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开煮饭公》 天冷了、人懒了 芳妮 话说人的懒惰跟天气有什么关系?那关系可大了。 尤其是芳妮的清醒程度,完全跟天气的降低成正比,越冷越没活动力,是因为年纪大了吗?(呜,人家不想承认啦)天冷的时候,芳妮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睡着的机率简直像冲天炮一样,直线上升。 当天气逐渐的由暖变冷,芳妮的活动指数也逐渐下降,差不多几乎要整天只想赖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动,什么都不想写,(呜,不小心说出来了)简直就要迈入冬眠状态。 唉,为什么人类没有冬眠这一回事呢?真是羡慕起那些熊熊了。(芳妮姊:你不用冬眠肥油就够多了,要是再冬眠不就成了个死胖子) 厚厚厚,芳妮姊竟然泄我的底,等等,我先去教训她一顿。(乒乒乓乓,由于画面过于血腥,已打马赛克) 好了,我被我姊摆平——呃,不、不是啦,是我跟她达成和平协议了,以后不能叫我死胖子,只能叫我胖子……呜,我要减肥啦。 ㄟ,怎么我的心声跟本书女主角白于涵这么相似啊?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说说这本书吧。 女人啊,每个人都对自己身上的肥肉“斤斤”计较,可减肥这回事呢,若不是有强大的毅力与自觉,实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啊,每每减了一公斤,瞬间又胖回三公斤,真的会让人抓狂的自暴自弃。 俗话说的好,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真的是句金玉良言。 每个女人就好像每种不同品种的花,各有特色与美丽之处,只要细心灌溉,一定可以绽放出令人惊艳的花朵。 就像书中的白于涵一样,不但改变了自己,还找到一个会煮饭的小开。 所以只要愿意行动,我相信每个女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开创出一片天。 与大家共勉之。 楔子 “爸,很抱歉,我做不到。”低沉坚决的声音在吊着璀璨水晶灯的豪华客厅飘荡。 “作为我柯家唯一的独子继承人,你不得不答应。”另一个同样坚定的嗓音显得苍老了些。 “是啊,书培,你就乖乖听你爸爸的话吧,我看过那个女孩,模样挺不错的,又是大家闺秀,跟我们门当户对,很适合当柯家的媳妇。”温柔的女声跟着劝道。 “嗤,爸,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结婚非常、超级、完全没兴趣。”年轻的男人交叠着修长双腿,俊薄的唇瓣弯了弯。 “住口,这种话说出来能听吗?你是我们柯氏这一代唯一的血脉,你不但得结婚,还必须赶紧生孩子!” 柯书培浓密的剑眉拢了拢,雕刻般英俊的脸庞闪过一丝不耐,漂亮的手指挖了挖耳朵。 从他懂事开始,这些话就三不五时的在他耳边重复,听得他的耳朵都快长茧了。 “柯书培,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看儿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柯正日整个怒了起来。 “爸,我的立场一向都很清楚,目前也没有想要改变的念头,所以多说无益。”柯书培慵懒的回应。 “立场?你的立场的确很清楚,从你一出生开始,就注定要背负起继承家业跟延续香火的责任!” “那好,随便要印尼新娘还是越南新娘都可以,总之如果你们硬是要替我找的话,麻烦请找一个不会烦我的女人。”他故意装出配合的模样。 “你——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吗?我养了你快二十几年,供你到国外留学,给你最好的生活跟资源,现在只是要求你结婚,你就不能为了柯家的利益牺牲一下吗?况且,听说白家千金的样貌是公认的艳丽,爸爸绝对不会害你的。”印尼新娘?越南新娘?他们柯家可是有头有脸的连锁饭店集团,怎么可能娶进这种女人? “书培,你不要吓妈,妈可承受不了这种打击。”张皓瑜戴着清透的翡翠戒指,作势拍着胸。 柯书培瞟了父母一眼,耸耸肩道:“那我就无能为力了,不过,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柯正日看着自沙发上站起的儿子,不太期待自己会听到喜欢的答案。 扯扯薄唇,柯书培慵懒的道:“就是……这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什么任务?”柯氏夫妇一头雾水。 “传宗接代啊,我不介意多几个弟弟。”他将双手插在裤袋中,微笑。 “柯书培!” “书培,你、你怎么乱说话。” 柯正日一脸怒气的大吼,张皓瑜则是害臊的涨红了脸,显然没人觉得这是个好点子。 “总之,要我答应结婚,还不如叫我滚比较快。”他一点都不想为了一棵不认识的树,放弃整座森林。 “你、你——你既然这么想要滚,那就给我滚吧,反正不肯替柯家传宗接代的子孙,留着也没用!』柯正日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老公,不要生气,书培,快,快跟你爸爸说对不起。”张皓瑜看状况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这是什么儿子,养他有什么用?”他的胸膛因为气恼而剧烈起伏着。 “书培,你就不要再忤逆你爸了,快点道歉。”一边轻拍着丈夫的胸口,张皓瑜一边用眼神示意儿子低头。 可她脾气同样不好的儿子却紧抿着唇,没有任何动作。 看他没开口的打算,柯正日一把火又熊熊燃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答不答应跟白依婷结婚?!” 严肃起神情,他缓缓回答,“我说过了,我一点都不想结婚,更别说这种交易的婚姻。”他的人生要自己掌握。 眯起了和儿子相似的眼睛,柯正日火大的点点头,“好,你就是打定主意不听你父亲的话就是了?既然这样,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我将停止对你的所有经济供应,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家,什么都不许你带走!” 柯书培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没说半句话,转身就往家门外走。 “书培,不要走,你爸爸只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你不要走!”张皓瑜赶紧冲上前拉住儿子。 “不要拉他,让他走!”柯正日厉声大喝。 “老公……”为难的蹙起了眉,这两父子,顽固的个性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妈。”伸手放在母亲的手上,安慰的拍了拍,“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对母亲的不舍报以浅笑,柯书培转过身踏出成长了二十多年的柯家大门。 走在路上,他捞了捞空无一物的口袋。他对自己的能力是很有自信没错,可是要从身无分文,又不因显赫背景而被人认出开始,难度还真的不是普通的高…… 黑色的浓眉因为思索着未来而微微拧起,忽地,一张贴在玻璃门外的红色征人启事钻入他的眼尾余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诚征厨师,待优,请入内洽谈。 他停住脚步,想起自己大学时因兴趣而瞒着爸妈考取的那张厨师执照,原本微拧的眉头逐渐舒展了开。 就是这里了,他扯扯唇,跨出脚步往餐厅内走去。 第一章 “太可恶了,他以为他是谁啊!可恶!”带着怒气的声音自楼下传入在房内的白于涵耳中,让她忍不住心惊胆颤了起来。 姊姊的脾气一向不小,可今天这样气急败坏的声音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放下手上的零食,她慢慢往楼下走去。 才下楼梯,就看到一身精心打扮的姊姊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大哥冷漠的看着电视,而爸妈则是频频安慰着姊姊。 看样子今天晚上的聚会一定失败了。提心吊胆的走向沙发,她几乎可以预见骄傲的姊姊会怎样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爸、妈、大哥、姊,你们回来啦。”她走向他们。 “你在笑什么,是在嘲笑我被拒婚吗?”白依婷好像刺猬似的自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妹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死胖子,都是你带衰,全都是你害的!” “姊,我没笑啊,况且又没跟你们一起去,为什么会是我害的?”来了,白依婷独家的迁怒神功。 “我说是你害的就是你害的,你还敢跟我顶嘴?”白依婷更生气了。 她该是自家唯一的小鲍主的,却偏偏又蹦出这么一个丑八怪来瓜分家人对她的爱,让她不想欺负她都难! 白于涵咬紧下唇,选择沉默。姊姊心情不好,她不想跟她计较。 “婷婷,你就不要拿妹妹出气了,这全都是柯家不好。”邱沁怡安慰的看了小女儿一眼。 “没错,柯家不能娶你入门是他们没福份,爸爸会再帮你找一门更显赫的亲事的,放心。”白博彦跟着开口。 “哼,我才不希罕嫁入柯家呢。”坐回沙发,白依婷双手抱在胸前,口是心非的噘着唇。 “是吗?如果这样,你何必大动肝火,一路从柯家的饭店骂回家?”白志文调侃的扯扯唇。 白依婷妆容整齐的脸上闪过尴尬与恼怒,不过很快就把所有的不顺又算在讨厌鬼身上宣泄。 “你以为我是在气被放鸽子吗?凭我白依婷的美貌跟家世背景,哪个男人不是对我唯唯诺诺、言听计从?我是在气她!”涂着艳红蔻丹的手指指向白于涵。 “我?”她一脸困惑,真不知道这件事跟她又有何关系。 “你怎么又骂你妹妹了呢?”邱沁怡轻斥大女儿。 “妈,我不是无的放矢。你老实说,今天早上你是不是碰过我的衣服?”白依婷狠狠的瞪着妹妹。 “有。”白于涵承认,“不过,是你忙着化妆,叫我帮你把衣服熨平,放在你床上的。”况且,她实在不懂这跟今天的饭局破局有什么关系。 “不要找借口!就是因为你这个衰人碰到我的衣服,才会害我今天也这么倒楣!”白依婷咬牙切齿的骂。 “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样根本就是迁怒嘛。”从小到大,她已经忍受过无数次这样的无理取闹,这次她不打算再默默忍让。 “你还敢顶嘴?爸、妈,你们看看她,家族里哪个不是男的帅、女的美,偏偏就出这个大胖子,连大学都只念个私立的,男人看到就避之唯恐不及,简直丢光了我们白家的脸,若不是你的衰气传染给我,今天我怎么会受到这么严重的羞辱?”白依婷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劈哩啪啦的把自己的妹妹说得一文不值。 “我是胖,不过从来没有丢过白家的脸。”难道肥胖也是一种错误吗? “哼,你问问爸妈,他们愿意在外头提起你这个丑小鸭吗?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一直都以为爸妈只有我跟哥两个小孩吗?这全都是因为爸妈怕提起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女儿,会让整个家族蒙羞,懂吗——”她残酷的藉着打击妹妹来平衡自己被拒绝的挫折。 白于涵的心彻底被这些毫无情份的话语刺伤,眼眶霎时红了起来。 “好了没?很吵耶,能不能让我安静的看看电视。”白志文不耐烦的打断大妹伤人的言语。 “依婷,你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妹妹?快跟妹妹道歉。”邱沁怡不悦的道。 “我不要!”白依婷抬起下巴拒绝。 “算了算了,她心情不好难免说话会难听一点,就不要逼她了。”白博彦明显的偏爱这个承袭自家面貌优势的大女儿,出言维护,“做妹妹的应该要体谅姊姊,不要跟她计较。” “我知道了。』白于涵抿着唇点点头,全家人都知道姊姊就是仗着父亲的溺爱才敢这样嚣张。 “哼,我先回房去,免得看到这个大胖子就有气!”瞪了她一眼,白依婷踩着高跟鞋“喀喀”的走上了楼梯。 “我渴了,于涵,帮爸爸倒杯茶来。”扯开领带,白博彦坐在沙发上命令。 “你想喝茶,叫佣人倒就是了。”邱沁怡朝丈夫蹙眉。 “你闭嘴,我这个做父亲的想叫女儿做点事情难道不行吗?你这样溺爱女儿,以后受害的可是她自己。”白博彦白了妻子一眼,让她马上低头不敢吭声。 这男人,说的应该是自己吧?大女儿就是被他宠得任性骄纵,所以脾气才会这么坏! “妈,没关系,爸说的没错,我马上就去倒茶。”不想让母亲被父亲责骂,她朝她笑笑,快步走到厨房。 其实姊姊说的也不全然有错,放眼全家人,爸爸妈妈虽然有些年纪,但依然是中年界的俊男美女,更遑论他们年轻时是怎样耀眼了。 而哥哥跟姊姊,更是从小就被称赞到大,不但模样遗传到爸妈的俊帅跟美貌,就连学业也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反观自己… 垂下眼,低垂的眼眸不经意看到了微凸的小肮,双手忍不住掐了掐肉肉的腰际。 死胖子!大肥猪! 从小到大每次跟姊姊吵架,这几个形容词就百分百会扣到她头上。 虽然她表现得不太在乎,可其实每次有什么聚会的时候,不要说爸爸不想带她出去丢脸,就连她自己也不好意思现身在众人面前,所以外界才往往以为白家只有两兄妹而已。 而且,整个家族都这么出色,她又怎么有脸现身,当那个破坏一锅粥的老鼠屎呢? 可现在……她决定了。 她决定要彻底改头换面不可。 否则,她就会永远像是只误闯天鹅群的丑鸭子,一点都不像这个家族的一份子。 而且说不定等她改变后,爸爸会对她多点关爱,不再偏爱大姊了…… 握紧拳头,她痛下决心。 只是……要她戒掉零食跟大啖美食的滋味,实在是很难耶…… ***bbs.***bbs.***bbs.*** 白氏家族一直以来都是经营饭店事业,虽然不像一些连锁饭店一样产值庞大,可在业界也算是喊得出名号的商家,上流社会的聚会与时尚party的邀约,自然绝对不会少了白家人。 可每次却始终只有白家夫妇及他们的一儿一女出席,接受采访时也仅止于谈到这一儿一女,因此让外界一直认为白家人口就这么简单,夫妇及两个孩子。 而白于涵,就好像是幽灵人口一样,隐匿在白家,鲜有人知。 “于涵,你爸妈跟哥哥姊姊前阵子又去参加party了呀?” 坐在咖啡厅,谢敏儿边喝咖啡边翻着手中的杂志,津津有味的阅读着。 “嗯。”相对于她的兴味盎然,白于涵则是心有旁骛的随便应了声。 发现了好朋友的心不在焉,谢敏儿合上杂志,将视线放在眼前那张可爱的脸上,“你不开心?” 她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谢敏儿身后。 “唉,我知道他们出去都没带你一起去,你心里一定不好过,不过很多时候也是你自己不去的啊……没关系,你还有我,我永远挺你。”她义气的拍胸脯保证。 可白于涵还是没有反应,双眼发直的瞪着好友后方的某一处瞧着。 “喂?白于涵?喂?”谢敏儿将身子越过桌面倾向她,一只手在她出神的双眸前试探的挥了挥。 “不要挡着我。”她紧张的侧头挥开好友的手。 “你是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啊?”谢敏儿好奇的转过头查看。 只见自己身后坐了一个妈妈,带着大约六岁的儿子,正共享着一盘咖哩猪排饭跟一篮炸薯条,还有几个夹着女乃油的餐包。 没什么异样呀,现在虽然过了用餐时间,不过也没人规定下午三点不能吃饭吧? 困惑的皱皱眉,转过头正要询问好友到底在看啥时,却刚好看到她的喉咙滚动了下,猛咽口水。 “那个咖哩猪排看起来好好吃,还有那女乃油餐包,简直就叫人想要狠狠的大咬一口。”白于涵出神的喃喃自语。 “喂,你口水都流出来了啦!”谢敏儿失笑的挑起眉,故意说。 “呃?真的吗?”倏地回神,白于涵不好意思的举起手往唇边抹,顿了顿,没好气的抗议,“哪有啊,你乱说!” “你再这样看下去,口水不流出来才怪。”好笑的弯起了唇瓣,“你中午没吃饭啊?看你很饿的样子。” 抿抿唇没吭声,只是拿起面前的白开水猛灌,肚子则是不住发出咕噜的抗议声。 “不会吧,你真的没吃饭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谢敏儿关心的问,她们相识这么久以来,于涵只有多吃,可从来没少吃过。 “不是啦。”放下水杯,白于涵欲言又止。 “那是为什么?”松口气,马上好奇的追问。 尴尬的扯扯唇,白于涵好久才吐出两个字,“减肥。” “减肥?!”谢敏儿错愕的高声重复。 她坚定的点点头。 难怪她今天连一向最爱喝的女乃茶都不点了。谢敏儿不苟同的皱皱眉,审视的目光在好友身上上下打量。 “拜托,你根本一点都不胖好不好!要是你要减肥的话,那我是不是该去抽脂了啊?”她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你不要安慰我了,我自己知道我有多胖,所以一直到现在才会没有男人愿意接近我,甚至连自己的家人都嘲笑我。”白于涵神色黯然的垂下眼睫。 同情的看着她,谢敏儿知道好友常常被她姊拿她的身材大作文章,“于涵,我谢敏儿一向是不会说假话的,比起你姊姊那种骨感的体态,你的确是丰腴了些,但是要说“肥胖”两个字,还差得远呢。”这绝对不是安慰的话,她觉得女孩子本来就应该有些肉才好看。 “敏儿,谢谢你。”感动的握住死党的手,这个朋友比起家人给她的鼓励实在是多太多了。 “傻瓜,我们可是麻吉耶,有啥好谢的?要减肥也行,不过可不能什么都不吃,我替你点个简餐填填肚子吧。”谢敏儿四处张望着服务生的身影。 “不用啦,我有吃了,只是平常吃太多,现在才会马上又饿,等习惯了就好。”倾过身子按下她的手,其实她已经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顶多就是喝喝水罢了。 这次她一定要减肥成功不可! “真的吗……”可是从她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声音好像不像她所说的那样啊…… “嗯!”用力的点头,白于涵迅速站起身,“我们出去散步运动运动吧,免得一直坐着,肚子的肥肉会越堆越多。”要是继续待在这里看别人津津有味的享用大餐,她怕自己会饿得失去理智,做出抢人家食物的野蛮行为。 “也对,多运动对身体有益无害。”谢敏儿附和的站起身,挽着她走出咖啡厅。 两个人漫步在人行道的红砖上,离开那诱人的食物之后,白于涵的神经稍稍的放松,可肚皮下的打鼓声却有增无减。 唉,幸好一旁的马路上车声隆隆,掩盖自己肚子里丝毫没有打算停止的咕噜声。 算算她已经有快两个礼拜没吃过淀粉跟油腻的食物了,连最爱的零食她都狠下心戒掉,那些藏在房内及抽屉内的各种零嘴,全被她彻夜打包扔了。 她有减肥的决心,可是她实在没想到减肥会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啊! 这种从来没有饱过的煎熬,简直就像人间炼狱嘛。 她实在是佩服极了那些为了身材,永远都没吃过瘾一天的女明星。 秋天的微风虽然已稍带凉意,可高挂天空的太阳却像只老虎似的大发雄威,让她除了肚子饿之外,还热到一个不行。 一路上,谢敏儿叽哩呱啦的说个不停,可却没有半句真正进到她脑中,一种不舒服的疼痛逐渐占据她的胃部,一颗颗斗大的冷汗缓缓自额边沁出,让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掐进好友的手臂。 “噢!”谢敏儿忍不住喊痛,困惑的侧头望向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死党,正想开口问,却被她发白的脸色给吓了一大跳。 “于涵,你没事吧?”赶紧扶住了她,关心的问。 白于涵勉强自己扯出抹笑,摇摇头,“我还好,可能是太热了,所以有点中暑。” “那怎么办?我看书不要买了,送你回家好了。”本来她们今天是相约出来逛书店买书的。 “不要!”她答得飞快,如果这样回去被姊姊看到的话,肯定又免不了一阵嘲讽责骂。 “那……那要怎么办?” “我们找一间店吹吹冷气就好,别担心。” “嗯,那边有间餐厅,我们去坐坐好了。” 谢敏儿撑着有点虚弱的好友,缓缓走向距离最近的店面。 可白于涵才走了几步,双腿就开始发软,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 “快到了,你再撑一下。”可以感觉到白于涵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朝她压来,这表示她已经没什么力气撑住自己了。 咬紧牙关点头,白于涵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眼看只要再踏几步,餐厅门口就在面前了,可大片的黑暗却排山倒海的盖了过来,她的脚才踏进餐厅一步,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 “于涵!” 谢敏儿惊呼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中,她试图想要睁开眼睛,却只来得及看到一张性格英俊的脸庞靠向她,随即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无法抗拒的昏迷了过去。 ***bbs.***bbs.***bbs.*** 哇,好丰盛的大餐,好香好香啊! 看着一桌子的大鱼大肉,白于涵兴奋的冲到桌前坐下。 饥肠辘辘的肚子因为这些色香味俱全的大餐而拚命的咕噜咕噜响,她眼睛发亮的盯上一只炸得金黄酥脆的鸡腿,迫不及待的伸手将鸡腿拿到面前,什么减肥啦、节食啦,全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现在她的眼中只有那只诱人的香酥肥腿,满脑子只想狠狠的大咬一口那久违的滋味! 大大张开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朝着眼前的鸡腿大口咬下—— “shit!” 一个低沉的咒骂声让她骤然瞪圆了原本紧闭的双眸。 “于涵。” 谢敏儿关切的声音接着钻入她还有点浑沌的脑袋瓜子。 不管怎样——“先让我吃完香喷喷的鸡腿再说。”她真的饿毙了! 说着又举起鸡腿咬了下去。 可这只拿在手中的鸡腿竟然会飞? 白于涵的嘴一落空,牙齿用力碰撞在一起。 “好痛!”她失声喊道。 “你刚刚咬的是我的手,不是什么香喷喷的鸡腿。”男子好气又好笑的声音在她面前响着。 茫然的眨了眨眼,看向上方,只见两颗脑袋正低头朝她看着,而她的背部则感受到床垫柔软的触感。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猛地坐起身,满脑子疑惑。 她的大餐咧?她的鸡腿咧? “你还说呢,你刚刚突然昏倒,真是把我吓死了!”谢敏儿惊魂未定的用手拍着胸脯。 “我昏倒了?”话才说完,肚子又开始大声唱歌。 “看样子你是饿昏了。”男人的语气带着嘲弄。 白于涵白皙的脸庞霎时烧红,尴尬的摇摇头,“不是,我只是中暑。” “是吗?”挑起眉,倾听那自她肚皮下发出的轰隆声响,“你的肚子好像不是这么认为。” “呃、我、我……”咬咬下唇,白于涵困窘的承认,“好吧,你说对了,我是很饿没错,不过这跟你无关,我也不需要接受你的质问。”她恼羞成怒的喊。 “于涵,你怎么这样说,是这位先生帮忙把昏倒的你抬进来躺着的,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拍了拍好友的手,暗示她不该说话这么冲。 “没关系,看来我是帮了一只饿昏了的小刺猬。”男子揶揄的嘲弄,在转身离开前说:“你们可以待到她可以走动之后再离开。” “谢谢。”谢敏儿边说边用手肘撞了撞白于涵。 支吾半晌,她才轻声道:“谢谢。” 男子高大的身影顿了顿,挥挥手表示不客气,随即大步走出员工休息室。 “天,真是个大帅哥……”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谢敏儿着迷的低叫。 “男人重要的不是外表。”白于涵不以为然,跨下床,打算站起身,却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让她不得不扶着床沿坐了下来。 “我看你真的是节食过度了,再这样下去,就算真的少了体重,你的健康也铁定跟着赔进去。” “没关系,只要能够瘦下来,不管要有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她一定要做到不可。 “于涵……”谢敏儿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我没事啦,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想让好友担心自己,她举起双手做出个健美小姐的动作,“走吧,你晚上不是还跟男友有约?” “如果你不舒服我就陪你,反正男友再交就有了。”她故作不在乎。 “才怪,我可不想到时被你男友骂到臭头。”白于涵朝她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起身挽住她的手,藉此减少晕眩带来的步伐不稳,然后绽出抹笑,“走吧。” “你真的没事?”谢敏儿还是不放心。 “安啦。”