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武功》 01 好像是一条狗啊 “呼!” “哈!” 骄阳似火,烈风朔朔。(..info无弹窗广告) 在一片宽广的练武场上,许多半大少年正扎着马步,有板有眼的练武挥拳。 他们各个精气旺盛,肌肉虬结,年纪虽小,但是太阳穴高高隆起,举手投足之间,罡风乍起,气势逼人。 在这群少年面前,站着一个中年大汉,他络腮胡,三十多岁,远远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但是靠的近了,你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惊人的铁血煞气。 “你们这帮混小子,给我都老实一点,说了日落之前练一千拳,便是一拳都不能少。马上就要家族比武了,你们还想再一次被支脉的弟子给比下去么?” 大汉咆哮道。 他眼前的少年们,有些人已经气势懈怠,可是听了他的怒骂,便立刻精神抖擞起来。 大汉满意的点点头。 突然,他脸色一变,对着练武场边的假山吼道。 “谁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给我滚出来。” “是我。” 一声轻响,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他肤色黝黑,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短发如针。他面目谈不上英俊,但眉宇间透出一股坚定和沉着。 这少年穿着粗布衣服,上面打满了补丁,和面前这些练武的少年华丽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是个奴仆。” “哪里来的奴仆?” “似乎是马房的奴才。” “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马夫,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练武场,是他能来的地方么?” 原本练武场上的少年们,惊奇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少年,就像是一群白天鹅看着丑小鸭,议论纷纷。 “我们离他远一点,一个马夫,天天泡在马圈里,身上肯定臭的很。” 少年们窃窃私语,每个人看向少年的眼神中都充满了鄙视。 “你是谁?” “为什么躲在练武场的假山后面?” “到底有何居心?” 大汉也很惊讶,连问三句。 他声震如雷,如同狂暴的凶兽,气势惊人。 若是普通人,被他这当面一喝,便是气血浮动,昏迷过去。 就连习武的少年,猝不及防之下也都脸色一白,摇摇欲坠,忙不迭的遮住耳朵。 那个少年显然中招了。他浑身一震,颤抖起来,脸色煞白,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条小船。 身体摇摇欲坠。 可是,他偏偏就没有倒。 他而是强撑着身子,一字一句道。 “小的杜雷,是家族中的家生奴才。我躲在后面,是……是为了学习武道,成为武者。” 原来如此。 少年杜雷虽然恐惧,可是非常诚实。他声音不大,话语却很清晰。 “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那些习武的少年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他在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一个小小的奴仆,也想学习武道,真是天方夜谭。” “他怕是不知道,成为武者有多么难吧。” “痴心妄想,简直就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练武的少年们,仿佛看到了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说自己要成为大力士,一个哑巴想要歌唱,一个盲人打算画画。 横看竖看,他们从杜雷身上就看到四个字。 “白日做梦!” 许多嘲讽环绕在杜雷的耳边,他虽然面色涨红,可是眼神中却透出无比的坚定。 那大汉心中一动。 “小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个小小奴仆,放言要成为武者。真是胆大包天。” “我先不说别的。” “你以为这样偷学,就能学出什么东西不成?” 大汉质疑道。 而杜雷则是点了点头,虽然有些畏惧,但是态度从容,不卑不亢。 “我虽然是个奴仆,可是我也想学习武道。而且……我已经练出了一点功夫。” 杜雷一伸手,两只手臂全都露了出来,显出健硕的肌肉,他手臂皮肤泛起一层钢铁光泽,伤痕累累。 “铁骨绝臂?” “你竟然炼成了这门外功?” 那大汉眼睛一眯,有些惊讶,他饶有兴趣的说道。 “你且打几拳给我看看。” 