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遣娇妻》 楔子 “到了,就是这里。”男人醇厚的声音在莫菲耳边扬起,让原本已经开始跟周公下棋的她眨了眨长睫,揉揉睡眼惺忪的美目,抬起差点碰到胸部的下巴,往窗外望去。 “什么?”她只看到一片漫无边际的稻田,金黄色的稻穗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像一片黄金海洋似的。 “我家。”东方闻英俊的侧脸扬起骄傲的笑容。 “哪里?”越过稻田,又是一片花海,看来像是专门养植花卉的花田,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看到所谓的家。 “全部。”扯扯唇,东方闻将车子继续往里面开。 “全部?”莫菲睁大眼睛,用力的想从车窗外看出什么端倪,可除了刚才的稻田跟花田之外,只有几间小堡寮,一点都不像住家啊。 鳖异的微笑挂在东方闻唇边,俊炯的眸子直视前方,修长的双腿塞在这辆以空间宽敞著称的双b轿车中还显局促。 怔怔的看著周遭几乎没有人烟的模样,莫菲开始怀疑起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了。 车子驶过平地,慢慢开往蜿蜒的山路,越过九弯十八拐的崎岖小径,车子因为路上大小不一的碎石子而三不五时颤动著。 莫菲将窗户降下,享受凉风扑面而来的舒适,她以为自己至少会带著舒服的感受去面对将要出现的难题,可是没过多久,偏凉的山风便吹得她头痛,分泌过多的胃酸也在她的胃里开始作怪。 “到底到了没?”她用手按住胸口,好像这样就可以阻止那股呕吐的。 东方闻斜睨了她一眼,“你不舒服?”她的脸色惨白。 “等我吐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舒不舒服了。”她的手已经从原本按住的胸口移到唇上。 “要不要吃颗薄荷糖?”看她真的很不舒服,他难得善心大发的打开置物盒,取出助手留在里头的提神用品。 “……不了,谢谢,我讨厌薄荷味。”那种熟悉的香气只会让她想起过去,头和身体也只会更不舒服。 “还能撑吗?”打了方向灯,他慢慢把车停在无人的山路旁。 “恶……” “谢谢你的回答,下车吧。”东方闻闷笑一声,立即下车帮她开门。 而莫菲逃离车子的速度更快,几乎是用跌的跌到路边的防护石上,看见另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又是一阵晕眩。 “嘿,小心。”东方闻大手一伸,自她身后勾住她的腰,这才定住她摇摇晃晃的身躯。“你很重要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莫菲的心猛地一震,脸也马上发红变热,那阵该死的呕吐感更是马上倏地退下,紧接而来的是手足无措的慌张。 “什、什么意思?”他没事漏什么电?她没事又在紧张啥?明明就是个讨厌鬼啊! 微微的草莓香气让他的心神有些飘忽,他著迷的低下头,更加靠近身前女人的一头秀发,满足的深吸一口气后,才继续他的“肺腑之言”。 “如果你掉下去后幸运的大难不死,我还要等至少也是重伤的你复元,这期间势必又会遭到我妈非人的逼婚折磨,而要是你不幸……” “还真是谢谢你的乌鸦嘴哦!你放心,我绝对会活、得、比、你、久!”就知道这人是个机车色鬼!用力拉开那只久久不离开她腰际的手,转身粗鲁的推了太过贴近的男人一记,她没好气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啊啊,真可惜,他才刚发现她的新优点──很香而已。“不再多休息一下?离我家还有一段距离哦。” “好再让你毛手毛脚?不必,我现在觉得好到不能再好,司机先生,快、开、车!”跩跩的看著车外的男人,莫菲回答得咬牙切齿。 东方闻耸了耸肩,回到驾驶座上,很无所谓的发动车子。“希望你不会以狂呕和大家打招呼。”语毕,大脚猛踩油门,车子飞快的疾射而出。 这家伙是故意的是吗? 车速越快,颠簸的颤动更剧,让莫菲本来还勉强可以控制在原位的胃酸瞬间冲上喉咙,在喉头蠢蠢欲动。 她快不行了…… “劈哩啪啦──轰──砰──” 又过了一段路,突然一阵阵的鞭炮跟烟火声穿过车窗,响彻车内,震得莫菲的耳朵嗡嗡作响,她还来不及反应,悠扬的音乐声跟著传来,演奏著慷慨激昂的凯旋歌。 “下车吧。”东方闻微微扯唇,倏地大踩煞车,让她整个人往前倾斜了数秒,又狠狠被安全带拉回座位。 她……快吐了…… 微微驼著背走下车,莫菲的手紧捂著唇,斗大的冷汗直从额边沁出。 “欢迎少爷、少夫人返乡!” 还没站定身子,震耳欲聋的欢迎声仿佛巨浪似的打向她,她双眼圆瞪,只见眼前站著老老少少组成的欢迎队伍,还有人拉起长长的布条“恭迎”他们的到来,而东方闻则忙著跟他们握手寒暄,和每个人好像都很熟稔似的。 “儿子、媳妇,你们回来了。”一个老者自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挂著慈祥的微笑。 “爸,你好吗?”结束握手大典,东方闻走回莫菲身边,英俊的脸上带著她从没见过的温情笑容。 “我很好。这位就是我美丽能干的媳妇了是吗?”东方齐将含笑的眸子望向莫菲。 “菲,这是我爸爸,打个招呼吧。”东方闻介绍。 莫菲头昏脑胀的晕车后遗症还没消失,只能忍住在喉头打滚的胃酸跟火腿蛋三明治,还有一杯豆浆的尸体,轻轻的点头示意,就怕一开口,那些东西就要跑出来见人了。 “怎么城市里的人就这么没礼貌吗?不知道见到长辈要开口打招呼?”忽然,一个轻柔却充满威严的声音窜了出来,让她颈后的寒毛瞬间直竖。 “妈,我们回来了。”东方闻佯装亲匿的将手放在莫菲背上,不著痕迹的推了推她,暗示她开口。 不要再推了,再推她肯定会忍不住吐的!瞪向他,她用双眼发出警告。 只见穿著一身华丽旗袍的韦映含柳眉微皱,不悦的道:“儿子,你确定她是我媳妇吗?”竟然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懂? “当然是啊。”东方闻眯眼笑了笑,放在“老婆”背上的手更是加重了手劲一推。“快叫妈。” “妈──呕──噗──” 霎时惨剧发生。 韦映含刺绣精致的典雅旗袍,瞬间被莫菲那些不乖乖待在胃里的早餐染上了完全不搭的颜色。 在尴尬与恨不得挖个地洞钻入土里的那一刻,莫菲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未来婆婆那张错愕发青的脸,还有静默后突然在空气中爆出的男人剧烈笑声。 这就是她嫁入东方家不堪回首的第一天,而这一切悲惨的起源,得回溯到一个月前…… 第一章 “东方闻,东方科技集团总裁,‘coolman’杂志全年度票选最有价值黄金单身汉第一名,身高181,体重75,生日1979/11/28,标准射手座的火象男人,三围──” “停!你在干么?”莫菲一掌拍下表妹杨娟娟手上的杂志,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我们当然要对‘敌人’研究得越透彻越好。”杨娟娟理所当然的继续朗诵,“三围保密,嗜好运动跟阅读,喜欢的女人类型温柔婉约,多才多艺──” “这比较像征婚启事吧?要不要了解到这些啊?”她无奈的翻翻白眼。 愣了愣,杨娟娟抓头傻笑,不过很快又找到理由为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咦,表姊,其实你工作得这么累干么?还不如嫁入豪门,当一辈子的好命少女乃女乃,这个男人刚好是最佳人选耶。” “神经,没听过一入‘豪门’深似海吗?女人就是要靠自己才会好命。”莫菲抓起包包跟一叠资料往大门走去,“况且温柔婉约?你觉得你表姊我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找得到这一点吗?” 她还真的认真的将她从头看到尾,从前看到后,然后长叹口气摇头,“唉,还真的找不出来一咪咪。” “别作白日梦了,快去念书吧。”莫菲瞪了她一眼,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今天的温度还算适中,即将迈入秋天的气候带著凉爽的气息,只需要穿一件轻便的针织衫就足够。 但才刚这样想,莫名一阵风吹过,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应该是因为她将原本的披肩长发盘起,露出光果脖子的缘故吧。 她缩了缩脖子,举起手招了辆计程车跳了上去。 “小姐,上哪?”司机操著台湾国语问。 “东方科技。”莫菲简短的道,随即闭起眼睛假寐。 东方科技,这可是个响叮当的上市公司,尤其是那栋矗立在市中心的总公司大楼,几乎成了国内外游客的地标。 新颖的建筑造型,找不到一丝丝水泥的土味,反而像是栋大型玻璃屋,白天映照著阳光闪烁点点金芒,夜晚则在绚烂夺目的灯光点缀下,变幻著七彩艳光。 前几天的财经杂志才发表了一项调查,东方科技光荣的成为毕业生最渴望进入的公司,也难怪,只要能进入东方科技集团,不要说丰厚的基本薪资,光靠配股就够荷包满满了。 听说总裁东方闻是个很大方的老板,该给的绝对不手软,所以培养了一群忠心耿耿的优秀员工,尽避别家公司再怎么挖角,也动摇不了这些人的忠诚。 真是奇怪啊,相较于东方闻这个人三不五时传出的风流绯闻来看,实在很难想像他是个这么成功的企业家呢。 其实她对他的印象,大部分都是来自最近很火红的水果周刊,一下子写他跟哪个女明星共度良宵,一下子又写他跟哪个模特儿看山看海看星星,而那些女人共同的特征就是──美丽的脸蛋跟火辣的身材。 要不是上个公司倒闭,伯父老板自作主张的跟东方闻讲好,让她去当他秘书的话,她实在很不想跟这种周旋在美女间的风流色胚共事啊! “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哦,谢谢。”将车资给司机之后,她站在东方科技大楼之前。 阳光下,玻璃帷幕闪烁著金光,就像它的身价一样,有种不可一世的气势。 深吸口气,莫菲跨步朝大楼走去,却不知道这一步从此扭曲──不,改变了她的人生。 *** “亲爱的,人家拍戏拍得好累,真想好好休息一阵子。”娇嗔在空间宽敞的总裁办公室扬起,声音的主人是当红女星佘恩敏。 东方闻的唇角扯了扯,搂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松了开,拿起桌上的烟点燃后往嘴边送,缓步走向落地窗。 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又走上前,白藕似的双手缠上他结实的腰杆,“亲爱的,你记得我哥哥吗?他结婚前本来是个从来就不想安定下来的浪荡子,可没想到前天竟然跟我说结婚真好,还说要趁年轻赶快生个胖宝宝,感觉幸福得不得了。” 她轻吐了个烟圈,犀利的黑眸斜睨了她一眼,拨开她的手,动作轻柔,可却让佘恩敏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在笑,但眸底却是冰冻的。 “是、是啊,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他微笑鼓励。 “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或许可以考虑改变一下对未来的规划。”一开始她当然要答应他的不婚条件,这样才有机会荣登总裁夫人的宝座啊。 “或许是该改变了。”慵懒的笑了笑,东方闻走到桌边将还余三分之二的烟捻熄。 “真的?”佘恩敏眼睛一亮,追上前,像无骨人似的,整个人黏到他的身上,“我全都听你的。” “嗯。”沉吟了片刻,他按下内线。“自强,进来一下。” “亲爱的?”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会给你一笔钱,谢谢你陪我度过美好的时光。”东方闻淡淡道:“我想你应该找个好男人安定下来了。” “不!我不要,没有其他好男人,我只要你!”佘恩敏赶紧上前,扯著他的手臂哀求。 “是吗?”斜睨了她一眼,将桌旁摆著的八卦杂志往她面前扔去。 “这是什么?”困惑的拿起杂志,她在瞟到封面时愕然的愣住。 只见封面斗大的字眼写著“女星夜会情郎,凌晨方归”,旁边则是一张她与男人在车中亲吻的照片。 “这、这……这都是假的,你听我解释──”她颤抖著努力想找借口,却怎么也找不到,“亲爱的,我心里真的只有你,我想跟你结婚生小孩。” “你不在我的名单上。”一开始,他就说得很清楚了。 “没、没关系,你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不要跟我分手。”佘恩敏连忙附和。 “你走吧,我们结束了。”东方闻墨黑的浓眉皱起。 “你真这么狠心?一点情分都不顾?”佘恩敏哀怨的努力挤出一滴眼泪。 “你应该很清楚我给不起爱情,我想你也是,要是不想太难堪,劝你拿了钱就走。” 艳丽的脸上闪过一阵犹豫,暗忖半晌,原本充满怨恨的眸子又恢复甜腻,一坐上他的腿,大手抚模过他坚毅的脸部线条,娇嗲道:“我知道了,可以再给我一个吻吗?” 他不置可否的笑笑,佘恩敏主动凑上前,灵巧的舌头熟稔的轻舌忝著他的唇瓣,一只手则溜进他的衬衫内,著他结实的胸肌,试图燃起他的热情。 当吴自强将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他身后的莫菲看到的刚好就是这一幕。 “咳咳,总裁。”吴自强提醒的干咳了几声。 办公桌后的男女立时顿住动作,同时将视线射向他们。 “那我先走了。”佘恩敏毕竟是见过场面的女人,神色自若的自东方闻腿上站了起来,走向吴自强,等待情人应允的“分手礼”。 “自强,带她去拿东西。”他气定神闲的交代,仿佛方才啥事都没发生。 “是的。” 佘恩敏抬起下巴,在越过莫菲的时候,脸上浮现了骄傲的笑容。 “对了,她是谁?”瞥见进来的还有个女人,东方闻喊住了正要离开的助理。 只见吴自强正经的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朝他使了个眼色。 微微眯起了眼,他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办公室的门在吴自强与佘恩敏离去之后悄然带上,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这就是东方闻?跟杂志上报导的好像差不多,居然连在办公室都可以跟女人调情。低垂下长睫,她站在种马总裁前,不知道该不该找个借口离开。 “你就是莫菲?”双手交握在下巴处,东方闻的视线好像x光似的,让莫菲浑身被瞧得超级不对劲。 “是,你好,是王董事长指示我过来──”话还没讲完,他已经举起手阻止她的下文。 “听说你有很多证照?”他直接发问。 “是的,这是我证照的影本,还有履历与自传。”推推镜框,将带来的资料放在他的桌前。 不是她骄傲,她拥有各种管理跟金融证照,让她在职业生涯中总是如鱼得水。 东方闻挑起眉,拿起一叠厚厚的档案翻阅,随即又丢在一旁。 “你的资历很完整,不过我听说除了这些工作范畴的证照,你还有一些特别的专长?” “我不懂。” 他的双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是烹饪啦,插花,或者钢琴?” 这些?愣了愣,她还是镇定的点点头。“这些我的确略有涉猎,不过单纯是兴趣。”这跟工作有啥关系? “嗯,很好。”满意的点点头,他忽然又问:“听说你是不婚主义?” 这下她可维持不了好脸色了。“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 “因为你受过伤?”好像没看到她不悦的神色,东方闻继续问。 “总裁,我想自己不太适任这个工作,您另请高明吧,先告辞了。”莫菲寒著脸就想拿走自己的资料闪人。 可他却一掌按住了资料,薄唇微微上扬,“我倒觉得你很合适。” “我一点都不觉得我的私生活跟合不合适这个工作有什么关连。” “王董没告诉你?”眸底闪过一抹了然。 莫菲纳闷的反问:“告诉我什么?” “你要从事的工作。”看来她真的是一无所知。 缓缓的摇头,一抹不祥的预感突然袭上心头。 东方闻的黑眸闪了闪,轻松的道:“派遣娇妻。” “你、你──你说什么?”她瞠大了眼,“派、派遣娇妻?” “简单说,就是交易结婚。”他弯唇回答,非常开心看到对他的脸没半点反应的女人终于不再平静。 “你是在开玩笑吧?我想东方先生最不缺的应该就是女人。”就算真有这个职缺,也轮不到她头上才对。 “你都看到了?”他慵懒的将身子靠上椅背。 “不想看都难。”她咕哝。 “女人我的确不缺,不过就缺一个不会管我,也不会觊觎我财产的老婆。”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 “所以你想要一个能够让你结婚后继续风流的老婆?”而这个女人还得不觊觎他的财产? “不只如此,她还必须通过我妈的考验。”他再补充。 “等你找到这位奇葩小姐后,记得转告她我的无限景仰。”一把抽回自己辛苦准备的履历跟自传,莫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钱人的脑袋是不是都装浆糊啊?很抱歉,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这个职务我无法胜任,再见。”没等对方回应,她便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 真是的,浪费了她一天的时间。 *** “吓跑了?”待莫菲走后,吴自强推开门,露出了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之前的几个女人全都先是狂喜,然后在东方闻“精辟”的讲解婚后生活及所要担负的责任后,便转为恐惧,然后逃跑,没有一个例外的。 “应该说是气跑了。”东方闻笑出声。 “哦?”挑起眉,吴自强觉得很有趣。“这倒是特例。”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女人听到总裁提出的要求而欣喜若狂的。 “我还来不及把接下来要过的生活告诉她,她就骂了我一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眯起的黑眸充满兴味。 “她骂你?”这更是个大新闻了,女人对总裁只会示好跟献身,可从来没有用骂的。 “是啊,骂我……”虽然那女人戴著眼镜,但是他没忽略她有双执拗的灵动双眸,跟他以往接触过的女人完全不同,的确引起他的好奇。 “那这个女人也淘汰了?”拿起笔记本,吴自强准备在莫菲的名字上划上一条横杠。 从老家那边厌倦了再听到总裁的花边新闻开始逼婚,几乎到了每天n通电话轰炸的境界之后,这本笔记本上就开始记著从各处推荐适合东方家族少夫人的名单。 可迄今,还没有遇到一个让总裁点头,同时在听到“那一切”之后也愿意嫁到东方家的女人。 “等等。”低沉的声音阻止他拿著笔的手。 放下笔,吴自强微笑的看著自家少爷,了解的点头。 “只有顽强的女人可以抵抗得了接下来的险恶磨难,就她吧。”东方闻自嘲的笑了笑,“也才可以解月兑我被逼婚的恶梦。” “可是她似乎不是个好说服的女人。”吴自强提醒。 “我一向喜欢接受挑战。”而且看她生气的样子让他有种恶作剧后的满足感。东方闻修长的手指在下巴摩挲著,黑眸露出了狩猎的光芒。 “那接下来安排‘面试’的女人还要继续通知吗?”翻了翻笔记本,至少还有一大串人选在等候。 “不用了,我有信心会让她接受这个工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他对助理吩咐,“你去帮我查清楚她的底,越清楚越好,尤其是为何抱著不婚主义的原因。” *** 经过昨天那场荒谬的面试,莫菲趁著周末,一早就打电话给介绍她这个工作的昔日邻居伯父,也是她上一个工作的老板。 “伯父,你要不要为我解说一下派遣娇妻这个工作?”她凉薄的声音透过电话线,显得更加阴恻恻。 “啊!小菲啊──”王永春在这头听得冷汗直流。 她娇声一喝,完全不怕这个待她如亲女儿的长辈。“说!别想逃避问题!” “就是……你的适婚年龄也到了嘛……” “说、重、点!” 被凶得很委屈,可是王永春依然很配合的立即说出重点,“可以抵债……” “那些积欠的债款?”莫菲的声音陡然拔高。“用我的一生去还你经营不善欠下的债?!” 被戳到痛处,他更哀怨了。“不是的!东方科技放出消息说,只要提供新娘人选,就可以不追究一定额度内的欠款,我又想,搞不好你真的会雀屏中选,和东方闻来一场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正好可以帮你走出情伤,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嘛,所以……所以……噢!你王妈妈在叫我去买水果了,就这样啦,掰!” 呆呆的盯著传来嘟嘟声的话筒,莫菲痛定思痛的决定──以后找工作一定不能再相信熟人太过热情的推荐,那一定有鬼! 好不容易做好自己至少也做了一件功德,没什么好计较的心理建设后,她才认命的换上轻便的休闲服,背起大背包往外走。 “叭──” 走没几步,身后便响起刺耳的喇叭声,吓了她一跳,回头正想赏那个驾驶一记白眼,没想到却看见一张英俊到让她莫名想揍的脸。 “莫小姐,可以谈谈吗?”开著银色保时捷跟在突然加快脚步的女人身边,东方闻一派悠闲的问。 “我很忙。”忙著走路。 “不会比我忙。”忙著找老婆。 “那你请便,不送,不见。”她连头也懒得转,笑更不用说了,那不是可以浪费的东西。 “你应该把握机会的。”摇摇头,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喜欢看猎物在被擒前被玩弄得张牙舞爪又摆月兑不了的气愤模样,真的很过瘾啊。 “什么机会?”两脚走不过四轮,她干脆停下来不动了,脚踩三七步,很没形象的瞪著眼前勾勾缠的男人。 “我施舍给你,答应当我老婆的机会。”他笑得很阳光、很真诚、很欠扁。 她冷冷的看著他,双手环胸,像在研究什么奇珍异兽,半晌,终于开口,“你看一下那边。”白净修长的食指指往某个方向。 他没有动作,只是饶富兴味的盯著她瞧,等待下文。 “那边路口有一个红绿灯,你可以在那里右转,就会看到一间专治精神病的知名医院,如果不想去,还要继续跟著我,等一下你也会在警车里看见那个红绿灯,因为左转就是警察局!”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头也不回的远离一早就到她家门前发疯的嚣张男。 东方闻目送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没打算跟上,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完全感受不到丝毫可惜之意的自言自语。 “唉,我是真的很有诚意要让你主动答应的。” 第二章 她真的搞不懂,虽然说东方闻择偶的条件好像很严苛,不过应该也不至于沦落到必须来缠她的地步吧? 老实说,她还分得出美丑,知道东方闻不论怎样评选,都一定会被归类于高级品,用牛肉来比喻的话,就是松阪牛吧。 