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男人回家养》 第1章(1) “一件一百,一件一百……买到赚到、买到赚到……不买可惜……”一个长得甜美可人,嘴角上还有个小梨涡的女孩在路边对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叫喊着。 她名叫夏荷,才刚从五专毕业,因为家境的关系,她打小就半工半读完成学业,而且家中全部的开销都由她一个人负担。 只是她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得背负沉重的经济重担?难道家里没有其他人能够帮忙养家? 这就要从她五岁那年说起,当时她父母因为意外身故,所以她被叔叔一家领养,从此开始她苦难的生活,从小她就要帮叔叔一家洗衣、煮饭、打扫家里,等她上了国中,婶婶更要她到工厂做童工帮忙养家,而她的三个堂妹却可以在家过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也许是乖舛的命运磨练出她坚毅的性格,她从不怨天尤人,只是更加努力的挣钱,以此说服叔叔让她念到五专毕业。可也许是上辈子欠那一家人的吧?才会直到现在还不得不拿钱回去帮忙养家。 “夏荷,今天的生意怎么样?”隔壁卖银饰的秋萍问着。 夏荷一手拿着一件恤一手忙着找客人钱,还抽空回答她,“还不错。”然后笑咪咪的对客人说:“谢谢!欢迎再光临。” 事实上,夏荷不只卖衣服,还兼卖自己做的手工肥皂,好应付那一家子的开销。 “立翔国际通知你面试的结果了吗?”秋萍边做着银戒边问。 “还没。”夏荷垂肩摇头。 立翔国际,是家外商公司,福利很好,员工的升迁有一定的管道绝不接受关说,更重要的是,薪水不少,这都符合她所期待的,所以当它招考总机小姐的时候,她便赶紧去应征,可已经过了一个礼拜都没接到任何通知,八成凶多吉少。 “不用担心,耐心等待,他们一定会通知你的。”秋萍安慰着。 她与夏荷都是苦命人,是当年在工厂做童工时就认识的,只不过虐待夏荷的是她的叔叔和婶婶,而她则是她的亲生父母,天底下没有不是的父母这句话是骗人的。 “谢谢,我也觉得他们一定会录用我的,因为我的声音甜美呀!”夏荷对着好友眨眼睛。 秋萍噗哧笑了出来。 夏荷一直都很乐观,面对叔叔跟婶婶的欺负,她总告诉自己这是上天给她的磨练,而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便是— 人生要是无风雨,哪能安稳过一生。 多亏夏荷的乐观激励了她,要不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所以她真心希望夏荷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不要再这么奔波于夜市之中。 “小姐,这个怎么卖?” “一个六十,这是纯手工,绝无添加任何化学成分……”客户上门,夏荷马上向对方介绍起她做的手工香皂。 到了凌晨两点,是她们收摊的时候。 “你还要去医院吗?”夏荷问。 秋萍点头,“对呀!”她很无奈,母亲明明没有病,可她总嚷着全身酸痛一定要住院,害她医院、工作两边跑,累得很! 夏荷拍拍好友的肩膀,“别累着了。”她没办法说什么,因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挥别秋萍,她拖着两个大包包和疲惫的身体要回到她才租没多久的屋子,这是她争取好久,甚至答应叔叔每个月给他五万块钱,才说服他让她搬出去住。 没办法,住在那个家里,她连下班想好好休息喘口气都不行,那三个堂妹每天待在家里做米虫,等着吆喝她做东做西,而除了应付她们之外,她还有做不完的家事和家庭代工要做,实在有些吃不消,所以她痛定思痛搬出他们家。 一离开叔叔家,她顿觉海阔天空,整个人舒坦起来,她很珍惜现阶段的自由,不想再回叔叔家,所以她只能不断的工作赚钱给叔叔,以维持她目前的生活。 “砰!” 一道声响吓夏荷一跳,她回头一看,在一条小巷子里有个不明物体倒下,由于距离有点远,加上那小巷路灯光线太微弱,实在看不真切。 “是不是狗啊?可能是流浪狗吧!”她自问自答。 她想不管就离开,可是想到要是流浪狗受伤流血,万一失血过多而亡,几经挣扎还是决定走近瞧一瞧,她慢慢的靠近不明物体,发现— 吓!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她紧张的拍打着对方面颊,“喂、喂……你怎么了?”可是那男人一动也不动的躺着。 夏荷颤抖的手往他鼻子探去,生怕他已经没了呼吸,“呼~还好有呼吸……”她拍拍自己心跳加快的胸口。 应该叫救护车吧?可她手机没电,去哪找公用电话呀! 还是通报警察吧?不过之前她摆路边摊常跑给警察追,警察大人会不会见了她就把该开的罚单一口气开完啊? 哎呀!不管他好了? 但……见死不救她做不来! 看看已经昏厥倒在地上的男人,夏荷一咬牙。好吧!只能拖回家去了。 决定好后,夏荷立刻动手,但呼~呼~这么大块头怎么拖得动…… 她拖得豆大的汗珠直流。还好她住在附近,要不然她铁定放弃不管他的死活! 好不容易把一个大男人拖回家里,她跟跑了三千公里一样气喘吁吁,累得直不起腰来。 希望你别辜负我救你一命。 她努力将他拖上床垫去,突然— “嗯……” 床垫上传来细微的申吟声。 她赶紧趋前一瞧,“怎么了?”她发现男人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而且全身冒汗、身体微烫,感觉好像发烧了。 她跑到浴室拧了条湿毛巾替他擦拭脸。 “哇!好帅的男人……”把男人脸上的污垢擦干净,竟然出现一张帅气又有型的脸,脸部线条有棱有角,嘴唇是人家讲的性感薄唇,刚新生的胡碴使他更加性格,夏荷看着不由得发起呆来。 再看他的穿着,有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范伦铁诺的黑西装,加上那双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可不是寻常人穿得起的。 那怎么会倒在巷子里呢?她歪着头揣测着,是不是黑道枪战? 要不然人怎么会躲入黑巷内?嗯,越想越有可能。 “嗯~”床上的男人又发出一个不舒服的声音。 夏荷赶紧回神,看他一直冒汗,她当下决定月兑掉他的衣服,让他舒服点。 月兑下昏厥男人的衣服,还好人做到底的,把他的身体擦拭一遍,试着让他发热的体温下降,忽然想到她平常备有退烧药,赶紧拿一颗退烧药给他服下。 弄完一切,她累得瘫坐在地上。 一阵睡意袭来,她看看墙上的破旧老时钟,“哇!四点半。”该睡了,她等一下还要到早餐店打工…… 想着,人就倒头睡觉。 一阵痛意从后脑勺传到大脑,严峻摀着后脑勺轻轻的揉着,想让疼痛减轻一点。 他慢慢的坐起身,看着四周,陌生的地方。 他怎么会在这个看起来家徒四壁的地方? 他一脚踏上地板,突然一声惨叫教他立刻把脚收到床上。 低头梭巡惨叫的来源,“你是谁?”他看到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虽然对方邋遢的模样令他深深怀疑那也叫女人。 夏荷被严峻一脚踩中肚子,整个人痛醒过来。 她抚着肚子哇哇叫的站起来,指着严峻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想谋财害命。” 谋财害命? 这女人在说笑吧! 这屋里有什么是值钱的东西? 夏荷随着他的眼睛转了家里一圈,顿时有些尴尬。 “虽然我家徒四壁,可是……”真难自圆其说。 她脑中认真的想着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想了老半天,没有! 这样还敢说什么谋财害命?心虚~ “你是不是混黑道的?”她决定转移话题。 黑道?这女人是不是电影看太多了。 “不是,我怎么会在这里?”严峻模着发疼的后脑勺问。 哇塞!这男人不仅长得好看,连声音也这么有磁性,真是人间极品,可惜是个流泯。 “你不要骗人了,黑道的人都嘛不会说自己是黑道,我知道的。”她突然放低声音,还左右张望看看是否有人偷听。 她租的这间屋子隔音相当不好,常常听到隔壁屋子传来一些嗯嗯啊啊的奇怪声音。 “不是。”严峻郑重否认。 “这是秘密,我了。”夏荷重重的点头。当黑道的,仇家一定不少,怎么可以到处声张呢? “你……算了。”他放弃澄清了。跟这个满脑子电影情节的女孩说再多,恐怕都是白搭。 夏荷看他没有反驳,更加认为他是黑道分子,而且地位还不低,否则哪穿得起那么高档的服饰。 哇!她救了一个黑道大哥,那她的路边摊生意以后应该不用再付那些黑道的小喽罗保护费了。 太高兴了! “你昏倒在我家隔壁的巷子里,是我好心把你拖回来的,要不然你可能会在外面冻死。”夏荷努力的强调她有一副好心肠,希望这位黑道大哥能知恩图报,自动帮她。 昏倒?严峻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昨天他参加爷爷替他举办的庆功宴,庆祝他们严家的事业终于在亚洲市场站稳脚步。 严家在美国是做成衣起家,有所成就后,才开始拓展其他产业,包括电子产品、投资金融,还有运输业,只要能赚钱的都参一脚。 两年前,他从美国回到台湾接任集团亚洲地区的执行长,在他的带领之下,今年公司的成长率高达百分之八十,这让在美国的爷爷相当高兴,专程从美国到台湾为他举办庆功宴。 他的成功也使得几个堂兄弟眼红,他的祖父生了三个儿子,而他的父亲排行老二,只生他一个儿子,至于伯父和叔父,则各生两个儿子。 爷爷自从把旗下产业交给子孙们后就退休了,他会来接管亚洲的电子产业,其实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全拜他的叔伯跟堂兄弟们不愿意到台湾来所赐。 他们觉得台湾是个小小的岛国,没有什么生产力,如果要有发展性,就该到中国建厂,可爷爷坚持在台湾建厂,偏偏他们全都不想来,所以就把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给了他。 没想到才短短两年,他就在台湾研发出全世界最优质的电子产品,然后透过创意行销品牌,在全世界大放异彩,使得严家的知名度又大大提升。 这就是严家的大家长为何会率领其他家人到这里来为他祝贺的原因。 可这让很多人眼红,处处想找他的麻烦。 他想这次自己会遭人暗算,应该就是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亲戚做的。 唉~这就是大企业家族的悲哀,为了权势利益,不惜同室操戈。 第1章(2) 夏荷伸手模模严峻的额头,“退烧了。”看来她买的退烧药还不错,下次再买那个牌子的。 严峻直觉反应挥开她的手,“做什么?” “凶什么凶?是我救了你耶!对救命恩人是这种态度的吗?”要不是她大发慈悲,他早就横屍街头了。 而且因为他发烧,全身还有多处瘀伤,她已经担心得睡不太安稳,结果这家伙还把才睡下不久的她给一脚踩醒,真过分! 严峻为夏荷的举动感到讶异。他们说起来也不过就是陌生人,这个女人也人太好了吧?突然这么关心他这个陌生人。莫名的,他心里起了奇异的涟漪,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酵。 “已经好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乖乖的回答对方。 夏荷撇了下嘴不经意的看看时间,不看还好,一看,她马上惊讶的大叫,“来不及了!”拿出干净的衣服就准备换装。 “小姐?你……”严峻维持着正常的音调。 “干么?”她口气很坏,她正赶时间没时间哈拉。 “你想在我面前换衣服吗?” “啊?”夏荷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他面前解下两颗钮扣,然后羞红了脸。 哎呀!她居然忘了屋里有个陌生男人!不敢再看他,她拿着要换穿的衣服赶紧闪进浴室。 望着浴室的门口,严峻不禁摇头,嘴角还难得的露出一点笑意。奇怪的女孩! 想想也该回去了,翻开被子一站起来,傻眼! 没穿衣服,光溜溜的,天啊!那个小妮子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他还在震惊中,夏荷已经换好衣服出现在他眼前,瞧着还陷入石化的他。 “你没事吧?”不会又发烧了吧?还是跌倒时撞到哪儿了? 他回神盯着她看,“你不觉得不妥吗?” “不妥什么?”她听不懂。 严峻闭起眼睛忍住怒气。把一个陌生男人月兑光衣服还能不以为意,她也太胆大妄为太不知羞耻了吧! 夏荷感到莫名其妙,眼睛顺势往下一瞄— 哎呀!一早就看到这么养眼的画面真不该。她赶紧遮住眼睛,“你……快穿衣服啦。”虽然帅哥的身材很好,可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成年男子的,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啊? 她的反应教严峻感到不解。明明是她月兑光他的衣服的,刚刚还能一副正经的样子,现在为何又表现得如此害羞? 吧么,在作戏吗? “不是你月兑的吗?”还装模作样。 “是啦!可是我……我是闭起眼睛模黑帮你月兑的啊!”如果不是他当时全身一直冒汗,她也不会去月兑光他衣服,拜托,千万别以为她是恋态。 闭眼模黑? 她在说笑话吗? “这个笑话不好笑。”严峻拢起眉心。 “我又没说笑话。”夏荷白了他一眼。 真搞不懂这个男人。 “好了,不跟你哈拉了,你再睡一下,早餐我会帮你带回来。”说完,人立刻出门。 严峻疑惑的望着她的背影。她就这么放心把他一个大男人留在家里?的确她家里是没什么好偷的,但她也太大胆了,或者该说她少一根筋? 在地上找到自己的西装外套,他翻翻口袋找到手机,“还好没坏。”赶紧打个电话通知他的警察朋友告诉他昨夜发生的事情,请对方秘密的调查,不要把事件闹大。 他大概知道是谁做的,因为昨晚离开饭店时,堂兄曾来向他呛声一番。 堂兄弟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严峻把衣服穿好,在床上留下一张空白支票,算是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三个小时后。 夏荷带着蛋饼、豆浆回家,还兴匆匆的大叫,“吃早餐了……” 哇!真是过分,要走也不会当面说一声,害她这个救命恩人怕他肚子饿在忙完工作后急忙赶回家,结果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 哼!早餐自己吃。 夏荷席地而坐,打开早点,眼睛瞄到床上有一张纸,她拿起来一看。支票!一张空白支票 是随她填写金额当报恩吗? 说不心动是骗人的,但她随即想到对方可是黑道大哥,赚的十之八九都是黑心钱,这种不义之财她不该贪的…… 夏荷毫不犹豫的撕掉支票的时候,叮咚、叮咚—门铃响。 “夏荷,挂号信。”邮差在门外大喊。 她立刻带着印章跑去收信。 是立翔国际的通知信,她立刻奔回家拿出剪刀剪开封口,抽出信纸打开一看,嘴角一直往上扬。 “夏荷你的门怎么没关?”秋萍一进门,就见到好友眉开眼笑的看着手上的东西。 “秋萍,我考上了,考上了!”夏荷拉住她的手高兴的手足舞蹈。 “真的,恭喜你。”秋萍很替好友高兴。 “我请你吃饭。”她抓起钥匙兴奋的表示。 “可我们要去批货耶!” “先吃一顿再去。”她拉着秋萍出门。 她们来到巷口老张牛肉面店,这是她们常来的一家小吃店,老板姓张大约五十岁,大家都叫他老张,他对夏荷和秋萍很好,常常免费送小菜给她们吃,简直把她们当女儿看待。 “今天一样吗?”老张操着浓重的乡音问着两人。 “不,今天要吃好一点,两碗牛肉面,牛肉要多一点,一盘烫青菜、一盘豆干、海带,再一盘凉拌小黄瓜。”夏荷看着墙上的菜单点菜。 “哇!你发财了吗?”老张笑呵呵的问。 “快了。”夏荷拉着秋萍一坐下。 “到时要记得请我唷!”端上小菜时,老张开玩笑的说。 “不会忘记你的。”她夏荷绝对有恩必报。老张好心常常让她赊帐,这份情她铭感五内。 “钱够吗?”秋萍看着一桌的好料。 平常她们只吃阳春面,今天夏荷这么大手笔,不知会不会太伤荷包。 “别担心,难得一次嘛!”对夏荷而言,她希望可以跟最好的朋友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到底是发生什么好事,这么开心?”老张把两碗放了很多牛肉的面端给她们,好奇的问上一句。 “我找到新工作了。”夏荷眼睛都笑眯的回答。 “喔!抱喜喽!”这两个女孩的辛苦住敖近的邻居都清楚,虽然大家都不是有钱人,还是尽可能帮忙。 “谢谢。”夏荷诚心诚意的说。 “不管怎么说,我很替你开心。”老张回炉边继续工作。 “你吃啊,吃完好工作。”夏荷催促秋萍动筷。 “你不做夜市了吗?”如果夏荷不摆摊,那她会很无聊的。 “当然要做喽!立翔的薪水还不够我要给我叔叔的钱。” 晚上和夜间还是得去摆摊做生意,不过早餐店的打工和中午餐厅洗碗的工作就可以喊停。 “那我们就可以继续一起做生意了。”秋萍很高兴。 “嗯~”夏荷开心的猛点头,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就要否极泰来。 抬头仰望着金碧辉煌的大楼,然后深呼吸了几口气,夏荷踏进大楼搭电梯直达人事室,在人事室主任的办公室外头,她整整衣服,才敲门进入,恭敬的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说:“我来报到。” “叫什么名字?”人事主任问。 “夏荷。” 人事主任看看手上的公文夹。 “好,夏小姐,请你到旁边先坐一下。”他指着旁边的沙发椅,然后又低头看着公文。 夏荷点一下头,往沙发椅上一坐,那里已经坐了四个人,连她就五个了。 等了一会,人事主任终于放下手上的公文来到她们面前,“你们是我们公司今年的新人,我希望你们好好的做,别辜负公司给你们这个机会……”高官总是要精神喊话一番,这样好像才对得起公司。 “现在就到你们各自的工作部门去报到。”人事主任各拿了张通知单给他们,要他们自己去报到上班。 夏荷看着她的通知单,上面写着总机部门在一楼,所以她赶紧到一楼大厅跟总机部门的主管报到。 “你好,我是李美美,总机部门的主任,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问我。” 总机部门含主任共有七个人,虽然是基层员工,但却是公司的门面,以及内外联系窗口,所可能接触的人更是上达总裁,下至送件小弟,所以绝不能犯一点错,要是转错电话就得走人,绝不宽待。 听到主管的叮咛,夏荷的皮绷得好紧,因为以她迷糊的个性,出差错是常有的事。 “可以上工了吧!”李美美问。 夏荷战战兢兢的点头。 “你今天就先观摩前辈怎么进退应对,这样比较容易上手。” “谢谢。”主任真是好人。夏荷松了口气。 坐上位子,看着隔壁前辈如何应对与操作电脑,她才戴上耳机准备自己试试看,这一刻她心里的激动溢于言表,她终于有了真实进到立翔国际的感觉。 电脑上闪烁着红光,她按下按键,“喂,立翔国际您好,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不必手接电话,只要看着电脑萤幕,按下电脑上的按键,电话就可以转接各部门。 真的好先进喔!不愧是跨国大公司。 夏荷在工作上越来越顺手的过程中,对于自己在立翔的未来也不由得抱更大的期待。 第2章(1) 几天下来,夏荷对该怎么应对进退已经相当熟练了。 “喂,立翔国际您好,请问找哪位?”她甜美的声音教每个打来立翔的人听了都感到极为舒服。 “请稍等,马上为您转接。”夏荷按了下按键。 “夏荷你看。”坐在旁边的同事小春撞了撞她的手肘,要她往大厅看去。 她边接电话边顺着小春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什么?”一堆人有什么好看的,况且大厅本就人来人往。 “那个帅哥。”小春偷偷的指着站在电梯前,有一群人围绕身边的一个男人。 啊夏荷吓呆住。 他?那个混黑社会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怎么样?很帅吧!”小春眼露爱慕的寻求夏荷的附和。 夏荷赶紧假装接电话,一点也不敢抬头看,就怕有人的眼睛扫过来。 当!一群人进入电梯上楼。 “他是谁?”她假装随意的问。 “就知道你刚来上班,一定还不知道,他啊,就是我们的执行长。” 执行长 夏荷目瞪口呆。他是执行长!怎么会? 完了!之前她还硬说他是黑道。 “执行长长得好帅,对不?”小春爱慕的眼睛还盯着电梯门口。“而且你知道吗?执行长对我们员工非常的好,不仅定期召开员工会议,倾听员工心声,有任何关于员工福利的事项,他都会关心,有时候还会到员工餐厅跟员工一起吃饭,而且他还以身作则要各部门主管尽量记得底下每一位员工的名字,说是尊重。” 听起来,那位执行长在员工的心中评价还相当的高。 不过,她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尽量避开执行长可能出现的地方,毕竟,天晓得他到底是会顾及她的救命之恩,不让她计较,还是利用职权报复她的有眼不识泰山。 “好了,别再闲磕牙。”李美美拍拍手掌要两人专注工作。 “是!”她和小春吐吐舌头,开始专心接听电话。 中午— “去吃饭吧!”小春邀着夏荷,两人坐隔壁,熟稔的程度自然也快。 “好啊。”夏荷把耳机摘下来放好。 两人一起到员工餐厅,夏荷最喜欢到员工餐厅吃饭,既丰富又好吃,最重要是还免费,所以虽然早上小春说过员工餐厅也是执行长出没的地点之一,她也宁可冒险一赌,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夏荷,我真的很佩服你耶,看你瘦瘦的,可食量完全不输给一个大男人。”看到她的餐盘内有五菜一汤,还有一碗大碗的饭,小春除了佩服,还有羡慕。真好,都吃不胖。 “那是一定要的。”夏荷笑笑的回答。 开什么玩笑,她晚上还要摆摊做生意,晚餐常常只吃面包果月复,这一顿当然得吃得够饱才行。 “夏荷,你看、你看。”坐她对面的小春突然大叫。 夏荷没有多想,转头一望。哎呀!是那个黑社会的,喔,不,是执行长。 她立即转正坐好低头吃饭。 “今天的运气还真好,居然能见到执行长来员工餐厅。”小春的眼睛发亮。 夏荷心里却是拼命哀嚎,活到今天,她总算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 “执行长走过来了。”小春马上坐直,然后抽张面纸擦擦嘴上可能留下的油渍。 夏荷更是正襟危坐,头垂得更低,直想把头就此埋进碗里,做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 “别来、别来……”她祈祷着。 “能坐在一起吃吗?”严峻望了望,发现只有这地方还有空位,所以他端着餐盘来到夏荷她们旁边的位子。 “可以,当然可以,执行长请坐。”小春站了起来,恭敬的邀请他入坐,还不忘扯扯夏荷,用眼神示意要她也站起来。 夏荷只好站起来,低头,闷不吭声。 “你们坐嘛,别站着。”严峻一派和蔼可亲的模样。 夏荷端起餐盘想到别的地方吃。 “不用拘谨,一起吃。”严峻看出她的意图,出声阻止。他也曾遇过像眼前女孩一样,觉得跟他一起用餐感到不自在,所以他并不见怪。 执行长出声,夏荷不敢不从,只能坐下继续吃她的午餐。 “你是总机部门的吗?”严峻问着有些印象的小春。 “是、是,我是总机部门的林小春。”小春高兴得快飞上天。没想到执行长会知道她在哪个单位,执行长果然爱护员工。 “你呢?”他转问夏荷。 夏荷紧张得不敢抬头,打算含混过去。 小春又踢了踢她的脚,要她回答。 “一样。”夏荷故意压低声音,希望执行长别想起。 “我很可怕吗?”严峻问。 “怎么会?执行长亲切又随和。”小春立刻跳出来反驳。 “那为什么她始终低着头呢。”严峻又指向夏荷。 “她害羞啦!”小春替她解释。 夏荷赶紧点头。 “大家都是同事,别那么拘谨。”严峻充分发挥他的亲和力。 “呵呵……”她干笑两声回应。 “我见过你吗?”他蹙眉回想。 “没有。”她立即否认。 “终于抬头了。”严峻淡淡说着,唇边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夏荷愣住,她居然上当了? “执行长您好厉害。”小春拍手叫好。 夏荷尴尬的笑了笑。都已经遇上了,如果执行长为了那一点小事就要开除她,她也认了。 “这才对,没有做错什么事,何必遮遮掩掩的?” 语带讽刺,夏荷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还是认出她了吗? “是。”话从齿缝里迸出。 “好了,我下午还有会议要开,我先走了,你们慢用。”严峻说完,端着餐盘起身潇洒的离开。 “你是怎么回事?刚刚执行长在问你话,结果你头也不抬的,很没有礼貌耶。” “我只是有点被吓到。” “吓到拜托,执行长可是全公司女性员工的梦中情人,这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好运气,你太不把握机会给执行长留下一个好印象……”小春巴拉巴拉的数落着,看到夏荷苦着小脸,以为她是陷入自我嫌恶情绪中才忙改口安慰她,“呃,你也别担心啦,执行长不是那种没度量的人。” 我也希望不是。夏荷心里也祈祷着,虽然知道小春误会了,不过她实在没那个心思解释清楚。 回办公室的严峻坐在办公椅上眯起眼睛,想着刚在员工餐厅遇到的那个女孩,他冷笑出声。她以为他忘了吗?真可笑,只是他没想到她居然是他公司的员工,天底下还真是无奇不有。 饼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夏荷开始安慰自己执行长根本不记得她,那天他对她说的话应该纯粹只是普通的训话,太好了,她可以放心不会被炒鱿鱼了。 不过显然她高兴得太早,因为— “夏荷,请你到会议室支援高秘书。”李美美跑来跟她说。 “为什么?” “我们总机部门,不定期得要去支援其他部门。”李美美无奈的说。 其实她也不愿自己的下属到别的部门支援,总机部门自己都忙不过来了,可这是公司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其他部门有需要,她们就得支援,谁教她们是公司最基层的单位。 “好的,我了解。”放下耳机,她搭电梯到会议室等着被指派工作。 “你是总机部门派来的吗?”一位高挑美艳的女人问她。 “是,高秘书,你好。” “很好,那就请你把会议桌擦一擦,准备茶水,然后影印这些资料。”高秘书拿了一大叠资料给她。 夏荷傻傻的接过,一脸疑惑,“这不是工读生的工作吗?” 斑秘书缓慢的转过身,面对她挤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我猜想你是公司的新进员工吧,所以对公司的一些情况不是很清楚,今天我就给你个机会教育,第一,我们公司并没有工读生。第二,上头交办的事,做下属的,做就对了,不要问题那么多。”她眼波流转的瞄了夏荷一眼。“懂了吗?” “懂……懂了。”夏荷赶紧点头。 哇塞!这女人的眼神好恐怖唷! 而且还真懂得狐假虎威,看来这也是大公司特殊的企业文化之一。 斑秘书哼的一声转回身,踩着三寸高跟鞋咚咚咚的离开会议室。 望着她的背影,夏荷做了个鬼脸,什么嘛!秘书室的人都那么跩吗?就只会出一张嘴。 她在储藏室找到一个水桶和一块抹布,把水装满再提到会议室,她卷起衣袖开始擦拭,擦完整面会议桌,她挺起腰,看墙上的时钟。哎呀!动作得快点,要不然没时间影印资料了。 火速的把资料拿到影印室,打开影印机才发现不知道要影印几份,刚刚那个高秘书没有告诉她要印几份耶! 想了想,她立刻跑到二十楼的秘书室想找刚刚盛气凌人的高秘书,可是她人根本不在秘书室! 怎么办? 她硬着头皮,找上一位个头娇小的秘书,“请问……” “有事吗?”对方亲切的询问。 “我想找高秘书,因为我不知道这些资料要印几份。”夏荷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娇小的秘书拿过资料来看,“喔,印二十份,要快点,再过十分钟就要开会了。” “谢谢、谢谢。”夏荷感激的猛点头。 她快跑到影印室印资料。 第2章(2) “高秘书,东西呢?”一到会议室看到桌上空空的,严峻的不悦完全写在脸上。 他本身是个有时间观念又有效率的人,所以他对员工最大的要求就是工作效率和时间观念,时间就是金钱,这是他所奉行的主旨。 平日跟在他身边工作的人无不上紧发条,今天是皮痒,欠人修理了吗? 斑秘书吓得脸色发白,“我马上去找。”执行长平常虽然看似容易相处,但只有跟在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一变起脸来是多么的可怕。 “来了。”夏荷抱着一叠公文夹,气喘吁吁的跑进会议室。 “你怎么那么慢!现在要开会你知道吗?”高秘书一见到她就开骂。 这个小菜鸟是想害她被开除吗? 夏荷喘得不能说话,直接闪过她,赶紧把公文夹一个一个摆放到各位主管面前的桌上。 心里还不忘嘀咕。拜托,十五分钟要她做一堆杂务,这个高傲女以为她是神吗? 就在夏荷放公文夹的时候,她老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直盯着她瞧,害她有点心慌而跌倒。 “小心。”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稳稳的扶住她的腰,她也顺势的跌进对方坐在椅上的怀里。 “对不起。”她不好意思的道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两双眼睛不经意的对望到,顿时身边的吵杂声都静止,夏荷只能惊讶的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在夏荷匆忙的跑进会议室时,严峻就发现她了,他噙着笑意看笨拙的她紧张的摆放公文夹,心里还想着她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 结果她居然重心不稳的倒进他怀里,现在更顺势的一坐在他腿上,与他四目交接时才发现,天才,真的是很天才。 “啊?”夏荷看他的嘴张阖着不知道他说什么。 严峻索性把她的头往下压。哎唷!要死了!她什么时候坐在执行长的腿上了 她赶紧站起来,可又不小心被地毯给绊到,整个人重重的摔倒,这一次严峻来不及抓住她,只能看着她就这么趴在地上,而所有与会的人全傻眼盯着五体投地的夏荷。 “哎哟!好痛喔!”她趴在地上哀哀叫。 她的额头、鼻子、胸部、手臂,还有脚全部中弹。 疼得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严峻赶紧扶起她,上上下下的瞧她,“有没有怎么样?”受伤就不好了。 “骨头要散了……”她扭曲着脸孔慢慢的爬起来。 “还能说话就表示没问题。”他单手稳住她让她站好。 “哈……”突然有个人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大笑,就连扶着她的严峻也忍不住笑了。 好丢脸喔!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的话,她铁定会钻进去不敢出来见人。 这一笑也让夏荷躲过被高秘书骂的一劫,因为她让大伙笑到东倒西歪,连严峻不满的情绪也被一扫而空。 “好了,该开会了。”严峻拍了拍手掌,要大家回归会议状况。 夏荷趁机赶紧离开会议室。 “等一下……”高秘书在会议室门口突然叫住她。 “什么?”她揉着撞伤的额头。 “倒水。”高秘书指指会议室里头的桌上。 “你不会倒吗?”夏荷不客气的回嘴。倒个水也要她做,那这个秘书会不会太好当了。 第一次被堵,高秘书眨着水汪汪的大眼不敢置信。 “我叫你做,你就得做。”她可是执行长的首席秘书耶!全公司的人都不敢得罪她,没想到这个低阶员工居然敢指使她。 夏荷忍不住手叉在腰上,准备跟她杠上,“你又不是付我薪水的人凭什么叫我做。”她全身已经痛得要死了,还要应付这个泼妇,实在伤元气。 斑秘书摀住心口一副要昏倒的模样,“你、你……” “你在演古装戏唷!”夏荷讽刺的说。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来什么西施捧心给谁看! 斑秘书哪里受过这种气,一气之下挥手掴在夏荷脸上,不仅夏荷愣住,她自己也愣住。 “你做什么?”一道愤怒的声音在两人头顶上飘过。 斑秘书转头看着直属上司,“我、我不是故意的,执行长……”几十对眼睛都看到这一幕,她想掩饰也掩饰不了。 严峻没想到他的秘书居然会打人,对员工宽容却造成他们的骄纵,这点他要好好的检讨了。 夏荷模着脸,愤恨不平的质问他,“执行长,就算高小姐是你的贴身秘书,而我只是小小的总机人员,难道她就可以仗势欺人?立翔是个大型的国际公司,我是怀着理想进入这家公司的,可没想到却让我很失望。” 四周静悄悄没人敢出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有几十双的眼睛全部盯着严峻,看他如何处理。 严峻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你希望我怎么做?”口气平稳,但众人都听得出他的不悦。 “我没有想要你怎么做,我只是求一个公道。” 一听到夏荷说的话,众人全都为高秘书默哀三秒钟。谁不知道执行长待人处世最讲求公正无私,何况被打的小总机都开口讨公道了,他更不可能轻饶过高秘书,否则他威信何在? “执行长,我不敢了……”高秘书看到直属上司严肃的样子,都快哭了,她好怕被辞退。 她又不是故意的,哪知她的手会这么挥下去? 她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考上立翔国际,在执行长身边做事的,她的亲朋好友全都以她为傲,要是她被辞退的话,将来怎么在家人面前抬头呢? “为了惩戒你的不是,你和她的工作对调,等你真的反省之后,我再做调整。”严峻不把话说死。 其实高秘书的工作能力不错,只是因为他的疏忽使得她目中无人,要是她真能好好的反省自身的问题,那他会再把她调回秘书室的。 “什么” 夏荷和高秘书同时惊叫。 “执行长,可是我是硕士毕业,学的是……”高秘书不想做总机那种卑微的工作,这个惩罚对她而言太重了。 “好。”夏荷本来想拒绝的,可看到高秘书那种态度,冲口就答应下来。 哦~大家的眼睛很忙,一直在他们三人之间转来转去,这次又看向执行长,看他如何说? “如果都没问题了,现在请先准备茶水。”严峻交代完就走回会议室把门关上。 夏荷点头,“马上来。”旋身往茶水间去准备茶水。 而站在走道上的高秘书真是欲哭无泪。她难道就这样去做总机小姐吗? 不甘心,真不甘心。 都是那个菜鸟,一定是她设的圈套,让她栽进去。 斑秘书愤恨的瞪着夏荷的背影。她不会就这么罢休的,等着瞧。 “夏小姐,这个是什么?”严峻把手中的一叠纸丢在夏荷桌上。 拿起来看,“这是美国总公司要的资产负债表……” “下面的金额多少?” 她往下看,“五百万……” “我们公司只价值五百万吗?”严峻手指揉着眉心。类似的错误这个礼拜不知道已经发生多少次了。 经他的提醒,夏荷马上叫出电脑的资料,“哎呀!会计室弄错了……”而她居然没有发现到错误就传到美国的总公司去。 想来执行长应该被总裁给刮了一顿吧! “对不起……”有错她一定认,这是她的疏失,她不该在会计室拿给她的时候没有再检查就传真了。 “别装得一副无辜的样子,你自己说,自从做我的秘书之后,你做过什么正确的事?”严峻突然觉得对调她们两人的职务,惩罚到的其实是自己。 “要不是看在你……” 这几天,两人已经开诚布公,而教夏荷庆幸的是,严峻并不怪她当他是黑道这事。 “我是救过你,可我并没有要求你给我什么,不是?”最好的证据就是那张空白支票,那并不是她要求他给她的,甚至在以为那可能是黑道赚来的黑心钱,她还直接撕掉它,即便在明白他的身分后,她也没去可惜那张支票。 “的确。” 他知道夏荷并没有去银行兑现支票,但人心隔肚皮,怎知她不是故意放长线钓大鱼? 不过他也不想没凭没据安个爱慕虚荣的罪名给她,就当她还在观察期,但有件事,他倒是很确定— “我想你还是不适合做秘书的工作。”每次她都像无头苍蝇瞎忙,也不知道要请教前辈。 他哪知夏荷被众秘书排斥! “谁说的,我是不是做秘书的料哪能现在就下定论,别忘了我才来一个礼拜,就算加上我在总机部门的工作时间,也不过短短一个多月而已。” 严峻再次被她的自信打败,不明白她是哪来的自信。 其实夏荷对秘书的工作很陌生,加上高秘书也因私人恩怨并没有交接工作的内容,甚至连其他的秘书都抵制她不教她,这几天还是全靠她自己模索撑过来的。 早知道她就学商了。 “好吧,再让你试试看,先说好,如果做不到我的要求就回原单位去。”对她,他已经一再法外施恩了。 “我一定不会回总机部门。” 不是她不喜欢总机的工作,相反的,在总机部门,她还比较如鱼得水,只是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人家越说她做不到,她越要做给人家看。 第3章(1) “一件一百……一件一百……跳楼大拍卖……跳楼大拍卖……”夏荷拿着大声公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嘶吼着。 “夏荷,你的工作很忙哦?”秋萍看着越来越瘦的好友,心疼不已。 “还好啦。”她挥挥手表示没事。 “可你看起来很累,黑眼圈都跑出来了。”秋萍指指她的眼睛。 “是吗?熊猫眼严不严重?”她模模自己的眼睛周围。 秋萍点点头,“严重。” “糟了,那我就不美了。”她故作哀怨样。 “哈……” 她的话引起旁边其他摊贩一阵大笑,夏荷原本就是他们的开心果,这几天也不知为了啥事总是话不多,害他们少听了很多笑话。 “赶快喝欧蕾,保证恢复青春美丽。”隔壁卖头饰的阿牛开玩笑的提议。 “对呀!”另一摊卖裤子的阿婆支持他说的。 “噗哧……” 大伙又笑开怀了。 “只要有夏荷,我们工作起来就开心。”阿牛的老婆也加入讨论。 “是啊、是啊。”大家点头如捣蒜。 “那我不就是开心果。”夏荷指着自己的鼻子。 “哇!夏荷、秋萍,赶快看,那两个人好帅喔!”另一摊卖内衣的小美叫喊着。 她们抬头望去,这一看夏荷吓出汗来,“我先……” 还没说完,那其中一人已经站在她前面,“我不知道夏小姐还兼差?” 吞了吞口水,她气虚的叫了一声,“执……行长。” “怎么,立翔的工作养不起你吗?”严峻拢起眉头,说话很酸。 在他身旁的男子颇富兴趣的歪着头看着他。 严峻是个极为内敛的人,他的喜怒哀乐通常不太显现于脸上,特别是他火爆的性格,在人前,他总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身为严峻的好朋友兼工作伙伴,自己才有幸偶尔看到他真性情的一面,结果,他今天居然对一个听起来是他公司的职员讲话这么尖酸,啧,稀奇了。 “你以为我可以领多少?”夏荷一听很不爽。 “够一般人用的。”语意暗示着夏荷可能有不寻常的开支才会如此需要用钱。 严峻很有自信立翔给员工的薪水,比一般公司行号还要高,更何况每个月还有红利可拿,加起来,就算是立翔的基层员工,领的也不见得比外面一名行政主管的薪水还要少。 除非疯狂购买名牌,才有可能入不敷出,但……他看了看夏荷的打扮,再想到那个家徒四壁的小窝,他摇头否决了这个可能,所以唯一的可能是,她养小白脸! 这么一想,严峻的脸色又更难看了。 “我不是一般人。”夏荷哪里会听不出他的羞辱,可她不想解释,也觉得这到底关他什么事 “朽木不可雕也。” “至少可当柴烧。” “你……”严峻没想到一个小小员工也敢跟他回嘴,而他居然还能宽容的让她一再放肆。“莫名其妙。” “你才莫名其妙,现在不是立翔的上班时间,你没权力管我做什么。”夏荷把他推到一旁,要他别妨碍她做生意。 “你以为你是谁,况且自甘堕落的人根本不配人管。” 此话一出,不仅夏荷吃惊,连严峻也被自己的刻薄吓一跳。 “谁自甘堕落了?你什么都不懂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哪里知道我们市井小民的疾苦,说穿了你们只是钱多,钱多就能用钱糟蹋人吗?” 夏荷最恨自甘堕落,要是她自甘堕落的话就不会这么努力工作,努力往上爬,早就听叔叔的话到酒店当公关了,那才是真正的自甘堕落。 她生气的大吼惹来周围人的注视,秋萍一看不对劲赶紧拉开她,“别生气了,小心你的金饭碗不保。” 罢才那一声执行长,秋萍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夏荷公司的头头,不想好友丢了工作才出声提醒。 夏荷立刻住嘴,暗骂自己说话干么那么不经大脑,惨了!她吼了执行长,他会不会恼羞成怒辞了她? 可想想这是他的不对呀!是他讲话太恶毒,她才会忍不住吼回去。 严峻握紧拳头,好像只要稍微一松开,他立刻会掐住夏荷的脖子以泄心头之恨。 “请维持您执行长的风度。”严峻的好友在他耳畔悄声说道。 严峻回头怒视他,“李昱达,你在看笑话?” 李昱达耸耸肩。这男人现在简直就是头被激怒的狮子,连他好友的提醒,都换来一记怒视,可怕的咧! 不想在街头丢人现眼,严峻收起怒气换上平易近人的脸,笑笑的从夏荷的摊位拿起一盒手工肥皂,“老板,这些多少钱?” 夏荷傻眼。执行长在干么,演“变脸”吗? “一百二……”她一直盯着他的脸,希望从他脸上瞧出什么端倪。 严峻掏出一千块,“对不起我没有零钱。” 好帅的笑容,有如金城武的帅气,一旁的摊贩和行人纷纷对他行注目礼。 “啊……”执行长笑起来真帅。夏荷只能张着嘴,呈现一副呆状。 “口水流出来了。”严峻拿出手帕替她擦一擦。 哇咧!夏荷全身僵硬,眼发直。 “还好吧!”他又补一枪轻扶她。 夏荷吓得说不出话,她整个心绪都被他搅乱了。 秋萍偷偷的拉扯好友的衣服下摆。 她赶紧回神,“喔,我找钱……”低头拉开霹雳包,从里头掏出八百八十块给严峻。 “可不可以帮我包起来?”严峻再度发挥他的电眼功力,电得她全身发麻。 “好……好……”夏荷紧张的找塑胶袋帮他把手工肥皂放进去。“好了。”装好后她伸手恭敬的拿给他。 “谢谢。”严峻差点大笑,看来这小妮子也不是无法可治,至少他的男性魅力还挺管用,下次再敢跟他顶嘴就电昏她。 他越想越得意,还朝好友低声道:“你看吧!” 李昱达没好气的翻了记白眼,“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受不了,简直就像个小孩一样。 “夏荷你的舌头被猫咬了吗?”在夏荷摊位对面卖帽子的小张一看到两位帅哥离开就取笑她。 “你是狗嘴吗?”夏荷白了他一眼。 意思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小张模模鼻子自讨没趣,再也不敢惹母老虎。 夏荷对自己很生气,气自己刚刚怎么像个花痴一样! “你明天去公司没问题吧?”秋萍有些担心。 “没问题啦!”她不愿好友替自己担心,只能故作没事,打起精神做生意。 棒日。 “哟~爬得挺快的,两个月前还是楼下顾大门的,现在就升格当执行长秘书,可不可以传授两招啊,人家我也想学你一步登天。”夏荷到秘书室拿严峻交代的东西,一进秘书室就被跟高秘书不错的总务秘书刮一顿。 夏荷听听就算了,类似这样的话,自她接下高秘书的工作后就听到不想再听了,一开始她还会反击回去,但久了,她已经免疫了。 因为她知道她们其实是心理不平衡,才不是真的为高秘书出气。 说穿了,还不是不能接受她们最敬重的执行长钦点她这个专科毕业生,还是新进的人员来代替高秘书,而不是她们,所以她们只好贬低她来彰显她们所谓的高程度。 “吴主任,我是来拿执行长要的资料。”夏荷站到秘书室主任的办公桌前开口道。 吴主任拿给她,“你太别在意。” 她是秘书室里唯一对夏荷释放善意的人,也是之前帮过她的那位娇小的秘书。 “我知道。”夏荷对她点了下头,然后回执行长办公室。 严峻眼睛盯着天花板眨也不眨,好像有满月复的心事。 夏荷敲门进了去,“执行长,这是你要的资料。”她把资料放在桌上,看着没反应的他。 咦?执行长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跟他说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瞄了瞄,严峻还是没看她,“执行长,这是你要的资料。”她再用力的说一声。 “知道了。”他挥手要她出去。 夏荷皱着眉头再看了他一眼才出去。 严峻深深的吸口气以缓和心中的波涛汹涌,视线又落到桌上他的好友童警官传来的一份资料,那上面写明了几个月前他被袭击的幕后指使人。 虽然他早就猜到对他不利的人是他的堂兄弟,可心中难免希望不是他们做的,今天事实就摆在他眼前,他不做处理,难保相同的事不会再发生。 可他也不愿意交由警方处理,因为不希望爷爷临老还面对儿孙阋墙的不堪。 “唉~”严峻重重的叹一口气。 “执行长,咖啡。”夏荷坐在外面一直想着沉思的严峻。他看起来心情好沉重,不知发生什么严重的事让向来以公事为重的执行长都无心办公了,于是她赶紧泡一杯执行长最喜欢的蓝山咖啡好让他恢复精神。 严峻微微一愣,但还是顺手接过,“谢谢。”然后轻啜一口。嗯~真好喝。 “你……有心事啊?”夏荷的鸡婆性格又出现。 当开心果久了,每次见人不开心,她都想帮助人家。 “没有。”严峻立即否认,不想人探查他的内心世界。 他从小被堂兄弟排挤、被父母忽视,所以造成他所有心事都往心里藏,对人的防备心也强。 “那你为什么皱眉又叹气?”这种表情她可是经验丰富呢。 严峻避开她的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与夏荷对望,他的心就奇怪的跳动,而他不喜欢这种不能控制的情形。 “你做好你的事就好了。” “我是关心你耶!” “我们又没有关系,你关心我什么?”严峻的剑眉拧得好像要打结似的。 以前他交往过的女人,接近他的目的都是为了钱,难不成夏荷也是,所以故意对他好引他注意? 夏荷生气。她是好心关心他,哪知被当驴肝肺? “算我没问。”她白了严峻一眼,然后转身就回她的座位去。 严峻望着她的背影,再想到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心底突然萌生一抹揣测。 而且他很确信,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他没有在立翔见过她,会不会是堂兄他们故意安排的,这女人会不会是他们派来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刚好出现在他被打的现场? 经过那件事之后,他对这个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女人会降低戒心,再利用她来打击他吗? 太可笑了! 他再度拿起电话拨给好友请他帮忙调查夏荷。 这天立翔举办年终尾牙,而严峻的祖父严菘和严峻的两位堂兄弟也会出席这个宴会。 第3章(2) “怎么样?”夏荷问着好友。 “嗯……”秋萍顿了下。 “没关系,说。”夏荷低头看着身上穿的礼服,这件暗紫色绒布旗袍是夜市卖蚵仔面线的阿绸姨借给她的,据说是阿绸姨年轻时在春风阁工作时最漂亮的一件旗袍。 只不过阿绸姨现在已经五十几岁了,所以夏荷穿的这件旗袍也经过二、三十年的岁月摧残。 “好像……跟你不搭。”秋萍不敢直言。 一个花样年华的年轻女孩穿着一件老式的旗袍,中间还镶朵满是亮片的大红花,说什么都感到怪,一点美感也没有,反而有股风尘味。 “我也这么觉得……”夏荷看着镜里的自己,如果头上别上一朵花,手上再叼根烟,铁定像个老鸨。 “可现在我没别的礼服啊!”她叹了口气,“好讨厌公司的规定唷,办个尾牙还要强制规定员工穿礼服参加以示尊重。难道没礼服穿的人就不能参加公司的尾牙?什么烂公司嘛! 夏荷不停的碎碎念,念到秋萍制止,“穿制服好了。” “不行啦。”