杜雷点了点头,扎好马步站定,然后有板有眼的打起拳来,他一举一动,一丝不苟,拳头挥舞之间,虎虎生风,罡风四起。 嘭! 杜雷一拳砸在一根木桩之上,碗口粗的木桩顿时从中间裂开,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如同被凶兽咬过。 “不错,不错。” 大汉脸色古怪,神情复杂,他轻声赞叹道,然后转过脸来对着那帮少年们说道。 “你们看看!” “不过是一个奴仆,仅仅是偷学,没有名师教导,可是修炼这外功铁骨绝臂能达到这种境界!” “铁骨大成,他仅仅凭借肉身之力,就能击碎木桩,你们几个人能做到!” 络腮胡训斥道。 “你们连一个奴仆也比不上,难怪上次家族比武输得一塌糊涂。” 大汉一吼,有些少年都低下了头,羞愧难当。他们只是少数。 然而,另外大多数人,则是恶狠狠的盯着杜雷,显然被大汉的话激起了心中怒气! 拿我们和这个奴才比,他也配? “那本来就是一门下等人才会练得武功而已,根本不需要很好的资质,阿猫阿狗都能练。这狗奴才练成了,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突然间,一个少年反驳道。 “对啊对啊。” 许多少年顿时附和道。 杜雷望过去,那个人面目白皙,衣着华丽,站在人群之中,满脸傲气,一看便是个纨绔子弟。 杜雷认得清楚,他正是盛家主脉的三公子,盛洪波。 “盛洪波,你不要狡辩了,铁骨绝臂虽然只是一门普通的武功,但是若非下了苦功夫,也炼不到这种境界!你看他手臂上的伤,便是证明。” 大汉教训他道。 “你习武的资质还算不错,就是少了这份努力认真、敢于吃苦的精神,否则那年家族比武也不会败得那么惨!” 大汉字字如刀,刺得那少年脸色通红。 他恼羞成怒,却不怨大汉,而是恨上了杜雷。 他转头看向杜雷,一时间眼神中满是恶毒,冷冰冰的。 “够了。” 盛洪波大吼一声。 “叔叔,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奴仆罢了,你夸他干嘛?就算铁骨绝臂练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还是个奴才而已,想成为武者,我呸。” 盛洪波轻蔑的吐了一口吐沫,不顾其他,直接走到杜雷面前,神色冰冷的说道。 “小子,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去,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奴才么,就要知道自己的本分。你以为站在这里打两套垃圾拳法,说一些大话,就能够一步登天,得到我盛家的赏识么?” “可笑之极。” 盛洪波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故意装作一副上进的样子,偷学武功,做着白日梦,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武者。” “哈哈,我告诉你,狗屁不如!” “你这外功铁骨绝臂,练得再好,也狗屁不如。” 盛洪波指着杜雷的脸,居高临下的说道。 他冷笑一声,身上突然爆出一层热浪红光,手指轻轻向前一点。 杜雷根本反应不过来,一道赤红劲力喷吐而出,擦着他的脸部激、射向前。 那道红光,直直的击中他背后一块岩石,巨大的石块竟然轻而易举,被彻底贯穿! 杜雷神色凛然。 “告诉你,没有【内功】,就练不出元气。没有元气,你【外功】修炼的再好,不过是一个粗笨蠢重的下人,成不了武者。” “天下武道九品,你根本就是不入流的杂鱼。” 盛洪波得意洋洋。 “在这练武场,你能偷学的了外功,但永远不可能学到内功。” “若不是你今天激怒了我,你一辈子看都别想看到、知道这些!” “所以,你一个卑贱的下人,永远也成不了武者。就算是练一百年,偷学一万次,你始终就是个低人一等的奴才!”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给我滚。” 盛洪波哈哈大笑,而杜雷浑身颤抖,他咬紧牙关,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失落。 “你自己不主动滚开,还需要小爷我动手么?” 盛洪波冷冷威胁道。 杜雷深深的低下头,他僵硬着身子转过脸去,低声说道。 “是。” 然后缓缓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大汉脸上露出了唏嘘的感叹。这是个心志坚强的小家伙,若是盛家的子弟,必然能够成就武者之道。 可惜他只是一个奴仆! 而盛家主脉这些弟子们,则是哄堂大笑,心中快活无比。 似乎杜雷只是一个小丑,他的出现,不过是为了这些公子们枯燥的练武时光,增加一点笑料而已。 “你们看,那小子离开的背影,好像是一条狗耶!” 02 念珠 “告诉你,没有【内功】,就练不出元气。没有元气,你【外功】修炼的再好,不过是一个粗笨蠢重的下人,成不了武者。” “天下武道九品,你根本就是不入流的杂鱼。” 夜已深沉。 杜雷躺在自己破旧的木板床上,耳边无时无刻不在回荡着盛洪波的嘲讽。 