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定好男人》 很有Sense的笔名 玛奇朵 炳啰,大家好!我是焦糖玛奇朵的玛奇朵(笑)。 定格── 序完! 好喽!收工下班了! 下什么班啊你!(突然天外飞来一个无影脚踹飞我) 谜之音:第一次在新月跟读者见面,还不滚过来好好的介绍,用一句话就想充当一篇序,你觉得有可能吗? 重伤倒地的玛奇朵行动迟缓的慢慢从地上爬起,重新站定位后,开始这篇序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介绍我还有这本书。 咳咳!大家好!我是玛奇朵,很高兴现在正翻开书,看著我要白痴的你们,这是我在新月的第一本书,希望大家会喜欢。 我知道一定有很多人会想问,为什么笔名要取玛奇朵?所以让我在序里面一次解释完。(玛奇朵的亲朋好友中如果有不知道笔名怎么来的,请看这篇。哈!) 为什么会叫做玛奇朵呢?绝对不是因为我很爱喝焦糖玛奇朵,也不是因为这个名字的八字特别好,而是因为之前玛奇朵绞尽脑汁取的笔名,被众多路人给批评太过local,结果听到编编的提议后,竟然一致认为编编提的名字比我自己想的还要有sense多了。 呜呜~~我被嘲笑没有sense~~><(泣奔) 所以,这就是笔名的由来! 至于为什么要写这么一段呢?因为某个嘲笑我的路人,交代一定要把这段脑残的对话给写进去,所以这个血泪史才会被搬进书宝宝里面啦! 好了!介绍完这段往事,我想来介绍介绍这本书好了(编编交代的),要不然玛奇朵可能要完白痴后就直接把序给结束掉,哈! 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玛奇朵很喜欢的角色类型,女的爱钱又搞笑,男的温文好脾气,虽然长相不一定帅,却一定是个性格型男,引来花痴的追逐。 这种组合真是太对玛奇朵的胃口了!炳哈, 但是,为了避免老梗,玛奇朵还是小小的在某些地方做了点变化,至于那小小的变化(应该说是矛盾才对),是在男主角的工作上,只不过这就要请读者们自己去发现了,毕竟我先说开的话,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只不过,这本书里面,除了男女主角以外,其实有很多配角也是戏份颇重,虽然几乎都是以搞笑的形式出现。 不过,如果没有这些配角出来插插花的话,那这个故事应该会无聊得多,所以让他们偶尔出来透透气,也是玛奇朵写这本书的乐趣,尤其是恶搞那些配角时,那真是一大乐事! 写到这里我都开始觉得自己活像个变态,以整人为乐。(虽然有很多人都这么说啦,但是我绝对是打死不承认的!) 瞎掰了这么多,序的字数应该也差不多了,所以还是请大家赶快往后面翻下去吧! 最后,希望大家会喜欢这本书宝宝! 第一章 “妈咪,抱抱!”小女孩稚女敕的嗓音,甜甜的撒娇著要身旁的大人抱,而就一般人来说,是绝对不会忍心拒绝这么甜美小人儿的要求。 但那是对一般人而言。 而这个一般人绝对不包括元小秋在内。 因为她实在很讨厌这种找自己麻烦的事情。 “不可以这么爱抱抱,小孩子要多走路,身体才会强壮,懂吗?”元小秋没良心的掰出这么一句话来打发掉小女孩的要求,“还有不要乱叫,要叫我姨,不是妈咪,懂吗?” 不愧是那个傻女人的小孩,连娘都随便乱认!元小秋无奈的想著。 “懂!”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这次这么快就懂了?难不成她那精明老爸的基因突然压过了她妈的基因不成?元小秋一脸怀疑的看著小女孩。 “妈咪,那等一下可以抱抱吗?”小小的脸蛋上一脸的期待。 她就知道,她果然听不懂。 元小秋忍住想叹气的冲动,不情愿的抱起小女孩,一边怨叹著自己的苦命,一边想著跳槽的可能性。 话说她那英明神武的老板自从娶了那个白目女当老婆之后,虽然是没有荒废了公司的事务,但是也从一个标准的工作狂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每天准时回家吃饭的好老公好爸爸。 当然了,这本来是跟她没关系的,反正出钱的是大爷嘛!只要公司不倒,红利没少,薪水照发的话,基本上她一个小小的秘书是不会有什么怨言的啦! 但是偏偏那对夫妻每年都会找名目出国去度他们的n年结婚纪念日,这时候她这个小小的秘书兼老板娘的损友,就要自动加班替老板带小孩,以免妨碍了夫妻旅行的甜蜜两人世界。 这是多么没天理的一件事啊! 人家夫妻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去度那劳什子的鬼蜜月,她这个苦命人就要自动加班带小孩?! 怎么都没人想到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也需要有爱情的滋润呢? 就这么把小孩丢给她带,天知道让她的桃花飞掉多少! “妈咪,我想要吃饭。”小女孩继抱抱后又顺势提出另一个要求。 元小秋气叹得更大口了,并且乖乖的收拾桌面拿钱包。 她就是再没良心也不能当作没听见这小表的要求,谁教她娘是她朋友,她爹是她的顶头上司呢。 真是的!每次只要遇到这小表来,她叹气的次数就会呈等比级数的增加,如果说叹一口气会少掉一点幸福的话,那她大概接下来都只能等著衰神附身了。 小女孩得不到回应,执拗的拉了拉她的头发,希望博取她的注意力。 “妈咪~~我要吃饭饭。” 元小秋看了抱在手上的小表一眼,再度无奈叹气。 “唉~~走吧!吃饭!吃饭!我的小祖宗!” *** 一大一小从公司出来之后,很自然的直接转往隔著公司没多远的一家自助餐前进。 一想到便宜又大碗的美味自助餐,让元小秋露出难得的笑容,但是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女孩则是一脸的不高兴。 “妈咪……” “巩晓萱,叫姨。” “妈……” “叫姨。”心情愉悦的元小秋,现在很有耐心的慢慢纠正这个小表随便认娘的习惯。 碑晓萱扁了扁嘴想掉泪又强忍著,因为她知道这招用在元小秋身上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还有可能会因此被丢在荒郊野外被野狼叼走。 “姨……我想吃麦当劳。”小嘴甜甜的吐出要求。 “不行。”她直接否决。 “可是……”巩晓萱还极力想上诉。 “没有可是,乖乖吃饭,你爸比绝对很赞同我这样做。”才怪!元小秋在心中吐自己槽。 碑老板出国前都会送上大笔的抚养金供他女儿吃穿用度,强调一切不必从简,她要用什么吃什么全都随意,只要她高兴就好,不过前提是要健康。 但她是谁?元小秋耶!叫她带一个小表去吃那种一餐花到一百元以上的速食,根本就是违反她做人的宗旨跟存钱的奥义了。 不要说今天她想吃的麦当劳已经不符合她爸订出的条件,光这小表每餐吃饭都要挑三捡四,比皇太后还难伺候的烂习惯,就让她索性专制到底,直接跟小表约法三章订下规矩。 要吃自助餐以外的东西?除非她自己买菜回家煮,要不然她只能乖乖的吃她买的东西,不准有任何异议。 所以不管这小表上诉几次都无效,只要她有到公司上班,中餐除了那家便宜又大碗的自助餐以外,小表想吃别的东西?只有两个字──没门! 抱歉!她可不是她正牌的娘,如果有任何多余的要求的话,只能等她那对父母回来了再说。 再一次的上诉无效,巩晓萱虽然是个笨蛋也模得清楚元小秋的脾气,不敢再挑战她忍耐的底线,让她抱进有一堆讨厌蔬菜的自助餐店,然后乖乖坐好。 坐在椅子上,好动的巩晓萱好奇的四处张望,突然在餐厅的最角落发现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叔叔,让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那个叔叔全身都脏脏的,跟其他穿西装的叔叔都不一样,看起来好口怜喔!碑晓萱觉得自己旺盛的同情心都被那个可怜的叔叔给激发出来了。 饼了一会儿元小秋夹完菜回到座位,察觉到小表头奇怪的视线往角落猛看,她也顺著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一个看起来刚从工地走出来的男人,这小表也能够看那么久? 难不成小表头年纪轻轻的就会欣赏男色了?!老天!现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吧! “妈咪……”看得太浑然忘我,完全忘了刚进门前好不容易纠正过来的称呼,拉了拉元小秋的衣服,她小声要求著,“我们过去跟那个叔叔一起吃饭好不好?” 敲了她额头一下,没好气的说:“小表,要想钓男人的话,等你十八岁之后再来,而且张大眼睛看清楚,那个人都可以当你爹了!” 包何况她们都已经找好位置了,干么还要特地搬到那个角落去,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吃饭。 虽然巩晓萱听不懂元小秋的话,但是拒绝的意思倒是很清楚,小脸挤出恳求的可爱表情,撒娇的说著,“那个叔叔都没有人陪他吃饭,好可怜喔!我们过去陪他吃饭,好不好嘛!” 看人家可怜就要陪吃饭?那要不要顺便陪酒陪睡啊?她还是一脸的不愿意。 “好啦!”巩晓萱使劲的拽著她的套装,表现难得的固执。 “移到那边你就会乖乖吃饭不闹我了?”元小秋提出条件。 “嗯!我会乖乖!” 虽然对她的保证半信半疑,但最后还是禁不住小表哀求的脸色,乖乖的拿著餐盘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暗忖著,那个人最好不要是个讨人厌的人,要不然她等等一定会让小表好看。 等不及元小秋如龟速般的爬行,巩晓萱一溜烟的跑往角落的方向,小手不怕脏的拉了拉男人的裤脚,爆出一句让元小秋想一刀砍了自己的话。 “叔叔你为什么脏脏的?你跟妈咪一样不喜欢洗澡吗?还是没有钱钱洗澡?” 被拉著裤脚的男人听到这污辱人的童言童语,不解的从埋头苦吃的午餐中抬起头来,慢慢的看著那个拉著他裤脚的小女孩,然后顺著她的方向发现了正端著餐盘走过来的女人。 元小秋脸上尴尬得快要撑不住笑容,顿时停住脚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前进,心中发出阵阵哀号。 老天啊!难道这是她不带小表去吃麦当劳的惩罚吗? 虽然极度不想靠近,但因为小表已经自动自发的坐在那男人旁边,她还是硬苦头皮走过去,只是她始终不敢把脸抬起来,默默地将餐盘放下,然后将小表拉回她旁边的座位上吃饭。 笨小孩!讲出那种愚蠢没大脑的话,要是人家一个不爽把你踢出去怎么办?还那么亲热的硬是要坐在他旁边,是不要命了是不是! 元小秋低著头碎碎念著,就是不敢把头抬起来。 毕竟小表头刚刚惊悚的发言,除了让她不敢抬起头来面对其他顾客的指指点点以外,她更不想面对正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受害者”。 说她没种也好,没看到人家的表情就把人家想得活像想砍她一刀一样恶劣,但是不用看她都知道他的眼神一直绕著她打转,像是在衡量什么一样,让人直感到头皮发麻。 而且她不用抬起头来看,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定是这妈妈会不会带小孩啊!让小孩出门乱跑也就算了,还讲出这么失礼的话巴啦巴啦之类的! 包糟的是他一定以为这女人真是不爱干净、不爱洗澡,还让女儿拿出来说嘴。 虽然小孩不是她亲生的,那个坏习惯也不是她的,但基于暂时监护人的身份,元小秋想想自己还是没办法月兑离责任,在克服了心中的挣扎后,还是鼓起勇气快速道歉。 “对不起!罢刚她讲了很没有礼貌的话,我帮她道歉。”这样够诚意了吧? “没关系!我很脏是事实。”男人似乎不以为意,重新拿起筷子解决午餐。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他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没看过小孩子讲话这么实际的就是了。 不过他这宽宏大量的回应,反而让元小秋更加的自责与内疚,反而更加焦急的想表现她道歉的诚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们没教好才会让她讲出这么失礼的话!”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拉著旁边忙著挑食的小表一起下跪道歉算了。 真是的!碑大老板为什么会放纵那个蠢女人这样教小孩?她难道不知道人蠢不是错,但是出来危害世人,告诉大家自己蠢,就是个天大的错误吗? “真的没关系!” “不不不!一定要让我好好的道歉才行!” 男人看著她,似乎正在想著这一来一往的客套话该如何结束,最候还是摇了摇头继续吃他的饭,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 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回应,元小秋好奇的抬起头来,她这一抬头,也终于看清楚男人的脸,当下,她的心头一紧,久未有过的怦然心动正悄悄蔓延,一张黝黑性格的脸庞就这样直接撞入她的心坎里。 察觉到她的视线,柴彦均重新抬起头来看著这个年轻的妈妈,眼神沉稳中又带点疑惑。 好……好性格的男人!她在心中赞叹。 从以前到现在她看过的男人,长相可称为俊帅的没有一打也逼近十只手指,尤其是现任的老板,除了长得超优之外,魅力更是无法挡,但是看久了她反而觉得麻痹,可是这个男人却带给她很不一样的感觉…… 浓密的黑眉微微聚拢,刚硬的线条显示出这个人耿直不阿的个性,明亮的黑眸有著让人极欲探寻的深邃,性感的薄唇更是让人想冲上去狂吻一番。 啊──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啊!元小秋傻呵呵的直笑。 “小姐……小姐?”柴彦均淡淡的开了口,试著让已经陷入自己思绪的女人回过神来,“小妹妹把汤翻倒在你的裙子了,你不觉得烫吗?” 烫?元小秋连忙低下头。她好不容易狠下心买的百用套装上,果然盖了一碗热热的浓汤。 “啊──”她连忙从座位上跳起,急著从包包找面纸擦拭脏污,但越是慌乱就越是找不到放在包包里的面纸。 突然,一双粗糙的大手将一条折叠好的蓝色手帕递到她眼前,柴彦均看著她,沉稳的开了口,“如果不介意的话,先用这个吧!” “谢谢!谢谢!”元小秋又羞又窘的接过了他的手帕,红潮从脸上一直蔓延至耳后。她在做什么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看得上眼的男人,她却一直频频在他眼前出糗。 难不成真的被她刚刚的乌鸦嘴说中了,她真的把幸福都给叹掉了吗? “没关系!”柴彦均看著她慌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沁出一点笑意。 而看到他隐约的笑意,元小秋却误解了他的意思,更加困窘得想去撞墙。 好不容易将裙摆上的污渍弄掉,就在她刚松了口气的同时,没想到巩晓萱又搞出另一个花招──翻倒她的饮料,还直接飞溅到他身上! 看著那红茶的水痕染上他米白的工作汗衫,晕出一圈圈的污渍,她脸上出现三条黑线,并且开始认真的怀疑今天是不是出门前被下了降头,要不然怎么会所有狗屁倒灶的事情全都挤在这时发生了呢? “巩、晓、萱。”元小秋咬牙切齿的叫著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大错的小表。 不晓得大难即将临头,巩晓萱还兀自笑得开怀,对著柴彦均身上的污痕呵呵直笑。 他突然站起身,让满肚子怒气的元小秋吓了一跳,以为他想对那个还不知世道险恶的小白痴出手。 “小妹妹,不可以这样喔!你妈咪都生气了。”柴彦均拍了拍她的头,严肃的 脸上难得有著一丝温柔。看著小女孩愣愣的点了点头,他才又站直身子,对著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元小秋说著,“小妹妹不是故意的,你不用太介意。” “可是……”她急急的往前踏了一步,“你的衣服都被弄脏了。” “没关系!衣服脏了洗干净就好。”他对那一点点脏污不以为意。 “不!请告诉我你的手机、姓名、地址,我一定要买件新的赔你。”开玩笑,就这么让他走了,她要到哪里再去找个让她感觉对了的男人。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她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点?柴彦均不解的望著她。 “不用麻烦了。” “一点都不麻烦!”元小秋露出招牌的公式笑容,展现超强势的手腕,“来,请留下你的资料吧!” 呵呵!难得在这小小的自助餐店发现了她迟来的春天,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走人呢! *** 堡地里,来来往往的工人正努力的挥洒汗水,工具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是这些嘈杂的外力一点都没办法动摇正在为某人而苦恼的柴彦均。 他想他现在正面临了从未碰过的困扰,而原因就是来自于昨天吃中饭的时候,所认识的那对年轻母女。 一想到昨天的情况,他扛起对他来说没什么负担的水泥袋,忍不住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从来没遇过女人这么……热情的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就算他已经很认真的说不需要补偿了,她还是很坚持己见的拦住他,并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纸笔要他写下个人资料,感觉就像恶质的推销员一样,强硬的态度让人没办法拒绝。 偏偏他昨天坐的又是自助餐店里最偏僻的角落,一大一小两个女孩挡住他,让他根本无路可退,只能乖乖的写下自己的资料跟工地位置,并且约好今天的午餐时间要一起吃饭。 唉~一想到自己等等又要看到那对母女档,他的头就开始疼了起来。 柴彦均难得的苦恼神情让其他工人看在眼里,但是却没人敢上前问这个少年头家,只敢纷纷私底下讨论著。 一头家是安怎了?昨天吃完饭回来后,就一直怪怪的捏!” “该不会速遇到什么麻烦了啊?” “拜托,就吃个饭,怎么会遇到什么麻烦啦!要我来说,我看是煞到水姑娘了啦!”年纪最长的一个工人,凭著自己十来年的经验大胆评论。 老工人的话一出,一群工人更是兴高采烈的讨论起少年头家的感情世界,直到中午放饭的催促声响起,才纷纷到临时的办公室里去领便当准备吃中饭。 仔细的将手中的工作收尾,柴彦均没有进办公室领便当,而是不疾不徐地走出工地,等著让他苦恼了一整个早上的母女档。 还没走出工地,远远的他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提著大大的便当盒等在工地前。 忽然一阵风吹来,小女孩头上戴著的帽子几乎吹飞,一旁的小女人马上将帽子戴回她头上,然后蹲仔细的将帽带给绑好。 那一幕让柴彦均停下了脚步,脸颊微微泛红,心中同时涌起了不该有的悸动。 那一幕,她们就像是等著他的妻子与女儿…… 停下来!柴彦均你是禽兽吗?那可是别人的太太跟小孩!你心中那种杂七杂八的念头根本连想都不该想!他甩了甩头,并在心中这么怒斥著自己。 深吸了口气,挥去脑中不该有的杂念,柴彦均重新迈开脚步往那两人走去。 等等先感谢她们特地送衣服过来的好意,然后再表明自己还有工作无法陪伴她们,从此之后,他们就会回到原本彼此生活的轨道,他也不会再有这种不该有的想法。 没错!今天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了!他这么提醒著自己。 只是……会这么顺利吗? *** 牵著小表头的手站在工地外头,元小秋的心中其实异常的忐忑不安,手掌甚至还微微地渗出汗水。 说真的,如果不是很确定自己的确是情窦初开的话,她会以为自己昨天的举动其实是个倒追成性的花痴女所做出来的。 将男人逼到墙角,然后要他交出基本资料,还强迫他订下今天的午餐约会,直到现在她都还不敢相信,她昨天真的做出了这么大胆的举动来。 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她可没后悔过自己的举动,因为她相信,在她缺少爱情滋润二十五年又三天后,这个名叫柴彦均的男人,绝对是上帝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向来爱钱如命的她,对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只会牢牢接住,哪有视而不见当作垃圾丢掉的道理。 如果是个聪明的女人,就要将优质的男人好好掌握,瞬间秒杀,这才是她元小秋应该要有的举动。 只不过追男人归追男人,手里牵的这个小的虽然昨天让她大出洋相,但也不能就这样放任她自生自灭,所以只好带著这个小电灯泡喽! 不过这小表也算是她的爱情邱比特啦!毕竟如果没有她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去注意到窝在角落边边的他啊。 才正想著那个小表头,她就马上出了问题,只见她突然紧揪著白色小洋装的裙摆,一脸泫然欲泣的说著,“妈咪……我要尿尿!” 什么?她要尿尿?在这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要她到哪里生出厕所让她尿尿? “不能够忍一下吗?”元小秋试著跟她打商量。 “不行。”巩晓萱一口否决了。 “那怎……怎么办?”哎呦!总不能要她裙子一拉就在路边直接来吧! 一大一小僵持著,脸上都快冒出眼泪来,而柴彦均一靠近,看到的就是这幕奇怪的景象。 “怎么了?”他问著,一边怀疑著这对母女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出状况。 “她想要上厕所啦!” “人家想要尿尿啦!” 一大一小同时开口,带著哽咽的声音,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著他,只差没顺便哭倒在他身上。 原来是要上厕所,这附近的确没有店家可以让她们借用洗手间,就算要到最近的公园也还要走上十来分钟,难怪这两个会哭丧著脸了。 了解了现在的状况,柴彦均先安抚裙子快被拉下来的小女孩,“叔叔先带你去里面的流动厕所尿尿。” 一把抱起小女孩,他不忘还有一个也快哭出来的大人,同时朝她伸出手,“你也一起来吧!她等等还是要你来照顾。”毕竟他是个大男人,实在不会照顾一个小女生上厕所啊! “喔!我马上来!”元小秋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不自觉的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朝她伸出的大手里。 两人掌心交握的刹那,都同时感到一股颤栗的电流窜过,温温热热的熨烫了两人的心。 她抬头望著他,窃喜的发现他也用著饱受震撼的眼神回望她,似乎跟她一样感受到了刚刚那奇异的电流。 嘻嘻!这代表他和她都对彼此有著不一样的感觉呢! 看来她追夫有望啦!炳哈~ 同样感受到了那异样的感觉,但是柴彦均可不像元小秋一样感到高兴,毕竟在他的眼里,她是另一个男人的妻子,是带著一个可爱女儿的年轻母亲。 而向来对女性保持距离的他,竟然会对一个有夫之妇产生不该有的悸动,这样违背礼教的新发现,让他怎么能够开心得起来? 虽然他年近三十,也不是不曾跟女往过,但,却还是第一次对亲人以外的异性有著这么特殊的感觉。 只可惜……他们相见太晚,她已经是别人的…… 他眼神复杂的望著手里牵著的那一大一小,心里有著小小的遗憾和惋惜。 迸人那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悔恨和遗憾,他今天总算是有点体会了…… 只是既是悔恨,他如果还有点理智的话,就应该自动舍去这样的情绪,并且阻断他们任何相处的时光,而不是放纵自己继续沉浸在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中挣扎。 这不是见到她们之前所下的决定吗?怎么才一看到她们两个落难的眼神,他就又全都忘了呢? “等她上完厕所,我们去附近的公园吃饭好吗?我准备了不少饭团和小菜,我们可以当作去野餐一样。” 前一刻还想著必须要有所取舍的柴彦均,在听到她提出的邀约时,面对她粲笑如花的笑容,还是傻傻的答应了。 明知道不可以不应该,但他却还是一再的忘记之前的决心并且堕落下去,难不成他一辈子对礼教的坚持就要毁在这里了吗? 不……不会吧! 第二章 邻近工地旁的小鲍园,虽说是公园,但是除了几棵大树、一片小小的沙地和几样小孩子的游乐器材以外,其实空荡荡的吸引不了什么人潮,所以当他们三人拿著大大的便当盒来到这里的时候,根本一个人都没有,树下的长椅也理所当然的全让他们给霸占了。 摊开一层层的便当盒,里面有粉色的、绿色的,还有包裹著黑色海苔的多色饭团,让人看了十指大动,想马上吃进嘴里好好品尝。 拿了个饭团放在他手上,元小秋马上依照小祖宗的意思,将饭团分成一小口一小口,让她可以方便咀嚼。 确定小表头一时半刻不会出什么“茶包”后,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起天来。 “觉得饭团怎样?我是依照小孩子喜欢的口味做的,怕你吃不习惯。” “不会,很好吃。”他很诚恳的说著。 一个单身男子孤身在外,平常除了便当还是便当,他真的很少吃到这么健康的家常料理了,吃起来不但格外好吃,也觉得特别的温馨。 “真的吗?”听到他这么说,她释然一笑。 呵呵~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这招果然很有效!瞧他现在光是脸上的表情,就比昨天不知道柔和多少。 “妈咪,还要!”解决完一个樱花饭团,巩晓萱伸出手讨另外一个。 “好好!马上帮你弄!”元小秋像是接到命令的小兵,一声令下,她就马上动作。 看著她帮小女生处理饭团,然后拿出湿纸巾仔细的帮她擦手,那温柔的模样让柴彦均有感而发的说著,“你真的对你女儿很好。” “女儿?我还没嫁人哪来的女儿?”元小秋皱著眉,奇怪他怎么说了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话。 难不成她是未婚妈妈?“你还没嫁人?我以为……” “以为我已经结婚了?”元小秋要笑不笑的瞅著他,“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能够生出一个这么单蠢的小孩。” “可是她不是叫你……”他迷惑并感到不解。 “喔!谁教她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老是常跑出去度什么蜜月,所以我这个长年来的代理保母就变成她另外一个妈咪了。” 听到她不以为意的解释,让柴彦均心中顿时像放下了块大石,为的是心仪的女孩尚未属于别人,也代表自己多了几分机会。 “怎么一直谈我,说说你吧?”终于伺候好了小表头的所有需要,元小秋开始认真的执行她今天出门前拟的进度表。 有鉴于昨天在他面前出了太多的洋相,她决定今天要彻底的让他改观,认为她是一个贤淑又温柔的女人,洗刷她种种愚蠢的行为,虽然刚刚有点小小的突槌,但是无所谓,她还是要好好的调查这个她相中的男人,确定他是否真的就是她期盼已久的春天。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说说工作啊还是兴趣什么的,反正闲聊也好。”最好是将有关自己的事情全都老老实实的招来。元小秋在心中暗忖。 “我吗?工作就是帮家里到工地走走,偶尔才发展自己的一点兴趣,其他的也没什么了。”柴彦均很老实的将她问的问题一次解决,平铺直述的答案果然就像本人一样的无趣。 “是喔?那工地的工作这么辛苦,你女朋友不会抗议吗?”她若有似无的试探著。 “我这种粗人怎么交女朋友。”他老实的回答她,一双眼却直勾勾的盯著她不放。 那直率的眼神让即使像元小秋这种大胆的女性也忍不住红了脸,展现小女儿的娇羞,“你……你看什么?” “没……没什么。”察觉到自己的眼神让佳人陷入尴尬,柴彦均不自在的收回视线,呐呐的不敢再开口。 看著两人原本似乎有点进展的状况,被她自己一句猪头话给硬生生截断,让元小秋只差没跪到地上捶胸顿足一番。 不!她是爱情新手,犯这种小小的错误是可以原谅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连国父都革命n次才换来一次的成功,我不过小小的突槌了一次,怎么可以就此轻言放弃呢! 对自己做完信心喊话,元小秋重整旗鼓打算再次出击,摆在长椅的手指慢慢一吋吋的滑行,直到碰到他的指尖才停下。 靶受到指尖传来的柔女敕触感,柴彦均震撼的抬起头,看著她那娇羞的表情和嘴角勾起的笑意,似乎正鼓励著他做出回应。 快啊!快握住我的手!我一个女生都做到这样了,难不成你还不懂得把握机会吗?元小秋脸上ㄍ一ㄥ著温柔笑容,在心中却是疯狂的朝他喊话。 似乎听到她内心的呐喊,也或许是确定了两人之间的情愫,柴彦均黝黑的脸上泛起阵阵红潮,放在长椅上的手盖住她的手,“你……” 屏住呼吸,元小秋心跳差点停止,就为了等他说出那最美妙的请求。 “我……”只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柴彦均还是说不出口。 等他一句“我们要不要交往看看”等到快要断气的元小秋,差点不顾矜持的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宣布他说不出口的话语。 有这么难吗?就“我们要不要交往”这么简单的七个字,他怎么可以搞得像在宣读什么重要誓言一样,起了头却结不了尾呢? 受不了他的吞吞吐吐,元小秋大胆的回握住他的手,坚定的提出另外一种解决方案。 “你先等一下,我们换个方式来。”要不然再这样你啊我的,就算让他讲到天黑,他也说不出她最想要听到的话啊! “换什么方式?”柴彦均被她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只能傻愣愣的回问。 “如果你用说的说不出来,用写的我也可以接受。”快速的从包包里拿出纸笔递给他,元小秋很有自信的提出第二种解决方案。 说不出口没关系,他们可以反璞归真,模彷古人用写信来传递情意。 俗话说的好,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现在哪管他老套不老套,好用的就是好方法。 痹乖的接过纸笔,柴彦均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得不认同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他刷刷几声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后,将纸递回给她。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元小秋看到纸上的字,让她娇羞的瞄了他一眼,也拿起笔在旁边写下几个字。 我也是,但是你还忘了说什么? 这句话才是重点,也是决定他们两个人未来身份最重要的一句话啊! 不管是“我们交往吧”,还是“当我女朋友”这两种说法都可以,她这个人亲切随和,非常好商量的。 柴彦均皱著眉头不解的看看她,然后又看看纸上的字,最后还是又拿起笔写下疑问。 我忘了说什么? 原以为这次可以看到心中盼望的那句话,没想到他果然可比梁祝里的那只呆头鹅,她都明示暗示那么久了,竟然还不知道她想听的是什么。 难不成这句这么重要的话,还要她放弃矜持来对他说吗? 挣扎在要不要提示他的元小秋,突然觉得现在这状况真是愚蠢到了家。不过一句话,要说出来有这么难吗? 而且要是他一直都想不到的话,那她岂不是要跟他玩比手画脚来让他了解。 一想到那白痴的一幕,让元小秋忍不住笑了,也终于想到她该写些什么了。 快速的写下几个大字,她这次没将纸递给他,只是把纸给拿高,让他看清楚上面写的字。 我们交往吧!并且请给你最新上任的女朋友一个拥抱! 柴彦均傻傻的瞪著纸上的几个大字,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 是他中间错过什么了吗?要不然怎么一下就从牵手进阶到了拥抱?! 元小秋见他迟迟没有反应,还以为自己哪里写错了字,还重新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后再拿高给他看。 “你确定我现在没有看错吗?”柴彦均再次确认著。 “我可以保证,你现在看到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幻觉。” “可是我衣服现在很脏。”他提醒著她,怕会弄脏了她身上那套看起来质料不错的套装。 “相信我,我一点都不介意。”元小秋难得爽快的说出这种话,“除非你很介意喽!” “不……老实说,我的答案不容许我介意。”他双眸定定的凝视她。 “那么……我有这个荣车可以知道你的答案吗?” 柴彦均淡淡的拉开一抹浅笑,张开双臂,即使中间隔著一个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女孩,但仍无法阻碍他将她拥入怀中的动作。 “请多多指教,我新上任的女朋友。” “我新上任的男朋友,也请你多多指教。”元小秋露出满足的笑靥,回应他的搂抱。 烈日晴空下,两人的恋爱故事才正要开始…… *** 从那天之后,元小秋便每天中午都会带著便当来探班,不过一开始几天因为碍于还有个小电灯泡在,所以她和他都不敢有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就算拥抱也是点到即止,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或许是因为存在两人中间的电灯泡终于被她爸妈给接回去的关系,她开始觉得两人的关系才真正有在热恋中情侣的味道。 只不过虽然说是热恋……但是他比她这个女人还矜持,目前他们除了拥抱,完全没有进一步的发展,更不用说他们除了每天中午一起吃饭以外,根本连一次正式的约会都没有。 是他不想跟她有更亲密的接触?还是她太过急性子,想要让两人的关系在短时间内有进展呢? 手里处理著老板不在时堆叠成塔的公文,元小秋心不在焉的想著最近两人没啥进展的关系。 “咳咳!元秘书……元秘书!”摆了个帅气的姿势,巩时青站在她桌前,试图唤醒她不知道云游何方的神智。 “干么?”一抬眼,看到来人的脸孔,元小秋没好气的说著。 又来了!这个人就是不懂得死心吗? 碑时青,老板的亲弟弟,也是公司业务部主任,平常没事就喜欢在公司泡妞打屁,虽然没惹出什么祸来,但元小秋就是直觉的不喜欢这种人,所以除非公事上的接触,否则基本上只要一看到他,她是能有多远就闪多远。 可偏偏她这种摆明了最好少来往的举动反而勾起巩二少的兴趣,让他三不五时的就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来晃晃,让人看了就烦。 “元秘书,别这么不近人情,我好歹也是你的老板之一。”巩时青像是早已习惯她对他没好脸色这回事,不但不以为忤,还认为这让她更增加了几分挑战性。 想他在公司里,除了已婚妇女外,几乎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只有元小秋她不但不屑一顾,还敢用冷眼瞪他,不给他好脸色看。 “发我薪水的老板是坐在里面办公室的那个人,不是你,巩主任。”她毫不留情的吐槽。 “哈哈~元秘书,你真有幽默感。”他干笑数声,马上把这话题带开,“怎么样?今天一起去吃中餐?”他提出第一百零一次的邀约。 “不要,我已经跟人有约了。”其实没有。瞪了他一眼,元小秋直接给他第一百零一次的拒绝。 “跟谁?”巩时青脸色难看的问。 鲍司里哪个人敢跟他抢女人?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工作了吗? 吧你屁事!元小秋实在很想这样顶回去,但是碍于他毕竟还是老板的弟弟、她朋友的小叔,她还是没将心里的话给说出来。 “跟我男朋友。”这样可以死心了吧! “男朋友?元秘书,你不知道我正在追你吗?”巩时青认为自己有必要好好重新告知她这件事实。 “你在追,但我可以不接受吧!”谁要这种猪头追啊!依照他过去那种可媲美杂交的风流史,谁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病。 嗟!一想到就恶心! “就算不接受我,也不能接受别人追啊!”要不然他的面子要放在哪里。 “我没接受别人追。”元小秋很好心的补充的说道:“是我追他的。” 这事实大大的打击了巩时青,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竟然放我这么优质的男人不要,跑去追别的男人?那个男人是什么十大杰出青年,还是哪家集团企业的第二代?” 她摇了摇头,给出正确答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工地的工头。” “工头?”一听到她的答案,巩时青的打击加倍,整个人都快晕了过去,“工头有我好吗?你竟然去选了一个工头不选我?!元秘书,你的视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最近太忙了,让你的逻辑变得不太正确?”或者根本就是被下降头了!才会如此的神智不清。 听到他这种没礼貌的发言,让元小秋顿时一肚子火,将手中的资料夹重重的摔下,确定自己再也没办法忍受这只猪的愚蠢发言。 “巩时青,我很确定我的视力和逻辑都没有出问题,他虽然是个工头,但是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你的有用多了,起码,他听得懂别人的拒绝,而不是像你一样都已经讲过那么多次了,还听不懂人话,请问我这样的回答还可以吗?” 从没看过元小秋发如此大的火,巩时青虽然被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很识相的不敢再多说半句话,马上转头就跑。 实在不能说他没种,毕竟追求是一时的,生命是一辈子的,要是继续留在那里真惹恼了她,谁知道她会不会凶性大发把他给做了?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著电梯终于将那白痴给带走,还在气头上的元小秋才终于平复了一点情绪,并且注意到巩长虹似乎早已在秘书室外站立多时,应该是将她和巩时青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才是。 “我不会道歉。”她先发制人的开口。 是那个白痴先来惹她的,要不然她才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而大动旰火。 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似乎对她刚刚斥责巩时青的话没有任何意见。 “我也没说要你道歉。”巩长虹浅笑。也该是有人好好修理一下那个小子的时候了,既然元秘书能够代劳,他怎么会有意见。 “那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她口气和缓了点。 “也没什么,只是刚好听见你这里挺热闹的,所以过来看看。” “这种热闹法我宁可不要。”元小秋露出厌恶的眼神。 “小秋,老实说,虽然时青是风流了点,但是本质上还不错,你怎么不考虑考虑他?”巩长虹随口问道,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这里头他藏有很大的私心。 小秋是他应征过许多秘书以来最有能力的一个,先不说应对进退和处事能力,光是他每次在开会前拿到的整理资料,总是正确的圈出各部门要点和错误所在时, 他就认为她只屈就于一个小小的秘书职位,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点。 或者更精确的来说,让一个可能足以领导企业的领导者天天在这里整理公文,与其说是大材小用,不如说是一种浪费了。 假如没有遇到他老婆的话,他或许会考虑追求小秋也说不定,毕竟这种肥水哪有落外人田的道理。 所以对于时青不务正业来追求小秋的动作,他向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看待,就是希望他真能够将小秋给追上手,然后一起为公司打拚。 不过这个梦想现在看来只能作罢了! “我只能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他就不是我的菜,我也没办法。”元小秋向来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外在条件还是物质什么的根本都无关紧要,就她而言,彼此有没有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譬如像柴彦均,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有点心动,第二次看到他,她就可以很确定的说,他们有发展的可能性了。 所以第一眼的感觉如果不怎么样的话,那还要她考虑什么? “是吗?”巩长虹绕回另一个话题,“那你刚刚提的那个男友呢?出国前似乎还没听说过,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该不会只是随便找个人要骗时青的吧?!” “不是!男朋友这件事是真的。”而且还是你家女儿牵的线。 要是他们知道这件事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元小秋心中恶质的想著。 “那工头的事也不是乱掰的了?”巩长虹露出讶异的表情。 他怎么从来没听妻子说过,她这个好友的口味竟然如此的……不一样。 “嗯哼!老板,我像是会乱掰这种事情的人吗?”斜睨了他一眼,她对于他讶异的表情反而还觉得奇怪。 她元小秋并不是那种嫌贫爱富,拚命想挤进豪门的怀梦少女,就她来说,在面包跟爱情问取舍根本就是一件没意义的事,因为她爱的是那个人,而不是他身后的财产背景,所以她当然不会羞于启口有关他的职业。 对她而言,爱情只有绝对的诚实,就算是只对一个陌生人,她也不会特地去造假说谎的。 碑长虹看著她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神情,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打算将这个消息传达给自家老弟知道,让他可以少花这份心在元秘书身上。 虽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乖乖放弃就是了。 “真是可惜。”他惋惜的叹了口气。 “老板,可惜什么?”元小秋看他莫名奇妙的叹气,完全是丈二金刚模不著头绪。 怎么说著说著他就叹起气来了? “本来我还以为你有可能成为我弟妹的……现在看来是完全不可能了。” 听到他说的话,元小秋脸色一正,发出不认同的啧啧声,“老板,这你就说错了。” “喔?我哪里说错了?” “不是看来完全不可能,”她笑著说道,但笑意未达眼底,“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半分可能性了。” 她会看上那个渣?下辈子都不可能。 碑长虹听见她的回答,除了哑口无言外,也在心中暗自苦笑著。 看来元秘书讨厌时青讨厌得非常非常彻底啊!妻子跟他想撮合这两人的计画,看来是没希望了。 第三章 元小秋在经过巩时青的扰乱后,心情恶劣的回到家才想到。今天她没有去陪彦均共用中餐,但是他竟然好像也没拨半通电话过来? 这样不太像是在热恋中的情侣吧! 热恋中的情侣不是应该要甜甜蜜蜜的连半分钟都舍不得分开,超过一小时就必须要赶快打电话说几句恶心巴拉的甜言蜜语才行吗? 难不成这些举动都只是小说中无聊作者幻想出来的,其实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人会这样做?! 元小秋头一次在工作后,绞尽脑汁思索这个攸关本身的严重问题。 是他太忙了忘记打电话给她? 这是个好理由,但是……元小秋看著墙壁上的时钟,中原标准时间晚上七点四十分。 现在外面都乌漆抹黑了,工地就算再拚也应该要休息了吧! 因为忙碌而没时间打电话的这个理由马上被元小秋推翻掉。 还是因为他个性害羞保守,所以等著“主动积极”的她拨电话过去? 以目前他们两个人的交往模式来看,这个选项不无可能,先保留起来等等再回来考虑。 那会不会有可能是因为他……出了什么意外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让元小秋不由得心脏揪紧,心中拚命诅咒著自己的乌鸦嘴,并且同时祈祷著这事不要发生。 呸呸!他可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怎么会出什么意外,元小秋你不要自已吓自己了。 不过……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一想到他可能孤单一人的受著伤躺在病床上,或是其他各种悲惨的画面,让元小秋再也管不了刚刚的念头不过都只是她在胡乱假设,连忙拿起了手机拨出他的电话。 手机等待接通的铃声,几乎快让元小秋紊乱的心跳节拍给掩盖。 就在元小秋差点以为自己会因为心律不整而断气的时候,幸好另一端就传来柴彦均他平稳浑厚的声音。 “是我……”大大的吐了口气,元小秋才赫然发现,刚刚自己不自觉的憋著气等他接起电话。 “嗯,我知道,有事吗?” 这句话让元小秋皱紧了眉头,稍微拿开手机,想要试著瞪穿手机另一头的男人。 什么叫做有事吗?听听,这像是身为男友的人接到女友电话应该说的话吗? 虽然她已经不指望他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了,但是至少也不要夸张成这样,把她这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当成隔壁老王一样对待嘛!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元小秋语气不善的反问。 他只要敢说一声“是”,他们就吹了。 “不是……只是你今天没来,我以为你在忙。”柴彦均老实的说著,话里不经意的泄露他的关心。 吼~幸好他还没蠢到那种地步,“我没有在忙,只是刚好被一只苍蝇给闹得有点生气,所以连中餐都忘了吃。” “就算是生气也要好好吃饭。”他叮嘱著。 “你……这算是对女朋友的关心吗?” 她心儿怦怦跳,想要从他口中拐到一两句甜言蜜语。 女人嘛!还是需要情人的甜言蜜语才能够活得更加美丽,就像是花儿一样,偶尔还是需要园丁编溉施肥,才能够绽放得更加美丽啊! 只是等了许久都没听见他出声回应,让她不免恼了。 “到底是不是啊?” “嗯……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他突然丢了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让元小秋顿时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追问下去,只能傻傻的被他牵著走。 “喔。”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不由自主的乖乖点头。 “二十分钟后我到你家接你。” “嗯。” 直到电话传来嘟嘟声,元小秋还是只能傻愣愣的瞪著电话直发呆。 怎么……感觉好像她完全被吃得死死的? *** “谁打的电话?”颜福轩看老友一脸好心情的接电话,随口猜测,“该不会是你女朋友打来的吧?” “嗯。”柴彦均大方的承认。 什么?还真的被他猜中了?他一脸的诧异。 这个已经守身多年,都快可以替自己立一个贞节牌坊的柴彦均,竟然有了女朋友?这么大的事怎么都没有人跟他通报一声。 “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她是怎样的人?做什么的?以上问题,还不从实招来。”颜福轩一口气丢出了一堆问题。 实在不能怪他一次问太多,实在是他太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女人,竟然能够让这个几乎已经沉浸在工作和兴趣当中的柴彦均承认为女友。 “前阵子的事情,人很好,是个秘书。”一样简洁有力的回答。 “人很好?”多笼统的回答,怎么能满足他庞大的好奇心呢!“是怎么样个好法?” 是好在外表?还是好在个性?还是好在气质上?他只说一个好字,谁知道他到底指的是什么? “动如月兑兔,静如处子。”但在他心中她可比洛神,这或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柴彦均脸微红的想著。 “拜托!不要跟我拽文,我是念建筑设计的,不是跟你一样受过几千年中国文学薰陶出来的文人好不好。”颜福轩大声抗议。 没错!这个一个月至少有半个月都待在工地的男人,不折不扣是个中文系出身的大才子,但是通常说出来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因为哪个念文学的会因为无法摆月兑的家业而几乎天天泡在工地? 要不是他跟他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个一看就觉得是搬水泥出身的工人,竟然会是中文系的高材生,现在更是各大学校争相聘请的客座讲师。 为什么不是专职的教授? 因为他老兄还得要跑工地,再加上他本身研究的时间太少,顶多只能当个客座讲师,偶尔上几堂讲座喽! 当然他也知道以貌取人是很要不得的习惯啦!可是也不能怪他以貌取人吧? 十个见到柴彦均的人,有九个都不会相信他不是出卖劳力的工人,剩下那个是因为眼睛瞎了只靠声音来判断。 超过一百八十的身高,壮硕魁梧的身材可比摔角选手,因为家里是做建筑工地的,又常把自己搞得浑身泥土,还有那张粗犷又饱经风霜的脸,让人看不出来其实他根本未满三十,让他整个人不管上看下看还是倒过来看,怎么都看不出有半分念文学的人应该要有的读书人气息嘛! “简单来说,就是个性很开朗但是又很温柔。”只是常常闹些小笑话罢了。 “听起来好像不错,只是这样的好女人是在哪里认识的?”颜福轩不解的问。 他平常除了工地外,就是把时问砸在那些拥有多年历史的文化精髓上,几乎完全没有跟异性打交道机会的他,到底是从哪里生出来这个女朋友的? 他丢出一个让人震惊的答案,“工地附近的自助餐店。” 什么?自助餐店? “你没说错吧?”颜福轩觉得自己今天有可能在过度的惊讶中,导致下巴掉得没办法阖拢嘴。 拿起车钥匙,柴彦均绕过饱受震惊的好友,打算开车迎接佳人共度晚餐,临走前还不忘将自家钥匙丢给那个还在发愣的男人。 “先走的话,帮我把门给锁上。”话说完,他便转身潇洒的离开。 直到窗外传来柴彦均那台老旧的货车发动的声音并且开车远去,颜福轩还是呆呆的杵在原地思考著。 没天理啊!连他这种“宅男”都找得到女友了,为什么他还是孤鸟一只呢? 这……还有天理吗? *** 偷偷觑著驾驶座上的男友,元小秋越来越觉得她真的搞不懂柴彦均这个男人。 譬如来说吧,明明是他约她出来吃饭的,她还特地在衣柜前东挑西选的选了件平常出门绝对不会穿的小洋装,结果呢?