紧将东西送过去,店长也马上过去赔不是。 他啜了口咖啡,指节不断敲着桌面,制造噪音,引起其他客人的不满,不过依然我行我素。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可恶!你给我记住。”威利恨恨地喃道,早知道就让赛门来就好了,自己何必受这种窝囊气。 等到咖啡都喝完了还不见人影,气得他是咬牙切齿,才要起身走人,就看到姗姗来迟的沈昊,正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你居然让我等半个小时?”威利拉开嗓门咆哮。 沈昊冷眼一瞟。“我要上班。” “上什么班?你以为我很闲是不是?”威利继续开炮,自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配合他的时间才对。 “难道不是这样吗?”他脸上挂着大大的讽刺。 威利的脸孔气得比猪肝还红,还想要开骂,又不得不忍耐。“好,我不跟你说这些,坐下来再说。” 待沈昊落坐之后,服务生才怯怯地将菜单送上。 “一杯热红茶,谢谢。” 威利不知道在心里咒骂了多久,终于说出真正的目的。“我要你辞掉台湾的工作,跟我回美国。” “为什么?”沈昊挑起一道俊眉,觉得可笑地看着他。“你们不是巴不得我离开美国,永远不再回去?”用他们说过的话堵回去。 威利一脸狰狞,差点大骂粗话。“自从你离开之后,其他的设计师也一个个走了,案子严重的延宕,客户非常生气,这样下去,公司的信用会降到最低点,不会再有生意上门,所以我要你马上回来上班。” 沈昊一派闲适执起杯耳,啜了一口服务生刚送来的热红茶。“意思是要我回去收拾残局?”果然如他所料。 “你……”威利恨声地磨着牙。“要怎么样才肯答应?你可不要狮子大开口,妄想要分财产了。” 沈昊一脸笑谑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拿起汤匙搅拌几下。“你可以求我,或许我会答应。” 威利表情骤变。“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吗?好,请你看着我的嘴形——”沈昊说完便把上身往前倾,睇进威利那双爆凸的蓝眼中。“求我!”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威利暴怒不已的举起手掌,要去揪住他的领口,早就防范到这一招,沈昊很快地躲开。 “是你有求于我,可不是我。”他挑起一眉,状似天真地轻笑。“威利,你还没有看清事实吗?tao的未来如何,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何必再为它卖命,你说对不对?” 砰地一声,威利用力槌下桌面泄愤,差点打翻杯子。“你要让tao倒闭,让所有的人看笑话是不是?” “tao又不是我的,就算别人要看笑话,也绝不是看我的。”沈昊扯了下唇,漫不在乎的样子。 “它可是老头子毕生的心血结晶,你真的狠得下心?” “那又如何?”沈昊笑他还没看出来。 威利愕然地瞪着他,怎么也想不透他会是这种反应,也觉得眼前的他好陌生,好像有另一个人透过他在说话。“你……” “唉!还没想出来吗?”他鄙夷地笑叹。“tao会变成这样,爸爸早就应该猜到了,既然他也不在乎,那我又有什么好惋惜的。老实说,我也很高兴能看到tao关门大吉。” “什么意思?”威利傻了。 他冷嗤一声。“为什么总是要我重复同样的话?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长在你脖子上的那颗脑袋到底留着做什么?” 威利张口结舌地瞪着沈昊,那眼神活像他被外星人附身了。“你、你……你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呢?”沈昊扯高嘴角,眯着眼微笑,但眼底一片森冷。 “你……”威利像是被人当头棒喝,在这一瞬间恍然明白了。“你这是在报复?你早就想毁了tao?” 他缓缓地举起双手,赞许地拍了拍手。“真是好不容易,你终于想通了,我以为会等到头发都白了。” 威利抖动肉肉的下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因为我高兴。”沈昊笑得一派纯真。“这不就是你和赛门常说的话,只因为你们高兴,所以就常常找我麻烦,无所不用其极地让我在别人面前丢脸,处心积虑地要赶我走,看我受伤、难过,你们就越开心,我只是学你们,想让你们尝一尝那种滋味……再说,把tao留给你们这两个扶不起的阿斗,抱歉,你大概不知道这句中文的意思,我就说得浅白一点,因为你和赛门只是一个空长了脑袋的笨蛋,tao迟早会毁在你们手上,不如让我把它玩完,还比较痛快。” “你……你……”威利怒不可遏地指着他。 