她逞强的保证,可才走没几步,鼻子就闻到阵阵香味,让她的唾液霎时大量分泌。 “好香喔。”连谢敏儿都赞叹的惊呼。 “咕噜咕噜……” 谢敏儿好笑的摇摇头,拉着羞红脸的死党往外走,强硬的道:“走吧,我请客。” 第二章 四方形的餐桌上,此刻正摆着一碗海鲜粥及一盘烫青菜,还有一份水果。 虽然是简单的菜色,但是在白于涵的鼻中,简直就比山珍海味还要来得香味逼人。 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脚步定在桌前,舍不得移开。 “这些是你煮的吗?”谢敏儿好奇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男子。 “怎么可能。”白于涵小声道。 “我是这间餐厅的主厨。”男子轻扯唇瓣,回应两人瞠目结舌的神情。 “天,你是厨师啊?我倒觉得你比较像明星或模特儿耶!”谢敏儿夸张的扬高声音。 “谢谢,不过我宁愿你认为我是厨师。”男子浅浅露出一抹笑。 “那你可是我看过最帅的厨师了。”她继续褒奖着他。 可一旁的白于涵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散发着热气的食物上,根本无暇分心参与他们的谈话。 好想吃好想吃!她的大脑不断在传递与强化这个讯息,让她几乎要忍不住坐下来大快朵颐了。 忽然,手机的音乐旋律响起,谢敏儿接起,交谈了几句,随即面露难色的挂上,“于涵,对下起,小黄有急事找我……”黄国品是她男友,她们都叫他小黄。 “没关系,你快去吧。”她谅解的点头。 “可是我刚刚才说要陪你……”这样好像自打嘴巴了耶!谢敏儿一脸尴尬。 “无所谓啦,我壮得像头牛一样,你先走没关系。”为了让好友安心离开,白于涵想也没想的就把手臂朝一旁的男子一勾,眯起眼笑道:“况且这位先生这么好心,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的,放心啦。” 犹豫了半晌,谢敏儿终于愧疚的点头,“那你自己要小心喔,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请这位帅哥厨师帮帮你。”没等好友开口,她又转向男子,“那就麻烦你了,对了,请问你的大名?” 男子不置可否的笑笑,“柯书培。” “柯先生,这位是白于涵,我是谢敏儿,你们慢慢聊喔。”将彼此介绍完之后,她朝死党挥挥手,便迅速闪人。 少了她的声音,还在休息时间的餐厅霎时安静了下来。 真糟糕,她从来就没有跟男人独处的经验,更何况又是个陌生的男人?白于涵在心中暗暗喊苦,懊恼自己刚刚怎么没有跟好友一起离开。 “咕噜……咕噜噜……”就在她在心中思索着该怎么打破沉默时,肚子却给了她解答。 天,真是糗死了!她竟然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饿到肚子叫?ohmygod!真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然后再用厚厚的一层土把自己给盖起来…… “你姓白?”仿佛没听到那阵阵鸣响,他随口问。 “嗯。”他并没有取笑她,让她感激的松了口气。 “看来我跟姓白的还真有缘。”他低声咕哝。 “什么?”睁大了眼睛,她询问的望向他。 这一瞧,却刚好对上他黑得发亮的瞳眸,让她又害羞的收回视线。 敏儿说的的确没错,这个男人简直就帅得不像一个厨师,她从来就不知道原来一个厨师也可以长得这么好看,拥有这么深邃而吸引人的黑眸,毫无瑕疵的古铜色肌肤,甚至比起很多女人都来得光滑紧致,还有那笔直的鼻梁,应该可以成为很多整形医生的完美范本吧,那坚毅的下巴曲线,更让他俊帅的外表增添了不少性格的男人味。 为什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零缺点,就连身材也是国际模特儿般的级数? 她愣愣的盯着眼前男人,有瞬间甚至忘记了那不断抗议的月复鸣声。 “这些都是高营养低热量的食物,你可以放心吃。”柯书培似乎也习惯了旁人赞叹的视线,一点都没有感到任何的不自在。 猛地回神,她尴尬的摇摇头,“我不吃,谢谢。” “笨蛋!”闻言,柯书培突然大声的骂了一声,让白于涵惊愕得怔了住。 “食物是上帝给人类最可贵的珍宝,有多少人想吃没得吃,你是有得吃却不吃,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你、你干么这么凶,我想变瘦也有错吗?”这个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啊? “你的脑袋应该不是很灵光吧?”柯书培嘲讽的嗤哼一声。 “这、这跟我的脑袋有什么关系?”这个男人真是讨厌死了,讲话有够毒的! “只有笨蛋才会用这种最愚蠢的节食方式来减肥。”他冷冷的睇了她一眼,“你有运动吗?” 这个问题让白于涵马上心虚的自我防卫,“我干么要回答你。” 柯书培将她由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其实她的身材还算匀称,只是下半身有些水肿,但严格说起来,她还不至于要大费周章的减肥,只要稍微注意食物的挑选即可。 她真正要在意的,应该是自己的服饰品味,跟那一头毫无造型的邋遢黑发吧? 如果换掉她那一身“大陆妹”的装扮,烫卷她的长发,薄施胭脂的话,一定可以让她摇身一变,成为一朵白蔷薇。 他的眼神直盯着她的脸庞,让白于涵被看得心慌慌。 “你、你干么一直盯着我看?”她尴尬得说话都结巴了。 耸耸肩,他淡淡道:“要吃不吃随你,不过不吃东西,代谢反而不正常,当心变得更胖。” 眼睛一睁,她讶异的望向他。是他唬烂的吧? 柯书培微扯唇,英俊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这么说,她应该还是要吃东西才可以喽?嗯,好像是这样。 她根本没有在心中判断太久,理智终于还是被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给掩没,不管了,她忍下住了! 拿起面前的碗筷,她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好吃,真的好好吃,她从来不知道清淡的食物也可以烹调得这么够味,真是太好吃了! “吃东西要细嚼慢咽,让胃部有饱足感,才不会吃太多。”看她一副难民的吃相,柯书培忍不住提醒。 顿了顿,白于涵乖乖听话的放慢速度,这顿饭,大概比她平常吃饭的速度还要花上两倍的时间。 “好好吃,你真的很厉害!”吃饱了,她的身心都感到满足不已。 “吃饱请买单。”英俊的脸上挂上职业性的笑容,对她的赞美没有多大反应。 “呃……”愣了愣,她随即站起身,“你放心,我不会吃霸王餐的,不过……你好像懂很多减肥的秘诀?” 睇了她一眼,原本是不该跟她讲太多的,可不知道为何,看着她那双宛如白兔般圆亮的无辜大眼,他还是开口了,“我曾经胖到九十五公斤。”都怪那段国外高热量饮食的时光。 “九十五?!”她实在很难想象现在这个拥有模特儿标准身材的帅哥,也曾经是个胖子…… 突然,她对他崇拜了起来。 “请你教我。”连她都没想到自己会冒出这个要求,话说出口,两个人同时怔愣了一下。 “你快回去吧,我没时间跟你这个小女生玩减肥游戏。” “我是认真的,而且我也已经二十三岁,不是个小女生。”她坚定的望着他。 看向她闪着决心的双眸,柯书培摇头笑笑,大手突然将她揽入怀,视线落在她的唇瓣,缓缓低下头—— “放开我,你想干么?!”白于涵尖叫了声,用力推开他,心脏因为第一次碰触到男人的身躯而卜通卜通的加速跳跃。 “还说不是小女生?”淡淡的调侃,不等她反应,随即转身走开。 “喂——喂——”白于涵朝他的背影喊着,可才踏出一步,就被一个服务生挡住。 “这位小姐,不是餐厅员工不能进去喔。” “但是……”她心急的看着救“肚”恩人的背影,“我进去找他说一下话就马上离开。” “抱歉,只有员工才可以进去里面。”服务生坚持的又指了指贴在墙上写着“非本公司员工请勿进入”的标语,作势请她离开。 “呃,可是——”还想要争取之际,眼角突然瞄到另一个服务生拿着一张红纸条往外走,上面隐隐约约写了个什么“征”什么“生”的。 “我要应征服务生。”没错,既然员工才能进去,那她就成为员工吧。 “嗄?”原本挡着她的服务生顿时愣住。 缓缓漾起笑,她指了指另一个服务生手上拿着的征人红条,毫不犹豫的重复一次,“我要应征服务生。” ***bbs.***bbs.***bbs.***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穿着餐厅服务生的制服?难道是他还没睡醒,所以一大早上班就“见鬼”了? 柯书培用力眨了眨眼睛,甚至还举起手揉了揉眼,试图将眼前的幻影拭去,可不管他怎样闭眼再张眼,那个应该是幻影的东西始终存在。 “早安。”她微笑问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皱皱眉,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知不知道偷窃是犯罪的?” “我什么时候偷东西了?”白于涵一头雾水。 “你快把制服物归原王,我就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他正色道。 她先是愣了愣,随即失笑,“你以为这制服是用偷的啊?” “不是吗?”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不是。”白于涵甜美的笑了开,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这是我的制服。” 脸色骤然一沉,他立即朝外头喊,“于领班,进来一下。” “主厨,请问有什么事?”于领班迅速冲了过来。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柯书培指了指白于涵。 于明明看了看新进人员,一脸纳闷,“她是今天报到的服务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服务生?柯书培顿了顿,眉头拧得更紧了,“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凑巧收留他的好友兼餐厅老板已经将这整间餐厅的事务全权交给他负责。 “呃,主厨,对下起,因为临时走了好几个同仁,所以才急着补缺,一时之间忘了通知你了。”虽然主厨曾说过她有决定外场人员任用的权力,不过通知上司还是必要的手续。 “算了,你先出去吧。”他烦躁的挥挥手道。 “是。”于明明睇了白于涵一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不太高兴的打破沉默。 这男人非常的不爽,白于涵可以从他的表情和声音完全感受到。 “我、我想要你教我减肥……”她回家上网查过资料,他说的真的一点都没错,可见经验真的是很重要的。 “是吗?”柯书培怀疑的瞥了她一眼,缓缓道:“如果你以为用这个理由就可以接近我,那我劝你马上放弃。”自从他在这间餐厅当主厨之后,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爱慕他的女人想尽办法接近他。 而且多的是假意应征服务生后,因吃不了苦,又发现无法跟他有任何进展,就纷纷打退堂鼓,这次的离职潮正是因此而起。 ㄟ,他这话是在暗示她对他有不正当的意图吗? 白于涵的双颊霎时涨红,懊恼的道:“我、我承认你是很帅没错,不过帅哥我已经看腻了,请放心,我只是想要减肥而已。”她哥跟她爸也很帅啊。 好大的口气,看腻帅哥了?柯书培不屑的笑了声,“既然你的男人经验这么丰富,何必执意减肥?”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所有的男人经验可全都只限于电视电影还有小说之中耶! “好吧,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既然于领班录取了你,你就好好做,只要有一点点不符合公司期望,我们还是会立刻解雇你的。” “我知道。”她认真的点头。 “出去吧,我要忙了。”他将视线放在桌上的烹饪资料上,表示话题结束。 看着他写满拒绝的脸,她还是忍不住在转身离开前丢下话,“我会努力让你答应的。” 柯书培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黑眸沉思的微眯了起来。 这个还称不上女人的女孩,为什么这么执意要减肥? 他实在不太明白,现在的女人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好像只要丰腴些就会被耻笑太胖,总是拚命的想要瘦得跟纸片一样。 殊不知男人喜欢的可不是那种看得到骨头的病态瘦,反而稍有些肉的女人才是最吸引人的体态。 包何况她的眼睛圆滚滚的像只兔子,就是要配上这种稍微有点肉的身材才最可爱啊,不过,她下半身的赘肉也的确是多了些,如果能再少个几公斤,想必会女大十八变,成为人人追求的大美女吧。 若真要帮她,倒有点像“窈窕淑女”中亨利希金斯教授改造卖花女伊莱莎的情节,想想也挺有挑战性的。 嗤,他在想些什么啊,现在的他一切从头开始,哪有精力花在这些无意义的事上面? 自嘲的扯起唇,甩开盘踞在脑中的那双圆亮大眼,重新回到发明新菜单的工作上。 ***bbs.***bbs.***bbs.*** “白于涵,桌子脏了还不擦一擦。” “白于涵,客人离开了,快把碗盘收一收。” “喂,手脚快一点,动作这么迟钝怎么当服务生?!” “你今天又打破了三个盘子跟四个碗,从你工资里扣。” 这几天下来,白于涵被使唤得几乎要瘫在地板上,动都不想再动一下。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当服务生会是件这么累人的事情。 平常在家,虽然爸也是会要她帮忙做点事情,可比起餐厅里的大小事,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难怪柯书培会一副她铁定会打退堂鼓的模样。 在餐厅,她的工作就是上菜及收拾碗盘,早上九点半上班到两点半,接着是休息时间,直到下午四点半才开始工作,所以她还可以趁着休息的时间念书,准备研究所的考试。 这是她心中打的如意算盘,但是她却怀疑自己有时间休息时还会有精力看书。 “于涵,三桌要茶,你快送过去。”领班于明明扯起嗓子喊,让她赶紧又绷紧神经。 “喔,我马上去。”应了声,连忙端着茶水到三桌前,将茶一杯一杯的倒满,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小姐,你少倒一杯。”坐在桌旁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口喊住她。 白于涵纳闷的转过身,数了数,一、二、三、四,四个人,四杯茶,没错啊。 看到她一脸困惑的神情,男人仰头笑了起来,“我要喝两杯,一杯倒在这边。”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这茶很烫,您还是用杯子喝才不会烫伤。”杵在原地,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丑八怪,我叫你倒就倒,废话这么多干么?”男人突然大声吼了起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吓得愣在原地,她整张脸因为难堪而火热涨红。 “ㄟ,你不要闹了!这位小姐,对不起,他喝多了,不要理他。”男人的朋友赶紧出声打圆场。 “我没醉,喂,给我换个漂亮的来服务!”男人又继续发酒疯,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把刀一样,刺伤白于涵原本就没自信的自尊。 “这位先生,我们餐厅不欢迎闹场的客人,麻烦请你离开。”不知在何时,柯书培来到了前场,冷凝着神色下逐客令。 “嗝,你、你算老几?我可是出钱的老大耶。”男人打着酒嗝反呛。 “于领班,这桌的帐单算我的,请他们立刻出去,以后也不需要再来。”他直接转头朝站在后方的领班交代。 “你、你说什么?我、我不走!”男人站起来耍赖。 “对不起,柯先生,我朋友喝醉了,我马上带他走。”其中一个常客知道柯书培的脾气,赶紧朝其他朋友使个眼色,一起架着喝酒出糗的男人离开。 “于涵,你还好吧?不要理那个醉汉,满口胡说八道。”一旁的同事曾佩璇赶紧上前安慰。 “我知道,对不起,我、我去洗手间一下。”不想看到别人眼中流露出来的同情眼光,她低垂着头往厕所跑。 对着厕所中的镜子,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虽然乌黑,但却没型的垂下,白皙的脸蛋上是一双没有自信的眸子,两道眉毛因为郁闷的心情而下垂着,唉,连她自己看了都想把镜子打破。 低下头,用手泼湿了脸,再拿纸巾将脸擦干,深呼吸几下,她才推开厕所的门往外走,可才走出门,就看到站在一旁的男人。 “很生气吗?”柯书培凝视着她问。 她低垂下头,没有吭声,不过马上又抬起头来,直视着他,“我一定会变漂亮,让他们跌破眼镜。” 凝视着那张秀丽坚强的脸蛋,他的心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不答应她的请求是种罪恶似的。 他还以为她会哭哭啼啼的说不干了,没想到她却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好像更坚定,他不得不承认,她的毅力打动了他。 “真的这么想改变自己?”他严肃的问。 “嗯。”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眸中扬起期待的光芒,“你愿意帮我吗?” 面无表情的沉默着,久到白于涵几乎要失望之际,他才缓缓开口,“我有条件。” 原本黯淡的神情乍然发亮,“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把你交给我。”他用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道。 这么帅的脸,说出这么动人的话语,白于涵的心脏立时狂奔飞驰。 “我、我不懂。”她完全可以理解那些女人为何会爱慕他到愿意当服务生了。 “你很快就会懂。”扯了扯唇角,他勾起唇,“怎样,敢赌一把吗?” 她完全没有考虑,“我愿意。』ㄟ,这三个字怎么好像是在神父面前说的啊?白于涵心跳加快的烧红了脸。 柯书培满意的点点头,大掌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她雀跃得几乎想要大喊,被他碰触过的肩膀好像让火熨烫过似的热着,烧进她的心窝,久久无法冷却。 第三章 原来他所谓的将她交给他,就是要她把“胃”交给他啊。 自从柯书培答应帮她之后,就不许她乱吃东西,还帮她拟定了减肥计画,除了三餐都吃由他特制的减肥餐之外,一个星期也必须运动三天。 而在接受他三餐的照料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减肥也可以吃得这么丰富,而且还不用挨饿。 这段受到他“照顾”的日子,让她觉得自己不但脸变小,小肮好像也越来越平坦了! 现在她每天起床,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去上班,享受他为她准备的特制减肥餐,放心的吃吃喝喝,不用有罪恶感。 脸上挂着笑容,走在人行道上,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脚步是那么的轻盈。 “白于涵。”突然,她的名字在她的右边响起。 停下脚步,她疑惑的朝右边望去,“柯书培?”只见他将摩托车暂停在人行道旁,修长的双腿撑在地上,推开安全帽的保护罩瞅着她。 “上车。”他简短的命令。 她迟疑的看着自己的裙子,微笑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走去就可以,反正快到了。” “我有说是要载你去上班吗?”他挑起眉,似笑非笑。 “可是——”啊要不然咧? “今天餐厅要做消毒卫生处理,所以不用上班,上车。”他将另一顶女用安全帽递向她,不容拒绝。 消毒?虽然心中有许多疑问,可是她还是乖乖接过安全帽戴上,小心翼翼的跨上摩托车,不忘保持安全距离,等他发动机车。 可柯书培并没有马上将车骑走,而是侧过身,伸手将她不知该放在哪里的手拉到自己的腰际,“抱紧,我可不想到时还得停下来找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的你。” “呃,是、是的。”这可是她第一次碰触到男人的身体,虽然是这种状况下,却还是让她的心脏猛地怦怦跳着。 确定她有好好揽紧自己的腰之后,他才催动油门,快速冲了出去,宛若支飞箭划破空气。 白于涵可以感觉到风声自耳边狂肆的呼啸而过,车速快得让她不得不圈紧手臂,将脸埋入前方男人宽厚的背上。 一阵清爽的男人气味霎时随着她的每一个呼吸混入鼻息之间,让她的心窝阵阵悸动着。 她一直以为男人的身上不是汗臭味,就是熏死人的古龙水味,可没想到他的身上却是淡淡的肥皂香,完全颠覆了她对男人的想法。 将脸颊紧贴着他温暖的背肌,轻闭长睫,她偷偷且贪婪的吸着他的气味。 突然有种荒谬的想法,暗暗幻想着若是这段路能没有尽头该有多好,她就可以假装自己是电影“追梦人”的女主角,紧紧抱着刘德华的腰浪迹天涯。 包何况,柯书培比刘德华还要帅,身材还要赞呢。 正当她又发挥胡思乱想的功力编写着故事剧情时,摩托车倏地停了下来。 “下车吧。”他哪里知道她刚刚在他背后的幻想情节,月兑下安全帽淡淡的朝后头的她道。 “喔、喔。”幸好安全帽挡住她发红的脸颊,否则她还真难解释自己为何莫名其妙的脸红。 按住裙摆,自后座跨了下,她好奇的打量起四周的景致。 罢刚只顾着闭眼睛偷偷满足自己的幻想,都不知道原来柯书培竟不知在什么时候将摩托车骑到郊区半山腰的一栋平房前。 “这里是?”望向他,她不懂为什么他会带她上山。 “我住这里。”他简短回答,举步朝平房走去。 住这里?白于涵微微瞪圆了眼,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并不属于眼前这间简陋的房子。 发现她并没有跟着他前进,柯书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在她的脸上看到惊讶,还有那份裹足不前的迟疑,这些都让他有种被看不起的难堪。 “这里很简陋没错,不过不至于有老鼠蟑螂。”他讽刺的武装起防备。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白于涵连忙解释。 “那你是怕我会对你乱来喽?”他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嘲讽口气。 白于涵倏地烫红了脸,尴尬的咬咬下唇,“我才没那样想。”从来就没男人对她有意思过。 看着她困窘的模样,那原本瓷白的脸颊瞬间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柯书培紧绷的情绪突然松了开,忍不住逗她,“既然如此就快点走,否则我会以为你在等我抱你进去。” 白于涵又羞又窘的垂下头,赶紧小跑步的越过他,抢先走进屋内。 跨入木制的门槛,映入眼帘的是虽然简单却整齐干净的家具摆设,跟她印象中那种垃圾乱丢、袜子乱月兑、杯盘狼藉的男生住处截然不同。 “委屈你了,随便找张椅子坐吧。”柯书培跟着进门,丢下话后便钻入后方的房间,留下她单独站在客厅。 这砖墙为主结构的平房并不大,狭隘的客厅甚至比她家的厕所还要小。 为什么他会单独住在这里?他的家人呢? 谤据两人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出身与学识应该不是太平凡,完全没有市井小民的气质,反而处处流露出贵气。 他应该是身穿名牌西装或休闲服,开着双b跑车,住在贵得吓死人的地段才对啊,为什么他会是个骑着摩托车,住在偏僻平房的厨师呢? 她对他神秘的背景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评鉴过了是吗?先去吃早餐吧。”柯书培走了出来,放下卷起的衣袖道。 “你带我来这边,为的就是吃早餐?”她又是一阵惊愕。 “等你吃完自然知道。”他不理她,朝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她赶紧问。 “我还得回餐厅看看,你把门锁好,不要乱开门。”丢下话后,他将门重重带上。 白于涵只好乖乖的听话,将门小心锁上,透过窗子,看着他俐落的跳上摩托车,迅速绝尘而去。 ***bbs.***bbs.***bbs.*** 当柯书培再将门打开时,客厅内并没有白于涵的身影。 懊不会还在吃早餐吧?低头看了看腕表,他出去至少已经两个小时了,要细嚼慢咽也不是这样的龟速吧? 纳闷的走到厨房,依然没有她的人影,但餐桌上的碗盘已经收拾干净。 奇怪,刚刚进来时门是锁上的,她应该是在这房子内没错啊。 他边想边朝房子内唯一没有找过的房间——他的卧房走去。 照理说,她不可能会待在他的房间,因为他的房间除了一张床跟一个塑胶衣柜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算好奇的“偷窥”了下他的房间,也不至于逗留太久才是。 可当他打开房门,还没进房间时,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躺在他的床上。 她在他床上睡着了?