他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表示就要她上车了。 这也就算了,连吃饭的地方他都能够给予她大大的surprise。 他们从市区开车出发,经过了好几家餐厅,但他除了等红灯以外没停下来过,接下来又经过了夜市,他还是没停,然后车子慢慢的离开市区,并且逐渐的往她完全不知道的方向前进。 她白著脸瞪向车窗外的风景,应该说是“一片漆黑”。 太扯了!他们现在开的道路上竟然连路灯都没有,他打算将她带到哪个不毛之地去吃饭? “请问一下,你打算将我载去卖掉吗?”元小秋一脸认真的问著那个正在开车的男人。 实在不能怪她会有这种疑惑,看看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不要说是市区了,根本就是开在农地里了吧!车窗外传来的青蛙叫声,大到可以比拟合唱团了! 他听见她的问题只是笑了笑,安抚的说著,“快到我们今天吃饭的地方了。” “你确定吗?”她还是充满怀疑。 “非常确定。”柴彦均伸手比了比前方有著微弱灯光的三合院,“那边就是我们今天的目的地了。” *** “哈哈~~怎么那么久没来我这里吃饭,结果一来就带个小姐呴!”一巴掌拍在柴彦均的背上,带著浓厚乡音的大嗓门比起三合院外的蛙鸣丝毫不逊色。 “王大哥,就是久没来了才要过来你这里看看。”他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豪爽的回应,“迹是我女朋友,元小秋。” “你好,我是元小秋。”她展现优雅姿态,挂著浅笑点了点头。 “很漂亮的小姐捏。”王大哥暧昧的瞥了他一眼,“好小子,是用什么步数拐到人家小姐的啊?” 柴彦均脸红的模了模头没办法回答,元小秋则是又羞又喜的嗔了他一眼,默默情意尽在不言中。 看著小俩口害羞得说不出话来,王大哥也没多问,心中了然,话锋一转吆喝起屋内的妻子,“老婆炒点小菜出来,今天要跟柴老弟好好喝一杯。” “知道啦!早就开始准备啦!” “来来来!难得你带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来,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聊个痛快。” 月光下,蛙鸣阵阵,男人们坐在泡茶的茶几旁,配著小菜喝茶笑谈彼此近况,女人们则是吃完饭后端著自己的饮料移坐到另外一边,聊著女人的私房话。 “他真是个好男人啕?”王大嫂含笑比了比始终带著温文笑容的柴彦均,“虽然是不解风情了点。”否则也不会把这么漂亮的女孩丢在这边跟她聊天了。 元小秋露出了苦笑。“不是有点,我想,我快被他的不解风情给逼到举手投降了。” 她是可以体谅他的不浪漫,但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她这个女友就这样被扔在一边,而他就只顾自己高兴的聊著天,让她已经不知道该对这种情况说什么才好了。 看她愁眉苦脸,王大嫂以过来人的口吻说著,“其实他们男人也不是这么不解风情,更何况他从来没带什么女孩子到我们这边来过,你是第一个,这下就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一样?” “真的吗?”那个呆头鹅有这么纯情? “真的。”拍了拍她的手,王大嫂好心的继续告诉她,有关柴彦均的小秘密,“你不但是第一个他带来的女孩子,也绝对是他付出最多关心的女孩了。” “喔?那他的关心也太没存在感了吧!”要不然怎么她都感觉不到? “男人就是闷骚,有话也不说出来的,要不然你等一下头稍微转过来,眼睛偷瞄他的方向不就知道了。”王大嫂暧昧的说著。 这样就能看到他的关心跟注意? 元小秋半信半疑的照著王大嫂的话做,微微偏过头,用眼角余光瞄著那个一直聊天的柴彦均,却看到他在聊天中不时将眼神飘向她,那目光里的柔情足以醉人。 他……他什么时候用这种让人害羞的眼神看著她的? “看来你终于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了,他从刚刚开始虽然是跟我老公在聊天,但是眼神可是一直不停偷瞄你呢,像是怕我把你吞了一样。”王大嫂调侃的说著。 年轻人的眼神就是不一样,那直接的眼神,让她这欧巴桑坐在旁边都害羞起来了。 “哪……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偷偷地觑了他一眼,元小秋害羞的回答。 “有没有那么夸张,等你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不就知道了?”王大嫂语带暧昧的笑著。 还来不及追问她这是什么意思?王大嫂就突然站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大声嚷著。 “啊啊~我也不年轻啦!才晚一点没睡就受不了了,还是让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聊吧!走啦!走啦!老头子睡觉啦!” “等等,我还有话要跟小老弟聊。” “聊什么?不知道卡早困卡有眠喔!” 说著,王大嫂不顾丈夫的意愿,自顾自的拉著他走回屋子里,一边回头跟元小秋眨眨眼,鼓励她把握机会,跟那个只会偷瞄的闷骚男人好好的促进感情。 少了王氏夫妻,两个人一人坐一边,突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来打破僵局。 “那个……”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好到没话说的默契,顿时又让两个人陷入尴尬的沉默当中。 最后还是元小秋沉不住气,再度开口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你觉得我们现在真的有像一般的情侣在交往吗?” “什么?”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说,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不像一般的情侣吗?”捺著性子重复一次她刚刚问题的重点。今天她一定要好好的让他了解,女人不是靠闷骚的表现就会满足的动物。 柴彦均听著她的问题,呆愣著不知道该做何回应。 他们不像情侣吗?哪怎样才是她认为的正常情侣该有的表现呢?这对爱情经验值太低的他来说,实在是一个高难度的问题。 他们中午会一起吃吃饭,会聊聊彼此的工作或者是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他们还会有搂抱的一些亲密动作,甚至他还将她介绍给他的好朋友,这样还不算是情侣会有的表现吗?他真的无法理解。 “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对啊!”抓了抓头,柴彦均还是一脸的呆滞。 元小秋看见他黝黑俊脸上露出的不解,就知道她如果不下猛药的话,他大概无法理解她话里的重点在哪里。 “好吧!那我换个方式问好了,你觉得我没办法挑起你的吗?”够直接了吧? 本来嘛!连告夫子都说食色性也了,怎么就他这根木头这么不识情趣呢! 听到她惊世骇俗的发言,柴彦均原本端在手里的茶杯差点整个摔了出去,身体更是差点跌下椅子。 “你、你说什么……那个我……” “不要说你啊我的。”元小秋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让两人直接面对面,豪迈的问著,“给我明确的答案,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他脸上的臊红让夜色给遮掩住,但是如雷的心跳声却无法控制,“可以……”低呐如蚊的声音虽然细微,但答案还是清楚的传到元小秋耳里。 “既然可以,你为什么不像一般情侣该有的反应一样?你说,你看到我难道不会有冲动想亲我模我,甚至是做更h的事情吗?”每次他们见面都只是抱抱聊天,除了工作就是莫名的杂事,那这跟一般的朋友有什么两样? 今天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育这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身为一个好情人该要有什么样的表现才算合格。 “可是我们才交往不到两个月……”对生性保守的他来说,现在应该还只到牵手阶段,拥抱已经是他觉得很过份的行为了。 “把你那一套缓慢的交往守则丢掉,换我的步调来走。” “你……你的步调?” “没错!我的男朋友,你的女朋友觉得交往超过一个月的我们,现在应该有权利开始我们的第一个吻。”元小秋抛弃了身为一个女人的矜持,主动的要求著。 虽然他那种直率的眼光让她害羞不已,但光只看那是不够的,照他这种步调来看的话,他们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今天既然讲开了,她也不想再顾虑什么少女的矜持了,反正一开始,她在他面前就没啥形象可言,更何况王大嫂都特地制造机会给她了,不干脆一点让两人跨出“柏拉图式”的爱情又更待何时。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只是揪住他衣领的她已经坐到他大腿上,仰著头等著他的回应。 “快点啊!”见他还拖拖拉拉的,元小秋忍不住催促著。 他不知道要她抛弃矜持做出这种行为,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吗? 再让他这么拖拖拉拉下去,她的勇气也快要跑光了啦! “可是……”柴彦均还是犹豫。 “再可是我们就分手。”她祭出杀手锏。 柴彦均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轻抬起她的下颚,覆上自己的唇。 他的吻轻轻淡淡的还带著他刚刚入口的茶香,很甜很温柔,两人唇相碰的那一刹那,元小秋在心中快速的做出评语。 没有持续多久他便想结束这个轻吻,但她还对刚刚那种甜美的感觉意犹未尽,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他走,于是双手扣住他的颈项,让两人脸贴著脸,无法拉开距离。 “男朋友……不能这么敷衍喔!” 说著,两人的唇瓣若有似无的相擦,再度挑动柴彦均几乎溃守的原则,他咽了咽口水,然后再次与她的唇相黏。 有了第一次的触碰后,柴彦均奉为圭臬的礼教早已在他脑中慢慢消散,让这次的吻少了几分柔情,多了几分的狂热和试探。 他慢慢吸吮著她的唇瓣,然后缓缓的伸出舌与她交缠,他异常热情的吻著她,甚至主动的扣住她的后脑勺,让两人的唇没有再分开的机会,虽然他可以感受到她明显的生涩,但他仍然很有耐心的带领著她体验属于情人间的甜蜜接触。 从一开始的生涩和僵硬,她慢慢的从他的带领中掌握了技巧,甚至主动的攀住他,让自己更偎进他的怀中,让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 不行……不行再下去……他脑中发出警告声。 柴彦均猛地推开她,差点将还沉浸在接吻美妙中的元小秋给推到地上去,虽然他在最后一秒还是将她给拉了回来,但是还是免不了换来她饱受惊吓的白眼。 大口大口的喘著气,虽然还是拉著她,但是他很理智的替两人留了段距离。 天知道如果刚刚他们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会不会真的就在人家的庭院里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这时候,他突然怀疑起自己过往引以为豪的自制力跑到哪里去了?要不然怎么自从遇上她之后,他便似乎开始慢慢的越来越难以把守住自己的情绪跟身体? 他眼神复杂的看著她,最后终于在种种的迹象中找到了答案,“小秋……” “嗯?怎么啦?”虽然刚刚差点被他摔到地上,但是看在他还是及时的把她捞回来的份上,她还是好脾气的应著他。 “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元小秋的嘴震惊的张张阖阖,却说不出半句话来,活像只愚蠢的青蛙。 她现在慎重怀疑自己是脑袋出了问题,还是耳朵出了问题?那个她早已认定可能一辈子都说不出甜言蜜语的呆头鹅,竟然说他喜欢她?! 哀上他的额头,她担忧的问:“你发烧了吗?还是刚刚不小心摔到哪里了,要不然怎么会……” “我没事。”只是说他喜欢她,有必要摆出这么不可置信的表情吗?“小秋,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相信这辈子应该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像她这样,让他打破自己的原则。 以前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你真的没事?”她不确定的问。 “真的。” “真的喜欢我的话就答应我一件事。”元小秋忽然严肃的说著。 看她一脸的严肃,柴彦均也认真了起来,严阵以待的面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下次你说甜言蜜语的时候,可以不要皱眉头、声音又没有高低起伏吗?” 这样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在说甜言蜜语,感觉像是教官在训话,一点感情都没有嘛! 包何况他的脸又那么沧桑,真的很像在说教的教官呢! 柴彦均觉得自己的额头滑下一条条的黑线。他生平第一次爱的告白,竟然就这样被糟蹋了。 唉……但是除了说好,他会改进以外,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谁教他就是喜欢她啊! 第四章 “今天你要工作到很晚?那我帮你带晚餐过去探班好不好?”女子娇言软语的问道。 “怕我太累?不会啦!能跟你一起吃饭怎么会累呢?”又是一声娇嗔。 “嗄?你要去工作了,那……我们晚上再聊。”口气明显的低落许多,但是似乎电话那头的男子说了什么话逗得她又重展笑颜,“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小心注意的,别瞎操心了!bye!” 币上电话,某人还依依不舍的对著手机露出吃吃的笑容,像是沉浸在刚刚的谈话中而回不了神。 这真的是那个他一向冷静理智的元秘书吗?巩长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坐在秘书位置上一脸甜笑的女子。 一想到刚刚甜蜜蜜的电话热线,他还差点以为这里是什么八点档连续剧的排演现场,让他忍不住抖下一地的鸡皮疙瘩。 轻咳了两声,巩长虹企图唤醒他那个已经明显陷入爱情泥沼的秘书。 “喔?老板啊!有什么事吗?”稍微收敛了些笑容,元小秋摆出专业的姿态。 “昨天的会议纪录……” “已经整理好了,外加上英日文版的会议纪录也都整理好了,请问一起传真过去吗?”打开桌上的资料夹,迅速抽出他所说的资料,她一气呵成动作快得让他甚至无法反应。 已经全都弄好了?就他印象中,公司的视讯会议纪录以往至少都是将近五十页一份,密密麻麻的专有名词加上中英日三国语言掺杂,即使由专业的部门人员来整理,都要花上两到三天的时间。 而昨天因为专门负责会议纪录的外聘人员出车祸,临时不能来,他才试著先找元秘书代打,但毕竟她从没负责过这方面的事务,他才想出来问看看她是不是有需要调入上来帮忙,没想到她已经将事情全都做完了?! “等等,我先看看。”巩长虹接过整理好的文件资料快速浏览著,越看却越觉得兴奋。 不但资料整理得井然有序,甚至还做了重点标记,让阅读的人一目了然,这样深不可测的工作能力,让他越来越觉得她只当个区区秘书真是太大材小用了。 这样的人才假若能够一直留在公司…… “元秘书,有没有考虑高升当我的特助或者升个管理职,薪水不只是现在的两三倍,福利也会更好,要不要仔细的考虑一下?”他认真的问著。 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这倒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提出来。 元小秋对于巩长虹的提议,连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 “老板,这要是在我男友出现之前,我一定很爽快的答应你,但是现在对我来说是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所以我只能拒绝喽!” 男友?“是刚刚跟你讲电话的人?” “哎呦~老板你听到了啊!”元小秋笑得一脸甜蜜。 “跟男友最近感情不错?”巩长虹不经意的问著。 “最近还不错啦。”她掩不住喜悦,眼角都带著微微笑意。 自从那个夜晚后,呆头鹅在她耐心的教下,开始懂得什么叫做电话热线和情人间该做的事,虽然这让她最近一个月来的电话费暴增,但是能换得情人开窍,这钱她觉得花得很值得。 “什么?原来你还跟那个工头在一起?” 元小秋一听到这非常不顺耳的话,先在心中默念了十次“杀人是有罪的,杀人是有罪的……”才又重新挂上笑脸,假笑的看著从办公室外推门进来的碍眼人物。 “巩主任,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应该没犯到公司的哪条规定吧?”死猪头,看在你是老板的弟弟、我朋友的小叔才处处容忍你,要不然你早就被我打趴在地上吃屎了。 “时青,少说话,元秘书有她自己的人际关系。”巩长虹看得出自家秘书被他的白目给惹毛了,连忙出声警告。 “大哥,我可没说错,你不也常说元秘书是个人才,如果能够一直留在公司的话就好了,可是她如果跟那个工头在一起的话,大哥这个心愿就很难完成了吧!”巩时青臭屁的指著她,“况且大嫂也鼓励我追求元秘书啊!” 闻言,元小秋先是眯起了眼,然后冷静的看著巩长虹问著,“老板,希望刚刚那愚蠢的发言,尤其后半段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她会先大义灭亲跟那个蠢女人绝交! 她是知道老板可能有这个意思,因为上次的谈话后,她大概心里也有底了,但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连那个白痴女也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这对夫妻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婚后闲得发慌,就打算替她乱点鸳鸯谱? 是看她日子太好过了是不是?竟然鼓励这种讲话不经大脑,白痴到极点的猪来追求她?! 碑长虹头一次在秘书面前这么尴尬,因为就算想否认但却全都是事实。 他轻咳了几声,“小秋,其实……没那么严重啦,只要是人才,公司都想好好挽留,跟朵朵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话还没说完就被元小秋给狠狠截断。 “所以刚刚他说的全都是真的了?”好样的!原来只有她还不知道老板夫妇对这种愚蠢的主意竟然还没放弃。 “当然是真的。”巩时青急忙抢话,然后涎著笑对著她,“所以要不要考虑甩掉那个不称头的男友,然后跟我在一起?” “甩掉他?”元小秋不怒反笑,但是巩长虹却看出了不对劲,只有他弟弟还傻傻的待在原地,“要我抛弃现在男朋友跟你在一起?” 碑时青点头如捣蒜。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笑容拉到最大,元小秋拿起自己的包包狠狠地往他胸前砸去,“等下辈子吧你!”不!应该说永远都不可能。 收回打人的包包,她火大的往门口走去,在经过巩长虹的面前时停下脚步,露出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的说著。 “老板,我‘心理’不舒服,请病假,‘暂时’不回来上班了。” *** 一路踩著愤恨的脚步在大马路上闲逛,最后她还是在无意识下,逛来柴彦均最新的工地现场。 搬著材料来来回回的工人们挥洒著热汗,艰辛的迈著脚步,在充满尘灰的空间中移动,这是元小秋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这样的环境是很脏乱,看起来也很累没错,但是难道因为这样就可以被人歧视吗? 堡头又怎样?难道他穿著一身西装,然后整天混吃等死吹冷气,就可以这样瞧不起人吗? 越想那个猪头就越生气,忍不住踹了离她最近的电线杆一脚。 “你在做什么?” “谁啦?”猛地一转过头,却看见柴彦均正用一脸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不……不会吧!让他看到她粗鲁又没气质的样子了? 急急忙忙的拉了拉裙子,整理一下因为闲逛太久而显得凌乱的头发,然后勉强的勾出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没有啊……我哪有做什么……” “可是我刚刚好像看到……” “没看到!没看到!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那是因为天气太热所以出现的幻觉啦!”元小秋死都要硬ㄠ,就是不想让踹电线杆的举动跟她扯上半分关系。 “是吗?”他也不追问,只是看著她略显疲累的面容关心的问:“怎么会过来这里?不是还没下班吗?” “没事。”一想到那猪头,她忍不住有气,嘟著嘴回道。 “真的没事?”柴彦均再一次问著,温柔的眼神认真的瞅著她。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刚刚他在工地上面走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很像她的人影呆呆的伫立在下面不动,一身的落寞格外明显。 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因为现在还是她的上班时间,但是几个工人暧昧的不停朝他直笑,让他最后还是下来确认那人影是不是她。 除掉刚刚她那抑郁的表情不说,现在甚至还嘟起嘴巴说没事,要他怎么能够相信? “没事就没事嘛!”在他温柔的眼神下,元小秋反而更不想说了。 那个猪头的无聊发言他根本就不需要知道,更何况,她也不想重说一遍那种无聊的事。 柴彦均在心中轻叹了口气,知道以她这种倔强又固执的个性,硬要逼她说的话也是不可能的。 他们不已经是情人了吗?为什么她要求他达到她的标准,但为何她却不肯为他敞开心胸呢? “真的没什么的话就算了!”他失落的说著,眼底有著掩不住的落寞和失望。 其实……想要跟他坦承今天让她心情不佳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硬生生的哽住说不出来。 “怎么了?”即使失望落寞,但他还是善尽一个情人该有的责任,温柔的问著她。 元小秋垂著脸,摇了摇头不敢看他。 “不想说的话没关系,但是不要让我担心好吗?”柴彦均无奈的看著自己的衣服被紧紧的抓在她手里,只能退一步的说著。 不是她不想说,可是那些话真的很让人讨厌,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嘛!元小秋心中委屈的想著。 但是他看起来好像很失望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一点都没有资格做他的亲亲女友。 元小秋难得耍起任性,不管他说什么,就是不愿放开他的衣服。 难得女友会有这般稚气的表现,柴彦均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懊怎么做呢?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才好。 “kiss!kiss!” “哎呦!不要推啦!这样就看不到了。” “谁啦?不去做工一直挤来这边做什么啦?” 吱吱喳喳的细碎声音不断的从背后传来,让杵在原地的两人顿时尴尬不已。 最后还是柴彦均清了清喉咙说道:“没事了,大家回去做工吧。” “哎呦,少年头家,人家小姐拉著你的衣服,你是要怎么回来做工啦!”一个年纪稍老的工人调笑著,并得到现场其他人一致的认同,“还不如带人家小姐出去玩啦!” “我……我……对不起!打扰你们工作了。”一听到那调侃的话,让元小秋当场羞红了脸,尴尬的缩回自己的手。 “不会,不会打扰啦!”几个工人用著不是很标准的国语大笑著,然后继续鼓吹著自家的老板跷班,“快啦!人家小姐在不好意思了捏!还不赶快带人家出去走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岔,她怯怯地抬头看著男友深思的表情,不禁往后退了几步,两手直挥,“不用了啦!真的不用了,你们忙,我……我先走了。” “等等,要走去哪里?”抓住她的手,柴彦均皱著眉头问,“这边离捷运站很远,公车也要等很久,不如我送你好了。” “可是你不是还在忙……” “不用担心,剩下的事情老赵他们会处理好的。”拿下头上的安全帽,他从口袋掏出钥匙,拉著她走向他停车的地方。 “对啦!对啦!我老赵出马,少年头家你放心啦!安心去约会就对了!”带头的老赵出声鼓噪著,还引来一阵附和的拍手声。 “不用担心了,我们走吧。”发动车子转开冷气,然后他回头看著她,“回你家?还是你有想要去哪里?” 看著他温和的笑意,让元小秋想到前几天在杂志上看到的旅游景点,雪白的桐花洒落在山道上,她想在他的陪伴下一起欣赏。 一想到这,她不假思索的说出口,“我想看桐花。” “桐花?你是说被人称做五月雪的桐花?” “嗯。”点了点头,然后她才又抬头看著他,有点小心的问:“可以吗?” 