沈昊闲闲地啜着热红茶。“是不是觉得好像不认识我了?这都要托你和赛门的福,要不是你们,就没有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最后一句话说得他忍不住毛骨悚然。 “你、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赢了,老头子为了公司的事已经病倒了,这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吧?”不甘心就这么输了,端出最后的王牌。“你真的可以袖手旁观?真的狠得下心毁了tao?” 沈昊目光一凛,不过很快地恢复正常。“你想说什么?” “因为他不想让你操心,所以交代所有的人不要告诉你,可见得老头子心里最疼爱的只有你了。”终于又可以占上风了,威利得逞地笑了。“你也知道他心脏一向不好,药都要照三餐吃,加上这两个月为了公司,要到处跟客户赔罪,太过劳累才会病倒,难道你忍心看他躺在病床上还要烦恼公司的事?” “那也是他的命。”沈昊放在大腿上的手掌握了又放、放了又握,费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让威利抓到弱点好控制自己。 “你不要再嘴硬了,还是快回来把事情处理好,我们的帐就一笔勾消。”威利才不想整天待在公司处理这些烦人的事,只要把这小子找回来做牛做马,自己和赛门只要挂名当老板,有钱又有闲,继续活跃在上流的社交圈就好了。 “说完了?”沈昊起身。“说完的话,我要走了。” 威利不敢置信地怒吼。“你就这样走了?你真的不管他的死活了吗?你想让你现在公司里的同事知道你妈是个介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而你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闻言,沈昊停下脚步,旋过身来,头一次这么可怜和自己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异母兄长,深深地替他感到悲哀,因为他脑袋里也只能想出这种龌龊下流的方式来胁迫别人而已。 沈昊投给他最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随便你吧”。 “沈昊!”威利瞪爆双眼,却只能咬牙怒吼。“你给我回来!” 无视他的当众咆哮,沈昊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可是心情却是无比沉重,像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第九章 杏瑶感觉到睡在身旁的男人又失眠了,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轻手轻脚地下床,在黑暗中坐在角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由于连着好几天都是这样,让她不得不注意到他的异状,因为是夫妻,她多希望他能主动告诉她,然后一起想办法,不过显然他不这么认为。 唉!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索性也不睡了。 “老公……” 听到老婆的叫唤,沈昊从椅子上跳起来,很快地来到床边。“怎么醒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不是。”杏瑶伸长手臂,摁亮床头灯,坐在床上看着他饱受困扰的俊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沈昊眸光一闪而过。“我哪有什么事?好了,快躺下来睡觉,你和孩子都需要充分的睡眠。” “还说没有?”她往上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想让我得到产前忧郁症,让你儿子的脾气变坏的话,最好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然我就跟你耗下去,直到你说为止。” “我……” 她把他拉上床。