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睡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轻手轻脚的走向她,睡梦中的她此刻不知道正作着怎样的美梦,红润的唇瓣微微勾起。 他在床边轻轻坐了下来,不忍吵醒她甜美的睡容。 低头凝视那粉女敕的脸庞,他仔细的观察着她的五官。 此刻,紧闭的长睫在她眼下染上一片阴影,白皙的肌肤在透过窗棂的阳光照射下,莹莹发光。 她并不是艳光四射的那种女人,但是却有种白蔷薇似的清丽月兑俗,让人看了舒服而毫无压力,就像她的个性——单纯直率。 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自卑了,就像现在,竟然会这么安稳的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睡觉而毫无危机意识。 “不吃了……我要减肥……”突然,她口中发出呓语,翻了个身,撩起裙摆,露出一大截白藕似的长腿,牢牢吸引住柯书培的视线。 经过这阵子的饮食调整与工作活动,她该改善的地方都已经有了显着的进步。 尤其是那双原本有些水肿的腿,现在已是让人心悸的完美曲线,那样的修长,足以让所有男人迷恋。 再过不久,她应该会成为众多男子追求的对象……这样算是他的功劳吗? 扯扯唇角,正准备想要拉起棉被,将她外泄的春色盖住时,白于涵的大眼睛突然在同时张了开,从一开始的惺忪困惑到猛然清醒。 天,她竟然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白于涵立刻自床上跳起,尴尬的迭声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在你床上睡着的。” 她的脸又迅速烧红成一片。 柯书培凝视着她总是轻易就红咚咚的可爱脸蛋,语气尽避严厉,神情却放柔了许多。“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嗄?”这跟危险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是一点女人的自觉都没有吗?”如果今天她遇到的人心有邪念怎么办?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 黑眸微微眯起,强壮的手臂突然朝她一伸,攫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压在床上。 当白于涵的背部抵在床垫上时,柯书培英俊的脸庞已经霸占她的所有视线,映在他黑色瞳眸中的,是她错愕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突然扑向她?而且还跟她靠得这么近?近到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就在她的鼻粱上方轻抚,混合她的每一个呼吸,将那属于他的男人气味一并带入她的体内。 这样俊帅的大特写让她整个人就要窒息,有种陌生的情潮在她的小肮间翻滚,让她开始紧张了起来, “你身体不舒服吗?我马上把床铺让给你,你好好休息。”不敢再胡思乱想,白于涵将脸撇开,试图想要越过他起身。 “我身体好得很。”勾起唇,柯书培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 “那、那你这样是什么意思?”他们现在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裙摆翻过膝盖,露出大半截的腿部肌肤,可被困住的手却又没办法将裙子拉下。 “你说呢?”他现在才发现,她的鼻子上有几颗小雀斑,让她可爱的脸庞添加了不少俏皮的味道。 “我……”她哪敢自以为是的胡思乱想啊?“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不是坏人。”虽然他常常嘴巴很坏,有时也没给她好脸色,但是她知道,若不是个善良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帮她帮成这样的。 她的话让柯书培的心一突,凝视她坦率的目光,突然有种想要撷取那份纯真的冲动。 “千万不要认为你了解我。”他警告的低沉声音在她耳边萦绕。 发现他的黑眸变为深不可测的墨黑,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在安静的空间中卜通卜通的响着。 “我、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有兴趣。”她心慌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邀请还是挑衅?”他将脸微微朝她又移近。 天,她要晕了!“你不要再闹我了,从来就没有男人想要亲近我,更不要说你这个大帅哥了。”无法解释自己话中的酸意代表什么样的意义,她只知道她宁愿自己先认命,也好过被拒绝的失望。 这种自我贬低的灰暗话语让柯书培的心头不知哪来的一阵怒气翻腾,像是要反驳她的话似的,他不自觉的低下头,堵住那张还在开阖的小嘴。 突如其来的亲昵碰触让白于涵的眼睛瞪得斗大,脑子轰乱成一片,不知所措的全身轻颤。 她有张柔女敕甜美的唇瓣,让人才轻轻一触就忍不住加深这个吻,完全失去理智。 柯书培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不想结束,反而想要更深更绵密的品尝她。 白于涵可以感觉到他炽热的唇在她唇上勾动出的烈火,仿佛飞箭似的穿过她的身体,点燃某种陌生不可知的悸动。 天,这就是接吻的滋味吗?她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更失控的掐入他结实的肌肤中。 突然的痛楚让柯书培猛地清醒,即使有多么贪恋那醇美的芳香滋味,他还是强迫自己自这预期外的悸动抽离。 就在白于涵几乎要因为这个第一次接触而昏死过去之际,他的唇跟开始时一样的突然离开了她。 看她眨着蒙胧氤氲的瞳眸望着自己,柯书培有瞬间的自我嫌恶。 她青涩的反应让他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她的纯真。 懊死,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冲动的夺走她的初吻? 迅速翻开身,他背对着她坐在床边,气温倏地降至冰点。 为什么他都不说话?咬紧下唇自床上坐起,白于涵整理好凌乱的裙摆与头发,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紧紧揪成一团。 她缓缓伸起手,想要碰触那代表拒绝的宽背,可又颓然放下。 他在生气? 奇怪了,该生气的应该是她吧?夺走人家初吻的可是他而不是她耶。 对啊,应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不过……为什么她非但没有一点点受辱感,反而心跳得这么快,心头还满溢着某种酸酸甜甜的滋味? 她是怎么了? “对不起。”就在她思绪一片紊乱时,柯书培缓缓打破了沉默。 “我不是有意的。”他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直视着她,“你可以骂我打我都没关系。” “为什么?你为什么吻我?”她不想打也不想骂,只想知道答案。 她的反应让他愣了愣,随即失笑的扯起唇角,“你在意的是这个?” 白于涵认真的点了点头。 一向深沉犀利的瞳眸因为她可爱的神态而柔和了起来,“因为你让我情不自禁。” 话才说完,她的眼眶竟就红了起来,晶莹的泪珠开始一颗一颗的滑落。 她的泪水让他的心猛地一揪,有种陌生的心疼在他的胸臆间充塞。 “不要哭,是我该死,对不起。”他懊恼的咒骂自己。 “我、我不是难过,我、我只是太高兴了。”白于涵哽咽的解释。 “高兴?”这又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原来、原来我也是有魅力的,我真的好开心。”抬起泪眼,对他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靥。 柯书培的心猛然一悸,心跳莫名因为她的笑容而加速了些。 “又哭又笑的,跟个小孩子一样。”他连忙撇开视线,用轻斥掩饰自己方才的心动。 “对不起。”她赶紧擦去脸颊的泪水,可笑容依旧。 懊道歉的是他才对啊,这个傻女孩,真是单纯得叫人心疼。 心疼?他柯书培对女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怎么现在这情绪会莫名其妙的涌上来? “好了,以后记得跟男人相处一定要小心防范,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话,知道吗?”梗在胸口的情绪化成嘶哑的声音冲出喉头。 “可是……我相信你。”她怯怯的道。 “傻瓜,我才是最不值得相信的,不要忘记我刚刚才对你做了什么。”她的信任让他更自惭形秽。 “我不介意。”低垂下头,她诚实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敢望向她清澈的瞳眸,他霍地站起身往门边走,“出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做。” ***bbs.***bbs.***bbs.*** 懊死,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冲动的吻了她? 双唇相触时的那种撼动,是他在女人堆中打滚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形,而这让他困惑下安。 尤其是她睁着率直黑亮的大眼睛望着他时,他就更觉得自己不该毫无承诺的碰她。 承诺?他柯书培面对女人什么时候会想到这两个字了? 天,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铁青着脸,他快步走在红砖道上,让身后的小女人追赶得有点小喘气。 从他家离开之后,他就一直板着张脸,没有开口,虽然他还是尽责的煮好午餐给她吃,但却没有再正眼看过她,只是自顾自的骑车载她下山、自顾自的走着,仿佛她不在他身边似的。 抿紧唇,她再也忍不住的伸出手扯住前方男人的衣摆,让他不得不停止过快的步伐。 他顿住身子,转过身看向她——莹亮的大眼正闪烁着泪光。 “我做错了什么?”她颤抖着声音问。 柯书培的心一拧,轻叹了声,“你没错,错的是我。” 扬起泪睫,白于涵黑色的瞳眸中布满纳闷。 “我不该占你便宜,你应该要唾弃我的。” “可是,我一点都不介意啊……”在她心底,甚至还偷偷的期盼那个吻能不要停止呢。 不过这种羞死人的话当然不能告诉他,只能藏在心里当作一个甜美的秘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今天就算是其他男人碰了你,你也是同样的不介意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激怒了他。 “我——”她想否认,却被他风暴似的话语给挡了住。 “算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总之你想怎样是你的自由,不过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越雷池一步。”转过头,柯书培继续往前走,对自己这种莫名的怒气感到懊恼,只有用快步行走平抚。 他又生气了?唉,白于涵低垂着头跟着他,好几次看着他高壮的背影想要开口解释,可又硬生生的吞回喉中。 他怎么会认为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哪个男人碰她,她都会开心的放鞭炮吗? 她之所以会感谢、会开心,全都是因为他啊—— 因为他? 白于涵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给震慑住,天,她是怎么了? 偷偷自长长的睫毛下瞄向他,那雕刻般的俊美容颜让她每觑一眼,心跳就加快了一些。 按捺着胸口的悸动,她的目光缓缓移到路边玻璃橱窗上那两道倒映的身影,一高一低,前后走着。 她缓缓朝前伸出手,让影子相连在一起,看起来好像他牵着她似的,这小小的自我满足技巧,让她的红唇忍不住微微弯了弯,一颗心兴奋的雀跃着。 这是怎样的感觉?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依恋一个人的情感,一种喜欢的感觉。 出神的凝视着窗上两个人相连的身影,直到柯书培的声音传来,才将她自冥想中唤醒。 “你很喜欢它吗?”他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她。 他发现了?!好像是被逮到什么似的浑身发烫,她羞到一个不行。 回视他墨黑的瞳眸,白于涵娇羞的点点头,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那你呢?”她羞怯的问, “我?”他挑眉,“只要你喜欢,我没意见。” “真的吗?”她惊喜的问。 “有这么开心吗?”看着她甜美的脸庞,眸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走吧,我送你。” “呃,送、送我?”她一头雾水。 他微微扯唇,以为她的反应是不好意思接受,索性迳自推开玻璃门,大掌霸道的将她的手握住,走进店家。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店员堆起笑,走上前问。 “麻烦你,我要那个四叶幸运草钥匙圈。”他指了指躺在橱窗旁的小东西。 喔,原来他以为她一直在看的是这个钥匙圈啊?白于涵稍稍松了口气,心头却又有些微的失落,因为他又松开她的手了。 害她以为他刚刚是在回应她的感情呢。 “这位先生,你真的很有心,竟然懂得挑这个给女朋友。”店员边将钥匙圈放在他的手上边道。 女朋友?柯书培愣了愣,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不反驳。 白于涵则是低垂着头暗自窃喜,女朋友耶! “这个钥匙圈除了是幸运四叶草的造型,连正中央也缄封了一朵真正的四叶草,每一片叶片都代表一种特殊的涵义,总之是个让人幸福的象征。”女店员继续介绍。 “好可爱。”光听店员介绍,她就深深爱上这个小东西,更何况它刚刚躺的位置正是倒映着他们身影的橱窗,整个就是让人感觉有种莫名的缘份。 “是啊,真的很适合你呢,小姐,你有一个这么爱你的男朋友,真的很幸福。”店员一脸羡慕。 白于涵看了眼柯书培,一脸娇羞的道:“没有啦。” ㄟ,她怎么一副好像她真的是他女朋友的模样? 看着她跟店员对答,他突然觉得好笑,可更怪的是,他竟然没有戳破她的打算,而且还颇乐在其中。 “我真的可以拥有它?”抬起长睫望向他,一脸期盼。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当然,本来就说要送你。” “谢谢你。”白于涵开心的把玩手中的钥匙圈,保证道:“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保存的。”这可是他送她的第一个礼物呢。 她为什么这么容易满足?这么容易开心?走到柜台等侯结帐的柯书培,看着她好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般雀跃,心头涌起一股厚厚的莫名情感,英俊的脸庞也浮上笑意。 凝视着她,就像他们真的是情侣一样,连他自己都快搞不清楚真假了。 第四章 “书培,我还以为你们会迟到呢。”一个装扮时尚,窈窕有型的女人自一间招牌写着“个性造型工作室”的店内走了出来,满脸笑容的迎向两人。 她亲昵的上前挽住他的手,艳红的唇瓣在他的脸颊轻触了下。 包该死的是,他竟然也用那张才吻过她的唇回吻她的脸颊? 第一时间,白于涵马上决定她不喜欢这个女人,理由是……没有理由。 只有她自己明白,那在心底翻滚的醋意就是唯一理由。 “我知道你的难处,怎么会迟到?”柯书培朝那个女人绽放的笑容,让白于涵看得很刺眼。 “这位就是你跟我提到的那个白于涵喽?”女人放开揽着柯书培的手,走近她,上下打量。 白于涵被看得浑身不舒服,身体下意识的往柯书培的身边靠。 “啧啧啧,书培,你上哪去捡到这只害羞胆小的猫咪啊?”女人打趣的调侃。 “别胡扯,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他握住身后女人的手腕,将她后缩的身体往前推了推,“这位是夏若水小姐,我的老朋友,你乖乖待在这里,我晚点回来接你。” “等等,我待在这里干么?你要去哪里?”白于涵伸手抓住准备离开的他,表情慌张不安。 “你忘记曾经答应过我,要把自己交给我吗?”扯开她的手,柯书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硬。 “可是……”她委屈的抿着唇,无法反驳,怎么他语气又变得这么冷漠? “可爱的小猫咪,不要害怕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夏若水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朝好友挥挥手,“你快走吧,否则我怕她就要哭出来了。” 那双朝他发出求救讯号的乌亮大眼睛还真的很像只可爱的猫咪,让柯书培无法维持自己的无动于衷,忍不住放柔了语气,“若水会告诉你该做些什么,我很快回来,听话。” 他的安抚让白于涵紧绷的情绪霎时放松了开,抿平的唇角微微上扬,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看她原本下垂的眼角唇角瞬间全往上勾起,柯书培也被传染得弯起唇,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走开。 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奇景”的夏若水则是不可置信的瞠大了眼,一等好友的身影走出门外,就用手拍了下额头,“天,这真的是我认识的柯书培吗?真怀疑我是不是看错人了。”她可从来没看过他对女人讲话这么温柔哩。 看着她夸张的手势跟动作,白于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下过最后还是礼貌性的开口接话,“你跟他认识很久了吗?”看他们熟稔的程度,应该不是泛泛之交,而这种交情让她的心卡卡的,很不舒服。 “我啊?我从他穿开始就认识他啦。”睇了她一眼,夏若水神秘兮兮的凑近她耳边,“要不要我偷偷告诉你他小时候发生过的糗事啊?” 白于涵好奇的闪亮了眸子,不过马上又敛起长睫摇头。她可不想从另一个女人嘴中听到有关柯书培的过去。 “啧啧啧,我从眼神看得出来你很想听,不过啊,我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被他骂。”夏若水用手指轻刮了下白于涵细女敕的脸蛋,随即揽着她的肩膀往里头走去,“来,我们进去吧,我已经答应书培好好改造你,现在就让我们一起给他一个惊喜吧。” “改造我?”怎么她没听他说过? 夏若水挑起眉,侧头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人,“怎么,他没告诉你吗?你今天不是在他家吗?” “你怎么知道?”难道柯书培什么都告诉她吗? “我当然知道,早上他来找我,原本是想叫我去他家帮你改变改变的,可惜摄影棚临时有个状况得我去处理,所以让他白跑一趟,只好叫他下午再带你来喽。” ㄟ,原来他早上出去除了回餐厅看看,还帮她做了这件事?想到他还是挂念着自己,心头就暖暖的。 “说来也真奇怪,书培可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一个女人,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说着说着,夏若水停下了脚步,满脸好奇的等答案。 什么关系?她愣了愣,总不能说是“一吻情”吧?“我在他们餐厅当服务生。” “你是说餐厅还是饭店?”夏若水不确定的反问。 “呃?就是他当厨师的餐厅啊。”难道他也曾经在饭店工作过? “喔,我还以为你是在他家工作,原来是在他离家出走后工作的餐厅啊。”挥挥手,她将白于涵在落地镜前的椅子上按坐了下去。 “他家?离家出走?』她没错过她话中的疑点。 怔了怔,夏若水开始打哈哈,“有吗?我刚刚有说什么吗?是你听错了。”要是让书培知道她多嘴,她就惨喽! “有,你刚刚有说,我没听错。”她坚持的看着身后的女人。 “咦,看来你很关心他喔……”夏若水挑起眉,“你这只害羞的小猫其实也满大胆的嘛。” “我、我只是好奇。”结巴的否认,可烧红的脸庞却泄漏了她内心的真实感觉。 “呵呵呵,我可不是瞎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你喜欢书培了。”夏若水边说边开始工作,手上的剪刀在白于涵的长发上舞动着。 她喜欢他?白于涵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好久好久都没办法从这个震撼中回神。是啊,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太认真,书培他可不是普通的厨师,他的老婆绝对不可能是个服务生。”没发现她的怔愣,她继续说:“虽然他现在发誓绝对不照着他爸的指示去做,可他是柯家的独子,总有一天还是得回家继承家业的。” “所以他是跟他爸爸吵架才离家出走的?”她并不是没感觉到柯书培身上那种有钱人的气质,却没想到背后会是这样的一段故事。 “呃……我刚刚又说了什么吗?我真的不能再讲话了,否则等书培来接你,我都还没办法完成他交代的事。”她又开始装傻,不敢再讲话,假装忙碌着手上的工作。 既然夏若水不讲,白于涵也就把疑问藏在心底,没有再继续追问,可她的心里却不断的咀嚼着方才夏若水的话,模模糊糊的涌起了不安的感觉。 ***bbs.***bbs.***bbs.*** “当当当当!怎样,很美吧?”夏若水献宝似的将改造成功的小猫小姐带到好友的面前,满意的欣赏他脸上的惊叹。 只见白于涵原本又直又长的头发经过她的巧手整理后,成了长度及肩的鬈发,斜过额头的刘海用一根闪着黄钻光芒的蝴蝶造型夹子轻轻夹在额边。 而那张可爱的脸蛋此刻则轻施薄粉,白皙的脸庞闪着淡淡的粉红色光泽,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我说你这只小猫还真是可爱耶,我根本就用不着花什么工夫,只是简单的修修她的眉毛,替她上了最基本的彩妆,改变一下发型,她就整个焕然一新,简直就可以去拍偶像剧了。”比起柯书培的反应,夏若水更是自豪自己的“作品”。 赞同的点了点头,柯书培微笑,“的确。” “真的吗?”其实从造型完成之后,夏若水就一直大力的赞美她,可是一直到得到柯书培的正面肯定之后,她才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蜕变与美丽。 “当然是真的。”夏若水抢着回答,“我告诉你喔,我帮你烫的鬈发很好整理,你只要每次洗完头记得用烘罩烘干就可以,还有,因为你的皮肤本来就而且没啥瑕疵,所以平常你只要记得画画眉毛,擦擦唇彩,整个人就会精神很多,一点都不难的。” “谢谢你。”白于涵不得不佩服她竟然可以这样改变自己。 “不用谢啦,你本来就拥有很好的资质,只是不懂得怎么彰显而已。”夏若水殷殷告诫,“记着,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嗯,我知道了。”这句话的确是金玉良言,白于涵用心的记了下来。 “若水,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柯书培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你欠我的可不只这些吧?我最近常接到询问你去处的电话。”话说出口,她才后悔的捣住唇。 只见柯书培原本轻松的神色突然一凛,沉声问:“你没说什么吧?” “我……呃,你也知道我的个性,要我完全都不说也不可能,不过你放心,我只说你会照顾自己而已。” “不只吧,你应该还说了很多吧?”犀利的目光直瞅着面前明显心虚的女人,让她不安转了转眼珠子。她嘴巴不牢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好嘛,我只多说了你工作的大约地点,不过我发誓真的没说你在做什么喔。”夏若水赶紧举起手来做出宣誓状。 柯书培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自她身边拉过白于涵往外走,“我收回刚刚的道谢。” 接着,不管夏若水在他身后怎么喊,他还是不曾停步的往外走远。 白于涵悄悄的抬眼看了看身边人沉默的侧脸,又将视线放在他包裹住自己小手的大掌上,心头涌起一种甜甜的滋味。 可这股甜蜜的滋味并没有维持太久,柯书培忽地停止了脚步,收回手,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他停在路边的机车旁。 “好了,记住若水跟你说的话,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止。”