拍了拍她的头,柴彦均淡淡的笑了。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们现在就去看桐花。” *** 一路从台北出发走高速公路南下,由于是非假日,很快的他们就到了苗栗,一边看著地图,慢慢的将车开往赏花地点。 “那里,那里,我看见了有很多的花。”元小秋整个人几乎快挂在车窗外,甚至还伸出手打算去捞刚由树上飘落的桐花。 看了看手上的地图,确定这附近有可以住宿的地点,柴彦均也就随她的指令开车,哪边有花就往哪边去,成了标准的“寻花客”。 将车子停在一处小亭外,元小秋一开了门就往竹子围绕的小径里狂奔,因为地面上洒落了满地的雪白,甚至轻风扬起,又吹落更多的五月雪,将地上的白堆染得更厚。 “哇哇!好浪漫的感觉喔!”掬起一掌才刚落下的花朵,元小秋献宝似的围绕在柴彦均身旁。 “喜欢吗?”他拍了拍她肩头沾上的花瓣,淡笑问著。 “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元小秋听完他的回应,一脸窃笑的看著他,让柴彦均不禁猜想,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怎么了?” “没事,只是我刚刚以为你要说:‘喜欢吗?爸爸买给你’呢。”一想到那广告的经典对白,让她又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家里的院子已经种满桂花了,要种下这么多的桐花,可能要将院子拓宽到马路上去了。”柴彦均认真回答,甚至开始思考著将这些桐花买回家的可能性。 “看你认真的咧!罢刚那只是我开玩笑的,而且就算你要种我还不要呢!”元小秋睨了他一眼说道。 “我以为你应该很喜欢,难道不是?” “我是很喜欢啊!但是这些桐花要种在这里才有意义。”她回眸一笑,继续解释著,“这样我才有跟你一起出来走走的理由啊!” 她这直爽的告白让他当场又愣在原地,只能傻傻的看著她纤细的身影在桐花雨中一圈圈的旋转嬉戏。 “怎么每次好像都被你抢走我要说的台词了?”柴彦均难得主动的从后面抱住她,无奈的说著,“第一次告白也是,接吻也是,就连现在也是。”接下来不会连求婚都是吧? “哼哼!谁教你都不说,只好我自己抢著说啦!”否则,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看来那个耍任性的小女生不见了,元大秘书的自信心终于又恢复了,那愿意说说刚才的事情了吗?”察觉到她身子一僵,似乎想起了刚刚的事情,柴彦均只是静静的抱著她,等著她自己开口。 “看来最有心机的搞不好是你。”竟然还会用这种迂回的战术,她现在被紧抓在他怀里,除了乖乖的老实说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想偶尔是该丢掉我的那一套老规矩,用用新的方法而已。”更何况他的心机也只会用在她身上,“这也是你教我的,不是吗?” “我只能说你被我带坏了。”长叹了口气,元小秋心不甘情不愿的坦诚今天早上发生的鸟事,“……就这样,然后我气到跑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逛到你工作的地方,然后被你看到带来这里。” “就这样?”柴彦均以为是更严重的事情。但是看来,事情比他想像中要简单多了。 “什么叫做就这样?”元小秋气呼呼的回头看著他,无法理解他怎么还可以这么心平气和,“那个猪头用那种很污辱人的口气说你不好欸,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当事人都不气了,那她气成这样不就像个笨蛋一样吗? “但我真的觉得没什么,最重要的是你没抛弃我去选择那个猪头不是吗?”笑著拍了拍她的头,他试著想熄灭她的怒火,“这样就好了,又有什么好气的。” “你不知道啦!”她气得不停的在原地绕圈子,“他用的那种语气就好像你哪里比不上他一样,可是你明明就比那个猪头要强多了,为什么要被他说成这样?!” 她元小秋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比那个猪头差!那个猪头以为自己穿个西装打上领带就是个人了吗?哼! “别气了,不要在意别人怎么说,如果你一直在意的话,不就代表你跟他一样了吗?”柴彦均沉静的口吻分析著,“况且在这么美的桐花树下,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忘记的?” 愣愣的停住了脚步,看他带著沉静笑意站在片片白花洒落的树下,元小秋突然心跳不自觉的加快,颊上泛起阵阵热潮。 虽然他还是穿著一身不是很称头的工地服,甚至上面还沾满了细细的尘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有著超月兑世外的淡然,连脸上的笑似乎都有一种能平静人心的神奇魔力。 怦怦怦……心跳声震耳欲聋,元小秋傻傻的看著他,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般无措。 怎么办?她好像……好像又重新喜欢上他了? 第五章 由于隔天刚好是假日,所以难得来到苗栗赏花的两人讨论过后,决定干脆在这里待个一晚再返回台北。 他们当晚入住的是一家挺有味道的民宿,连名字都是用植物来命名的。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这家民宿平日的生意就不错,还是因为两人头一次一起出远门,东逛西逛之下到了民宿的时候已经太晚,老板娘很抱歉的告诉他们现在只剩下一间双人房。 两人听到是双人房也没多想,反正就是一人一床嘛!就算有点尴尬,但是总比在车上睡一晚或者是花大钱去住饭店来得好,当场就付了住宿费,高高兴兴的打算到房间里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没想到一开门看到房间内的摆设,两个人都当场一愣,呆呆的看著彼此,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因为里面竟然只有一张床?! “这……还是我们换个地方住好了。”说完,柴彦均拿著刚刚买的战利品就要往楼下走去。 “等等啦!”她拉住他,“刚刚我们已经先付住宿费了,现在临时取消不是很奇怪吗?”况且人家她都没说什么了…… “那我去跟老板娘说我们要加床。”轻叹了口气,他有点后悔刚刚自己这么早付钱,只能另想一个比较不尴尬的办法。 “嗯……好吧。”元小秋放开手让他下楼去跟老板娘要求加床,然后走进房间里,脸红心跳的看著那张房间里唯一的大床。 其实……如果是他的话,她心底也不是完全抗拒可能发生些什么的…… *** 半夜,元小秋穿著临时在路上买的换洗衣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没办法闭上眼睛睡著,只能双眼瞪著天花板发呆。 她竟然也会有这种睡不著的时候,要是被认识她的人听到了,绝对会大呼不可思议吧! 从大学开始她就不停的打工,加上准备课业,休息时间根本少得可怜,所以也训练出她有床就睡,三秒入眠的好功力,来应付一天的体力所需。 但是就算今天早上像行军般的走过了三四条路,还玩了一整个下午,照理说,她应该是累到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才是,但她却反常的怎么都睡不著,脑子里乱纷纷的让人困扰。 好烦!元小秋终于受不了那理不清的烦躁感而坐起身。 “怎么了?睡不著?”听到她起床的声音,柴彦均也坐起身来关心的问著。 “嗯。” “我也是。”突然他说了这么一句,让元小秋疑惑的看著他。 “你也睡不著?” 柴彦均露出苦笑看著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睡不著的原因。 两人同住在一个房间里,郊外没有城市的喧嚣,躺下来不说话,可以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就算他再怎么君子,但他可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包不用说躺在床上的是令他心动不已的女子了。 他深邃的眸子望著她,小几上的枱灯散发出的晕黄灯光,映照出他若有所思的神色。 怦怦怦……元小秋看著他的脸,突然觉得心跳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控制,失序的打著森巴的节奏。 他怎么可以让她喜欢到这么没天理的境界呢? 沉稳的个性和良好的风度,外表虽然说不上俊帅但绝对是粗犷有型,更不用说那种经年累月锻炼出来的结实身材了。 每认识一天,她就可以从中发掘他更多的好,增添更多对他的眷恋,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会不会哪天她因为承载了太多的喜欢而昏迷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越看他,自己也越口干舌燥了起来,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唇,用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低哑声音做出她这辈子最大胆的发言。 “要不要……要不要一起上来睡?” “什么?”他猛然一震,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邀请。 意识到自己说了多大胆的话,元小秋结结巴巴的解释著,“不……不是,我是说那个反正床很大……思不对……是上来聊天的话比较方便……”喔!她现在很想杀了自己,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呆愣了下,柴彦均定定的看著她因为手足无措而泛起的阵阵红晕,心念一动,他甚至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了,欣然的答应了她的提议。 “好。” “你真的不用勉强,刚刚你就当我胡说……嗯?你说好?”这次呆愣的人换成元小秋,嘴巴大张得像只秃眼金鱼。 “对。”柴彦均拉开被单的另外一角,小心谨慎的躺上了床,“你不是说这样聊天比较方便吗?” “喔……对对!这样聊天比较……比较方便。” 两人面对面躺著,快震破耳膜的心跳声,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就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才好。 “想要聊什么?” 他醇厚的嗓音在这么近的距离听来,更让元小秋深深著迷。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她,一个工人的身上会带著深厚的文人气息,那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她现在却深深的相信著,因为他的身上似乎就揉合了这两种矛盾的特质,既有文人温文敦厚的气质,又有劳动者不拘小节和爽朗的个性。 不过这些特质要与他亲近,并且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他才能发现到。 很庆幸的是,过去没有几个女人有眼光发掘,才让她得以好好抓住这个难得的优质男。 她弯唇勾出笑容,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以往那些没眼光的女人,但是她很高兴没有半个人愿意花时间去了解他的好,否则,这种好男人早不被其他女人给瓜分去了。 “傻笑什么?” 柴彦均好奇的问著,不懂她突然露出的笑意是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元小秋故作神秘样。 “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好事吗?” 好像从他们正式交往以来,她就偶尔会露出这种神秘的笑容,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的满足,但是他却无法得知那笑容后的意义。 “不是不能让你知道……只是说出来我有点不好意思。”她突然顿了下,有点难为情的看著他。 “没关系,我想知道。”他看著她难得的羞怯貌,继续追问著,“到底是什么事?” “就是……刚刚忽然想到你这么好,但是却没有半个女人在我之前就慧眼识英雄的把你占为己有,让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幸运。” “是吗?”他淡笑的望著她,“这种话只有你说过,更何况,我没有所谓的三高,又在工地里工作,连常来送饮料的小妹都对我没兴趣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女人对我有兴趣呢?”只除了……那个人。 “那是她们没眼光。” 她很认真的反驳著,对于他如此贬低自己觉得不以为然。 “不过我才真的应该高兴,没有其他有眼光的男人在我之前先把你追走。” 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先不说小秋的职业为何,光是她亮丽的外表加上不俗的谈吐,就算是有三四个追求者他也不觉得意外。 “哼哼~我的行情一开始都是涨停板,但是过了一阵子就会变成跌停板了,所以搞不好我的身价比你还差呢。”看著他怀疑的眼神,元小秋嘟著嘴巴继续解释,“别不信,一开始追我的男人通常约会一次之后就谢谢再联络了,然后我的名声也随著约会次数一多,慢慢的就变成跌停板。” “喔!你是做了什么让那些男人打退堂鼓的?” “没什么啊!只是把我平常勤俭持家的功夫拿出来而已,谁知道那些男人都觉得这样跟我的外表落差太大,结果没多久就跑到没剩半个了。”当然除了现在大老板家的那个猪头外。 但她不得不说,现在的男人真是没有欣赏的眼光。 她不过就是把预约的餐厅退掉,要他们折现金给她买菜自己煮,或坐摩天轮的时候顺便做做手工花赚外快而已,这样会很过份吗? “那我好像还没见识过你勤俭持家的功夫。”柴彦均取笑的说著。 他的问话让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嗫嚅的说著,“那是因为我怕你被我吓跑了嘛!所以当然要先保持一下我的形象啊!” “那要是我也被你吓跑了该怎么办呢?” “那我会让你跑也跑不了。”元小秋认真的答覆。 她可不是开玩笑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她愿意在他身上投注这么多心力的男人,要是让他从自己手上跑掉,那她就不叫元小秋了。 “跑不了?”他对于她偶尔异想天开的举动及强硬的发言感到失笑。 “没错……譬如这样……”她挪了挪身子往他靠近,头一仰,让红唇轻而易举的与他相碰,并且发挥毕生最大的功力来挑逗他。 虽然她所谓毕生的功力也不过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练习而已。 原本还打算笑著以对的柴彦均,这时完全笑不出来了。 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在被单下只隔著一件睡衣与他紧紧相贴,没技巧的唇瓣像孩子一样在他的唇上肆虐,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撩起了他男性的本能。 他咕哝了声,在他的唇还没被她啃得到处都是伤口前,他揽过她的腰接下主导权,刚刚的浅吻突然变得温柔缝踡,让她只能无力的攀附著他,柔顺的配合著。 一吻方休,柴彦均推开她,喘著气,然后一脸认真的说:“你现在可以推开我或者叫我马上离开,我绝对没有第二句话。” 双颊泛著红晕,元小秋为心中太快出现的答案而感到些许的害羞。 虽然她刚刚是故意吻上去的,也期待过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但是她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顺理成章,让她完全不想抗拒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一想到这,她忍不住在心中啐了自己一声。真是太不矜持了! 不过算了!她原本就认为自己除了他以外,不会再有喜欢上别人的可能了,所以就算两人发生关系也是迟早的事,更何况……他那结实迷人的身体她老早就想染指了。嘿嘿! 见她突然沉默,柴彦均深吸了口气,压抑著刚刚被挑起的,打算翻身下床时,她突然开了口,一那个……”让他回过头屏息等著她的下一句话。 带著羞涩不知所措还有更多的欣喜,她咬了咬唇,抓著自己的睡衣低声说著。 “那个……我是第一次,温柔点可以吗?” 说完她不忘快速的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害羞的迅速低下头。 他愣了半晌,慢慢消化著她话中的意思。 最后,他关上灯,将她搂进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著,“我会记得的,只是我也是第一次,所以如果还是会痛的话,要请你稍微忍耐一下了。” 窗外的夜色更沉了,月光洒落的房内,有情人最甜蜜的旋律正在演奏著,直到天明…… *** 打不通?竟然打不通? 这真是太可疑了! 那个平常打电话过去不出五声绝对会接起电话的男人,也是她的亲亲男友,竟然让她拨了不下十通的电话还找不到人? 而且重点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两个星期前他们赏花回来后,他就常常在上班时间打电话找不到人,到工地去也常常扑了个空,即使幸运的接通电话,他又老是用工作忙来回答她。 一个工地工人都不去工作了,为什么还能够忙成这样? 虽然很不愿这么想,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其中必定有鬼。 不过她对于是否两人发生关系,所以导致他开始冷淡下来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的联想,因为她对他的性格就算模不到十成十,也有七八分的把握,这种缺德事他做不出来也不会去做。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情敌! 突然这两个令人相当不悦的字眼闪过她脑海,让元小秋忍不住沉下了脸,心中冒起阵阵的酸意。 是啊!虽然从两人交往以来,她从没看过有什么女人出现在他身旁,甚至她之前还曾为了这点幸运而在心中偷笑过,但是其实如果认真想一想的话,他们交往到现在没有出现半个情敌才是最奇怪的吧! 毕竟他长得一点都不丑,严格来说,还可以算得上是型男一枚,更别提他的职业虽然只是个跑工地的工头,但毕竟是家传的事业,在他手上也有一定的规模,不像一般的劳工只能等工作上门,而是能够自己去承包工作,旺季的时候赚到的薪水说不定都比她多了。 这样一个外貌不差、身家中上、个性又温文敦厚的好男人,在女人眼中,根本就是最值得投资的绩优股和超优质的长期饭票一张嘛! 所以就算他近来种种的不对劲是因为有情敌的干扰的话,她也不应该太意外才是。 但如果真有其他女人注意到他的好,打算要跟她竞争,那又如何? 她元小秋可也不是会轻易退让的女人。 眼底露出坚定的神色,她拿出之前柴彦均写给她的住家地址放进包包中,并且快速的写了张假单,不等老板批准就打算走人。 开玩笑!上次那件事情她还在记恨,要不是看在那只猪头不敢再上楼打扰的份上,她才回来上班的。 现下她的幸福恋情可能出现危机,两相比较下,工作和恋爱哪一边比较重要,根本就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嘴角弯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元小秋踩著高跟鞋,步伐坚定得像个即将要出征的女战士。 既然打电话找不到人,那她也只能用最烂的招数了── 到他家偷袭去! *** 第一次到他家里偷袭,元小秋不计成本的狠下心叫了计程车,直奔他位在郊区的房子。 一整排的房子显得老旧并且带有浓烈的古意风情,矮小的房屋虽然有著岁月的痕迹,但是屋前小巧的庭院里种满的植物却依旧欣欣向荣。 对照著手中的地址与门牌号码,元小秋让计程车司机慢慢的开在小路上,眼神梭巡著门牌。 一百八十九号……一百…… “小姐,找到一百八十九号了啦!”突然司机一个大喊,让她的眼神快速的偏转过去。 “哪里?” “就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的那间房子啊!我把车停过去让你看清楚。”说著,司机就要将车驶往门前停靠。 “等一下!先不要停,往前开一点停下来就好。”顺著司机指引的方向看去,元小秋也看到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而且还是她正要找的人,柴彦均。 他竟然穿西装,全身打理得一丝不苟,就像要去参加什么重大宴会一样,而且重点是,他不是开著自己那台破旧的货车,而是走到一个看起来气质优雅的女生所站的进旦局级车旁边。 他……果然……被女人缠上了吗?! 被下令靠边停车的计程车司机,看著元小秋一边遮遮掩掩的,一边又看著车后那对男女露出杀人的凶光,在心中编出了丈夫外遇,妻子怒发冲冠抓奸的剧情来。 他义愤填膺的说:“小姐,老公外遇不要怕,抓奸我也很在行,看是要跟踪还是要叫警察冲进去吼,我都可以配合加帮忙呦。” 元小秋听了他的话,没好气的说著,“什么外遇?那是有女人缠著他,他才不会外遇呢!” 对于他的人格操守,她可是抱持著完全信任的态度的。 所以绝对不是外遇,绝对是奇怪的女人缠住他才对。 什么?不是外遇?可是……看起来明明就是啊!“那个先生还帮她拿外套开车门捏,看起来粉温柔的说。” 元小秋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倒楣到家,想安安静静的观察那两人的动静都不行,还得陪这个想像力丰富的司机讨论剧情。 “那是礼貌,才不是外遇,不过就是开车门跟拿外套,是男人都该要这样做,难道你没帮你老婆开过车门拿过外套吗?”回了他一句,她继续观察著。 炳哈!司机尴尬的干笑著。因为他还真的从没帮过老婆拿过外套开过车门咧! 不过虽然嘴巴上对司机是这么说,但是看到他对那女人温柔体贴的动作,就算是礼貌,还是让元小秋心中酸气不停的上升。 她不否认自己是个小气又爱嫉妒的女人,但那又如何? 他的温柔是她的,他的笑容也是她的,她就是不想让别的女人分享属于她的专利。 别不雅的姿势趴在计程车的后座上,小心翼翼的以不让车外的人发现的角度,窥看著那对似乎正在交谈些什么的男女。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元小秋拚命的靠到车窗边想偷听,但是两车之间隔得有点远,且两人讲话的声音也不算大,让她只能听到些片段。 “……觉得如何?”女子娇羞的问著。 “很好……”男子低头不知道看了些什么,然后回了这么一句,又说了些话,让女子又绽开笑颜。 好什么?她一点都不好!元小秋听到这一点点细碎的片段就快要气炸了。 她都没听过几次他的赞美,他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对别人说出口?!他还有把她这个女朋友放在心里吗? 就在她气到差点得内伤的时候,那两人已开著车从他们旁边经过,元小秋深吸了口气,脸色难看的跟司机说:“小心的跟上去,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她就要看看他们到底是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没问题,全包在我身上!”司机一脸兴奋的说著。 炳!要去“抓猴”了吧!还说什么不是外遇,年轻人吃过的饭哪有他吃过的盐多,他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有奸情来著。 还想骗他?门都没有啦! 司机还兀自高兴的想著,忽然元小秋一脸怒色的凑了过来,咬牙切齿的问著。 “司机,可以开车了吗?”再让他蘑菇下去,不用说追车了,就连车子后面的灰尘都追不到。 “小姐,坐好了,我马上追。”司机一脸的兴奋。 说完,车子像是子弹般急速驶出,紧追前面的高级房车,车子里同时传出元小秋的尖叫声久久……久久…… 第六章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开到了一所知名大学前停下,停好车以后,柴彦均和那名女子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那画面看在有心人眼里亲密得过火。 有心人之一就是元小秋。 看著那两人打从一下车后就聊个不停,让躲在计程车里的她是越看越生气,甚至巴不得冲过去将那女人拉开。 但是不行,她现在要保持冷静才可以。深吸了口气,元小秋在心中这么说服著自己。 “小姐,你老公的气质有高尚到喔!要偷情下去‘厚德路’,还跑来学校捏!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说。”司机自以为聪明的发表著高见。 心情极差的元小秋这时候已经懒得跟他抬杠,冷冷的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 司机听到她的话也不生气,还一脸善良的说著,“小姐,我怕你等一下会做什么傻事啦!