“我们是夫妻,还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沈昊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拥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上个礼拜,威利突然跑来台湾找我。” “他找你干什么?”杏瑶反应很激烈,谁敢对她老公不好,她就当谁是仇人。“他都把你赶出家门、赶出公司,甚至赶出美国,还想怎么样?现在呢?还在台湾吗?告诉我住在哪一家饭店,我去把他宰了。” 沈昊从喉中滚出满怀爱意的笑声,抱紧大月复便便的她。 “你还笑得出来?”她轻槌他一下。“到底怎么样?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可不要被他影响,不管是什么,就当他在放屁好了。” 他眼光泛出真情流露的泪光,浓烈的感情在胸口不断翻涌。“老婆,我有跟你说过我爱你吗?”自己何其有幸能遇见她。 “有,不过我不介意再听一次。”杏瑶身子柔软下来,伸臂圈住他。 他喉头微梗。“我爱你,老婆。” 杏瑶鼻子顿时酸了。“我也爱你,老公……不过你不要想顾左而言他,那个混蛋究竟跟你说些什么?” 他困难地咽了下唾液,整理了下情绪,才有办法开口说出埋藏在心中的另一个自己。“他说我爸为了公司的事病倒了,我已经打电话跟苏菲亚阿姨确认过了,他现在人就躺在医院里。” 听完,杏瑶马上离开他的怀抱,有些谴责地睇着他。“那你还在等什么?我现在就帮你打包行李,明天早上就去机场,搭最近的一班飞机回美国。” “不!”他眼神骤冷。 “为什么?”她不懂。 沈昊嗤笑一声。“他会有今天,那是他的报应。我早就在等这一天来临了,等待他病苦无依地躺在病床上,忏悔自己犯下的过错。” “你到底在说什么?”杏瑶看着他唇畔那抹残忍的笑意,眸光却是无尽的痛楚。“老公,他是你亲生的爸爸……” “我恨他!我好恨他!”他呜咽一声,哽咽地低吼。“既然已经有妻有子,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我妈?害她被赶出家门,还被冠上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最后死得那么凄惨……这都是他的错!我为什么要回去看他?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关心?” 这一刻,杏瑶全都明白了。“可是你还是无法不去爱他对不对?如果不爱他,你就不会失眠,就没有苦恼,也不会有挣扎,那是因为父子血缘是切不断的,不管你再怎么恨,还是放心不下。” 没错!这就是让他痛苦不已的地方,想割舍却又割舍不掉。 她温柔地抚着他的脸,像在安慰一个饱受折磨的孩子。“他纵然有再多的错,还是你爸爸,现在病了,你这个儿子当然要去看他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想你妈也会跟我一样希望你这么做。” 沈昊连忙摇头。“可是我不能在这时候离开你。” “为什么不行?”她狐疑地问。 他吸了吸气,怜爱的抚模着她的肚子。“你现在怀孕了,我必须待在你身边,不然万一发生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神经!”杏瑶娇嗔的啐了一口。“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了重病,会发生什么事?何况才七个月,又不是要生了,你不要穷紧张……啊!” 才叫一声,他便吓得不知所措。“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只是你儿子在里头翻觔斗,吓了我一跳,不信你自己模模看。”拉着他的手掌覆在肚皮上。“有没有?” 他嘴角不禁骄傲地扬了起来。“他将来一定会是个运动健将……宝宝,现在是半夜了,快点乖乖睡觉,不要吓到妈咪了。” 杏瑶看着他把脸贴在自己的肚皮上,小手也抚着他的头发,尽量给予保证。“医生也说孩子很健康,不会有事的。” 沉吟片刻,沈昊才坐直身躯。“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妈在怀我的时候,没有亲人或朋友陪在身边,连我爸也无法来台湾,好几次都是一个人去医院做产检,甚至到了临产,也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把我生下来,所以我对自己发过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寸步不离的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度过生产的痛楚,绝不会丢下你。” 