杜雷看着自己的手,骨骼粗大,指节分明,掌心间满是老茧。 那是自己修习武道外功【铁骨绝臂】留下的痕迹。 这门外功,原本只是锻炼手臂,将自己的双臂练得坚硬如铁。 但是在杜雷近乎疯狂的锻炼下,他已经将这外功,延伸到了手掌。 他的双掌,也比常人要坚硬许多,如同铁掌。 这是自己十年努力的结果。 他原本以为,凭借这门几乎大成的武功,他能够摆脱奴仆的身份,成为一个真正的武者,实现自己的理想和心愿。 哪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在别人的眼中,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自己根本是一只坐井观天的癞蛤蟆! 难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庸庸碌碌,做一辈子无能的奴才不成! ……………… 杜雷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来自地球,二十几岁便缠、绵病榻,死于重病。 也许是老天有灵。.info[] 他带着自己上一世的记忆,转世投胎,成为了这个世上一个健康婴孩。 这个世界,有点像是中国的古代战国。 群雄并起,世家林立。 在这个世界,想要出人头地,改变命运,家族想要强大,国家想要富强,只有一个办法。 习武! 这里,是一个武者称雄的世界,是武道的王国。 这个世界,有无数强大的武者,能够摘星捉月,举手投足间,便是崩山裂石。 举世无双的武者,一人便可击败一只军队。 他们被人称颂,被人膜拜。 许多年来,天下的武者,按照实力的强弱,被分为九品。 其中,一品最强,九品最弱。 而每个品级,又被划分为上等、中等、下等三层。 这就是武道九品中正制。 武道品级越强的人,势力越高,权利越大。 若是武道品级达到一品,便能聚集众人,号令一方,称王称霸,成就诸侯之位。 而杜雷现在所在的盛家,其老祖就是武道七品。 他已经成为百里之首,一县之主。 而这盛家,也成为了这【华阳县】最强大的家族。 ……………… 转世投胎,杜雷的新身份,便是这盛家的家生奴才。 所谓家生奴才,就是从小养在家族之中,世世代代服侍主家的奴才。 他们从小到大,便没有自由和尊严,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伺候主家,除此之外,别无作用。 这让杜雷无法接受。 前世的教育,让自由和尊严,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中。 如此等级森严、密不透风、上下尊卑有别的制度,如同一张厚重的枷锁,死死的压在杜雷的身上。 想要挣脱他,只有一个办法。 习武,成为真正的武者! 只有武者,才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随心所欲,自由行走于天地之间。 因此,只要有时间,杜雷都会偷偷去练武场偷学武功,并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疯狂修炼。 也算是运气。 六七岁那年,杜雷机缘巧合得到盛家【铁骨绝臂】的手抄本,然后他用八年的时间,惊人的毅力将这门武功练至大成。 他原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成为武者的机会。 可是,今天的所见所闻…… 让他彻底绝望。 自己全力一击,只能击碎木桩,对方轻轻一点,便可以贯穿岩石! 两者天差地远。 一切,只因为内功! 只有盛家子弟,才能学习【内功心法】,凝聚元气。 杜雷想都别想。 因此,就算他再刻苦修炼,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没有元气,根本算不上武者,九品之外,永世沉、沦。 躺在床上,杜雷身心俱疲,他艰难的从怀中摸出一串念珠。 这念珠,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摸起来有着玉石的质地,还隐隐约约带着檀香。 这念珠,是杜雷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山涧中捡到的。 杜雷一直将它随身带着,并在这念珠上刻了两个字。 “自由。” 一直以来,当他修炼武道痛苦无比的时候,当他伤痕累累、受人凌辱,他总会拿出这串念珠,鼓励自己。 自由,这是他一直以来奋斗的信念。 可是如今…… 杜雷惨笑一声,练武留下的浑身伤痕还隐隐作痛。 少年望着窗外,世界之大,自己却只能困守在小小的盛家。 我不甘心! 我不愿意! 无声的咆哮在杜雷心中翻腾,他突然觉得无比的疲倦,然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 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光。 “这是哪里?” 