先跟著你比较好,要不然我的良心会不安捏!” 傻事?她冷笑。 她向来不会做什么傻事,因为时间是拿来赚钱最好的东西,有时间做傻事她不会将那些时间拿来赚钱吗? 但是这些话她已经懒得解释了,因为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拿出手机,她冷静的眼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前面越走越远的两人,按下按钮等著电话接通。 她不喜欢浪费时间做傻事,所以她要直接问他。 “喂?”他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你现在在哪里?”元小秋带著期盼的眼神,望著他停下脚步讲手机的身影。 什么都好,就算你直接老实讲你是跟个女人在一起都没关系。 起码那代表你没有什么事情是骗我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多心。 只要你肯诚实,我就相信你。 她在心中这么呐喊著。 “我?我现在要赶去工作。”柴彦均温柔的说著,但是却一边分神看著手表。 “工作?是吗?”忽然间她觉得心冷了一块,“那是在新的工地吗?” “……嗯。”沉默了半晌,最后他传来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让元小秋眼中的冀望顿时破灭,语气也越发冰冷。 “我想我们有必要谈谈。” “现在吗?” “对。” “现在不行,我等一下还要工作。”他看表的动作更加频繁,那语气中的急切让她几乎落泪。 “工作?那算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想必他一定没想到她会突然查勤,所以才会继续编著谎话吧! 似乎听出她语气有些不对劲,柴彦均不改温柔的说著,“先等等好不好,等这一两天我忙完了,我们再约个时间出来谈?” “到时候再说吧!”没有给予正面的回答,不想再听他用温柔的话编织出来的谎言,元小秋匆忙的挂断了手机。 茫然的看著他偕同那名女子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更觉得刚刚自己完全的信任,现在更显得可笑。 她混沌的走著,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首很久以前听过的歌曲。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 “原来我一直都在骗自己吗?”她口中喃喃不断重复著那歌词里的最后一句,最后淡淡的勾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如果爱情是种彼此欺骗的梦境的话,那现在── 也该是梦醒的时候了。 *** 皱著眉,看著被挂断的手机,柴彦均心里涌起阵阵的不安,但是时间上已不允许让他回拨电话,甚至去追问女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的口气听起来真的不太对劲,那语气太过冷漠,且带著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奇异感觉…… 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了一样。 “柴先生,我们真的快来不及了。”一旁长发的美丽女子轻声提醒著。 啊!不管看了几次,学长那深思的脸还是那么有男人魅力,要是学长专心在学术研究上的话,那她就算是倒追也甘愿,只可惜学长就是不肯放下什么工地的工作。 唉!真是可惜了啊! “嗯!我马上来。”收起手机放入口袋中,柴彦均心不在焉的回著。 等这两天忙完,再带她出去散散心吧!毕竟这一两个星期来,他太冷落她了。 就算这是临时安排的工作,但什么都来不及告诉她,或许会让她感到不安吧! 不过只要等忙完了再跟她好好解释的话,应该就会没事了。 柴彦均在心中这么安慰著自己,然后迈开脚步随著女子前进。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时的自我安慰,会让从来没吵过架的两人陷入了最大的危机。 因为男人永远都错估了女人的小心眼,也永远忘了女人不是想到再安抚就可以了的生物。 *** 哒哒的打字声不绝于耳,办公室里除了打字和冷气隐隐的运转声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办公室外站了一排各部门来送文件的人,但就是没人敢进去当本日第一轰。 话说几天前元秘书请半天假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整天埋首于工作不说,以往在各部门忙翻天的时候,还会热心帮他们拿文件的举动,也已不复见。 虽然现在他们一点也不想让元秘书下楼去帮他们拿文件上来。 因为元秘书不但板著一张脸,还会用那种像是冻死人的语调说话,那垂下三十度的眼神就像睥睨著他们这群无用的卒仔一样,让他们每次只要看到她就吓得连话都说不好。 但是就算再怎么不想和元秘书碰头,文件还是得送,所以每天各部门就会派出当天的“幸运儿”,亲自到办公室来接受元秘书的“指导”。 “唉……今天又轮到我了。”一个今年才刚进公司的小男生无奈的叹著气。 “看开一点,新人。”另一个站在一旁的男子同样也是脸色惨澹,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你只要想著一句至理名言就会好过一点。” “什么至理名言?”新人眼里突然一亮。 “合理的要求是训练,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练,相信我,等你经过这段磨练后,你以后在公司还怕没有出头天吗?” 新人受教的点了点头,但是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抬头问:“那如果在还没出头天之前,就先因为胃溃疡而阵亡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那就准备到会计部领退休金。”元小秋冷冷的开口。 一排人全都被她突来的发言给吓得倒退了一大步,连手上的资料也全都掉了一地。 “元、元秘书?” 面无表情的一睨,元小秋指了指地上散落一地的资料,“这些是要送到回收场的资料吗?要不然怎么全都掉在地上?” 还不是被你吓的!众人心中无言的呐喊,但只是敢怒不敢言。 “如果不是的话,就捡起送进来,不要在外面说些没有意义的废话,公司不是请你们来聊天的。”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元小秋转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 躲在一旁看著众人默默收著掉落一地的文件档案,艾朵朵一脸惊愕的回到了自家老公的办公室里。 “好怪!真的太怪了,小秋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曾这样过……”她一脸的震惊,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 “所以我才找你来跟她谈谈,看元秘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再这么继续下去,他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整栋大楼的拒绝往来户了。 “嗯……”自家亲亲老公都这么说了,她是应该要很义不容辞的帮忙啦!“但是……我现在也很怕小秋的说。” 她可还没忘记,上次她想把小叔跟小秋凑成一对的事让小秋有多生气,差点就要跟她绝交了说,现在却要她去跟小秋谈心事?! 她生怕下一个被冻成霜的就是她啊! “不会的!毕竟你还是她的好朋友,总比我们这些什么都不是的人来得好说话多了。”巩长虹温言诱骗著向来思路简单的小妻子。 虽然他也很不想推亲爱的妻子入火线战场,但是现下他实在找不到更适当的人选了。 “这样啊……那我试试看。”艾朵朵果然一下子就被说服了,然后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下,就被推入“冰库”中。“小、小秋……” 怯怯地靠近好友,虽然她已经生了个孩子,但她单纯怕生的本性还是没改。 元小秋像是早已知道她会来一样,连头都懒得抬,直问:“不在家里安稳的当少女乃女乃,来这边做什么?” “我听说……”艾朵朵咬著唇,斟酌著该怎么说比较不直接。 “听说什么?” “嗯……你最近心情不太好?”这样应该不会太直接吧! “心情不太好?”瞥了她一眼,元小秋好笑于她的过份委婉,“不是说这里是军训磨练所?还有这里根本就是巫婆的大本营之类的吗?” “呃……”艾朵朵语塞。 “我知道是那些人怨声载道,才让大老板不得不请你来探口风的。”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不需要了,我没事,你就这样说吧!” “小秋……” “我说过了,我没事,就这样。”比了比门口,她明白的下了逐客令,“我还要工作,你先去老板那边吧!” “可是……”艾朵朵不放心的频频回头。 “不用可是了,回去吧!”元小秋摆了摆手,表示她不想再继续多谈。 等到办公室里又恢复一片寂静,她才放下手中的文件,失焦的直盯著眼前的萤幕。 她的情绪有这么明显吗?甚至连那个白痴女都被找来安慰她?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正常的上下班,回到家后,又可以心无旁骛的做著手工花,赚点小小的外快,一切都正常得就像她过去的生活── 没遇见他之前的生活。 但为什么她还是感到焦躁? 是放不下他吗?还是她已经软弱得无法离开那个她曾经投下感情的男人? 元小秋振作一点吧!你又不是没了男人就会死,跑了一个不会再找下一个吗? 没错!世界上不是只有柴彦均一个男人。 他都敢劈腿了,她为什么不能找别的男人? 她就要让他看看,她元小秋可不是没了他就会整天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可以有更多选择。 她可以过得更好! *** 穿上她狠下心买的名牌小洋装,纤细的臂膀和微露的雪白酥胸,加上妆点得宜的精致妆容,让她就像个气质出众的美丽名媛。 脚踏著细跟高跟鞋,手里拎著小包包,元小秋跟著今晚的介绍人、也是公司内最会联谊的公关女走进预定好的餐厅。 “今天晚上约的是一个还满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人长得不错,收入也ok,元秘书你一定会喜欢的。”公关女靠在她身边,不停碎碎念的介绍对象的优点。 “嗯。”元小秋应付的回应著。 喜欢与否根本就不是重点,她只想趁今晚好好证明她不是个会因为失恋而自怨自艾的女人而已。 “啊!就是那两个帅哥!” 两个?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鲍关女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疑惑,连忙解释著,“男方那边说我们两个人,所以他也多带一个朋友来。” 元小秋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跟著公关女的脚步前进,却在看清楚座位上的人之后忽然踩了煞车,不敢再前进。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两男两女分别坐在四个角落,但是没有一般联谊时热络的谈话,反而是一片沉重的寂静。 “元秘书,左边这位就是今天要介绍的颜福轩、颜先生,颜先生,这就是我们公司最漂亮能干的元秘书了。”公关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气氛就变得莫名沉重,还是很尽责的尽了介绍人的义务。 “元秘书你好。”颜福轩笑著伸出手与她相握,然后顺便介绍他旁边的好友,“这是我大学时的好朋友,柴彦均。” 柴彦均像是没听到他的介绍词,迳自沉著一张脸看她,让元小秋顿时坐立不安了起来。 为什么是她要觉得坐立不安?明明就是他先对不起她的不是吗? 整了整心绪,元小秋露出笑容的伸出手,“你好,柴先生。” 看著伸到面前的手,他却不打算伸出手回握,只是脸色更加难看。 她现在在做什么?当作不认识他吗? 要是今天没来当陪客,他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友,竟然跟他的老朋友出来联谊相亲?! 包不用说她今天晚上还穿得如此撩人,让他只想用外套把她完全包起来,不让她任何一点的春光走漏。 颜福轩看著柴彦均久久不伸出手,让整个场面陷入尴尬,悄声问道:“你是怎么了?怎么不跟人家握手,这样让人家女孩子多尴尬啊!” 尴尬?你要是知道现在是跟好朋友的女友在相亲的话,你才会更尴尬!柴彦均瞪了他一眼暗忖。 看他还是没有半分伸出手的意思,元小秋干笑著并且替他打了圆场,“柴先生可能比较害羞吧!呵呵!” 接著四人又重新陷入沉默,尴尬的氛围甚至连服务生都不想靠近。 颜福轩虽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但还是勉为其难的找个话题来聊天。 “元小姐也是当秘书的,可能也有听过他女朋友的名字,因为我这朋友的女友听说也是在这附近的一家大企业里面担任秘书呢!是吧?”他推了推柴彦均,要他出声附和。 “喔?是吗?那柴先生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啊?说出来听听,搞不好我们认识喔。”公关女忽然很有兴趣的问著。 定定的看著故作镇定的元小秋一眼,柴彦均慢慢的吐出话,“元小秋。” “呵呵~柴先生你干么突然叫我们元秘书,又不是你……”女朋友?! 不会吧!有这么刚好的事情?公关女和颜福轩突然面面相觑,在心底同时冒出同样的疑问。 元小秋在桌下揪紧了裙摆,原本还强撑的笑容,听完他说的话后完全崩溃,顾不得还在公共场合,愤而站起身来大吼。 “你都已经劈腿了,谁还是你的女朋友!” 等等!情况怎么好像有点失控了……颜福轩不明所以的看著原本是来当陪衬的老友,竟然跟今天晚上的女主角杠上。 “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但是我没有劈腿。” “放屁!”管他什么修养!她跟他豁出去了,“你说,你那天是不是骗我说要去工作,结果却跟女人鬼混?你说,你是不是突然冷淡就是要我主动提分手?” “我从来没有骗你说要去工作,结果是跑去鬼混,至于突然冷淡也不是我愿意的,是因为有一个临时的工作安排进来。”柴彦均不疾不徐的解释著。 “哈!男人劈腿就劈腿,为什么不老实承认就好,还说有一个临时的工作,这根本就是辩解。”元小秋不客气的反讽。 “我没有辩解,难道你不相信我?”他反问。 “我曾经很相信你。”她顿时冷静的回答他,“但是你呢?你却欺骗我!我给过你说实话的机会了,不是吗?” 柴彦均皱起眉,让她左一句欺骗右又一句劈腿给弄得迷迷糊糊的。 他真的不明白她说的那些事情,但是她却一副指证历历的样子? “我不知道你听到什么或者是看到什么,但是我问心无愧。” 他问心无愧?难不成现在是她在无理取闹吗?元小秋脸上抽动了下,心中的怒火不停的窜烧。 “我不管你是不是问心无愧,总之我已经决定要和你分手了。”她赌气的偏过头去。 柴彦均听到这话,眼神一沉,粗犷的脸变得有些可怕,慢慢的说著,“我想我们现在需要好好谈一谈。” “我才不要跟你谈。”她要秉持不谈判、不妥协、不投降的原则。 因为她可没忘了自己对于他的男色是多么的没有抵抗力。 “不,我很坚持。”拉开椅子站起身,柴彦均不想继续在这种公共场合讨论两人的私事,直接站到她身旁询问:“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说是询问,但是话中那不容人拒绝的态度却是肯定的。 什么换个地方?她才不要。 “不要,我今天是来联谊加相亲的,为什么我要跟你去别的地方?”而且谁知道他到底要跟她聊些什么。 “你今天没有联谊加相亲了,因为,今天的男主角会懂得什么叫做朋友妻不可戏。”柴彦均丢了个眼色给一旁已经变成来看戏的男主角,暗示警告之意明显到不行。 不用瞪那么用力啦!他也是很有道义的。颜福轩比了个ok的手势,完全不在意今天原本预定好的最佳女主角让朋友带出场。 因为朋友妻不可戏嘛!要女人再找就有了,何必打坏兄弟感情呢。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要跟你走。”元小秋跟他卯上了,打算死守自己现在坐的这张椅子。 “我很不想动手,你确定不要自己站起来跟我走?”柴彦均为她的小孩子脾气感到好气又好笑。 “不要就是不要。”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不再多说废话,柴彦均凭著身高和体力的优势,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抱起,并像扛水泥一样扛在肩上,在众人注目的眼光下走出餐厅。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柴彦均,你这个劈腿的王八蛋。”元小秋在他肩上又捶又打又骂的挣扎著。 “不要动,而且不准说脏话。”他丝毫不受影响,但是大手却放上她的臀部,惹来她一阵尖叫。 “啊──你在做什么?”她羞红了脸。 “不想走光的话就不要乱动。”柴彦均解释著,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她以为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除了不得已将她这样扛著走以外,他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吗? 虽然用很粗鲁的方式将她带走,但是来到那台破烂的货车旁时,他还是很小心的让她慢慢坐了进去,不让她被碰伤。 “到我家去好了,我想,我们今天有必要把所有事情全部谈开。”柴彦均看著她,温文却不容反抗的说著。 “我说过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元小秋就是不肯好好配合,甚至还偏过脸去,连看都不想看他。 “我们有。”发动车子缓缓前进,他声音一沉,话里有著隐含的怒气,“而且我想你需要好好的解释一下,你今天为什么会背著我这个男朋友,跑来相亲加联谊的?” 第七章 停车开门,柴彦均发现应该跟著下车的人却要脾气的不肯下车,原本走到大门前的脚步又踅了回来,帮她开了车门。 “你不出来吗?” “我不要。”她几乎快喷火的杏眸瞪著他,“我说过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所以我不出去,你只要把我送回家就好了。” “我会送你回去,等我们好好谈谈之后。”柴彦均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温柔却不失坚定的说著。 他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她的语文能力退步到让人听不懂?要不然怎么从餐厅到刚刚,两个人都不停的在各说各话。 两人车里车外僵持下去,就是没有人肯先退让,向来好好先生的柴彦均此刻倒是表现了让她出乎意料的固执。 好!比固执她认输,可以了吧? “算了!你要谈就谈!谈完就要让我回家。”她不得已松口投降,但她还是要先谈好条件。 一没问题。”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柴彦均扶著她下车。 第一次走进他家,元小秋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因为从玄关那里开始就塞了满满的书,她蹲下来仔细看著那些虽然看起来凌乱,但是实际上排列整齐的书籍,心里更是冒出一个又一个疑问的泡泡。 四书集注、中国思想史、大学、老庄思想探讨,一字排开的书籍全都是又厚又枯燥的古文,要不然就是之乎者也的集合体,让从小就对国文兴趣缺缺的她,只差没淹没在这一堆古书中。 “抱歉!因为前阵子的工作,有些书籍我还来不及分类归档,所以房子里有点乱,你先忍耐一下。”柴彦均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著,一边移动挡在走道上和散落在四处的书籍和文件。 堡作?她刚刚有没有听错,他说因为工作所以还来不及整理? 他是拿这些又厚又重的大部头书去叠砖还是压水泥?要不然一个工人为什么要用到这些专业书籍? 浓厚的疑问,让她不小心月兑口而出。 “喔,我之前一直还没来得及跟你解释,其实我的工作有分两种。”叠好了一大叠书,柴彦均终于挪出座位,可以让两人坐下。 “两种?卖书吗?”难不成他不只做工地,还兼当业务员卖书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爸爸是做工地建筑的,我又是独子,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接下爸爸的事业,帮其他人接案子,然后偶尔到工地去监工,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嗯。”她点了点头。 看她没有疑问后,他才又继续说著,“其实我的兴趣并不在这里,但是家里的工作我又不能推卸责任,所以我大学开始就一边帮忙家里,一边朝著我的兴趣去做研究。” “研究?” “嗯,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书,我专攻中国古典文学,一般人最常听到的经典都属于我的研究范围。” 听到他的解释,元小秋只能像只青蛙一样,嘴巴几度开开阖阖的,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现在她听到的是奇怪组合大全吗? 扛水泥的工头的另一份工作,竟然是拿起古书摇头晃脑的做研究?! 不是土木架构?而是跟建筑扯不上半点关系的中国文学研究? “你没有骗我……或者是开我玩笑吧?”疑惑的看著他,元小秋一时还是没办法接受这种太过矛盾的现象。 不能怪她表现得太大惊小敝,实在是一般人都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组合吧! 而且,他真的也不像是会捧著这些书来读的人啊! 脑中的思路慢慢消化完那奇怪的现实后,她恢复了冷静,重新想起两人坐在这里的原因。 “好了,我已经听完你的解说了,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先回去了。” 见她的表情又趋于冷淡,柴彦均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你刚刚说过,谈谈后就让我回家的,难道你想说话不算话?”元小秋提醒著他自己说过的话。 “我还记得我说过了什么,但是我们还没开始好好谈谈不是吗?刚刚的解释不过是让你对屋子里的这些书没有疑惑而已。” “好吧!那你要谈什么?”她一脸的不在意,想甩开他的手但是却无法挣月兑,只能任由他握著。 可恶!这时候真怨恨他为什么长得这么孔武有力了,让她想跟他保持距离都没办法。 “我要知道你为什么指责我劈腿还有说谎,我想我应该有知道原因的权利。” 咬著唇瞪他,元小秋不懂他为何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半分愧疚都没有的找她要理由。 难道他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吗? 还是男人对于这种事根本就没有道德观,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好!既然他要知道,那么她就源源本本的告诉他。 深吸了口气,元小秋望著他的眼,一字一句慢慢说著,“那天,我看到一个女人开著一辆高级房车到你家,然后你穿著一身西装跟她走,你还称赞她不错……我原本是很相信你的,但是我后来打电话给你、问你在哪里的时候,你竟然骗我要去工作,难不成你穿著西装陪女人去幽会,然后骗我说是工作,这样还不算是劈腿加欺骗吗?” 听完她一连串的解释,他只是挑了挑眉,然后不解的问著,“就这样吗?” “什么叫做就这样?”她狠狠的瞪著柴彦均,不敢相信他竟然还敢说这种不知羞耻的话来,“难不成你非要我去宾馆抓到你和她月兑光光的躺在床上,才能说你劈腿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一脸的无辜,“只是因为听到这里,我真的不知道哪个地方让你认为我有劈腿和说谎的嫌疑?” 不知悔改还硬要狡辩!她怎么以前都不知道他是这样的男人? 拿起自己的包包,她起身要走。 “别走,我们还没谈完。”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了。”够了!一切都够了!今天晚上根本就是个乌龙笑话!元小秋心中难过的想著。 “我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会为了我穿西装的事情而生气,或者是为了我说去工作的事生气,但是你要不要听完我的解释,再决定我的罪行?” 他诚恳深邃的眼神望著她,让元小秋原本已经打算要离开的意念不断动摇。 到最后,她还是很没骨气的又坐了回去。 