听到这里,杏瑶几乎要掉下泪来,有他这番话就足够了。“可是我和你妈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人,我有邻居、有朋友,还有家人,他们会照顾我,如果可以,我也会拜托我妈到台北来陪我。” “可是……”沈昊面有难色。 “老公,你看着我。”她两手捧住他的脸,深情的凝视。“我知道你想陪在我身边,可是心里难道真的不会有一丝遗憾吗?将来真的不会后悔?要是你爸爸病得很严重,你却为了我不回美国看他,要是有个万一,你会原谅自己吗?” “真的可以吗?”他强忍着泪水和心中的煎熬。 “废话!”杏瑶不由得嗔骂道。“你要是坚持不回去,我就跟你冷战到底,我的儿子才不需要这种爸爸,何况他是你爸爸,也是我爸爸,更是孩子的爷爷,又不是外人。” “老婆,我好爱你。”他大声地允诺。“我保证,只要爸爸出院,我就马上赶回来,一定陪你进产房。” 听了,杏瑶噗哧地笑了。“你确定要跟我进产房?不要到时候昏倒了,还要医生救你,那可是很糗的。” 想到那个可能性,俊脸登时有些发白,不过他还是坚持到底。“我保证不让自己昏倒,因为我要在我们的孩子出生那一刻,亲手抱住他,欢迎他来到这个世界,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 “嗯。”她听了热泪盈眶。 棒天早上,沈昊便跟公司先请了半个月的假,因为还不确定会待多久,然后启程前住桃园国际机场。 “唉哟!大肚子的人不能提太重的东西……” 苞在杏瑶后面上楼的对面欧巴桑大惊小敝地叫着,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上的纸袋,以过来人的身分斥道:“要是不小心可是会流产的,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就乱来!” 她觉得这个指控也太严重了。“这些我都知道,只是买了两件小孩子的衣服,也没有多重。” 差不多傍晚左右,她出门吃饭,顺便在附近散步,经过一家专卖婴幼儿服饰的进口精品店,看到里头的婴儿服好可爱,忍不住就买下来了,虽然还有两个月左右才生,但就是情不自禁。 “不管怎么样都要注意,就连爬楼梯也要慢慢来,不要急。”欧巴桑念上了瘾,又一一嘱咐。 总算得以进了家门,手机又跟着响起。 “妈,我很好,你和爸爸不要担心……我知道家里有很多事要忙,不用上台北来陪我,我是说真的……这里的邻居都很照顾我,有事我会请他们帮忙……孩子也很好……嗯,你们也不要太累了……” 母亲几乎也是每天都会打电话来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让她无时不感受到亲情的温暖,所以一点都不会寂寞。 杏瑶始终这样认为,将婴儿服从纸袋里拿出来,愉快地欣赏。“宝宝,你喜不喜欢这件衣服?妈咪特地帮你买的,穿起来一定很可爱……我想你一定长得跟你爹地一样,不过有张女圭女圭脸也是很麻烦的……” 说到这里,喉头一梗。“你爹地不知道哪一天才能回来?不过他现在照顾你爷爷已经够累的了,我不能再增加他的负担,所以你要乖乖的知道吗?妈咪也会好好的加油。” 她不敢眨眼,就怕眼泪会夺眶而出,到时又会哭到不可收拾,因为她真的好想沈昊,真的好想、好想,光听声音还是不够,每天作梦都会梦到他回来,醒来之后发现不是,那种失落感真的让她快要无法承受了,不过为了孩子的健康,她必须坚强起来,不能轻易的就被寂寞给打败了。 捧着圆月复,她侧着身子躺下,搂着沈昊睡过的枕头,嗅着留在上头的气味,假装他在身边,好慰藉自己的思念之情。 模模糊糊地,杏瑶的意识渐渐飘远……渐渐睡去……没有听到门被轻轻地打开,有道人影慢慢的接近床铺,再帮她盖好棉被。 “老公……”她在梦里叫着。 “我在这里。” “我好想你……”她以为梦里的男人说话了。 “我也是。”男性的手臂如同以往,将她搂在怀中。 “老公,你快点回来……”杏瑶在睡梦中嘤嘤地哭了。 “傻老婆。”沈昊笑叹一声,本能的将臂弯收拢,让她可以枕在自己的胸口上,一手则爱怜的抚着她的圆月复。“你每天晚上都这样哭吗?” 了解她的个性,知道她总爱故作勇敢,明明舍不得让他去美国,可是为了不让他有遗憾和内疚,只能强迫自己要放他走,然后躲起来偷偷的哭,这样的女人教他怎么不爱她。“你真傻……傻得让我好心疼。” “老公?”她似睡似醒,仿佛听到熟悉的嗓音了。 “嗯?”他亲了亲她的面颊。 那微妙的触感让杏瑶掀动着眼皮,想睁开眼睛,又怕再度失望。 “老婆,我回来了。”沈昊又吻上她的嘴。 “我又在作梦了。”虽然感觉好真实,不过还是让她畏怯。 “没有,你不是在作梦。”他抚模着她湿漉漉的小脸。