他有预感自己若继续跟她相处,将会发生一些他无法控制的意外,而现在的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意外。 就这样?白于涵突然有种不想跟他这么快说再见的依恋感觉,“可是我的晚餐呢?”她迅速找到理由来延长他们相处的时间。 可柯书培却是淡淡的扯起唇,走向停在一旁的机车,拿起把手上的一袋东西,“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还是热的,你回去就可以吃了。” 怔愣的接过袋子,还来不及开口,柯书培已经跃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他干么闪人闪得这么急?害她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 ***bbs.***bbs.***bbs.*** 他在躲他。 自从那天在夏若水的工作室外分开,她就明显感受到柯书培刻意疏远她的意图,现在就连每天帮她准备的三餐,也变成叫同事拿给她,一整天工作下来,她几乎都无法见到他一面。 不行,她一定要去问清楚到底他在生她什么气,否则她哪有心情吃饭啊? 拿着他吩咐同事拿给她的便当,白于涵鼓起勇气准备冲到他专属的办公室好好问个清楚,可才走没几步路,就被同事叫喊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于涵于涵,过来一起吃啊。”曾佩璇见她拿着便当,便扯开嗓门朝她喊。 顿了顿脚步,她犹豫了几秒,脚步一旋,朝几个同事聚集的桌子走去。 “哇,你进来工作也好阵子了,我们可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吃饭耶。”拉开身边的空位,曾佩璇招呼她在旁边坐下。 “那当然啊,因为主厨都替她特别准备,她哪会跟我们一起吃。”其中一个几乎没有跟白于涵说过话的同事酸溜溜的开口。 “喂,你干么话中带刺啊?我们都知道主厨是为了替于涵减肥才替她准备特别的减肥餐,她又不是故意不跟我们一起吃。”曾佩璇替她打抱不平。 “那我也想减肥,主厨干么不帮我准备?”另一个女人也有点吃味的开口。 “你们哟,看你们平常这么爱吃的模样,会忍得住食欲去吃那种清淡无味的减肥餐才怪!”她朝白于涵眨眨眼。 “是啊,你们就别吃味了,谁叫你们没本事。”领班于明明淡淡的开口。 这话中带着的嘲讽意味让白于涵难堪的涨红了脸,可却没有多做反应,反倒是曾佩璇替她打抱下平。 “领班,你怎么这样说,应该说她们没于涵勇敢才对。”她纠正于明明。 “怎么说?” “对啊,为什么说我们不够勇敢?” “你解释解释啊。” 不满的抗议声马上如浪潮般卷起。 “因为你们只敢在背后攻击于涵,没勇气公平竞争!”她仰起下巴回应,“况且,你们还不是看于涵变得这么漂亮,所以才见不得人好。” 几个女人想要反驳,可好像又无法反驳的纷纷闭上了嘴巴,乖乖吃饭。 “如果说喜欢主厨的话就是有勇气,那我们也会说啊。”于明明又幽幽的开口。 “对啊,我也会说我喜欢主厨。”有了领班开头,其他人又吵杂了起来。 “是啊,你不要以为主厨帮你准备减肥餐,你又变漂亮了,就代表他会喜欢你。” 白于涵再也忍不住这些声浪,按住又想替她发言的好同事,站起身,鼓起勇气道:“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他。”没错,或许很早很早之前,她就喜欢他了。 霎时四下无声,大家除了被她脸上那种坚定的神色给震住之外,还被不知何时站在白于涵身后的男人给吓了一大跳。 她们的反应让白于涵纳闷的蹙起眉,直到曾佩璇悄悄指了指她的身后,她才一脸困惑的往后看—— “柯书培……”完蛋了,他到底听了多久? “主厨。”其他人赶紧礼貌的朝他打招呼,好像刚刚的争风吃醋事件完全没发生过似的。 “主厨,你刚刚应该有听到,白于涵很大胆的向你告白呢。”于明明看着她烫红的脸颊,故意提起。 “是吗?”柯书培反应冷淡。 他淡漠的声音让白于涵的心一下子狠狠的揪住。 “是啊,白于涵,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次吧,要是你有这个勇气的话,以后我们都挺你。”于明明看好戏似的瞅着她。 看着一双双等待她漏气的眼睛,还有唯一一双鼓励她的眼,深吸口气,再将视线转向眼前???闰黑深邃的瞳眸,她紧张却认真的道:“我、我喜欢你,很喜欢。” 她真的说了?于明明跟其他不看好的同事纷纷惊愕的瞪圆了眼,赶紧等着柯书培的反应。 时间在此刻仿佛度日如年,白于涵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猛烈的撞击胸腔,紧张得连双手都冒汗了。 “很抱歉,我跟你之间只会有同事关系这么简单。”柯书培冷硬着神情回应她的告白。 “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咬紧下唇,她鼓起勇气直视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 “我不喜欢你,这样够清楚了吧?”强硬的拒绝,不等她再开口,他迅速迈开脚步离开现场。 说他都没有一点点撼动是假的,但是,现在的他怎么有资格去谈情说爱? 不行,即使他想接受—— 天,他在想什么,接受?! 他是疯了吗?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是因为她那双单纯清澈的无辜大眼,还是那颗纯真率直的心? 双手环在胸前,墨黑的眸子半眯沉吟,浓密的双眉因为胸口翻滚的情绪而拧了紧。 第五章 自从那天当着大家的面告白被拒之后,原本跟白于涵争风吃醋的同事纷纷对她转为同情可怜,态度又开始友善了起来。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被残忍的严峻拒绝,那份难堪可不是人人都可以承受得起的。 每个人都以为她应该会就此死心放弃,毕竟人家都已经这样严正的表示“郎无意”了,不过出乎意料之外的,白于涵非但没有放弃,还更积极的“追求”起心上人。 一直以来她都消极的接受外界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包括爸爸的偏心、姊姊的无理取闹、妈妈虽心疼却无能为力的无奈,还有哥哥的置身事外。 可这一切在遇到柯书培之后全都变了,是他让她成为一个崭新的白于涵,也是他让她知道,幸福是要靠自己的努力争取而来的。 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她努力过,就算失败也无悔。 于是,无论他如何极力避免跟她相处的机会跟时间,她总是找得到空档帮他泡杯他最爱喝的咖啡,甚至每天写些充满情意跟祝福的小纸条给他。 虽然他总是没有回应,不过至少有把纸条收起来,那样她就觉得很开心了。 “于涵,主厨叫你下班去找他耶。”快接近下班时间时,曾佩璇突然兴匆匆的跑上前拉着她,转达柯书培交代的话。 “真的吗?他有说要跟我说什么吗?”白于涵紧张的扯着她的手问。 摇摇头,曾佩璇耸耸肩,“除了叫你去找他之外,没有再多说别的了。” “我知道了,谢谢。”他要跟她说什么呢?会不会是被她感动了? 一大堆的疑问跟猜测在她的脑袋里转啊转的,也下知道是怎么度过剩下的工作时间的,一等到下班,她就直接冲到柯书培的办公室找他。 “请进。”好听的醇厚声音在她敲门后接着传来。 深吸了口气,她转动门把,开门走了进去。 “你找我?”她怯怯的瞄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今天的他穿着灰色线衫,搭配一条水洗牛仔裤,轻松有型,简直就是帅呆了,哪里会像一个整天与油烟为伍的厨师呢。 “这些你拿回去吧。”他自抽屉内拿出一叠用夹子夹好的小纸条,扔在桌上。 看着躺在桌上的小纸条,白于涵原本期待的心情立时低落了下来。 “你这样只是造成我的困扰,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看着她可爱的脸上浮现受伤的神情,柯书培几乎有种将话吞回肚子内的冲动。 可是他不能心软,否则只是害了她而已。 “为什么,我只是喜欢你,并没有要求你回报什么。”就算他不能喜欢她,也不能阻止她的心意啊。 “你并不是喜欢我。”他凝视着她,强迫自己因为她的直接告白而心悸的心脏恢复平稳。 “不,我是认真的。”年轻甜美的脸蛋上布满了坚持。 “你就像只雏鸟一样,只是把我当成可以依靠的鸟妈妈而已,那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感。”他试图打消她的热情。 白于涵的眸底闪过一丝困惑,不过很快又清澈莹亮的望向他,“我知道我自己的情感,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不知道,或许是那一吻让你产生了错觉,你太单纯,以为这样就会有爱情。”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一吻的滋味,那是他从未尝过的甜美。 懊死,光这样想象,他就有了想要再吻她一次的冲动。 “不是这样的,我的确青涩,可是不是花痴,不是随便谁吻我我就会爱上谁。”她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难道承认她对他的认真是这么困难吗? 回视着她认真的眼神,柯书培几乎要被她眸底的纯粹情感淹没。 不行,他不能放纵自己。 跋紧回神,他站起身,淡淡的道:“总之,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可能喜欢上你这个小丫头,所以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骚扰?她满怀期盼跟情意的纸条竟然被说成了骚扰? 这比拒绝她还要让她难受跟心痛。 “还有,如果你无法好好收拾你的感情,我们就不太适合继续共事。”他继续道。 “你希望我离职?”他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他不想再看到她了吗? “我没意见。”撇开视线,站起身走向她,将纸条塞回她的手上,“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烦你。”白于涵颤抖着声音,随即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外。 “该死!”一等她的身影离开,柯书培就忍不住低咒出声。 他应该要很高兴她终于愿意放弃对他的莫名迷恋才对,可为什么他的心情却是一片乌云遍布,怎么都开心不起来,甚至还有许多不舍? 是因为她离开前那双闪着泪光的瞳眸吗? 在位置上坐下,乌黑的浓眉紧紧纠结,而那份失落的情绪,久久都无法平复。 ***bbs.***bbs.***bbs.*** 既然说了不再烦他,白于涵就真的说到做到,现在根本轮不到柯书培躲她,反而是她严格的避免跟他碰上面。 其实若是不想碰到他,辞职是一劳永逸的方法,但是偏偏她就是舍不得,就算他们之间形同陌路,只要能够跟他相处在同一个空间,她就心满意足了。 躺在床上,拿着钥匙圈看着,这个幸运四叶草造型的钥匙圈是他送她的第一个礼物,也许也将是唯一的礼物。 这个钥匙圈,不只外表是用白金做成的四叶草模样,甚至还有一片真实的幸运草存封在澄如水晶的介质中,牢牢镶在白金四叶草的中心。 好特别的一个钥匙圈。 她有上网查过关于四叶幸运草的含意——第一瓣的幸运草叶是“信仰”,第二瓣的是“希望”,第三瓣是“爱情”,第四瓣是“幸福”。 他或许不知道自己送了个富含这么多意义的礼物给她,但是对她来说,这却是她这辈子收过最重要,最有意义的东西了。 她希望可以得到信仰,得到希望,得到爱情,得到幸福。 可是……将这个钥匙圈送给她的人,却吝啬的不愿意成为她所寄望的人。 臭柯书培,她不要再喜欢他了啦! 赌气的将钥匙圈丢在床上,可才没一秒,她又迅速将它捧在手心上,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呵护着。 唉,若是真的能讨厌他就好了。 轻叹口气,她将钥匙圈小心翼翼的收回抽屉,才转过身,就发现姊姊站在身后。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先敲门?”她拍拍胸口,吓了一大跳。 “我进你的房间什么时候要敲门了?”白依婷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么?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她的视线落在妹妹身后的抽屉上。 “没、没有啊,我哪有。”心虚的将身子往抽屉靠,就怕她会发现那个钥匙圈。 “还说没有?你这阵子每天早出晚归,还学人家烫头发画眉毛的,是不是在外头认识什么坏朋友了?”看见自己的妹妹由一个不起眼的丑小鸭变成现在的偶像剧女主角,她心里早就赌烂极了。 “姊,我没有。”白于涵用力的摇头。 “你不说是吗?好,我去跟爸妈说。”白依婷扭头就往外走。 “不要,姊,我说就是了。”她知道如果不跟姊姊说清楚,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满意的停下脚步,白依婷又转回身子走进房内,在妹妹的床上坐了下来,“快说,你是不是吃什么禁药才变瘦的?” 抿抿唇,她好半晌才缓缓开口,“我没有交什么坏朋友,每天早出晚归都是去打工。” “打工?!”白依婷狐疑的看着她。 “嗯……” “白于涵,你丢不丢脸啊?我们白家的小孩也需要打工赚钱吗?被别人知道,还以为爸妈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咧!”她尖声责备。 反正不管她是去干么,她总有理由可以将她骂得狗血淋头。 低垂下头,她知道要避免姊姊漫无止境辱骂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吭声。 得不到回应,白依婷果然稍微收敛起那个尖锐的声音,继续问:“你是去什么地方打工?把自己搞成这副野孩子的德行。”要她承认自己的妹妹变美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说实话吗?不行,若是被她知道地点,她一定会找机会去找碴的。 “我去同学家的自助餐店打工。”她随便胡诌了个地点。 “哪个同学?我为什么没听你提过?”白依婷怀疑的蹙起眉。 “ㄟ……是我大学同学谢敏儿家。”她脑袋里浮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好友,自然拿她来当挡箭牌了。 白依婷直直的瞅着她好半晌,仿佛突然失去兴趣的站起身,“我警告你,你要在外面干么都是你的事情,不过千万不要让人家知道你是白家的小孩。” 忍住受伤的感觉,白于涵轻轻颔首。 “还有,”她走向她,伸手拔掉她夹在刘海的发夹,一脸不屑,“丑死了,几岁了还装可爱,哼!” 白依婷将手中的发夹扔在地上,冷哼了声后,扬起下巴走出房门。 蹲将发夹拾起,白于涵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说实在的,她已经习惯姊姊的冷嘲热讽,哪天她突然对她和颜悦色,她反而会受宠若惊,担心姊姊是不是生病了哩。 苦笑着将发夹夹回头上,手机也在此时响了起来,让她的心震了下。 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可是她还是忍下住期待来电者是他…… 拿起手机,才看了眼来电显示,甜美的脸蛋迅速布满了失望的神情。 是谢敏儿,唉,她就知道不可能是他。 ***bbs.***bbs.***bbs.*** “于涵,我们来看你了。”才走进餐厅,谢敏儿就朝站在一旁的好友招手。 “敏儿,你们真的来啦?”白于涵惊喜的咧开唇朝来人走去。没想到昨天才接到敏儿的电话说要来,今天她就真的来了,而且还带着男友跟另一个男子。 “当然啊,你在这边工作这么久我都没来看过你,今天说什么也一定要来。”谢敏儿拉着她上下打量着,“哇,你真的变好多,才一阵子没见,你简直就完全变了个人耶。”现在的于涵浓纤合度,拥有一副叫人称羡的好身材呢。 “是啊,你真的是敏儿那个朋友白于涵吗?变得超正的耶!”黄国品惊讶得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哪有啦,你们两个想要有折扣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白于涵不好意思的扯扯唇,招呼他们坐了下来。 “我们可是诚实情侣档耶,喏,你不相信的话就问问国品的朋友,看他觉得你是不是美少女啊。”谢敏儿用下巴努了努坐在男友旁边的男子。 “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友的麻吉白于涵,这是我的麻吉王伟德。”黄国品接手介绍。 “伟德,你说说看,我们刚刚说的有没有错,于涵是不是美呆了?”谢敏儿追问。 “他们说得还太含蓄,你远远超过言语所能形容。”王伟德咧着唇,露出洁白的牙齿朝她笑着。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被男人称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喂,你该不会是对我麻吉一见钟情了吧?嘴巴这么甜。”谢敏儿调侃。 “她这么美,应该很多男人追求,我嘴巴不甜一点,怎么能击败其他竞争对手呢?”王伟德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白于涵身上。 “那你可要先巴结我才成了,想当初要不是我拉着她来这间餐厅休息,她也不会遇到贵人,然后突然就变成这样吸引人的美女了。”谢敏儿得意的道。 “那是当然的,只要你帮我,要什么好处都成。”王伟德接口。 “你们不要再乱讲了,领班在看我了,你们先看看菜单,我去忙了。”实在不习惯听男人的甜言蜜语,白于涵赶紧借故离开。 “于涵,那一桌是你朋友啊?”曾佩璇在她走到后头时拉住她,窃声问。 “嗯,他们知道我在这边工作,硬是要来看我。”白于涵点头。 “那个男的还满帅的耶,一直在偷瞄你,我看他是煞到你了。”偷偷看了下王伟德,她肯定的下评论。 “别胡说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男人对我有兴趣。”白于涵自嘲。 “拜托,那是那些男人眼睛瞎了吧,况且,你现在转变这么多,连上门的男客人都常常偷瞄你了,怎么会没男人对你有兴趣?”真是个没自觉的美女啊。 扯扯唇,她耸耸肩,“我不知道。” “我看啊,你是因为整颗心都在主厨身上,所以才没发现其他人对你的仰慕眼神啦。”曾佩璇了解的分析。 “不要再提到他了,我已经死心。”只要一想到他,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唉,也是啦,不死心都不行了。”主厨实在是拒绝得又狠又直接,照他们现在互相躲避的情况看来,可能连朋友都当不成了。 “我看你这个朋友好像不错,要不然就试着交往交往吧。”她诚心的建议。 “别胡说了,人家什么都没说。”白于涵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那要是他有表示,你是拒绝还是接受啊?”曾佩璇好奇的问。 沉默了半晌,她缓缓道:“不讲这些不会发生的事了,我去忙了。” 不等她开口,白于涵低着头转身。 可才转身,视线就对上一双让她悸动的黑眸,那双日夜都萦绕在她脑海中的瞳眸,此刻黯得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平常他并不会轻易现身外场,可今天他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笔意将视线冷淡的撇开,白于涵佯装忙碌的进进出出,偶尔空闲时则走到好友那桌跟他们简短交谈。 一整顿饭吃下来,王伟德明显的对她表示好感,甚至还邀约她单独外出。 或许曾佩璇说的是对的,她的确是该跟其他男人相处看看,也许,这样她就不会想他想得这么痛苦,爱他爱得这么心痛了。 在谢敏儿跟黄国品的敲边鼓下,她终于答应了王伟德的邀约。 只是当王伟德兴奋的欢呼时,白于涵却始终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整个晚上都在她的背上燃烧着,仿佛要将她吞噬。 ***bbs.***bbs.***bbs.*** 她竟然答应跟别的男人出去?柯书培无法解释自己心中翻腾的愤怒因何而起,只知道他非常非常的不爽,甚至还没格调的偷听他们订下的约会日期及时间,而且还比他们两个人提早到达现场。 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竟然会像笨蛋一样特地变装,悄悄等在一旁观察他们约会的状况。 不过第一次约会竟然约在咖啡厅,这个男的也未免太逊了,不及格! 坐在咖啡厅的角落,正在心中咕哝时,白于涵的身影已经走进了咖啡厅。 他压低头上的棒球帽,视线隔着脸上的太阳眼镜,直直的盯着她。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格子连身洋装,充满了英国学院风,及肩的鬈发绑成公主头,露出她饱满可爱的额头,让她整个五官显得更加立体甜美。 懊死,她竟然还涂了粉橘色的唇彩,让她丰女敕的唇瓣宛若一朵娇艳欲滴的粉玫瑰,好像该死的在邀请人品尝似的! 柯书培埋在太阳眼镜后的英俊脸庞霎时难看的铁青了起来,差点想冲上前将她押回家。 “对不起,我迟到了。”王伟德快步走向佳人,急忙道歉。 “没关系。”白于涵微笑摇头。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坐在她面前,他放心的吁了口气,“通常美女的脾气都不太好,,能够遇到像你这样又美又温柔的女人,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他说话一向都这样夸张吗?她用僵硬笑容掩饰自己的不适应。 “对了,你要喝什么?我去点。”他询问的望向她。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点了一杯葡萄汁,你点你的就可以。”不知道为什么,才刚坐下,她就想走了。 “那你等我一下。”朝她咧开唇,王伟德又蹦蹦跳跳的跑了开。 他才转身,白于涵的笑容就被疲惫取代。 她开始后悔出门了…… 不行,怎么能这么快就放弃,她一定要再试试看,说不定跟王伟德相处再久一点,她就会忘记柯书培,不再想念他。 单独坐在位置上,她无聊的视线在咖啡厅扫过一遍。 突然,注意力被坐在角落的一个人影给吸引住。 那个人…… 接触到她突然望过来的目光,柯书培将帽檐压得更低。要是让她认出自己,那可是糗大了! 好险那男人适时的走了回来,也让他的警报解除。 “来,我顺便连你的葡萄汁都拿过来了。”王伟德端着两杯饮料回座。 “谢谢。”她挤出笑回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对他的话题感兴趣。 远远的看着他们互动愉快,柯书培心中的不爽几乎要破表了! 还说什么多喜欢他,一转眼就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花枝乱颤,看来她根本早就忘记他了吧! 咦,站起来了?他们要去哪里? 看他们连袂走出门,他也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只见两人漫步走在街上,王伟德的手三下五时想要搭上她的肩,看得柯书培双眼都要冒火了。 “于涵,那我们去看电影好吗?”走在心上人身边,他已经提议不下三十个地方了,可全被她否决。 白于涵犹豫的低垂下头,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再拒绝,更没胆量说自己想回家,或许去看电影也不错,至少可以有两个小时不用讲话。 “嗯,好吧。”她点了点头。 “太好了。”王伟德开心的欢呼了声,“那我们到对面招计程车比较顺路,来,我们先过马路。”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过马路。 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自他的手掌传到她的,黏腻腻的。 原来不是每个人握她的手都会让她怦然心跳啊。 就在她想要将手抽回时,身后传来的低沉声音让她突然一凛。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柯书培再也按捺不住的走到他们面前。 “你是?”王伟德困惑的看着来人,又望了望身边的美女,只见她的脸色倏地苍白起来,“你们认识?” “呃,他是我们餐厅的主厨柯书培。”白于涵结巴的介绍。 “喔,”原来是看到上司,难怪脸色这么僵硬。王伟德大方的朝柯书培伸出手,“你好,我是王伟德,也是于涵未来的男友。” “王伟德!”白于涵赶紧抗议的喊了声。 “嘿嘿,先说先赢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他又转向柯书培,“不好意思喔,我们要去看电影,时间快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柯书培犀利的视线扫过他仍然紧握住白于涵的手,语气平淡的道:“我才不好意思,你们今天看不成电影了。” “嗄?”王伟德困惑的皱皱眉,“什么意思?” “餐厅临时缺人手,所以她晚上必须回餐厅上班。”