这样超级抢手的男人,根本不愁没女人倒贴,只要他登高一呼,愿意排队当他老婆的人应该可以从台北排到高雄,那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模模的在私底下到处收集女人名单,还要像鬼一样纠缠她呢? 提著一箱鸡精,莫菲走下计程车,边想边走向家门口。 自从她上台北打拚之后,就只有休假才会回台中老家,一方面是工作真的劳碌,另一方面……或许是想逃开那个不愿再回想的记忆吧。 真像个大白痴!自嘲的苦笑,才踏进家门的脚步,却在听到从里头传来的和乐融融的笑声而顿了顿。 “家里有客人吗?”莫菲月兑下鞋,边推开门边问。 “女儿,这么好的消息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说?”姜琪一脸笑容的上前询问。 “什么好消息?”最近她只有坏消息,哪来的好消息? “小闻都告诉我们了,你真是惦惦吃三碗公。”婶婶之一跟著上前,暧昧的朝她猛笑。 小文?!谁啊? “表姊,厚,还说我报告得太详细,原来你真的要变成少女乃女乃了啊?不过怎么好像坐云霄飞车一样,速度这么快?”杨娟娟开口凑热闹,她比莫菲早一天到台中拜访阿姨。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都嘛流行这样啦。”另一个婶婶理所当然的接话。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她开始头晕了。 “菲,你不用再隐瞒,我全都告诉他们了。” 这个低沉醇厚的嗓音有点熟悉,好像几个小时前才听过,不过绝对不是她想听到的声音。 视线穿透了聚集在家中的人群,然后,莫菲很惊吓的看到了朝著她露齿而笑的东方闻。 “你──”她讶异得下巴差点月兑臼,这才发现几乎所有的亲戚全都上门了,将原本就不大的客厅挤得水泄不通,好像有啥巨星来似的。 “你坐车一定坐得很累吧?对不起,原本我知道开会取消之后想上门去接你,可还是来不及,你已经出门了,所以我就直接下台中来等你。”东方闻走上前,亲匿的揽著她的肩头,望向她的黑眸闪烁著促狭的笑意。 “搞什么──” “你不要生气,来,我帮你按摩按摩肩膀。”不让她有机会发难,他连推带拉的将她抓到沙发上坐下,有模有样的按摩起她的肩膀。 “哇,好体贴哦。” “要是我家老公有他千分之一的温柔就好了。” “真看不出来是个大企业的总裁耶,一点架子都没有。” “真好,没想到像表姊这样的干物女也可以钓到金龟婿。”杨娟娟的声音夹杂在其他羡慕跟欣慰的话语之中,引来莫菲的狠狠一瞪,见状,她马上自动自发的消失在人群后头。 “停止!”受不了的莫菲高喊一声,所有的声音全都戛然而止。“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到我家乱说话?”她自东方闻身边的座位跳开,拉开距离。 “我只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他无辜的耸耸肩,那张英俊的脸蛋完全是童叟无欺。 是啊是啊,其他人是喜,她则是真的很惊!莫菲气呼呼的想。 “女儿,你怎么可以对人家这么凶呢?”姜琪不苟同的摇摇头,“人家小闻可是特地来拜访我们,顺便提亲的耶。”她可是认定这个女婿了。 “提亲?!”又是一阵错愕,她还没办法消化目前为止的突发状况,唯一的想法是──他真的疯了。 “我知道是快了些,可是谁叫我对你一见钟情?不赶快把你娶回家,我实在是很不放心。”他这些话明显不是在说给她听。 “我的好女婿,你放心,我女儿是嫁定你了。”姜琪感动的上前握住准女婿的手。 “妈,我不──” “菲,恭喜你。”一句从人群最边缘处传来的道贺,僵住了她的拒绝,也让周遭的空气霎时有种怪异的凝结。 他们也来了?莫菲可以感到自己的笑容不自然的抖著,“堂姊、堂姊夫。” 莫燕迟疑的笑笑,看著她的眼神充满了期盼,热切的问:“你是真的要结婚对吧?” 看著堂姊的神情,莫菲否定的话霎时梗在喉头。 “菲,你应该是开玩笑的吧?”站在莫燕身边的男人吞吞吐吐的问,身上若有似无的薄荷味缓缓在空气中飘散。 东方闻在看见这男人的时候,黑眸诡异的闪了闪,长臂倏地揽向呆住的女人,亲密的问:“sweetheart,这两位就是你常常提起,也想跟他们一样幸福的堂姊跟堂姊夫吧?” 僵硬著身子,原本想要拍掉他的手,可碍于眼前人仿佛在审视什么似的视线,她只好强忍著那股冲动,面无表情的点头。 “你们好,莫菲以前受你们照顾了,以后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给她幸福的。”东方闻朝她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呵呵,那双灵动的双眸此刻露出冰冷的杀意,让他越来越觉得有趣了。 “你们不觉得太快了吗?菲从来就没提起过你,我不认为你们适合结婚。”张哲伟敌视的看著比自己高大,也比自己英俊的男人,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哲伟──”莫燕想开口,却被丈夫的眼神瞪了回去。 “堂姊夫,适不适合我想只有我跟东方闻知道,毕竟交往时间的长短并不代表这个男人就是真诚的。”讽刺的言词让张哲伟的脸色尴尬的变了变。 “所以你真的要跟他结婚?”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张哲伟执意再问。 莫菲知道现在所有的人全都在等她的答案──包括那个始作俑者东方闻。 “你爱的不是他,对吗?”张哲伟问得很急,差点没说出“你爱的是我”这句话,“而且你说过不想结婚的。” 闻言,莫菲柳眉轻蹙,仿佛要吐出什么怨气似的,突然大声说:“我们已经决定尽快结婚了,对吗?亲爱的。”仰头望向身旁的男人,她刻意露出幸福洋溢的甜蜜笑容。 “是啊,越快越好。”握紧她的手,他同样甜腻的回视。 “太好了,我们家要办喜事了!”莫燕这才松口气。 “是啊是啊,我们可要好好庆祝庆祝才行。” “真是普天同庆啊。” 气氛又热络了起来,一群人开始讨论起婚礼的细节。 “放手。”趁大家不注意,莫菲悄悄想抽回被握得死紧的手。 可东方闻却更加重了手劲,暧昧的朝她笑笑,“现在开始,你得习惯。” 狠狠瞪了他一眼,正想开口时,门口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回来了,回来了!”姜琪开心的扬声。 “还有谁要来?”她困惑的望向外头。 “你爸爸。”东方闻代替岳母回答。 “我爸?”对呴,他刚刚一直不在家。 “爸去哪?”她又问。 “为了庆祝你终于要嫁人,他去买鞭炮放啦!”这次回答的是正要跨出门去凑热闹的杨娟娟。 莫菲顿时愣住,在看到东方闻戏谑的笑容时,整张脸霎时困窘得涨成猪肝红。 *** 银色保时捷在高速公路上平稳的行驶著,后座则摆满了从莫家带回来的各式土产及莫妈妈的拿手好菜,让车内飘著浓浓的菜香味,也让莫菲尴尬到了极点。 想到方才爸妈甚至还在家门口放起鞭炮,引来附近邻居询问的景象,她就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要结婚,而且嫁的还是常常出现在杂志──涵盖财经跟八卦杂志的企业总裁。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她明明就对自己干物女的生涯感到怡然自得,为什么在一夕之间,她的人生会产生如此巨变。 侧头瞪向罪魁祸首,还没开口,东方闻已经先出声了,“你家人很好客。” “你根本就是不速之客!”她马上开炮。“是谁准你到我家胡说八道?”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不但坚决的拒绝了那个“职缺”,刚才也跟他说过不见了! “我已经给过你主动答应的机会。”既然她不愿意主动,他就只能反过来主动了。 莫菲怔了怔,蹙眉,“你们有钱人的逻辑是不是都这么奇怪?别人的想法全不是想法,只能遵照你们的决定去做?” 斜睨了她一眼,东方闻方向盘一转,将车子缓缓驶入休息站,平稳的停入停车格。 吧么?生气的想把她丢下车了吗? “我们来谈一桩交易吧。”他的手自方向盘松开,侧身凝视著她。 “交、交易”她警戒的回视。 微微弯起唇角,黑眸中闪烁著熠亮的光芒,“一个对我们都是有利无弊的合作方式。” 狐疑的静了一会儿,莫菲缓缓道:“说看看。” “我大概知道你爸妈会这么高兴你愿意嫁人的理由。”他审视著她脸上神情,没忽略那细微的变化。 “你调查我?”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东方闻慵懒的笑笑,没回答,继续说:“当年张哲伟本来是跟你交往,但是却背著你同时和你堂姊在一起,甚至让你在他们结婚的时候才发现新郎是他──” “不要说了!”她铁青著脸打断。 “你同时遭受男友跟亲人的背叛,所以从此不谈感情,更不愿意结婚。”他无视她的抗议,把话说完。 “你调查得可真仔细。”她嘲讽的哼笑。“果然是有钱人,花钱就可以知道一切。” 那一段日子她可是在全部亲朋好友的同情眼光下度过的,这也是为何她会逃到台北,发愤工作投入学习,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一堆证照的主要原因。 东方闻不以为忤,扯扯唇道:“我一向专注于追求我想得到的。”正如他所料想的,她果然因为莫燕夫妇而赌气的向他们证实了这桩婚事。 这句话让莫菲心头猛地一突,好像自己真的是他专注追求的女人。 “如果我提供你一个可以逃离这一切,又不需要履行夫妻约束的婚姻,你以为呢?”不等她回应,他继续发动攻势。 “就跟你当初所说的,不管你,不觊觎你家财产,而又能禁得起你妈折磨的女人?” “同样的,我也不会管你,你只需要安抚好我母亲就可以。”他补充道:“当然,薪水照算,三节红利和年终奖金也不会少。” 有薪水?不赖。不过──“为何是我?”她一直认为愿意接受这种条件的女人应该随便一抓就是一把,尤其他可是东方闻耶! “若是那些肤浅又爱慕虚荣的女人自然是不少,但是,一般千金名媛的娇娇女根本不要想过得了我母亲那关,我被逼婚一次已经够了,一点都不想再有任何关于婚姻方面的困扰,包括婚后生活。” 他顿了顿,深深的望进她眸底,“而你,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你可以解决我的一切问题,你有其他女人没有的坚忍与顽固,是最适合、也是唯一的人选。” 他的眸光好似有魔般的锁住她,让她无法移开。 “听起来,你母亲似乎很难相处?”甩甩头,她赶紧拉回有些迷茫的心神。 “我愿意付高薪,自然有它的难度,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潇洒的笑笑。 莫菲低垂下长睫,认真的思考著。 “既然刚刚你已经当著亲朋好友的面答应了这桩婚事,何不就试试看?否则我很怀疑你堂姊是不是能安心睡觉了。”他知道怎么加速与影响她的决定。 丙然,想到那对夫妻,莫菲心中的天秤霎时一偏。 深呼吸了口气,她扬睫望向他,“雇用我的费用很高。” 像是早料到她会答应似的,东方闻缓缓咧开唇保证,“一定让你满意。对了,你不介意住在乡下吧?” *** 就是那么一回事,一个月之前接受的“职务”,让她现在身陷泥沼里,一团混乱。 所谓的闪电结婚恰好用来形容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他们并没有举行典礼,只是由东方闻在报纸上发表一则结婚声明,然后公证了事。 虽然她家那边不是很苟同这样简单的仪式,但为了避免她改变心意,最后也只有欣然同意,只求女儿可以安稳的出嫁,不要再当干物女了。 就这样,在办好结婚登记的隔天,他们就收拾行李前往东方闻的老家,也就是这里──东方村。 莫菲尴尬的坐在偌大的客厅内,像雷达一样接收无数道好奇望向她的视线,动了动有点僵硬的双腿。 “你叫莫菲?”已经换好衣服的韦映含,一双锐利的眼神直直的打量著她。 “伯母。”她不自然的笑笑。 “咳咳!”一旁马上传来许多提醒的干咳声,根本用不著东方闻纠正。 莫菲马上发觉自己的口误,连忙改口,“妈。” “嗯。”韦映含这才点点头,凝视著媳妇的视线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妈,刚刚真不好意思,因为坐了整天的车,所以……”到现在她还头昏脑胀呢。 “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东方齐和蔼的微笑,“况且,我们东方村的确偏僻了些,路况也不是很好,第一次来的人难免都会因为路途遥远而身体不适。” 看来公公人不错。莫菲暗自松口气,总算可以露出轻松的笑容,可一接触到婆婆那双跟东方闻几乎一模一样的双眸,心就又吊起挂在半空中。 看来他的眼睛是遗传自母亲,都有种摄人心魂的魔力。 “看样子你体力似乎不是很好,我得好好训练训练你不可。”摇摇头,韦映含边叹息边站起身,“儿子,你跟我过来。”随即走离客厅。 无奈的与父亲对望一眼,东方闻才朝莫非说:“等一下张嫂会带你去房间,你今天累了就先歇著吧。” 莫菲点点头,她现在的确是很需要休息。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媳妇的。”东方齐朝儿子暗示的眨眼,让他赶紧去接受“质询”。 东方闻这才转身朝聚集在主屋的所有人打趣道:“大家可以解散了,后续我们会张贴布告详细报告的。” 村人立时哄堂大笑,在一连串的恭贺声之后纷纷鸟兽散。 送走了村民,他又回眸凝视新婚妻子半晌,才举步走离。 “第一次到这种乡下,一定很不习惯吧?”东方齐试图让媳妇能放下紧绷的心绪。 莫菲摇摇头,“这里空气很新鲜,大家也很热情,我觉得很好。”比起都市紧凑的生活感,这里悠哉多了。 “小闻有跟你提过东方家族的历史吗?”他微笑的问。 “没有,他说眼见为凭,等我自己看到就知道了。”而她看到的,跟那栋矗立在市中心的高级科技大楼,有著强烈对比。 “是吗?那你看到了,有什么感觉?”他饶富兴味的问。 “嗯……”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努力挤出形容词,“古色古香。” “呵呵,形容得好,谢谢你没说我们这边简陋落后。”东方齐朝她眨眨眼。 莫菲因为他和蔼的笑容跟著轻笑,“伯──爸,你谦虚了。”这栋大宅虽然是木头建筑而成的平房,但看得出每一根木头都是价格昂贵的桧木实木,墙上还挂著一幅幅字体优美的书法及一幅大幅山水画,处处充满了书香气息,虽然没有华丽的装潢,却更显出高贵的韵味。 “我猜,东方家族在以前一定是贵族。”她想了想后说。 东方齐神秘的笑笑,微微点头,“果然冰雪聪明,就让我来跟你聊聊东方家族的过往吧。” 莫菲感兴趣的坐直身子,忘了刚才因晕车出的糗,津津有味的倾听著那一段古老的过去…… 另一头,韦映含端正的坐在油亮的红木椅上,姿态优雅的轻啜著茶。 “说吧。”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充满了威严。 “说什么?”东方闻挑眉打哈哈。 这整栋屋里──不,应该说这整个村里,除了他东方闻,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她面前装傻。 “先斩后奏。”她轻轻蹙眉。这孩子,都是被他们宠坏了。 “妈,你别忘记,火烧似的逼婚的人是你,我只是乖乖听话啊。”无辜的双手一摊,英俊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稚气。 “我是催你结婚,可没叫你自作主张结了婚之后才告诉我们,让我们连审视媳妇资格的机会都没有。”她不悦的驳斥。 “我的眼光你难道不相信?”一皮天下无难事,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母亲,这招最有用。 “就怕你随便找个女人来搪塞。”自己的儿子她可是清楚得很。 东方闻的黑眸一闪,轻笑,“妈,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开玩笑?就算再不想结婚,也知道婚姻绝非儿戏,更何况是我们东方家族的媳妇人选?所以你放心,这个媳妇绝对是符合资格的。” “哦?那么,你说说看她是哪个名门之后,具备什么才艺内涵,怎么个够资格法?”睇了儿子一眼,又拿起瓷杯就口,轻啜了口清香的茶水,语气徐缓。 “这就要靠你自己慢慢发掘了,我相信你会很享受这个过程的。”他朝母亲眨眨眼。 韦映含没好气的笑骂,“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妈,她是我老婆,你千万要高抬贵手,吓跑了这个,可就没第二个了哦。”他先为可能发生的事情打预防针,也下意识的为那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女人说话。 微微眯起那双与儿子有九成相似的眸子,她一脸稀奇,“我儿子还真疼老婆,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只是不想变成夹心饼干,你也知道婆媳问题中,最倒楣的可都是儿子。”不过他的派遣娇妻应该能胜任才是,用不著他操心。 “去去去,把我说成恶婆婆了!”韦映含佯嗔赶人。 “你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婆婆。”他谄媚的香了母亲一记。 儿子的夸奖可是全天下母亲最甜蜜的迷汤,韦映含也不例外,霎时眉开眼笑,“没白疼你……不过,媳妇该有的考验还是得有,你不要插手。” 东方家媳妇的饭碗可不是那么简单可以端得起的,从她当年进门就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而现在,该换人做做看了。 第三章 东方家族在清初时曾出过一位大官,因建树不少,清帝特赐台湾给予东方家族为领土,所以在清朝时期,东方家族便举家迁徙至台湾。 由于亲民作风的管理态度,他们获得百姓的支持与感谢,即使历经台湾割让、日本统治,被迫不断往高地迁徙,一群死忠的人民仍然追随他们,直到在这山林内建立了东方村之后,代代就定居在此,而东方家族的权威也依然屹立,没有改变。 难怪其他人都称呼东方闻为少爷,她则成为了少夫人。 躺在榻榻米上面厚厚的被垫上,莫菲眼睛瞪著天花板,怎么都无法入眠。 没想到东方闻所谓的“乡下”,来头竟然这么大,远比他建立的科技王国更让她感到惊诧。 不知道以后她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日子?想到名义上的婆婆那张高贵美丽却冷淡的脸庞,她几乎有预感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了。 无预警的,门一把被拉了开。 “睡不著?要不要一起去我家走走?”东方闻随意地斜倚在门边,唇角微勾,笑得惬意。 “不好笑。”坐起身,她自行李中拿出水晶发棒,俐落的盘好髻,便跟著他走出门。 晚间的山里水气浓厚,伴著呼呼而来的冷风,让只拿了件薄外套就出门的莫菲不住瑟缩。 “爸跟你说过东方家的历史了?”看她双手环胸,不停摩擦手臂的模样,他摇摇头,把手上的厚外套罩到她头上。 看了他一眼,莫菲不答反问:“这不是你要穿的?” “为免某个没有知觉的笨女人要我月兑外套表现绅士风度,害我隔天重感冒,出门前我很聪明的多拿了一件。”穿上防风外套,他嘴上的挖苦没有停过。 “虽然这个答案很机车,但还是谢了。”风这么大,她现在再赌那没用的气,相信得重感冒的就会是她了。“回到刚才你的问题,没错,你爸都告诉我了,大少爷。”她故意做了个揖。 “觉得如何?”他笑,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多了一点宠溺。 “前途堪虑。” 东方闻在茶园边停下脚步,认真的看著她,只觉得穿著厚外套还缩成一团的女人脸小小的,身体因为外套变得圆滚滚,原本修长的腿也因过长的男用外套遮蔽显得很短,整个人……好可爱。“无论如何困难,希望你都要努力坚持下去。” 莫菲没好气的摆摆手。“知道啦,大少爷懒得再来一次麻烦透顶的选秀咩。” “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陪我一辈子的人,我希望是你。”说完,他困惑的皱起眉,不明白为何这话会月兑口而出。 丙然,自己都不明白的冲动真的会吓到人,莫菲也真的呆掉了,连带心跳也跟著急促起来。“搞、搞什么!你这样说,贱婢我是不是应该大喊少爷非礼?”她红著脸干笑耍智障。 太恐怖了,这人根本是活动式肉麻情话大全嘛!包可怕的是,她好像有一点不讨厌他露骨的话…… 她的闪避唤回东方闻随风飘散的理智,他立即回神,毒舌重现。“少臭美了,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看准你的安全和耐操性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有没有说过他是讨厌鬼?如果有,她想再说一次!“我是车子吗我,还安全耐操咧,神经病!先说好,万一以后不幸有真爱降临,我可不会再继续陪你玩下去。”因为期待和现实落差太大,她生气的随口找话反击,顺便忽视心底慢慢浮现的问题──她在期待什么? “不……”否决的答案才说到一半,东方闻便住了口,不明白突如其来的不悦从何而生。“我知道了。”压下莫名的不痛快,他闷闷的拉著她往回走。 回到家,他便放开她,迳自回房洗澡,不明白他为什么变沉默的莫菲想了想,确定自己应该没有哪里惹到他后,也就回客房去了。 只是过了一会── “你进来干么?”已经倒在被垫上的莫菲,惊愕的望向又出现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她慌张的坐起,顺手拉起棉被遮住已换上睡衣的身子。 “睡觉啊。”带上门,东方闻很自然的走进房内,唇角又带著笑了。 因为还是想不通自己刚才的闷气为何出现,他更闷了,所以才想来找她这个有趣的“玩具”换个心情。 “你你──你要睡这边?!”她错愕的结巴。 “否则呢?”他挑眉,抬手月兑掉穿在身上的卡其色针织衫,露出结实的古铜色胸肌。 “啊──”莫菲惊呼了声,连忙将脸撇开,方才瞥到的景象让她苍白的脸颊霎时红成一片。“你想干么?我们的婚前协议没有同床共枕这一条。”她努力维持镇定,不想他觉得她青涩可欺。 “不过我们的婚前协议也没有不能同床共枕这一条,不是吗?”他反问。 “可、可是……”她咬紧下唇,懊恼自己竟然遗漏了这一点。 “放心吧,我并不缺女人。”慵懒的笑笑,他开始月兑下长裤。 “你想干么?!”她惊呼,眼角余光刚好将他灰色三角裤及精壮长腿收入眼底。 “睡觉。”他重复一次刚进门时的回答。 “我是说──我是说你你──你月兑衣服跟裤子!”她突然觉得空气稀薄,紧张得快要窒息。 “我习惯果睡。”他毫不忸怩的大方展露好身材。“也不介意你试试看。” “我介意!”懊恼的瞪向他低吼,可这一瞪,马上又让她烧红了脸颊,赶紧再转头。 他竟然──他竟然真的全部都月兑光光了完蛋了,她要长针眼了啦! 相对于她的脸红心跳,东方闻只是好整以暇的关上灯,拉起棉被钻了进去。 “那么,你得开始好好习惯。”果然,捉弄她真的可以抛开烦恼啊。 莫菲连忙将自己移到离他最远的角落,僵著身子,满脑子都在幻想躺在身边的健壮身躯。 虽然方才只是匆匆一瞥,但他在昏黄灯光下的完美肌理,却深深烙在她的脑海里,让她忍不住惊叹,推敲起他到底是怎么维持这么匀称结实的体态,跟一般成功企业家都会拥有的大肚腩与松垮的肌肉完全不同,尤其是那圆翘的臀部──天,她在想什么? 她惊愕的甩开自己的旖旎思绪,一张鹅蛋脸早已暴红。 而那个让她胡思乱想的男人,此刻正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想必是睡熟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肆意扰乱她的心绪之后,自己却恬适的睡著了? 不行,她明天一定要好好的跟他抗议抗议才行。 不敢再望向他,就怕又瞥见什么不该看的,她悄悄的伸出手将枕头抓到怀里,然后轻手轻脚的找了个角落,抱著枕头窝著,提著心等待天亮。 *** 呵,这女人,没想到放下长发、月兑下镜框后的睡容竟然这么甜美秀丽。 浓密的黑睫既长且翘,仿佛洋女圭女圭似的,在脸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映衬著白皙的肌肤。 是的,她很白,是透明的瓷白,干干净净的,叫人几乎忍不住想要伸手碰触。 早已将睡衣穿上的东方闻蹲在缩在墙角睡著的女人面前,黑亮的眸子闪烁著兴味的光芒。 丙然是个倔强的家伙,即使是睡梦中,那标致的脸蛋依然布满警戒,小嘴巴断断续续的嘟哝著,隐隐约约只听得清楚他的名字,但看她扭曲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好笑的拨开斜落在她脸颊的长发,欣赏她美丽的容颜,视线缓缓从她饱满的额头滑过高挺的鼻梁,然后停驻在那片小巧可爱的唇瓣。 这样的美景在她清醒时,全都被一副厚重的黑色塑胶框眼镜遮去了大半,让人不解她为什么要刻意隐藏这样动人的美貌,也让他突然很怀疑那个叫做张哲伟的男人,为什么会舍弃这样内外兼备的女人了? 睡梦中的莫菲哪知自己的睡相已全被看光光,呓语几句后,突然翻了个身,枕头滚落在一旁,睡衣也不知在何时拉高,露出平坦的小肮,吸引住东方闻的目光。 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细致的小肮肌肤宛如丝绸般闪烁著动人光泽,让他忍不住朝她伸出手,想要试试那平坦的滑女敕是否一如想像。 “嗯……”忽地,她又翻了个身,让几乎要触上她的手顿在半空。 懊死,他在干么?简直就像是个夜袭的了,不是说不缺女人吗? 自嘲的摇摇头,他改将她的衣服拉好,接著轻柔的将她抱起,缓缓移向被垫放下,然后再悄悄拉起棉被盖到她胸口。 凝视著她突然露出满足微笑的美丽脸庞,他的心头蓦地滑过一抹暖暖的滋味,让他不自觉的勾起唇。 “晚安了,我的‘老婆’。”连他自己都讶异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女人温柔了。 嗤,应该是月亮惹的祸吧。 背对著她躺下,黑暗中的空气让他更加敏锐呼吸到自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 唉,这下可要换他失眠了。 *** “叩叩叩!”敲门声在夹杂著鸟鸣的清晨划破宁静。 “叩叩叩──莫菲。”这次还多加了一声呼唤。 莫菲倏地睁圆双眼,眨了眨长睫,桧木制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她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身在何处。 “莫菲,起床了没?”略带不耐的声音又自门后传入。 这下她可完全清醒了。 匆忙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一只厚实的长臂紧紧揽住,她猛地一凛,全身倏地僵直,将视线缓缓移到左侧── 只见一张放大的俊美睡颜近在咫尺,就差那么一咪咪,他的鼻尖就要触上她的粉颊。 莫菲可以感觉到身旁男人抚过她脸颊的鼻息,每一个呼吸都加速著她“卜通卜通……”的心跳。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心脏快要从胸口蹦出来的感觉。 “媳妇?”门外又传来了压低的叫唤,听得出声音主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可这声响却让东方闻抗议的咕哝了声,揽著人的手臂也更收紧了些。 幸好他已经穿上睡衣,否则现在肯定不是心跳加快就能了事的。莫菲苦中作乐的想。 她是什么时候钻进被窝里睡觉的?若是不小心吵醒他,被他发现自己竟然舒适的窝在他怀中──是啊……难怪她昨天晚上一直觉得自己置身暖炉边,原来那个暖炉就是他的怀抱啊? 不行,她得赶紧逃离现场才行! 试著将他的手臂自她身上移开,可男人的力量却远远超乎她想像,任凭她努力了半天,忙出薄汗,他还是不动如山。 门外的敲门声开始急促,大有破门而入的趋势,莫菲咬咬下唇,决定施展泥鳅过江之术,将身子开始往下滑,往下滑试著滑出他的掌控。 可是知易行难,她的确是下滑了好几吋,不过,衣服也同时上移了好几吋,有致一同的堆挤在东方闻的手臂按压处──她的胸口,露出一片春光。 所以她只能再把身子往上移,好挽救被推挤而上的衣服,可越是心急,越是难达到目的,直到头顶传来的声音,让她顿时停止动作。 “你在练瑜伽吗?”刚苏醒的声音带著低沉的磁性,让莫菲忍不住心突了下。 天,他到底醒多久了?该不会把她刚才的糗样全都看了吧? “……我通常起床前会先舒展一下。”她佯装镇定的回答。 “是吗?”低沉的笑声撞击著他的胸腔。她这种别扭的个性还挺可爱的嘛。 “呃,你的手──可以移开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东方闻故做惊讶的拿开了手,“真奇怪,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钻到我怀里的?” 这疑问句让莫菲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更加滚烫,幸好这次她不用绞尽脑汁寻找理由,门外的叫唤适时帮她解了套。 “三分钟后我在大厅等你。”韦映含下了最后通牒,迳自离去。 “现在几点?”东方闻的注意力被母亲的叫唤转移,拿起一旁的闹钟看了看。才五点不到?!他的眉头轻轻蹙起。 “不知道伯母有什么事。”虽然很庆幸韦映含的解救,但她同时也感到困惑。 “妈。”他纠正,“当心露出破绽,你一定要喊习惯。” 抿抿唇,她点头更正,“妈一向是这么早起吗?”既然接受了高薪,自然要称职。 东方闻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我起床的时候,她一定已经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早餐等著了。” 莫菲暗忖了下,赶紧起身,“我还是快点看看她有什么事才对。” 他用手肘撑起头侧躺,黑眸深深的凝视著她,“我期待你不会被我妈打败。” “这不就是你高薪请我当你派遣娇妻的原因吗?”她对工作一向是很负责的,只要他不要再三不五时扰乱她的心跳就好。 “我果然没看错人。”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仿佛自乌云后乍现的阳光,绚烂得刺目,因为他突然发觉,早上起来有她作伴的感觉其实还满不错的。 *** 当莫菲匆忙换好衣服,将长发随意束起赶到大厅时,韦映含已经满脸冰霜,黑眸危险的眯起。 “妈。”糟糕,看样子婆婆十分不爽。 只见她姿态优雅的抬起手腕,睐了眼腕表,淡淡道:“迟到两分钟。” 莫菲尴尬的红了脸,“对不起,因为──”三分钟实在是太赶了。 “没有理由。”打断了她的解释,韦映含首度将视线望向她,“在东方家,做错任何事都不许有理由。” 丙然严苛。莫菲乖乖闭上嘴,点点头。 “虽然你才刚入门,不该这么快就教导你太多事情,不过,东方家族是个大家族,想要胜任未来当家主母的职务,自然得赶快补强你的不足之处。”韦映含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威严。 “是,我会尽力的。”这些话应该用不著清晨五点交代啊,她真是超想睡的。 “很好。”神色稍霁,她站起身,用视线示意媳妇跟著自己走。 莫菲赶紧跟上前,就怕又被挑毛病,可是还是忍不住边走边偷偷打呵欠。 走出大厅,厅外是一条长廊,东西横亘,约有百米长。“以后每天起床洗完衣服之后,就必须将这些地板用抹布擦干净,来回两次。” 用抹布擦?!莫菲错愕的瞪圆眼,还来不及消化,韦映含又开口了。 “我相信你一定感到很惊讶,嫁给东方科技集团总裁,嫁入东方家族,怎么还会需要自己动手做家事──” “不,我并不是惊讶这个。”莫菲摇头,“我只是有个疑问。” 停下脚步,韦映含挑眉望向她,“说。” “我想用抹布擦应该很不符合经济效益,可以用拖把吗?应该会快得多。”她认真的建议。 韦映含的眉头也认真的蹙起。“你以为我是笨蛋吗?我当然知道用拖把省时省力,但拖把就是没办法像用抹布擦一样干净周到,那是懒人用的懒方法。” 她的口气让莫菲觉得自己才是个笨蛋。 “是。”无奈的点头,知道抗议无效,还是闭嘴为妙。 睨了她一眼,韦映含抬起脚,又转回屋内,一一替她介绍各个房间的用处,这大屋里共有六间附卫浴设备的寝房,三间书房,一间会议室,以及大厅、餐厅及厨房,还有两间公共卫浴,每一处都摆著美丽的盆栽。 依莫菲对花艺的稍微涉猎,这些看起来像是出自行家之手。 “婆婆,这是……池坊流?”插得真好,华贵而不落庸俗。 眸中闪过一丝惊诧,韦映含总算露出第一个微笑。“你知道?” “稍微学过。”看到婆婆脸上的冰霜有些融解,莫菲也跟著开心了起来,好像得到了什么认可似的。 韦映含赞赏的弯弯唇瓣,“每一个地方的花饰三天必须换一次,以前都是我亲手设计,现在既然你入门了,这些任务就交给你。”边欣赏著自己设计的盆栽,边睨向媳妇。“你应该没问题吧?” 能说不吗?莫菲只有硬著头皮点头。 “跟我来。”挺直背脊,韦映含朝著主屋外头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村民的目光,频频向她们高声打著招呼,她一贯高雅的微笑回应,可莫菲则不太习惯的僵笑著,直到脸颊都快定型后,她们才总算离开村落,踏入树林小径,来到一处山崖边。 “好美。”莫菲发自内心的赞叹。自山崖望过去,是一片美景,有田地,有花圃,更有蜿蜒的流水。 韦映含的眸底升起骄傲的笑意,“这全都是东方家族的。” “全部?!”瞠圆了眼,她望向那一片青山绿水。 “全部。现在你知道,东方科技集团总裁夫人该骄傲的,并不是那个冰冷无感情的企业,而是这一片充满活力生气的土地与人民吧?”韦映含远眺属于东方家族的一切,迎著山风挺直背脊。 莫菲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她对这个家族的感情与自豪,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爱著这个丈夫的家族。 “妈,你跟爸是怎么认识的?是青梅竹马吗?”她突然对他们的恋爱故事感到好奇,一定不会跟她和东方闻一样,只是一纸契约吧。 庄丽的容颜突然闪过一抹少女才有的娇羞,不过很快又恢复寻常。 她不自然的清清喉咙,“都是些老掉牙的事了,哪有什么好提的。走吧,今天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婆婆在害羞?莫菲看著前方的背影,忍不住偷偷弯起唇角。看样子在她冷凝的外表下,其实也有颗柔软的心呢。 提起脚步跟上婆婆,又重新接受一次村民的注目礼与热情的招唤,她们才回到主屋。 “这里的人都很早起。”现在天才蒙蒙亮呢,已有很多男女老少起床忙碌了。 “大家都是勤奋的人。”韦映含睇了她一眼,提醒道:“所以你必须比他们更早起,当大家的榜样,才能接受别人的敬仰。” 敬仰?“妈,大家都是一样的凡人,说敬仰好像太沉重了?” “很多时候,不是不想就可以不要,很快你就会了解的。”她意味深长的看著她,随即转过身,“今天算是你第一天到东方村,衣服就不用你洗了,不过……开始擦地板吧。” 第四章 东方闻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家光可鉴人的实木地板是这样得来的。 倚在大柱旁,他凝视著那个跪在地上,专注的用抹布擦拭每一吋木质地板的小女人。 随著她的每一次动作,束在颈后的长发就不听话的落向前方,害她不时得空出手来将头发拨回背后,然后再重复著单调的工作。 他没有忽略那双闪亮的黑眸中并无一丝一毫埋怨,只有认真工作的光芒,甚至在那红润的唇畔,还可以找到完成工作的满意笑容。 看著那双纤细的手臂来回费力的擦拭著地板,他的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怜惜。 眯了眯眼眸,卷起衣袖走向她背后,弯腰抓起她又往前掉的马尾。 眼睛里只有地板的莫菲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接近她,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 “我吓到你了。”这句话等于是多说的。 “你怎么不出声?”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我怕吵到别人。”他慵懒的扯唇。 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她一手按著依然上下起伏的胸口,一手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你不要吵我,我得赶快擦完地板,还有很多家事得做。”她没忽略窗棂与桌椅上的角落处有些微灰尘。 “看来我得调高你的薪水了。”他酸酸的说。什么时候他的存在感低于做家事了? “不用,等我反应之后再说吧,我不会因为这样就随便敷衍了事。”不耐的挥挥手,又开始准备将剩余的部分擦拭干净。 他的确没挑错人,这位派遣娇妻可真是尽职得很,尽职到他很不开心被冷落。 东方闻突然在她身旁蹲下,将她手中的抹布抢了过来。 “你干么?”她错愕的看著他不知道在跟谁赌气一样用力擦地板的举动。 “我想运动运动。”不知道为什么又闷起来的胸口加速了他的动作。 “想运动你可以去跑步啊!”他……是想帮她吗? 停住手,他蓦地抬眼,一脸似笑非笑。“你真的就像个老婆了,对丈夫的话总是充满质疑。” 莫菲霎时羞红了脸,避开他调侃的目光,火速站起身。“好吧,那你就好好运动运动,不过别想扣我钱!” 东方闻微微一笑,开始了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的经验──擦地板。 多亏了他的帮忙,莫菲才得以在韦映含现身验收时完成所有工作,得到她满意的笑容。 接下来,就是准备一家人的午餐了。 幸好她原本就对烹饪很有兴趣,好巧不巧也有张丙级厨师执照,虽然做不出满汉全席,可要煮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宴会餐还不是难事。 当她将一道道菜肴端上桌时,她看到婆婆的脸上微微带著证赏,原本还略微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回复正常。 在接收到东方闻抛来的满意微笑后,唇畔更是忍不住上弯。 或许,接受这个职务是个正确的决定吧。 午餐后,东方闻到书房处理公事,而难得空闲的莫菲在发呆了一阵后,突然有了个主意。 “刚才多亏他帮我忙,我才能在时间内完成家事,那烤点小饼干回馈傍他应该不为过吧?”她绝对不是想藉机去找他说话,绝对不是…… 主意底定,她立刻拐进厨房,熟练地准备材料,没多久,一阵女乃油香气便自烤箱中传了出来。 “大功告成!”开心的看著点心盘上的手工西点,她满意的点点头,分装成两碟,并搭配上浓郁的伯爵女乃茶后,小心翼翼的先端给公婆享用,再拿著剩下的茶和饼干上楼。 “这只是谢礼,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她小声对自己说著蹩脚的借口,然后敲门,推门而入。 只见檀木书桌上摆著一台笔记型电脑,东方闻坐在桌前,衬衫扣子开了三颗,略长的刘海不听话的垂落在他额前,专注的视线自萤幕移到她脸上,落拓不羁的模样让莫菲不小心就这么看傻了,直到他又似笑非笑的勾起唇,她才猛然惊醒,结结巴巴的开口。 “呃……谢谢刚才的地板……你帮我擦。”见鬼了,她在说什么外星话?见笑转生气的她干脆走到他身旁,把下午茶重重往桌上一放就想逃。 “你在说什么?”东方闻霍地伸手拉住她,语气里有著藏不住的笑意。 “就是那样啦!放手放手,我很忙!”拍了拍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以音量掩饰自己的羞恼。 “可是我也很忙,你看,我正在跟自强开视讯会议。”他很诚实的挪了一下电脑,让她看清画面,就见萤幕上的吴自强尴尬的挥了挥手,笑得很不自然。“所以……你来喂我吧。” 天哪!她丢脸又愚蠢的示好,竟然全被别人听光光了!这个死男人,他一定是故意的! “你……你吃大便好了啦!”用力咬了一下他还扣住她不放的手,莫菲整张脸红似火,全身燃烧著不晓得是害羞还是生气的火焰,踏著重重的步伐,很有气势的冲出门,宽宏大量的决定饶身后那个不知廉耻、正哈哈大笑的男人一次。 东方闻好不容易终于止住难得的大笑,就听见得力助手的评语。 “不觉得你很幼稚吗?都几岁了,还像个小学生一样,对喜欢的人恶作剧。”吴自强没辙的摇摇头。 “我哪有喜欢她?”他瞪了他一眼。 吴自强也没好气的瞪回来。“是啦,没有喜欢,刚才幼稚到可悲的表现是怎么回事?你对女人一向都是成熟狂野的,怎么对她就不同?醒醒吧,太少爷,你不会连自己喜欢人家都不知道吧?” 听见这话,东方闻呆掉了。一直以来被她拒绝或冷落后的胸闷感受,若是扣上喜欢这个原因,似乎就可以解释得通,但……是真的吗? “好了,不要再一副恋爱中人的痴傻样了,我会嫉妒的。”吴自强苦哈哈的揶揄,满心期待自家总裁可以快点批示完庞大的公事,好让他疲惫的身躯早点有喘息的机会,天知道他已经有几天没回家睡觉了。 甩了甩头,东方闻责怪的看著助手,然后突然笑得不怀好意。“谁叫你要乱说话,我决定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来。” “什么?!我们才刚开始讨论耶!我要回家……” 迅速按下结束通话键,东方闻得意的又笑了起来,但在发现自己的举动有智商越来越退化的倾向后,笑声戛然而止,取代的是皱起的浓眉,和隐隐明白原因的表情。 “该不会……真是那女人造成的吧?” *** “看来,儿子的眼光的确没错。”这日,东方齐满脸笑容的看著忙进忙出的媳妇,朝自己的妻子说。 韦映含轻扯唇瓣,“还需要再观察呢。”这个媳妇的确细心,连一些她没有交代的地方也敏锐的处理好,而且,她的写景花插得还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美丽,令她刮目相看。 东方齐哪不了解自己的老婆,当她没有开口否定,就表示肯定。 “我亲爱的老婆,你肩上的重担已经背很久,现在也该是卸下的时候了。”他宠溺的看著她,感叹自己曾让她吃尽苦头。 “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吗?”露出小女孩的娇嗔,只有在面对自己丈夫时,她才能放下平时端出的威严。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十八岁就从台北跷家嫁给我的黄毛丫头。”他深情的道。 “好快啊,我们的儿子都已经二十八岁了。”想到往事,韦映含的目光柔和了起来。 “当年你嫁入东方家,我妈著实让你痛苦了很久,对不起。”那时的婆媳关系紧张到让他忍不住逃离这个家,独留她面对艰困,这是他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过错。 “现在还说这些干么?都过去这么久了。”韦映含微微一笑,“况且,当年妈也是爱之深、责之切,若没有她的教导,我可能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哪有办法管理这个大家族。”这一点在她成为婆婆之后,感受特别深刻。 “能娶你为妻,真是我东方齐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握住妻子的手,他深情的凝视著她。 “你是应该这样想。”韦映含眼底含笑,睇了他一眼,多少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大厅长廊外,莫菲刚替庭院花草浇完水,才放下水管,便不经意的瞥见厅内甜蜜的一幕,忍不住羡慕的看傻了。 是怎样的爱情,才可以当人年华老去时,依然可以相互深情凝视,携手相伴? 不管怎样,肯定不会是张哲伟跟她那种丝毫禁不起考验的“爱情”。 自嘲的扯扯唇,才收回视线,她就对上另一双深不可测的幽黑眸光。 他在那边多久了?莫菲尴尬的用手顺了顺衣服,转过身想往屋里走去时,却被东方闻一个箭步挡住。 “有事吗?”他怎么随时随地都是神采奕奕的?就连刚起床时──想到每天一睁开眼,就会对上那双早就不知看了她多久的发亮黑眸,她的脸颊又开始烧红了。 “老公找老婆一定要有事吗?”咧开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完全不像那个常常出现在八卦杂志上的风流男子。 莫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低斥,“如果让你口头上吃吃豆腐也算职务所需的话,我会忍耐的。” 呵,真是只爱反击的小猫,可爱得让他想要掐掐那粉红的滑女敕脸蛋。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东方闻的手已经自动自发的实践了这个想法,但却不是掐,而是轻抚,才触上,就再也无法罢手,贪恋的在她脸颊上点燃一簇簇火苗,烧烫了她的脸。 空气仿佛在他们之间凝结,没人主动结束这突如其来的接触。 他略微粗糙的大掌抚过她柔女敕的肌肤,仿佛有一股电流窜入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挑动著完全陌生的情绪。 这辈子,她还没有这般剧烈的悸动,好像全世界都停止了运转,只剩下他们彼此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卜通卜通……东方闻实在不敢相信,这个心脏快速跳动的男人会是他。 女人对他来说是最熟悉不过的生物,他甚至可以很自豪的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乱了呼吸、乱了心跳,所以这奇妙的感觉到底代表什么?