这她想过,她还问了李美美主任,主任说这次的尾牙很重要,连美国总公司的一些大老板都会参加,所以不管怎样都得打扮一番,不能让执行长丢脸。 可她穿这样能看吗? “我不要参加好了……”夏荷把头埋进双手里。 “不好吧!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种盛大的舞会耶!”她想参加都没办法呢。 而且这是多少少女梦想的机会,要是能在舞会里遇到一位多金的白马王子就更好了。 秋萍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别再发春了。”夏荷戳破好友的美梦。 “知道了。”秋萍重重的叹气。要是她美一点、身材好一点该多好,也许就会有有钱人看上她也不一定啊! “现在快帮我想办法。”现在她一个头两个大。 秋萍摇头。她也没办法,她们都是穷人家,哪有多余的钱买衣服? “啊!我想到了……”夏荷拉着秋萍往五分埔跑。 “你看这件怎样?” “嗯,很漂亮。”秋萍猛点头。 这样好多了,这次夏荷在五分埔的店家挑了件看起来是雪纺纱的礼服,礼服是宝蓝色的,裙子是荷叶边一层一层往下延伸,腰部有个缎带蝴蝶结,上半部则有件小披肩盖住有点的香肩。 这样才对!夏荷终于松口气。 “可是……”秋萍担心好友会被取笑。 “没关系,她们不会注意的。”夏荷知道她担心什么,不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秘书们和其他单位的小姐应该个个名牌加身,而她穿的只是路边摊的货,难免会被讪笑。 但她不在乎,她嘛,完全以量入为出作考量。 “祝你成功。”秋萍握住她的手。 “成功?”夏荷皱眉,不懂。 “白马王子啊!”秋萍心心念念的还是希望好友找个好男人。 夏荷呵呵笑了出来。 “我会努力。”她举起拳头像一个从容出征的战士一样。 立翔的尾牙办在一家六星级饭店的会议厅里,一到饭店的大门口,夏荷就抬头仰望整个饭店。哇塞!这地方是她一辈子想也没想过会进去的高级地方。 如今能踏进里头,好像作梦一般,今天她一定要好好吃个够,听说这家饭店的料理是一等一的高级。 “哟~乡下人就是乡下人,穿得那么寒酸。” “穷人家嘛!” “对呀!不能太要求。” 夏荷一听声音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她连头都懒得回就要推门进去。 “喂,我们在跟你讲话。” “哎哟,原来是高秘书跟其他不知名的人啊!我以为是哪里来的泼妇在说话呢?”要不是高秘书扯住她的衣服,她才不愿跟这些势利女说话,浪费她的口水。 “你……”高秘书被堵得没话说。 “你别太过分,骂谁是泼妇,好歹我们都比你早进公司。”高秘书的党羽之一李美丽帮她出声。 “我有说是你们吗?你们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夏荷耸耸肩。 “丑小鸭也想变天鹅,别想了。”高秘书从上到下的打量她。 “是啊,也不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丑毙了,我想这是路边摊买的吧!”党羽之二林香吟也开口讽刺。 “哈……” 三人掩嘴窃笑,对夏荷鄙视得很。 “是啦,我穿的是地摊货,但总比穿着仿冒品好吧!” 穿着级仿冒品的李美丽心虚的驳斥道:“你胡说什么?” 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高秘书看向她,“你怎么穿仿冒品的衣服?”这太让她丢脸了,尤其是在她最讨厌人的面前,虽然她今天终于在吴主任的力保下,回到秘书室,不过夏荷带给她的羞辱,她一辈子也不会忘。 “想唬弄我,门儿都没有。”夏荷暗想,她可是路边摊高手,所有的品牌都难逃她的一双法眼呢。 她偷偷一笑,然后由door-man开门进入饭店的会议厅。 斑秘书等三人还在外头气呼呼的。 她们都没瞧见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严峻,他本该由贵宾特别通道进入饭店,但他突然想到可能在那遇到他的堂兄弟们,所以他才改由饭店大门进去,没想到会看到四女在门口针锋相对。 这让他对夏荷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据调查,夏荷的背景很单纯,她父母双亡,由叔父养大,现在自己一个人住,至于她爱钱这点全因叔叔一家人都靠她养,使得她从小就不断的工作赚钱,但她一点怨言也没有,只是默默的做着。 这样的女孩真的很特别,他从没遇过爱钱却不曾出卖自己的人,而且他也首度承认夏荷的开朗不做作很吸引他。 “哇!好富丽堂皇喔!”夏荷的嘴巴因为饭店的华丽而微微张开。 “小心口水流出来。” “执、执行长?”她赶紧模模嘴角。 “呵……”严峻被她的举动逗笑了。 夏荷更是吃惊,心想,执行长是怎么了? 他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要不然怎么会跟她说笑? “执行长来了。” “执行长……” 大家一拥而上围住严峻。 严峻摇了下头,然后被众人给簇拥进会场。 夏荷不想再揣测执行长在想什么,她今天来是要好好大吃大喝一顿,毕竟这种机会不是天天都有的。 她眼尖的看到会场有两排大桌子,桌上摆满许多的菜色,她急忙到其中的一桌,兴奋的端着餐盘开始拿起东西吃,这时台上的乐队突然停止演奏,大家都停止活动看向讲台。 “咳、咳,请大家注意,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立翔国际严总裁上台和我们说几句话。”司仪拿着麦克风要大家配合。 大家也真的配合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总裁出场。 严菘上台接过司仪的麦克风,开始他滔滔不绝的演讲,讲的内容不外乎是谢谢员工的帮忙,立翔国际以后会如何的发展,使公司员工双赢等等。 夏荷听得耳朵都痛了。 哪有人那么长舌讲不完的,到底谁才是主角啊? 年终尾牙的主角应该是公司的员工吧! 夏荷摇摇头不以为然,继续嗑她的餐点,不理会台上讲得满嘴冒泡的老总裁,反正她在公司只是小角色,没人会在意的。 夏荷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完全落入严峻的眼中,还吃得开开心心的。 好不容易严总裁讲完,换上他们爱戴的执行长严峻,他一上台废话不多说,“今天的晚会开始,请大家好好的狂欢一晚,谢谢。” 简短有力的演讲,大家又一阵鼓掌叫好,他完全掌握员工的心态。 夏荷不知吃了几盘,但她还是吃不停,因为太美味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该带秋萍来的,下次她要问问老板可不可以携带家眷。 “吃那么多不怕肚子疼。”不知什么时候严峻出现在她身后。 她吓了一跳差点噎着,“咳、咳……” 严峻看到她噎到赶紧拍拍她的背脊,好让她顺顺气。 “怎么,看到我有必要这么惊吓吗?” 待顺了气,夏荷才抱怨说:“你像个幽灵一样的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我当然会吓一跳喽。” “走,我请你跳舞。”严峻拿开她的餐盘。 咦处于二度惊吓的她只能呆呆的被带入舞池中而无法反应。 他牵着她的手把她转出去,再拉回身边,这时夏荷如梦初醒眨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严峻示意她弯腰行礼,她不明就里的照做,一个行礼过后,他搂着她的腰慢慢的舞动起身子。 “我不会跳……”她紧张的抓住他的衣服。 “没关系,跟着我就行了。”严峻像君王般的带领她跳着高贵的华尔滋舞曲。 这么近的看着他帅气的脸庞,她不由得感叹。 上天真不公平,像执行长长得又高又帅又有钱,反观她…… 唉~ “专心点。”严峻不满她人在他眼前心却不知飘到何处,为了惩罚她,他把她搂得更紧。 两人贴近的身躯不断的碰触,害夏荷紧张的猛吞口水,她从没有跟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她从来也没敢妄想灰姑娘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她有自知之明,也很实际,可现在被执行长拥着跳舞,她心底竟有了股莫名的期待,有一刹那,她希望自己是童话故事中的仙度揣拉。 迷蒙的双眼,微红的双颊,娇女敕欲滴的双唇微微启开,严峻一时把持不住低头吻住夏荷。 “哇……” 在舞池中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倒抽一口气。 男同事们不敢置信他们正经八百的执行长会有这么月兑序的演出。 而女同事们则是不敢置信她们心爱的执行长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丑女人! 严峻忘情的演出引起大家交颈接耳的议论。 在一旁的严家大家长目光含怒的瞪着舞池中浓情蜜意的两人,而严家其他人则是准备看笑话。 然而舞池中的夏荷一点也感受不到大伙对她的注目,因为她被严峻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脑中一片空白、全身僵直。 严峻缓慢的移开他的唇,轻声的在她耳边说:“呼吸……别憋气。” 夏荷顿时发觉她快窒息了,赶紧深深的呼口气。 等到脑中的氧气恢复后,她才惊觉他对她做了什么! “唔……”夏荷摀住嘴巴,目光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爷,老爷请您带这位小姐过去一下。”就在严峻要回答她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走来跟他咬耳朵。 点点头,他带着夏荷匆匆离开会场,这引发此起彼落的惊呼,纷纷议论着严执行长的真命天女难不成就是那个丑小鸭? 如果是真的,那会让一堆女人心碎的。 第4章(1) “你搞什么鬼?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明天的头条会写得多大啊?”严家大家长在总统套房大骂他最爱的孙子。 “爷爷,我不懂您的意思。”严峻淡淡回道。 “不懂,你……好样的。”严菘坐不住,站起来指着他,“当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这个女人,你会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是我忘情了。”他承认当时的他一时情难自禁,但他一点也不后悔,反而还觉得意犹未尽。 一句忘情就想打发吗?严菘怒视孙子,“我不会同意你们的。”他斜眼睨着站在孙子身边的夏荷。 他们严家可是有名望的家族,严家子孙想结婚,人选都得要他钦点才行。 夏荷被瞧得浑身不对劲,环看了下四周,看见几位穿着不凡的男男女女围坐在沙发椅上,个个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她拉拉严峻悄声地问。 “砰!”严菘生气的把拐杖往地上一撞发出一道很大的声响,吓得大家收起看笑话的脸孔,一本正经的坐好。“你以为你是谁,胆敢偷偷模模的说话?”他指着夏荷开骂。 这女孩一点也不起眼,举止粗鲁,没家教,看样子该是穷人家出身的,“你要多少钱?”他的想法是只要给钱,对方就会离开他疼爱的孙子。 女人嘛!不就是要钱吗? “钱”夏荷拧起眉头,“我不明白……” “少得寸进尺。”严菘警告着。 夏荷一脸疑惑,“你们这是在演哪出戏啊?”她看向在一旁纳凉的严峻。 “你才别演戏了,说,要多少你才要离开严峻?”严菘不屑的看着她,等着她狮子大开口。 这种女人他看多了,从他本身到他的儿子,再到他的孙子们,每次的桃花帐都是用钱来摆平,无一例外。 老总裁是不是在说笑啊,她跟执行长?充其量,也不过吻过一次,而且还是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 “您是不是误会了……” “爷爷,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要钱的。”夏荷正要说清楚的时候,严峻打断她的话接口说。 “没有例外。”严菘瞪大眼睛与孙子对望。 夏荷越听越生气,“谁说的,我就不希罕你们的钱。”她想到之前严峻的那张空白支票。 原来严家的人都以为钱是万能的,真可悲! 严菘眯起眼睛,揣测她话中有几分真实。 “你在哪个部门?”他问。 “总机部门,但现在是执行长的秘书。”夏荷虽然讨厌严菘鄙视女人的态度,但还是回了他的话。 “总机”严菘看着孙子,“这种货色你也要?”从事这么卑微的工作,摆明了出身并不好,还敢自命清高。 “严老头,你这话很侮辱人喔!”夏荷脸色大变。什么叫这种货色,这老总裁不仅对女人排斥,还有严重的阶级观念,这个老迂腐。 严老头严菘吃惊的看着她,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叫他老头。 “严峻,把她辞退了,立翔国际不需要用这种没有知识的女人。”严菘非常的生气。 “恐怕不能。”严峻摇摇头。 “为何?”严菘直觉的问道。 严峻才要出口解释,这违反他公平公正的用人原则,夏荷已经抢先他一步回答。 “因为我是他的女朋友。”她想都没想就月兑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特别是看到四周的人纷纷睁大眼睛的看着她,心里不安的情绪又加强许多。 “哪有男友把女友辞退的?更何况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我,就像你说的明天的头条一定是我们,要是我告诉记者你用不法手段强迫我离职,你说记者会怎么写?”夏荷豁出去了。要死也要拖个垫背的,谁教那个垫背的就是罪魁祸首。 “你……”严菘气得头顶冒烟,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记者都爱挖他们这种豪门秘辛,如果让那小妞乱说一通,那他们严家不就得深陷八卦新闻之中,让人看笑话了吗! “爷爷,您好好的说嘛,别惹怒了严峻的女朋友,否则她真跑去向记者乱嚼舌根,我们严家还要不要做人啊?”严峻的堂兄严深跳出来看似安抚严菘,不过说话夹枪带棍的,摆明不怀好意。 严峻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大堂兄还真是辛苦了。”随时不忘扯他后腿。 “好说。”严深毫不掩饰他的企图。 “爷爷,您可得秉公处理,面子要顾,里子更不能失呀!”这回是严峻的堂弟严柏说话了。 “对呀!”坐在严柏身旁的老婆也参一脚。 看样子执行长的堂兄弟们对他的敌意很深呐!夏荷的眉心不禁打起结来。 “你以为记者会信你这个无名小卒吗?”坐在严深旁边的一个女人也呛声了,看来应该是他的老婆。 夏荷环视他们一圈,很快的了解到严峻的处境。执行长有个蛮不讲理的爷爷,有一票极想扯他后腿的堂兄弟跟他们的老婆们。 她真替执行长感到难过,原来是有这样的亲属,难怪执行长的个性那么扭曲,人前人后两个样!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吧!没教养。”严深的老婆陈孟美优雅的拿起咖啡杯啜了一口,以动作的优美来显示她高贵的身分。 “嫂嫂。”严峻的不悦爬上脸了。冲着他来,他可以忍受,但骂夏荷他就不可忍了。 “太做作了吧!”夏荷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陈孟美的话她当然是听到了,不过她更受不了对方做作的举止。 此话一出,大家的眼尾同时扫过她,她吞了吞口水,然后抬起胸膛一点也不示弱的回看。 “你说什么?”陈孟美瞪大眼,一副想吞了她的模样。 “你很做作,再说几遍都无妨,你要再听吗?”夏荷一点都不怕。 其他人躲在一旁偷偷的笑,尤其是严柏的老婆更是咧嘴大笑。 “邢兰,你笑什么?”说不过夏荷,陈孟美只能转向严柏的老婆。她们妯娌之间一直就处不好,每次一见面就想扳倒对方,这次也不会例外。 “笑都不行吗?你未免也管得太宽了吧!”邢兰的嘴上功夫也不差。 “好了!”严菘怒视这群没用的子孙。不事生产只会吵吵闹闹,好不容易出个能力极佳的严峻,可他现在被个看似无害却心机很重的女孩给迷惑了,不救他怎么行?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忍下怒火,他找这女人来就是要解决问题。 夏荷看了严峻一眼,“你们严家人都很爱问人家这句呴?明明是你们想怎么样,怎么会问我咧?”想把问题都丢给她,门都没有。 严峻冲着她微微一笑,赞赏她的机灵反应。唉~只是自个儿烧的火,最后还是得由他来收啊! 大伙全等着他说话,严峻眼睛扫过大家,本想说出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但看到虎视眈眈的堂兄弟,又想到他们想害他的那件事,他突然觉得好累。也许这是他暂时离开这种尔虞我诈生活的契机—以挑战爷爷的权威作为开端,于是他收回到嘴边的话,改口投下威力媲美原子弹的一句话。 “我要娶她。”此话一出震惊全场,连同夏荷也惊讶到忘了阖上嘴巴。 执行长他是被气疯了吗? 从方才在会场的吻到现在的求婚,今天的执行长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一时之间很难消化耶。 “我不答应,严家子孙要结婚得经过我,你看看你的堂兄弟们,他们的婚姻哪一个不是我促成的。”严菘对着孙子怒吼。 他已经帮严峻物色到一个家世、各方面都能匹配得过他的女孩,结果他现在却告诉他,他要娶一个没家世、外表平凡,甚至工作能力不怎么样的女孩! “不答应,我就离开严家。” 与其婚姻也不能自主,还不如离开严家另创自己的一片天,反正这个家,他是一点也不留恋。 尤其看到父母,还有叔伯、堂兄弟们,他们的婚姻都是商业联姻,人前扮演恩爱的夫妻,人后各玩各的,这不是他要的生活,幸福一词对他们严家人根本是奢求。 严菘望着严峻,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他的权威竟然由他最疼爱的孙子来挑战,不可原谅! “这是你说的喔,别后悔。”严深赶紧跳出来,他肖想立翔国际很久了,现在最大的眼中钉自动要退出,他一定要把握这大好的机会。 “爷爷,您得说说话了。”严柏也帮衬着,只要接下立翔国际,离严氏企业的权力核心就不远了。 “为了这女人,你舍得?”严菘语重心长。 “什么这女人?好歹我也有名有姓。”虽然不知道执行长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不过听到老总裁这么瞧不起人,她就是不爽快。 “你看看……”这种会跟长辈顶嘴的女孩他不能接受。 “爷爷,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严峻直视爷爷的眼睛,以显示他不变的决心。 他的幸福该由他自己决定。 “好。”严菘点了点头,脸色之难看,让一旁明明高兴得想跳起来欢呼的严家子孙,只能捺下兴奋之情,免得惹恼爷爷,“那交出执行长的职务,立翔国际从今以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立翔国际是严峻一手策划带上国际舞台的,他肯定无法割舍,到时会为它而回头找他的。 夏荷倒抽一口气,“你这个老糊涂,居然要把执行长给开除,你……” 她还没骂完就被严峻摀住嘴巴,“我会交出执行长的职务的。”他说得从容,好像他一点也不在乎一样。 “我们走吧!”他拉着夏荷走出总统套房,走出饭店,走出严家,走出他一手创造的立翔国际。 从头到尾,夏荷都是一头雾水。她没想到执行长会吻她,也没想到他会为了她而与严家闹翻,更为了她离开立翔国际,他…… 到底在想什么? 第4章(2) “怎么不说话呢?”严峻挨在她身旁边走边问。 在徐风微微吹,有点凉但不冷的夜晚,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很清爽,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散步了?他自问。 夏荷想了想,还是问了,“你到底想怎样啊?”他不可能真的喜欢她的,关于这点,她还有自知之明,而归结了前因后果,她猜想执行长八成是为了抵抗他爷爷的专制才想出这个权宜之计。 严峻顾左右而言他,“看样子,现在只能住你家喽!” “咦!这怎么可以?”执行长怎么说得那么轻松? 住她家?开什么玩笑! “我为了你被赶出家门,你不收留我,难道要看我流落街头吗?”他说得可怜兮兮的。 “谁理你,也许我的工作也泡汤了呢!”她好不容易进入立翔国际,结果被执行长毁了,呜……欲哭无泪的人该是她吧! “你可以回总机部门啊!” 夏荷白了他一眼,“总机部门?你以为我还能待在公司吗?”发生那件乱七八糟的事,她还能回公司工作的话,她头给他。 赌气的往前直直走,完全不再理他。 严峻也不再说话。生气的女人,可怕的咧!千万别跟她们争论,这是好友给他的规劝,他谨记在心。 回到家,夏荷挡住要进门的严峻,“喂,你不可以进去,孤男寡女不方便。” “以前……” “那是救人。”居然跟她谈以前,以前是她瞎了眼惹上这个灾星,要是当初没救他,今天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害她头脑很混沌,她得冷静的想想,如果收留执行长……天,她还能仔细想吗? “救人就得救到底,没听过吗?” “可是你有自己的家,又没跟老总裁住在一起,干么要住我家?”他只是被他爷爷赶出立翔国际,又没赶出家门。 “一旦离开立翔国际,就代表与严家月兑离关系。”严峻有些黯然。 “真的假的?”看他这么沉重的样子不像在说假话。 哼!那个老糊涂真的是老眼昏花了,这么好的孙子不要,要那几个只会落井下石的公子哥干么 “如果我能保住你在立翔的饭碗,你愿不愿意收留我一阵子?”严峻撇撇嘴问。 他的话很动人,夏荷陷入沉思,心里一阵交战之后,“好吧!”她同意了。 再怎么说立翔这份工作是她稳定的收入来源,要是没了,只靠路边摊的生意,算算要给叔叔的钱,还有自己的生活费,铁定不够,难保到时候叔叔不会叫她回家当他们一家子的奴隶,那还不如收留执行长,噢,不,现在他已经辞了执行长了,他成了她另一个大包袱,想想,真的很倒霉。 夏荷想拒绝又不能的表情实在好笑,严峻忍不住发笑,但他很快的忍住。现在这个非常时期不适合在她面前取笑她,再把她惹火,要想安抚可难了。 “你一定要让我回公司工作,不是秘书也没关系。”对她来说,守住薪水最重要。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得到了保证,心中大石落了地,她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的叫,她饿了,而且是饿得慌,“你先坐一下,我去泡个面……” 严峻举手,“我也要。”刚刚在会场时他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听她一说,肚子也感到饿了。 夏荷点一下头,就往小小的厨房去。 一会她端了两碗泡面出来,“喏,拿去。”一碗给他,一碗自己吃。 “你在尾牙宴上已经吃很多了,现在还能再吃吗?”严峻对她的食量深感佩服。 “我的胃口大得很,那根本不算什么。” 三分钟后,她掀开碗盖闻一闻泡面的香味,再举筷准备吃时,眼睛不小心瞟到他— 严峻也学夏荷掀开碗盖,然后闻一闻泡面的香味,再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夏荷不可思议的望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他,“你没吃过泡面吗?”