柯书培脸不红气不喘的扯着谎。 “咦,今天我休假——”她的声音在某男人的瞪视下消失在喉头。 “这样太奇怪了,我没听说过休假的人还得回去上班的。”王伟德不悦的呛道:“她是合法休假,你们应该去找别人吧。” “你去不去?”根本不看他,柯书培直接问目标物。 白于涵点点头,虽然对男伴感到有点抱歉,不过她还真高兴能够提早结束这次的约会。 “你要去?”王伟德失望的垮了脸,“那好吧,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是去上班,不太方便,改天我们再联络吧。”白于涵连忙拒绝。 沉默了半晌,他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再打给你。” “嗯,再见。”她这才记得将手抽回,向他道别之后,跟着脸很臭的老板离开。 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王伟德的脑袋霎时警铃大作。 那个叫做柯书培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咖啡厅的时候也曾经有瞄到相同装扮的男人,该不会他已经跟了他们很久了吧? 突然,他有预感,这个男人将是个不简单的情敌。 第六章 “呃,我们不是要回餐厅吗?”小跑步的跟着埋头往前走的人,白于涵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柯书培彷佛没听到她说话似的,自顾自的走,甚至还加快脚步。 愣了愣,她随即快步跑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摆,懊恼的道:“你如果不想要见我的话,何必跟着我?” 这次换他怔愣了,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停下了脚步,他索性坐在路边的花台上,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在咖啡厅时就跟着我了,为什么?”她追问。 为什么?他也很想知道。 “你快说啊!”她一定要知道答案,或许、或许他是在意她的。 “我只是怕你被骗。”他随便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只是这样?没别的?扬起的期待又沉了下去,“我不是小孩子了,没那么好骗。”她赌气的噘起唇。 “是吗?那为何轻易就让我吻你?”想到她或许也会让那个男人亲吻她的唇,他就一肚子无明火。 “你——”白于涵有种被看轻的难堪,懊恼的反击,“那你干么吻我?” 凝视着那双因为怒气而更加明亮的黑眸,柯书培的心猛地一突,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手已经将她揽入怀中,俯身攫住她的红唇,吸吮她甜美的津汁。 就如他所记忆的,她的唇是如此的丰润柔女敕,让他无法浅尝即止,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他根本就不想跟别人分享,当他看到王伟德握住她的手时,愤怒得几乎想要拿把刀将他的手剁断! 他在嫉妒,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像个白痴变态狂一样跟踪他们的约会。 意识到这个念头,他的心猛然一颤,慌乱的结束这个吻。 乍然失去他的温度,让白于涵困惑的眨了眨眼,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他已经像是触到炸弹似的跳了起身,一转眼就消失行踪。 “柯书培!”她朝着他远去的背影吼了声,随即恼怒的跺了跺脚。 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把她当成随便的女人,想吻就吻,吻完就跑? 可恶的他,为什么要在她决定死心之后,又这样来撩拨她的心弦,动摇她原本就毫无稳定性的决定?! 可恶的自己,为什么他只需要几个对他来说无意义的举动,就可以让她的心跳加速到几乎从胸腔蹦跳出来?! 可恶的老天,为什么要让她这样顽固的爱着他?! 白于涵咬紧下唇,满脸无奈与沮丧。 ***bbs.***bbs.***bbs.*** 他竟然会嫉妒?柯书培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沦落到这一天。 一直以来,向来都是他让女人痴狂,为他争风吃醋,那滋味,他从来就不想也不用知道。 可今天……他竟然会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为爱抓狂? 明明就是他警告她不要再纠缠他,可为什么,一旦她真的将注意力转向其他男人,他却又这么愤怒、这么失落? 懊死,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难道他真的爱上她了? 不可能,他柯书培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人绑住呢? 狠狠的灌了一口酒,浓烈得让他的喉头一阵麻辣,要是可以同时麻痹他的脑袋该多好啊…… “喂,你叫我出来就是要我看你喝酒吗?”夏若水按下他的第二杯酒,好奇的看着他一脸狼狈的模样。 睨了她一眼,他不听劝告的又灌了一杯。 “喂,拜托你,就算要喝酒也应该是快快乐乐的喝,像这样喝闷酒容易伤身,更容易伤心。”看样子肯定是有事。 “你又知道我喝闷酒?”难道这么明显? “老兄,我们认识多久了,我会不知道你现在有多郁卒吗?”微微朝他靠近,她试探的问:“是不是跟她有关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他咕哝。 “还会有谁,那个迷恋你的纯情小猫啊。”不知道?卖假! “迷恋我?哼,迷恋我就不会说几句就放弃,还马上跟别的男人约会!”他的声音充满浓浓的酸味。 “喂,柯书培,你在吃醋喔。”厚,真是太明显了。 自己怀疑是一回事,但是被别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尴尬的嘴硬撇清,“别傻了,我干么要吃醋?只是觉得她的眼光太差。” “没吃醋,那为什么我闻到那么浓的酸醋味啊?”夏若水调侃。 闷不吭声的臭着张脸,柯书培没有反驳。 “哈哈哈,你可是情圣柯书培耶,怎么,现在竟然会因为女人而喝闷酒了?” “你够了喔。”白了她一眼,闷闷不乐,又举起酒想喝。 “好了啦,喝醉也不能解决问题。”扯下他举着酒杯的手,没好气的道:“我看那小猫对你的感情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转移,如果我猜得没错,她一定是故意气你的啦,你是不是对人家说了什么过份的话?” 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回答,“我叫她不要骚扰我。” “厚,你有没有搞错,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很伤耶,难怪她要报复了。”夏若水夸张的嚷嚷起来。 是啊,他的确是个猪头。柯书培在心中懊恼的自责,是他把她往外推的,能怪谁? “不过……我看就算了吧,反正你爸妈也不可能接受一个餐厅小妹当媳妇。”门不当户不对,前途堪虑。 “我想娶谁没人可以反对,更何况餐厅小妹又如何?不偷不抢,没什么好丢脸的,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包括我爸妈。”他马上跳起来反驳。 “书培。”夏若水好像看到鬼似的惊吓,“你、你已经爱她爱到想娶她啦?我以为你不婚咧。”啧啧啧,看来他这次真的栽了。 一抹绯红自他古铜色的脸颊肌肤微微透了出来,有种连他自己都惊愕的震撼狠狠撞击着他的心。 “其实我早就看出端倪了,你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温柔关心过,不是爱她是什么?”她早就知道,只是不知道他竟然已经陷得这么深。 柯书培英俊的脸庞布满了凝重的神情,完全不像一个恋爱中的男人。 “若水,我现在该怎么办?”他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玩游戏他专精,可长这么大却还没修过恋爱这门学分。 “你真的是认真的?”都不像她认识的男人了。 “你说呢?”他自嘲的苦笑。他也很希望自己不是,但感情就是产生得这么突然,攻他个措手不及,几乎无法招架。 看着他一脸挫败的落魄样,夏若水收起嬉笑的神色,认真的道:“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建议先搞定你老爸老妈,再去想怎么弥补对小猫的伤害吧。” 低垂下长睫,若水的话的确提醒了他某些现实,就算他现在离家自立,但父母始终是父母,再怎样都是无法分割的。 正因为如此,在他尚未靠自己成功闯出一片天时,他能够给白于涵什么承诺跟保证,有什么条件接受她毫无保留的浓郁情感? 天,早就说爱情不能碰,碰不得吧,瞧他现在被爱情搞成了什么模样? 洒月兑不见了,果决不见了,忸忸怩怩的,跟那个为了拒婚而不惜跟父亲翻脸的男人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不行,或许他还是应该要远离她,找回往日那个风流倜傥的柯书培才是王道。 ***bbs.***bbs.***bbs.*** 白于涵真的不懂,不是说餐厅晚上临时缺人手吗?可为什么当她回到餐厅时,曾佩璇却一脸纳闷,反而揶揄她是不是太想她了,所以连休假都还要回餐厅看一看。 就在她一肚子疑问的准备离开时,又听到有人说几乎从不请假的主厨,竟然破天荒的请了事假。 难道他所谓的有“事”,就是为了要跟踪她跟王伟德的约会? 为什么? 她的约会有重要到值得他请假跟踪他们,只为了怕她被骗? 越想越理不出头绪,只有满怀心事的打道回府。 才踏进客厅,就看到大哥端坐在客厅中看电视。 “哥。”她礼貌的喊了声这个一向不太搭理她的大哥。 白志文的视线自电视移到她身上,难得的回应,“听说你在打工?研究所不考了吗?” 她愣了愣,早该想到姊姊那张嘴是守不住秘密的,想必爸妈也都知道了吧。 “我会利用打工外的时间念书。”她对这个大哥始终有点畏惧,难怪人家说长兄如父了。 白志文点点头,瞅着她片刻,“嗯,看来这个工作对你助益很大。” “嗯。”紧张的点头,就怕大哥会一声令下,叫她不能再去工作。 “好好做,你越来越像白家人了。”谁知白志文不但鼓励她,甚至还朝她露出了笑容。 身为优秀的白家人,他一直都不需要别人担心,同样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关心别人,对于这个懦弱的小妹,虽然不讨厌,但也不是很欣赏,所以一直以来都采冷眼旁观的态度。 但现在她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这倒是值得鼓励的事。 白于涵简直就快高兴得飞上天,这是第一次,她得到自家人的鼓励跟赞美。 “哥,谢谢你!”她感动得都快流泪了。 “自己人谢什么?不说了,我看电视。”似乎不习惯跟妹妹敞开心胸,他又面无表情的转向电视。 这样就够了。 “那我先上去了。”白于涵不再打扰他,脚步轻快的走上楼。 可才走近自己的房间,就发现房门半掩,从里面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推开房门—— “姊,你在干么?”只见白依婷站在打开的抽屉前,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吓死我了,你干么突然出声啊?”转过身,她拍着胸抱怨。 “这是我的房间,你在我的房间干什么?”视线落在被打开的抽屉,白于涵心一凛,快速冲上前。 “这么急干么?急着送死啊?』白依婷退到一边,没好话的翻翻白眼。 “东西呢?把我的东西还我。”她颤抖的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什么东西,我哪知道你在说什么?”白依婷的眼珠子心虚的转啊转,“况且你的东西都这么cheap,你以为我会拿吗?” “钥匙圈,我明明就把我的钥匙圈放在抽屉里面,你快点还给我!”她着急得都快哭了。 “哼,你凭什么说我拿了你的东西?我偏偏就说我没拿。”白依婷耍赖。 “姊,我求求你还给我,那个钥匙圈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她双手合十的哀求。 “哼,不过就是个钥匙圈嘛,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她越是哀求,她就越不想还她。 “对你来说那只是个钥匙圈,对我来说它的意义却不只是如此,姊,你要那个也没用,求你还给我吧。” “看你这样重视它的样子,想必这个钥匙圈应该有什么值得收藏的地方,难道里面藏了颗大钻石?看来应该把它拆开来好好研究研究才是。”白依婷边讲边自口袋掏出钥匙圈打量。 “不要!”白于涵脸色倏地大变,“你快还给我,否则……” “你敢威胁我?真是好大的胆子,我不还你又能拿我怎样?”白依婷骄傲的扬起下巴,高高的举着钥匙圈炫耀。 她受够了,她再也不要忍受这种不平等的对待! “还给我!”大吼一声,白于涵朝她扑了过去,强力的强夺钥匙圈。 “你想干么?!救命啊,于涵想要杀我!”白依婷没料到自己的妹妹敢对她动粗,拚了命的嘶喊。 没半晌,白志文便冲了上来,就连刚从宴会返家的白氏夫妇也焦急的跟了上来。 “住手,现在是怎么回事?我们不在你就要把家掀了吗?”白博彦朝着坐在大女儿身上的小女儿喝道。 “爸,妈,救我,白于涵她疯了!”白依婷披头散发,可怜兮兮的朝父母求援: “于涵,快点从姊姊身上下来。”邱沁怡惊呼了声,赶紧上前拉起小女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谁来解释解释?”白博彦板着脸问。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莫名其妙就扑上来打我,你们看,我的手腕都红了!”白依婷举起手腕告状。 白于涵则是抿紧了唇,沉默的站在一旁,握紧的拳头中躺着她抢回来的钥匙圈。 “于涵,你姊姊说的是不是真的?”白博彦一脸怒容的瞪向小女儿。 “爸——”才想开口,白依婷又抢话了。 “爸,妈,我跟你们说,自从她跑出去上班之后,整个人就变得粗野不堪,我看她一定是教了坏朋友了。”她根本不让妹妹有辩解的机会。 “爸,妈,不是这样的,是姊姊她——” “你闭嘴!爸爸一向都采取开明的教育方式,你姊告诉我你在打工,我也没有多做干涉,可现在你从外头染上一堆坏习惯,早出晚归,我早就想叫你把工作迟了。”白博彦板着脸斥喝。 “于涵,我看你就不要再去打工了,听话。”看丈夫脸色难看,邱沁怡赶紧劝。 “爸,妈,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听听小妹的解释?”白志文忍不住开口。 “没错没错,一个巴掌拍不响,吵架这回事,一定不会是单方面的错。”邱沁怡连忙附和。 “我不管谁错。”白博彦强硬的瞅着小女儿,“总之你明天开始不许再去上班了,好好专心的给我考上国立研究所。” 一直都是这样,爸爸总是听姊姊的谎言,完全没有想要听她解释的念头。 “我不要。”她的拒绝让空间霎时冻结沉默,每个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向她。 “你竟然连爸爸的话都敢违抗,难怪你敢打我了!”白依婷首先嚷嚷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白博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个女儿还是第一次反抗他。 “我说我不要辞职。”鼓起勇气,她再次强调自己的决心。 “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吗?”白父气得全身发抖,举起手指向外面,“你若是不听我这个一家之主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邱沁怡见事情闹大了,赶紧打圆场,朝女儿使眼色,“于涵,你就乖乖听你爸的话,叫你爸不要生气了,快。” 可她却拗着性子,闷不吭声的站着,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好,你还是不肯听话是吗?”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固了?真是气死他!“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老公……”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骨肉,虽然有偏心,但总不会完全没感情吧?邱沁怡恳求的看着丈夫,希望他打消赶人的念头。 其实白博彦也有点后悔自己的狠劲,可话都说出口了,如果女儿不低头,他哪有面子把话收回?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上班还是在家,你选一个吧。” 这次,白于涵没有再开口,握紧了手中的钥匙圈,她往外走去。 “白于涵,你这次要是出去,就不要再回来了!”发出咒骂声的是幸灾乐祸的白依婷。 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白于涵咬紧了牙关不再回头,直直走下楼,走出这个她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家。 ***bbs.***bbs.***bbs.*** 这是个飘着雨的秋天夜晚,白天虽然因为太阳而感到温暖,可一到晚上,那剌人的凉意就随着暮色缓缓弥漫,让人忍不住打哆嗦,更别说加上飘着冰冷的雨丝了。 当柯书培骑着摩托车回到家门前时,看到的就是像只落难小猫似的,一身湿冷蹲坐在路边的小女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倏地一凛,跳下车朝她走去。 眼前的白于涵因为雨水的淋洒而全身湿漉漉,乌黑的鬈发贴在脸颊,看起来既可怜又落魄,尤其是那双原本莹亮的大眼睛,此刻又红又肿,看起来似乎哭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走,快进来。”暂时不去问她缘由,柯书培拉着她往屋里冲。 山上的气温本来就比山下低,又加上淋雨,白于涵早就冻得嘴唇发紫,浑身不断颤抖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下午他们分开时,她还好好的啊! 柯书培满肚子疑问,可还是暂时按捺了下来,丢了条毛巾跟自己的干净运动服给她,命令她先去泡个热水澡,自己也拿了条毛巾擦了擦微湿的头发,换掉湿透的衣服,然后去厨房准备替她煮碗热汤暖身。 等他煮好汤时,她也刚好自浴室走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的,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能去哪里,所以……”尴尬的低垂着头,就怕他会不高兴。 “先把汤喝了。”他干涩着声音下令,原本下定要远离她的决心,此刻全都抛到了脑后,天知道看到她出现在他家门口,他有多开心又多心疼。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缠你,等过了今晚,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住的地方,绝对不会打扰你。”他果然在生气,声音这么冷硬…… “该死,我什么时候赶你了?”他是在生气没错,可却是气那个造成她落难至此的原因。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她怯怯的说。 “你再不快点把汤喝掉,我真的要不高兴了。”他威胁的摆出一张恶人脸。 虽然他的声音是严厉的,可听在她耳中却充满了温暖。 她听话的坐下来,将汤慢慢喝完,原本冷到骨头的寒意也逐渐被热气驱离。 看着她苍白的脸蛋跟唇瓣慢慢有了血色,柯书培原本紧拧的眉头也跟着松开。 “现在可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柯书培忍不住开始追问。 白于涵咬咬下唇,迟疑着该不该把自己这些不堪的家丑说出来。 “快告诉我,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一定帮你出气!”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愤怒,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这番护卫的话语让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握紧手中的幸运四叶草,她哽咽道:“我不需要你替我出气,有你这些话就够了。” “傻瓜。”她的绝对依赖让柯书培的心紧紧拧了起来,胸口有股气猛地一冲,让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揽入怀中。 接触到他温暖厚实的胸膛,让白于涵终于无法克制的低声轻泣,仿佛要将心中的委屈藉着泪水宣泄。 他用手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让她更无法自制的流泪。 “不要哭了。”她哭得他的心都快碎了。 懊死,到底是哪个人敢欺负她? “对不起,你一定觉得我很麻烦。”吸了吸鼻子,尴尬的看着他胸前被自己哭湿的一大片泪渍。 “是啊,我快要没衣服换了。”见她已不再流泪,他稍微放心下来,开口打趣。 “真的?那怎么办?我这件还你。”她信以为真。 “傻瓜,我虽然穷,不过还不至于只有这两三件衣服。”她就是这么容易相信人,叫人担心。 “你骗我,讨厌。”她破涕为笑。 “这样你才不会继续哭。”他微微扯唇。 白于涵终于也弯起唇,被家人伤害的难受仿佛烟消云散。 “谢谢你。”她真心的这样想。 “你累了,去睡吧。”要是再这样跟她相处下去,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点点头,看着他站起身,她突然开口问:“下午……你为什么——” “不要问。”他还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自己的感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逃避?”难道真的都是她的一相情愿吗?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我今天睡客厅,你去睡房间。”不理她的疑问,他强硬的将她带到房间,自己随手自塑胶衣柜拿了件羽绒外套走出去,还不忘反手将门给锁上。 缓缓走到沙发前躺下,他有预感,今晚将会是个失眠的夜。 第七章 睡不着,她完全的睡不着。 躺在这张单人木板床,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穿着他的衣服,她整个人全都被他的气味所包裹。 属于他的清爽馨香随着她每一次呼吸钻入她的体内,勾起他们唇瓣相触的每一个悸动。 有种莫名的火焰在她的小肮燃烧着,让她全身无比燥热,只能在床上翻来翻去,哪有办法宁静的入眠? 不行,白于涵骤然坐起,暗忖了半晌,倏地翻开棉被,打开房门往外走去。 原本以为他应该早已经睡熟了,可当她踏出门时,却马上在黑暗的客厅中对上那双熠熠发亮的瞳眸。 “你还没睡?”她惊呼了声。 “你也是。”黑暗中,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醇厚而有磁性。 她可以感觉到他在黑暗中撑起了身子,侧躺着凝视她。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鼓起勇气,她走向他。 “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吗?”她身上的香气挑逗着他的,让他腿间的亢奋蠢蠢欲动。 黑暗中的另一端沉默了下来,好久好久,久到他几乎要以为她决定转身回房时,坚定却微颤的声音清晰的缓缓扬起。 “柯书培,我喜欢你。” 她试过,也想通了,就算现在有再多的男人因为她的外表改变而对她大献殷勤,她还是没办法移情别恋,只想,也只能爱他。 面对她不放弃的情感,柯书培的心猛地震了下,内心剧烈的挣扎着。 他几乎想要冲口而出回应她的情感,但还是硬生生的把话吞入肚中。 “回去睡吧,你只是受到挫折才会把感情投射在我身上,等你醒来,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傻了。”他强迫自己冷静的思考。 “才怪,你一直以为我是雏鸟心态,可是我也试着跟王伟德出去约会过,但是这只让我更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是千真万确,我爱你!” “不要轻易说爱,你根本还不懂爱。”该死,他感觉自己内心的防备正一点一滴的被腐蚀,几乎就要溃堤。 “不懂的是你,否则你就不会偷偷的跟踪我约会,不会吻了我就跑,更加不会面对问题不敢回答!”她忍不住扬高声音。 “不要说了,住口!”