难道真如自强所说…… 黑眸疑惑的眯起,宽厚的手掌像是想更确认什么似的,捧起眼前同样困惑的小脸。 “啧啧啧,一大早就这么亲热,真是嫉妒死人了。”忽地,一个嘲讽的男人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打破蔓延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魔咒。 “小闻哥。”另一个娇女敕的声音则像刻意要引起注意力似的扬高。 “你们来啦?”望向走进庭院的一男一女,东方闻慵懒的勾起唇角。 “小闻哥,你真坏,都回来这么久了还不来找我。”女生一把勾上他的手臂,极尽能事的撒娇。 “花儿,‘你的’小闻哥忙著跟老婆卿卿我我,哪有时间理你这个无关紧要的家伙?”男人的唇畔漾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闻言,吴雁花充满敌意的视线,马上射向站在心上人身边的女人身上。 “哼,小闻哥以前说过,等我长大就要娶我当老婆的。”她挑衅的扬高下巴。 “傻瓜,那只是小时候随便说说的承诺。”吴自力唯恐天下不乱的扬风点火。 “谁说的,小闻哥,你是认真的对吧?”完全没把莫菲放在眼里,吴雁花扯著东方闻的手,热切的望向他。 贝起唇,他举起手揉乱从小看到大的小妹妹的头发,“花儿,你这么可爱,很快就会遇到把你娶回家的好男人。” “不要,我就是要嫁给你,其他人我都不要!”嘴一扁,眼眶霎时充满泪水。 见状,东方闻只是轻声哄,“乖,不要闹了,你不是小女孩了。” 咬咬下唇,吴雁花故意搂住他的手臂,娇嗔道:“那你买我最爱吃的冰淇淋给我,要香草加巧克力哦。” “真拿你没办法。”他无奈的摇摇头,吴雁花趁机欢呼著偎入他的胸膛磨蹭。 自始至终就被冷落在一旁的莫菲,看著东方闻跟那个女人亲匿的模样,心中没来由的燃起一把怒火,不爽得很。 他们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站在这里? “嫂子,你不要介意,花儿从小到大最黏的就是闻哥这个青梅竹马,连我这个亲生哥哥都比不上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吴自力走近莫菲,扯出自认最具魅力的笑容朝她说道。 她礼貌的扯唇,没什么兴趣搭理这个话题。 “你好,我是吴自力,花儿是我妹妹,我还有一个大哥跟在闻哥身边做事,在闻哥回村的时候,整个科技集团的运作都靠他一人打理。”不管她有没有意愿跟他说话,吴自力自顾自的自我介绍,“听说我们家的祖先在之前东方家需要帮忙时曾出手援助,所以东方家的人把我们视为恩人,邀请我们一起住到这个好地方,并极尽善待我们,小孩子也都玩在一起……” 如果注意看,就可以发现他根本是一脸不屑。 “哦。”可是莫菲完全没发现,视线只是无法克制的瞪视著吴雁花依偎在早上她才在其中醒来的宽阔胸膛上。 “嫂子,你的鼻子很挺,为什么要戴眼镜呢?拿掉一定很美。”他突然无预警的伸手拿走她的眼镜。 霎时,莫菲一双水亮的翦翦双瞳与白皙如瓷的美颜,即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面前,让他瞬间看傻了。 “自力,把眼镜还给你‘嫂子’。”忽地,东方闻冰冷的声音扬起。 “呃,对不起。”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吴自力不甚开心的将眼镜还给莫菲。 “没关系。”虽然觉得这人过于唐突,但碍于他和东方家的关系,还是礼貌的微笑。 她就一定要对男人笑得这么灿烂吗?东方闻只觉火气上升,上前揽住莫菲的手腕说:“走。” 她错愕的看向他,“走?” “小闻哥,你要去哪?我才刚来找你耶。”吴雁花抗议的跺脚。 他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买冰淇淋。” *** 他到底怎么了? 当她跟吴自力“相谈甚欢”时,他就已经忍不住偷偷注意著他们的互动,一股无明火宛若熔浆在心口翻滚著,更别说看到吴自力竟然伸出手拿下她的眼镜,他积在胸口的怒火几乎就要像火山爆发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差点就要嗜血的扭断那只拿著她眼镜的手腕! 他到底是怎么了?莫菲小跑步的跟在东方闻身后,看著他疾步走在前方的高大身影,轻易的就可以嗅出一股怒气自那挺直的背脊散发出来。 真是奇怪了,刚刚他不是才跟人家有说有笑,亲密调情吗?现在凭什么对她出气?严格说起来,真要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他东方闻的老婆,东方家族的少夫人,他们竟然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就这样当著她的面,俨然一对情人似的嬉笑,连一点点的尊重都不留给她,真是气死人了! 越想越火大,才正要开口喊人,那个高大的身影却突然停住,害她差点煞车不及,一头撞上他坚实的背肌。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分吗?”他霍地转身,一向温和的眼眸此刻燃烧著熊熊怒火。 “什么意思?”这句话她才正想要问他咧! “如果你忘记的话,我可以再提醒你一次,你是我东方闻的‘老婆’,而且还拿了不低的薪水。” “所以呢?” “所以?”他磨牙霍霍,“所以就应该好好扮演我老婆的角色,而这不包括跟其他男人调笑!” 她危险的眯起眼,直视他。 “吴家是我们东方家的恩人,如果你跟吴自力有任何暧昧,东方家族会被说得很难听。”他口不择言的怒斥。 “你是在暗示我跟他暖昧调情喽?”她压低声音。 “我是在提醒你不要这么做。”他冷冷回答。 “呵。”莫菲冷哼了声,一点也不把他的怒火看在眼里。“若说到会传出不好的风声,我才要提醒你,你刚刚跟那位吴小姐似乎也太亲密了吧?自始至终忘记我身分的好像不是我,应该是你跟你那个答应娶她为妻的青梅竹马吧?”气死人了,根本就是恶人先告状! 东方闻愣了愣,随即意味深长的凝视著她。 “既然跟她感情这么好,当初干么不娶她就好,她应该很习惯这边的生活,又是亲上加亲,这样也用不著花钱雇我当你的派遣娇妻了不是吗?”莫菲下意识的拿下眼镜,劈哩咱啦的讲了一大串,粉颊因为恼怒而烫红。 而东方闻依然没吭声,只是直直的看著她。 “你、你一直看我干么?我我、我有说错吗?”发现他过分专注的视线,她撇开头,别扭的说。 “你很生气?”他的眸底缓缓浮上笑意,火气倏地被扑灭。这是不是代表她在意他? “你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她不自觉噘唇反击。 此刻她的黑眸因为愤怒而异常闪亮,白皙的脸颊染上红霞,嘟起的丰润小嘴可爱得叫人几乎想要品尝那甜美的滋味,若他真的冲动的俯身封住那片红唇,不知道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这个念头才起,身体已经准备找出答案了。 他的唇仿佛世界上最灼热的烙铁,狂肆的在她唇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燃起一簇簇的火苗,烧得莫菲浑身发烫颤抖,脑袋骤然停止运转,全身瘫软在他的怀中。 阵阵悸动自那四片相贴的唇瓣一波波的窜入,在她的小肮烧成一团火球,让她无法克制的轻吟出声。 她的滋味出乎意料之外的甜美,东方闻依恋的探入她的唇内,挑动她的舌尖,引领她与他交缠。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火热的亢奋正疼痛的坚硬著,让他冲动得想要更多。 粗重的喘息在彼此的耳畔响著,却没人可以分得出那带著渴望的声息是属于谁的。 她该制止他的,可内心的呐喊却是那么虚弱,虚弱得无法钻入脑海,只有放任自己沉溺在他勾勒的迷幻…… “哇,真恩爱耶。” “小孩子不许看。” “想当年那个死鬼对我也是这么热情的说。” “加油,姿势不对了,再抱紧一点啊。” “我要看,不要遮住我眼睛嘛!” “汪汪──汪汪──” 莫菲首先自迷乱的旖旎世界抽回,身子猛地一僵,接著视线缓缓往声源处望过去── 只见不知何时,男女老少携老扶幼的将他们围在圆圈中间,有拄著拐杖的老阿嬷,腰都挺不直的老阿公,以及急著用手捂住孩子眼睛的妈妈、看得津津有味的爸爸,甚至还有小狈兴奋的在一旁又跳又叫,俨然就像个戏棚下的剪影。 “啊──”她惊呼一声,用力推开还将自己搂在怀中的男人。 “不用在意我们,你们继续没关系啊。” “是啊是啊,不要让我们打断你们。” “比电影还好看耶。” “汪──汪汪──汪──” 村民见他们两个停止了,纷纷要求继续,连狗都好像在附和似的汪汪叫。 “谢谢大家捧场,不过今天的表演到此结束,下次请早。”东方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朝围观的群众露出迷人的笑容。 “嗄……就这样啊……”观众纷纷发出了可惜的喟叹,只好不甘愿的解散,还有人三不五时边走边回头,就怕漏掉任何可能的养眼镜头。 原本围观的人潮逐渐散去,独留莫菲羞窘的低垂著头,只从垂下的视线看到了一双大脚走到她面前。 “刚刚──” “刚刚的那一吻要额外收费。”不等他讲完,她迅速打断了他的话,武装起自己,一点都不希望他知道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想结束那个吻。 东方闻原本柔和的眼神倏地黯了黯,“什么?” 强迫自己忽略那几乎要将胸腔撞破的心跳,她抬头佯装平静的道:“如果这是派遣娇妻的工作项目之一,我就必须额外收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被他吻了之后,不是爱恋的索求更多亲密,而是这样清醒的跟他“算帐”。 难道心跳加快,沉醉在那个吻之中的只有他一个人?!这对他的男性自尊简直就是一大重挫! 他可是东方闻,东方科技集团总裁,是多少女人眼中的黄金单身汉,不知道当选饼几届最性感企业家第一名,又有多少女人使尽浑身解数,只为了获得他多看一眼,而她,竟然因为一个吻要跟他收费? “呵,收费是吗?”嘲弄的弯起薄唇,黑眸闪过诡异的亮光。 他的口气很怪,让莫菲反射性的皱起眉,可一对上那曾经在她唇上辗转吸吮的薄唇,就又仓皇的移开视线。 “记得提醒我多付一些。”话声方落,大掌忽地揽上她的腰,将惊呼一声的小女人扯入自己怀中,趁她迷糊惊愕的瞠大眼时,深深吻住了她。 第五章 她是不是做错了啊? 自从说出以收费当做那一吻的代价之后,东方闻似乎就开始毫无顾忌的对她动手动脚,就连晚上睡觉时都大剌剌的将她搂在怀中,只用一句他会付费就堵住她的嘴。 以前虽然每天早上起床,总是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依偎在他怀中,可也还没有在睡前就这样被“揽便便”的啊!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排斥他的碰触,甚至还会偷偷期待不知道何时会落下的吻与突然的拥抱,就好像他们真的是新婚夫妻似的甜蜜。 真正的新婚夫妻?! 她在想什么啊?竟然会幻想“扶正”,成为东方闻真正的妻子? 被自己的想法震慑了住,莫菲连忙想甩开这个荒谬的想法,可脑海中却又忍不住不断的重复那天拥吻的激情滋味。 想到他炙热的唇瓣贴著她的,浓郁的烟草香与男人气息随著那灵巧的舌尖窜入她的体内,吸吮著她的甜美,她到现在都还会浑身发烫。 天,她到底是怎么了?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排斥男生碰她的啊,就连以前跟张哲伟交往──应该算吧──的时候,也总是拒绝他的接近,就连牵手都只有在过马路的时候才偶尔会被他突袭成功。 这样想起来,她当初到底是因为青梅竹马,所以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追求,还是因为真的喜欢他? 不管答案是什么,他跟堂姊同时的背叛,的确让她很受伤,那是一种自尊心受损的痛苦,倒没有什么嫉妒心碎的感觉,面对他们两人,她从来就没有像看到吴雁花揽著东方闻撒娇时的不适感。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将整桶醋灌入她肚子里似的,酸得涩人,难受极了。 这到底代表什么?纳闷的蹙起眉,莫菲心中隐隐约约有些头绪,可却暂时不想探究。 将衣服折好,准备放回衣柜时,一双粗壮的手臂突然自后头揽住她的腰,让她差点惊叫出声,手上的衣服也吓得掉了满地,可一闻到那熟悉的气息,惊吓的情绪马上被另一种紧张的悸动取代。 “你干么?吓死人了。”原本是想让自己的口气淡漠的,没想到溢出唇瓣的声音却是娇嗔到一个不行,俨然就像是个小媳妇似的。 “我抱自己的老婆也有错吗?”东方闻一脸无辜。 “我可不是你真正的老婆。”这句好像有点埋怨的意思? 懊恼的挣月兑他的手臂,她佯装平静的将衣服收拾好。 看著她忙碌的窈窕背影,东方闻索性坐在一旁欣赏。 分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从对她第一眼的感到有挑战性,到现在情不自禁的想碰触她、陪伴她的转变,快速得让他都感到措手不及,尤其在凝视著她时,总会有股莫名的暖流滑过心头,让他感觉甜蜜,是他长到这么大都未曾有过的感受,好像比喜欢……更喜欢。 他是爱上这个有著倔强执拗与坚忍个性的小女人了吗?真是可笑,一向对爱情嗤之以鼻的他,难道真的会栽在这个有著固执黑眸的女人身上? 怔忡的看著眼前人,东方闻突然害怕起这个巨大改变的自己了。 “对了,妈妈说,今天晚上会简单的举行一个餐会,算是将我正式介绍给家族的人。”莫菲整理好自己的心绪,转向他道。 “哦?”东方闻挑眉,唇畔微微泛起笑容。 “怎么了?”他笑得有点诡异。 “你暂时算是通过考验了。”否则母亲不会将她正式介绍给家族其他人。 “真的?”得到肯定,让莫菲的脸庞霎时发亮,难掩喜悦。 “这么开心?”她真是越看越可爱,可爱得让他想要狠狠的吻肿她的唇。 “当然,这表示我够称职,没有搞砸这份职务。”一如以往她的每一份工作一样,只不过这次除了全力以赴之外,还多了许多……感情。 偷瞄了他一眼,莫菲赶紧压下那份不该有的多余情绪,她可不想被他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对你来说,这只是一份工作?”这个回答惹恼了他。 “不、不然呢?”糟糕,他该不会发现了她脑袋瓜子里的胡思乱想吧? 东方闻黑眸微眯,长臂突然一伸,将她拉向自己,让她一个踉跄,一坐上他的大腿。 “啊!”莫菲惊呼一声,尴尬的想要站起身,可东方闻却霸道的搂住她的腰,低下头,粗暴的占据她的唇。 像是在惩罚她的无情,也是在宣泄自己的渴望,他的大掌固定住她的后脑勺,让她足以承受自己在她唇上洒下的激情热吻。 这个吻,比起之前的还要狂热猛烈,让莫菲几乎要窒息而无法呼吸。 空气,她需要空气。 才稍微启唇想要透气,他灵巧的舌头却趁机探了进去,狂肆的汲取她唇内的甜美汁液。 一阵阵热浪自她的月复部蔓延到全身,每当他的舌尖挑动著她的,她的每一个细胞就轻轻打颤,那撼动是如此庞大,直接窜入她的灵魂深处。 她的双手不知不觉勾上了他粗壮的颈后,原本僵硬的身躯也柔软了起来,主动迎向他。 他可以感觉到她丰润的臀部此刻正抵在他男性的亢奋上,随著她每一个因燥热而不安的扭动,刺激著他的火热坚硬,挑战著他的意志力。 “不要动。”他的声音因为浓重的而粗嗄著,下一刻,大手拉起她塞入腰际的衬衫,探入隐藏在衣衫之下的滑女敕肌肤,熟练的找到她胸前的浑圆丰满。 那充满弹性的圆润恰好塞满他宽厚的大掌,让他贪恋的揉搓著她的柔软。 触电似的陌生感觉在莫菲的体内狂窜,不由自主的申吟成串溢出唇畔,成了强力药,焚烧著东方闻几乎要冲破栅栏的。 莫菲不听话的扭动身子,柔软的双峰渴望更多碰触的依向他的大掌。 东方闻可以听到自己脑中有某根神经断裂的声音,他低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已经好像有自己意识似的探入她的裙中,迫不及待的拨开因她腿间热流而湿热的底裤,逗弄著隐藏在那片花园深处的敏感花蕊。 “嗯……”他的碰触让莫菲狂乱的向后仰起脖子,双手紧攀在他肩上,几乎要为这陌生的极乐而疯狂,臀部更下意识的朝他抬高,让他的手指能更顺利的贴进。 那如丝绸般滑女敕的触感让东方闻无法自制的向深处探入,在她紧窒的甬道中抽动著。看著她因为自己的手指而申吟扭动,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的占有她,用自己的坚硬取代手指,直接感受她的紧热湿润。 斗大的汗珠随著他的额头滑落脸颊,他的胯间疼痛的硬挺著,不断的呐喊著急切的需求…… “叩叩!”突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房内的激情交缠。 “该死!”东方闻低咒了声,下颚因为压抑翻滚的而倏地绷紧。 而莫菲则是猛地清醒,羞窘的试图离开他的双腿,可才经历过激情的身躯却整个发软,只能无力的瘫在他厚实宽广的胸膛上,气息紊乱的急促轻喘。 “叩叩!”敲门声又起。 东方闻深吸口气,清了清喉咙道:“什么事?” “少爷,夫人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张嫂的声音在门外传了进来。 “好,你跟太太说我马上过去。”母亲最好是有急事! “是。”张嫂应了声,脚步声在门外越走越远。 依靠在他胸膛上的莫菲逐渐恢复力气,脸上的激情稍退,却又因为困窘而绯红成片,不知道该起身还是继续将脸埋在他胸前,不让他看到自己窘迫的糗样。 “你休息一下,晚上还有得累的。”他的手轻轻拍著她的背,了解她还没有自方才的激情恢复过来。 莫菲只敢默默的点头,就怕一开口即泄漏了自己依然在翻滚的。 看著她娇羞得好像要将自己的脸埋进她胸膛的模样,跟方才那种娇喘渴望的外放完全不同,东方闻的心中就充斥著一股甜蜜的暖流。 天哪,要让自己放开怀中这个柔若无骨的极品,实在是他这辈子最艰困的一件事,尤其是他男性的还灼热的昂首著。 “你再不起来,我怕我们就要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事情了。”他再开口的声音压抑喑哑,让莫菲羞得自他身上快速跳开。 “你、你快去吧。”她只逼得出这句话,视线还是不敢望向他。 东方闻点点头站起身,深深凝视著她半晌,忽地又将她揽向自己,给了她一个火热的深吻,直到她娇喘吁吁,才不舍的放开,满足的大步走出门外。 而房内,莫菲则是再也无法承受他在她身上燃起的焰火,双腿一软,滑坐在地上,久久无法自己…… *** “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明明就是我们家田地的水源,你们怎么可以偷接?” “什么叫做你们家的水源?这水明明就是大家的,你们才不该占为己有。” “是啊是啊,你在上游把水挡了起来,我们下游的田地要怎么办?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水可以灌溉了啊。” “真是太自私了,自扫门前雪,想害得大家都没饭吃吗?” “我只是照著规矩行事,你们也不能怪我啊。” 争论的吵闹在东方家大厅外的庭院响起,谁都不让谁。 “福伯,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韦映含微微蹙起眉。 “夫人,我也是为了顾全自己的田地灌溉啊,若不是这一阵子干旱成灾,我也不会这么小气的把水给挡起来。”福伯委屈的为自己辩解。 “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们家要吃饭,难道别人家就不用吃吗?” “对啊对啊,没水灌溉,所有的稻子跟花都会死光光的,难道要叫我们去喝西北风吗?”抗议声又跟著响起。 “可那水源是我祖先穿山凿洞引来的,我本来就有第一使用权。”福伯又道。 “这话也是有道理。”韦映含看著村民,正想开口时,东方闻的身影缓缓走向他们。 “妈。”他朝母亲喊了声。原来这就是母亲的急事。 “你来了?你说说看要怎么解决吧。”她朝儿子说。 “少爷,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少爷,你才要替我做主啊。” 他朝他们扯扯唇,“福伯,如果你把水源开放的话,损失有多大?” “我自己的田可能只能收成三分之一了。”福伯苦著脸回答。 “但是其他人是否也同样可以收成三分之一?”东方闻朝其他人问。 “是啊是啊,就算没有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也好过现在什么都不能种啊。”其他人异口同声道。 东方闻沉吟一会,“这样吧,这是天灾,并非人祸,所以我会调拨隶属东方科技集团的东方村基金,高价收购这次的稻作。福伯,你就开放水源吧,我保证你们每户都会得到应有的报酬。” “既然少爷这样讲,那我就没话说了,我马上去打开闸门。”福伯终于让步。 “谢谢少爷,少爷真是我们东方村的救世主。” “是啊是啊,这个村落可以如此富足,全都是少爷的馈赠。” “若没有东方家族的支撑,我们这个村落早就自历史中淹没了。” “东方家族万岁,少爷万岁!”拥戴敬仰的呼喊声霎时响彻云霄。 原来这就是婆婆所说,为何东方家族会如此受到敬仰的原因啊。 悄悄的站在廊柱后,莫菲看著东方闻被村民围住欢呼的情景,心头涌起一抹自己再也无法否认的情感,那是种身为妻子的骄傲。 酸酸的,甜甜的,轻轻的揪著她的心。 是啊,若她不喜欢他,又怎么会允许他碰触她、亲吻她,甚至拥抱她? 一切都是这么清楚明显,一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了爱情的真谛,才真正懂得爱情的模样,以往跟张哲伟的那一段,倒像是小孩子在玩家家酒了。 可是,她该怎么办才好,竟然会爱上了自己的老板,掺杂了私人感情的工作,还有可能做到尽善尽美吗? 如果他知道自己竟然要命的爱上了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赶她走,就像当初在他办公室赶走那个女星一样,避之唯恐不及吧? 凝视著那个俊挺高大的身影,莫菲的心情复杂了起来。 *** 夜幕低垂。 接到晚宴邀约的人们纷纷自四面八方赶回老家齐聚一堂,有的甚至特地自国外返回,只为参加这一场本家少女乃女乃的介绍大会。 纵使心事重重,但是莫菲依然打起精神,忙碌的准备晚上的菜色。 为了这一顿,她特地在脑中搜索了一遍,端出所有的拿手好菜,战战兢兢的,就怕有哪边出错,让本家丢脸。 将所有菜色装盘上桌,再小心翼翼的巡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处后,她才走向宾客聚集的大厅,微笑招呼,“爸、妈,各位,可以准备用餐了。” “嗯。”韦映含点点头,雍容贵气的笑笑,“大家一起到餐厅尝尝我家媳妇的手艺吧,一些家常小菜,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来吧。”