杜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而在这黑暗的正中间,却有一颗人头大小的圆珠。 这珠子微微透明,如琉璃一般。光,就是从这颗珠子里冒出来的。 “这是什么?” 好奇心涌上了杜雷的心头。 他的脑海中刚刚浮起这样的念头,一个威严的声音就回荡在天地之间。 “这是武库。” “谁,什么人?” 杜雷心里猛地一惊,他环顾四周,周围一片寂静,深沉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除了自己以外,杜雷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类存在的痕迹。 那么,那声音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子,别找了,我就在你面前。” 那声音再度响起,轰鸣如雷,却不再是无比威严,而透出一丝暖意。 杜雷面前,那人头大小的珠子缓缓旋转了起来,层层光华如海浪一般,从这珠子中渗透出来,将黑暗的天地,染成一片奇妙炫目的色彩。 “声音,是从这珠子里传出来的?” 杜雷虽然不敢置信,但是事实却由不得自己不相信,他似乎想了什么,猛然问道。 “什么是武库?” 那声音淡淡回答,杜雷眼前这颗明亮的珠子愈发闪耀。 “这就是武库。” 而在这珠子正面,一行金色的小字缓缓浮现出来。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03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这八个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印在圆珠之上,虽然字迹微小,却透出一股俯仰天地般无匹的霸气来。 杜雷倒吸了一口冷气,几乎都忘记自己身处之处神秘异常,不知是否有危险,而是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这几个字。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好大的口气,好强的信念,什么样的人才敢说出这样狂妄的话来。 这话说的好满! 杜雷脸上,微微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在他看来,天下武功无穷无尽,如同恒河沙数,数不胜数。 这颗珠子,就算再怎么神奇,也不可能包含的了。 而正当他这么想着,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说话了。 “小子,你可是不信?” 杜雷耸了耸肩,回答道。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这句话未免说的也太满了。就算是天下最强者,一品武道大宗师,估计也不敢这么说。” “就算最强大的武道家族,武道宗门,估计也不能如此自夸。” “一品?” 那声音语气中现出一丝满不在乎。 “小子,你的眼光实在是太浅薄了。一品而已,哪里算的了天下最强者?” 那声音顿了顿,继续坚定说道。 “而且,哪一个家族,哪一个宗门,也比不上我这武库。” “天下武功尽在于此。它们当然不能这么说。” “可是我可以。” 这声音响彻四面八方,其中透出一股强大的信念。 “你凭什么这么说?” 杜雷不由得好奇问道。 “凭什么?” “凭的就是我武库存世无尽岁月,天下武道源流,无所不包,奇功绝艺,尽在掌握。” “小子,你若是不信,尽可一试。” “无论什么武道绝学,在我这里,都不值一提,我都能给你找到。” 这声音自信满满的说道,似乎要证明给他看。而杜雷心中震惊,可想而知。 于是,他半信半疑,开口说道。 “你既然如此说,那我就来试试。我学过一本武道秘籍《铁骨绝臂》,是【华阳县】盛家家族武道,从不外传,你可曾听过见过?” 在这世界上,武道秘籍,都珍贵无比。 杜雷作为家生奴才,勉强能学到一门外功,若是外人,绝对难以一窥。 而纵使是杜雷,也只有【铁骨绝臂】一本手抄本。 “铁骨绝臂?” 那武库声音再响,然后这四个字便印在了那奇怪的珠子表面。 接着,那颗珠子开始不断的旋转,闪烁。 而随着这异变的发生,那珠子表面,无数黑色虚影浮动。 这些晃动的虚影,杜雷仔细一看,却像是一个个的小人,在手舞足蹈,又或者是一些奇诡的文字符号。 过了一会儿,这些晃动的虚影终于停滞了下来。 最终,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从珠子里传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显然不如刚刚那么志得意满。 “这门武功,我没有找到。” 杜雷愣了半天,整个空间中充斥着一股奇妙的沉默。 他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期待已久的美女竟然是凤姐。 那感觉无比奇异。 “哈哈哈。” 