“别哭了,我已经回家了,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快张开眼睛。” “你不会又不见了?”杏瑶怯怯地问。 他轻声笑了笑。“不会,我保证。” 杏瑶迟疑了两秒,这才好慢、好慢的掀开眼皮,屋内没有开灯,只有透过窗外的路灯,得以窥见他咧开两排白牙,温柔的微笑,还有湛湛有神的眸光正盯着自己,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老公……真的是你?”她伸手模他的脸,确定没有消失。 “我回来了。”嗓音陡地嗄哑起来。 怔愕过后,杏瑶旋即喜极而泣,所有的爱意全都涌了出来。“老公!老公!我不是在作梦?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了,老婆!”他也叫道。 哭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忽然想到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跟我说?爸爸的身体好多了吗?是不是出院了?” 沈昊笑哼一声。“不先跟你说当然是有原因,我想知道你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骗我?” “我、我哪有骗你?”她小小的心虚一下。 他斜睨着她。“还说没有?睡觉也不把棉被盖好,万一感冒怎么办?你现在可是怀孕的人,连吃个感冒药都有可能伤到宝宝,你根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还好我提早回来了……” “好了,不要念了,我知道错了嘛,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为了不让他再碎碎念下去,赶紧认错道歉。 “刚刚为什么哭?”他还不想太快原谅她。 杏瑶微微发窘。“因为人家想你嘛,而且是在梦里哭,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就不要计较了。” “哼。”真是抱歉,他就是爱计较。 见他还在生气,杏瑶一脸爱娇的凑上去,用力在他脸上和嘴上亲了又亲。“好了啦,别气了,快告诉我爸爸的状况怎么样了?” “你不困吗?”沈昊本来想等明天再说。 她现在精神好得不得了,根本不想睡。“刚刚有睡一下子,现在不困,你呢?会很累吗?” 沈昊轻轻摇了下头。“其实当飞机一到纽约,我就马上赶到医院去看他,结果爸爸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要赶我回台湾,尤其当他知道我已经结婚,而你又怀了七个多月的身孕,那毕竟是他的长孙,而我居然为了他跑到美国,把你一个人丢在台湾,气到心脏病又快要发作了,还要亲手把我扔出医院。”这些细节之前都没有在电话里跟她说。 “那怎么办?”她着急起来。 “没有医生允许,他当然不可能出院,我也不会就这么妥协,所以连着好几天,我们都在对骂,后来我实在忍无可忍,就对他大吼,我已经没有母亲了,难道他还要让我连父亲都没有……” 杏瑶可以听得出他语调中的无奈和愤怒,希望这次能让他们父子尽释前嫌。“然后呢?” “他……听完就哭了,接下来我们就把彼此不曾说出口的话都说出来,后来我们就约法三章,以后要按时吃药,还要戒烟,每天记得测量血压,直到状况稳定了,医生才同意他出院回家休息,为了能看到孙子出生,要他做什么都愿意。”只要想到每天在医院和固执的父亲为了一点小事争论不休的情形,他就觉得好笑,不过这样子反倒在无形中让父子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 她有感而发地笑着。“他以后一定会是个很疼爱孙子的好爷爷。” “是啊。”沈昊又想起父亲说的话。“他还跟我保证要把身体养好,等你生的时候,他要亲自搭飞机来台湾看你,也看看孙子,我想为了这个愿望,他以后不敢再忘记吃药,也不会把自己累倒了。” “那公司呢?公司怎么办?” 沈昊无声的叹了口气。“其实早在好几年前,就有人表示想要收购tao,不过他为了我,始终不肯答应,因为他原本是希望能把自己一生的心血留给我,后来我决定离开了,威利和赛门把公司搞得一团乱,眼看很难再维持下去,所以也想开了,希望剩下的日子能享享清福。” “他那两个儿子一定很生气吧?”她对他们完全没有好感。 他淡淡地讽道:“那是理所当然,因为他们除了挥霍,根本一无是处,什么才能也没有,因为有tao的存在,让他们可以跟别人炫耀,如今没有了,少了一个可以自夸的身分,社交圈可以是很现实的。” “哼,他们活该!”