东方齐也跟著招呼。 “哪的话,我们在这里就闻得到饭菜香了,这新入门的媳妇肯定手艺了得。” “真是让人羡慕啊,人美又会做事,真是多才多艺。” “我回去也得好好逼我家那个儿子,娶个像你家媳妇一样的老婆才成。” 赞美声此起彼落的涌来,让韦映含笑得都阖不拢嘴了。 唯独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酸溜溜的道:“没吃过都还不知道呢,说不定难吃得叫人食不下咽。” 莫菲朝声音来源处望去,这才发现原来吴雁花也来了。 “雁花,不许无礼。”吴雁花的母亲连忙斥责。 “妈,人家只是猜测嘛。”她一溜烟跑到东方闻身边,勾著他的手说。 气氛霎时有瞬间的尴尬。 “哈哈哈,雁花,你嫂子的手艺可不是盖的,伯父可以打包票。”东方齐出声挺自己的媳妇。 “伯父,那是你没吃过我煮的菜,否则就不会觉得她煮的好吃了。”吴雁花斜睨了莫菲一眼。 每个人都看得出她对莫菲的敌意,可却都只把她当成小女生的排外,毕竟大家都知道,她从小就对这个邻家哥哥十分仰慕。 莫菲尴尬的站在原地,一双眼忍不住瞟向那几乎贴上东方闻手臂的胸脯,苦涩的感觉在她的心头飞快蔓延。 “大家移步餐厅吧,等尝过莫菲的手艺之后,自然知道是好是坏。”韦映含敛敛眉,声线优雅的道。 一群人连忙应声称是,鱼贯走入厨房,才看到摆在桌上的十二道热腾腾菜肴,就纷纷举起大拇指称证,更不要说动筷品尝之后的赞叹连连了。 “嗯,真是好手艺,这道红烧狮子头瘦而不涩,白菜提味得恰到好处。” “还有还有这道酒酿脆皮鸭配上三种沾酱,风味各不相同,真是美味极了。” “齐,映含,你们真是娶了个好媳妇,东方家族总算有了好的传承,现在就差抱孙子了。” “对啊对啊,也该是让本家延续香火的时候了,小闻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为东方家族添丁啊?” “我尊重我老婆的决定。”东方闻慵懒的扯扯唇,将问题抛给身旁的女人。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全射向坐在他身边的莫菲。 她倏地涨红了脸,结巴道:“呃,我、我想还不急──” 听见这话,东方闻的黑眸危险的眯起,虽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如外人想像,但看到她急著反对的模样,还是让他恼怒。 “怎么会不急呢?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都不体谅长辈想抱孙的心情。” “你可是本家独子的媳妇,怎么能不急呢?当然要赶紧替本家增添香火啊。” 霎时,大家纷纷不苟同的摇头,连韦映含的视线都犀利的睇向她。 “小闻哥,她不愿意替你生孩子,还有别人愿意哦。”坐在东方闻另一旁的吴雁花故意用莫菲听得到的音量娇嗲道。 “花儿,谢谢你。”扯扯唇,他假装不经意的瞄了莫菲一眼。 “我可是认真的。”吴雁花用仰慕的双眼直视著他。 东方闻的回答,是用手揉乱她的头发。 这一幕看在莫菲眼中,就像有人紧紧掐住她的喉咙,让她突然感到窒息而无法呼吸。 “对不起,你们慢用,我、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先回房了。”不等所有人反应,她突然一个起身,踉跄的逃离现场。 第六章 一进房门,莫菲就直接跳到被垫上,用棉被紧紧将自己裹住,完全不敢想像那样无礼的离席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完蛋了,她惨了。 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嫉妒的滋味是如此难熬,仿佛有人拿刀硬生生的剐著那肉做的心,痛得让她无法呼吸。 怎么办?她对自己是否可以继续胜任派遣娇妻这个职务完全没有信心了。 她一点都不相信自己能对东方闻的一举一动无动于衷,更没把握可以克制那日渐加深的情感。 将自己缩在被窝之中,懊恼的用拳头轻捶枕头时,背后的房门却传来开启的声音。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忍不住拉长耳朵倾听脚步声,一颗心悬在半空中,紧张的等待来人开口责骂自己搞砸了原本圆满的晚宴。 可等半天,那个应该生气的男人却没有出声,只有感觉他走向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莫菲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我搞砸了对吗?” 他还是没出声,可这次却伸出手来触碰她的头发,然后隔著棉被由上模到下。 不太对劲。 她直觉的打了个寒颤,那气息并不属于东方闻,而是一种掺杂著酒气与槟榔味的臭气。 莫菲倏地翻开棉被,一个熟悉的脸孔霎时近在眼前。 “你是……吴自力?!”她愕然的连忙自被垫上弹跳而起,拉开距离。 “嫂子,你果然还记得我。”吴自力跟著站起身,暧昧的笑笑。自从那天见过她之后,他对她就一直念念不忘。 “你不应该进来我们房间,有什么事情请你出去再说。”看著他朝自己逼近,莫菲的脑袋霎时警铃大作,警戒的盯著他。 “我是看你刚刚不舒服离座,所以才担心的跟过来。”他又朝她大跨了一步。 “我很好,请你马上出去。”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严厉。 “嫂子,你何必这么害怕呢?你也看到了,东方闻现在正跟我妹打情骂俏,根本一点都不关心你,你嫁给他实在太委屈了。” “那是我们夫妻的事情,请你出去。”她被逼得又退了一步,背脊抵上后头的衣柜。 “我是有怜香惜玉之心啊,嫂子,你就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吧。”吴自力急色攻心,哪听得进莫菲的警告,大步一跨,双臂平伸抵住衣柜,将她困在他的手臂之间。 “你、你想干什么?如果不马上离开的话,我就要喊人了!”他眼中疯狂的神色让她心惊。 “喊啊,他们现在都在餐厅,你就算喊也没人听得见,况且,你要让你婆婆那种爱面子的人丢脸吗?”邪恶的扯扯唇,眼神倏地冷了起来,“你们大家都把东方闻当成神,都以为只有他才有能力,哼,我就不信我吴自力会比不上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你又何必跟他比较。”他的气味熏得她快吐了,让她难过得反胃,可还是极力想要劝退他。 “果然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怎么他都遇得到这么好的女人,偏偏我就半个都碰不著?”凝视著她,吴自力猥琐的将自己的脸慢慢凑近,“不过等你比较过后,就会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男人。” “不要,你不要靠近我。”莫菲挣扎著想要推开他,可男女毕竟有别,很快的她的双手就被他牢牢的钳制住。 “乖乖的,我不想用强。”他邪笑的将自己的嘴往她的方向逼近,眼看就要碰上她的── 莫菲羞愤的闭起眼睛,不想看到那张令人作呕的容貌,决定若他真的碰到她的唇时,一定要狠狠的咬他一口不可。 可她磨牙霍霍半晌,预期中的碰触却一直没有发生,耳边反而响起一阵哀嚎。 她倏地睁开眼睛,只见吴自力不知何时被东方闻已压制在地,不断发出喊痛的求饶。 “闻哥,对不起,这都是、都是嫂子勾引我的!”吴自力哀嚎著说。 “乱讲,他说的不是真的!”莫菲急忙想解释,可却在瞥见东方闻冷酷的黑眸时,心痛的闭上嘴。 他相信他的鬼话?! “闻哥,我说的句句属实,若不是她邀请我进房间,我哪有那个熊心豹子胆,敢在本家造次呢?”吴自力继续挑拨。 这次,莫菲没有再开口的,只因她不但生气,而且还很失望。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她?难道在他心中,她真的是这么随便的女人吗? “闻哥──” “够了!你滚,以后不要再让我发现你接近本家!”这表示他已经被东方家驱逐,永远不许进入。 吴自力愣了愣,纵使有再多的不甘与愤怒,却依然只能乖乖的点头,在东方闻松开手之后,一溜烟的闪了开。 气氛在他离开之后降到冰点,东方闻只是用森冷的犀利眸光睇著莫菲,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 看著她双颊上的酡红与略微凌乱的长发,他的心中就忍不住因为猜测与嫉妒而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当他走进房内,刚好看到她闭起眼睛等待被亲吻的那一幕,他几乎妒忌得陷入疯狂,差点就要狠狠扭断吴自力的脖子。 是的,他从来没有这种好像全身血液霎时都往脑袋里冲的巨怒,那股想杀人的冲动,到现在还没有一丝丝平复的迹象。 懊死的她,竟然没有抗拒? “可恶的你!”被瞪得一肚子火,莫菲终于先打破沉默,生气的骂道:“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 他微眯起黑眸,沉声说:“给我一个解释。” 她的脸蛋因为怒气而涨红,赌气的吼,“你自己不是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问我?” “该死!”低咒了声,东方闻跨步上前攫住她的手腕,黑眸中不再冰冷,却相反的烧起炽烈的火焰。 “放开我,不要再玩弄我了!”她眼眶一红,差点就要掉下泪来,不被信任的委屈让她变得脆弱。 “是谁玩弄谁?”作贼的喊捉贼吗?他东方闻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如此失去理智。 “你!”愤怒的瞪向他,黑眸异常明亮,“我承认输了可以吧,我要辞职!” “你说什么?!”他的下颚因为她的话而紧紧绷起。 “我说我没办法胜任这个工作。”垂下长睫,她努力忍住哭泣的。 “你有没有办法胜任是由我来打分数,不是你自己。”他快被她搞疯了,晚餐前明明就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管你怎么说,我走定了。”再待下去,她一定会被他的无意给伤得遍体鳞伤,死得很惨。 “你走走看。”东方闻气得握紧双拳,倏地转身离开房间,房门因为他的用力带上而发出砰然巨响。 一等他离开,莫菲的泪水终于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像是要把所有委屈藉著泪水全部宣泄似的,流了一夜。 今夜,也是东方闻第一次没有回房睡觉的夜晚。 *** “该死,她到底想怎样?”懊恼的猛捶了下桌子,英俊的脸上写满狼狈。 “你连夜逃回台北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吴自强坐在自家沙发的客厅上,累个半死又在半夜被挖起来,让他无法自遏的频频打瞌睡。 平常他们都是靠著视讯开会与连系,怎么都没想到总裁大人竟会在三更半夜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还真是让他吓了一大跳。 睇了他一眼,东方闻黑眸中突然闪过一抹杀气。“我对自力下驱逐令了,以后不许他再接近本家一步。” 提到自己的弟弟,他总算清醒,正色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试图非礼莫菲。”语调虽然是淡淡的,可声音中蕴含的怒气却让吴自强不寒而栗。 他神色大变,懊恼的低斥,“他是疯了吗?”竟然敢打东方家少夫人的主意? “很抱歉。”东方闻神情凝重,“我不得不做这样的处置。” 吴自强摇摇头苦笑,“该道歉的是我,他实在是太不成材了,你给过他太多次机会,是他自己没有好好把握。”这个弟弟只会愤世嫉俗,从来没反省自己有没有付出,只是不断眼红东方家的一切,然后埋怨自家的出身。 “我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情谊。”东方闻认真的说。 “当然,”他失笑,“你以为我有这么小气吗?” “谢谢。”他一点都不希望为了那个不成材的邻居导致情同兄弟的他们反目。 吴自强挥挥手,随即转移话题,“你今天很反常,说来听听吧。”他从来没看过自己的老板兼朋友这样情绪化过,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双肩陡然一垮,苦恼的拧紧双眉,东方闻烦躁的爬了爬头发,“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又是个大新闻了,东方科技集团总裁东方闻,竟然也会有“不知道”的时候? 看著好友脸上的调侃神色,他警告的白了他一眼,“别笑我,等你哪天碰到就知道。” “碰到什么?”他勾起唇问。 东方闻的唇片动了动,咕哝了声。 “嗄?”将身子倾向他,吴自强拉长了耳朵。 “……爱……”他又嘟囔了句。 “什么?”这次他的眼里已经有了震惊。 “心爱的女人!”东方闻不耐的吼了出来。 他真的没听错!吴自强仿佛在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干么这样看我?”他窘得脸和耳朵都烫红了。是啊,他是爱她,爱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震惊过后,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挂上吴自强的唇畔,“没想到你比我想的陷得更深。” “我自己也没想到,更不要说你了。”他自嘲的苦笑。 “那不是很好吗?反正本家对她那么满意,干脆就直接弄假成真啊,我想她应该会很乐意接受的。”能够成为东方闻的老婆,甚至得到他的心,是多少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期望啊。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她说她要辞职。”想到今晚两人的争执,他就沮丧得不得了,全都是那该死的吴自力,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自强的面前再抱怨这件事。 “辞职?!”吴自强惊愕的问:“为什么?我之前不是听你说,她在那边适应得很好吗?那天看你们两个的互动,也不像没有感情啊?” “我不知道,该死,我真的搞不懂她!”懊恼的低咒,难道她在他怀中的娇喘低吟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吴自强沉吟半晌,试探地问:“你有告诉她你对她的感情吧?” “我根本没时间告诉她。”他也是在那疯狂的嫉妒中,才确认了自己的爱。 “那就找出时间。” 东方闻怔了怔,随即好像豁然开朗似的咧开唇,倏地自沙发上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随即像来时一样突然,步伐快速的冲出门外。 看著他来无影去无踪的身影,吴自强终于忍不住摇头轻笑,可当忆及自己弟弟闯的祸时,笑容又逸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除了弟弟,还有那个妹妹,两个都是麻烦精,希望他们不要再惹出什么大麻烦了。 *** “这是怎么一回事?”韦映含轻蹙眉头,看著媳妇哭肿的双眼,心中有数地问著,“吵架了?” 站在她面前,莫菲紧抿唇,低头不语。 微微眯起瞳眸,韦映含轻叹口气,缓缓朝她招手,“你过来。” 迟疑了几秒,莫菲随即提步走向前,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婆婆竟然伸出手,将她的手包覆在自己手掌中,安慰的拍了拍。 “妈?”她诧异的望向她。 “你以为我是那种儿子跟媳妇吵架,一定会包庇儿子的婆婆吗?”韦映含微扯唇畔,“这次是他不对。” 得到婆婆的支持,让莫菲原本就哭肿的双眼又开始蓄起水气。“对不起,我昨天晚上让你失望了。”她哽咽道歉。 “我的确是有点失望,不过,不是因为你提早离席的关系。”收起笑容,韦映含说。 莫菲困惑的看著婆婆。“那是?”她实在不懂婆婆话中的含意。 韦映含微微扯唇,优雅的拨了拨梳绑整齐的发髻,“如果我是你,就会捍卫自己的地位,早就给那个缠著我老公的女人好看了。”她的声音轻柔,可却充满了让人发颤的狠劲。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妈的意思是?” “雁花那个丫头昨晚的确是过分了,虽然她跟小闻从小一起长大的,又有东方家恩人后代的光环,不过我儿子对她的感觉我可比谁都清楚,像她昨晚这样目中无人,完全丧失对你的礼仪,实在是太没分寸了。”韦映含淡淡的道。 是啊是啊!莫菲真想用力的点头。总算有人可以体会她的心情了,但是……如果婆婆知道她跟东方闻真正的关系并非她所想的那样,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她有生气的权力? “还有自力……”话锋一转,韦映含锐利的眼神瞥向媳妇,“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礼貌的行为?” 怔愣了下,她沉默的垂下眼。真的是什么都逃不过婆婆的眼睛。 “他已经被禁止进出本家,所以你以后也不用再担心他。” “妈,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婆婆一句都没责怪她,让她很自责,“是我不够注意,所以才会……” “别说了。”韦映含摇头。“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在意。” “更重要的事?”莫菲又是一头雾水。 唇畔微微勾起,眼神倏地柔和了起来,温婉的韦映含说:“亲戚们说的没错,你们是该好好准备生孩子的事了。” “生、生孩子?” “你怎么像只鹦鹉似的?”睇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讶异的?” “不、不是的,只是、只是我们才刚结婚没多久,现在怀、怀孕好像太快了一点。”莫菲结结巴巴的解释。 “怎么会算快?我原本还期望你会有入门喜呢。”韦映含不苟同的摇头,“况且小闻是东方本家的独子,香火的传承全都靠你们了,怎么能说太快呢?”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今天开始我会吩咐张嫂替你煮些中药补补身子,家事你暂时就不用做了,反正那本来就只是个测试。” “测试?”她愣了愣。 “测试你够不够资格当东方家的媳妇。”她笑,“虽然差强人意,不过总算是通过测试了。” 得到了婆婆的肯定,莫菲霎时忘记了伤心事,开心的咧开唇,“谢谢妈。”这对她来讲真是比中乐透还要开心,可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去,心又沉了下来。 韦映含微笑点头,“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养身子,安心的准备替东方家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吧。” “妈──我、我要让你失望了,我没办法做到。”咬紧下唇,她豁出去的道。 “什么意思?”韦映含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不孕?” 莫菲赶紧用力的摇头,“不是。” “那……难道是小闻有问题?”她的脸色微微惨白。 “都不是,妈,我们两个都很正常。” “那为什么会做不到?”她纳闷了。 “因为……”莫菲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决定要离开。” 第七章 当东方闻风尘仆仆的自台北赶回家,大气都还没来得及喘一下,三步并做两步踏进大厅后,就发现了家中气氛的不对劲。 只见父母坐在沙发的主位上,而莫菲则像是做错什么似的低垂著头站在一旁,僵滞的气氛让人连呼吸一口都觉得困难。 发生了什么事?他浓眉微蹙,朝他们走去。 “你昨天晚上上哪去了?”韦映含冷凝著神色质问。 眯起黑眸,他没有回答,只是审视著在场三人的表情,试图找出异样的端倪。 “儿子,快点说。”东方齐赶紧朝他挤眉弄眼的暗示──母老虎发火了。 “我去哪里,跟你们聚集在这里的原因有关吗?”双手环抱在胸前,他慵懒的扯起唇,犀利的视线锁在闷不吭声的莫菲身上。 “你还笑得出来?”韦映含气恼的低吼,“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竟然还跑出去鬼混了一晚! “是啊,你昨晚怎么没回家睡觉,放你老婆一个人等门?还不快点向你老婆道歉?”东方齐又是一阵挤眉弄眼。 “不、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决定的。”莫菲咬紧下唇抢话。 “你决定了什么?”闻言,东方闻的声音沉了下来。 莫菲刻意将脸撇开不望向他,佯装冷淡的说:“我告诉过你了。” 他愣了愣,随即爆出一句低咒,“该死,我说过我不会答应的!” 沉默的垂下脸庞,只有在衣摆上扭转的手指泄漏出她复杂的心情。 “夫妻吵架稀松平常,如果每次一吵架就要离婚,那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个家庭是完整的了。”韦映含厉声训斥,“我不管你们两个怎么吵,总之,以后不许再提起离婚这件事!” “妈──”莫菲为难的低唤。以她现在的心情,实在没办法继续跟东方闻当一对伪装的夫妻,况且,她也不想再继续欺骗这两位急著抱孙的老人家了。 “不要再说了,我韦映含只会有你这个媳妇,其他人我都不会接受的。”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惊讶的望向她。 “你们这样看著我干么?我的话说到这里,总之离婚是万万不可能,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两个人去慢慢乔吧。”实在不擅于在晚辈面前这样表露感情,韦映含用威严掩饰自己的羞窘,站起身往房内走了去。 “你妈妈就是这样,刀子口豆腐心。”东方齐朝他们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悄声叮咛,“女人是要用哄的,你看著办吧。”拍拍他的肩膀,他跟著妻子的脚步走了开。 空气在两位长辈离开之后陷入了一片沉默。 东方闻怎么都没想到,当他为了向她告白而兴匆匆的赶回家后,等待他的,却是她自作主张的找上他父母,表示要离婚的场面。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告诉我,薪水不够?ok,我可以加薪;太累?