呆滞了半天,杜雷终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几乎都要笑着打滚了。 “你刚刚还好意思说,天下武功,尽在武库。现在我不过随口说出了一门小小的武功,你都找不到。” 杜雷压不住笑意,说道。 “亏我刚刚还有一点点相信你说的话了。” 杜雷摇了摇头,十分失望。 他的举动似乎被那个莫名的声音看的清清楚楚,他立刻恼怒的说道。 “我没有说谎,天下武功,尽在武库。我虽然没有找到这个名字的武技,但是和它略有些相似的,我至少找到了三千本!” 那声音好像怕杜雷不相信,他面前原本光闪闪的珠子突然间变化。 竟然变成了一排高高的书架。 这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 杜雷略微一扫过去,他的心中猛地一惊,心跳几乎都停跳了一拍。 “铁骨玄冥剑。” “铁砂掌。” “铁心神枪。” “寒铁剑法。” “铁虎杀龙拳。”“铁壁神功。”“铁杵双修法。” 许许多多包涵有铁字的武技,成千上万,数也数不清。 这每一本书似乎都带着一股极为强横的压迫感,此即彼伏,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遮天大网,让杜雷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哈哈,你看看。我根本没有骗你,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那声音得意的说道。 杜雷沉默半晌,弱弱的问道。 “那,为什么没有我这【铁骨绝臂】?” 杜雷的问题一针见血,他几乎都能听到那个声音气急败丧的情绪。 “这是偶然。” “那,武库之中可曾收录了【飞沙刀法】?” 杜雷转了转眼珠,说道。 这门刀法,也是盛家藏经阁中的收录的低级刀法,武者练成这刀法,便可以在刀锋之中夹杂沙石之力,刀风旋转,草木横飞,沙暴狂舞,是一门很有效的群攻刀法。 “我找找。这次一定行。” 那声音话音刚落,书架又重新变回了圆球。 无尽光明在圆球中闪闪出现,圆珠旋转,许多小黑人也仿佛影子一般,不停的流淌而出。 终于,那珠子平静了下来。 接着,是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杜雷和那圆珠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许久,那个声音才蛮不甘心的说道。 “我还是没找到。” 杜雷的心情,顿时如高台跳水,好似中国股市,一蹶不振,直线下跌。 “你在玩我吧?你刚刚还牛皮哄哄的打包票,说什么天下武功,尽在武库,可是我现在说一个武功你便找不到一个武功。” “亏我刚刚还被你吓了一跳,信以为真了呢。” 杜雷摆了摆手,一字一句说道。 “你住嘴!” “武库的尊严和光荣,岂容你一个小小的不入流武者侮辱?”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 杜雷无奈的摆了摆手。 他一针见血,似乎命中了对方的死穴。那神秘的声音又是一阵沉默。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欣喜的说道。 “对,我知道了,一定是这样。” “你说的这些武技,绝对是最近才创造出来的,他们的创立者还没来得及上报圣皇,交出副本。” “因此武库中才没有记录。” “对,一定是这样的。” 那个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得意,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和原因。 “我就说嘛,大阳王朝之下,不可能有武功失落于武库之外。一定只是暂时的疏忽。” 那声音自言自语,杜雷却是一脸呆滞。 “圣皇?那是什么人?” “大阳王朝?这是什么朝代?” 04 交换武学 “你放肆!” 那个神秘的声音,原本是心平气和的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杜雷刚刚那句话一说,他顿时变得声色俱厉起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如滚滚巨雷,震耳欲聋。 “你竟敢对圣皇不敬?” 大圆球忽明忽暗,时大时小,仿佛充满了怒气,变得如同皮球一般,杜雷差点以为那武库要爆炸了。 “我虽然读书少,可是却从不骗人。我真的没有听说过大阳王朝,更没有听说过什么圣皇!这是哪一国的历史?” 杜雷虽然被那个声音震得浑身抖动,如遭雷击,可是他还是捂住耳朵,勉强开口,认真说道。 “这不可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圣皇是天下之主,你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杜雷耸了耸肩,双手一摊,不发一言。 心累了,不敢爱了。 