杏瑶不满的啐道。“谁教他们对你那么无情,现在报应来了吧,那两个混蛋,要是再敢来台湾找你麻烦的话,我可是认识不少有力人士,要找人让他们从这世界上消失,应该不会太难。” 闻言,沈昊朗声大笑。 “你笑什么?”她嗔道。 “你跟你爸说话的口气还真像,果然是父女。”他笑得眼角都湿了。 “什么意思?”她不懂。 “没什么。”沈昊闭上眼皮轻叹。“能够再抱着你真好,这段日子在医院里都没睡好,现在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听他这么说,杏瑶当然心疼得不得了。“真的吗?对不起,我不该一直问你,快睡觉吧,我不吵你了。” “老婆……” “嗯?” 沈昊沉吟了几秒,有些难以启齿。“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爸爸想回台湾来住,可以让他跟我们住在一起吗?” 她虽然感激他的尊重,却还是想骂他一下。“神经!这种事干么问我?他是我们的爸爸,当然可以来跟我们住了,只要他不嫌我这个做媳妇儿的不会做菜,我可是很欢迎他来,再说我老早就觉得这间套房太小了,该换一间大一点的房子,当然也要帮爸爸留一个房间,到时他想住多久都可以。快点睡吧,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靶谢上帝又将幸福还给他了,沈昊为此衷心地感恩。 尾声 “老婆,累不累?” 今天是星期天,难得可以放下工作,不用再加班,能够拨出一整天的时间来陪老婆吃饭,然后一起在附近的公园散步。离预产期的日子越近,他的神经就越紧绷,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杏瑶一手撑着腰部,在他的搀扶下,挺着大得惊人的肚子,缓缓前进,尽避脚酸,呼吸也很喘,还是得多走几步,对自己有好处。“还好,医生也说要多运动,这样比较好生,你不要担心。” “如果累了要跟我说。”沈昊小心翼翼地注意她的状况。 她喘着气,继续往前走着。“对了,老公,我要用自然分娩的方式,绝对不要剖月复生产知道吗?你可千万不要看到我很痛,又生不出来,你就要医生帮我剖月复,要是这样,我可是会跟你翻脸喔。” 沈昊一脸忧心忡忡,眉头打了好几个小结,头发也白了好多根。“可是我听说生孩子很痛,我怕你会痛得受不了……” “谁生孩子不痛的?”她娇睨他一眼。“只要宝宝能健健康康的,免疫力比较好,这点痛不算什么,所以我先警告你,我要自己生知道吗?我才不要让医生在我肚子上划一刀,我觉得那种方式更痛。” 他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 见丈夫脸色发白,碍于妻命不得不答应,让杏瑶不得不拉下他的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热吻。“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我爱你,老婆。” “我也爱你。”杏瑶嫣然一笑。 “好了,也运动得差不多了,该回去睡午觉,我们慢慢的走回去。”沈昊放宽了心,又走了一会儿,才揽着她的腰往回家的路上走。 就在这时,杏瑶感觉到子宫开始收缩,以为是正常的,因为这两天偶尔会有这种情形,而且离预产期还有三天,时间还没到,只是当她又走了一小段路,差不多过了五分钟,收缩又开始了,而且比之前的还要强烈,因为痛楚,手指本能地掐住丈夫的手臂。 “怎么了?”他惊问。 “老公,我、我好像要生了……”她额头微微渗出汗水来了。 沈昊脸上的血色也跟着刷白了。“什么?要生了?医生不是说还有三天?”下意识的左顾右盼,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要不是情况紧急,杏瑶真的会爆笑出来。“你忍一下,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啊……好痛……”杏瑶才想发笑,子宫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让她不得不弯下腰,抱着肚子大声申吟。“怎么会这么痛?啊……”想说自己对于痛楚向来很能忍,直到真的遇上了才知道跟以前的经验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见状,他索性把手机收起来,扶着她走到马路边,伸手拦计程车,等救护车来太慢了,直接去医院比较快,正好有空车经过,马上停下来载他们。 “老婆,小心一点……”沈昊手忙脚乱的先让她坐进车内,自己也跟进,向运将说了医院的地址,就将杏瑶拥在怀中,不停地帮她擦汗。