这么普通的酢酱面也能吃得这么高兴,真奇怪。 严峻点头,“我是没吃过。”爷爷绝不让他们碰那些垃圾食物,他说泡面、糖果、速食,甚至于路边摊的东西都算是慢性自杀的食物,严家人绝对禁止食用。 夏荷讶异的看着他,好似他是外星人一般。 天底下还有没吃过泡面的人,太稀奇喽。 严峻当然注意到她脸上疑问的表情,但他没解释,因为他知道她听了一定会深深的不以为然。 “好了,我吃饱了,想洗个澡好睡觉。”折腾一天,他也累了。 “喔!”夏荷点个头,“浴室在那边。”她指了指厨房隔壁的小门。 这才想到他并没有带衣服出来,“我、我没有男人的衣服。”而且她卖的都是女性服饰,严峻根本不能穿呀! “给我一条大浴巾就好了。”明天他再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夏荷赶紧从衣橱拿出一条几个月前她买的大浴巾给他,“拿去。” 他接过浴巾,进入浴室洗澡去。 在浴室望着镜中的自己,严峻刚刚的意气风发全不见了,留下的只有疲惫不堪的身心。 吻夏荷并不在他的计划内,虽然他早就想过要跟爷爷摊牌了,可从来也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形式。 爷爷是个专制跋扈的人,控制欲很强,所有严家的人做任何事都得经过他的同意,就像他的父母,两人根本不相爱,两人的结合纯粹是利益考量,这样的婚姻哪有幸福可言? 从小看尽案母的相敬如冰还有叔伯们的婚姻,他就发誓绝不重蹈覆辙,所以一知道爷爷有心帮他找一个他自认对严家有利的女人给他时,他就决定把要惩罚堂兄弟的事跟这事一并处理。 不过将夏荷扯进来,真的是意外,又感到很抱歉,让她得面对堂兄他们的奚落和爷爷的羞辱,幸好,她也不是好惹的。 想到夏荷的有力反击,严峻不由得笑了。或许假戏真作也不错呢,起码这女人挺对他的胃的。 而现在已经让爷爷把他赶出门,再来他就要等待严深与严柏露出马脚了。 苞亲人走到扯破脸的地步不是他愿意的,但他已经忍无可忍了,亲人间没有亲情也就算了,如果还想置人于死地,就不可原谅了。 严深、严柏得好自为之了,他这一次绝不再姑息养奸。 当他洗好澡走出浴室时,夏荷已经倒头在床上睡着了,他看了睡熟了的她一眼,不禁露齿一笑。他真不懂怎么会有人在心情起伏极大的状况下还能睡得那么沉。 帮她盖上被子,他拿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跟对方说了句,“可以行动了。”然后再交谈几句便挂上电话。 这时夜色深暗,他找了个床边位置随意躺了下去。该睡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铃—铃—” “唔~”夏荷把被子往头上一盖继续睡,不理会闹钟铃响。 “夏荷、夏荷,起床了……”严峻摇摇她。 “不要吵……”咕哝几句,翻身继续睡。 严峻一向严以律己,实在难以想像有人这么会赖床,三番两次都叫不醒,他索性到浴室拧条冷毛巾,再转回床边一把被子掀开,将冷毛巾盖上夏荷的脸。 “哇!”好冷唷~ 夏荷完全醒了,张开眼睛就看到严峻坐在她床边拿了条毛巾,“你做什么?”不用猜也知道是他弄醒她的。 “清醒了吗?”他把毛巾放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叫人也不必这样叫啊?”冷飕飕耶! 夏荷不高兴的怒瞪他,恨不得拿那条毛巾往他脸上砸去。也不想想现在是她收留他耶,竟敢这么对她 “从没看过睡相这么糟糕的人,还流口水。”严峻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 “你管我。”夏荷顿时脸红得像关公。这么丢人的事居然被严峻看到,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 “该去工作了。”严峻指指闹钟上的时间。 夏荷眼睛一撇。完了!快迟到了啦! 她赶紧从衣柜里抓出换洗衣服直冲浴室。 她的动作非常快速,十五分钟内就准备完毕。 “我去公司没关系吧?”她指的是什么,他该听得出来吧? 严峻点点头,“我保证没关系,走吧!” “我还没吃早餐……”她小小声的嘀咕。 “到外面吃。”他给她一记败给你了的眼神。 这女人除了钱之外,唯一挂心的,就是她的肚皮问题,糟糕的是,他居然觉得这样的她也满可爱的,完了完了,他真的病得不轻了。 第5章(1) 一到公司,严峻就要夏荷留在总机部门,他直接上执行长办公室去收拾东西。 总机部门的同事一见到夏荷就把她团团围住准备质询。 “你跟执行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执行长是真的还是假的?” “执行长的唇嚐起来怎么样?”别怀疑,这句话绝对是小春小姐问的。 “昨天你们一起走,有没有……” “没有,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夏荷郑重声明。 “骗人,你们一起跳舞又一起离开,没有怎样才怪。”先前夏荷被严峻钦点担任他的秘书时,大家就议论纷纷了,昨天又在尾牙现场辈舞,说没有奸情谁信呀? 同事的暧昧眼神让夏荷心里颇不舒坦。 “我……”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算了。”多说无益,经过昨天那众目睽睽的一吻,现在她就算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跟她梁子结很大的高秘书已经不在总机部门,不然不知道又要从她那张刻薄的嘴巴里听到多不堪的字眼。 执行长室— “你真的为了那个女的要与我决裂。”严菘一早就到公司等着孙子。 “爷爷,我并没有要跟你决裂,是您……” “你翅膀硬了想飞了吗?我的话居然敢不听。”严菘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骂道。 “什么事都能听爷爷的,唯有婚姻这事我不能妥协。”这件事绝没有转圜的空间。 “你是要报复我吗?”严菘敛去精明,留下关爱的神情。 会这么想,是因为他在严峻十二岁的时候把他母亲赶出严家,还禁止他母子见面。 可他会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是严峻的母亲自己做得太过分,偷吃也要懂得擦嘴,儿孙要搞外遇,只要小心不曝光,他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偏偏严峻的母亲要弄到上报,像是故意给他难堪,他才会把她赶出去。 严峻不吭声,眼睛直视着爷爷,对爷爷他的确又爱又恨,恨他无情无义又冷酷,但又很感激他对他的栽培,这种爱恨交错侵蚀着他的心长达一、二十年,累了,真的累了,他不想再做严家的傀儡了。 “你要知道离开严家,你将会什么都没有,而且我老归老,讲的话还是十分有分量的,如果我刻意要阻挠,你以为你能翻得了身吗?”为了留下孙子,严菘已经好坏都说尽了。 “这个我有想过,不过,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在您的羽翼下过活。”意思是,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我会等着你回来求我的。”严菘冷笑的说。 严峻还是一副从容的样子,不发表任何意见。 “严深!”严菘一叫,严深立即进入执行长室,“爷爷。” “看着严峻,不能让他带走立翔的一点东西,连支笔也不行。”说完就要离开。 “爷爷,请等一下……”严峻叫住他。 严菘停住脚,“怎么,后悔了吗?”心里有着一丝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严峻摇头,“不是,只是有件事要请您高抬贵手,就是夏荷,我不希望因为我们的事影响到她的工作权益……” “不可能!要不是她,我们会闹翻吗?”严菘再度火冒三丈。 “爷爷,你难道忘记她昨天说的话了?夏荷对她的饭碗可是很在乎的,我想,如果真的因为这样而缘故失去工作,我一点也不怀疑她会去向媒体放话。”他故意危言耸听,知道他老人家最痛恨的就是家丑外传,只要稍稍加以利用这点,一定就可以达成目的。 “爷爷,严家的颜面得顾一顾。”严深在严菘耳边咬着话。 “你决定就好,以后立翔就交给你负责。”严菘把严峻一手根基打稳的立翔国际给了败家子严深。 严深欣喜,“谢谢爷爷。”最多肥水的立翔终于在他手上了,哈……他兴奋得想大叫。 爷爷一走,他就对堂弟呛声,“立翔终于是我的了。” “恭喜你。” 严峻的淡然使得严深不满,“你不生气?” 严峻收拾着东西,“为什么要生气?当初立翔也不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你忘了吗?”他看得可开的呢! 只有严深、严柏把严氏企业看得如此重要,甘愿为了它讨爷爷欢心,连牺牲掉婚姻,都在所不惜。 “你这一走,可能永远都回不了严家,你也没关系吗?”人要是无权又无势,这辈子就别想出人头地了。 严峻笑了笑,“我不是严柏,更不是你,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严家的一切我并不在意,你们想要就拿去吧!但这不包括用小人的方式。”他暗示。 明白他意有所指严深收起嘴角的笑意,巧妙的回避,“我看你是斗不过我才说这种气话。” 严峻不再回应他的话,收拾好东西后,问道:“你要检查看看吗?”他把箱子摊开在堂兄眼前。 “不用了,快走吧!”严深挥手要他赶紧离开,他多留一秒,就越让他如坐针毡。 严峻走出执行长办公室的门,他没回头,也不想回头,那会使他犹豫不决,毕竟立翔是他一手使其成长、茁壮的公司,就这么放手,说毫不留恋是骗人的,但为了引蛇出洞和他婚姻的自由,这是不得不做的牺牲。 提心吊胆一整天的夏荷,一下班立即返回家中。 她冲进家里东看西看。没人! 怎么会? 今早严峻还说会在家里等她的。 这个言而无信的人。 “喂!你挡在门口做什么?”严峻两只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 一转身看到他,刚刚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我以为你走了呢!”语气略带埋怨。 “我也想啊!可现在无家可归,你就勉为其难多收留我几天,我会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他边说边把手上的几个袋子交给她。 夏荷顺手接过,“我也没有要你立刻搬啊!”她又不是那种同情心都没有的人,何况今天上班下来,的确没人来叫她卷铺盖走路,证明他真的帮她保住饭碗。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他模了模她的头,“是、是,我知道。” “这些是什么?”夏荷拿起袋子要看。 “你的冰箱里空空无物,我去超市买点东西补充、补充。”他打开冰箱把一堆东西放进去。 夏荷不好意思的脸红,“谢谢喔!”她每天下班后就得赶到夜市摆摊,哪有时间在家开伙,所以冰箱总是空空的,柜子里顶多是堆一些泡面而已。 “你去休息一会,今晚的晚餐我做。”严峻卷起衣袖,准备大展身手。 “你会吗?”夏荷相当怀疑。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有钱人会做饭?天要下红雨喽! “看就知道。”不罗唆,他拿出蛋、葱、红萝卜,还有一些肉丝跟玉米罐炒起饭来。 小小的厨房里不断传来兵兵乓乓像是耍抛锅子的声响,一会见他就端上两盘蛋炒饭。 夏荷惊讶的张大眼睛,“好厉害!”这蛋炒饭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她迫不及待拿起汤匙挖了一匙放进嘴中。 严峻用眼神问着她,好吃吧! 不是他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他做饭的手艺虽比不上五星级饭店的大厨,但吃过的人都说赞啊。 “好吃、好吃……”夏荷塞得满嘴说不出话。 他真的可以去报名参加蛋炒饭的比赛了,太好吃了,不油不腻,清爽滑口。 如果他找不到工作的话,可以改行去卖蛋炒饭,她一定会帮他的忙。 看到她因一盘蛋炒饭而满足的模样,他的心被她单纯的快乐给充满。 原来人也可以这么容易满足啊!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住?”虽然看过她的调查报告,他大概猜得出她搬出她叔叔家的原因,不过他还是希望听听她怎么说。 夏荷微微愣了下,犹豫着该不该说。 人家说家丑不可外扬,她怎能向个外人说叔叔一家子的坏话呢! “方便啊!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没人管,多好。”她避重就轻。 严峻点了点头。她如果不想说,他也不想勉强她,就算他渴望多了解她一些。 想了想,他转移了话题,“你别担心你在立翔的日子会不好过,爷爷是个爱面子的人,不至于公然欺压你这个基层员工。” 哇塞,他太厉害了,居然连她在烦恼这个也知道 夏荷目露崇拜光芒的看着他。 这个小妮子!严峻见状,感到好气又好笑的,他用食指戳了下她的额头,“你会不会太夸张?” “ㄟ,你很过分呢,人家这么崇拜你,你还取笑人家。” “好、好、好,我知道了。炒饭快凉了,赶快吃吧!” 今夜两人的互动,为他们的关系加温不少,尤其是夏荷,她不再觉得严峻是个遥不可及的王子,甚至想着,如果他愿意长住下来,那该有多好,先声明喔,那不是因为他的厨艺,虽然那也占了一部分原因,不过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他其实是好体贴的男人。 “喂,你好歹也整理一下房子吧!”严峻忍不住抱怨。 住在夏荷家也匆匆过了一个月,在这个月里他看到她为生活努力的工作,也看到她对朋友尽心尽力、肝胆相照,这一切都令人赞赏。 不过有件事就不怎么好了。 就是她不喜欢整理,像她卖的手工肥皂是东一块西一块的散落一地,卖的衣服全放在一只大袋里挤成一堆,然后全往墙角塞,房子小东西多,走个路都要闪来闪去,很麻烦! “如果你看不下去,你可以整理啊!”搞什么玩意,也不想想自己吃她的、睡她的,还敢向她抱怨。 她一面做手工肥皂,一面嘀咕不休。 今天的夏荷脾气不太好,还是别招惹为妙。严峻模模鼻子继续上网看股票。 夏荷狐疑的偷看了他一眼,心想奇怪,为什么他不再说话了? 这时候,“叩、叩……”外面有人敲门。 她放下手中的肥皂正准备去开门,严峻早她一步开了门。 “请问您找谁?” 站在门外的林美香吓了一跳,口气不善的质问:“你是谁?” 夏荷一听就赶紧到门口,“婶婶,有什么事吗?”唉~不速之客。 严峻想既然是夏荷的婶婶那就没他的事,所以他就回到电脑桌前继续上他的网。 可林美香一进门就劈哩啪啦的数落不停。 “夏荷,当初你是怎么跟你叔叔说的,说得好听,什么想要独立,不想再麻烦我们,所以才要搬出去,结果咧,不学好,跟人家在外面同居,这要是传出去,我跟你叔叔的脸要摆哪儿去?亏我们辛辛苦苦的把你扶养长大,你不替我们想,也要替你的父母想……”一张利嘴说得夏荷头越垂越低。 严峻却是越听,眉头锁得越紧,“这位太太您说的会不会太难听了?”本不想介入的,可见到夏荷被人糟蹋成这样,他的心好不舒服。 夏荷很感动他的挺身而出,但这对她并不会有帮助,反而可能越糟。 第5章(2) “你瞧瞧,小白脸负起忠心为主来了。”林美香脸看着侄女,手指指着严峻,话中还带刺。 “婶婶……”婶婶骂她就算了,干么连严峻也骂进去。 林美香拨开她的手眼露鄙夷,“让你搬出来不是要你养野男人……” “婶婶,拿去。”林美香骂得正爽的时候,夏荷返回床边,从矮柜拿出一叠钱给她,她立即住嘴。 能叫婶婶住嘴最好的方法就是钱。 林美香虽收了钱,但还是心有不甘,总觉得侄女养个小白脸,很有可能把要给家里的钱也拿去倒贴他,这次还拿得钱,下次搞不好全进了小白脸口袋,挖都挖不出来。 “我警告你,叫他赶快搬,要不你就小心点。”她用力的拧了侄女的手臂一下。 夏荷摀着手臂,不敢喊疼。 “既然你都可以再养一个人了,那下次再多给一万并不为过吧!五万块根本不够我们生活。”说完,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出夏荷简陋的公寓。 这是什么样的亲戚?拿侄女的钱过生活,还这么嚣张,真不知夏荷小时候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严峻拉起她的手,看着被拧到乌青的地方,心中的怒火像草原着火般一发不可收拾。 “你就这样傻傻的让她捏你。”他眉头都紧到要打结了。 “唉~”她深深的叹口气,“不这样行吗?继续挑战她的话,只会使她更不爽,更无法堵住她那张厉害的嘴,受害的永远都是我。”她也很无奈,但又能如何? 她也曾想过撒手不管的,但一旦她这么做,叔叔他们总是到处向人说她忘恩负义,更常连她父母都搬出来讲,她自己可以被骂,但她不愿意她死去的父母因她而被众人误会,所以她才会隐忍。 “你真是……”严峻胸口一阵气闷,好为她心疼。 调查报告上,写她从小就赚钱养家,轻描淡写的几句,实际目睹,才知道,她的生活不知要艰辛多少倍。不过,虽然她生长的环境不好,但并没有因为这样而被击倒,反而越挫越坚强,好有韧性的一个人。 严峻看着继续做手工肥皂的夏荷,心中满是感慨,也好奇为什么她在这么艰难的生活里,还能如此乐观进取。 “你为什么要对你婶婶低声下气,还要负责他们家的开销呢?”她成人了,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为什么还要受制于她叔叔一家? 夏荷摇头,“谁教她养我到大,虽然他们没有给我家的温暖,但也没让我流落街头,我就该心存感激了。”这也是她经常安慰自己的话,否则她怀疑自己可以忍受叔叔一家贪得无餍的索讨。 这是理由吗? 严峻真不知该说她笨还是傻,只能模模她的头安慰她、给她力量。 “谢谢。”夏荷垂头接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严峻是这样,夏荷也是这样。 严峻不再多说,回到电脑桌继续上网,可他的心一直无法平静下来,眼睛不时飘向在做肥皂的夏荷,心思全在她身上。 “我要去摆摊了。”把做好的几块肥皂放在地上风干,她拿起搁在墙角的大袋子准备出门做生意。 “我跟你去。” 虽然她看起来像没事一样,但他怀疑经过刚刚她婶婶那样一闹,她情绪完全不受影响,他希望陪陪她。 夏荷很意外,“你要去?”从他住进她家后,这是他第一次要求跟她一起去夜市。 他点头,“对!” “好吧!”大概是待在家里无聊吧。夏荷这么想。 一到夏荷摆摊的夜市,东西才摆好,向夏荷请教了几个问题,严峻居然自动自发的吆喝起来。 “夏荷,他怎么会来这儿?”秋萍趁着一点空档把好友拉到一边偷偷的问。 “喂,那是一百块别说错了。”夏荷对严峻交代一声,才跟秋萍偷闲一下,“或许是待在家里无聊,也可能是好奇,想知道摆路边摊的感觉吧?”她耸耸肩,看着在对行人叫卖的严峻。 还挺有模有样的,这个大少爷常教她跌破眼睛呢。 “你喜欢他吧!”看着她瞧严峻时的眼神,秋萍几乎肯定的说出自己的发现。 “哪、哪有。”夏荷不好意思的低头转移眼光。 秋萍意味深长的瞅着她,“没有吗?那为何你的眼睛始终黏在人家身上动也不动?” 被道出心事,夏荷眼光闪烁不敢直视好友。 不否认就是默认了,所以秋萍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她的担心却升高许多,“那他知道吗?” 夏荷猛摇头,“当然不知道。”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嘲笑她不自量力的,她才不想丢这个脸。 这个秘密她会永远的埋在心里的最底层,她什么都不要求,只希望他能东山再起,那就是她最大的安慰了。 多年好友,秋萍当然明白夏荷的心思,欣慰她保有理智的同时,仍不忘再叮咛几句。 “既然明白你们之间的差距,就别跟他走得太近,我怕到时你会痛苦万分。”身为好友,一定要尽到规劝的责任。 夏荷默默不语,她知道秋萍是好意,可被人点出她和严峻没有未来可言,心里难免感到失落。 “喂,你倒好不顾摊子,在旁边跟人谈天说笑。”严峻一边打包客人要的衣服、肥皂,一边斜眼看着闷闷不乐的夏荷。 “不行吗?我是老板耶!”她立刻打起精神跩跩的说。 “是,老板。”严峻对她鞠躬敬礼。 旁边的几个摊贩被他的搞笑举动给逗笑了,“夏荷,你这个徒弟还满听你的话的,看模样长得也不错,你就将就点把他娶回家好了,那你也不用这么累了,至少有个人可以养你……噢,不,是帮你。”阿牛对着夏荷眨眼取笑道。 她顿时满脸通红,“死阿牛,你说的是什么话!”随手抓起一件衣服往她身上砸去。 “中国话啊!听不懂吗?”阿牛指指她的耳朵,要她挖挖耳朵听清楚。 夏荷气呼呼的叉起腰嘟起嘴,大吼,“阿牛嫂,你得管管你老公的嘴了,他的嘴臭薰得大家受不了。” 收完钱,阿牛嫂马上过来拧住老公的嘴,急忙的跟大伙道歉,“对不起,他的口臭连我都受不了。” 夫妇搞笑的演出,逗得周围的摊贩笑成一团。 严峻看着夏荷跟这些摊贩相互打闹,完全没有所谓的勾心斗角,有这样的朋友真好,他好生羡慕。 “喂,大个头,听说你跟我们家夏荷住在一起是吧?”阿牛突然点名到他。 阿牛为人爽快,又挺照顾他们这区的摊贩,所以大家推举为自治会会长。 “阿牛?”夏荷看了好友一眼。 “我没说。”秋萍赶紧否认。 “是我看到的。”阿牛嫂跳出来承认。 有天早上她去买早点,看到夏荷跟这位大个头先生也一起去买早点,两人穿得十分居家,短裤、背心,外加拖鞋,还说话说得很开心,根本没瞧见她在跟他们挥手呢! “天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夏荷赶紧澄清。 “没关系,我们都年轻过。”旁边的王婶暧昧的掩嘴偷笑。 “对呀!我们都了,所以我们不是要怪你,只是夏荷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们希望你好好照顾她,要是你敢始乱终弃,哼哼……”阿牛搭上严峻的肩膀,附耳又道:“我就阉了你。” “我们是清白的,我只是暂住她家……”严峻试图解释,但无用。 “嘿!帅哥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咧?”阿牛嫂也板起脸了。 其他旁人也跟着附和,夏荷拉住严峻要他不要再讲了,他越是极力否认,他们越认真,到时万一爆发肢体冲突就不好了。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同时,来了个顾人怨的人。 “夏荷,给我三万。”梁雅音化个大浓妆站在夏荷的摊位前向她要钱。 “我没有。”夏荷一见到堂妹,脸上现出不耐。 罢刚吵闹不休的一群人也停了嘴,全都不屑的瞪着梁雅音。 “没有,怎么可能?你快点拿出来,要不然我会在这里闹,你就别想做生意。”威胁是她最会的,而且屡试不爽。 “她是谁?”严峻偷偷的问秋萍。 “夏荷的堂妹。”秋萍真替好友感到难过。不仅叔叔、婶婶,连堂妹也常来要钱,他们当夏荷是提款机吗?要到什么时候,那一家子的懒人才肯放过夏荷啊! “我只有三千块,要不要随便你。”夏荷从霹雳腰包掏出三千元,这是她今晚所赚的。 “三千?你当我是乞丐呀?”才三千哪买得起那个她相了好久的lv包包。 “你就是乞丐啊!”阿牛看不过去,在旁边冷冷出声。这种好吃懒做的女人真丑陋。 “你说什么?你这个没水准的人……” “好了,要不要一句话?”夏荷阻止堂妹接下来要说的刻薄话。 叔叔一家人的尖酸刻薄是众人皆知,她不想让她的好朋友们的生意受到堂妹语言暴力的影响,那她会无地自容的。 “我要三万……”梁雅音生气的手叉腰,准备跟堂姊杠上。今天没有三万她绝不离开。 “你别太过分!”严峻眼看一些逛夜市的人纷纷探头往这边看来,他不得不出面。 “我过什么分……好帅喔!”梁雅音一见到严峻,整个人发起花痴来,眼睛都成了心型。 