他低吼,在黑暗中格外骇人。 客厅再度回复静默,安静得仿佛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可以听到似的。 突然,他听到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隐隐约约的,看到黑暗中女人的手在身上动了动,好像在……月兑衣服?! 柯书培惊愕的坐起身子,视线像被黏住,无法自她的身上移开。 白于涵的身影缓缓靠近他,月光透过窗帘,在她白皙的身上反射出洁白蒙胧的光芒。 “你在做什么?”欲火灼烧他的喉咙,他的声音喑哑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爱你。”鼓起勇气,她俯身靠向他,轻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叹,双手同时攀上他的颈后,将他拉向自己。 “不行,你会后悔的。”他用残余的一丁点理智试图扳下她的手,但才碰触到她光滑细致的肌肤,内心翻腾的火焰却将那一丁点理智也燃烧殆尽。 “我不会。”她轻吐出声,紧紧将自己的身躯贴上,让黑暗掩饰自己的羞涩。 不行了!他突地拦腰抱起她光果的身子,大步往房间走去。 紧张期待的情绪随着他的每一个脚步在白于涵心中上下起伏,直到她的背部接触到床板,紧张的情绪霎时升到最高点。 她应该要娇羞的闭上眼睛,但此刻她却舍不得将视线自他逐渐褪去衣物的身躯移开。 看着他健壮结实的肌肉慢慢呈现在眼前,她的心脏简直要跳出了胸口。 他真的好帅,老天爷一定是听到了她的祈祷,所以才将这样完美的男人送到她的面前。 夜色中,他莹亮的视线对上她的,当他再度回到她身上时,彼此不再有任何隔阂,两具滚烫的身躯紧紧拥在一起。 柯书培低头凝视着她纯洁直接的眸子,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对她的情感,缓缓道:“我输了。” 白于涵的眼睛陡地睁圆,还来不及开口,他灼热的唇瓣已经封住了她,烧得她晕头转向,浑身酥麻。 粗重的喘息声在沉静的房内回荡,他的唇缓缓自她的移开,热切的探索她每一寸如丝绸般无暇的白皙肌肤,徘徊在她性感的锁骨间,吸吮出点点嫣红。 柯书培微微抬起身子,月光下,看着她因为自己而泛起的红晕与迷醉的神情,胯间的痛楚更炽,几乎有想立刻将自己埋入她温暖身躯中的冲动。 “不行了!”他一阵低吼,一个挺进。 “痛!”撕裂般的疼痛让白于涵的眼泪差点飙出来,也让她自意乱情迷中清醒。 “放开我,好痛!”她低泣着捶打上方的男人,试图将他自自己体内推开,这根本就像是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啊! “嘘,忍耐一下,马上就不痛了。”柯书培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滴。 他的抚慰让她停止抗拒,尝试着放松紧绷的肌肉。 当她适应了他的存在之后,疼痛逐渐被一种陌生的快感所取代,让她讶异的瞪圆了眼。 他朝她露出个了解的笑容,带领她一起到达天堂。 ***bbs.***bbs.***bbs.*** 睁大眼睛,白于涵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等意识逐渐清醒,她才猛地忆起昨晚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投怀送抱”。 天,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的? 她赶紧望向身边,空空如也,柯书培已经不在床上。 想到昨夜的火热过程,她的脸蛋就又红又烫。 这就是的感觉?她常常在电视及小说中看到那总是可以令人销魂的交欢? 当自己亲自经历过后,她才知道,原来电视跟小说所描述的根本远远不及真实状况的千万分之一。 想到他用唇吻遍了她全身,用手抚过她的敏感地带,还有他扳开她大腿进入她的体内… 扁想象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她的身体就又开始发烫颤抖,渴望再次感受那飞上云霄的滋味了。 天,她在胡思乱想什么?真是! 甩开脑袋中的紊乱思绪,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 昨天他说“他输了”,那是什么意思? 不行,她一定要问清楚。 跋紧跳下床,用手拨了拨凌乱的鬈发,正在找衣服时,却发现床边放着一盆热水,还有一条小毛巾。 愣了愣,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两腿间有种酸痛黏腻的感觉。 跋紧低头往下看——血…… 再转头看向床单,同样染上一片血渍。 她流血了?!紧张的拿起毛巾擦拭自己,正想要朝外头喊叫出声时,又倏地将声音吞回肚中。 啊,她差点忘记女人的第一次几乎都会流血。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体贴的替她想到这点,还为她准备了清洗的用具。 仔细的清理自己,唇角扬起了抹甜蜜的弧度。 整理好后,她将柯书培替她放在床边,已经干净的衣物穿上,转身拉开床单,深吸口气,慢慢走出房间。 “你醒了?”望向他,英俊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这些……”她羞得都快结巴了,“我弄脏的被单还有毛巾要到哪里洗?』 “放着吧。”看着她羞得下巴都要垂到胸前的模样,柯书培的心头涌起一股怜爱的情感。 “不行,上面有血——呃,我自己洗就好了。”她怎么好意思让他洗这些女人家的东西呢? 她的小脸蛋因为羞涩而涨得通红,知道她坚持,他也不闹她了,“可是我这边没有洗衣机,得用手洗。” “没关系,手洗才干净。”她发现他连电视机都没咧。 “在外头。”他有点愧疚的努了努门外。 点点头,她抱着待洗的被单跟毛巾走出门外。 虽然是白天,可是冷水还是有点冻手。 当她将被单跟毛巾都洗干净之后,她的小手也冻得红通通的了。 将被单及毛巾晾了起来,转身准备往屋内走时,她才发现柯书培不知在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出来了?我已经洗好了。”经过昨夜的狂野缠绵,让她到现在都还不好意思直视他。 柯书培凝视着她,那甜美的容貌上有着蜕变为女人的性感,可那乌亮的水漾眸子却还是保有女孩的纯真。 他的心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悸动温暖,这是多么新奇的感觉,深深的撼动着他。 他不禁怀疑,当初自己怎么舍得抗拒。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她被瞧得浑身发烫,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冻的小手裹在自己的大掌中,磁性的声音缓缓扬起,“冷吗?” 他的温柔让白于涵差点飙泪,“不冷,一点都不冷。” 她回握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的掌心除了温暖之外,还有一个冷硬的东西横亘在他们之中。 看到她神情的变化,他缓缓扬起唇,“看看吧。』 会是什么?像只好奇的小猫似的,她赶紧打开他放在她掌内的东西。 “这个……”她倏地扬睫望向他,内心被某种情绪涨得满满的。 “我家钥匙,你若不嫌弃的话,就住下来吧。”他深情的凝视着她。 刹时间,一片水气占据白于涵的双眼,连手上挂着钥匙的幸运四叶草钥匙圈都模糊一片。 “幸运四叶草,第一瓣的草叶是信仰,第二瓣是希望,第三瓣是爱情,第四瓣是幸福。”拉起她的手,他用感性的声音虔诚宣誓,“我将我的信仰、希望、爱情与幸福全都交在你手上,你拥有了我的一切,是我最爱的女人。” “哇!”听到这番深情的告白,白于涵再也忍不住靶动的放声大哭,整个人扑到他的怀中。 “傻瓜,为什么哭?”柯书培疼惜的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因为我太高兴了!”她的心因为满溢的幸福而痛苦,原来大喜大悲,心都会痛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它的含意呢。” “我可是柯书培,岂有不知道的事情?”他自傲的微微抬起下巴。 “喔,我还不知道你这么自负呢。”她调侃的伸出手刮了下他的脸颊。 “以后你会知道我更多,到时还会一样爱我吗?”他突然正色问。 “会!”她毫不犹豫的用力点头,“不管你是阿猫阿狗,流浪汉还是流氓,我都跟定你了。”开玩笑,好不容易得到的车福,她哪有可能放手。 “哈哈哈!”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将她紧紧揽住,低头深深吻上她,直到白于涵几乎要喘不过气时才移开唇瓣。 “我彻彻底底的输给你了。”他轻声喟叹。柯书培正式成为白于涵的俘虏。 “想后悔吗?”她面露担忧。 “的确后悔,”他故意顿了顿,看到她焦急难过的神情,才用手指轻点了下她的鼻头,“后悔没早点被你追上。” “讨厌!”她的心急马上被娇羞取代,“以后换你追我。” 柯书培深深的凝视着她,保证道:“你的幸福,由我来给。” “书培,我爱你。”她开心的扑入他的怀中,以往的所有伤心难过全都不复记忆。 他们一定会快乐的,一定。 ***bbs.***bbs.***bbs.*** 主厨竟然跟白于涵成为一对了?! 餐厅内的人莫不因为这个突然的变化纷纷跌破眼镜。 怎么,他不是当着大家的面拒绝了她,而她不是也已经闪躲死心了吗? 这天下事真是无奇不有,原来他们两个人是暗着来的啊? 总之,虽然心里都纳闷又或者有些眼红,不过毕竟白于涵追求感情的勇气与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所以还是乐见其成,纷纷给予他们祝福。 而柯书培对白于涵的关心体贴更是让大家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向板着张脸的冷酷帅哥竟然也会有铁汉柔情的一面。 真是让人羡慕啊,看来主动出击追求真爱还真是有效。 霎时,餐厅那些小泵独处的女同事们,也纷纷效法白于涵,开始积极主动的追求幸福。 “于涵,你真幸福,主厨对你呵护有加,每天接送你上下班,真是叫人羡慕死了。”下班前,趁着没客人时,曾佩璇拉着白于涵偷偷闲聊几句。 “是啊,我也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她可爱的脸蛋漾满了甜蜜的笑容。 “啧啧啧,瞧你笑得这么开心,真是刺激我这个没男友的人。”她佯叹了声。 “佩璇,你很快就会找到男友的,他对你一定也会很好。”白于涵赶紧安慰。 “噗,我开玩笑的啦,看你幸福我也很高兴啊。”她拍拍好友的手。 “厚,害我以为是真的。”松口气,她含笑白了她一眼。 “不过,于涵……” “嗄?” 曾佩璇凑近她,面有难色的悄声道:“我听说有个女人上门来打听过主厨的事情,那天刚好你们两个人都休假。” “女人?』白于涵的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啊,应该没事啦,可能是他朋友吧。”看她的脸色有异,曾佩璇赶紧安慰。 白于涵勉强扯出抹笑让好友安心,可这份不安却一直盘据在她心头,甚至连回到家后都让柯书培看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一整晚都心事重重的。”他忍了很久,在睡前才拥着她询问。 “书培,我觉得好害怕。”依偎在男友的怀中,白于涵愁眉不展。 “怎么了?小丫头在愁秋吗?”他打趣,试着想解开她纠结的眉心。 她自床上坐起,凝视着柯书培,“佩璇说有个女人到餐厅找过你。” “女人?”他蹙了蹙眉。 “嗯。”点了点头,沉默一会儿,她又开始问:“书培……我可不可以问你?” “你说。”他半坐起身。 “夏若水说你……你跟你爸爸吵架,所以才离家出走?”她迟疑的问。 他的脸色微微一沉,点点头,“没错。” “为什么?”她知道他不想提,但还是想知道。 “你很想知道?”捧起她的脸,柔声问。 白于涵肯定的点头,“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了,至于其他的,对我们一点都不重要,就像我也没追究你的一切不是吗?”他只在乎现在,她的背景是什么他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为什么夏若水警告过我,叫我不要对你太过认真,还说你以后还是得回家继承家业?”这些曾经被她抛在脑后的问题,随着一个女人的出现而全部浮上脑海。 “这个若水!”他低咒了声,随即揉揉她的脑袋,“好吧,今天晚上,我就把我的一切全告诉你,不过你要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 “我相信,你快说吧。”她像个央求父母说床边故事的小孩子一样,坐在床上,抱着棉被等他开始。 清清喉咙,他开始娓娓的诉说着他的故事。 低沉安稳的男声在空气中飘荡,听在白于涵的耳中是如此的不真实。 他说:“我是柯氏连锁饭店集团总裁的独生子。” 他说:“因为我不愿意接受父亲安排的利益联姻,所以跟父亲翻脸离家。” 他说:“在遇到你之前,我根本一点想安定的念头都没有。” 他说……他说…… 白于涵的脑袋空白,耳朵轰隆作响,心乱如麻。 她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个让姊姊勃然大怒的无缘未婚夫! 老天爷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让他逃家的女人的妹妹,会不会为了再度逃避而想摆月兑她? 又如果被爸妈知道,她竟然离家跟羞辱姊姊的男人在一起,她要怎么面对所有的家人? 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于涵?你的脸很苍白,怎么了?”柯书培关切的用手轻触她的脸庞。 失神的摇摇头,过大的震惊让她还无法回神。 “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害怕我爸妈会不接受你对吗?” 是啊,他又提醒了她另一点,他爸妈喜欢的是才貌出众的姊姊,哪有可能接受她这个不起眼的小妹? 她的脸更苍白了。 “傻瓜,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你放心,就算爸妈再反对,我也会坚持娶你的。” “娶我?”她终于稍微回神,嘴巴因为讶异而张得好大好大。 柯书培温柔的看着她,牵起她的手,认真的问:“嫁给我,好吗?”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求婚的一天。 白于涵感觉自己的眼眶热热的,雾气瞬间弥漫墨色的瞳眸。 “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了。”他微笑,突然跑了开,回来时,右手神秘兮兮的握着拳头,“眼睛闭起来。” “为什么?” “闭起来就是。』 拗不过他的坚持,她缓缓闭起眼。 她可以感觉到他牵起了她的手,然后一个冰冷的触感缓缓自她的无名指套了下去。 “你可以张开了。”声音带着对她反应的期待。 她煽动长睫,发现手指上套着的是那个坠饰着四叶幸运草的钥匙圈。 “就用这个暂代钻石戒指,等我有能力的那一天,一定会补偿你。”他一脸抱歉。 “哇——”白于涵再也无法克制心中满满的感动,大哭着扑进爱人的怀中,“我愿意,我愿意!”她不要钻石戒指,只要能够永远待在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柯书培怜爱的捧起她布满泪珠的脸蛋,轻柔的吻去每一颗滚出眼眶的泪,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她破涕为笑,用力的点点头。 “对了,我想,我也该去拜访你爸妈,请他们将你交给我。”当然,也是时候去跟自己的爸妈好好谈谈了。 “不要!”白于涵反对得过于迅速,让柯书培狐疑的眯起了眼。 “为什么?”她似乎很不愿意提到她家人,这段时间,也没看她跟家人联络过,或许,她有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吧。 “呃,我、我想还是我先去告诉他们,好让他们有心理准备。”她赶紧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其实心里一点儿主意都没有。 柯书培暗忖了下,点点头,“好吧,就照你的意思做,不过,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的家人。”他严肃的表明立场。 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又滑落下来,除了高兴的泪水,还有更多担心害怕的眼泪。 这一团混乱,究竟该如何收拾? 第八章 “书培?我的儿子,你终于肯回家了。”乍见到儿子站在家门口,张皓瑜开心得都快哭了。 “妈。”他微笑。 “快进来,你看看你,憔悴成这样,这段时间你都跑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妈妈每天都在找你。”忙着将儿子带到客厅坐下,一边招呼佣人赶紧替他张罗吃的喝的。 “妈,别忙,我很好。” “哪里好?瘦得脸颊都凹下去了,你是要让妈心疼死是吗?”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她可只有这个宝贝儿子,“就算你跟你爸爸吵架,也不该连妈都不联络啊。” “对不起。”柯书培抱歉的道:“我是想等我一切安顿好再找你。” “安顿什么?你的家在这里,我不许你再离开了!”张皓瑜激动的抓住儿子的手。 他安慰的拍拍母亲,笑而不答。 “你回来干么?”柯正日不悦的声音突然扬了起来,打破母子俩独处的温馨时光。 “老公,儿子既然都回来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张皓瑜赶紧护卫儿子。 虽然一脸不悦,柯正日心中却同样开心,“知道外面生活不容易,所以想要回家了是吗?”他早料到他会回来,只是时间比他预料得长了些。 “我今天回来并不是要求你让我回家。”他扯扯唇。 柯父皱眉,“你说什么?” “儿子,不要再跟你爸赌气,他其实也很紧张你离家的。”张皓瑜忙劝。 “爸、妈,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郑重的说。 柯氏夫妇互觑了眼,再一起望向儿子。 “你决定答应跟白依婷结婚了吗?”他瞅着儿子问,可看他的脸色却觉得机会不大。 “我是打算结婚了。”想到女友,柯书培脸上的笑容就不自觉的扩大。 “真的?!”张皓瑜喜出望外,“你真的愿意结婚了?” 他的回答让柯正日也不禁惊喜的放松紧绷的脸部线条,欣慰的道:“这才是我的乖儿子,我马上通知白家,叫他们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好好谈谈婚事。” “不必了,我要娶的不是白依婷。”柯书培又抛下了一个震撼弹,让两老的笑容一起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柯正日微微眯起眸子,他就知道这个儿子绝对不会这么容易低头。 “我要娶的是另一个女人,我爱她。”柯书培正色宣布。 爱?!是哪个女人可以让这个完全不想安定的儿子说出“爱”这个字? 柯氏夫妇同时震惊的瞠圆了眼。 “是哪个集团的干金?还是哪个豪门的名媛?”张皓瑜急忙追问。 “都不是。”他微笑,“是我在工作场合认识的女人。” “工作场合?你这段时间在哪里工作?”柯正日有预感自己不会喜欢即将听到的事情。 “餐厅。”他并不想详细解释。 “餐厅?!”张皓瑜讶异的问:“那、那个女人是……” “服务生。”他接口。 “服务生?!”用手按住额头,她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 “你竟然要娶一个服务生当柯家媳妇?我绝对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柯正日气得七孔生烟。 “书培,她只是贪图我们柯家的财产,她配不上你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白依婷,那我们重新替你找一个就是,你千万不要赌气就随便娶一个回家啊!”张皓瑜紧张的猛劝。 “我不是赌气,我是真的爱她。”他认真的说:“她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好女孩,等你们看过她之后,一定也会喜欢上她的。” “办不到!如果你坚持要娶一个服务生回家,我就跟你月兑离父子关系,你永远也不用再回柯家!”柯正日厉声大吼。 “书培,你这次真的错得太离谱,妈该怎么说呢。”苦着张脸,张皓瑜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对不起,如果你们不能接受她,等于不能接受我,爸妈,保重。”他难过的向父母道别。 “书培,你真的这么不听话?爸爸不再逼你娶白依婷就是了,你回家吧。”知道儿子决定的事情,绝无转圜余地,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挽回。 “是啊是啊,等你回家,就会发现其实你跟那个女孩只是玩玩而已。”张皓瑜也跟着说。 可儿子脸上的坚定神色却打破了他们的期盼。 “对不起,我这辈子只要她。”狠下心转过身,他缓缓走出家门,他相信总有一天,父母一定会接受他的选择的。 ***bbs.***bbs.***bbs.*** 这阵子他们的心情似乎都很沉重。 打柯书培前几天外出回来之后,就好像总是心事重重,虽然还是对她温柔呵护,抱着她入眠,但她知道他在烦恼着某件事,她很想问原因,但又不敢。 她直觉感到,他的心事应该跟他家有关,那是块她也害怕碰触的禁地。 种种的问题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心头的不安仿佛魔鬼似的日夜骚扰着她。 “于涵,有人找你。”同事的声音自外头传来,让她猛然一震。 会是谁?会是姊吗?不、不可能,姊姊应该不知道她在这边上班。 “于涵。”外头的声音又催促了起来。 硬着头皮走出员工休息室,看到的竟是王伟德高瘦的身影。 “伟德?”她吁口气,暂时解除警报,“你怎么会来?” 王伟德咧开带着羞涩的笑容,“ㄟ……因为一直约不到你,所以干脆直接来找你。” “对不起,我要开始忙了。”她已经刻意拒绝过他好几次的邀约,怎么他还是不放弃? “没关系,我可以顺便吃东西。”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他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既然他是客人,她也没有理由赶他走,只好朝曾佩璇抛出一个求救的讯号,让她接手招呼。 “放心,交给我。”曾佩璇朝她眨眨眼,拿起菜单开始替王伟德介绍兼点菜。 白于涵才松口气,感谢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全身就因为那个走入餐厅内的身影而僵硬了起来。 她想要赶紧闪躲,但是来不及了,那人已经看到了她,清清楚楚的。 “白于涵?!你怎么会在这里?”白依婷拔尖的质问声迅速刺破空气,引起了大家的侧目。 “姊……”她鼓起勇气面对姊姊不友善的视线。 “你不是说你在你同学家开的自助餐店工作吗?为什么会在这里?”白依婷咄咄逼人的质问。 低垂下头,她沉默不语。 蹙了蹙眉,打量一脸心虚的妹妹,白依婷霍地伸出手指着她,“你在说谎对吗?” 怎么办?怎么办?她几乎要预期一场风暴的发生了。紧张的双手在衣服前扭绞着,却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哑巴吗?我在问你话!”白依婷不悦的双手叉腰,“你这阵子到底死去哪里?知不知道爸妈找你找得快疯了?” “爸妈找我?”心猛地一悸,抬起头问。 她白了妹妹一眼,“对啦,你好歹也是我们白家的人,谁知道你出去住会做出什么败坏门风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白于涵原本欣喜的心情又荡了下去。 “于涵,这是你姊姊啊?”曾佩璇偷偷的靠近她,低声问。 扯起抹苦笑,她点头。 “我等等再跟你算帐!”瞪了她一眼,白依婷暂时转移话题,“我问你,既然你在这边工作,应该认识柯书培吧?去帮我把他叫出来。”她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根据他朋友提供的线索找到他的。 “柯书培?白大姊,我们主厨是于涵的男朋友,她当然认识啊。”曾佩璇抢着道。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个女人没啥好感,美虽美,可是一点人缘都没有。 “你说什么?!”眼睛陡然瞪圆,仿佛要将曾佩璇吃下去似的,“你说什么?” 曾佩璇赶紧闪躲在白于涵身后,重复一次,“柯书培是于涵的男朋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 “佩璇,不要再说了。”白于涵连忙用手肘碰了碰她。 “为什么不让她说?是不是你作贼心虚?”白依婷简直是气炸了。 “我没有!