噢!她真是恨死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他的眼神说服了。 “好吧!你要解释就解释吧!” 柴彦均笑了,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开口解释,“我刚刚说过,研究是我的兴趣,所以我一直以来没放弃过,但是从我发表过几篇论文后,就常常有人邀我到校讲课或者是到国外去发表论文,而这些当然是有支薪的,所以我说是工作并没有错吧?” 在他的眼神下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元小秋不甚情愿的说著,“好吧!就算你没有骗我,真的是去工作,但是那女人又怎么说?”一想到那来路不明的女人竟然还能得到他的称赞就让她生气。 “我不确定你那天看到的是哪个女人,因为通常会开车来接我的,只有我的一个学妹或者是学校派来的招待人员而已,我对她们从来都没有过其他超越友情或公事的想法,所以我能够很肯定的跟你说,我的女朋友始终都只有你一个。” 所以说……所以说真的是她误会了吗? 是她弄错了?其实他没有说谎骗她,没有劈腿搞外遇? 那让她失落流泪,甚至将整个公司给弄得鸡飞狗跳,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都只是因为一个误会,一个她闹出的乌龙? 她失眠了这么多天,甚至心情差到拿公司出气,其实都只是因为误会? 老天!这对向来号称理智冷静的她来说,根本就是最愚蠢的纪录了! “所以……你没有劈腿?没有外遇?”怔怔的看著他,她的眼忍不住流下泪。 柴彦均无奈的将她搂进怀中,任由她将她的泪水鼻涕弄得他满身,“我原本那两天忙完就要打电话给你的,谁知道你突然都不接我电话,就连去你公司也都找不到人,要不然也不会误会那么久了。”甚至还差点就莫名其妙的走上分手这条路。 元小秋呐呐的说著,“我、我那时很生气,以为你骗我还劈腿嘛……” 所以不但不接他打来的电话,还刻意错开上下班时间,甚至家里的电话线她也气到拔掉,就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接触。 不过幸好有今天这个乌龙意外,要不然他们就要因为误会而分开了。 一想到差点就要失去这个包容她的好男人,让她更加激动的抱紧了他。 他也任由她抱著,但是她那诱人的身躯紧贴著他磨蹭,让他突然推开她,俊脸显得有些腼腆和不知所措。 “怎么了?”她模不著头绪的问。 “你抱太紧了,我……”他的声音忽然低哑了许多,望著她的眼神有著压抑。 她太过贴近的身躯让他似乎又想起,那天两人在民宿的大床上,她低低的喘息和曼妙的雪白娇躯是多么的诱人。 看出了他眼底对的压抑,她眨著晶亮的双眼望著他,满眼的羞涩和期待,身体又轻轻的贴近他,允诺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以吗?”柴彦均再次确定著。 “嗯……”她抬头娇羞的看著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著。 他收紧双臂抱紧了她,覆上她甜美温软的红唇,她嘤咛了声,双手环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应他。 误会澄清的欣喜,加上小别之后的热情,让两人之间燃烧的火焰一路从客厅延烧到房间…… *** 激情过后,两个人紧紧相拥,元小秋像是刚刚偷完腥的猫,脸上露出满足的笑靥。 她窝在他怀里,手指若有似无的在他胸前撩拨著,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抓住她顽皮的纤指,柴彦均淡笑问著。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像是在埋怨他怎么这么不懂情趣似的,不知道在这时候说些好听话来哄哄她。 惩罚的咬了他下巴一口,元小秋慵懒的说著,“没事,你这个呆头鹅离开窍还早得很呢!” “可是你还不是爱上我这个呆头鹅了!”他不痛不痒的反击了回去。 看来他真的被她带坏了。元小秋被堵得无法反驳,在心中这么想著。 “哼!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变心?”她报复地跨上他的腰,由上往下看著他,“要再让我生气,我就再去找人相亲加联谊。”当然这是纯恐吓。 含笑望著她跨坐在他身上的娇俏模样,柴彦均很有自信的说著,“你不会。” “你就这么有自信?” “要是没自信的话,刚刚我也不会那么大胆的把你从餐厅带走了。”一想到他刚刚的举动,柴彦均就觉得自从认识她后,所以的行为举止都开始以光速偏离他以往行进的轨道了。 在众目睽睽下从餐厅扛走一个女人? 扁想像他就可以知道,这在其他人的眼里会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甚至情节都已经可比电影里面的桥段了。 而最不可置信的是,将研究中国文学为毕生志业,且向来把礼义教条列为人生规范的他,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来? 除了爱情使人疯狂并且失去理智外,他实在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连他都无法相信的疯狂行为。 一想到两人离开餐厅的场面,元小秋就嘟起了嘴巴。 那绝对是她人生中最蠢的一件事了! 被人扛在肩上走?以前看电影时还觉得浪漫,但是实际自己上阵的话,根本就是个愚蠢至极的行为。 两个同桌的人那自是不用讲,其他人那种目瞪口呆的眼神,还有服务生窃笑的表情,才是让她羞愧得想要撞墙的主因。 而且更不用说她还是穿著小洋装被扛著走了,要不是他有用手帮她稍微遮掩一下,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走漏多少春光让路人观赏咧! 幸好他们还没来得及点餐吃饭就走了,要不然被这样扛著,他的肩膀硬邦邦的抵著她的肚子,就算吃得再好,恐怕也要全都贡献给地板了。 “不过……说到这个,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那里?”他眯起眼的沉声问著。从一进到屋子里,就是他不停的被质询及解释,现在应该要换人了吧。 一想到因为自己愚蠢的误会而自顾自的宣布分手,还跑去参加相亲,元小秋顿时只能尴尬的傻笑。 哎呦!他就不能当作梦一场,把她那些愚蠢的事情全都忘掉吗? 柴彦均敲了她额头一记,“还笑,要不是今天刚好是我去当陪客,你是不是等到要结婚了才会发喜帖通知我?” “不会啦……” “不会吗?” “呃……或许会……” 他挑眉,大手威吓性的摆上她的俏臀,“或许会?” 她很识相的马上改了说词,“不会,不会,人家最爱的就是你了,怎么敢嫁给别人呢?你说是吧?” 她可是早就认定了非他不嫁呢! 听出她那话中的含意,柴彦均霎时一愣,然后露出无奈的笑。 “你怎么现在连求婚都要抢在我前面呢?”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都快被她给磨光了。 不管是告白还是接吻,现在就连求婚都被她给抢先,他身为男人该做的事都被她做完了,让他忍不住有种失落感啊! 对啕!罢刚她说不嫁别人,那就是只能嫁他了啊!这不摆明是在跟他求婚吗?元小秋后知后觉的想到。 “那我的求婚你要答应吗?” 柴彦均看著她,然后摇了摇头,让她心脏顿时停了好几拍。 他……不想娶她吗? “你怎么可以不答应我的求婚?你果然是有外遇还搞劈腿,所以才不想娶我的……”眼一眨,元小秋眼眶又已泛红。 叹了口气,他已经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听我说,起码求婚这件事让我来好吗?”握住她的手,他深情的望著她。 “什么意思?” “我是说,起码让我这个男朋友有所表现吧?” 嗄?呆呆的看著他,元小秋还是搞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表现什么,但是反正难得他想要做些什么,就让他去吧,她只要静观其变就是了。 *** 经过昨晚的误会冰释还有一整晚的爱情滋润,元小秋一改几天前闷闷不乐还有冰霜美人的形象,不但换上她颜色最艳丽的套装,就连进入公司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何经理早啊!” “陈课长,你早。” “黄主任早。” 走在路上被点名的人通通吓得不敢置信,看著那个走路轻快、一脸满足笑意的女子。 那真的是昨天以前人人惧怕的元小秋吗? 怎么才一天而已,整个人就像月兑胎换骨一样,变化这么大? 因为这奇异的变化,让一群人不顾上班时间已经开始,围在元小秋的办公室外指指点点的讨论了起来。 “是因为心情太差,结果导致性情大变吗?”有人率先提出武侠小说里最常出现的情节。 就像许多武林大侠在受到什么家破人亡的残酷打击之后都会性格大变,最后成为武林一代匮头一样。 “糟糕!这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有人惶恐的倒退了一步,“就像是电视新闻里面所说的那样,看起来很正常,但是等一下说不定就从窗户跳下去了……” “跳下去?”众人异口同声的尖叫著,因为元小秋真的把办公室的窗户拉开,然后探出头…… 准备好老板要用的资料摆在桌上,元小秋想著今天早上他送她到公司前说的话。 到办公室先打开窗户吧! 只是打开窗户要做什么呢? 尽避她怎么逼问,他还是挂著那种温文的笑容,不说就是不说,让她只能抱著期待的心情,等著窗外会有什么奇特的事情出现。 只是等了半天都没什么动静,让她真的有点坐不住了。 站起身走到窗前,她拉开窗户往外探去…… “元秘书,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巩长虹突然出声一喝。 他才刚到办公室,没想到就被已经急得不知所云的何经理拉到旁边,要他阻止元秘书寻短。 先不说元秘书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就光她是艾朵朵的闺中密友这点,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傻事?”元小秋一脸莫名其妙的转过头来,完全搞不懂现在到底是在演哪出大戏。 怎么她的办公室围了这么多人,而且她的老板还一脸紧张的神色? “对!元秘书,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不需要做傻事。”巩长虹一边柔性劝说,一边慢慢的靠近著她。 “我没有要做傻事,我只是开窗户想──”元小秋想解释却又被其他人给截断了话。 “想跳楼。”巩长虹和其他人一样摆出了解的神情,“但是,元秘书这是很不理智的行为,尤其我们公司虽然不是在这附近大楼里的最高楼,但是也有六七层楼高,你就这样跳下去的话,还是会受到伤害的。” 废话!她会不知道从这里跳下去会缺条手臂断只腿吗?但是她明明就没有要跳楼啊!吧么所有人都搞得好像她要跳下去一样! “我现在很冷静,老板。”元小秋已经哭笑不得了,“而且重点是,我也没有要跳楼。” 其他那群人天兵就算了,怎么连平常英明睿智的大老板,也跟著一起耍白痴了呢? 难不成真的是她这几天情绪起伏过大,让老板对于她的情绪管理已经投下不信任票了吗? “没有要跳楼?”巩长虹一愣。 “我很确定,我没有要做这种蠢事,也不懂为什么会让大家有这种奇怪的错觉出现?” 碑长虹这时候也知道是外面那群天兵闹的笑话了,尴尬的干咳了几声,打算避开这话题。 “那你怎么突然打开窗户?”总不可能是因为心血来潮吧! 因为平常公司里有空调,所以几乎没人会去开窗户,当然一部份原因是因为那窗户设计得也不太适合开就是了。 “这是因为……”元小秋正想解释,却听到窗外有人正在用扩音器大声的喊著她的名字。 “放送!放送!请元秘书、元小秋秘书打开窗户往外看,这里有一个深情的男人要跟你的告白喔!” 那愚蠢的广播声一播响起,不但他们公司的人全都打开窗户,看到底是谁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告白,就连附近的公司也全都纷纷探出窗外,想看这场超级世纪大戏了。 而原本就围在元小秋办公室里的人更不用说,簇拥著她站到窗前,还高声的往楼下喊著,“元小秋抵家啦。” 喔……丢脸死了!她羞愧的低下头。 到底是谁搞出这么大的场面?不会又是那个巩家二少爷吧? 她怀疑的眼神飘向自家老板。 碑长虹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自家兄弟常常做出自认为浪漫却毫无意义的行动,但是这么大阵仗的事他也不曾听闻。 包何况上次元秘书那一砸,可是将弟弟所有的痴心妄想全都打掉了,现在还窝在自家的部门里享受其他女子的爱慕眼光来修养生息呢! 不是那个爱出风头的巩家二少?那还有谁会搞出这种花招来? 突然今早柴彦均的话回响在她耳边。 打开窗户会有惊喜给你。 不……不会吧?! 是他?! 第八章 敖近的办公大楼的窗边全都挤满了人,甚至连骑楼下的小摊贩也都放下生意围了过来,个个脸上都挂著掩不住的好奇心。 现在生活这么苦闷,难得有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发生在自己眼前,一定要好好展现一下小老百姓爱凑热闹的个性喽! 大马路上有两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站在一台破旧的货车上,一个斯文,一个粗犷,让大家不免议论纷纷今天的男主角到底是哪位。 是那个英俊帅气的白面小生? 还是那个黝黑粗犷的型男? “元小秋、元秘书,虽然昨天我们联谊失败,但是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重点是今天我的好兄弟他不顾面子,打算在大庭广众下做最深情的告白,对你献唱情歌一首!”白面俊帅的男人也就是精心策画这个活动的颜福轩,兴高采烈的拿著扩音器大喊,还不忘鼓吹旁边的观众们,“乡亲啊!大家掌声催下去啦!” 顿时楼上楼下掌声如雷般响起,吆喝声更是不绝于耳,场面甚至比政治人物造势还轰动热烈。 站在一旁的柴彦均看到场面被搞成这样,开始有误交损友的感觉,脸上划下不只三条黑线。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原本请他帮忙安排的是一束鲜花外加上一大串的气球飞扬而上,但是怎么现在场面热烈得好像他要去竞选总统一样? 而且刚刚他突然临时被塞了一支麦克风和一张歌谱,说要取代原本他的情诗告白。 谁来告诉他,现下这场面还要荒腔走板到怎么样的程度? 站在六楼窗台旁的元小秋,看著底下那个拿著麦克风有点手足无措的男人,嘴角忍不住贝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就知道,如果是他的话,怎么可能会搞出这种“惊喜”给她,果然背后还是有高人指点。 “还不唱?”颜福轩拐了他一下,小小声的催促著他。 场面都搞到这么大了,不要突然收手不做让他丢脸啊! 柴彦均为难的看著他,“真的要唱?” 废话!“当然要唱,你不是要求婚吗?当然要唱,这种浪漫的招数一使出来,包准她马上跑下楼来说我愿意。” 哼!要不是看在他可能一辈子就只有这次机会可以抱得美人归了,他会把这么好的创意点子留给他用吗? 这原本可是他打算拿来求婚的压箱宝呢! “快点!我帮你放音乐!”为了这个时候,他借来的超大型音响总算派上用场了。 音乐的前奏慢慢响起,原本嘈杂的人声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往柴彦均身上。 受到好友的鼓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著那个站在窗边的小小人影,虽然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脑海中她巧笑倩兮的容颜却清楚的在脑中呈现,一边想著她,他缓慢的跟著音乐的节拍唱出动人歌词。 只希望这首歌能成为我爱著你的证明 让每句歌词感动你让音符触动著你的心 只希望爱著你能成为幸福的代表作品 没有太多华丽惊喜却有著温暖藏在心底 想到就会微笑的回忆我要送给你 说我不够贴心常常忘了你总是忙著工作总是把爱情放在角落 你说爱情不容易我却让你一个人去努力怎么继续 其实我很肯定我是真的爱你只是我总以为所谓爱情会心有灵犀 原来我还在学习把爱说出来这一种勇气我在努力 只希望这首歌能成为我爱著你的证明 不只是单纯的歌曲包代表了我想说的心情 只希望爱著你能成为幸福的代表作品 不需要刻意的设计幸福最难得简单甜蜜 为你量身订做的美丽我要送给你 就让爱你成为我的代表作品让这首歇纪念我们如此幸运的爱情 原来可以很容易就让你知道我想说的是我在爱你 (曲名:代表作/原唱:孙楠/作词:刘伟恩/作曲:张觉) 一曲方毕,所有人都为了他真情流露的歌声而静默著,顿时众人的目光全都移到六楼的女主角身上,期待女主角会落下喜极而泣的泪水然后大声喊著我也爱你。 不过元小秋在看完这么令人感动的真情告白后,却突然面无表情的转头从窗台前离开,让所有人突然一阵错愕。 尤其是颜福轩,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精心策画的求婚大作战,就只换得女主角冷冷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 现在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还错愕不已的同时,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所有人全都转头过去,赫然发现女主角元小秋正踩著高跟鞋飞奔出来。 柴彦均挂著浅笑,站在原地等著她的来临。 他的新娘。 元小秋冲出公司大门,对准了他的方向,不顾自己还穿著严谨的套装就奋力一跳,直接飞扑进他张开的双臂中。 她紧紧的搂著他,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让人家感动的事情啦! 糟糕!她觉得她又要变成爱哭鬼了! 一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惊喜?”这样的话,他可以不计较某人陷害他的罪名了。柴彦均暗忖。 “喜欢是喜欢……只是……”元小秋红著脸不敢从他怀中抬起头。 天啊!她没脸在这地方上班了。 靶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两个不爱出风头的人忽然一阵尴尬,互拥彼此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放开才好。 剧情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原本以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在女主角感动万分的投入男主角怀中的同时,变成了圆满大喜剧,也让策画者愣了半天后终于反应过来,拿起扩音器替这尴尬的两人解围。 “兄弟,你今天最重要的话还没讲,赶快讲完让我们其他人可以回去工作了,要不然老板要扣薪水啊!” 那诙谐逗趣的话语让众人哈哈大笑,也让柴彦均和元小秋又是一阵尴尬。 拿起刚刚为了接住她而掉到地上的花束,柴彦均单膝点地,一脸认真的说著。 “我嘴巴很笨,枉费我念了许多书,所以这时候,我只能用最笨的一句话跟你求婚。小秋,嫁给我好吗?” 没有绵绵情话有什么关系? 没有家财万贯又有什么关系? 女人要的不就只是男人的这一片真心和最诚恳的许诺吗? 元小秋眼眶静静的流出泪,但不是伤心,而是喜悦与感动。 “我很小气,我爱嫉妒,我无理取闹,我还常常打破你的礼仪规范教条,我是这样一个不完美的女人,就算是这样,柴先生你还是要把我娶回家吗?”她凝望著他缓缓说著。 “就算你很小气,但是我觉得那是替我勤俭持家;就算你爱嫉妒,但我觉得那是你爱我的证明;就算你无理取闹,还有我可以包容,就算你常常打破我的礼仪教条,但是我还是无法对你生气,因为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完美的女人!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柴彦均将她刚刚说的每个缺点都变成他爱的优点,让一旁的女人们同样受到感动,更不免怨怼著自家男人的不贴心。 颜福轩则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他才不是口拙,根本就是深藏不露的情话高手嘛! 谁说浪漫和贴心一定要用金钱堆砌呢? 泪水不受控制的从颊边滑落,元小秋接过他手上的花束,哽咽的说著,“我愿意。” 她的一句“我愿意”将现场气氛带到最高潮,霎时掌声响起,替他们献上最大的祝福。 但在一片的祝福声中,却隐藏了一道冰冷的眼神,站在街角的一个女子一脸愤恨不平的看著这一幕。 那眼神直穿元小秋,像是要将她撕碎。 只可惜所有人都替求婚成功的柴彦均庆贺著,没人注意到那名女子的异常。 当然,也没人注意到这幸福的潮汐背后,即将掀起的狂风巨浪。 *** 一间黑压压的房间里仅点著微弱的灯光,静谧的空间诡异得让人觉得可怕,女子拿著手上的相片喃喃自语,更增添几许的惊悚。 “彦均哥,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朝气爽朗,就像阳光一样照亮我灰黯晦涩的生命,可是你今天怎么会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呢?”女子手上拿著元小秋和柴彦均两人的合照,眼神迷茫的细语。 突然,女子原本爱慕的眼光转为狠戾,并且激烈的撕开两人的合照,将元小秋的部份放在地上踩踏,像她是什么害虫一样。 “都是这个臭女人,都是这不知名的害虫,害我的彦均哥生了病,变得一点都不像他了。 “对!没错!都是你的错!要是你不出现的话,彦均哥就永远都是我的了!呵呵……”说著她的眼神又逐渐迷离,然后吃吃的笑了起来。 没错!只要她不在,彦均哥就会回复正常。 彦均哥就会变回那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彦均哥,他们会在一起读诗,会一起讨论老庄,会一起研究逍遥游。 没错,只要她不在了…… 女子森冷的眼神看著地上被她踩皱的相片,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 一般会有人在求婚前从来没有去过女朋友的家吗?开车送到楼下不算的话? 一般人也不会在惊天动地的求婚后,回女朋友家不是继续搞浪漫,而是忙著做手工花吧! 但偏偏柴彦均就是,而且不只他被抓来元小秋租屋的地方帮忙做手工花,连一早放下工作的颜福轩也不能幸免,三个人围在元小秋套房里的小桌边,手忙脚乱的做手工花。 “唉~兄弟,你这未来老婆的兴趣还真是异于常人,什么兴趣没有,竟然在做这种一枝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钱的手工花?”颜福轩在第n次黏坏手工花后,终于忍不住的抱怨了起来。 “手工花有什么不好?补贴家用啊!”元小秋没好气的啐道。 “补贴什么家用啊!难道你不知道光是他的收入就可以让你在家当个少女乃女乃,哪还需要做什么手工花补贴家用?”颜福轩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嚷著。 拜托!这两人交往也太奇怪了吧!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这样也能乱乱爱? 他这个兄弟虽然住的是十几年的老房子,开的是快要解体的烂货车,但这不代表他没钱好吗?要知道他自从某次不小心看到他的存折才知道,他这个兄弟还真是深藏不露,赚得比谁都还要多,却连吭都不吭,标准的大富隐于市。 不过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这个都已经接受人家求婚的女朋友还不知道,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我知道他的薪水比我多,但那也是旺季的时候,要是哪天景气不好的话,怎么办?!”元小秋堵了回去。 “是你没搞清楚,他……”颜福轩本来打算将老友的底掀开,却在某人的眼神下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黏手工花。 “哼哼!说不出话来了吧!” 真是的!这种无理取闹又嚣张的女人,柴彦均那家伙到底是喜欢上她哪一点?他在心中偷偷的嘟囔著。 大大的叹了口气,颜福轩将眼神移往始终不说话的好友身上,“拜托你!避好你未来的老婆,一直不吭声让我被她欺负,这样你觉得对得起朋友吗?” 柴彦均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朝她挥了挥手,元小秋马上窝进他怀里笑得一脸甜蜜。 “她只是报你今天这样恶整我们的怨气而已。”不用解释他也大概可以约略猜到。 经过早上那太过震撼的求婚后,不只他们成为公司附近的红人,她也增添了不少困扰吧! 虽然有点对不起替他出点子的老朋友,但是谁教他要这样恶整他们两个人,所以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她去了。 “没错没错!”元小秋赞同的说著。 呵~果然还是他了解她。 “只不过我也没想到她会临时弄得到这么多手工花就是了。”这点就连柴彦均也很错愕。 