夏荷站到严峻面前,她感觉堂妹像想用眼睛吞了严峻一样,这让她很不舒服。 “夏荷你干什么?”梁雅音怒目堂姊质问她。 “看不就知道了?保护老公喽!”阿牛嫂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公”所有人被她的话吓到差点跌倒。 “我们……他……”夏荷一时口吃不知该怎么说明。 “厚!你结婚没跟我爸妈说,你惨了。”梁雅音不敢置信她那个又丑身材又不好的堂姊居然有人要,而且对方还是个大帅哥。 “我……” 夏荷想解释,但严峻阻止了她,“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别再找夏荷的麻烦,要不然我会让你们全家吃不完兜着走,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威胁的话谁不会说,小意思。 梁雅音吓得花容失色,么女的她在家作威作福惯了,从来只有她凶人家,今天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她吓得赶紧跑,在逃跑的过程中还差点软脚。 众人看到她的拙样都大笑。恶人总有恶人治,真是大快人心。 夏荷虽然对严峻心存感激,但她怕叔叔会来找他的麻烦,那就没完没了了。 “你不该跳出来帮我的,这淌浑水你蹚了可能就很难月兑身。”结束夜市的生意回到家,她语重心长的说。 “别想那么多。”严峻帮她把装衣服和装肥皂的袋子分别放回墙角边。 “去洗洗澡,早点睡,明天你还得早起去工作呢。”他把她推去浴室。 这一夜,夏荷睡得很不安稳。 第6章(1) “听说执行长要裁员耶!”在休息的空档,小春跟夏荷聊到这消息。 “真的吗?”她心惊,“为什么?”公司营运不是好好的吗?干么要裁员! “还不是那个新任执行长乱搞一通,投资也不好好评估,害公司大失血周转不灵,才会裁员减轻损失。”小春愤恨不平的骂道。 天呀!裁员,那她会不会……怎么办才好?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裁啊?”她赶紧探询,好为以后作打算。 “听说连同工厂那边可能有一、两百人。”小春也很担心自己被裁掉。好不容易考进立翔,哪知会落得可能被裁员的命运。 哇!一、两百人,那她被裁掉的机率不就大增了? “要是严执行长在的话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小春一脸愁苦。 夏荷心有戚戚焉。 “夏荷你可不可以请严执行长帮我们说说情啊!”再怎么说严峻是前执行长,又是老总裁最疼爱的孙子,也许他有办法说服上层不要裁掉这么多人。 夏荷摇头,“我没那么大的……” “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这还是小春第一次问她,不过倒是小春最由衷希望她点头的一次。 “当然不是。”夏荷猛摇头。 虽然心里很想啦!可她有自知之明,门当户对的道理,她懂得。 都到了这种关头,相信是的话,夏荷也不会再瞒她。小春双肩垂下有气无力,“那我们惨了啦!”他们总机部门最有可能被收编。 两人谈完后,心情一落千丈,一点生气也没有的直到下班。 回到家中,夏荷整个人趴进床垫里咳声叹气。 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严峻一回到家中见到她把头埋进枕头里,一点都没准备要出门做生意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奇怪,“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他翻过她的身子探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没生病啦!”她挥开他关心的手。 “那你不去做生意了吗?”他指指时钟,都七点了,人家夜市早就开市了。 “不去了。”今天她要休市一天。转个身,她又躺回床上。 拧起眉心,他想着她的言行,“公司有什么事?”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她这会这么反常一定跟立翔有关。 她蓦地转身,“你怎么知道?”她都忍住没讲啊!包何况这还是内部,小路消息并未证实。 严峻低头瞅着她,夏荷随即明白,是她反应太大教他发现了。 “说吧!”严深有几斤几两重,他明白得很,那小子没捅楼子才真稀奇。 夏荷挣扎了会,才把小春告诉她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转述,严峻不发一语,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夏荷胆颤心惊的看着他,他的表情好恐怖喔!就像那句“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样。 看来严深已查出他就是幕后的黑手,才会用裁员这招要他收手。 离开立翔后,他就开始布局,透过朋友给严深一些错误的资讯,让他投资失败,不过,也是他胆大妄为才会做出挪用公款这种事。 “怎么办?”夏荷偷偷的瞄着他。 “放心好了,他裁不成员的。”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安了心。“那就好。” “你就这么信我?”严峻饶富兴趣的望着她。 她都没想就点头,“嗯!” 严峻愣住了,旋即被人全心全意信赖的感觉充斥他整颗心。 夏荷给他的温暖、对他的信赖,都是那些所谓的亲人不曾给予过他的,包括他的亲生父母。 突然的,渴望亲近她的念头强过一切,轻捧住她的脸蛋,他锐利的眼神变温柔了。 夏荷被他的举动吓住,“你,怎么了?” 不语,他缓慢的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瓣。 她霎时呆傻住,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动作,一动也不动。 “呼吸。” 她这才发觉她停止呼吸,赶紧深呼吸。还好及时喘气,要不就要昏厥过去了。 严峻忍不住怜爱的微笑,“你真可爱。” 她睁大明眸,“你、你……”怎么又吻她了呢? 这样不断的给她憧憬不好吧! “跟着你的心走。”他把手放在她的心脏上,然后额头顶着她的宣示,“我要追你。” 她是老天赐给他今生最好的礼物,只要她待在身边,他身心就能得到平静,如果说,在爷爷面前说要娶她,只是个不赖的主意,那么这一刻,他就是认定了她。 什么 严峻说什么啊? 严峻知道夏荷一定以为他在开玩笑,他把她带往床上让她坐好,然后蹲下与她平视,郑重的表示,“我知道你很震惊,但请相信我的真心。” 他牵起她的手,温柔的瞅着她,“答应我。” 夏荷的心因他的话怦怦的跳得飞快,“你……这是真的吗?”老天爷听到她的祈祷了吗? 她拉过他的手往她脸上打去,“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作梦。” 严峻微微一笑,“照你的反应看来,你对我,应该也是很喜欢喽!”他开心的又亲了她一下。 “所以我真的不是在作梦……”她摀住嘴巴,不敢置信她可以得偿所愿,“我长得不漂亮,又没钱,你看上我哪一点?” “谁说你不漂亮了!在我眼中,你不但人美,心也美。” 他轻抚着她的脸庞,心中充满感激,感激上苍让他遇到夏荷,让他知道其实自己也可以抓住幸福。 “为什么是我?”夏荷还是没自信。 “一开始,是你让我知道有人可以不求回报的对一个陌生人好……”他顿了下看着她,夏荷知道他说的是初见面她救他的那件事,然后他继续说:“后来再跟你相处,你的坚强、乐观让我越来越喜欢你,然后你让我发现,原来我还有爱人的能力……”他以为自己心中的爱早在父母离异时就消失了。 他把父母亲的事,跟在爷爷的严格教育之下如何成长,还有长期遭受堂兄弟的打压以致逐渐封闭情感,全部完完整整没有丝毫隐瞒的对夏荷全盘托出。 这些隐藏在他心深处的疮疤,如今在他爱的女人面前一一揭开,这代表着他的重生。 听完他的故事,夏荷哭了。 她不知道严峻是这么辛酸的在过日子,她总以为有钱人家不愁吃不愁穿,不用为了钱而疲于奔命就是幸福。 没想到她认为的幸福,背后是这么的不堪。 严峻把她往怀中带,紧紧的拥抱她,在她耳畔轻哄,“别哭,你哭,我会心疼的。” 他有多久没有心疼的滋味了? 久到都忘了心疼的滋味是什么样了! 现在他的心彷佛活过来了,而这全是因为她。 她才心疼咧!夏荷回抱住他,更遏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等哭声渐歇,她对他说:“你最好有这个觉悟,这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哽咽的威胁。 严峻失笑点头,“我早就觉悟了。”而且万分甘心。 “很好。”像是真的很满意他的回答,她还主动送上香吻一记,用力的啵在他的右颊上。 “不好。”严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啊?夏荷歪着头不解他的意思。 严峻窃笑,把她压入床垫中,“因为我要的……是这种!”二话不说直接吻上她的唇,火辣辣的一记,然后他抬起头,“可以吗?”虽然在这关头喊停他不愿意,但他绝对会尊重夏荷的任何决定。 “可是我……没有经验,所以我不知道……”天啊!真是羞死人了。她蒙着头说得吞吞吐吐。 “傻瓜。”他扯下被子,双手捧住她的脸与她对视,“这种事你不需要烦恼,放心交给我就行了。” 夜,果然美丽,特别是对于心心相印的恋人。 第6章(2) “嗯~”刺眼的阳光,让夏荷想拉起被子盖住头,可被子却一动也没动。 她想转个身,但身上有只大手横跨在她腰间使她动弹不得,这时她才完全清醒过来,想到昨夜……一夜的旖旎。 “在想什么?”她的腰突然被抱紧了下。 僵直身子不敢转身,害羞的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严峻。 “什么都做了还害什么臊?”他把她转过来面对他。 想到夏荷的第一次就是给了他,男人的骄傲感不由得油然而生。 夏荷不敢张开眼睛,娇羞的脸发烫。 “你喔!真的是绝情得可爱。”他忍不住捏了下她的鼻头。 她倏地睁眼,嘟囔道:“你该不是在笑我吧?”如果是,她会很受伤的。 严峻闻言,突然换上一张再正经不过的脸,“夏荷,我不准你再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也不允许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绝对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如果你……” 她无预警的摀住他的嘴,“对不起,只是这一切美得不像真的,而且我要郑重声明,我绝对绝对没有质疑你的感情,你对我的珍惜……我昨晚已经充份感受到了。”说到这里,她脸颊都快烧起来了。 男人果然好哄。听了她的话,严峻一扫阴霾,拉开她的手,坏坏的笑说:“是吗?那你应该不介意我再一次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吧?”故意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被他这么一挑逗,夏荷敏感的脚指头都蜷缩起来。 经过昨晚,严峻已经模清她的敏感地带,大脚伸过去与她的磨蹭,嘴直接咬住她的耳朵,而夏荷只能乖乖的任由他摆布了。 有了爱情的滋润,夏荷整个人变得既漂亮又有自信。 这天她与严峻相约下班后去看电影,正当她拿起包包准备下班的时候,严菘就杵在她要走的走道挡住她。 “总裁?有事吗?”她一脸疑惑,不解对方干么挡住她不让她下班。 懊不是要找她碴吧?可是严峻都离开这么久,总裁现在才来找她算这笔帐似乎也晚了。 “有事找你,到外头去。”讲完,严菘就自行先走一步。 怀着惶惶不安的心,她快步跟上,毕竟,于公,他是公司的总裁;于私,他是严峻的爷爷,她不得罪他。 外头一辆黑色宾士候着,司机替严菘开了车门,而夏荷也紧跟随他上了车。 “请问要去哪儿?”她问。 “到了就知道。”严菘举起柺杖敲敲司机的椅背要他开车。 沿路他一句话也没跟夏荷说,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直到抵达阳明山上的一家偏僻餐馆,他们才下车。 进了餐馆,服务生马上带着他们进入一个包厢,然后准备上菜。 夏荷看着手表不由得焦急。与严峻相约的时间要到了,偏偏她的手机在下班前就没电了,该如何是好? “不用着急,我已经派人通知严峻了。”严菘看得出她在担心什么。 他想,再三十分钟严峻就会到这了,他得把握时间跟这个不知轻重的女孩说清楚,不管是动之以情、诱之以利,他都要想办法让她站到他这边帮他劝严峻回立翔。 “我想说的你该知道……”他顿一下看看夏荷有什么反应,结果她只是低头不语,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微微皱眉,又继续说:“我希望你离开严峻,不再纠缠着他,你也知道立翔是严峻的心血,就为了你放弃你都不会为他感到可惜吗?” 这话真的是一针见血刺到她心坎里,虽然她脸上努力维持平静,内心其实翻腾不休,因为严峻的有志无处伸展的窘境她再清楚不过,而且每天跟着她往夜市跑让她好心疼,他明明是一个天之骄子的。 “只要你能让严峻回立翔,你提出的条件我一律答应,除了结婚,甚至,如果你不计较名分,对于你们的关系,我可以不再过问,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他还是不能接受一个没家世,对严家没有任何帮助的女人进门。 名分?她当然不计较名分,但那背后的意义又是什么那代表未来她必须跟别的女人共享丈夫,而她还是见不得光的那个!她办不到啊! 夏荷心里天人交战着,她希望严峻的能力有所发展,可一想到要与他分开,她的心就揪痛。 “我知道你叔叔一家老是跟你要钱,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他们一笔钱,要他们不再骚扰你。” 她摇头。 “你不答应?这女人果然贪得无餍。那要多少,你直接开个价好了,只要不要太过分?我都答应你。”女人果然是最贪得无餍的动物。 她再度摇头,“您以为所有的人都爱钱吗?我是爱钱,但我取之有道,我不偷不抢,努力工作,也没骗过人……”夏荷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我看多了,别演戏,一句话肯不肯?”严菘拧起眉心,一脸不耐。 夏荷还是不讲话。 “严峻要是真的月兑离严氏企业,他这辈子就永远只能在夜市卖东西了,整个业界都会封杀他的,你信不信?”不下重药不行。 “他是您孙子,您怎么狠得下心?”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已显老态的严菘。 忽然,她明白了,总裁并不是狠心,他只是不懂如何表达他对孙子的爱,要严峻回严氏,不只是为了公司,也是不愿意钟爱的孙子埋没了才华,无法发挥长才,可高高在上的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只能用习惯的权威方式要人低头。 “我爱他,很爱他……”夏荷吸吸鼻水,缓和一下情绪,“我会离开,但不是为了钱,所以您不需要给我钱,我和严峻的关系并不是建筑在金钱上,虽然你可能不愿意相信……” 也不需要相信,只要严峻好,要她做什么牺牲都可以。 严菘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贪婪的神情,但瞧了老半天,不但没瞧出个什么,反倒让自己对她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希望您能同意把立翔完全的交给严峻,不可以限制他对公司的规划,不可以随意的换掉他,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在当严峻的秘书那段期间,她知道他为了立翔付出的心血有多少,不是严深或是严柏那两个纨裤子弟随随便便可以取代的。 严菘想了一会点头同意,“好!我答应。”他也老了,早晚是要放手让严峻掌实权。 何况,严深、严柏那两个臭小子在这三个月里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业界一堆谣言满天飞,对公司商誉影响颇大,充分授权给严峻,他也才好办事。 砰!包厢的门被打开,严峻铁青着脸进到包厢里。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紧张的问夏荷。 他知道爷爷找夏荷,绝不可能是请吃饭喝茶,这么简单,大概又是要拿钱羞辱人,所以他实在很难保持心平气和。 “没礼貌,见着人也不会叫?”严菘端起桌上的清酒一饮而尽。 严峻不发一语拉起夏荷就想离开,“我们走。” 她拉住他要他别把关系弄得那么僵,“别这样,见面三分情,况且他是你的亲爷爷。” 他低头望着她。她有些心虚的回避,“你们好好的谈谈,我在外面等。”话落离开,让这对祖孙谈谈。 走到外面,晚风轻拂在脸上,之前的泪水早已干,她找了张石椅坐了下来面对一个池塘,池塘理的鱼而游来游去,好不自由。 一想到要离开严峻,她的心又揪起,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 “回家去。”严菘寒着声对孙子命令。 虽然想着孙子,但死要面子的他脸就是拉不下,一生呼风唤雨惯了,要他低声下气,绝对做不来。 “为什么?”严峻盯着爷爷直问。 “我把严深、严柏赶出立翔了。”之前是他瞎了眼,才会把严深、严柏放进公司,搞得公司摇摇欲坠。 严峻冷眼瞧着有血缘关系的爷爷,他的心好寒,寒到要结冰了,终究是因他还有利用价值,才来求他回去。 “不……” “不用马上拒绝,回去想想再说。”严菘不等孙子拒绝,就下逐客令。 严峻退出包厢,立刻前往庭园找夏荷。 “回家吧!”他在池塘边找到她。 正在看鱼儿游泳的夏荷歪着脖子看他,“跟你爷爷谈了什么?” “没什么。”既然不打算回立翔,那就别说了,省得她替他操烦,只是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 “你不回去吗?”她牵住他的手,边走边聊。 他低头望着她,“你要我回去?”他的心思她并不是不了解啊? 她点头,“我希望你回立翔,不单是为了老总裁,更是为了立翔所有的员工,你能冷眼旁观看他们被裁员没工作吗?”她不能!她也是公司的一分子,而且她知道失业的人会有多痛苦。 严峻低头深思,心里挣扎不已,他也不想见到自己一手带上国际舞台的公司毁于一旦,可如果现在放弃,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夏荷不逼他,只是牵着他的手默默的走着。 “你看。”她指着天空。 昏暗的天空出现在市区内无法看到的星星在天边闪烁,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对他们微笑、眨眼。 “很美吧?”夏荷抬头望着天际,心中无限的宁静。 “嗯!”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她轻轻微笑的转向他,“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老婆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额头顶住她的,他轻捧住她的脸,往粉女敕的唇烙下一吻。 得到严峻的保证后,夏荷安心了。 这样的离去,对她和他都好。 第7章(1) “是你,是你逼走夏荷的,对不对?”一路狂奔到爷爷住的饭店,严峻不等人通报就直捣黄龙指责着严菘。 “你没瞧见里头有人吗?这么没规矩。”严菘微愠的训斥一声,然后示意正在做简报的职员出去。 “规矩?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讨论这个!”严峻又急又怒,“你把夏荷藏到哪儿去了?”一点也不客气的直问。 严菘倒是老神在在,“老蔡,上茶。”只是叫管家给他送杯茶来。 老蔡恭敬的端两杯茶放在桌上,“老爷请用,少爷请用。”然后鞠个躬退下,严守下人的本分。 “我没心情跟你喝茶聊天,快告诉我夏荷的下落。”严峻的眉心好似打了千个结,解都解不开。 夏荷这个小妞果然说得到做得到。严菘对她另眼相看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知道她的下落。”严菘端起茶杯啜了口,“嗯,好茶。”气定神闲的模样,对照严峻气急败坏的脸孔,形成相当大的反差。 他是没有证据,但夏荷是在他爷爷见面后几天趁他去补货时离开的,不但公司辞职了,连夜市的摊位也月兑手让人,而且还走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不留,包括秋萍和她叔叔一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都快急疯了。 “你以为我没事爱找你的麻烦吗?”严菘不把话讲清楚,他知道不能跟孙子坦白,要不,以他的性格,别说回立翔,就是回严家,他死也不会肯的。 “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回立翔吗?”握紧拳头,他努力的克制情绪。 “你会。”严菘非常的肯定,“你不能忍受你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更何况梁小姐不是要你回公司吗?”他故意扯出夏荷,有误导孙子他知道她下落的嫌疑。 丙然,严峻的眼睛快喷出火花了。这个老狐狸,还敢说不知道夏荷的去处?“你把夏荷怎么了?” 严菘摇头,“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知道梁小姐在哪里?要不,你找啊!”伸手欢迎孙子在饭店里找人。 严峻气结,愤而要离去,这时严菘叫住他,“等一下,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我永远不……”脑中一闪,他忍住到嘴边的拒绝,现在爷爷有可能是唯一知道夏荷下落的,与其大海捞针的找人,不如回立翔,也许可以从爷爷的几个心月复着手。 “明天就上班。”转身就走。 严菘目送孙子离开心情极好,露齿一笑,这回,他胜。 离开饭店后,他来到他与夏荷常约会的一个社区小鲍园。 他坐在凉亭里的一张石椅上,摊开夏荷留下的信。 严峻,你还是回立翔吧!我已经受够你一个大男人,整天不是上网就是陪我到夜市卖东西,这种没出息的男人,我不想要,我要的是顶天立地、有抱负,让我可以依靠的人,不是你。 所以,放我自由吧,也肩负起你的责任,至于我们之间,就当是梦一场。 严峻颤抖的手掐住这封他看了不下百次的信,他不相信夏荷是这么看他的,要不,之前甜蜜的种种又怎么解释? 夏荷! 这么狠心,把我带到天堂后又重重的将我踢进地狱 心哀鸣着,严峻模到脸上滑下的泪水,他不禁愣住。十岁之后他就不曾掉过眼泪,曾经,他以为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伤害到他,没想到他还是被伤得体无完肤,被他最亲的爷爷和他最爱的女人。 “哈……” 严峻大笑。 可他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五年后 从严峻回到立翔掌权也已经五年了,他不但解决公司的危机,更让它成为世界第一大的电子厂牌,而且触角开始延伸其他产业。 