好,那些家事你都不用做,这样可以了吗?”他心烦意乱的打破沉默。 “你不用这么做,我不是因为这样才决定离开。”莫菲缓缓的开口,视线依然没有望向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想逃离他。 “看著我!”难道连看他都懒了吗?东方闻倏地攫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可却在看到她红肿的双眸后整个人愣住,心疼的怜惜霎时如巨浪狂涛般涌入心中,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抚过她的眼,“你哭了一晚?” 莫菲撇开视线,泪水又开始不争气的蓄集。 “对不起。”他用双手捧著她的脸,让自己可以望入那双水蒙蒙的漂亮杏眼,低声哀求,“你不要走好吗?” “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她忍住呜咽出声的。其实她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适应早上起来看不到他的日子,她早已经习惯每天一睁开眼,就可以看到他微笑的凝视著她,也依恋著被他拥在怀中入眠的温暖。 东方闻摇头,“我当然有错,昨天是我太冲动,我不该凶你,不该那样吼你,可是、可是当我看到自力想对你──我承认我完全失控,天,我这辈子第一次这样嫉妒得失去理智,是我不好,我──” “等等,你、你说什么?!”莫菲以为自己听错了,认真的凝视著他,心突然加速的怦跳了起来。 “我不该吼你。”他自责的重复。 “不是,你说你……你嫉妒?”她的心仿佛吊在半空中,忐忑不安的等著他回答。 东方闻英俊的脸庞霎时涨成了猪肝色,仰头深吸了口气,再望向她的深邃黑眸充满了浓浓的情感,深深的凝视著她道:“没错,我在嫉妒,原来嫉妒的滋味这么难尝,而且还会令人抓狂。” 她了解,那滋味也曾让她的心绞痛到快窒息,热气自她的眸底蔓延到心底,全身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白而激动的轻颤,但随即又没自信的垮下肩。 “不可能,你怎么会嫉妒,你从不缺女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嫉妒?不要骗我了。”她不可能这么特别的。 “我是不缺女人,但却从来没有在乎过任何一个。”东方闻深深的凝视著她,“不过,我却该死的在乎你,菲,我……” “你说什么?”她的呼吸一窒,因为那模糊不清的语音。 “我……”他这辈子第一次这样羞赧困窘,“该死,要怎么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还真是难以启齿,他怀疑怎么会有男人可以轻易挂在嘴边骗人。 看著他一副狼狈的模样,莫菲既感动又好笑,没想到风流倜傥的他,在女人堆中来去自如的他,竟然会有像个小孩似的手足无措的模样。 不过有些话可以暂时不说,但有些事情就一定要说清楚不可。 她决定让他暂时喘口气,便转移话题,“我没有勾引他。” “我知道,我是一时昏头了才会把怒气发泄在你身上,否则我怕会忍不住杀了他。”他很抱歉的看著她,“我怎么会不了解你呢?像你这样一个固执倔强、自尊心过人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贬低自己的行为?不管你怎么怪我都可以,我求你留下。”不给她讲话的机会,他继续恳求。 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在求她?莫菲的心因为震撼与感动紧紧的揪成一团。 “你还是不愿意?”看她久久没回应,东方闻英俊的脸庞布满了浓浓的沮丧。 一抹笑靥缓缓爬上她带泪的星眸,“有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你愿意留下,我什么都答应!”一听见有希望,东方闻紧张的立即允诺。 “不许再跟吴雁花这么亲匿。”她嗫嚅的说著,好不容易才困窘的吐出这个要求。 东方闻一阵错愕,怔愣的看著她,“我跟雁花?”他啼笑皆非的解释,“我跟她只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已。” “就算如此,一样是男人跟女人,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你已经结婚了,本来就应该要跟她保持距离。”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他会不知道? “她只是把我当成哥哥一样爱撒娇。”怎么会跟男女感情扯上关系? “好吧,既然如此,你干脆娶她好了,反正她不是说连孩子都愿意帮你生吗?我们什么都不必说了。”气死了,刚刚他明明就说什么都答应,为何这样简单的要求他却推三阻四,难道要他跟别人保持距离有这么困难吗? 莫菲一恼,气愤的转身走进房间。 东方闻连忙大步跟进,深幽的黑眸在慌张过后突然闪过了悟,接著浮现出异样的光芒,唇角勾起笑,直直的瞅著正打开衣柜,准备将衣服收进行李箱的背影。 他的心兴奋的悸动著,整个胸腔都因为期待而紧缩。 “你在吃醋。”他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竟然因为喜悦而微颤。 莫菲抽回手,没好气的嘲讽,“不是,我很高兴你们感情这么好。” 他迅速又抓回她的手,唇边的笑越来越大,像个傻子一般开心。“所以那天晚上你才会突然离席,就是因为在吃醋!”难道、难道她也跟他一样,完全都是嫉妒惹的祸? 他干么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瞅著她?害她尴尬的脸颊暴红。 “是、是又怎样?我不能吃醋吗?我是你老婆!”冲口而出后,才发现自己的口误,她只是他的“派遣娇妻”。 “是啊,你是我的老婆。”他乐不可支的重复。 “我不是。”她赌气的撇开脸,“我只是你用钱雇来的员工。” 东方闻微微一笑,突然在她面前屈膝跪下。 “你干么?”她惊愕的看著跪在面前的他。 “求婚。”他认真的仰望著她,“莫菲小姐,你愿意答应嫁给我吗?” “你、你疯了!” “我爱你。”突然自他口中冒出的三个字震撼了她,也震撼了他。 原来这三个字并不需要刻意去讲,自然的,它就会适时出现。 “你……”莫菲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泪水立即模糊双眼。 “我要你一辈子只能当我的老婆,一辈子只能睡在我的怀里。”他继续诚恳的说。 “你、你不会后悔吗?”她哽咽。 “放走你我才会后悔。”他坚定的凝视著她。 “我的薪资要求很高,比当派遣娇妻还要高很多很多。”笑容占据了她美丽的脸庞。 “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他保证。 再也压抑不了澎湃在胸怀的情感,她扑向他,拚命的点头,流著泪大叫,“我愿意,我愿意。” “噢,我的宝贝。”用力揽紧她,他火热的唇迫不及待的覆上她的。 这一刻开始,莫菲终于真正的成为东方闻的妻子。 *** “床头吵床尾和,他们小俩口真是最好的铁证。”东方齐满意的看著正在帮忙媳妇浇花的儿子,一脸笑容。 “夫妻如果都不吵架,那才是天下奇闻。”韦映含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悠哉的喝著茶。 “你是说我们吗?”将视线收回,他温柔的凝视著自己的结发老伴。 睨了丈夫一眼,她含羞带笑,“我们年轻的时候吵得才凶,我都怀疑你到底爱不爱我了。” “对不起,我会用后半辈子弥补你,让你永远开开心心的。”他诚恳的保证。 她微微一笑,轻叹了声,“其实,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就缺一样东西。” 了解的扯扯唇,他柔声劝道:“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吧,媳妇年轻又健康,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如愿的。” “怎么可以顺其自然?当然要督促他们赶快生才可以。”韦映含不以为然的反驳。 “我是担心这样媳妇会有压力。”老婆就是这样,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达成。 “当年我不也是在你母亲的压力下怀了小闻吗?”生下孩子之后,她才算真正成为东方家的一分子,也才能安稳的坐在本家夫人的位置上。 “那时的观念本来就比较守旧,女人的生活重心好像就是传宗接代,现在时代不同了,这些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安排吧。” “我知道怎么做,你不用担心。”不想再继续跟丈夫争辩这个问题,韦映含轻轻的说,随即站起身走了开。 看著妻子的背影,东方齐的心中有种无法解释的不安,就怕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又会因为她急著抱孙子而再次掀起波澜。 *** “我不是叫你不要再做家事了吗?”走向拿著抹布勤快的擦拭家具的媳妇,韦映含蹙眉轻斥。 “妈,反正我平常也没什么事,做家事当做运动也不错啊。”站直身子,莫菲微笑的看向婆婆。 她不苟同的摇摇头,“你现在怎么能乱动,要是不小心动了胎气怎么办?” “胎气?!”莫菲愕然,“妈,我又没怀孕,怎么会动了胎气?” “这很难讲,说不定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东方家的血脉,只是你自己还没发现罢了。”她殷殷告诫,“所以现在开始,你一定要特别小心自己的一举一动。” 看来婆婆真的是很热中抱孙子这件事啊。莫菲无奈的暗忖,为了避免造成婆婆的不快,暂时先听话的放下抹布。 “来,把这碗汤喝了。”她这才满意的笑笑,将方才端来放在桌上的碗拿起,递给媳妇。 “这是什么?”那味道让她有点想吐。 “助孕安胎的,我特地请一位很有名望的中医师调制。”韦映含催促的将碗递给她。 “呃,我、我可不可以不要喝?”看著那一碗黑色药汁,莫菲的胃酸就开始涌上喉头。 韦映含微微蹙眉,“听话,医师有说,这药对母体有益无害,按时喝可以强健子宫,替宝宝营造一个舒适安稳的成长环境。” 她没想到婆婆会做到这个地步…… “妈,我很健康,不需要吃这些补药的。” “你就听话喝了吧,我们东方家的香火全靠你的肚皮了。”她完全没有改变心意的打算。 为难的端著那碗药,莫菲正准备掐住鼻子,硬著头皮灌入喉中时,东方闻却突然出现,将药端了开。 “这什么?”他好奇的问。 “快还给你老婆,这是让你们可以早点生孩子的补药。”韦映含抢过碗道。 “妈?”他讶异的挑起眉,睇了眼妻子,就见她回以无奈的苦笑。 “不要这样看我,我是为了你们好。”韦映含也有话说。“我年纪也大了,早该是含饴弄孙的时候了。” “我们才刚结婚没多久,我还想多享受点新婚生活。”东方闻皮皮的回答,他不希望母亲给亲亲老婆压力。 “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带,你们还是可以享受新婚生活。”她想孙子都快想疯子! “来,快喝。”她又把药碗递向媳妇。 莫菲苦著脸接过,求救的望向丈夫。 只见东方闻干脆的将那碗乌漆抹黑的中药往桌上一放,拉起她说:“喝这个还不如身体力行。” “嗄?!”莫菲狐疑的望向他。 “我们去生孩子吧。”朝她抛了个媚眼,在母亲惊愕的表情下,东方闻潇洒的拉著妻子走进房内。 才一进房,莫菲马上困窘的发难,“你刚刚怎么在妈面前这样讲啊,真是糗死了!” “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长臂一伸,牢牢的将她拥入怀中,厚实的大掌同时爬上她柔女敕的胸脯上掐弄著。 啊,他的手指在干么?阵阵的酥麻自她的传遍全身,让她瞬间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 “叫我。”他在她耳畔命令。 “什么?”她全身的注意力全被那只在她胸前奋战的魔掌吸引,脑袋呈现短路的状态。 “叫我老公。”他低声说。 莫菲的心一甜,羞赧的喊了声,“老公。” 原来让她叫老公是一件这么爽的事情,满满的幸福感觉充斥他身体的每一处,让他不由自主的将她拥得更紧更牢。 “老公。”她又喊了一声,没想到第一次喊就喊上了瘾。 “什么事?老婆。”他低垂下头,轻咬著她的耳垂。 莫菲有些恍惚,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能够得到这样的幸福,现在幸福来了,竟然让她有点不真实的害怕。“你为什么会爱我?”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清楚自己有哪点值得他爱。 “我也很怀疑。”他轻笑,马上惹得怀中的人儿抗议的想挣月兑他的怀抱。 东方闻笑意更深,缩紧了双臂,将她紧紧困在胸前,靠向她耳边,“我爱你的坚忍,爱你的顽固,爱你的可爱,爱你的坦率,爱你的全部。” 他的每一个理由都让莫菲感动得红了眼,伸出双臂紧紧揽住了他的脖子,激动的回应,“我也爱你,虽然你很风流,不过我真的爱你。” “等等,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可没风流过。”他严正抗议。 “很后悔吗?”莫菲佯装生气。 扯扯唇,他低头轻啄了下她的鼻尖,然后移到她的耳畔,深情保证,“我只要你。” 莫菲微微一笑,享受著被宠爱的感觉,半晌后突然说:“嗯……其实,我觉得有一个长得像你的儿子也不错。”想到将来会拥有一个跟他相似的小孩,让她的唇畔不自觉的扬了扬。 “我不要。”吻从她的耳畔移到锁骨,贪恋的轻舌忝著那一片滑女敕。 这个回答让莫菲僵了住,声音明显沉了下来,“你不想跟我有孩子?” “我要女儿。”他开始进攻她的了。 “唔──我、我要儿子。” “女儿。”含上她的,他恶意的以舌挑弄。 “我要……”她娇喘连连,话不成句。 “我知道。”邪恶的笑笑,他飞快地褪去彼此的衣物,在她激情狂乱的嘤咛声中,给了她要的──全力以赴。 第八章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莫菲的肚皮却始终没有动静,这下不只韦映含镇日紧锁双眉,就连她本人也开始紧张了。 她才二十五岁,该来的也从没有闹脾气的迟到过,更没有许多女人都有的疼痛问题。? 可是如今……她却连一个子都蹦不出来? 身为东方家族独子的媳妇,她知道不孕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也开始造成了她的困扰,让她无法坦然面对公婆。 如果她真的不能生怎么办? “在想什么?眉头拧这么紧?”东方闻伸出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皱折的眉心,关心的问。 “我……”莫菲吞吐的开口,“闻,我想……” “想?”他邪佞的挑了挑眉,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就让为夫的替你服务吧。” “讨厌!”她羞赧的轻敲了下他的肩膀,挣月兑他的怀抱坐起。 慵懒的笑笑,他斜躺在被垫上,用手撑著头侧望她,“说吧,是什么事情让你这阵子都心事重重的?” 睇了他一眼,莫菲长叹了口气,“我想我是不是该听妈的话,开始吃中药。” 半眯起黑眸,东方闻眉头轻蹙,“这阵子你在烦恼的就是这件事?”他边说边坐起身。 点了点头,她神色凝重的垂下长睫,“我们并没有避孕,可是我却一直没有怀孕。” “所以呢?”这丫头原来是在担心不孕? “你怎么还一派轻松?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奇怪我怎么都不会怀孕。”她担忧的望著他。 笑著摇摇头,东方闻将想太多的妻子揽进怀中,“这很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不要忘记你是东方家族的独子,背负著传宗接代的大任,怎么可以没有小孩?”她忧心忡忡的说。 “老婆,”他怪异的看著她,“我看你是被妈给洗脑了。” “不用妈说,我自己就知道严重性了。”她沮丧的嘟起嘴。 “就算没有孩子,我们还有彼此啊,怎么让我们生活得幸福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是男人,所以才可以说的这么轻松愉快,从古至今,有哪一个女人不孕还可以安稳的坐在大老婆的位置上?”不要说公婆的压力了,就连自己都很难过得了自己这一关。 “先不要说你还没有不孕,就算你真的不孕,我也永远只会有你这老婆。”东方闻伸出手掐了下她的鼻子,不甚在意的说:“况且,说不定有问题的是我呢!” “不可能,你双高又壮的,怎么可能会有问题。”若真的不孕,肯定都是因为她。 “傻瓜,有谁规定又高又壮的人就一定会有健康的精子?那你又美又窈窕,也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他安慰的拥紧她。 莫菲沉默的抿抿唇,突然抬起长睫,认真的望著他,做了决定。“不行,我们去检查吧。” “嗄?!”东方闻一愣,啼笑皆非的看著眼前这张太过认真的美丽脸蛋,“我们还不到必须去检查的地步吧?”不是说没有避孕,必须满一年都没怀孕才需要就医检查吗? “就算是让我安心吧,你陪我去好吗?”她柔声恳求。 他轻蹙眉头,一脸不愿。 “拜托。”她双手合十,继续哀求。 唉,他这辈子唯一无法拒绝的人肯定就是她了。 “好吧,不过不管结果如何,以后你都不许再为这件事烦恼了。”他无奈的答应。 莫菲的脸庞一亮,藕白的双臂开心的绕过他颈后,“谢谢。” “我比较喜欢你用别的方式感谢我。”他深情凝视著她,哑声暗示。 白皙的脸颊立时一红,即使跟他已经这么亲密了,她还是会忍不住因为他的大胆言词而害羞。 看著娇妻娇羞无措的可爱模样,他也不忍捉弄她了,主动倾身覆住她的唇,贪恋的吸吮著她的甜美。 一如往常的,他的手掌熟稔的找到了归处,正准备将她的柔女敕浑圆纳入手中之际,一双葱女敕小手却坚定的抵住他的胸膛,将他向后推倒。 躺在被垫上,东方闻诧异的看著原本娇羞的可人儿缓缓站起身,脸上虽然依旧布满羞怯的红潮,但眸底却闪著异常灼热的光芒,让他的心跳霍地加快了速度。 只见莫菲深吸口气,双手开始一件件的卸除身上的衣物,最后只剩下黑色丝质内衣裤勉强遮著春光。 东方闻可以感觉自己的喉结在喉咙滚动了下,浓烈的欲火在他的腿间迅速蔓延燃烧。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因为疼痛的而喑哑著。 看著他因为自己而饥渴亢奋,莫菲的唇缓缓扬起一抹得意的骄傲,她的视线紧紧锁住他的,在他的凝视下褪去身上所有的遮蔽,露出了完美无瑕的女敕白曲线。 她的身形如猫般优美,慢慢的俯身趴向他,冰冷的小掌钻入他的衣衫,抚模著他滚烫的结实肌肤,轻扫过他早已挺立的胸部尖端,让他浑身一颤。 “宝贝。”东方闻低吼了声,急切的想要触模她的温润柔女敕。 可莫菲却阻止了他的动作,伸出一根手指,妩媚的朝他摇了摇,将长发甩至脑后,跪在他面前,鼓起勇气扒去他所有的衣物,在他燥热难耐的神情下,用她柔女敕的唇瓣贴上他的古铜色胸膛,一如他吻她那般,缓缓下移,仿佛一道火苗似的在他每一寸肌肤上点燃簇簇火焰,最后停在他结实双腿的交接处,缓缓将那昂挺纳入自己湿热的红唇中。 东方闻无法自遏的发出激情的低吼,她的舌头是如此的灵巧柔女敕,让他几乎就要无法克制的发泄出来,他再也无法忍受她在他身上点燃的欲火,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我可爱的小猫,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俯视著那双黑亮的双眸,东方闻欺身覆住她的唇,在她的娇喘中夺回主权,尽情的享用这美味的大餐。 *** “你看起来神清气爽,看样子事情解决了?”吴自强打量著好友。 东方闻扯扯唇,春风得意的英俊脸庞是藏都藏不住的幸福洋溢,不用回答都可以看出答案。 “好吧,算我多问。”他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外星人伪装的东方闻。”跟之前对女人的冷酷无情完全不同。 “我今天心情很好,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东方闻不以为意的笑著,整个心思全都放在跟他一起回台北,暂时独自出去逛街的老婆身上。 “就怕你听了我要说的这件事之后,心情会不好。”结束了闲话家常,吴自强言归正传。 “说。”眼神一个转换,发出了犀利的锐光。 “唉,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他轻叹了声。 “照实讲就可以。”能让他的得力助手流露烦恼的神色,想必应该是跟他亲近的人有关吧。 “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吴自强无奈的双手一摊,“是自力。” “他又想干么?”将身子靠向椅背,他淡淡的问。 吴自强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又叹了口气,“他希望可以进入东方科技集团。” “我给过他机会不是吗?”几年前,他曾经给了吴自力一个业务专员的职位,可他却狐假虎威,藉著总裁亲信的身分在外头招摇撞骗,甚至收取回扣,所以才被驱赶出公司,现在,竟然又厚著脸皮做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我知道,可……他毕竟是我弟弟,如果他有心上进,我不能不拉他一把。”他知道东方家给他们的早已超过当时祖先对东方家的援助,之所以继续对他们好,全都是颤念旧情而已,所以这个要求他也不敢抱有任何期望。 只是父母手足是无法选择的,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他都会尽力把握,导正弟弟的偏激,让他向善。 “他有跟我说,他很抱歉那时昏了头,对嫂子有非分之想,现在他已经知错,如果能够进东方科技集团工作,以后就尽量不回东方村了。”没等好友开口,他又赶紧补充。 东方闻垂下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轻敲著桌面,气氛霎时沉静了下来。 忽地,“叩叩叩──”敲门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进来。”他扬声道。 门缓缓的打了开,探入了一张美丽的脸庞,“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只见东方闻的脸立时扬起灿烂的笑容,朝著门边的莫菲招手。“你逛完街了?快过来。”没想到才短短几个钟头不见,他就已经如此思念她了。 “太久没回到都市,我都有点不习惯了。”莫菲将门带上,走向他。 趁著今天老公要回公司处理事情时,她顺便跟婆婆告假,一起北上,除了准备实践就医检查的计划,还顺便整理了许久没有修剪的头发。 她听从设计师的建议,将头发烫成大波浪,再加上被亲亲老公说服摘掉的平光眼镜,今天的她,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位是?”吴自强不可置信的看著走向好友的美女,怀疑自己曾见过对方。 “你好,我是莫菲。”她微笑著朝他点头。 “你?你变得可真多,看来爱情的滋润让你们两个都有了极大的转变。”这个美丽的性感女人,跟那时古板拘谨的模样真是截然不同。 “那当然,我老婆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一把将人拉入怀中,让她跌坐在他的腿上,东方闻的语气中难掩骄傲。 “不要乱说。”不好意思的抡起粉拳,莫菲轻轻捶打了下他的胸膛。 “我说的都是真的。”顾不得吴自强在场,他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 他早知道她是块美玉,只是没想到经过雕琢之后,竟会令人如此惊艳。 一旁的吴自强早被好友温柔深情的举动吓呆了,他从来就没看过他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深情款款,充满独占欲的表现。爱情这回事,果然用听的根本没办法比用看的让人震撼。 “咳咳。”震惊归震惊,他还是要有义气的佯装干咳来暗示他们不要遗忘他的存在,免得等下会看到更劲爆的场面。 “哦,你还在啊?”东方闻一副扫兴的模样。 “我看我还是先出去好了,你们不用顾虑我,慢慢谈。”莫菲羞红了脸,挣扎著想起身。 “不用,我们已经谈完了。”他坚持不让娇妻离开自己的怀抱。 “谈完了?”她好奇的问。 “一切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朝好友睇了眼,他随即揽著妻子站起身,温柔的对她微笑,“接下来我的时间都属于你的,你想干么就干么吧。” “那当然是去做那件事了。”她有种好像要去被判刑的感觉,可又不得不去。 他的笑脸也垮了下来,“不能不去吗?”他比较想要跟她去吃顿好的,或者看看电影。 “你答应过的。”她认真的凝视苦他。 东方闻只能双手一摊,无奈的环住她。“好吧,全都听你的。” 莫菲不禁莞尔,朝吴自强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讶,他礼貌的微笑回应。 啧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听到东方家少爷彩衣娱妻,他都不会觉得讶异了。 *** “阿姨,她根本就不配当东方家的媳妇。”吴雁花忿忿不平的抱怨。 “雁花,你不该说这些不符合你身分的话。”韦映含不悦的皱眉。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是所有东方家族亲戚的评论。”她畏缩的抿了抿唇,不过还是又大胆的继续说。 “所有家族亲戚?”锐利的双眸瞥了她一眼。敢情她现在可以代表整个东方家发话了? “是、是啊,大家都说东方家的少夫人是个生不出子来的石女,本家到这一代就要绝后了。” “雁花!”怒喝一声,韦映含秀丽的脸上布满怒气。 “阿、阿姨,你、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她委屈的嘟起唇。 “这种伤害人的话可以这样轻易就说出口吗?更何况他们结婚才没多久,是谁说莫菲一定生不出来?”韦映含嘴里虽然这么斥责,但心中却也隐隐的担忧著,加深了她的恼怒。 “如果可以生的话,哪需要这么多个月?一个月就可以了。”吴雁花不以为然的回嘴。 “这些事情是东方本家的事,你可以请其他人不用过于担心。”韦映含淡淡的抬出身分,想结束这个话题。 “可是阿姨,本家是东方家族的精神象征与实际支柱,若是没有子嗣,那以后东方家族该怎么办?”她不死心的说:“阿姨你应该最有体会,当初若是你没有生出小闻哥,又怎么坐得稳本家媳妇的位置?” 韦映含冷冷的看向她,“这些又是哪个家族亲戚在后辈面前碎嘴的?” 糟糕!“呃,绝对不是我妈妈说的。”吴雁花欲盖弥彰的解释。 冷笑一声,在心中摇头。她实在搞不懂,吴家三个小孩,老大是这样的优秀出众,老二老三却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庸俗,完全没有继承吴家人原有的良善质朴。 “好了,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干涉本家的任何事。”她冷淡的下逐客令。 “阿姨,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担心东方本家可能会绝后的事情?”她原本以为韦映含听了她的话之后,会马上叫闻哥休妻的,可是怎么事情好像不是朝她预期中的发展? “我说过,这是本家的事情,其他人不许多嘴,还有──”顿了顿,她正色又说:“雁花,我知道你从小就对小闻有特别的情愫,不过现在小闻都已经娶妻了,即使你们是青梅竹马也必须谨守分际,保持该有的距离。” “阿姨,闻哥以前说过,等我长大之后要娶我的。” “傻丫头,那只是小孩子游戏的玩笑话。”唉,儿子的桃花也太旺了吧?“你可以回去了,还有,如果不想跟你二哥一样被禁止出入本家,就不要再让我听到任何你对莫菲不敬的举止或言词。”这算是最后通牒。 吴雁花的脸色变了变,最后整个人像个泄气的气球似的颓下双肩。 这种结果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我累了。”用手揉揉额头,韦映含暗示这次的会面结束。 “那我先走了。”知道再多说只会自讨无趣,虽然不是很甘愿,为了避免惹恼东方家的现任主母,她只好点头离去。 一等她离开,浓浓的愁绪霎时毫不掩饰的爬上韦映含的眼底眉梢。 第九章 她实在是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懊恼又可笑。 看著眼前飘著让她害怕气味的中药,莫菲喘了口大气,掐著鼻子,一口将乌黑的药汁一饮而尽。 真没想到,当初她极力抗拒婆婆“赐”她中药,现在竟然变成她主动要求。 唉,检查报告明明就说他们两个人都没问题,可为什么偏偏她就是迟迟无法怀孕?难道太频繁也会影响受孕? 想到他们几乎夜夜缠绵的激情,她的脸就忍不住烧红。 但是……这样幸福甜蜜的生活能够维持多久? 虽然她亲爱的老公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会因为孩子的问题影响他们的感情,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忧心难过,毕竟一个没有小孩的家庭,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无法圆满。 “莫菲。”韦映含在她沉思的时候走来。 “妈。”她赶紧放下还拿在手中的碗,迎向婆婆。 瞥了眼她放在桌上的碗,韦映含欣慰的笑笑,上前拉住媳妇的手,往大厅沙发上走。“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讨论讨论。” 有种不好的预感闪过脑海,可是莫菲依然镇定的点点头,“妈请说。” “说实话,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总觉得你是城市长大的温室花朵,绝对无法适应乡村的生活与东方家严格的家训。”韦映含的笑容未减,“可是,你的表现却出乎我意料之外,不但勤奋聪慧,还才貌兼备,灵巧俐落,更是插得一手好花。” “妈过奖了,我没那么好。”她被夸得都要不好意思了。 韦映含扯扯唇,“你好不好我心里明白。” 莫菲羞赧的垂下脸,被婆婆夸奖,心中自然是欣喜的。 “只不过……” 这三个字让她的心猛地一凛,抬头询问地望向温婉的婆婆。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原本带著笑容的脸上被愧疚给取代。 懊来的还是会来。莫菲无奈的点点头。 “我希望你不要怪我,毕竟小闻是独子,我们绝对不可能放任这个家庭到这一代结束的。”她叹了口气。 “妈,我不会怪你,我很明白这个道理。”心一沉,强撑起笑容回应,如果过阵子我还是没怀孕,就会自动离开,让闻有机会再娶一个可以为他生下子嗣的老婆。” “你说什么?”韦映含突然蹙眉,满脸不悦,让她倏地一愣。 “我还有什么地方没考虑到吗?”莫菲不确定的问。 “我不是说过,不准提起离婚这件事吗?”她生气的轻斥。 婆婆的反应让她既错愕又困惑。“可是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因为这样就要你们离婚?”她没好气的摇摇头,“就算你们真的无法生育,谁知道问题是不是在我儿子身上?那离婚又有什么意义?” “妈,我们都没问题。”莫菲月兑口而出。 她愣了愣,“你们去做检查了?我那个自视甚高的儿子,愿意去让医师问东问西?” 莫菲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我逼他一起去的。” 呵,看来自己的儿子真是彻底沦陷了。韦映含满意的笑笑,“很好,那我就可以放心了。”这样看来,怀孕应该是迟早的事。 “可是……有时候两个人都没问题,也有可能无法怀孕的。”她有些沮丧。 “那就是天意了。”点点头,她伸出手覆在媳妇的手上,“如果真有那一天,婆婆就要跟你做个约定。” “约定?”除了离婚之外,还有什么好方法呢? “其实这也是我今天要跟你讨论的重点。”这是她失眠好几夜才想出来的解决方式。 “妈……难、难道你要我接受他在外面养个小老婆?”莫菲的脸色倏地惨白。 “啧,你想到哪里去了?”她白了她一眼,“我是要你们去领养个孩子回来,当成东方家族的孩子一样扶养。” “领养?”莫菲诧异的瞠圆了眼,心头立时流过一股暖流,为了婆婆的体谅与温情。她从来没想过,这么重视传统跟血缘的东方家族,会愿意领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回来当成继承人。 “很讶异?”韦映含自嘲的苦笑,“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还不是老古板,只要对本家有利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妈,谢谢你。”这个解决方式,何尝不是站在她的角度来思索的呢? “先不用谢,如果真要走到这一步,我们要面对的责难跟压力,绝对不是简单就能度过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千万不要被打倒。”就连她都是经过很大的煎熬与考量才接受了这个想法。 莫菲感动的点头,突然一把揽住婆婆,“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婆婆。” “够了,你还是乖乖的给我喝中药养身体,其他事情就先不要想了。”不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她赶紧板起脸,掩饰自己的害羞。 “遵命!” *** 又是好几个月过去,东方闻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老婆越来越不快乐。 唉,他真是搞不懂女人,为什么会为了生不生孩子搞得自己闷闷不乐,他倒是还想再多享受一阵子两人世界的温存呢。 包何况,就算真的没有孩子,他们也可以互相作伴,毫无羁绊的游山玩水,周游列国,生活逍遥惬意,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看她愁眉不展的神情,让他也心疼得无法开心,只能每天晚上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努力逗她了。 罢结束跟好友与高级干部的视讯会议,他阖上笔记型电脑,正准备起身去找爱妻“调剂”一心时,却发现吴雁花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进来的?”他的书房一向不许任何人擅入,当然不包括亲爱的老婆。 “我看没人,所以就自己进来找你了。”她边说边走上前,想揽他的手臂。 可东方闻却不著痕迹的闪了开,淡淡的道:“有事吗?我们去外面聊吧。” 他答应过老婆要跟她保持距离,而他并不想破坏这个承诺。 “小闻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吴雁花敏感的发现他的态度跟以前有所不同。 “花儿,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要懂得分寸,以前是我疏忽了,现在开始,我会把你当成一个大人对待。”他严肃的说。 “小闻哥,你终于肯把我当成一个女人一样看待了吗?”她误解了他的意思,开心的问。 东方闻轻轻扯唇,“你的确已经不是小女孩,是该好好替你找个婆家了。” “小闻哥?!”吴雁花震愕,“你忘记你说过要娶我当老婆的吗?” “花儿。”他无奈的说:“那只是孩童时候的玩笑。” “我不管,我一直都在等你实践诺言。” “我已经有老婆了,这辈子也只会有她这个老婆。”他认真的说。 “那是什么老婆?连个蛋都生不出来,她根本没资格当东方本家的媳妇!”吴雁花气冲冲的大吼。 “花儿!”英俊的脸庞骤然一沉,低喝道:“我不许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阿姨跟你都要这样维护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她忽地伸出双臂往他的颈后勾去,把话挑明了说:“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一次就替东方家怀个健康的男女圭女圭!” “我想,以后你不太适合再出现在本家,回去吧。”东方闻一脸冰霜,试图扯下她的手。 以前他一直以为她是在要小女生脾气,所以才会轻松看待,可现在证明,他的判断错误。 “连你也要赶我?”吴雁花眼眶一红,不甘愿的大叫,“我才不相信我会比那个女人差,等你试过就知道!”眼中闪过一抹恼怒,她踮起脚凑向他,将自己的唇蛮横的覆上他的。 懊死!还来不及扯开她,眼角的余光便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纤细身影。 糟糕!心中暗暗喊了声苦,东方闻用力扳开绕在自己颈后的手臂,将她往后一推,赶紧冲到妻子身旁焦急的解释,“你不要误会,我跟她没有什么。” 只见莫菲面无表情的睇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移到被他推倒在地的女人身上。 “你用不著这样看我,我就是要吻醒小闻哥,让他明白像你这样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是没资格当本家少夫人的!”吴雁花回视著她,口气恶劣。 “花儿,你给我马上离开!”东方闻恼怒的大吼。 “该离开的是她不是我,小闻哥,你不要再被她迷惑了。”吴雁花楚楚可怜的劝道。 莫菲的心因为这些话而疼痛的一抽,不过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她大步走上前,面对站起身的吴雁花,一字一句的撂话,“我现在用本家少夫人的身分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们夫妻面前,否则我不会饶过你。” “呵,凭什么?我想去哪就去哪,你能对我怎样?”她一脸不屑。 莫菲冷冷扯唇,忽地扬手赏了她一巴掌,面色狠厉的以行动回答她。 “这是你今天碰我老公的代价,下次我就不敢保证我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了。”她可是遵守婆婆的教诲,彻底捍卫自己的地位。 “你、你打我?”捂住被打肿的脸颊,她著实不敢相信眼前纤细的女人有这么大的力气。 “打你还算便宜你,还不给我滚!”她厉声一喝。 “闻哥,你都不说话吗?”吴雁花震慑于她的凶悍,转向东方闻求救。 只见他深情的凝视著自己的妻子,微笑道:“她做任何事情我都全力支持。” 莫菲这才朝他一笑,又转向她,柳眉一挑,“还不走?是想要我再赏你一巴掌吗?”扬起手,作势实践自己的话。 吴雁花惊呼了声,随即抱著头往外窜逃而去。 “哼,算她闪得快。”莫菲拍了拍双掌,冷哼了声。 “天,老婆,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凶悍的一面。”将余怒未消的佳人揽入怀中,他调侃的瞅著她。 “你没想到的还很多。”瞪了他一眼。摒除了外患之后,就是该跟他算帐的时候了!“说,你为什么让她有机会亲你?”虽然她对他有信心,但看到那一幕,还是让她十分不舒服。 “对不起。”他抱歉的低下头,“我太大意了。” 她佯怒的冷哼,“不行,我要消毒!”随即用双手捧住他英俊的脸,用力吻住他方才被碰过的每一吋肌肤。 东方闻则是欣然接受这个“惩罚”,将大掌固定在她脑后,加深这个吻,直到身前人气喘吁吁才怜爱的放开了她。 只是看著双眼迷蒙、双颊嫣红的娇妻,他的心神一动,又忍不住垂下头,尽情享受她甜美可人的滋味。 或许这一辈子他都永远尝不够她吧?他愉悦的想著。 *** 我回娘家了,莫担心。 才起床,东方闻就看到这张放在床边的字条,而原本应该躺著柔软身躯的位胃早已空空如也。 他伸手模了模身边的被垫。冰的,看来她已经离去很久了。 懊死,这里根本没有计程车可招,离公车站与火车站还有一定的距离,用走的也要走上半个小时左右,难道她趁著他熟睡,半夜就潜逃了吗? 跋紧起身,快速的换好衣服,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出房外,正准备跳上车到半路拦人时,却被母亲给挡住。 “你要去哪?”韦映含明知故问。 东方闻狐疑的看了眼母亲,“你都知道?” 她微微一笑,“放心,我叫你爸开车送媳妇回去,顺便拜访亲家。” “妈。”他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警告,“我希望你这么做的目的不是我现在想的。” 她挑起眉,故意问:“你在想什么?” “如果你要赶走她,就连我一起赶吧。” “呵,我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情深意重了?记得以前要你结婚好像要你的命一样不是吗?”她调侃。 此话一出,东方闻古铜色的脸庞微微透了抹红晕,“以前是以前,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她,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为娘的虐待她?”这小子,还真的是深爱著媳妇哩。 “妈!!”东方闻无奈的拉长音。“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不希望任何人再拿生孩子的事情烦她了。” 韦映含黑眸微眯,随即叹口气,“也罢,你放心,你老婆突然返家的原因不是我赶她走。” 他暗暗松了口气,连忙问:“那是为了什么?连说都没有跟我说一声?” “还敢说?她叫你几次都叫不醒你,所以才会麻烦你爸爸开车送她的。”她责怪的盯了眼儿子。想必是因为昨晚的缠绵太激烈,才让他睡沉了。 看到儿子的眸底闪过困窘,韦映含心照不宣的扯唇,“听说她堂姊生了,所以她回去看看她。” “堂姊?”眉头微微蹙起。那不就会遇到那个叫张哲伟的男人了? “怎么了?”看著他拢紧的眉心,韦映含好奇的问。 “没事。”他挥挥手带过,“我也去看看。”他实在有点不放心。 “现在?”这么急? 肯定的点头,正想往外走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可能是莫菲打回来说到台中了。”韦映含猜测。 东方闻迅速自口袋拿出手机,凑向耳边“喂”了声,随即沉默的听著,神情逐渐凝重。 “是她吗?”似乎有事发生?韦映含审视著儿子脸上的神情问。 “是自强。”收起手机,他边说边往外走,“我得马上去公司一趟。” “快去吧。”点点头,没有多问,不管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相信自己的儿子有绝对的能力解决。 第十章 厚,真是受不了她的一对宝贝父母了。 进家门时,他们还以为她被“退货”了,个个愁眉苦脸,就差没有低声下气的哀求公公再给她一次机会。 等到确认她只是回娘家探亲之后,才又欢天喜地的拉著公公天南地北的聊,还送了一堆土产给公公带回家,千叮咛万嘱咐要女婿记得回来接人,就怕她被遗弃在娘家,呵。 想到父母听到他们夫妻俩恩爱无虞的消息时,那副感动得快要流下眼泪的表情时,她就想发笑。 “菲,你很幸福?”莫燕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带著好奇和期待。 “是啊,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幸福过。”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对你好吗?”继续问,“你爱他吗?”她想确认更多更多。 “堂姊,我们很相爱,他对我很好,没人会比他对我更好了。”莫菲微笑道。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埋怨她?中午到台中后打回家,才知道他去公司处理事情了,不知道现在状况如何? “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莫燕略带疲倦的脸上闪过一抹松口气的笑容。 她明白堂姊话中的意思,拍拍她的手,转移话题,“对了,宝宝真像你呢,我想你们一定很开心吧!”若是她也能替闻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那该多好……想到这里,心中难免小小的遗憾了一下。 莫燕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还是挤出笑,“嗯。” “堂姊,你跟堂姊夫还好吧?”她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莫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吞入肚中,微微笑,“每对夫妻都有每对夫妻的问题,我想我们应该还好吧。”她怎能说他们常常因为她而吵架呢? “啊,宝宝哭了,可能想喝女乃了。”她赶紧抱起婴儿,送到躺在床上的堂姊手上。 “谢谢。”接过孩子,莫燕毫不避讳的拉起衣服喂宝宝喝女乃,脸上布满母性的光辉,让莫菲都忍不住柔和了眼神,羡慕的看著眼前美丽的景象。 “菲?”突然,身后的房门打了开,张哲伟略带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转过身,心中对这个人完全不再有任何的感觉,至于他身上的薄荷味,更不再困扰她,她只是客套有礼的应对。“堂姊夫,我是来看堂姊的,恭喜你们。” “你回来怎么都没告诉我一声?”他惊喜的走向她。天,她变得更美了! “呃,我想我该走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他看她的视线让她不是很舒服,所以决定起身走人。 “再见。”莫燕僵笑著回应。 可张哲伟可没这么轻易跟她道别,“我送你。”不管妻子的感受,他亦步亦趋的跟著昔日恋人走了出去。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快步走著,她根本不想跟他单独相处。 “菲。”大步一跨,他伸手攫住她的手腕。 “堂姊夫,请你放尊重点,放手。”蹙起眉头,莫菲狠狠瞪著他的手。 “菲,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嫁给那家伙只是为了气我的,对吗?”张哲伟不但不放手,反而还更揽紧了些。 “张哲伟,你在作什么白日梦?快放开我!”挣扎著想甩开他的钳制,可他却反而强硬的将她拖到旁边的死巷内。 “你想干么?”她强自镇定,只因发觉他眼中的疯狂跟当天的吴自力像极了。 “菲,我是要告诉你我错了,我一直爱的都是你,不该一时迷惑背叛了你,是我对不起你。”他自顾自的开始演起芭乐忏悔戏。“我决定要好好弥补你,好好的疼爱你。” “你疯了吗?堂姊才刚替你生下一个可爱的宝宝,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这个男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你别担心,我会跟她离婚的,孩子我也不会要,我只要你。”他热切的瞅著她,“我绝对不会再辜负你了。” “我想你搞错了,我很爱我老公,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这种男人?她以前真是瞎了眼! 先是怔了怔,不过张哲伟随即又露出笑容,“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对吗?” “我没那种闲工夫做这种无聊事!我警告你,你最好回去做一个好丈夫,好好的对待堂姊跟孩子,否则我不会饶过你的。”她真替堂姊感到可怜。 “可是我爱你啊。”他宛如情圣似的告白。 “你只爱你自己。”她唾弃的白了他一眼,“放开我。” “不,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你只是忘记我们在一起的感觉罢了,我会让你想起来的,难道你忘记自己曾经因为我跟你堂姊结婚而痛苦的决定不婚吗?”他急切的想将她拉近自己。 “那只是一种自尊心受损及被亲人好友背叛下的决定罢了,或许我曾经以为自己喜欢过你,不过却从来没有爱过你,我爱的是我丈夫。”她严词反驳。 张哲伟整个人如雷重击的愣在原地,一时之间还没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但更惨的是,一阵剧痛突然自他的手腕处传来,他吃痛回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面前竟站著东方闻高大的身影,自己的手此刻正被他牢牢的扣住。 他疼痛的松开了抓住莫菲的手。 “闻!”她欣喜的低呼,整个人扑进老公的怀抱。 看著她依偎在眼前男人怀中幸福的模样,张哲伟霎时像颗泄气的皮球似的垮下了肩膀。 “你真的爱他……”他有气无力的接受了事实。 “没错,她爱的人是我,你可以滚了,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对她有任何喻矩的行为,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堂姊夫’。”东方闻冷声警告。 张哲伟畏惧的看了眼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连忙点头,“我、我知道了,我还得回去照顾我老婆跟孩子,先走了。”不等他们反应,他一溜烟的闪人。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东方闻的心中很是不满,“我真搞不懂你当初为什么会爱他,甚至还为了他伤心痛苦?”不过话说回来,他能够顺利将她“骗”到手,还真要多亏了这个烂男人。 莫菲苦笑的摇摇头,“我自己都搞不懂,干么为一个自己根本没爱过的男人排斥感情跟婚姻。” “你没爱过他?”这个消息倒是让原本在胸臆翻滚的妒意霎时平息。 “遇到了你,我才真正懂得爱情。”莫菲羞赧的轻声说:“好险你坚持要雇用我,否则,我可能到今天都还不知道什么叫爱情。” “呵呵,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愉悦的将她拥入怀中,忆起初见面的情景,唇角就忍不住。 “我本来以为我是要去应征秘书的职务啊,而且,谁叫你那时这么风流。”她反亏他,“那个女的好像是个叫做佘恩敏的女星嘛,吻她的感觉不错吧?”哼,当初没啥感觉,可现在想到就满肚子火。 “呃,我全都忘了。”东方闻赶紧装失忆,低下头亲了下她的唇片,温柔的低语,“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你是我尝过最美味的极品。” “哼,贫嘴!”虽然知道这是他的甜言蜜语,可她还是忍不住甜蜜的笑了开。“对了,我以为你还在公司处理事情,怎么一转眼就跑来找我了?” 说到公司的事,东方闻的眸底闪过一丝森冷,缓缓道:“我已经交代自强处理了,所以就先过来找你。”幸好他有先来找她,否则谁知道张哲伟会做出什么事。 “哦,那我们回家跟爸妈说一声再回台北?”她觉得他眼神怪怪的,该不会很严重吧? “放心,没事。”怕她担心,他漾出一抹笑。 “真的没事?”她还是不放心。 “真的,我们回家继续你欠我的事。”他怨怪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她一头雾水。 他缓缓低下头,将唇凑到她耳畔,“早上的一次。” 他的一字一语仿佛最煽情的药,让莫菲的身子霎时火热了起来,小脸害羞的埋在他的胸膛不敢抬起。 看著她娇羞的模样,他忍不住愉悦的轻笑出声。 这次回娘家探亲的计划,短短一天就被东方闻给结束掉。 回到东方村,莫菲才惊觉不知道在何时,她竟然已经对这个世外桃源充满了感情,尤其是都市缺乏的新鲜空气,让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公司的事情似乎不容易解决,所以这阵子她亲爱的老公几乎都住在台北,没办法回来抱著她睡觉,害她相思成灾。 站在庭院轻叹了声,刚浇完花花草草,正准备收起水管往屋内走时,背后却传来了吴雁花的声音。 “嫂子。”她迟疑的喊了声。 莫菲转身望向她,无法勉强自己装出欢迎的模样,只是淡淡道:“有事吗?” “我、我是想来向你说声对不起的,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那么不懂事。”她吞吞吐吐的道歉。 虽然对她的突然登门道歉感到有些错愕,不过莫菲还是大方的接受,“知错就好,没人会再怪你。” “真的吗?嫂子,你会原谅我吗?”吴雁花开心的上前搂住她的手。 对这突如其来的亲热,莫菲不习惯极了,但又不好直接推开她,只有挤出笑,点点头,“嗯。” “那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去吃点东西吧。”吴雁花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忙。”她推辞。 闻言,吴雁花马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垂下了唇角,“你不是真心的原谅我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让我聊表心意吧,而且我也约了几个村子的朋友大家聚聚聊聊啊。”她马上又鼓吹道。 莫菲迟疑著。 “如果你不答应,就表示你没把我当妹妹看。去嘛,才一下下而已,去嘛。” 看样子再推辞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莫菲只得无奈的点头,“好吧,但是我只能去一下就走。” “太好了,我们走吧。”吴雁花揽著她就要往外走。 “等等,我去跟爸妈说一声。”她顿了顿脚步。 “不用了,只出去一下下而已,走吧。”像是故意不让她有反对的余地,吴雁花边说边拉的将她扯出门外。 *** “该死!她到底上哪去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一接到消息就直奔回家的东方闻,恼怒的用拳头击上桌面,桌上的花瓶因为这个重击而摇晃坠地,摔碎。 “下午还在庭院浇水,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呢?”韦映含也满脸不解。 “会不会出去逛逛,结果迷路了?”东方齐试图分析。 “不可能,她都来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迷路?”她立即摇头。 “一个好好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失踪,该不会是……”跟著东方闻赶回老家的吴自强朝他使了个眼神。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危险的眯起黑眸,东方闻咬牙切齿的迸话,而吴自强则是心事重重的垂下眼。 “你们在说什么?”嗅出了不对劲的地方,韦映含朝儿子问道:“是不是跟公司发生的事情有关?” 他沉默不语,原本顾及自强的感受,并不想公开这件事的。 “自强,你说。”她聪明的转向吴家长子。 为难的顿了顿,他还是缓缓的开了口,“是自力,他前阵子回公司做事之后,又故态复萌,假藉总裁的名义招摇撞骗,假装要出售股权,诈欺了一笔为数不少的钱之后逃跑了。” “自力?这孩子就是学不了乖!”韦映含皱眉摇头。 “我担心他会挟持嫂子威胁阿闻替他收拾烂摊子。”唉,真是不成材的弟弟。 “这事情非同小可,我们先报警吧。”东方齐拿起电话就要报案。 “爸,再等等,我想自力会跟我们连络的。”东方闻镇定下心神,阻止父亲。他没错过自强脸上的愧疚和担心。 他相信以莫菲的聪慧,一定会想办法保护自身安危的,他不断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也只有如此,他才能保持清醒,而不至于崩溃。 凝重的沉默在大厅中蔓延著,而每个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尚未有反应的电话上,等待它响起的一刻。 *** “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吴雁花看著昏睡的莫菲,有点担心的问。 “放心,不会有事的。”吴自力颤抖的声音不太有说服力。 “要是小闻哥不愿意答应你提出的条件怎么办?”虽然她也很怨恨莫菲赏她那个耳光,但是还不至于犯下绑架的罪行啊! “不会的,你没看到他看他老婆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珍宝似的吗?我相信他绝对会答应我的要求。”一定会的。 “哥,我看你干脆就直接去向小闻哥认罪就好,我想他会看在两家的交情上原谅你这次的。”吴雁花还是很不安。 “你以为他这么好心,会白白帮我还钱给那些人吗?别傻了!” “可是──” “好了,你少废话!快去打电话给东方闻,就叫他拿一亿现金来换他的宝贝老婆,不许报警,否则她的小命就难保。”吴自强已经失去理智,冲著妹妹大吼。 “哥,就算你拿了钱,能跑到哪?我看你还是跟小闻哥求和吧。”她开始后悔答应哥哥帮忙引莫菲出来了。 “小闻哥小闻哥,你到底是谁的妹妹啊?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看著你哥哥我坐牢吗?”他发怒的恐吓,“你别忘记自己也是帮凶,再下去打电话的话,我就拉著你一起坐牢。” 被这一吓,吴雁花只好点头,“我、我去打就是了。”她慌乱的冲出小木屋。 “真是胆小表!”赶走妹妹,吴自力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紧闭著眼的她,睡容娇美,让他忍不住伸手模了她柔女敕的脸蛋一把。 他实在是太不平衡了,为什么东方闻就这么好运?一生下来就是什么本家的太少爷,坐拥丰厚的资产不说,还娶了个这样娇滴滴的美丽妻子。 反观他,空有东方家恩人的头衔,却什么好处也没有,书又读得不好,做什么事就不顺什么事,身边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若是他也能拥有东方本家资源的十分之一,肯定可以做得比东方闻还要强上千倍、万倍的! “嗯……”莫菲眨了眨眼,她的脑袋里好像有人拿把铁锤在拚命敲打著。 “你醒啦?”坐在床沿,他朝著睁开眼睛的她露出邪恶的笑容。 “你?!”她双眼倏地圆瞪,错愕的问:“怎么是你,雁花呢?”该死,她的头好晕。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第三个人。”吴自力嘿嘿笑著。 心头一凛,她迅速自床上站起,脑袋又是一阵晕眩,胃部还传来阵阵作呕的感觉,“是你跟雁花串通引我出来的。”事情很明显了。 “没错,是我叫她帮我。”他朝她靠近,也没打算隐瞒。“没想到你还挺好骗的嘛,只要跟你说说好话就上钩了。” “你是想绑架我吗?”冷静,她一定要冷静。 “说绑架太难听,我只是想请你在这边待一下,等我跟你老公谈好条件之后,我就会放你走。” “他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呵,当然有,他最爱的老婆在我手上,我就不相信他不会妥协。”他狠狠的眯起眼,“而且我要的也不多,只是把我家对东方家的恩情化成一笔金额而已。” 这种几代前的恩情他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吴自力,你不要一错再错,快放我走,我不会跟闻说的。”她好言相劝。 “放你走?那我在公司的漏洞要怎么补?就算你不说,他也不会饶过我的。”想到自己捅出的楼子,他就开始焦躁。 “原来公司的麻烦是你造成的?” “没错,什么都是我做的,反正我在大家眼中已经是个无可救药的败家子,那就干脆做彻底一点!”他瞪了她一眼,威胁她,“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抵抗,否则我不保证你可不可以毫发无伤。” “浪子回头金不换,更何况你还有两家的交情当后盾,相信只要你认错,我老公一定会原谅你的。”她不放弃劝说。 “原谅我?”冷笑一声,他突然攫住她肩膀,将她拉向他,邪邪的笑开。“不知道这样他会不会原谅我哦?” “你想干么?”她惊恐的挣扎,胃酸在喉头滚动著。 “干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不能跟东方闻拥有同样无虞的生活,总可以尝尝他老婆吧? “放开我!”天,她身边怎么老是充满这种变态男人?她快吐了! “不用再挣扎,这次不会有人再出现救你了。”邪婬的勾唇,硬是抓住眼前女人的肩膀,强迫抬起她的下巴,色迷迷的将自己的唇往她的红唇凑去── 呕,天,她好想吐…… “呜……咖……呕。”她挤眉弄眼的涨红了脸,恶心感已经在喉头盘旋。 “说什么都没用,乖乖听话。”不管她的怪异反应,吴自力硬是想吻她,自他口中飘出的槟榔味,更让莫菲胃中的食物如火山爆发似的冲出喉头。 “噗──” 所有的动作倏地冻住,只见吴自力被她吐了一脸,所有在她胃里未消化的东西都挂在他的脸上。 趁著他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时,莫菲赶紧抓住机会,膝盖一屈,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往他的腿间一顶,霎时,哀嚎爆出,几乎将屋顶给掀翻。 就见吴自力双手护在腿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得打滚。 “没人救我,我自然会救我自己。”朝他又踢了一脚,她随即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他应该不会追上来吧?莫菲边跑边回头探看。没人,呼! 才稍微放心的转回脑袋,就一头撞上一个宽厚坚硬的胸膛,让她眼冒金星,反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菲?!天,我的老婆,你没事吧?”东方闻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传了过来。 “老公?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松口气后,她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整个人瘫入了他的怀中。 “是雁花觉得事情严重,主动告诉我们的。”他连忙用手模过娇妻全身,想确认她是否无恙。 “他人呢?”跟在身后的吴自强神情凝重的问。 “我踢了他一脚,应该还痛得躺在地上打滚吧。”莫菲稍稍喘口气回答。 吴自强诧异的挑起眉,不过并没有多问的点点头,“我去找他。” 东方闻颔首,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老婆身上,无暇去想处置敌人的问题。 “他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急切的问。 莫菲摇摇头,“倒是我吐了他一身,还可能踢断了他的命根子。”他应该比较惨吧。 “你吐了?不舒服吗?”该死,那一对兄妹,他一定要永远驱逐他们! “我很好,没事。”她伸出手抚平他眉间的皱折。 “对不起,我没好好保护你。”紧紧拥著她,想到她可能遭受到的伤害,他的心就像有人拿把刀割著似的剧痛。 “放心,我自己会保护我自己,别忘了我是本家少夫人。”伸手做出个健美小姐的动作想安丈夫的心,可没一会莫菲就又破功的俯著胸口,苍白著脸。 “怎么了?”他关心的询问。 “我想吐。”她僵著身子不敢动。 “不行,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可这个动作却让莫菲忍不住呕了起来。 “我弄脏你了──呕。”才说了一句话,又是接连一阵干呕。 可东方闻哪会在乎那些,只顾著担心的抱著她快步走。 “我会不会死?”难道他们不只是迷昏她,而且还下了毒? “我不会让你死的,要死也是我先死。”他严肃的说。 “不要,我要先死。” “办不到。” “我不管……” “不行!” “呕──” 到达医院前,这样的争辩与反胃声持续穿插,直到验完血验完尿,医师带著笑脸朝他们宣布“恭喜你们,你们要当爸爸妈妈了!”之后,他们才错愕的互视。 “我要当妈妈了?” “我要当爸爸了?” 尾声 “我的宝宝今天乖不乖?”才进门,连气都还没喘一口,东方闻就直接奔到爱妻身边,将耳朵贴在她隆起的大肚子上倾听。 “他今天很不乖,狠狠的踢了我好几下。”模模他的发,莫菲微笑。 “这么坏,等你出来,爸爸一定要好好打你的!”他朝她的肚皮皱眉。 “你要是敢打他的,我就先打你。”坐在一旁的东方齐马上出声护卫自己的孙子。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韦映含推开儿子,换她自己跟媳妇肚里的孙子说话,“宝宝,女乃女乃会好好保护你哦。”这可是她盼了好久的孙子呢。 “爸、妈,你们不要宠坏我儿子。”东方闻严正抗议。 “我看你才会是最宠的那个。”莫菲调侃。 他深情的看著她,“我最宠的一定是你。” 她羞窘的红了脸颊,但心头却是甜滋滋的。 “对了,自力跟雁花在那边还好吧?”韦映含坐正身子问。 “嗯,他们已经申请到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东方闻淡淡的点头,不是很想提到这两个人。 “唉,也好,驱逐他们去美国就好。”她轻叹了声,随即又赞赏的看著媳妇,“也多亏你心胸宽大,这样做不但吴家两老感激,也顾及了自强的感受。”的确是本家少女乃女乃应有的风范。 “其实自力跟雁花都不是真正的坏蛋,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可以逃月兑了。”听说事后吴自力被她踢伤的重要部位还医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复元,也算是有报复到喽。 “嗤,幸好他们没有伤到你跟宝宝,否则我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东方闻的眸底闪过一抹杀气,狠狠道。 “呃──”忽地,莫菲美丽的脸蛋扭曲了下。 “怎么了?”他关心的立即搂住她,“他又踢你了?” 莫菲扯出一抹疼痛却开心的笑容,“你快要可以打宝宝屁屁了。” “嗄?”他一愣。 “你开始阵痛了?”只见韦映含有经验的询问。 “五分钟阵痛一次了。”看了看腕表,莫菲镇定的回答。 “嗯,该去医院了。”牵起媳妇,她虽然兴奋,但依然神色自若。 “要生了?”东方闻有点不知所措。 “嗯,好像是。”东方齐点头附和。 这时,莫菲突然拔高声音喊,“好痛──” “老婆,怎么办?”他第一次这般不知所措。 “快去开车──”冒著汗,她大声指挥,这才让瞬间退化的男人猛地惊醒,冲出屋外。 “那、那我要干么?”换东方齐茫然了。 “你帮忙拿东西吧。”韦映含没辙的下指令。 “好、好。”他这才领命动作。 “男人啊……”两个婆媳互觑了眼,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随即又露出同样幸福的笑容,那是属于嫁给东方家男人的甜蜜象征。 而下一个拥有相同幸福的又会是哪个幸运儿呢?莫菲模了模自己的肚子,虚弱却满足的一笑。 他们将会一起期待著。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嫁到好人家1:好命女婿 嫁到好人家2:派遣娇妻 嫁到好人家3:卧底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