一提到这些手工花的由来,元小秋顿时红了脸尴尬了起来。 糟糕!总不能要她说,之前以为他劈腿外遇,所以去接了一堆手工花回家,每天下班后就关在家里猛做手工花泄恨,结果现在因为恢复了甜蜜蜜的感情,手工花做不完,只好找人帮忙消化的事实吧! 这要是说出来,一定会被笑死! “就是啊!这些手工花是从哪里弄来的啊?”颜福轩好奇的问。 “呃……这个……”她突然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什么?”有人就是不死心追问。 “就是……”被逼到底,元小秋干脆拍了下桌子,语气凶狠的说:“做你的手工花就对了,管它从哪里来的。” 一时被她这凶巴巴的模样吓到,他倒退了好几步。 “脾气这么差,看来以后就算你们两个结婚了,应该也不用担心那个人来捣乱了才对。”话一说完,颜福轩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马上闭紧了嘴巴。 “那个人?”元小秋对于那个莫名出现的人物提出疑问。 顿时柴彦均身体僵了下,神色复杂的看著颜福轩,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看见男友不对劲的神情,就知道一定又有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事还与某个不知名人物有关。 依她女人的直觉来看,这个不知名人物,十之八九是个女人。 “那个人怎么了?怎么你们不继续说?” 柴彦均低下头不想回答,而颜福轩则是在某人的视线压迫下也不敢再说。 毕竟那个人的事情一直是个禁忌。 而这个禁忌就像个未爆弹一样隐藏在柴彦均的生活中,随时都有引爆的可能。 静谧沉默的气氛持续著,元小秋没有再继续追问,但是却不停地用深思的眼光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想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而柴彦均则是不再说任何一句话,脸色深沉地做著手工花,就连刚刚不小心说溜嘴的颜福轩此刻也不敢再继续抱怨,卖力的黏著手工花。 好不容易一大箱的手工花在三个人的努力之下终于完成,元小秋才刚想开口,就被柴彦均更快一步的打断话。 “走了,我送你回去。” 他们是搭著他的车过来的,所以颜福轩如果不想要走回家的话,只能让他开车送回去。 冷著脸,元小秋站到他面前,“你确定你今天要送他回家吗?” “嗯,早上他的车放在公司,我送他回去也是应该的。”柴彦均偏著头不敢看她,因为他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 他怕的是留下来要面对的询问和解释。 现在他还没做好准备告诉她有关那个人的事,并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他又不是非得要你送不可,他可以自己搭车回家吧!”看穿了他的借口,元小秋直接拆穿。 颜福轩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很有一种身为第三者的错觉。 拜托!他怎么回家都可以,就是不要再继续吵了吧!他这样站在中间很尴尬的说。他在心中这么暗忖著。 柴彦均即使借口被拆穿,还是自顾自的拿起了车钥匙,打算就这么绕过她走出门。 她转过身看著他的背影,冷冷的说著,“你昨天晚上才要我有话谈开来说,甚至还把我从餐厅扛走,但是现在呢?你自己却什么都不说,只想就这么转身走开,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是你的老婆吗?还是这些不过只是你讨女人欢心的把戏?” 她很清楚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人在气头上,她就是忍不住笔意要这么说。 柴彦均没有回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那沉默的背影,却让人看得出压抑。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也没关系,因为我没办法拉住你,也没办法将你扛著走,但是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否则……我们就看著办吧!”说完话,她的眼神瞥向呆站在旁边,动也不敢动的颜福轩,“你们回去吧!” “等等,有必要闹得这么僵吗?”他焦急的眼神来回看著一左一右的两人,开始怨恨自己怎么那么多话。 一个是别扭固执到极点,一个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就是没人肯先低头,这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你不要管,这是我们的问题。”她赌气的说著。 凝望著柴彦均坚持不回头的背影,元小秋心中有气有怨,但还是对他那显得落寞的身影感到心疼。 这男人……就非得要这么固执就对了! 站在一旁的颜福轩插不上话,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气。 唉!算了!算了!他们情侣的问题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只是原本该是甜蜜蜜的夜晚却被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弄成这样,看来今晚不只是他们两个可能会夜不成眠,他也要受一整晚的良心谴责了。 *** 一早,颜福轩带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进公司,先吩咐秘书替自己泡了一杯又香又浓的黑咖啡后,省去平常跟秘书的瞎扯闲聊,直接走进办公室里,打算好好工作来免除自己胡思乱想。 脚才一踏进办公室,眼里突然看见的一个人影,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会看到不应该在这时候出现的人影。 “元小秋?”他惊呼。 “是我。”没有像他的委靡和大惊小敝,她出乎意料的神清气爽,连点失眠的痕迹都没看见。 “看来你昨天睡得很好。”颜福轩挖苦的说著。 有没有搞错?他可是一夜无眠到天明,连早餐都吃不下去,结果人家正牌女主角却睡得饱吃得好,一点影响都没有?! “睡得还不错。”挂著浅笑,元小秋把他的挖苦当成了耳边风,丝毫不放在心上。 “是吗?那么,我可以请问一下睡得很好的你,是特地来嘲笑以为造成情侣分手,结果整晚失眠的我吗?”颜福轩口气恶劣的说著。 “这倒不是。”她可没那么无聊!摇了摇头,元小秋说著,“我来是想要听你昨天没说完的事情。” “我昨天没说完的事情?” “就是有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你不是等著他给你答案吗?怎么会先跑来问我呢?”他不解地提出疑问。 小啜了口方才秘书端上来的红茶,元小秋抬头看著他,不疾不徐的说:“他说的版本我当然要听,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人后道人长短的事,他愿意说的机率少得可怜,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当然先来问你喽!” 他一愣,但是随后露出理解的笑容,“这倒是。” “所以,你现在可以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了吗?” 提起这个话题,颜福轩的脸上变了神色,他一脸严肃的表情,让元小秋也忍不住认真的看待接下来他要说的话。 走到另一头的沙发坐下,他有些焦躁的拿出了自己的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根烟,眼神深沉的望著远方,回忆起那年的经过。 “那年我人在当兵,所以对事情的细节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把我知道的部份跟你说一遍。” 烟圈慢慢飞起,消散在空中,颜福轩的声音也没有起伏的开始说著。 “我记得那是我要退伍的那年,他已经考上博士班,也因为之前写的几篇论文开始在学术界闯出些名气,这在当时算很轰动了,因为一个研究生竟然可以写出大家般的论文,就算说是天才也不为过,所以后来就冒出一些学校争相邀请他当客座讲师,你也知道那个人就是不太懂得拒绝,常常只要他有空,人家一邀请就去了,所以才会在那里认识那个人。” “然后呢?” “然后?”颜福轩冷冷一笑,“哪有什么然后!那个人不知道是真的有病还是假的,就开始像个变态一样追著他跑,无孔不入到他去哪里上课都跟著去,甚至还会发了疯似地伤害人,最后他课也没上了,不得已只能停课在家自学,然后把学术当兴趣,跑去接他爸的老本行。” “这好像跟他之前说的有点不一样?”元小秋意识到他刚刚的话和她听到的版本有些出入。 “我知道他一定跟你说,他是自愿接下柴老爹的老本行,然后学术只是自己的一点兴趣对吧?” “没错,你怎么……”她疑惑的看著他。 “我怎么知道的?”颜福轩捻熄了烟,“因为他不想把所有的事情怪罪到别人身上,所以到最后他就一直都这么说了,不过也没差啦!反正他大学就开始在柴老爹负责的工地里面帮忙,所以他这样说,不仔细去想的话也不奇怪。” “可是现在他偶尔还是会去上课不是吗?”这不代表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也是这最近一年的事情而已。”他顿了下,“后来好像听说那个人被送出国去了,但是不确定情况,直到这一年来没再听说那个人有什么异状,他才又开始接受学校的邀请,毕竟学校方面可以拿到较多的研究资源,他就当作碰碰运气,相信自己不会这么倒楣再碰上这种事了。” “是吗?所以,我才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喽!”低著头,元小秋低语著。 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她知道这背后绝对不只这么简单,尤其是在那个人的某些疯狂行为上。 “那个人是女的吧?”她突然问。 颜福轩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这算是女人的直觉吗?就算我没说,也知道是另外一个女人。” “算吧!”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元小秋优雅的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公事包,然后朝他鞠了个躬,“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事,我想,我大概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去,刚把门拉开,她的背后传来他的疑问声,“等等,如果他到最后还是没有跟你坦白的话,你真的会跟他分手吗?” 一想到昨晚好友因为那句话而一脸阴沉的开车送他回家,他不敢想像如果两个人真的分手的话…… “我有说过我要和他分手吗?”元小秋转过身,神秘的笑著。 “但是……你昨天晚上不是说……” “我说看著办,但是不代表我要分手吧?”果然,呆头鹅的朋友也都是些不开窍的家伙,随便说说的话都能认真成这样。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元小秋在心中窃笑,但脸上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你说呢?” 谜底就是要最后一刻揭穿才有意思,至于现在嘛…… 就让她先卖个关子吧! 第九章 虽然距离她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不过三天,但是元小秋此刻非常相信,她如果没有神经过敏的话,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应该是已经回来了。 一想到这,她苦笑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自己。 双手绑满了绷带,脚上也带了一个大面龟,看起来很像是刚受到什么重大灾害的难民一样。 而这些全都是这三天来的战绩。 手脚上的擦伤是因为被盆栽砸落的碎片划伤的,而且诡异的是,在盆栽掉落的地点上方,她都有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晃动。 而短短几天内,这种盆栽意外频繁得几乎一天会出现两次。 当然!如果仅只如此的话,她还不会特别联想到那个人身上,而是这三天来,无论在她的信箱里还是门缝底下都塞满了纸条,纸条上鲜红的墨水狰狞著写著要她离开他或者去死之类的字眼,这么明显的挑衅如果她还看不清的话,那她就真的是眼睛瞎了。 只不过那个人的耐心似乎挺差的,同一个把戏玩了两天后终于忍不住了,竟然在今天她下班回家时将她推倒在马路上,虽然她好运地没被迎面而来的车撞死,但是也扭伤了脚踝,预估这几天大概都只能在家中放大假了。 “唉唉,现在该怎么办呢?”瞪著天花板,元小秋无奈的叹著气。 现在她的脚肿得跟面龟一样,想动也动不了,但是打电话要他来的话,这一身的伤又难以交代啊! 不过那头呆头鹅也真够狠心的了,她说给他三天时间思考,他就真的三天对她不闻不问?! 到现在,她都满身伤了,还不见他打半通电话来,真是…… 元小秋还正抱怨著,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看了来电显示一眼。不就是刚刚她正在抱怨的人嘛! 哼!现在才打来,看她不整他一下才怪! 清了清喉咙,让自己的声音略呈沙哑的感觉,她才接起电话,便故作虚弱的说著,“我……我快……我快不行了……”看不吓死你!呵! “小秋,小秋你怎么了?”果不其然,在电话那头的柴彦均急得连平常的沉稳都不复见。 “我……”我快笑场了!元小秋才说了一个字,为了避免穿帮,她只能捧著肚子偷笑并且连忙挂掉手机。 电话突然被切断,柴彦均呆滞的瞪了手机片刻,然后才回过神来抄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小秋,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 电铃声疯狂地响著,像是要把屋主给逼出来一样。 “来了!来了!就不能体谅我现在只能用单脚跳,让我慢慢来吗?真是的,到底是……啊──”元小秋一边跳著去开门一边嘟囔著。 然后在开门的瞬间,她整个人被紧紧抱入某人怀中,差点喘不过气来。 “等等!等等!”挣扎的推开他,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气,“我都快没气啦!”吼,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材很高大魁梧吗? 听她这么一抱怨,柴彦均这才快速的松开手,担心的将她从头到脚梭巡了遍,在看到她身上包满了绷带时,脸色阴沉得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三天她就弄得满身是伤,要是他再晚个几天打电话,他是不是就要直接到医院去看她了? 顺著他的眼光看向自己因为穿著短袖短裤而没办法隐藏的绷带和伤口,她只能干笑解释,“意外,一切都是意外。” 他目光阴鸷的盯著她,“小秋,你觉得我会相信意外这种借口吗?” “呃……好、好像不会……”被他难得的怒容吓到,她悄悄的想倒退一步,却忘记现在自己是个跛脚人,整个身子重心不稳的往后倒去。 “你在做什么?”及时将她搂住,让她免于摔倒的命运,柴彦均忍不住大吼。 她怎么就这么不会爱惜自己?明明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 被他一个大吼,元小秋无辜的眨眼,“我没有啊……只是想后退……” 他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发现她刚刚电话里是在整他吗?要不然,他为什么今天这么凶? 看著板著脸的他,还有那严厉的口气,顿时让她觉得委屈万分。 什么嘛……她莫名其妙被害成这样已经很委屈了,他竟然还凶她! “干么三天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来了,反而拚命凶我啊!”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元小秋不满的脸上滑下委屈的泪。 她细致的脸上静静地滑下泪,倔强的红唇紧抿著,不让自己发出啜泣声,水汪汪的大眼带著控诉一直瞪他。 她的泪让因为担心而发怒的柴彦均顿时消了气,轻叹了声,无奈地重新温柔的搂她入怀。 “是我不好,我只是太担心了……才会忍不住对你凶了点。”他柔声说著。 “担心?”她抬起头看著他,一脸的不相信,“如果你真的担心的话,你会三天都不闻不问,今天才打电话过来?” 这点才是让她气到差点得内伤的重要理由。 她说给他三天时间,他就真的三天之后才打电话来,那如果她说一年,那她是不是就要像王宝钏一样在电话旁边空等一年?! “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有关……那个人的事。”柴彦均淡淡的说著。 那个人在他过去的生命中占了很重要的一个角色,他无法否认因为那个人,他放弃了许多,当然也获得了许多,譬如她。 不过,假如所有的行为都是冲著他来的话那也就算了,但是依照过去的经验,她常是波及他身边的人,这才让他犹豫著不知道该不该老实说。 况且这种不光彩的事,他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比较好。 “想什么?” “想该怎么告诉你这个有点长的故事。” 柴彦均皱起眉,回想起那段他早已不愿再回想的往事…… 那一年他刚当完兵回来考上博士班,对于中国文学极有天份的他,因为在念硕士时,发表了几篇论文而在学界闯出名声,各大院校开始争相邀请这个最年轻的讲师去讲课。 “就因为这样,我才会遇到了那个人,她那时候是我上的一个班级里面大二的学生。” 他还记得她其实算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秀气的容貌常常带著淡淡的笑,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教室的角落,像是谁也不愿意跟她说话。 但是开始上课后,他惊讶的发现那女孩的文学造诣很高,并且很有她自己的看法,两人便常常在课堂后一起讨论,交换彼此对文学的观点。 对他来说,那并不是师生般的感情,只是一种遇到知己的友情罢了! 但是她似乎开始对两人的关系产生了错觉。 “果然是你太温柔惹的祸。”唉!谁说男人不是祸水,就算长得粗犷有型,还是能砸碎人家的少女心啊! 真是的!才听到这里,她都开始同情起那个女孩来了。元小秋心中暗想著。 “然后呢?你没跟她说清楚吗?” 他点了点头,“察觉到她似乎误会了之后,我就不再跟她做课堂外的接触,甚至后来还很清楚的告诉她,我没有那种意思,只把她当作一般学生,只是……” “只是怎样?她就此抓狂了吗?” 这次柴彦均摇了摇头,“不,她笑著答应了,但是行为却越来越诡异,她不但开始追著我所有的课程跑,还会跑到我家门外站岗,不停的送吃的东西来,最后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甚至有一次我到家的时候,她竟然在我家里。” “回想到当时的场面,他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那女孩明明还是带著浅笑,一脸贤淑样的替他洗完衣服,并煮好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但是她眼中却有著疯狂的迷乱。 那眼神让他甚至在炎热的七月天里流下了涔涔冷汗。 听到这里,元小秋的鸡皮疙瘩也爬了满身,怯怯地问著,“那她做的那桌饭你有吃吗?” “没有,我要她马上出去,然后把菜收拾了拿去给附近的流浪狗吃,谁知道那些狗吃完后马上昏迷,我连忙送去检查,才知道是因为安眠药所引起的。”一想到这,柴彦均就很庆幸那天他是吃过晚饭才回去的,否则那时候倒地的就会是他了。 “太夸张了吧!她跟踪你骚扰你还不够,甚至还在你的饭菜中下药?!”这已经算犯罪了吧! “是啊!”他无奈苦笑。 他一直以为被下药这种事应该只会出现在女性身上,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变成被害人的一天。 “那后来呢?”元小秋连忙追问。连下药这种事都敢做了,还会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后来她跟踪的行为越来越夸张,即使我已将外校的讲课停掉,但连学校方面也注意到了这些事,所以让我停下所有课程,以免影响到其他的学生。”换言之,就是要他暂时停课。 “什么嘛!明明你也是受害人,为什么还要让你停课处理?”她嘟著嘴不满的抱怨。 这也太奇怪了吧! 人家要跟踪要要变态又不是他愿意的,学校不照顾自家学生也就算了,竟然还要他为此停课?! 这也算是另类的惧怕“恶势力”吗? “学校也有学校的难处。”抱了抱她,他云淡风清的说著。 事情发生的当下,要说他没有半分不满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过了这么久,他也大概可以理解其他人的心情,要学校只为了他一个人而要牺牲其他人安全的话,即使他再有天份和名气也是做不到的。 “那你停课后呢?她怎么了?” “后来有一阵子都没听到她的消息,之后才听说她似乎得了忧郁症自杀未遂,然后被送出国去疗养了。”长吁了口气,柴彦均低下头望著她,“这就是有关我跟那个人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况且这几年也都没听到她的消息,应该一切都过去了。” 饼去了?“我看是故事要重新开始了吧……”元小秋不同意的低喃著。 “你刚刚说什么──”听到她细微的低语,柴彦均正要追问,电铃却在同时响起打断了他。“你今天还有客人吗?”他皱著眉问。 不管是谁,挑这个时间来拜访都太不凑巧了。 摇了摇头,她也是一脸的疑惑,“我不知道,我脚都变成这样了,谁还会故意找我,让我用跳的出来开门?算了!不理他吧!”她随性的说。 反正她又没有约人,既然来的不是预料中的访客的话,那活该在外面罚站。 “小秋,来者是客,既然人家都来了,起码开个门吧!”虽然也觉得这访客来得不是时候,但是柴彦均的修养还是战胜个人情感,无法让人就这样在外面罚站。 “可是刚刚替你开门我已经跳了一次,人家的脚都肿得比面龟还要大了,你难道舍得要我再跳去门口开门吗?”大眼眨巴眨巴的望著他,元小秋卑鄙的使出苦肉计。 “那你在这边坐著,我去开。”柴彦均乖乖地站起身打算去开门,语气有著满满的宠溺。 “嗯。” 一打开门,他和来访的人都是一愣。 “你是谁?”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元老爹怒瞪这个从女儿闺房里跑出来的男人。 他就说让她一个人在都市里工作不妥,老老实实的待在村子里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偏偏打小就爱钱如命的她,硬是坚持要来都市里工作,还说这样才能够大捞特捞。 女人家要捞什么?在家相夫教子才是美德,但无论怎么说她就是不听,硬要出来工作,还说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但是看看现在他看到什么? 一个看起来就像是做粗工的男人,竟然从他女儿的房间里走出来开门?! 要不是他不放心,特地来看她的话,还不知道她在这里过著怎样堕落的生活,竟然让野男人登门入室?! 柴彦均看著眼前明显矮他一个头、脸上怒气腾腾的老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先问清楚来人的身份。 “请问你找小秋有事吗?”他露出有礼的微笑。 元老爹看到他那黝黑粗犷的脸上露出笑容,只觉得像看到一头熊正在傻笑,怒气顿时烧得更旺。 “我才想问你待在我女儿房间有什么事,该不会是来抢劫的吧?”元老爹气到口不择言,连这种不合逻辑的话都说得出口。 “爸,你在胡说什么啊?”元小秋听到大门那里传来的声响,却久等不到人进来,不放心的出来看看,没想到就见到自家老爹对著男友破口大骂的景象。 “元小秋,你出来得正好,你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有男人出现在你这里?” 撑著脚跳啊跳的站到柴彦均身旁,她理所当然的说著,“他是我男朋友,在我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男……男朋友?”元老爹差点因为这个答案而噎死。 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小女儿,竟然说她交了男朋友?而且,还是个看起来没啥脑袋的男人?! 难不成她的眼睛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看到元老爹一脸的不认同,元小秋不悦地眯起眼,“爸,你不会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来批评他吧?”