即使怀着忿懘,在这五年里,他也没有放弃过找寻夏荷,但她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完全找不到,最后他死了心,既然她决心不见,那他苦苦的追寻也没用,徒增怨怼。 “董事长,这是急件,请您批示。”秘书小姐拿着公文给严峻。 严菘果然遵守与夏荷的约定,把立翔全权交给严峻,不再干涉任何的决策。 “秋萍,待会开会的事宜,你安排一下。”他翻着公文仔细的观看里头的细节。 “好。”甜甜一笑,秋萍踩着名牌高跟鞋去办上司交代的事。 在严峻回立翔之时,也把秋萍带进公司,让她再也不用在夜市里讨生活。 这五年来,她自己也争气,不断的充实自己,晚上甚至重回学校进修,就是希望能对严峻有帮助。 “董事长,可以开会了。”秋萍按下内线通知他。 “就来。”严峻拿着公文夹走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各级主管已经坐好在等他。 “张经理,那笔土地征收好了吗?” “快了,就差两、三户人家……”张经理紧张得满头大汗。 最近立翔想跨行发展服务业,而饭店算是服务业中,具规模,又最容易打响名号的,做得好,有口皆碑,于是找了块土地,准备盖一家亚洲最豪华的七星级饭店。 不过因为当地居民有些人反对,使得土地的取得受到一些阻碍。 严峻冷眼扫过他,“什么叫快了?” 张经理吓得头垂得更低都快撞到桌面了。 这几年他们董事长变得更加冷酷、无情,一个不小心,马上就会被得满头包。 “有点问题……” “如果解决不了,你的经理位子就该换人坐坐。”严峻转问另一个经理,“刘经理,新手机那件案子怎么样了?” “已经研发成功,下个礼拜就可以进行测试……” “陈经理,银行合并案处里得怎么样?” “已经签完约,就等对方的财务报表。” “……” 会议不断的进行着,所有主管级人物无不把皮绷得老紧,就怕惹火头头,落得像张经理一样的下场。 好不容易,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张经理马上奔向东部山区,与当地居民沟通。 “夏小姐,我们已经沟通那么多次了,你就不能点头吗?”只要眼前的这位夏小姐答应,就好办了。 其他的住户都是以她的意见为意见。 “我、不、答、应,这么一大片好山好水,怎么能随意破坏?你们要盖饭店到处都可以盖呀!吧么执着这里?”夏荷生气的叉起腰,准备抗战。 她不知道已经讲过几千几万遍,这些商人怎么都听不进去? 她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对这块收留她的土地与居民有着深厚的感情,她才不允许他们来破坏这里的宁静与自然。 “夏小姐……” “你走,再不走,我要把你扫出去喔!”说完立刻抓住在墙角边的扫帚赶人。 “哎呀!”张经理再次被扫帚扫出去。 他摀着头边跑,边对后头大叫,“夏小姐你再想想……” 砰!门又再度关上。 张经理望门兴叹。他好命苦,回去铁定又会被老董刮一顿,还有可能从此离开立翔这个他考了几百次才考进的大公司。 “堂堂一个经理居然坐在这里发呆不办正事?我花钱养废物做啥?”一道既严厉又冷酷的声音在张经理头顶上铿锵有力的响起。 “董、董事长……”张经理一见到来人,吓得腿都发软,还是旁边的秘书搀扶着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张经理不断的冒冷汗。 “因为我不想再等了,这件案子立翔企划很久,也已经投注不少资金下去,我不允许失败。” 张经理弯着腰大气不敢吭一声,“是、是、是,都怪我办事不力……” 现在正值寒冷的冬天,可张经理却满身大汗,连那张老脸也布满汗珠。 “要说服的是哪一家?”严峻摇一下头,不想跟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计较了。 张经理马上一指,“角落那家。” 趋前带着上司拜访那个一直搞不定的夏小姐,希望对方看到老板亲自上门沟通会客气点。 张经理边敲门边喊道:“夏小姐,夏小姐……” 夏?这户人家姓夏?严峻的心突然一沉。 “我已经告诉你,我不可能搬家,也不可能接受你们公司的补偿金,你是听不懂啊?”夏荷一开门就喋喋不休的开骂,一点也不饶人。 “我们董事长亲自来跟您沟通……”张经理让开给两人对谈。 双眼对上,两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夏荷,“啊”她惊吓到呆愣当场,一连串的骂声骤止。 严峻的惊吓不小于她,只能从他握紧的拳头察觉他压抑得多辛苦。 “夏小姐……”张经理叫了一声把夏荷叫醒,“我们董事长……”他还没说完,夏荷下意识的反身用力关上门,还上锁。 张经理吓一跳赶紧敲门,“夏小姐,我们董事长很有诚意的想找您谈谈,请您开门。”刚刚汗干的衣服又要湿了。 “别敲了,你先回去,这里由我负责。”严峻望着紧闭的门扉对他下达命令。 张经理偷偷的瞄着脸色冷凝的上司,完了,肯定是夏小姐刚刚甩门的举动激怒董事长了。 可他除了“哦”一声,什么也不敢多说。自己都顾不了了,哪能顾得了夏小姐,只能乞求她自求多福,他还是赶紧回公司远离风暴的好。 门内夏荷紧张的不停踱步,嘴巴还不停的碎碎念。怎么办?他怎么会来?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也许是,她看错了?她太想念他,所以认错人了! 对!应该是这样。 她不断的深呼吸,自我催眠。 站在外头的严峻紧盯着大门,彷佛他有双火眼金星可以把隔在他眼前的木门给烧个精光。 一人在门外,一人在门内,一道墙阻隔久未见面的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一段时间后,还是夏荷赢了,严峻先开口,“开门。”冷冽的声音让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些的夏荷又像受惊的小鸟到处乱窜。 她不敢开门,怕看到每天作梦梦到的人,她会忍不住的抱住他,宣泄她的思念。 “夏小姐,请你开门,我是代表立翔来跟你商讨土地事宜。”语气既客气又有礼。 夏荷听了眼泪不禁掉了下来,不知是为了他话语中的疏离感,还是那声夏小姐? “夏小姐,我们公司是诚心诚意想与你沟通。”严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深深的呼口气,夏荷知道如果她不开门,严峻是不会走的,他有多少耐力她心知肚明。 跑不掉,只好面对了,“嘎”一声,她把门打开,正面迎上严峻。 “我不卖。” “我也不买……” 她抬眼,疑惑全写在眼中。既然不买,又干么需要她开门? “我是不买你,不是不买土地。”严峻冷笑一声。 夏荷双颊立刻潮红一片。什么时候严肃的严峻也会说这种冷笑话?不过,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是不会卖土地的,你们不用费心思了。”她很不高兴。 严峻一直盯着她。感情全写在脸上,她一点都没变,还是五年前的她。 心底不由得冷笑一声。当然了,被抛弃的不是她,受到伤害的也不是她,她没变,是正常的,而他变了,也是正常的。 “你不请我进去。”他礼貌的问。 “不必。”她立即拒绝。 她怎么可以让他进门,要是让他进了门,“她”的存在绝对会曝光!人家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让他进了门若赶不走可该如何是好? “你在怕什么?”夏荷神色紧张教他有些怀疑。 “我哪有!”夏荷真想打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欲盖弥彰嘛,她这猪脑袋。 “不怕,就让我进去。” 她生气的瞪他,“反正这块地我是不会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又想关门,但被严峻挡住。 她急于赶他走的态度让严峻很不愉快,“老朋友见面不给杯水就赶人啊?” “我家没水。”她用力想把门推上,可怎么推也推不动。 第7章(2) “叔叔,喝水。”一道童稚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 低头看着端一杯水给他的小女孩,严峻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接过她递给他的杯子,“谢谢!”他心中有极多的问题,尤其是关于眼前的这位小女孩。 “你是谁?”他转而问小女孩。 “我是我。”她眯着大大的眼睛,笑笑的回答。 “什么名字?” “品洁。”小女孩一点也不怕生,口齿相当的清晰。 夏荷一把抓住女儿把她往后带,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严峻的视线,“你可以走了。”她脸色惨白,生怕他看出什么。 原来是这个让夏荷急于赶走他。“原来是嫁了人……”严峻的心好像破了个大洞般的空虚。 夏荷用尽全力咬着嘴唇,忍住心里的激动。 “妈妈……”大人间的波涛汹涌让品洁有些惊吓。 “乖,没事。” 回头,夏荷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安抚女儿,只是她没想到女儿会这么渴望亲近严峻,所以在她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品洁已经探头对着他又叫了声。 这一刻夏荷只感觉无力。 “叔叔……” 一声叔叔叫醒严峻。 他低头望着她。这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大大的眼睛活灵活现的,很机灵的模样,偏偏是他最爱的女人跟别人生的孩子,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嫉妒也好羡慕那个男人。 “叔叔,要不要吃蛋糕?”品洁甜甜的问。 “蛋糕?” “我生日,妈妈有做蛋糕喔!很好吃。”品洁一直推销妈妈做的蛋糕,因为妈妈做的蛋糕是他们这里最好吃的。 连隔壁的阿杰、大鹏、小娟都喜欢吃妈妈做的蛋糕。 “生日?”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 品洁指着桌上的蛋糕,上头还插着四根蜡烛。 严峻看了蛋糕一眼,连同那四根蜡烛。 四岁了,原来她一离开他就嫁了人。他早也盼,晚也盼的人早嫁人了,就他笨,还傻傻以为她还会回到他身边,真是太可笑了。 “你爸爸呢?”心里不平衡极了,严峻很想看看那个抢走他女人的男人长得什么模样,即便明知道,就算见到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爸爸?”品洁摇头,“我没有爸爸。”她也好想有爸爸唷!人家大鹏、小娟的爸爸常常带他们去玩,还买东西送给他们,她看了好羡慕喔! “没有爸爸?”严峻相当震惊,转头看着脸色发白的夏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夏品洁!”逃避他的问题,夏荷怒吼女儿。 品洁被妈妈一瞪,害怕的躲进严峻背后,“叔叔……” 她一抿嘴,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委屈的模样好惹人怜。 “你干么对小孩子那么凶?”无法言喻的,他对这小女孩就是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看到她哭了,他的心很奇怪的,也会揪成一团。 “不要哭,哭太多会丑丑的。”他掏出手帕帮她擦泪水。 一听到会变丑,品洁立刻停止哭泣,“我没有哭。”极力否认。 “你该走了。”夏荷心急如焚的催促着,好害怕实情被戳破,那她会保不住女儿。 “怎么,你心虚了吗?” “我心虚什么?”夏荷忍住恐惧。 闪烁的眼神,还有她的紧张,在在的说明了她有事瞒着他,关键是她的女儿吗? “你四岁了吗?”严峻蹲低身子与品洁齐高,笑笑的问她。 品洁猛点头,还伸出四根小指头,宣示她的岁数。 “看过爸爸吗?”他试探的问。 品洁难过的低着头摇摇头,“我想爸爸,可妈妈说我没有爸爸,虽然我没有爸爸,不过我有妈妈全部的爱。” 小女孩的童言童语全刻印严峻心底,他的心因为她而疼痛,小小年纪居然这么成熟懂事。 她要是他女儿,他一定把她捧在手心上疼…… 他的女儿 脑中一闪,严峻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了。 品洁四岁,这么说来,与夏荷离开他的时间是吻合的,这孩子极有可能是他女儿! 他看向夏荷,她却心虚的低头不语。 “如果你是我爸爸,多好~”品洁没心机的说出自己的渴望。 夏荷脸色大变,拉着女儿往里头走,“他不是爸爸。” “是不是,验验dna就行了。”严峻越看品洁,越觉得她是自己的女儿。那双浓眉大眼、鼻子、嘴巴……都跟他小时候一样。 女儿,他的女儿!他跟夏荷的女儿!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获得了救赎,原来幸福并未离他远去。 验dna! 夏荷整个人虚月兑得快站不住。不能,她不能让品洁验dna,一验下去,她又要被严家给夺走。 “你说什么疯话?女儿是我的。”夏荷快承受不住了。 “你心虚什么?” “我没有,这是我家,请你出去。”她下逐客令。 她的摇摇欲坠,使得严峻一度不忍,但他忍住,想到她的狠心,他不得不狠下心,“那你的先生呢?”不可能平空生出个女儿来吧! “我没必要告诉你。” “我可以查……” “你出去。”夏荷越来越心慌。 “妈妈,让叔叔留下来吃我的蛋糕嘛!”她要给朋友看看这个帅哥叔叔。 “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可是妈妈说过,有问题一定要问。” “夏、品、洁。”夏荷真想掐死女儿。在这个紧张时刻,她严家子孙的顽固基因居然跑出来作祟,真跟所有严家人一样令人讨厌。 严峻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是他的女儿。 “叔叔,我们吃蛋糕。”品洁决定不理会失去理性的妈妈,牵着严峻的手自顾自的吃起蛋糕。 “蛋糕还没切……”夏荷制止女儿用手挖。 “叔叔切。”品洁指着放在蛋糕旁边的刀子。 严峻就像全天下的爸爸一样帮女儿切蛋糕,还喂她吃。 品洁好高兴在她的生日有个像爸爸的叔叔出现,而且她觉得真的很神奇,因为刚刚吹蜡烛时,她才许愿说想要一个爸爸,叔叔刚好就上门来。 “她会自己吃。”夏荷不喜欢看到这幅亲子融洽的画面,这种昙花一现的亲情会让女儿受伤的 “我要叔叔喂。”突然她抓住严峻的手指,“叔叔,品洁可以叫你爸爸吗?一天就好。”小小的哀求让他听了心酸。 “品洁,妈妈可不记得有教过你可以做出这种勉强别人的事。”女儿有多渴望一个父亲,她再清楚不过,所以这么戳破她的愿望她也很不好受,但她不得不制止。 品洁听见妈妈的话,只能很失落的放开手,不过,很显然,有人不满了,严峻很不高兴的对夏荷说:“我没勉强。”然后看向品洁的时候,已经堆满了笑容,“别说一天了,只要品洁想,叔叔愿意当你永远的爸爸。” “你……”夏荷气得说不出话。 “你们不要吵架,我们要相亲相爱。”品洁看看叔叔,又看向妈妈,哀求着,“妈妈,品洁很想当个听话的小孩,可是只有今天,一天就好,让品洁也可以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跟爸爸撒娇,好不好?” 她的话震惊了两个大人,他们同时望着女儿,夏荷不禁泪流满面,自责不已,是她疏忽了女儿对父爱渴求。 挣扎了许久,她终于松了口,“品洁,如果你真的想,那……不只是今天,你想叫叔叔爸爸,那就叫吧!”她知道严峻的视线紧盯着她,但她实在不敢看他。 品洁有些不敢置信,“妈妈,你是说,品洁可以把叔叔当成自己的爸爸吗?” 硬着头皮,她艰难的回应着,“对,没有错。” “耶!”品洁开心的冲过去问严峻,“妈妈答应了,那叔叔呢?叔叔愿意当品洁的爸爸吗?” “当然。” 严峻望着与他血脉相连的女儿,心中溢满感动。这么贴心又乖巧的孩子,他要把她带回身边,给她最好的一切,要好好的弥补失去的时光。 “吃蛋糕。”品洁再次要爸爸帮她切蛋糕,她拿一块给妈妈,一块给爸爸,三人一同吃着甜蜜的蛋糕。 品洁好开心好开心,因为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第8章(1) 好不容易把女儿哄睡,夏荷一身疲惫的瘫坐在床上轻抚着品洁的小脸蛋,想到刚刚她在严峻离开的时候,目眶含泪紧抓住他裤脚舍不得放手的模样,她就心疼。 她知道女儿渴望父爱,只是过去品洁都表现得太成熟懂事,她才会以为只要给她满满的爱,就可以弥补她没有父亲的遗憾。 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是个没用的母亲,没办法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结果受害最深却是她无辜的女儿。 搂抱着女儿小小的身躯,头埋入枕中,夏荷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夏荷,听说昨天那个大饭店的老板又来找你了啊?”邻居李女乃女乃一边编织着篮子,一边跟夏荷闲聊。 “是啊!不过我把他轰出去了。”夏荷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越来越好。 李女乃女乃是个独居老人,偶尔会到夏荷家坐坐,她的子女都到大都市工作,把她一个老人家丢在老家不闻不问,说起来也是可怜。 有的时候,夏荷得到镇上去卖菜,或是拿家庭代工去工厂缴货,都是李女乃女乃帮忙照顾品洁,而她也会多少给点钱贴补李女乃女乃的生活。 “你啊!人家送钱给你,你还不要。”李女乃女乃摇头。这年头谁不是向钱看齐,只有夏荷这个傻瓜把钱往外推。 像她这栋老宅,早就被她那些不孝子孙卖给财团,再过不久她就得搬家,在这里生活了六、七十年,最终居然得搬到外地终老,想起来就难过。 “这屋子是我从白爷爷那继承来的祖厝,要是我卖了它,哪天他的魂魄回来,找不到家怎么办?” 白爷爷是这个村庄的老村长,他一生没娶,守着祖先留下的土地,五年前她只身一人来到这个小村庄,身上又没有半毛钱,是好心的白爷爷收留了她,不但供吃供住,还不收她钱,这份恩情她这辈子不敢忘记。 李女乃女乃叹气,“是啊!”想到自己百年之后,可能也找不到家回,她就悲从中来,还有她怎么跟老伴和祖先交代啊! “李女乃女乃,别想那么多。”夏荷拍拍老人家的手背。子孙不孝,她又能如何呢? 李女乃女乃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什么月兑口就问:“你先生回来了啊?” “啊?”夏荷听不懂。 “品洁说她爸爸回来了。” 她尴尬一笑,“没有啦!” 都怪她昨天一时冲动,一知道自己有爸爸了,品洁今天就欢天喜地的跑去告诉左邻右舍,然后看她那副快乐的模样,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但再这样放任下去,可不行,她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难道再次逃开吗?嗯,不错的主意! “你最好别动歪脑筋。”一听到熟悉的男声,夏荷立刻转头,懊悔自己怎么会没关门。 “你是……”停下手中编织的篮子,李女乃女乃疑惑的看着长得一表人才的严峻,“啊!是了,你是品洁的爸爸,难怪长得那么像,尤其是眼睛……”原来品洁说的是真的。她猛点头,“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夏荷很辛苦……” “李女乃女乃,我去买点东西。”夏荷也放下编织中的篮子,低头闪过严峻往外走。 “我会帮你看着。”李女乃女乃对严峻挥手,要他跟上夏荷。 严峻向老人家点头致意,然后追了上去,夏荷知道他就在她身后,为了摆月兑他,她走得相当的快。 “你以为你能再跑掉吗?”严峻索性抓住她,让她站住。 这山区的路崎岖不平,万一一个闪失,可会跌个皮破血流,他告诉自己,不是担心夏荷,是怕她受伤后没办法照顾女儿。 夏荷甩开他的手,“你不要再跟着我……”一顿,她重重的叹气,“如果你要跟我谈土地的事,那对不起,我不会卖的,请你们另找地方。” “土地,我是誓在必得,不管你卖不卖,还有,你得赔偿我失去女儿的五年时间……” 他居然敢跟她要求赔偿,他以为这五年来她就好过吗? “你不要太过分,惹毛我,要是我又搞失踪,看你如何买地盖饭店?”她的地刚好在饭店的中心点,虽然小小一块,没有它却盖不了饭店。 “你敢?”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她居然又想跑开,简直不可饶恕! “有什么不敢!”夏荷正面迎战,她原本是想偷偷的离开,不想造成大家的麻烦,可严峻的逼迫使得她内心的焦虑不断升高,让她不低头的个性又冒出头战胜理智。 “你要是胆敢带着品洁闷不吭声的离开,就是要把整个台湾翻过来,我也在所不惜。”这是威胁,也是警告。 夏荷怔住,但她还是挺起胸膛,“那我们就走着瞧。”放狠话,谁不会!想当初她还是第一把交椅呢。 严峻铁青着脸,一副想把她掐死的模样,让夏荷心脏紧张的怦怦乱跳。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忍住胸口的怒火,尽量维持平稳的语气,“会撂狠话的母亲不适任,我要把女儿带回去。” “你说什么?”心一揪,顾不得曾发誓不再跟他有任何交集,她冲向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绝不可能!” 要把女儿带走,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谁说不可能?”严峻敛去眼中的温柔,换上冷酷。 “她不可能跟你走的。”对女儿,夏荷信心满满。 “是吗?”嘴角往上扬了扬,严峻也是信心满满。“我们可以等着瞧。” “你想做什么?”夏荷心惊。 “品洁也是我的女儿,我想我应该也有某些权利吧?”他挑挑眉。 难道他想打官司? 真走上法庭,她铁定输的,因为她既没钱又没靠山,这下真的惨了。 她紧张得胃一阵绞痛。 “你怎么了?”严峻看她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渗出冷汗,不由得一阵紧张。 她摇头,“没有……”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她不断的告诉自己绝不能在他面前倒下,要是让他知道她身体状况不好,一定会不放心品洁留在她身边。 “先坐下。”他赶紧扶着她找块大石头让她休息一下。 他拿出手帕帮她擦拭,但她好像非常不舒服的直冒冷汗。 “去看医生。”他抓着她想带她去医院。 “不用了……”夏荷拨开他的手,喘着气回绝。 她不能去医院,之前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要她到大医院住院检查,可她哪有时间住院,她要照顾品洁又要工作,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多余的钱。 “你一直冒冷汗……” “我是没吃早餐,现在肚子饿了。”她赶紧解释。 严峻皱起眉头。夏荷有一顿没一顿的,他早就知道了,以前有他在身边提醒她照三餐吃,如今没了他,她就胡乱搞自己的身体,迟早会出问题的。 “走。”他抓住她的手,把她连扶带牵的往镇上走。 “你要干么?”夏荷被拖得有些头昏。 “吃饭!” “不用了,我回家吃。”她想挣月兑他的箝制,但他紧扣住。“你可不可以放手?”她好怕其他人瞧见他们这样拉拉扯扯的,不太好。 “不行!”严峻执意要带夏荷去吃饭。以前她就很瘦现在更瘦,好像非洲难民一样的皮包骨,看得他难受。 “爸爸、爸爸。”远远的看见父亲,品洁高兴的挥手大喊。 “小心点……”夏荷看着女儿白白的短腿一路奔跑过来,伸手准备抱住她,可是…… 品洁跑到他们面前时绕过她,一把抱住案亲的大腿大叫,“爸爸。”她小小的脸蛋在父亲腿上磨蹭着。 “哈罗!小丫头,今天好不好?”严峻抱起女儿对她挤眉弄眼逗她开心。 “好。”品洁猛点头。她好开心看到爸爸来看她,昨天爸爸说今天会来看她,果然来了,爸爸没骗她。 夏荷傻眼。她的宝贝女儿居然投入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的怀里,亏她把屎把尿的把她拉拔大,她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呜……好想哭唷! “妈妈,你不要生气喔!”品洁好像这时候才发现母亲站在这里。 夏荷嘟起嘴,“我要生气。”她手叉着腰一副要骂人的态势。 品洁一见到母亲头上要冒火,赶紧把头埋进父亲的肩膀,“爸爸……”撒娇的要他帮忙。 女儿的见风转舵叫严峻发笑。这小家伙看很会人的脸色。 “你给我下来,要不然我……” “跟女儿争风吃醋,羞不羞啊?” 夏荷再次不敢置信这话是从严峻口中说出。什么时候,严峻变得油嘴滑舌了? “羞不羞、羞不羞……”品洁随着父亲说,父女俩一搭一唱,教夏荷感到又好笑又感慨。 这是否就是人家说的父女天性? 夏荷深深的叹息。她们母女的平静日子可能不保了。 “爸爸带你回家好不好?”严峻把女儿的头发往后拨整理一下。 “好。”品洁马上猛点头。 “品洁,你不要妈妈了吗?”夏荷哀怨的装可怜。 “我要妈妈呀!我们家在那里啊!”品洁指着后头山坡上的一栋屋子。明明她们家就很近,妈妈干么那么难过? 夏荷被女儿堵住嘴。她忘了品洁还小,根本不知道严峻指的家是哪里,还以为是她们住的地方。 “爸爸说的不是那里。”严峻对女儿摇摇头。 品洁歪着头,想不明白,“可我跟妈妈住在那里呀!爸爸你不跟我们住吗?”晶莹的泪珠立刻充满眼眶。 “对,他不会跟我们住。”夏荷立刻从严峻手中抢回女儿,认真的跟她说。 “为什么?”品洁吸吸鼻水。 “没有为什么。”夏荷紧抱住女儿赶紧往回跑。 严峻眼尖,立刻跟着她后面,“你别跑……”夏荷跑得有些蹒跚,他很担心她跌倒。 夏荷一口气的奔回家,把门锁上。 “你开门。”严峻在门外拍打大门。 “妈妈……”品洁惊恐的看着妈妈。 听到声响的李女乃女乃从厨房到客厅,看到脸色铁青的夏荷着急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夏荷赶紧把女儿抱回房里。 “开门。”严峻气急败坏的拍打夏荷家的大门,木门被拍打得砰砰响。 他没想到夏荷居然当着他的面抱着女儿跑开,躲他,如同躲坏人一样。 他非常的生气,恨不得痛打她一顿。 李女乃女乃被敲打声吓了一跳,惊吓的看着夏荷,“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荷摇头,“没事。” “夏荷你给我开门……”门外的严峻已快失去耐心了。 他好不容易才知道她的下落,怎么能容许她再次的逃避? “夫妻俩好好的谈,何必搞成这样呢?”李女乃女乃劝着。 “我们不是……” 砰!夏荷话还没说完,就一头栽到地上,昏倒! “夏荷、夏荷……”李女乃女乃被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到。 “妈妈、妈妈……”品洁看到母亲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害怕的放声大哭。 第8章(2) 听到门内传来惊吓声和哭声,严峻心一紧,撞开门冲了进去。 当他看到昏倒在地的夏荷,他的心拧着发疼,赶紧扶起她,轻拍她的脸颊呼叫着,“夏荷、夏荷……”语气透着一丝紧张。 “我不知道她怎么忽然昏倒,我们刚刚在说话……你、你和她……”李女乃女乃吓得语无伦次。 “好了,先帮我拧条湿毛巾来。品洁不要哭。”严峻收起紧张心绪,指挥着,然后把夏荷抱到屋里的床上让她舒服点。 “毛巾来了。”李女乃女乃拿着冷毛巾给他。 严峻仔细的擦拭着夏荷的额头、脸颊…… “你们这里有医生吗?”他问李女乃女乃。 “在镇上有个小诊所……” “那可不可以请你帮我请那位医生过来看诊?” “好、好。”李女乃女乃赶紧去打电话。 不多久,镇上的老医生来了,他看了看夏荷,“没关系,只是血压太低昏倒,待会就会醒了,不过……” “不过怎么样?”看他猛摇头,严峻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唉~”老医生叹了口长长的气,“她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了,我早就要她到大医院检查一下,她就不肯,唉~”他兀自的碎碎念着,末了又叹一口长气。 状况不好? 严峻一惊,“什么意思?”他抓着老医生问。 “你是谁?”老医生转头,有些警戒的看着他。 “他是我爸爸。”品洁紧抓着妈妈的手,乖乖的坐在床边,生怕母亲会突然不见。 严峻点了点头。 “喔!你就是那个抛弃夏荷的负心汉呀!”老医生白了他好几眼。 是谁抛弃谁啊!严峻心中极为不满。 “她是怎么了?请告诉我夏荷的情况。”不想浪费时间在争论上,严峻提出比较关心的问题。 “目前死不了,三个月以后就难说了。”老医生收起听诊器。 “怎么说?”严峻心一沉。 老医生瞪了他一眼,然后退出房间。 严峻马上刻跟上,等着他说明。 “胃炎。”老医生说。 “胃癌!” 严峻吓呆。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惊讶万分,整个心绪大乱。 “为什么不可能?”老医生反问。 “你知不知道,夏荷一个女人家又带了个孩子,一边要工作养家,一边又要照顾孩子,再强壮的身体也会搞坏的。”他越说越生气,气严峻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让夏荷这么好的女人孤苦无依。 严峻实在无法为自己辩护什么,整颗脑袋里全被夏荷得到胃癌这个消息震傻了。 “她……会好吗?”不管要用多好、多贵的药,他都会买的。 “如果她再这么不爱护身体,要好难喽!” “所以是还有救。”严峻眼中燃起一线希望。 “只要她好好的休息,配合医生的用药,不要再那么日夜不停的工作,也许病情会好转。” “我要走了,她醒了的话,叫她到大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毕竟小诊所的医疗设施不足,没办法做详细的检验。”老医生摇头交代着。 临走前又对严峻说:“老婆是你的,既然你都回心转意了,就带她回去吧!别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挺辛苦的。” 严峻点下头,算是应了。 送走医生后,他打了几通电话交代一些事情,然后对李女乃女乃说:“我现在要带夏荷和品洁回家,谢谢你的照顾,这份情我会记得的。” 李女乃女乃很不舍,但也很替夏荷高兴。“夏荷是个好女人,你要好好的待她。” 记得夏荷刚到村子的时候,她很沉默,脸上总是写满哀愁,每天不停的以工作麻痹自己,直到生了品洁才有了笑容,她这五年来的辛酸血泪,他们这些左邻右舍都看在眼里。 如今看到夏荷的老公亲自来接她,李女乃女乃觉得也算是了桩心愿。 严峻深呼口气,“我会的……” 很快的,一架私人的直昇机降落在夏荷他们村落的空地上,严峻抱起夏荷带着女儿快速的上了直昇机。 一到台北,夏荷直接被送进一家私人高级医院,就在医生要替她检查的时候,她醒了。 看到身边围着一群医护人员,她吓了一大跳,“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要做什么?” “帮你检查,不好意思,请你躺下。”护士想把她推回病床。 “我不用检查。”夏荷翻开床单,就想下床,她现在一头雾水,不知自己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还有她的女儿呢?品洁到哪去了? “我的女儿呢?”她抓着护士的手问。 “小姐,你不要太紧张……”护士压住她的手安抚着,就怕她手上的点滴因为她乱动而弄歪了。 “不要……”她挥着手大叫,“我要离开。”拨开护士把手上的点滴拔掉。 “小、小姐……这样不行……”护士紧张的结巴,她是新进的小护士,这种病患歇斯底里的场面,还是头一次见到。 一旁的医生马上接手,“夏小姐,你不要激动。”他拿着镇定剂想替夏荷打针。 “我不要打针!我要找我女儿!”夏荷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一推,医生一个不小心跌倒,针筒就插进他自己的手上。 “啊—”护士不由得惊叫。 不一会一群人冲了进来,“怎么了?”大家纷纷看着倒在地上的医生,还有在一旁惊惶失措的护士。 “夏小姐她……”她吓得快哭了。 “夏荷!”这时严峻拨开人群冲了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夏荷。 夏荷一见到他,反抓住他的手,紧张的问:“品洁呢?” “她没事。” “我要见她。” “你先检查……” “我不要!我要见品洁。”夏荷怒火中烧对着他大吼。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要叫医生开假的诊断书说我生病,对不对?”害怕失去女儿的恐惧,令她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起来。 严峻瞬时冷下脸,直视着她,眼里满是责备,他这么关心她,居然还被怀疑有其他用心,真不值得。 夏荷一时心虚,别开头不愿看他。 严峻示意医生和护士离开,留下他跟夏荷单独谈谈。 “我是这样的人吗?”其他人一走,严峻走到她面前脸上还浮着极度忍耐怒火的跳动青筋。 罢刚大吼大叫的夏荷这会不敢吭半句,她自知理亏。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脸,但她眼睛始终不敢直视他。 “我道歉嘛!”受不了他冷情的注视,夏荷豁出去了,“我要见品洁。”品洁是她的命,她不能失去她。 “我没说不让你见,只要你好好的检查身体,我会让她来看你的……” “不要!”夏荷断然拒绝。开什么玩笑,要是她检查出有什么问题,依严峻的性格,他哪会让品洁来见她。 “我身体好得很,不用检查,我要出院……”夏荷打开病房的房门,急着要走。 “你要是赶踏出医院一步,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品洁。”对固执的她不下猛药不行。 “不行!”一阵晕眩袭来,还好她扶助门把才没摔倒。 严峻见状赶紧把她拖回病床,“你这样能见品洁吗?”他的心脏差点被她吓得停止。 “我不要待在医院,不要……”她挣扎的要站起来。“如果你不让我离开,我就会使出更激烈的手段……” “你威胁我?”严峻很愤怒。 “是。”夏荷回答得明快果决。 抡起拳头,严峻忍着怒气,“你就这么不爱惜你的身体。”他好想摇一摇夏荷,希望她能清醒一点。 眼底闪过一丝惊恐,她不愿住院是因为她害怕知道结果,最近她的胃一直很不舒服,如果检查出她病情很严重的话,那她女儿该怎么办?难道让严峻将她带回那个没有一丝温暖的严家?夏荷心中好挣扎、好矛盾。 看到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他的怒气顿然下降许多,“你在怕什么?” “没有。” 并不想讲那么多,她执意要出院。 严峻突然沉默不语,一阵思考后,他说:“要出院可以,但要搬到我那去。” “什么”夏荷以为她听错了。 “我要你搬到我家。” 夏荷摇头。搬到他家,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要是你不肯,你就见不到品洁。”说他卑鄙也好,说他小人也行,这是他能看顾夏荷唯一的方法了。 夏荷想拒绝的,但回头一想,她想带走女儿,就得先听他的话,等到见到女儿时,再想离开的办法。 “好。” 她答应得很干脆,严峻心生怀疑但他没拆穿,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将她留在他的身边。 第9章(1) 搬进严峻家已经一个礼拜了,但夏荷还是没见到女儿的面,她非常的心急。 “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品洁?”这天她忍不住问他。 “等你休息够了,就可以见了。”严峻翻开晚报边回答她。 “我已经休息一个礼拜了,再休息下去,骨头就要散了。”夏荷抗议。 “那就等你愿意检查为止。”他连头也不抬的敷衍着。 “你这个大骗子。”咬着唇,她扯开他的报纸指责道。 “骗子?谁是骗子?”他意有所指的抬头看着气得脸红通通的她。 经过一个礼拜的休养,夏荷的气色果然好多了,这多亏了远在东部的老医生的食补资料。 对老医生的感激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于是以保住当地景色为由不开发饭店,虽然损失惨重,但这是他能报答老医生最好的方式了。 “你……” 叮咚、叮咚— 一阵电铃声打断两人的争执,帮佣阿美忙跑去开门。 “董事长……” 熟悉的女声让夏荷转头看向来人。 “夏荷?” “秋萍?” 两个女人同时大吃一惊。 夏荷好高兴见到老朋友,“秋萍,你好吗?” 秋萍太惊讶于她的出现,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秋萍?”她再叫了声。 发怔的秋萍终于回神,“好久不见。”她立即拥住夏荷,一副久别重逢的激动。 “对呀!”夏荷也激动不已。 “这几年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秋萍语带责备的质问。 “对不起。”夏荷除了道歉没话可说。 “打扰一下两位……”被冷落的严峻终于找到时机可插话了。 “董事长。”秋萍立刻推开夏荷,“我失态了。”她赶紧整整衣服、拨拨头发,试图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出来。 被秋萍的举动吓了一跳,夏荷端看着久未见面的好友,觉得她似乎变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严峻有点不高兴。 秋萍垂下眼睑,敛去她对夏荷的敌视。这可不能教董事长发现,否则自己哪还能再待在他身边。 “因为我听张经理说董事长回台北了,所以拿了几个急件来给您签名。”这当然是借口,事实上是刚在办公室接到张经理的电话,她就急着来见董事长,可是又不能做得太明显,才故意拿着文件上门,结果却让她看到夏荷,简直是扼腕! “有差这么点时间吗?”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翻开公文夹看看,而秋萍就站在他身旁爱慕的注视着他,一问一答,两人配合得极好。 这下夏荷明白了,原来秋萍的改变不只是外表,最大的不同是,她恋爱了,看着默契十足的两人,夏荷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多出来的人。 悄然回到房间倒在床上,泪珠不受控制的一颗一颗滑落眼眶。 是她自己选择放弃的,为何她还会觉得心痛?为何她还会流泪呢? 不知经过多久,严峻进到她房内,模着她的额头,“怎么了?”声音还透着一丝紧张。 她呆呆的望着他一会,“品洁呢?”她要带女儿回到乡下去,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我把她送去美国一个月。”夏荷涣散的眼神教他揪心。 “美国”她瞪大眼睛,“你……” “是的,爷爷想见她。”把品洁送到美国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夏荷好好的静养,不让女儿来打扰她。 夏荷躺不住,坐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老头绝不会善待品洁的,我要去找她。”她像无头苍蝇般的瞎转。 “你别紧张,她一个月后就会回来的。”严峻稳住她。 “你到底在紧张什么?”从他找到她之后,就见她每天战战兢兢的,像活在什么恐惧之中似的,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呀! “你现在快点找人把她送回来。”夏荷胃又犯疼,额头冷汗开始滑落。 “你快躺下。”严峻见状紧张不已。 “我没事。”一点点的胃疼不算什么。“你保证品洁没事。” 严峻的爷爷一直看不起她,她的女儿又怎么可能得到他的喜爱呢,她好担心女儿受到委屈。 “我保证。”他的女儿人见人爱,谁舍得她? 一个月!好漫长的时间,要是她哭了找妈妈,而她又不在她身边怎么办? “你别操心了,她在那可乐的咧!” “你怎么知道?” “视讯。”他每天都跟女儿说话,当然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视讯?” 想了下他挑眉询问,“你身体没问题?” “没问题。”明白他的意思,夏荷猛保证。 明白没见到女儿,她是不可能乖乖休息,他只好带她到书房,打开电脑连线。 “小家伙睡了吗?”他问着另一端的爷爷。 “早睡了,现在都几点了。”虽然听起来有些没好气,但可以感觉出严崧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夏荷想见见品洁,可以把摄影机转向她吗?” “夏荷?”严菘皱起眉头,“我先见见她。” 严峻撞撞夏荷的手肘,要她贴近萤幕。 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严菘,但为了女儿,她只好硬着头皮叫声,“严总裁。” 她知道她违反了誓言,要骂要打她都无所谓,只要把女儿还给她就好。 “你……还好吗?” 有些意外严菘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夏荷不自然的点了下头。 “你把品洁教养得很好。” “谢谢。” “等品洁醒了,我们再连线。”严菘想说些什么,但瞄了孙子一眼后决定住口。 “好。” 夏荷说完就离开萤幕。 气氛相当诡异,严峻冷眼瞧着一切 ?爷与夏荷之间一定有什么协议,这他一定会查出来的,到时再一笔一笔跟他们算帐。 “您去休息吧!”跟爷爷说完这句后,严峻关上视讯。 “秋萍呢?”夏荷问。 严峻知道她想转移话题也不戳破,“早就回去了,连阿美都下班走了,现在才想到会不会太晚了?”要不,他怎么会有空陪她上视讯。 “喔!”她随意的点下头。“她怎么会到立翔上班?”说不吃醋是骗人的。 “你自己问她。”严峻不想再回忆当时的那段痛苦日子。 “我回房了。”斗大的房间只剩她和严峻两人,无声的气氛让她不自在。 “想逃?”严峻清澈的眼眸好像狮子紧盯着猎物一样的瞧着她。 是! 她是想逃,逃到一个没有严峻,没有严家的地方。 见她不语,严峻心里了然,他跨出一步抬起她的头,“不要再想从我身边逃走,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一次就够了,那种椎心刺骨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嚐过。 因为他的话,夏荷平静的心湖再度掀起波涛。他的意思是,他还是爱她的吗?可他不应该是恨她的吗?从他身边逃离的那一天,她便告诉自己,今生今世,他是不可能原谅她了,所以她不敢跟所有人联络,怕被他找到,怕无法承受他仇恨的目光。那样的日子,在品洁出生之前,对她而言,简直有如炼狱一般,她是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因此,就算严峻对她还存有爱意那又如何?难道她要天真的以为这一次严总裁会改变心意吗?算了吧,有品洁陪在她身边,已是万幸了,她不能再贪心,否则恐怕会连女儿都保不住…… 整整心绪,她佯装自若的开口,“我会等到品洁回来的。”转开门把走了出去。 严峻望着阻隔两人的房门,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他想报复夏荷对他的绝情,另一方面又想她能永远的陪在他身边。天啊!他到底该怎么做? 第9章(2) 数日之后。 苞女儿视讯后,夏荷接到秋萍的电话,约她出去见面叙旧。 虽然觉得奇怪秋萍为什么不用上班,不过夏荷还是开心的去赴约,毕竟严峻要是在家,她根本不可能出得了门。 “你不用上班吗?”在约好的咖啡店,夏荷见到穿着光鲜亮丽的秋萍。 秋萍变得真多,不仅是身穿名牌衣服,脚踩名牌高跟鞋,头发也烫了个大波浪鬈发,今天的模样完全是她五年前想要的生活,如今她达成愿望了,夏荷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下午请假。”秋萍翻着菜单,“你想吃什么?我请。” “我……” “服务生,两份下午茶,蛋糕要最贵的新鲜水果蛋糕,一杯焦糖咖啡,一杯黑咖啡。”点完,看了夏荷一眼,形式上的问了句,“怎么样?” 她连看都来不及看,秋萍就抢着点,还问她怎么样? 夏荷感觉有些不舒服,不过点都点,她也只能笑笑回应,“我都可以。” “你别怪我多事,我想你跟都市都月兑节这么久了,才好心帮你一起点。” 秋萍说话之讽刺,她哪会听不出来? “是,对于你这么善解人意,如果我不乖乖接受,也太不知好歹了。”她的伶牙俐齿已经好久不曾踏出江湖了。 真该感谢秋萍让她还知道她的嘴巴没坏掉。 秋萍一愣,尴尬的笑了笑,“我是好意。” “我知道。”夏荷点头。不就是示威嘛! 至此,她几乎已经可以猜到秋萍约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你这五年过得好不好?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你知不知道?尤其是严峻。”秋萍一脸关心的开启话匣子。 “对不起。”看秋萍的样子好像真的关心她,夏荷不禁暗骂自己错怪她了。应该是她自己太敏感吧?她这么自问着。 “你知道吗?严峻为了找你,简直把整个北台湾都翻了过来,可还是没有你的下落,他真的是万念俱灰、心痛不已……还有恨你入骨。” 说到这里,秋萍故意看一下她的表情,不过,心里有底的夏荷只是双手交握搁在桌面,等着她说下去,她清了清喉咙再道:“要不是抱着恨你过活,他哪能活到今天?”这点她倒没说谎。 夏荷低头沉默,当时严峻的愤怒、痛心和失望,她并不难想像。 “而这五年来都是我陪在他身边帮他度过一个个难关,你知不知道?”秋萍终于讲到重点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夏荷这才打破沉默。 “为什么?这还不清楚吗?我爱严峻。” 夏荷动也不动的望着秋萍,看得她好不自在,她吞了口口水,“是……是你放弃了他,不能怪我。”爱情是自私的,就算得伤害朋友,她也不会退让。 缓了缓情绪,夏荷说:“你爱严峻,并不是在我失联后开始的吧!早在他第一次到我们夜市的时候你就看上他了,对不对?” 被抓包的秋萍一脸惊恐,“你?” “为什么知道……”夏荷停顿了下,看着秋萍心虚的模样,她轻笑一声,“你不用紧张,我没怪你的意思。” “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我很粗线条,但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吗?” 秋萍一直梦想有一天能出现一个白马王子解救她月兑离苦海,而严峻帅气又多金,完全符合她的条件,当然会心动了。 被说中心事,秋萍有点尴尬,但为了扞卫她的爱情,她绝不退缩。 “你为什么要回来?”这是指责,是埋怨。 当初为了让严峻注意到她,她告诉他也许夏荷会跟她联络,而严峻大概也是抱着一丝希望让她进入立翔,因为他不愿失去这条可能找到夏荷的线索。 