“医院很快就到了,你再忍一下就好了……” 杏瑶满头大汗地看着四周,赫然看清楚他们此刻正坐在什么样的交通工具里。“老公,你不是不敢坐四轮的车子?” “你不要提醒我!”他大叫一声,脸色早就跟她一样,白得像纸,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要保持清醒,不然老婆孩子没人照顾。“呼、呼……我不会昏倒的……我也不能昏倒……老婆,你也要加油,再忍一下就到了。” 这一瞬间,她觉得他是世上最了不起的男人了。“老公,还记得我们学过的拉梅兹呼吸法吗?来!我们一起来做……嘻嘻……呼……嘻嘻……呼……” “嘻嘻……呼……嘻嘻……”沈昊吃力地照办。 坐在前面的运将大哥透过后视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笑意,没有爆笑出来。“医院快到了,你们两个都不可以昏倒……噗……”到底是谁要生孩子? 她没好气地白了运将一眼。“老公,有没有好一点?我们再来一次……嘻嘻……呼……嘻嘻……呼……” 就这样,他们保持清醒的一路来到医院,在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的协助之下,杏瑶被送进了产房,她始终握着丈夫的手。 阵痛的强度越来越剧烈,频率也越来越密集,她痛到不顾形象地尖叫,叫到喉咙都沙哑了,也把沈昊的手都掐到乌青,到了最后必须咬紧牙关,把力气用在生孩子上头,而孩子也没有太折磨母亲,很顺利平安地被推挤出来,落到医生的手上…… 当婴儿宏亮的哭声响起,夫妻俩同时落下泪来。 沈昊接过躺在护士臂弯中的儿子,红红、皱皱的五官实在看不出美丑,可是对初为人父的他而言,却是最美丽、最可爱的宝贝,一个身上流着他血液的小小生命,就这样来到这个世界了。“谢谢你,谢谢你来当爹地的儿子……”对于这个奇迹可是充满感恩。 “让我看一下!”刚刚还痛得死去活来的产妇,早已忘记什么叫痛了,只有满满的喜悦之情。 “这是妈咪……”他将儿子抱过去给孩子的妈。 “他跟你好像,明明是我生的说。”杏瑶有些吃味起来。“下次我要生一个像我的女儿,这样才叫公平。” “你还要生?”一次的“惊吓”已经够了,再来一次会少活十年。 “你不想要吗?”杏瑶横他一眼。 “当然要,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要。”他可不敢惹孩子的妈生气。“老婆,我爱你,谢谢你帮我生了一个儿子。” “我也爱你,老公。”她红了眼。 全书完 姊弟配不配 梅贝儿 写姊弟恋的故事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写都不会腻,可能跟自己已经是熟女也有关系,只要我们这几个年纪差不多的朋友一起喝咖啡聊天,就会互开玩笑地说,不如来交个年纪比我们小的男生,可以带我们出去玩,逗我们开心,又不用担心对方说要结婚,若换作年纪比我们大的,一定是以结婚为前提,希望结婚之后就赶快生小孩,好让他们的父母抱孙子,可是我们宁可谈恋爱,不想结婚。 这个故事是以我其中一位朋友为雏型,她长得很漂亮,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身材也不错,工作能力又强,偏偏交往过的对象年纪都比她小,算命的也铁口直断说将来会嫁给小男生。在我来说,年纪大小不是最大的问题,重点是思想成不成熟,特别是遇到重大事件时,能不能做出果决的判断,而不是畏畏缩缩地躲回到父母背后,在面对四周的压力时,能不能挺身而出护卫心爱的女人,从这些地方就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可不可靠,值不值得托付终生。 上一本后记写得很短,除了时间急迫之外,还有在转换跑道时,心情上的调适还没作好,加上还有很多东西都必须再深入了解,毕竟每家出版社的作业程序都有所不同,需要更多时间去沟通。 经过半年的心情沉淀,我很努力的去找到平衡点,重拾写作的信心,也渐渐走出那股低潮和挫折感,尽避现实与理想之间不时的进行拉锯战,不是没有妥协,但是在妥协之后又试着用另一种表现方法来呈现自己的风格,这是我的坚持,不过当局者迷,有时依然会看不清楚,我需要大家来重新认识我这个人,还有我的作品,然后告诉我。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昏了1:就想你投怀送抱 爱昏了2:就要你为爱失控 爱昏了3:就等你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