一想到公司的那个猪头先例,让她不免有所提防。 现在人不管老少都习惯以貌取人吗? “好了,”拉住这对就要在门口吵起来的父女,柴彦均好脾气的劝说,“先让伯父进来再说吧。” “哼!”元老爹没好气的哼了声,还不忘瞪了他一眼,才拖著行李走进去。 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好他吗?还早得很呢!他眼中明显的送出这种讯息。 元小秋皱眉看著元老爹无礼的态度,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让他给拦了下来。 柴彦均摇了摇头,表示他不在意,要她不要在这里跟自己的父亲吵起来。 “不吵就不吵。”但是……她心眼一转,伸手勾住他脖子整个人贴向他,“我刚刚跳出来,脚好像又更痛了,你抱我进去。” 罢走进门的元老爹听到她说的这番话,又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抱什么抱,你都还没出嫁呢,抱来抱去成什么体统?” “不让他抱我进去,难不成要继续折磨我这双脚,然后伤重变残废吗?”滑头的回了一句,元小秋可理直气壮了。 “你……”元老爹对这唯一的女儿没办法,只好又把怒气发到刚刚开门的大个子身上,“你最好把我女儿抱好,要不然看我不砍了你才怪。”说完,拉著行李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看著这对父女这样斗法,柴彦均莞尔的笑了笑。 丙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元老爹坐在沙发上,怒气腾腾的看著那大只佬把女儿给抱进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元小秋的伤痕累累,沉声又是大吼。 “元小秋,你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挑挑眉,柴彦均也看著她,眼神像是在问同样的问题。 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压力好大,如果她还是用意外来狡辩的话,应该没有人会相信吧! “就……就不小心跌倒的。”她心虚的别过眼。 大手一拍,桌子因为承受太大的打击剧烈的摇晃了下。 元老爹气势十足的逼问:“光跌倒会摔成这样?你当我没跌倒过啊!” 嗟!丙然没办法就这样过关吗? 看女儿的眼光四处游移,还对自己身上的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理由来,元老爹往旁边不作声的男人身上一望,马上在心中做出可疑的推测。 懊不会是这个大只佬打的吧? 很有可能,看他这么大一只,他女儿又娇娇弱弱的,就是被他随便一推也会去了半条命,更不用说要是两人打起来,谁胜谁败根本就连想都不用想了。 爆出一吼,元老爹跳到柴彦均面前指著他,“是这个大只佬吧!是他让你受伤的吧?” 吼,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误会啦!也不想想看她元小秋是谁,他要真敢动她,哪还会出现在她这里啊?早就被她当成拒绝往来户了。 她单手抚额,一脸头疼的解释,“不是的,你真的想歪了啦,我的伤跟他……没有关系。” 元小秋突然顿了下,让元老爹更加确信她是在替那男人掩饰。 心痛啊!想他从小对这女儿就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结果没想到她都被这臭男人伤成这样了,还在替他说话。 “我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社会的败类。”说著,他突然就往柴彦均扑去。 柴彦均虽然可以闪开老人的攻击,但是怕不小心碰伤了他,所以只是杵在原地不还手的任他打。 元小秋则是跳著脚,拚命尖叫著,然后一边阻止。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小秋,坐好,不要这样跳来跳去的。”一个闪身,用背接下一记重击,柴彦均先是闷哼了声,还不忘分神注意要她不要乱动,免得让脚上的伤势加重。 “什么啊!你这个呆头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脚上的伤?” 一旁的元老爹看那小俩口竟然还能够眉来眼去的,心中怒火更旺,拿起一旁的扫把就要打下去。 一看见元老爹连武器都拿出来用了,元小秋顾不得脚上的伤,一个闪身站到柴彦均面前大吼,“要打他?那你打我好了!这样看能不能顺便把孩子给打掉,你就没孙子能叫你阿公了。” 什……什么?元老爹和柴彦均同时瞪著她,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孩子?是什么意思? 咽了咽口水,元老爹有些迟疑的开口,“孩子,你是说你……有了?” 元小秋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回答,“对,没错。” 柴彦均高壮的身子僵在一旁,久久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他要当爸爸了?! 第十章 “快!快坐下,以免动到胎气什么的。”元老爹紧张的上前扶元小秋坐下,看到还傻傻的站在旁边挡路的男人,大吼了声,“在这边挡什么路啊!不知道要让有孕的人先坐下吗?” 这一声巨吼拉回了柴彦均的意识,让他顿时脸上布满了跟元老爹一样的紧张神色。 “快,小秋,你快坐好!我……口渴不渴?我去帮你倒杯水。”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看著两个男人紧张成这样,元小秋很满意自己刚刚信口胡说所带来的效果。 没错!她根本就没怀孕,刚刚只是随便说说的而已,反正只要先让两人不再那么激动,把话讲清楚,接下来再说她搞错了就行了。 这就是她刚刚临时想出来的好主意。 “有了怎么不先说呢?要是刚刚不小心伤到了你,怎么办?”元老爹不赞同的责问。 “没那么严重啦!”反正又不是真的!元小秋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更何况是你一进来就开始不停的骂人打人,我哪有机会讲。” 元老爹虽然气结,但是却也无话可说。 “那宝宝多大了?”柴彦均端著水走出来,一脸忧心的问著。 “多大……”元小秋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怎么会知道多大了?那只是她随便编出来的谎言而已啊! 一看到她支支吾吾的样子,两男人就知道有问题。 “小子,有车吧?”元老爹突然问。 “有,就停在楼下。”柴彦均点了点头,大概对他要做的事心中有数。 “把丫头扶好,我们去医院。” 啥?“去医院?”元小秋慌了手脚,“去医院做什么啊?我又没病没痛的。”更糟的是去医院的话,那她说的谎不就被拆穿了吗? 元老爹懒得理她,直接要他将她架走,“别理她说的那些歪理,带走!” “嗯,知道了元伯伯。”柴彦均一手搂著她的腰,轻柔的将她护在怀中,但也带著强势的将她抱起往外走。 “等等,你知道什么啊?我、我不要去医院啦!”她开始无理取闹的挣扎,但是一脚行动不便,身体又被人给紧紧圈在怀里,根本连动都不能动,除了一张嘴还能奋力抵抗外,就只剩下两只手不停的捶打他当作抗议了。 元老爹走在两人旁边看到的,就是自家女儿在对那只他刚刚还看不顺眼的大只佬施暴的样子。 唉~看来真的是他太过冲动跟先入为主的偏见了。 瞧这小子刚刚也是被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现在还这么好脾气的让自家女儿在他身上撒野,要说这男人品行不好他是说不出来了。 包何况,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就算了吧! 元老爹一边叹著气,一边跟著两人后面走下楼想著,该是要准备办喜事的时候了。 *** “恭喜你要做妈妈喽!宝宝已经差不多三周大了。”女医师浅笑的看著这一家三口宣布著。 原本看病历表上写著未婚,以为又是一个未婚妈妈,没想到病人一进来还跟著一个紧张兮兮的男人和一个老伯伯,再看到一老一少对孕妇呵护备至的样子,她就知道这绝对是会欢迎新生命到来的家庭。 “什……什么?”元小秋一脸的震惊,完全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结果。 真……真的有了?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她真的怀孕了?而且照那个时间算来,不就是他们第一次在民宿的那晚就中奖了吗? 相对于孕妇的震惊,柴彦均和元老爹可就镇静多了,反倒对于她的震惊感到奇怪。 “怎么听到自己怀孕了,你比我们还要惊讶?” “我……”被元老爹这么一问,元小秋根本说不出来,她刚刚只是瞎掰一个理由而已。 “医师,那我们有需要注意些什么吗?”柴彦均有些担心的看著准妈妈现在一身的伤,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伤了孩子也伤了她自己,所以无比认真的问著。 “孕妇初期会比较容易感到疲累,要尽量多休息,接下来,可能会出现害喜症状,如果不是太严重的话都可以不用操心,不过一定要定时回来做产检,确定宝宝没事。”女医师一一叮嘱著认真做笔记的新手爸爸。 元小秋却还是一脸的呆滞,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谢谢医师,我们一定会定时回来做产检的。”柴彦均高大的身躯恭恭敬敬的鞠了个大躬,让一旁的护士医师还有元老爹全都吓了一大跳。 喝!这位柴先生也太有礼貌了吧!女医师心中暗忖著。 走出诊疗间,柴彦均先让元小秋坐好,然后转头看向元老爹,他脸色严肃的说著,“元伯伯,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拜托我什么?” “请你答应让小秋嫁给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小秋怀孕三个月之前就结婚。” “什……什么?”结婚这两个字像大铁锤,敲醒还在发傻的元小秋,“我不要结婚。”她大声说道。 元老爹和柴彦均听到她说的话后都稍稍一愣,然后元老爹先回过神来,大声地斥责著,“说什么鬼话!连小孩都有了,你还敢说不结婚?你要我把这张老脸摆哪里?” “小秋,我以为你答应我的求婚就是对结婚这件事没有意见了,不是吗?”柴彦均也是一脸的不认同。 “等等!我没说不结婚啊!”她仔细的澄清,“我是说我现在还不想结婚。”不结婚跟现在不想结婚,这两者可是差很多的。 “为什么?”元老爹和柴彦均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哪有为什么?就只是她现在还不想嘛! 现在正值捞钱的黄金时期,虽然不小心有了宝宝,但还是可以再狂捞一阵子,若是现在就结婚,又要带小孩做家事的,哪里还有时间继续她的捞钱计画呢? “呃……因为现在还不是结婚的时候。”她稍微修饰了下理由。 “那何时才是结婚的时候?”柴彦均追问。 “这个……再一两年吧?”她不是很确定的给了答案。 柴彦均皱紧眉,还没出声抗议,元老爹首先跳出来反对。 “胡闹!现在孩子都有了,还不马上把手续办一办,等什么等,难不成要等到连下个孩子都有了才要结婚吗?那我的面子该往哪里搁?” “面子面子,那你跟你的面子结婚就好了,干么一定要我结婚!”元小秋反讥道。 “小秋,你真的不想和我结婚吗?”柴彦均温文的声音带了几许的抑郁。 哎呦~就说不是不想了嘛!元小秋看见他那副模样,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我不是不结婚,我很想跟你结婚啊──” “想结婚就好。”元老爹切断了她的话,转头看向柴彦均,“小子,虽然你跟我理想中的女婿人选有点落差,不过,看你刚刚的表现还不错,对我女儿也算百依百顺,你就看你什么时候要过来提亲吧!快点把结婚的事情办一办,也好给我孙子一个名份。” “好的,元伯伯,我会的。” “还叫什么元伯伯?要叫爸爸了,哈哈。”元老爹哈哈大笑。 “是的,爸爸。”柴彦均非常配合的改口,让他更是心花怒放。 喂!等等!等等!怎么没人要听她说话啊?! 她这个新娘才是决定要不要嫁的主角吧! “我又还没说好,你们也高兴得太早了吧!”元小秋赌气的说著。 柴彦均和元老爹无言的望了她一眼,很有默契的将她的意见当作空气,迳自就在医院的走廊上讨论起结婚的细节。 看著讨论热烈的两个男人越看越生气,她随口丢了句“我要去洗手间”,不等人来搀扶,便靠自己进洗手间,闪避那已经“婚”了头的两个男人。 但是三分钟过后,元小秋才发现自己这种赌气的行为是多么的不智,尤其是在身上几乎没有半样可以防身的武器,但是眼前却出现了那个传说中疯狂的女人的时候。 突然间,她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她不会再坚持结不结婚这种蠢问题,也不会闹别扭说不嫁了,只要老爸还是呆头鹅哪一个先来救她都可以啊! *** 由于一早就来妇产科的人实在不多,女厕里竟然只剩下那个拿著刀的不知名女人和元小秋两个人。 这种恶劣的情况让元小秋暗叫不好,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全身而退。 “那个……有话慢慢说嘛!是吧?”看著面前不停挥舞著的小刀一眼,她干笑的说著。 “慢慢说?”女子长发披散,眼神狂乱的看著她,露出诡异的笑,“我不是已经慢慢的提醒过你了吗?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离开彦均哥呢?你这个臭虫!” 臭虫?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感觉还挺新鲜的。元小秋不忘在危难中找乐子,自我解嘲的想著。 “那个……你要不要先说一下你的名字,让我比较好了解现在的情况,说不定一切都只是误会一场……”才有鬼!她自己在心中附注。 “我的名字?我是陈秀,你没从彦均哥那里听过吗?他总是称赞我是班上最有见解的学生,甚至还对我有著暧昧的情愫,但是自从你这个臭虫出现,彦均哥就病了,还做出那些他以前不会做的愚蠢举动。”说著,她举著小刀的手不断的挥舞,脸上说到情愫两个字的时候,甚至还露出迷离的笑容。 “喔喔!有!有!有听过!只是会不会是你搞错了,我今天是来做产检的,应该跟你要找的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来上厕所的无辜民众而已,可以先让我出去吗?”元小秋这时候为了保命,打算先撇清关系再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现在的情势就是敌强我弱,要跟她硬碰硬的话,凭她现在这种重伤又跛脚的状况,要全身而退恐怕很难,更不用说她现在可是带球跑的孕妇呢。 “误会?”陈秀重复了一遍,眼神露出疑惑。 “对对,一切都是误会!”元小秋点头如捣蒜。 “不可能是误会,”从口袋中抽出了一张没被撕坏的相片,上面是她和柴彦均在公司前相拥的合照,让她顿时哑口无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放过你吗?等等!你刚刚说你来做产检?” 陈秀手上的刀子挥舞得更凶了,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更加狰狞。 “欸……不对!不对!你听错了!我是来看朋友的小孩的。” “不对!你这个臭虫,还敢说谎骗我!”她的眼神顿时由迷乱变成阴森凌厉,手持小刀就要往她扑去。 “啊啊──”被逼退至墙角的元小秋闭上眼,等著可能落在身上的痛楚,却久久没有感觉。 咦?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慢慢的张开眼睛,顺著她定格的动作往上看。 “小秋,有没有怎么样?”柴彦均忧心的望著她,一手紧抓著陈秀手中的小刀不放,任由锐利的刀刀划破他手掌,淌下温热的鲜血。 “我没事,但是你……你赶快放手好不好?血……血一直流。”元小秋慌张的看著他手上不断滴落圣地板的鲜血,几乎快流下泪来。 “不行,我要是放手的话,她有可能会继续伤害你,你先出去找人来。”另一手制住还想攻击她的陈秀,他忍著痛说道。 元小秋无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吃力的从地上站起,一边回头一边努力走出洗手间,看到因为不放心两个人许久没回来的元老爹后,连忙焦急的冲上前去,“他在洗手间,受了伤……快,快去找人帮他。” 虚弱的说完话后,终于不支倒下,至于后来的兵荒马乱她则是完全没印象了,她失去意识前仅剩下他血流满地的景象。 *** 病床上,吊著点滴的元小秋苍白的躺在床上,元老爹先回去替她收拾衣物准备住院,手上包扎好伤口的柴彦均,则是一脸漠然的守在病床旁,静静的等著她醒过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窗外早已从艳阳高照变成了夕阳西下,他还是依然动也不动的坐著。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柴彦均也不想理会,只想专心的守在她身旁。 一对老夫妇带著看起来似乎较为平静的陈秀走进来,老夫妇脸上满是歉意,陈秀则是一脸的茫然,直到看见他之后才露出欣喜的眼神。 “柴先生……今天的事可以请你高抬贵手吗?”老妇人垂著头,低低的提出要求。 柴彦均还是维持著一贯的表情和动作静坐在病床旁,连头都不抬。 这样的情景他见过不只一次,这对可怜的老人家总是这样不停的要求他或者是受伤的人原谅,一次又一次的,他也总是看在他们年纪大的份上不加追究,任由事情不断的上演。 只是这一次,他不想再听那些千篇一律的歉意求饶。 因为他无法想像,假如今天他不是担心她在洗手间里滑倒而冲进去的话,他现在面对的会不会是伤势严重的她,而非只是稍微动到眙气的她。 “彦均哥,你怎么了?”陈秀依然是带著浅笑,仿佛正常人一样,但在看到床上的元小秋的时候,却又突然的皱起眉头,“怎么这个臭虫还在这里?” 一听到这话,柴彦均冷冷的转过头,站起身做了以往他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啪的一声,他轻轻甩落一个巴掌在她脸上。 巴掌的力道不重,但却让陈秀不可置信的掉下泪来,怯怯地开口问著,“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彦均哥你要打我?” “这就是你们之前每一次都跟我保证过的改变跟正常?”柴彦均不理会她的问话,偏头问著那两个心虚的老夫妇。 陈秀会变成这样子,就算一开始只是因为个性中的执念也就算了,但是到了现在,她明显得已经到了必须接受医疗的程度了,然而她的双亲依旧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我之前忍让,但是不代表我会允许她一直这样扰乱我的生活和伤害我重要的人,这次我不会再继续放纵她了。”他更严厉的说著。 病床上的元小秋一睁开眼,就是这番严厉的话语招呼著她,但是她大约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遂先保持沉默,继续听著他们的对话。 “柴先生,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之前秀秀已经好很多了,这次是因为看到你未婚妻和你的事情,她才又会──”老妇人急忙推托的解释著。 柴彦均怒极的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是我们活该出现在她面前喽?” 见场面越来越混乱,元小秋拉了拉他的衣袖,打算结束这混乱的场面。 “小秋,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还是觉得怎样了?”一见到她清醒过来,他冷漠的表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关心及担忧的表情。 “我没事。”她安抚著他,“只是你刚刚好凶……” 柴彦均面对她这样的指控和疑惑,只是抿紧唇不做回应。 元小秋知道这次是因为陈秀过于激烈的行为吓到他了,才会让他愤怒不已,甚至想为了她报复。 但是她不能让他这么做,因为总有一天他会后悔这么做的。 “你们是陈秀的爸爸妈妈吧?”元小秋露出一贯的浅笑问著,“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我不会计较的。” 柴彦均听到她这么一说,不赞同的眼神看著她,却被她安抚了下来。 老夫妇却愣了下,不明白应该最生气的人竟然会如此的宽宏大量,在他们道歉之前就不打算追究了。 “你们不用谢我,因为我是有条件的。”她自认不是什么偶像剧里那种善良到接近愚蠢的女主角,除了利益交换以外,她可不会做白工。 “什么条件?”老妇人忐忑不安的追问。 “将你女儿送去治疗,不要让她再有机会出来伤人了。” “她没病,只是──”老妇人还想辩解。 “有没有病是要医师判断才能做准的,不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元小秋截断她的话,严厉的看著她,“这就是我的条件,你们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们知道了。”看著她让人无法抗辩的神情,老夫妇顿时像老了许多,一人一边的将已经开始哭闹的陈秀半推半拉的给带离病房。 “好啦!这样应该可以了吧!”直到病房门再度关上,她吐了口气,巧笑倩兮的望著柴彦均。 “我不懂你为什么……” 元小秋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嘘,不要说你不懂,我这样是避免你因为一时的不理智而做下错误的决定。 “你也知道的吧,你现在若是控告他们或者是做出什么报复的行为,总有一天会因此而后悔的,而我只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而已。”她深情的瞅著他。 柴彦均刚硬的脸部线条抽紧,抿紧的唇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将她拥入怀中,藉由搂抱的力道表达他对她的感激和爱意。 除了她,还有谁会如此的理解他,并且让他深爱至此? 了解的绽出一抹笑,元小秋静静的偎著他,任由这温馨的气氛将两人环绕。 此刻不需要言语,因为他们的爱情有了更好的诠释。 尾声 几年后 仔细的将手中的工作收尾,柴彦均没有进办公室领便当,而是不疾不徐地走出工地,等著让他想了一整个早上的母女档。 还没走出工地,远远的他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提著大大的便当盒等在工地前。 忽然一阵风吹来,小女孩头上戴著的帽子几乎吹飞,一旁的小女人马上将帽子戴回她头上,然后蹲仔细的将帽带给绑好。 这一幕让柴彦均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莞尔的笑容,心中同时涌起一阵悸动。 景象如此熟悉,只是这一次,她们真的是等著他的妻子与女儿…… 跨步走向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远远的他就看见两个人似乎在谈些什么,然后一大一小似乎为了什么问题而僵持著。 柴彦均也没猜错,元小秋和那小女孩还真的正因为一点民生问题而僵持不下。 只见小女孩紧揪著白色小洋装的裙摆,一脸泫然欲泣的说著,“妈咪……我要尿尿!” 什么?她要尿尿?在这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要她到哪里生出厕所让她尿尿? “不能够忍一下吗?”元小秋试著跟她打商量。 “不行。”小女孩一口否决了。 “那怎……怎么办?”哎呦!总不能要她裙子一拉就在路边直接来吧! 一大一小僵持著,脸上都快冒出眼泪来,而柴彦均一靠近,看到的就是这幕让人想发笑的景象。 “怎么了?”他问著,一边怀疑著这对母女怎么一天到晚都在出状况。 “她想要上厕所啦!” “人家想要尿尿啦!” 一大一小同时开口,带著哽咽的声音,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著他,只差没顺便哭倒在他身上。 这熟悉的场景让他露出莞尔的笑容,随即走到她们母女身旁好生安抚著。 这附近的确没有店家可以让她们借用洗手间,就算要到最近的公园也还要走上十来分钟,难怪这两个会哭丧著脸了。 了解了现在的状况,柴彦均先安抚裙子快被拉下来的小女孩,“爸爸先带你去里面的流动厕所尿尿。” 一把抱起小女孩,他不忘还有一个也快哭出来的大人,同时朝她伸出手,“你也一起来吧!她等等还是要你来照顾。”毕竟他是个大男人,实在不会照顾一个小女生上厕所啊! “喔!我马上来!”元小秋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自动的将自己的手放进他 朝她伸出的大手里。 两人掌心交握的刹那,彼此相视会心一笑,幸福感温温热热的同时熨烫了两人的心。 她抬头望著他,十指紧紧与他相扣,心里有种感动,不只是因为爱情,更是一份难得的相属感。 艳阳下,有情人相伴而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