经过这些年的经营,严峻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体贴,她想自己就要修成正果了,没想到夏荷居然出现破坏她的好事。 夏荷感伤的看着一直视为好友的秋萍,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要觉得我狠,为了我的爱情,什么事我都做得出来。” 眼前的女人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秋萍吗?那发狠的眼神教夏荷背脊发凉。 “只要你离开严峻,永远的离开,我们就可以恢复以前的友谊。”秋萍伸出手对天发誓。 夏荷简直是无言以对,秋萍却执意要得到她的承诺。 “你快说啊,快说你会离开。” “走不走,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该去问严峻。” 她会走的,在她来之前,她本想成全秋萍,可现在瞧她的态度,夏荷保留了。 “况且,你以为你进得了严家吗?”要是严家的大门那么容易进得了,她也不会落得到异地一个人抚养孩子的下场。 夏荷点出秋萍心中的痛,严菘在回美国前便曾警告她别妄想麻雀变凤凰,当时她好恨,恨她的出身,使她被人这样糟蹋。 “不管我进不进得了,那都是我的事,你只要答应我不要再纠缠严峻就行了。”秋萍嘴硬道。 “不再纠缠……”好熟悉的一句话啊! 当年严总裁也是这么要求她的。 “我求你。”秋萍见硬的无效就来软的,深知夏荷的心肠非常软,只要自己不停的哀求,她一定会答应的。 夏荷闭着眼睛,深深的叹气,“不是我不帮,而是我无能为力。”没等到品洁,她是不会走的。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这几年在立翔上班让她存了不少钱。 “你也变成用钱糟蹋人的那种人吗?”心好痛,夏荷真不知该做何反应。 “夏荷……”秋萍扑通的跪下哭泣,“我已经无法自拔了,我求你了。”她猛对夏荷磕头。 夏荷大吃一惊赶紧扶着她,“你不要这样,快起来。” “你答应我就起来。”虽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秋萍一点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为了达到目的,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看秋萍为了严峻不顾自尊的求她,夏荷于心不忍了。“我会走,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秋萍立刻爬起来,抓着她的手质问。 “我……”品洁的事该告诉她吗?夏荷犹豫不决。 想想,还是别讲的好,反正她都会离开的,就不要让秋萍难过了。 “有点私事,但你放心,不会太久的。” 讲完,夏荷头也不回的走出咖啡店,留下秋萍独啜满是苦涩味道的黑咖啡。 “你跑去哪儿了?”严峻对着刚进门的夏荷生气的大吼。 思绪还陷在她与秋萍的对话中,夏荷被他的这声大吼给吓了好大一跳。 严峻一把抓住她,把她拥进怀中紧紧的抱着,用力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之中似的。 “你弄疼我了。” 听到她吃疼,严峻这才放开手。 他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罢刚,当他回到家中没瞧见夏荷时,他好像发疯似的把家中的每个角落都翻找一遍。 等确定夏荷不在,他质问阿美,但她只知道夏荷出去,并不知道她去什么地方。 为此,他还把阿美痛骂一顿,之后,开车到外头绕了好几圈,就在他灰心的以为夏荷又弃他而去时,她慢悠悠的回来。 “你到底到哪里去了?”严峻的口吻很冲。 “到处走走,随便乱晃。”夏荷不想告诉他她跟秋萍见面的事。 严峻注视着她。 夏荷心虚的低头,避开他的眼睛。 “我累了。”她越过他准备回房。 “你最好别想逃走,别忘了品洁还在她爷爷那里。” “我知道。”回答得有气无力,夏荷觉得好累,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她? 严峻抓住她的手腕,“我只是在提醒你,品洁还没回来。” “我说我知道了!” 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回房去。 严峻有些傻眼,但更多的是挫败,双手爬梳过头发,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拿夏荷怎么办才好。 这天,夏荷看着外头下着毛毛细雨,心中不禁感叹起来,她待在这里,好比待在一座牢笼里一样,没有自由,整天不是睡就是吃。 只能每天算日子,等着女儿回来的日子,一天过一天,终于只剩一个礼拜,她的女儿就会回来了。 “阿美,我要出去一下。”她要帮女儿买衣服,让她回来就有新衣服穿。 “不行!小姐,你不能出去。”阿美紧张兮兮的阻止她。 “为什么?”夏荷不解。 “先生说如果你想出门的话,要经过他的同意……”阿美小小声的说。 “我不是囚犯。”夏荷很不高兴。 “对不起,我也没办法,是先生交代的。”阿美无辜的直跟她道歉。“你都不知道上次你出门,先生回来找不到你,发了多大的脾气。”而且那次以后,先生要她必须在他回到家后才可以结束帮佣的工作下班,钱多一倍也没关系。 “我知道,我回来以后,他也狠狠吼了我一顿。”她叹了口气。 “小姐,先生真的对你很好,你不要让他再为你担心了啦!”阿美好心劝说着。 “是吗?” “对呀!就说你的三餐好了,他怕我们弄得不干净让你吃了生病,所以全部的食材都要经过他检查才能做。 “还有一次,我下班前,看到先生到你房里帮你盖被子关窗子,如果他不关心你干么做那些事。”她好羡慕呢。 只不过她不明白先生为什么在小姐面前总是疾言厉色,让她火冒三丈? 阿美的话重重地撞击夏荷的心。 他这是何必呢? 她不值,真的不值得他这样的待她,她可是背叛过他的女人…… “小姐?”阿美担心的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夏荷。 “没事。” “那你还要出去?”阿美很为难。 要是给小姐出了门,她不被先生骂死才怪。 夏荷重重的叹口气,“我只到外头的院子走走,可以吧?” 阿美点点头,“可是外面下雨耶!”手指外头。 “毛毛雨,没关系的。”再不去外面透气,她会撑不住的。 “那你不能待太久喔!”在夏荷开落地窗踏出去的时候,阿美在她后头紧张的交代着。 “知道了。” 站在院中,夏荷抬头望着天空,雨丝飘落在她的脸上,她闭起眼睛,把脑袋里的东西完全清空,享受着雨丝的吹打。 第10章(1) “小姐,你快进去吧!”阿美撑着伞紧跟在夏荷旁边。 今天又是个下雨天,希望借由淋雨使心情平静的夏荷再次到院里淋雨。 担心她会生病,阿美紧张的直催促她快点进屋,但夏荷一点也不为所动。 “小姐,你不要害我。”阿美快哭了。 夏荷一听才睁开眼睛,“对不起,我再待一下就好,你先进去吧。” “好吧,那我去做饭了,你快进来唷!” “好。” 把阿美支开后,夏荷又闭起眼睛让雨水打在她身上。 其实她会到外头吹风淋雨,全是因为秋萍跟她说今天严峻要带她去参加一个晚宴,好像是有意要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样的呛声多少影响了她的情绪,可她什么也不能做,心情乱糟糟的才又到院子淋雨冷静。 “你在做什么?”一道发怒的声音吓了夏荷一跳,她张开眼睛看到严峻寒着脸站在她面前,然后拖着她回屋内。 “你想害死你自己吗?”严峻快气疯了。 当他进门看到夏荷站在雨中淋雨,他的心脏好像有那么一刻停止了跳动。 夏荷双眼眨啊眨的,怀疑自己眼花了不成,“你怎么回来了?”秋萍不是说他们要去参加宴会吗? “我不回来就看不到你这样的自虐,你到底还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他虽然嘴里骂着,但为了不让她感冒,还是拿条毛巾帮她仔细的擦拭头发、身体。 “一点小雨不算什么的……咳~”一声咳嗽令她自打嘴巴。 “你看,着凉了吧!”他手上的毛巾忙和着在她头上身上不停的擦拭,就怕她病情加重。 夏荷感动的眼眶泛红,“我没事。”她拉住严峻的手,“你不是要去参加宴会吗?让秋萍等太久不太好。” 都什么时候了还谈这个,她头壳烧坏了吗? “谁说要去了?秋萍吗?”严峻觉得奇怪。 夏荷赶紧摇头,“没有啊!”否认到底就对了。 “阿美、阿美……”严峻大声呼喊。 阿美立刻放下手中的锅铲奔到客厅,看到他在帮夏荷擦头发,连忙解释,“先……生,我有叫小姐进来,可是她……”她紧张得讲话结结巴巴。 “我没怪你。”严峻挥手要她别讲了,“你去小姐的浴室里放热水,再倒杯热茶来。” 以夏荷固执的个性,阿美是讲不动她的,所以不能责怪阿美。 “好。”阿美马上照办。 “快去泡个热水澡,别又着凉了。”严峻催促着夏荷。 夏荷好奇的望着他。今天的严峻怪怪的,居然没有对她大吼大叫,也没怒目相视,好不习惯。 就在她研究他的反常时,她已经被他带进浴室。 在她梳洗完毕,经过严峻书房时,却听里头传来严峻的咒骂声,她实在好奇,不由得靠近了些。 “你再给我胡乱讲话,就别怪我,如果你不想待的话可以走人,我不会留你的……” 夏荷确定严峻在讲电话,语气非常的冲。 喀!电话被用力的挂掉,声音之大教她吓一跳。 “啊!” “你在这儿做什么?” 前一声惊呼是夏荷发出的,因为她就贴在门边偷听,结果严峻突然开门,害她差点跌倒。 严峻稳住她的身子,没让她跌个狗吃屎。 “没有。”夏荷想赶紧逃走。 偷听被抓多糗啊!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他探探她的额头。 “没有。”夏荷羞涩的垂下头闪避他。这举动太亲密了,她承受不起。 “有点烧,去吃点退烧药。” 那是因为你啦!夏荷心里哀嚎着,可这种话她哪里说得出口。 见她脚动也不动,严峻干脆自己去帮她拿药。 “喏,吃了它然后去睡个觉。” 夏荷接过退烧药,不好拒绝只好咕噜吞下,然后红着脸回房去。 严峻盯着她的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该怎么做才能让夏荷住院检查呢? 日子一天天的过,就算她的身体经过调养比之前好了,但没经过检查,天晓得实际状况是怎样。 这个女人,真的是他这辈子的关卡,注定要为她牵肠挂肚。 一早,秋萍趁着严峻到南部出差的机会登门拜访。 “你为什么又来找我?”夏荷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秋萍。 阿美倒了两杯饮料过来,又回厨房去炖补汤。 “你不是答应我要离开严峻的吗?”秋萍也不罗唆直接表明来意。 “是,但不是现在,过几天我就会走的。” “过几天?你明明跟我保证不会太久的,现在都过了几天了,为什么你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急什么?是怕我会抢了严峻吗?” “我会怕你吗?”秋萍提高音量来掩饰她的心虚。 昨晚董事长因为夏荷骂了她,害她整夜没睡,今天一早马上跑来找夏荷谈判。 “那你为什么一直要赶我走?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严峻讲,要他把我赶走就好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秋萍盯着她直喘气,夏荷的沉稳使她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加重,尤其,从严峻的表现来看,他对夏荷一直没忘情,只是他放在心底深处不说而已,所以,她好怕他又回到夏荷身边,遗忘还有个默默在他身边爱着他的女人。 在夏荷还没出现以前,严峻常在夜深人静的公司里加班,而她总是自愿陪在他身边帮他,那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他们聊公事,也谈心事,特别是他帮她改善家里的生活,使她父母不再一直跟她要钱,让她能好好的过想要的生活。 从那之后,她就以为在严峻心底一定有她的存在,就在她满心期待跟他开花结果的时候,夏荷出现了,轻易的把属于她的幸福给夺走! 越想越不甘心,又急又气的秋萍忍不住破口大骂了,“是你答应我要离开的,现在又把问题丢还给我,是什么意思?也是啦,都怪我太天真了,怎么会忘了言而无信对你来说,根本是家常便饭。” “你……需要这么对我吗?”她自认对得起秋萍了,不论以前还是现在,她对秋萍都是掏心掏肺的。 秋萍丝毫没有愧意,夏荷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尖酸刻薄的话,是从她最好的朋友口中说出来的,当初是相信她才把她和严菘的协议告诉她,今天却被拿来作为攻击她的话柄。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心好痛,她的好朋友居然……突然感到月复部一阵绞痛,夏荷摀着肚子冷汗直飙,站都站不住。 “你不要再演戏了。”秋萍看到痛到蹲下的夏荷,一点也不关心,直觉她是不愿离开,所以在演戏。 听见争吵声,从厨房冲出来的阿美见到她的模样,赶紧上前扶着她,“小姐你是不是胃又痛了?” 夏荷勉强的点了下头,“我的药……”话还没说完就昏倒了。 “小姐!小姐︱”阿美吓得直发抖。 这下秋萍才发现事态严重,“夏荷、夏荷……”她叫了几声,但都不见夏荷有所反应。 “怎么办?怎么办?”阿美急得慌了手脚。 “叫救护车。”秋萍抓住六神无主的她,在她耳边大吼。 “对、对。”阿美立刻跑开去打电话。 出差回家,屋内却一片漆黑,不只夏荷不在,就连阿美也不见了,严峻直觉是发生了什么事,尤其心中有股强烈的不安笼罩着他,让他胸口闷闷的。 他开始打电话找人,但夏荷和阿美的手机都没开,正当心中的不安益发扩大的时候,阿美回来了。 “先、先生……”她看到严峻,好像看到鬼一样的紧张不已。 “夏荷人呢”他抓着她厉声问。 “在市立医院。”阿美唯唯诺诺,不敢看老板。 医院 心一缩,他立刻放开她直奔市立医院。 飞车直奔医院,沿路闯了好几个红灯,直到他冲到医院找到夏荷的病房,看到昏睡的她,他的一颗心才稳定下来。 为了不让她受到干扰,他要求院方把她从健保病房转移到单人病房。 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坐在椅子上端看脸上死气沉沉的夏荷。 握着她的手,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为了我,为了品洁,你一定要好起来。”他没有办法再失去她了。 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不管以前是爷爷的错,还是她对他的不信任,他都不会再追究了。 “先生,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来照顾小姐。”阿美回家拿了些日用品来。 严峻摇头,“不用,我来照顾就好,你回去吧!”他紧盯着病床上的夏荷。 “喔!”阿美点下头,但还是站在原地没离开。 严峻回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先生……” “说吧!” 阿美想了下才开口,“小姐会昏倒都是秋萍小姐的错。” “怎么说?”严峻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今天一早秋萍小姐跑来找小姐,本来她们还讲得好好的,后来秋萍突然开始大骂,说小姐不守信用,要她赶快离开……”阿美大略的转述给严峻听。 她实在不喜欢那个秋萍小姐,因为她总是狗眼看人低,对她讲话总是很不客气,但看到先生又立刻换上和颜悦色的假面具,真教人作呕。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好,明天我再煮点稀饭过来。” “嗯。” 阿美离开后,严峻闭起眼睛重重的吐一口气,然后不停的揉着眉心。 好累,真的好累,为何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秋萍喜欢他,他不是没有感觉到,但他对她只是朋友的心态,而碍于她是夏荷的好朋友,他不想让她太难堪,所以他才一直装傻,他以为她会知难而退的,没想到还是给她留有希望的空间了。 这是他的错,他该找个时间好好的跟秋萍聊聊。 第10章(2) 喀的一声,病房房门被打开。 “你回来了?”看到他,秋萍有点惊讶。董事长不是明天才会回来吗? 严峻轻颔首,然后示意她出去,直到在走道上的椅子坐下,他才开口,“我提前回来。” 秋萍眼眶泛红,“对不起。”她不知道夏荷有病,要不然她也不会逼得那么急。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给你希望……” “你什么意思?”秋萍惊骇的看着他。 “我爱的是夏荷,一直都是她,从没变过。” “你……你不是说过你恨她吗?”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她秋萍不能接受。 “那只是一时的气话,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明白这生除了她,我不可能再爱别人了。” 秋萍抱头痛哭,“我爱你,爱了很久很久了,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这对她不公平。 “你是很好的女人,但不是我要的……” “我不比夏荷差呀!” “我知道,但我不爱你,我只把你当作朋友而已。” “朋友,我要的不只是朋友。你爱我好不好?我可以不计较名分,做小的我也愿意。”秋萍拉下自尊求着他。 严峻不敢相信的望着她,“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我都已经拉下面子来求你了,你还不答应吗?” “不可能!”他严厉拒绝。 要不是顾忌这里是医院,他可能会当秋萍的面对她咆哮,大发雷霆。 虽然没对秋萍咆哮,但他严厉的神情与语气还是让她吓到,她从没看过严峻这么生气。 “都是夏荷,要是她没出现的话,你就不会这样对我。”秋萍很不甘心。 “你错了,即使没有夏荷,我也不会爱你,死了这条心吧!”严峻的语气强硬了起来。 好伤人,好伤人的话。看着这个绝情的严峻,秋萍突然觉得他好陌生好陌生,最后她摀着脸痛哭的跑开。 严峻叹了口气。他已经讲得够清楚了,接下来就是秋萍她自己的问题了。 他转回病房,发现夏荷已清醒。 “你听到了。” 她点头,“你这样说,很伤人……” “不这么说,她不会醒的,还是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她伤害我爱的人。” “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值不值由我决定,你不用操心。”严峻帮她整理下被单,“你快睡吧!明天还要做检查。” “啊~”夏荷很是惊恐。她最怕检查了,万一…… “这回绝不让你再逃开,你一定要做检查,我会守在这里。” 轻抚着夏荷的脸庞,他坚定的表示,哪怕她再使性子,他也绝不退让。 经过一整天的诊治,终于查出夏荷胃痛的原因,那就是胃炎加上胃痉挛,这是她长期三餐不定时、精神压力大,又吃得太不营养造成的。 只要多加休息,生活不要太紧张,病情就会改善。 在知道结果后,夏荷终于能吁口气了,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在放下提得老高的心后,严峻却是非常的生气,他立刻拨电话给东部的那个老医生,可对方居然说,是他自己没搞清楚,把胃炎错听成胃癌,怪谁啊? 原本火冒三丈的严峻这会笑了。是啊!是他听错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一定是为了夏荷才会这么捉弄他。 也是他活该,才会让自己的情路走得那么辛苦。 “叹什么气?”夏荷问。 “没有。” 她不信。 “你说过不能有秘密的。” “你遵守过吗?”他将她一军。 夏荷无言。 “妈咪。”一个小女孩冲进房内,抱住夏荷。 “品洁?你怎么回来了?”夏荷伸手抱住好久不见的女儿。 “曾爷爷带我回来的。”品洁指了外面的严菘。 看着走进来的严菘,夏荷本想站起来迎接他,可被严峻给压住,“爷爷知道你身体不好,不会跟你计较,躺着就好。” “对、对,不用起来了。”严菘拄着柺杖一步一步靠近她。 他模模品洁的脸说:“你先跟你爹地出去,曾爷爷有话跟你妈咪说。” “好。”品洁很乖的牵起父亲的手。 严峻眼中有些犹豫。 “别担心,这次绝不会要她离开的。” 有了爷爷的保证,他才与女儿到外头等着。 严菘找张椅子坐了下来,夏荷一直紧盯着他,“你不用害怕,我不是来跟你算帐,我是来道歉的……” 夏荷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他会跟人道歉。 “唉~”严菘重重的叹口气,“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破坏你和严峻……” 这几年卸下权力之后,他常常反省自己这一生做过的事,想到子孙对他的不谅解,他就万分后悔,种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他懂了,所以在他有生之年,他要弥补过去他做过的错事。 “您……能接受我跟品洁。”夏荷流下激动的泪水。 难道她的美梦要成真了吗? “当然,如果你能原谅我,那就更好。”严菘偷瞄了下她的反应,然后笑着继续说:“品洁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谢谢你为我们严家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对于品洁,他可是疼入心坎。 夏荷边点头,边擦眼泪。 像他这样一个骄傲人能自省实属不易,她还能恨他吗?尤其他还是她最爱的人的爷爷呢,未来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彼此了解,这或许是个好开始。 “找个时间把手续办办。” 夏荷不懂。 “你跟严峻的婚事。” “谢谢爷爷。”严峻突然开门进来。 严菘老脸微红。第一次被人诚心道谢的滋味还不赖,以后他可要多多让人道谢才是。 为了让小俩口有单独的机会,他带着曾孙女出去遛遛,把空间留给他们。 严峻紧握着夏荷的手,“你说呢?” “说什么?”她装傻。 “你……”点下她的鼻子,他怜爱的盯着她,“耍淘气。”幸亏他早有准备。 单脚跪地,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只戒指,打开它对着她说:“请你嫁给我,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照顾你、呵护你,请你答应。” 靶觉到他的真心真意,她流着高兴的泪水点头。 严峻赶紧把握时机把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上,“这辈子你再也逃不掉了。” 夏荷点头,“嗯~我逃不掉了。” 能永远的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没有,当然没有。 两人泪眼汪汪的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过千辛万苦,这段爱情终于修成正果,可幸福的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