对于这个神秘而声音,杜雷就像是面对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已经无法交流了。 “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个声音自言自语,他口中发出微不可查的声音,半晌也没有理会杜雷,把他晾在了一边。 终于。 杜雷百无聊赖,盯着那圆珠看了不知道多久,如果对面是个女孩儿怕是直接一拳打过来了,可惜是个不解风情的武库。 那声音再度响起。 “好吧,小子,你愚昧无知,我大人有大量,饶你这一次。” “但是,我有个交易,你必须满足我。” “交易?” 杜雷好奇的重复道。 “没错。” 那声音虽然还有一丝压制不住的怒气,可是语音语调毕竟还是变得平和了下来。 “小子,我似乎还没有对你自我介绍。我叫天武,是武库的管理者。” “有些无知的人会称呼我为主神大人,你可不要学他们。” “自我诞生之起,圣皇便安排我看守武库,这是我的无上光荣。” 天武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带着微微缅怀之意。 “武库,是圣皇集合天下所有门派、家族之力,打造的超级武学之库。武库自诞生之初,便只有一个使命。”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杜雷和天武异口同声的说道。 杜雷以手扶额,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 “可是,明明我刚刚说的两门武功,你这武库里都没有收录啊。” “是的。我也很奇怪,圣皇当年继位之时,第一道命令便是天下所有武学,必须有副本收入武库之中。天下间无人敢于反抗。自武库诞生以来,便收录了不下三十万门武技,可谓是天下武道之源。” 天武得意洋洋,又略有疑惑。 “可是,你刚刚说的武功,却没有被武库收录,而你竟然不知道圣皇的存在,这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这里根本就不是……” 天武一句话没说完,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停口不说。 “不管怎么说,圣皇安排给我的任务没有变。天下武功,必须尽在武库。” “既然武库中没有,作为管理者,我便必须将其收录其中。如此才不负圣皇重托,不辜负我武库之名。” “小子,我和你的交易就在于此。” 天武的声音顿了顿,接着一字一句,话语中充满了认真。 “只要你愿意将【铁骨绝臂】和【飞沙刀法】的武道秘籍交给我,供我记录在武库之中,我便可以允许你任选一门同级别的武技。” “一物换一物,一武换一武。” “你可愿意?” 天武声音隆隆,杜雷虎躯一震,几乎难以言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交换武技?” “没错,无论是拳法、掌法、刀术、枪法,或者是内功,你要你同意交易,无论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武功,我都可以答应。” “内功也行?” 杜雷惊呼道,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他的胸膛。 “当然。” 呼。 杜雷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半晌没有开口,勉强才平息心中的激动和狂喜。 内功竟然也可以! 杜雷忘不了,自己苦修八年【铁骨绝臂】,几乎用尽心力,不可谓不努力,不发狠。 可是,面对着一个学了【内功】的盛家纨绔子弟,自己竟然没有一战之力。 这种屈辱,让杜雷痛苦不已,更加痛苦的是绝望。 无法修炼内功,一个人便根本称不上真正的武者,就算将其他武功修炼的再好,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可是,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家生奴才。盛家,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奴才修炼内功的! 那便意味着,杜雷这一辈子都是奴才。 他的儿子也是奴才。 孙子也是奴才! 如同愚公,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可是,如今他听到了什么? 这武库竟然愿意和他交换武技,甚至可以用内功交换拳法。 杜雷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中冒出了一团火,那是生命之光,那是希望之火。 他这一辈子,是苟然残喘的活,还是拼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自由之路,成败便在此一举了。 “我愿意。” 