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就是爸爸安排要跟你相亲的对象,所以才情不自禁的爱上他……姊,对不起,我跟书培是真的彼此相爱。”她愧疚的咬紧下唇。 “爱?你敢说爱?!”白依婷几乎要发狂了,拿起手机就拨打父亲的电话,接通后,朝着话筒道:“爸,你跟妈马上过来!”她报上餐厅地址,不等父亲困惑的询问完,随即收线。 “姊,你不要叫爸妈过来。”白于涵心急的想阻止,可姊姊哪会听她的。 “你怕什么?是不是怕被爸妈知道你竟然这么不知廉耻的抢我的男人?”她越想越生气。 “谁是你的男人?”低沉不悦的声音突然响起。 “书培。”白于涵赶紧上前想平抚他的怒气。 她竟然叫他叫得这么亲密?白依婷的脸更臭了。 “白小姐,请你马上离开,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正常营运。”柯书培板着脸下逐客令。 “柯大哥——不,书培,你被她骗了,你的对象是我才对啊!”看到本该属于她的未婚夫,白依婷马上换上一副受害者的娇柔模样。 “你不要胡言乱语,虽然我父母试图安排我跟你的婚事,不过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也永远不会答应。”举起手揽住女友的肩膀,他冷淡的道。 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白依婷的眼睛都要冒火了,“书培,你难道以为娶我妹妹可以得到跟娶我一样的利益吗?告诉你,她在我家根本完全没有地位,否则也不会被我爸赶出门了!” 柯书培脸色大变,低头瞅着身旁的小女人,不相信的问:“你、你是她妹妹?!” 点点头,白于涵低垂下头,回避他惊讶的视线。 “她从小就是这样,只要属于我的东西就想抢,以前是抢女圭女圭,没想到现在竟然抢起我的男人!书培,她根本就是故意的。”白依婷继续指控。 “姊,我没有,我不是——” “你犯不着在别人面前装可怜、装无辜,如果没有,干么骗我你是在同学家打工?从一开始,你就处心积虑想瞒着我抢走书培,好报复爸妈对你的忽略对吗?”打断妹妹的话,她落落长的数落。 “你这个疯女人不要乱讲话,好歹她也是你妹妹,你有必要讲话这么难听吗?”王伟德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心中还对柯书培与白于涵的交往感到震惊,不过仍然忍不住跳出来帮心上人说话。 “你又是谁?我白家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开口?”白依婷怒瞪向他。 王伟德毫不畏惧的挺挺胸膛,看向白于涵的视线难掩温柔,“我是于涵的朋友。” “朋友?”她不屑的挑眉,“我看你跟她之间想必也关系匪浅吧?” “喂,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是喜欢于涵又怎样,有谁规定我不能喜欢她?” “呵,真是不打自招,书培,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妹的私生活有多不检点了吧?” “你们不要再吵了!姊,请你不要污辱我的人格,请你马上离开。”白于涵再也忍不住的说。 “我当然要离开,我还不想在这边丢人现眼,你跟我一起回去,我一定要把事情问个清楚不可!”白依婷上前扯住她的手就想往外面走。 “放手!”柯书培与王伟德同时喊出声。 睇了王伟德一眼,柯书培伸出手将她的手自女友的手腕上扳开,冷冷的道:“于涵现在跟我住在一起,不跟你回去。” “你们住在一起?!”白依婷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而一旁的王伟德听见这话,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白于涵根本不敢看向姊姊,只是低垂着头沉默。 “你、你竟然放荡成这样,简直丢光我们白家的脸,我看你怎么跟爸妈交代!”话才说完,白氏夫妇已经急忙走进餐厅内。 “依婷——于涵?!”白博彦跟妻子一进到餐厅,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吓住。 “爸、妈……”白于涵轻声回应。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咦,这、这不是书培吗?”白博彦更讶异了。 “伯父、伯母。”柯书培礼貌性的喊了一声,他们曾经有数面之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白博彦没有怱略大女儿气炸的表情及柯书培搭在小女儿肩上的手。 “不要在这边问,我们回家再讲。”邱沁怡发现人群逐渐聚过来,赶紧扯扯丈夫的衣袖。 “嗯。”他点头,对着两个女儿命令。“你们两个跟我们回家。” “伯父,请你们先回去,等于涵下班,我会跟她一起到府上拜访。”柯书培礼貌的请求中有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婿,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还没决定什么时候让你拜访,不过今天我要带我女儿走,顺便替她辞去这份工作。” “伯父——” “没关系,书培,我先回家。”白于涵的手放在他胸前安抚,她是该回家好好的说清楚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柯书培难掩担心的问。 她肯定的点点头,朝他绽放出一抹笑,“放心,晚上家里见。” 可那是他最后看到的一抹笑。 之后,任凭他等到多晚,她始终没有出现过,直到一个月后,他才收到一封分手信,及那串挂着他家钥匙的幸运四叶草钥匙圈。 于是他发了疯的上门找她,但全被拒在白家门外。 他日夜守候在门口,不管日晒雨淋,只希望可以当面听她告诉他,那封信只是个玩笑。 可当他发现她的身影出现在窗前,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又将窗帘拉上,从此不再出现时,他的心就冷了、死了。 他颓废的过了半个月,班也没去上了,每天依然准时的守候在她家门口,像行尸走肉似的,再也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比当面向她要一个答案更重要。 可不管他怎么按电铃,怎么拍打门扉,白家的大门依然紧闭,直到母亲打探到他的住处,强硬的将他带回家之后,他狠狠大病了一场,等神智恢复清明时,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 又过了半个月,他答应了与白依婷的婚事。 ***bbs.***bbs.***bbs.*** 入冬的时序,窗外一片萧瑟,冷冷的风吹过枝头,好似也吹入了柯书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冰冷的锐利视线,此刻正如刀刃似的刺向坐在最角落,低垂着头的小女人身上。 他有多久没见到她了?两个月?三个月? 若他不假意答应跟白依婷的婚事,或许还无法这么“快”见到她吧。 他无法克制自己紧盯着她的视线,那张木然的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为什么?断然分手的人是她,她应该过得很惬意愉快才是,可为什么久别重逢,她却反而像是那个被抛弃的人,憔悴消瘦得几乎让他快不认得了。 为什么?为什么? 心中的疑问自她消失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停止过,日日夜夜的啃噬着他的心。 而相对于沉默的这两人,一旁的柯家夫妇却开心得满脸春风。 “来,大家不要客气,尽量用,不够再点。”柯正日愉悦的招呼。 “是啊,我们就要结为亲家,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没什么好客气的。”张皓瑜也跟着道。 “嗯嗯,是、是啊。”相对于柯氏夫妇的喜悦,白家人的笑容中似乎充满了阴影。 “今天这顿饭,也算是让两家人的成员互相认识一下,不过说真的,白老,这个小女儿还真是藏得密不通风,我还以为你只有两个孩子呢。”柯正日看着白于涵,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白博彦尴尬的干笑,“呵,是因为她不喜欢参与公开活动,怕烦,所以我也尊重她的意愿,尽量不提起她。” “嗯,现在的孩子都很有主见,能够这样不喜沽名钓誉,很好啊,真是教导有方。”柯正日继续称赞。 “柯伯伯,我们今天应该是要谈我跟书培的婚事吧?”一直听到柯书培的父亲夸奖妹妹,白依婷的心中就像有根刺扎着一样不舒服。 “呃,是啊。”被这一阵抢白,柯正日有点不高兴,却未表现出来。 “依婷,长辈在说话,你怎么可以插嘴?”邱沁怡赶紧佯斥。 白依婷鼓鼓腮帮子,不以为然的噘着唇。 “没关系,我们就谈谈正事吧。”柯正日微笑。 “我看喜宴就办在我们饭店,至于喜饼跟婚纱,就让小俩口去研究讨论吧。”张皓瑜跟着道。 “我们这边都没意见,一切就看柯老怎么安排就是。”白博彦道。 “不行,这可是我人生最重要的婚礼,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啊,我已经看好了,我要verawang的量身订制婚纱,婚纱照我也已经找好国际知名摄影师,我们得一起飞到巴黎取景,还有——” 柯书培突然站起身,打断了白依婷喋喋不休的叨絮,也让在座的所有目光全都望向他。 “书培?”张皓瑜担心的看着儿子,她很明白,白依婷绝对不会是儿子喜欢的女人。 “爸、妈,对不起,今天的餐会取消,我还有些事情要跟“某个人”长谈。”视线越过白依婷,落在最角落的白于涵身上,让她纤细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 “我不是叫你推掉所有的应酬吗?”柯正日皱皱眉问。 “这件事太重要,我没办法推掉。”他淡淡回答。 “到底是什么事会比今天的餐会更重要?”他继续问。 “对不起,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不等他回答,白于涵已经站起身致歉,迅速逃离现场。 还想躲他?柯书培的下颚倏地绷紧,半眯起黑眸,不管父母诧异的视线,推开椅子,快速的跟了出去。 他开着车,在离饭店不远处的路上找到畏罪潜逃的女人身影。 “上车。”他驶近她,简短的命令。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于涵愣了一下。 “上车,不要让我说第三次。”半敞的车窗后,是柯书培冷硬着神情的英俊脸庞。 她的身子震了震,没有动作,仿佛在原地生根了。 “该死!”低咒了声,他解开安全带,自驾驶座下来,上前扯住她的手腕,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强硬的将人塞进车内,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座位,大脚猛踩油门,车子霎时宛如疾箭射出。 仿佛在发泄什么似的,他一路飞车狂驰,离开了市区,爬上山路,几次好像要撞上山壁,却又惊险的闪过。 白于涵的手忍不住抓紧车窗上方的把手,紧闭起眼睛,努力克制在胸口翻滚的恶心感。 她不知道他要将车驶向何方,可却暗暗的想,若是这趟旅程可以永无止境,那该有多好…… 第九章 当车子停下的同时,白于涵顾不得其他,赶紧打开车门奔到路边狂吐了起来。 她几乎将一整天吃下的东西全吐了光,甚至还开始干呕。 柯书培马上跳下车,冲到她身旁拍着她的背,内心的情绪却是五味杂陈。 他为什么还要因为她的孱弱而心疼? 当他为了她日夜守候,风吹日晒雨淋的时候,她也不过只给了他在窗后的一瞥,然后任由他痛苦受伤。 现在,他又何必为了她而心疼不舍? 冷硬起神情,他强迫自己的手垂在身侧,漠视她的不适。 好不容易暂时止住胸口翻滚的难受感觉,白于涵站直了身子,瘦削的脸颊早已经毫无血色。 她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她不是应该很幸福吗?看着她弱不禁风的纤瘦身躯,柯书培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紧紧握成了拳头。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虽然吐得眼冒金星,可头脑却还是很清楚。 这里正是当初他半山腰的租屋处,也是他们曾经共度一段甜蜜时光的小窝。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里?我以为早在你回到那富裕温暖的家之后,就不屑记得这个破旧的平房了。”他嘲讽的出声。 白于涵的心被他的话剌了一下,她还记得当初写给他的那封分手信,的确是曾嘲笑过这间简陋的小屋。 可那绝对不是她的真心话啊。 她几乎有股冲动想要告诉他当日分手后的种种实情,可话到喉头,却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她不能说。 “怎么,不说话?现在连跟我说话都觉得浪费时间了吗?”他咬咬牙,恨声道。 “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让他们误会。”她将视线放在面前的地上,不想看向那隐约闪烁着受伤光芒的黑眸。 “该死!”他低咒声,上前扯住她的手腕低吼,“看着我!不只是说话,连看我都懒得看了吗?” 白于涵紧抿唇瓣,缓缓扬起长睫望向他。 两眸相对的同时,如狂潮似的情感霎时在彼此胸口翻腾。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转变得这么快?快到让他措手不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她佯装不懂。 “分手信,避不见面,还有……栘情别恋!”柯书培最后一句几乎是从齿缝迸出来的。 白于涵窒了窒,“没有为什么,只是事情就是这样演变。”没错,分手信上,她的确也把王伟德拿来当成离开的借口。 “演变?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一夕之间你会有这样的演变?”他扯起唇,那抹笑中却带着深刻的痛楚。 “既然现在你都已经要跟姊姊结婚了,这些过去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已结束,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不管重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原因。”他黯黑的瞳眸直射向她,让她几乎没有招架的余地。 他还是她印象中那般俊帅,他的儿子应该会跟他一样,拥有这样出色的俊俏外表吧…… “我在信上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游戏,我真正喜欢的是王伟德。”她强迫自己说着违心之论。 “你这个的女人!”扬起手,似乎下一瞬间就要挥向她的脸颊。 白于涵轻轻闭上眼,等待他的手挥下,唇角还微微上扬。如果这样可以发泄他的怒气,那她很乐意承受。 可落下的却不是他的手,而是他滚烫的唇。 她惊愕的张开眼,可那熟悉的温暖与气息却让她又忍不住轻阖眼睑,贪恋的吸吮她日思夜想的温度。 他的吻有如疾风暴雨,肆虐过她娇女敕的唇片,激情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肚内。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攀爬上他的颈后,乞求更深更紧密的接触。 就在她几乎因为他的碰触而轻吟出声时,他突然推开了她。 白于涵困惑的眸中布满了未散的,可在触到那双冰冷无波的黑眸时,寒意立即窜遍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如果王伟德知道你因为我的吻而轻颤,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他嘲讽的神情让她揪痛了心。 “嗤,说穿了,你只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像你这种女人,我柯书培要多少有多少,不差你一个!”他不断用言语攻击她,好像这样就能抚平被她伤害的一切。 白于涵的身躯因为这番恶意言词而不断微微轻颤,胸口一阵翻滚,恶心的感觉又起,让她赶紧举起手捣住了口,冲到一旁又干呕起来。 “看来王伟德并没有好好照顾你。”分别后的第一次相见,她瘦得让他心疼跟惊愕,但这些情绪却只能藏在心底。 用手抚着胸口,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对不起,能不能请你送我回家,我真的不太舒服。” “对不起,我没空,你可以打电话叫王伟德来接你,我还必须赶回我未婚妻身边陪她,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想你应该很了解。”他用跟她同样疏离礼貌的话语回敬。 如果他这次的见面是为了伤害她,那他的确是彻底成功了。 苍白着脸,白于涵紧咬着下唇。 “不过,如果你求我,或许我这个未来姊夫会考虑先载你回家。”他故意补充。 “不用了,不耽误你们的春宵,我会叫伟德来载我,你先走吧。”她声音虚弱的回敬。 柯书培的黑眸一黯,嫉妒与愤怒让他的神情恐怖到极点,凝视着眼前女人半晌,随即转身上车,毫不犹豫的将车疾驶而去。 夜晚的山上寒意逼人,白于涵身上的薄衫几乎无法抵御这冻人的夜风,让她整个人瑟缩了起来。 山路边的路灯昏暗闪烁,来往的车辆稀稀落落,久久才有一辆车驶过。 拢了拢衣襟,她弓着身子徒步往山下走。 她怎么可能找王伟德来接她?自从他知道她跟柯书培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再跟她联络过,只曾经透过敏儿得知他似乎也已交到女友,而且还甜蜜得很。 只有柯书培相信她编的谎言,呵,她该自豪是自己演技佳,还是难过他的不够相信呢? 或许她该接受大哥出国的提议,到了国外,至少她不用再面对心爱的人成为姊夫的难堪事实,也或许可以逐渐找到自己心灵的平静吧…… 手不自觉的抚在宽大洋装下的小肮身上,甜美的脸蛋浮现了抹成熟的光芒。 山路漆黑难行,人烟稀少,多亏了“他”的相伴,她才有勇气踏出每一步。 山风呼呼的自她的脸颊吹过,她加快脚步,却没注意到黑暗的路上横亘了一根大树枝,在她加快脚步的时候狠狠绊了她一下。 白于涵惊呼了声,试图想要稳住身形,却还是无法避免的朝地面摔去。 “痛——”用手肘顶住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可身躯还是接着碰撞到地面,让她整个人趴在路上,无法动弹。 一阵阵尖锐的抽痛感盖过手脚擦伤的痛楚,自她的月复部呈放射状的传递全身,温热黏腻的感觉缓缓自她的双腿沁出。 她的宝宝……不行,她不能失去他! 蜷缩着身子,她的双手紧紧按住疼痛的月复部,努力朝夜空嘶喊,“救、救命……” 可山风却将她的呼喊吹落一边的山崖,冷清的路上并没有人出现。 “救命,救救我的宝宝……”她咬紧牙关再喊。 昏暗的路上还是一片沉静。 她试图想坐起身子,但每一个动作都会引起月复部椎心的拉扯,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无助的躺在路上,期盼有人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期盼并没有成真,四周除了风声之外,再没其他的声响。 就在她逐渐被绝望占领心神之时,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自黑暗中冒出来照向她。 她被灯光刺眯了眼,只隐约看到一个黑影朝她奔来,让她精神大振,朝着黑影伸出手求救,“拜托,请救救我的孩子,求你!” 黑影一僵,身形向她凑近,柯书培英俊的脸庞霎时映入她眼帘。 “你、你不是走了?”怎么会是他?! 怎么走得了?他根本就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只有他知道那撂下绝情话语的狠劲,全都只是惺惺作态。 而现在,看着受伤的她,他彻底懊恼的后悔自己方才的假装。 柯书培凝重着神情,沉默的将她打横抱起,打开车门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那动作轻柔得叫她几乎落泪。 “我会弄脏你的车……”她忍着痛说。 “该死,我会在乎这该死的车吗?”他的声音懊恼粗嘎,伸脚猛踩油门,重新驶动车子。 “对下起。”沉默了许久,白于涵细柔的声音才打破沉默,悄悄的望向他,只见他的侧脸僵硬的绷紧。 “你怀孕了?”他彷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久久才逼出声音。 低垂着头,她没有开口。 “是谁的孩子?什么时候的事情?”等不到她的回答,柯书培忍不住激动的再问。 可她还是没有吭声。 他恼怒的将方向盘一转,把车子暂停在路旁,侧身向她逼问,“为什么不说?告诉我,是我的吗?” 她的头低低的垂着,还是没有回应。 “于涵?”他这才警觉的抬起她的下巴,只见那张苍白脸庞上的双眸正痛苦的闭着,往中间拧紧的眉头透露她的强烈不适。 视线从她痛苦扭曲的脸上栘到她裙摆的血迹,他的脸色霎时大变。 “宝宝……救他……”她无意识的申吟。 “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的手抚过她的脸,英俊的脸庞布满了无法掩饰的情感。 转过脸,他迅速踩下油门,朝着医院疾驶而去。 ***bbs.***bbs.***bbs.***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送她到医院来?”接到消息后白依婷第一个赶来医院,生气的质问未婚夫。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什么。”柯书培冷冷的回答,他现在整颗心都在担心手术室里的小女人,没空理她。 “柯书培,既然你已经决定跟我结婚,我不希望你再跟我妹妹有任何牵扯,否则我就告诉伯父伯母,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跑掉让我多没面子?”他的冷淡让她更怒。 “我警告你,不要拿我爸妈压我,我可以答应他们娶你,也可以马上取消这门婚事。”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 白依婷被他的神情吓到,只好乖乖的点头。 瞪视着半晌,甩开她的手,他继续关心的看着紧闭的手术室。 “书培,于涵怎么了?为什么要送到医院?”白家二老跟白志文随后一起出现在医院,紧张的追问。 “她不小心跌倒了。”他简短的回答。 “跌倒?那孩子——”邱沁怡话才说完就赶紧捣住嘴巴,好像做错事的小孩似的躲在丈夫身后。 白博彦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上前问:“她没事吧?” “流了不少血,现在还不清楚状况。”想到她腿间的血渍,他的心就拧紧的痛着。 “哼,那个野种本来就不应该留着,早该打掉了。”白依婷忍不住插嘴。 “闭嘴,不要再说了。”白博彦难得的对大女儿大声讲话,让她一脸错愕。 “爸?”她询问的看向父亲。 “她好歹是你妹妹,什么都不要说了。”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在此时,医生定出手术室,朝他们走了过来。 “医生,她没事吧?”白志文赶紧问。 只见医生月兑掉口罩,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虽然出了点血,不过幸好没什么大碍,母子均安。” “谢谢你。”他握着医生的手致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母体似乎有点虚弱,所以暂时还是住院安胎一阵子会比较保险。” “我们知道了。”白博彦接口。 “那就请你们等一下帮病人办住院手续。”医生点点头,转身走离。 “既然没事,我们就回家吧,书培,你送我回去。”白依婷上前勾着未婚夫的手臂。 “你自己走,我要去看于涵。”抽出自己的手臂,他淡淡的摇头。 “你——你不跟我回去讨论婚事,待在这里干么?”她气得跺脚,“爸、妈,你们也帮我说说话啊!” “很抱歉,我们似乎还没正式订婚。”柯书培冷凝着脸,气氛霎时僵滞。 “书培,依婷说的没错,你也该避避嫌。”白博彦禁下起女儿的催促,还是开口打破僵局。 邱沁怡则是难过得低垂着头,没有吭声。 “好了,你们不要在这边吵,于涵我来照顾就可以。”白志文皱起眉朝他们一喝,这段时间妹妹受的委屈,他最了解。 柯书培暗付了下,点点头,“好吧,我先走一步。”不等其他人回应,更别说等白依婷了,他转身大步就往外定。 出了医院,快速跳上车,任凭白依婷在车后怎样大声叫喊,他还是头也不回的驶离。 有件事,他非去办不可! ***bbs.***bbs.***bbs.*** 懊死的男人,竟然亲热的搂着其他女人嘻嘻哈哈的?难道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正病恹恹的躺在医院里吗? 柯书培推开车门,火大的走向远处那对男女,挡住他们的去路。 “咦,你是——”王伟德的话还没说完,拳头已经挥了过来,将他狠狠的揍倒在地上。 “你怎么突然动手打人?!流氓啊!”一旁的女子尖叫了声,边骂边蹲下来查看男友的伤势。 “我不只打人,我还想杀人!”柯书培咬咬牙,又抡起了拳头。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你不要走,我马上报警!”女子拿起手机,气呼呼的就要拨号。 “青青,不要打。”王伟德拭去唇角的血渍,站起身面对着柯书培。 第十章 “换医院了?!”忍住抓着医生衣领晃动的冲动,柯书培沉声问。 “是的。”医生点头。 “那他们有没有说换哪家医院?”他沉住气,再问。 “很抱歉,这我就无可奉告了。”医生摇摇头。 “是不能说还是不知道?”该死!他的耐性已经到达极限。 “这个……我必须尊重病人家属的意愿。”他也很抱歉。 “我是孩子的爸爸,这样我有没有权利知道病人的去处?”柯书培快要忍不住发飙了,心头的怀疑化为言语冲口而出。 “你是孩子的爸爸?”医生狐疑的挑起眉,“但是我听说你是她姊姊的未婚夫。” “那就不能是孩子的爸爸吗?”他火大的吼,“你只需要告诉我她转到哪家医院就可以了!”就算他不是孩子真正的爸爸,他依然愿意视他如己出。 这个想法让柯书培忍不住愣了愣,是呵,他是如此的爱她,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绝对不会放弃她! “快说!”确认了自己的心情,他更加急切。 这番怒吼让医生缩了缩身子,可还是很坚定的摇头,“对不起,我没办法告诉你。” 狠狠的瞪了医生一眼,胸口的怒火在燃烧,不过最后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谢谢。” 没错,医生的确有替病人保守秘密的责任,若他今天一问就得到答案,那么这个医生也就不是个有医德的医生了。 既然这边问不到,他就直接杀到白家去要答案! 才打定主意,转过身正要离开时,医生却开口了,“对了,白小姐的哥哥好像还在医院帮他办手续,不知道现在办得怎样了。” 柯书培耳朵一尖,转过身,却看到医生作势跟护士聊天,并没有望向他, 他了解的朝医生点点头,随即转身快步走着,直到看到熟悉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又回来了?”白志文看到他却是拧紧了眉。 “她人呢?我要见她,”他开门见山道。 “见到又能怎样?你已经要跟依婷结婚了。”白志文冷淡的回答。 沉默了半晌,柯书培抬起犀利的黑眸望向他,“我是要结婚,不过新娘是于涵。” 白志文愕然的蹙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再清楚也不过,当初我会愿意接受父母安排那顿相亲餐会,目的就是为了见到于涵,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娶白依婷的。”或许对白依婷不公平,但她对于涵又何曾公平过? “他们两个都是我妹妹,你要我说什么?”白志文无奈的扯唇。 “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 暗忖了半晌,叹口气,他缓缓道:“我带你去吧,也该是时候真相大白了。” 柯书培感激的拍拍他的肩膀,原本紧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跟着白志文走了几步,突然又顿了顿,道:“等等,我还不能去见她。” “为什么?你不是很想见她吗?” “我不能就这样去找她,在见她之前,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办妥。” “还有什么比见她更重要?”白志文狐疑的瞅着他。 微微眯起了眼,他坚定的道:“拒绝婚事。” ***bbs.***bbs.***bbs.*** “我不答应,我绝对不会答应的!”白依停坚持。 “现在已经不是你答不答应的问题,不管你怎么抗拒,我都不会娶你。”柯书培面无表情的陈述事实。 “你——伯父伯母,爸、妈,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啊!”知道自己斗不过他,白依婷转向双方父母求救。 “书培,婚姻不是儿戏,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这样让人家女孩子以后怎么见人?”柯正日板着脸教训儿子。 “是啊,而且依停哪里不好?人美又大方,家世背景跟我们也相当,每一方面都很适合当我们柯家的媳妇啊。”张皓瑜跟着道。虽然对这女孩某些地方不是很认同,但大体上来说也还可以。 “如果你们知道她的心地有多恶毒,或许就不会这样说了。”柯书培冷淡的嘲讽。 “书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女儿呢?她可能骄纵任性了点,但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白博彦皱起眉为女儿平反。 “我们家依婷还常常参加公益活动,每个月也固定捐钱给弱势团体,怎么可能像你讲的那样恶毒?书培,你不该这样伤害她。”毕竟是自己女儿,在外人面前,邱沁怡也是帮着说好话。 “是吗?那我倒要问问看,佯装自杀,想要强迫自己妹妹堕胎,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这样的女人心肠恶不恶毒?”黑眸燃烧着熊熊怒火,只要一想到他们曾经怎样迫害他心爱的女人,他就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逼妹妹堕胎?这是怎么回事?”柯正日不解的望向白氏夫妇。 “怎么,白家小女儿结婚怀孕了吗?我从来没听说啊!”张皓瑜也一脸狐疑,这个白家小女儿的存在,他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否则还一直以为白家只有一对兄妹呢。 “这个……ㄟ……”白氏夫妇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个小孩本来就是个野种,早就不该生下来!”白依婷还是理直气壮。 “那个小孩是我的孩子,你再敢说一句野种,我就杀了你!”柯书培吼,震撼了全屋子内的人。 “书培,你说什么?你的孩子?!”张皓瑜紧张的问。 “是,那个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柯家的孙子。”不管是不是,在他心中已经这样认定。 “不是,那个孩子是野种,绝对不是书培的孩子!”白依婷心虚的反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详细的解释清楚?!”柯正日严肃着神情,就连他都难掩震惊。 将视线转向白氏夫妇,只见他们低垂着头,一副难以启齿的困窘模样。“你们也知道羞愧吗?”柯书培嘲讽。 “难怪,难怪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会那样颓废不振……”张皓瑜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道。 “我会答应娶她,为的也是想要见到于涵问个清楚,我只是设了一场骗局。”他解释。 “柯书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不算话?”白依婷突然尖叫起来。 冷冷的瞅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迳自朝父母宣布,“我决定要娶白于涵,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 “不行,你要娶的人是我,我不许你娶她!”白依婷疯狂的反对,“伯父伯母,你们也不赞成他反悔对吗?”她所有的希望都在他们身上了。 “你能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吗?”柯正日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问。 “百分之百,我是她唯一的男人。”柯书培坚定的回答。 “那……她现在状况如何?孩子还好吧?”张皓瑜的注意力全被那个孩子给夺走。 “她有点小出血,必须在医院安胎。”他据实以告。 “那还得了,一定是身体太虚了,不行,我看我还是叫佣人炖点补品给她好好补一补才成。”张皓瑜忘形的喋喋不休,话说完才尴尬的抿起唇。 她的反应已经表示了她的立场,这让柯书培英俊的脸上浮现开心的情绪。 “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想……就让书培娶你们的小女儿吧,反正同样是两家联姻,对我们的合作不会有任何改变。”柯正日提议。 “太荒谬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是头壳坏了吗?这种烂点子也敢说出来?”白依婷尖叫。 “依婷!”白博彦赶紧制止女儿的无礼,可却来不及了,他可以看到柯氏夫妇脸上明显的不悦跟嫌恶。 事以至此,他也没办法再维护这个女儿了,点点头,他道:“那就这样说定吧。” “太好了,事情有了圆满的解决,我们继续谈婚礼的细节。”柯正日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你们谈,我先去交代佣人炖补品去。”张皓瑜开心的离座。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的结果叫她怎么接受?白依婷咬紧下唇,转头就往外头冲。 一切都是白于涵,一定是她说的,她就是见不得她好,一定要破坏他们的婚事就对了! 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绝不! ***bbs.***bbs.***bbs.*** “哥,最近爸妈还好吗?”半躺在病床上,白于涵轻声问。 这几次妈妈打电话来时,都好像在隐忍什么事情似的吞吞吐吐。 “呃,算是吧。”白志文避重就轻的回答。 “可是……我心中老有种怪怪的感觉,哥,家里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 “想这么多干么?你还是乖乖的安眙吧。” “那我打个电话回去好了。”她拿起旁边的电话打算拨号。 “于涵,不要打。”他立刻阻止她。 蹙起眉,白于涵放下话筒,凝视着大哥,“有事对吗?” 吐出口气,他微扯唇畔,“也不算是坏事。” “我不懂耶,哥,说清楚点好吗?”那是什么好事? “我也说不清楚,总之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就会知道了。”现在要他怎么说呢?就算要说,也轮不到他来说。 “这么说,跟我有关喽?”她一凛,问。 “当然跟你有关,你这个贱蹄子,贱人!”白志文来不及接话,白依婷已经砰的一声打开门,冲上前想打妹妹。 “住手!”柯书培严厉的声音随之扬起。 他一个箭步跨上前,护住了病床上的爱人,挡下白依婷的手掌。 “你、你给我让开!”白依婷气疯了,对着他就是一阵乱打。 柯书培只是紧紧的将白于涵拥在怀中,不让她有任何被伤害的空隙。 “好了,依婷,你在闹什么?”白志文大喝了声。 “哥,你知不知道,他竟然说要娶于涵不娶我!”现在的白依婷披头散发,完全没有平常精心打扮的美丽。 回避大妹的控诉,白志文只是劝她,“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脸色一变,白依婷拔尖起声音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赞成他们结婚吗?” “这婚事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你心里很明白。” 她怔了怔,可还是马上武装起自己反驳,“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当初双方父母要撮合的是我跟他,哪轮得到白于涵?是你,全都是你搞的鬼!你明明就答应什么都不说的!”她将怨毒的视线转向妹妹指控。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让白于涵完全无法进入状况,只有温暖的怀抱跟男人的气息让她感到真实。 “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说什么娶她不娶她的? “你不要装了,一定是你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所以他反悔,不愿意跟我结婚。”白依婷咬牙切齿,“你现在高兴了对吗?”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她什么都没说,不娶你是因为我不爱你,要娶她是因为我爱她,这样你听清楚了吗?如果你没听清楚,要我说几遍都可以。”柯书培正色道。 他爱她?就算他以为她曾经背弃他,他还是爱她?! 白于涵忍不住扬睫望向发话的男人,刚好撞进他深情款款的目光中,难以言喻的撼动让她热泪盈眶。 “不,你只是被她骗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是那天那个在餐厅里帮她出头的男人的,你千万不要被骗,如果你这么喜欢小孩,我可以帮你生啊,要生几个都可以。”白依婷放低姿态说。 “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要定他们了,从今天开始,那个孩子就是我的。”柯书培冷淡瞅了她一眼。 他的话让白于涵终于忍不住哭泣,可这泪水却是感动与喜悦的泪水。 “你真的不介意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哽咽。 低头深情凝视着她,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爱你的一切。” 她嘤咛了声,将头埋入她想念的宽广胸膛,那温度与熟悉的味道温暖着她的心窝,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霎时包围住她,仿佛前些日子的煎熬跟痛苦全都只是一场梦。 “柯书培,你给我放开他!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让给她!”白依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骂完柯书培接着骂妹妹,“我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偏偏要有你这种妹妹?你为什么就是要跟我做对?连你姊夫你都要抢?你说啊!” “姊,对不起。”她曾经想退让,可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她根本就离不开他。 “要是抱歉有用的话,那杀人都不用偿命了,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把书培还给我!” 沉默的低垂下头,她久久才幽幽道:“我爱他。” “天,宝贝,我也爱你。”低头亲吻着她,这失而复得的宝物,他再也不会轻易松手。 “书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白于涵扬起沾着泪珠的睫毛凝视着他英俊的脸庞,怀疑自己怎么曾经舍得舍弃这份情感。 “嘘,什么都不用再说,我知道你为了我们的孩子受苦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扬起唇点头,又将坚定的视线栘向妹妹,她诚挚的恳求,“姊,请你成全我们。” “成全个鬼,我干么要自己痛苦让你们快乐?”恶狠狠的看着妹妹,“我再问你一次,你让不让开?” 白于涵咬咬下唇,同样坚定的摇头。 她的拒绝,加上两人亲密相拥的甜蜜景象,在在刺激着白依婷,让她仿佛得了失心疯似的,抓起一旁的热水瓶就往妹妹的方向扔。 “小心!”白志文惊呼了声。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白于涵反射性的闭上眼睛,身体往身旁男人的怀中缩了进去。 她知道他会保护他,而他也真的做到了。 只见他举起手臂挡住热水瓶,重重的发出一声闷击声,而那因为撞击而敞开的盖子,则让热水洒出,淋湿了他的整条手臂。 “书培?你还好吧?天,一定烫伤了!”那热水才刚滚,想必一定很烫。 白于涵焦急地拉着他往厕所冲,将他的手臂放在冷水下冲。 “看看你干的好事!”白志文指责的瞪着大妹。 “这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跟我无关。”颤抖的撇清责任,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尽数消失。 “你还说,快给我回去!”没好气的扯起大妹,看了眼厕所内的两人,他静静的拉着大妹一起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白于涵连忙帮柯书培的衣袖卷起,只见那只手臂又红又肿,让她心疼得忍不住落泪。 “别哭,我没事。”他轻柔的拭去她的泪珠,温柔安抚。 “都起水泡了还说没事!”她焦急的道。 “傻瓜,只要能拥有你,这点小伤算什么。”继续擦拭她脸颊的泪,最后索性用吻的了,不只吻去她的泪,也同时尝遍她唇内的甜美。 熟悉的悸动在白于涵的体内乱窜着,让她娇羞得红了脸颊,暂时忘记哭泣。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他微微抬起头,在她耳边低喃。 用力的点点头,她认真的回视,“我一辈于都不会离开你,还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肮,甜美的一笑,“我们的孩子。” 柯书培惊喜的看着她,“我的孩子?!” 她娇羞的点点头,“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 “天,于涵。”紧紧拥住心爱的小女人,他轻叹了声,“为什么你舍得隐瞒我这么久,甚至王还不愿意见我?”他到现在还记得当他守候在她家门外,她自窗外瞥他一眼就消失的身影,是那般令他绝望心痛。 “对不起。”她哽咽着,缓缓将自那天离开他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出。 一那天我被带回家之后,爸爸跟姊姊就不断命令我离开你,不许我再跟你见面联络。 “可是我坚持不答应,哭喊着我们是真心相爱,要求他们不要拆散我们,妈妈虽然有帮忙劝爸爸,可爸爸一向疼爱姊姊,看姊姊发了疯似的表示若我不退让,她就要自杀,无奈之下只好把我关在房内,不让我出房门一步。” 听到这里,柯书培难掩愤怒的握起拳头。 白于涵轻吻他的手安抚。“虽然哥哥曾想要放我出来,但在爸爸跟姊姊的严格监视下,也是爱莫能助,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小出血,爸妈连忙叫家庭医生到家中诊断,才发现我已经怀孕了。 “本来爸妈已经心软,但是这个时候,姊姊突然又大闹自杀,嚷着要割腕,强烈要求爸妈叫医生替我堕胎,家里乱烘烘的闹成了一片。” 她闭了闭眼,表情痛苦的说:“最后,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我答应写分手信给你,狠下心不跟你见面,也不提起这些过往的事,这就是所有的经过。”回想那段艰困的时光,她到现在还忍不住微微颤抖着,不过还是勉强挤出抹笑,“可怜的是王伟德,他只是我胡诌的一个借口。』 “难怪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会一脸莫名其妙。”所有的一切都串连起来了,原来其中有这样的内情。 “你去找过他?”白于涵愣了愣,随即轻笑出声,“他一定觉得很倒楣。”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他们这样对你,我一定要替你讨回公道!”他心痛得根本无法形容,光想象她曾经受过的苦,他就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不要。”她连忙阻止他,“毕竟他们是我的家人……况且现在一切都雨过天青了,我们终于又拥有彼此,而且……还有我们的孩于。”她的笑容灿烂夺目。 凝视着他,柯书培好半晌才终于同意的点头,“是的,还有我们的孩子。”他轻轻拥着她,发出了幸福的喟叹。 尾声 柯书培与白于涵的婚礼赶在春初时举办,虽然挺着个大肚子,但白于涵还是个美丽的新娘。 柯白两家的联姻,吸引了各个电视与平面媒体的关注,白家的小女儿也在成为柯家媳妇的这一天,被正式的介绍给媒体,谋杀了不少底片。 整个婚礼隆重而冠盖云集,唯一缺席的白依婷,则被以身体不适带过,不过令大家庆幸的是,她已经不再执着于柯书培,或许是知道这已经是条死路,而她从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这也算是她难得的优点吧。 婚后,柯书培进入柯家的事业,帮助父亲管理企业,至于一身的好手艺,除了先前使好友餐厅声名大噪,广获好评之外,现在则成为了爱妻的专属享受,就像现在…… “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吃了?”白于涵求饶。 “不行,这是我精心特制的妈妈餐,你要多吃一点,才有体力孕育我们的儿子。”柯书培宠溺的又夹了一堆菜在她的碗内。 “再吃下去,我会胖得没办法走路啦!”她撒娇的噘起唇。 “没关系,这样你才不会跑不见。”回想起曾经失去她的日子,他到现在还余悸犹存。 “哼,等我真的变成大胖子,跑不见的就是你了。”哪有男人喜欢胖子嘛,想当初她胖的时候,还真的是乏人问津呢。 “胡说,不管你变成怎样,都是我心爱的柯太太跟我孩子的妈。”他佯怒。 “真好听,再多说一点。”白于涵调皮的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有什么问题?不过前提是你要先把这碗里的东西吃完。”他笑着说。 白于涵鼓着腮帮子,虽然一脸不愿意,可心头还是甜滋滋的将眼前的饭菜吃光,当然包括早已经等在一旁的鸡汤。 “嗝,我好饱喔。”解决完一桌饭菜,她打了个饱嗝,挺着大肚子走到沙发上坐下,“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说啦。” 柯书培将早巳洗好的饭后水果端到老婆面前,拿了颗樱桃塞到她嘴中,“在我说之前,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为什么还要闭眼睛啊?”真奇怪。 “这样比较有情调。”他朝她眨眨眼。 “真多名堂。”摇摇头,最后还是乖乖的闭起眼睛。 可等了好半晌,他还是没开口、她只在耳边听到一些啪啪啪的声音。 “你在干么?”她狐疑的侧耳倾听,正想张开眼睛看个究竟时,掌心却被放上一个冰凉的物体。 “你可以张开眼睛了。”温柔而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白于涵瞪圆的双眸倏地充满狂喜,“幸运四叶草?”当初她寄还给他时,她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看到它了。 看见妻子开心的模样,柯书培宠爱的轻啄了下她的唇瓣,调侃道:“我送你钻石戒指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开心。” “或许对别人来讲,这只是不值钱的小东西,但是对我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也是我们的定情物啊。”爱不释手的握紧手中的钥匙圈,她深情的凝视着丈夫。 “对我来说,你才是无价之宝。”他回以同样深情的视线,俯,攫住那片红女敕的香唇。 “叮咚叮咚——”突然,电铃声急切的响了起来,打断他的“用餐”时间。 只见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咕哝道:“一定又是妈来跟我抢老婆跟小孩了。” 自从结婚后,母亲几乎每天都要来跟他老婆肚子里的宝宝聊天,而且一聊就是一整个晚上,简直就是剥夺他跟老婆恩爱的时间嘛。 “快去开门吧,免得婆婆以为我们不在。”白于涵笑着推推他。 柯书培长叹口气,只好移动脚步离开。 看着他无奈的背影,白于涵的唇角忍下住弯起个美丽的弧度。这辈子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能够拥有这么爱她的老公、疼她的公婆,还有一个还没出生的可爱儿子。 这一切幸福,或许都是从他送给她这个钥匙圈开始。 幸运的四叶草,带给她无比的爱情与幸福,让她从此有了信仰与希望。 握紧钥匙圈,她绽出一抹甜蜜的笑靥,迎向爱她很多的男人,改变她一生的挚爱。 全书完 *还想知道其他男人被妻压的有趣恋情?请看—— 新月春天系列r045男人被妻压之二《不及格情圣》 新月春天系列r046男人被妻压之三《红牌大总裁》 同系列小说阅读: 男人被妻压1:小开煮饭公 男人被妻压2:不及格情圣 男人被妻压3:红牌大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