杜雷狠狠的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上辈子他没有机会说出这样的誓言,这辈子他年纪轻轻却如此发誓了。 虽然面对的对象不是美女,而是个发光的大圆球,可是杜雷心中的坚定和诚恳之意,却是如出一辙的。 “我没有【飞沙刀法】的刀谱,但是【铁骨绝臂】这门武技,我却是有它的手抄本。” 杜雷话音刚落,便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小的、薄薄的册子。 这册子不过几页纸,上面只有寥寥不多的文字,还有几张简单的图画,上面描绘着许多武者挥拳蹬腿的动作。 这便是【铁骨绝臂】。 这是一门低级拳法。 修炼这门拳法,武者必须付出莫大的心力,天天用铁木、山石摩擦自己的双臂,将自己手臂骨骼修炼的坚硬如铁,最后延伸至手掌,化作铁拳。 这才算是成功。 杜雷为了这门拳法,吃了无尽的苦头,受了许多暗伤,但是为了自由那个梦想,他硬生生咬咬牙挺了过去。 直到前不久,他将练拳时铁木磨成碎屑,凹凸不平的山岩磨成了光滑的鹅卵石,这才终于【铁骨绝臂】大成。 他挥拳之时带起层层罡风,一拳击下去就算是碗口大小的硬木也会被击断,看起来威力十分强悍。 只可惜,造化弄人。 “这就是【铁骨绝臂】的秘籍,我交给你。” 杜雷伸出手去,对面的圆珠,突然闪烁光华,也不见天武说话,那圆珠突然冒出一股极为强烈的吸力。 嗖的一声。 杜雷手掌中空空如也。 而那天武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嗯,铁骨绝臂,我看看。哎呀,垃圾,真是垃圾,这么垃圾的武功,我不能在看下去了,再看简直要瞎了我的眼睛。” 天武一开始还挺愉快的,可是不出一分钟,他声音立刻变调了。 杜雷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但也能从他声音中听出“气急败坏”四个字来。 不过,虽然如此,天武依旧非常诚信。 “虽然垃圾,但是这武功却是是武库中没有收录的武技。那么,前提成立,我们开始交易吧。” 05 铁山心法 天武话音刚落,那颗闪亮的圆珠再度变化。 黑暗中,圆珠消散,而杜雷的身边,忽然间冒出许多金碧辉煌的大门。 这每一扇门上,都绘制了无比华丽灿烂的图画,有些是妖兽厮杀,有些是武者争锋,有些是高耸入云的山川,或者是奔腾不息的河流。 虽然每一幅画面,都栩栩如生,但是杜雷的却丝毫没有心思去仔细打量。 因为,那每一扇门上,还写着几个大字。 “内功。” “拳法。” “掌法。” “刀法。” “剑法。” “轻功。” …… 等等等等。 杜雷一眼望去,不下数十扇大门,自然代表着数十种类型的武功。 他的心中,波涛汹涌,几乎不能自持。 “小子,你现在可以选择了。你想要什么武功,便推开那扇大门自己去选择吧。” 天武平静的说道。 杜雷也猛地吸了一口气,略微平静下自己的心境,然后踏着欢快的步子走上前去。 “我自然是选择内功。” 没错。 只有内功。 正如金庸在《白马啸西风》中说的,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不要。 杜雷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内功。 他手按在大门之上,轻轻一推,然后走了进去。 光辉闪现,杜雷眼前的世界变得豁然开朗。 书。 无穷无尽的书。 一排排高耸入天的书架,整整齐齐的排布,如同卫兵一般,一眼看不到尽头。 而这些书架上,则是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书籍,杜雷轻轻扫过一眼,几乎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内功! 都是内功! 杜雷看的清清楚楚,他面前这些数都数不尽的书籍,全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内功心法。 “小子,我说话算话。你交给我的【铁骨绝臂】,是一门黄级下品武功。” “那么,我便和你交换黄级下品的内功。” “你看中了什么,自己挑吧。” 天武说道。 天地间的武功,按照珍惜程度和强大实力划分,总共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有绝、上、中、下四品。 铁骨绝臂,就是黄级下品,也就是最最普通的武功。 这种武功,几乎只能起到改变武者肉体的水平,对于天地元气的的使用,没有太多配合与帮助之处。 杀伤力并不算强,不能够超越人体极限。 虽然杜雷视若珍宝,可是在天武的眼中,完全是垃圾,多一眼都不会去看。 “好。” 面对着琳琅满目的黄级下品内功,杜雷穿行在书架中,一眼望去,时不时的从其中拿出一本来,细细观看简介。 每一本武道秘籍,上面都闪现着一层淡淡的虹膜,那似乎是天武的功劳,杜雷只能阅读简介。 如果他真心要选这一门内功,杜雷才可以读到其中的具体内容。 【火焰心法】,黄级下品内功,可以将天地元气转化为火焰之力,在心脏中凝结一颗火焰核心。圣皇五年,大火焰城城主火芊芊所献。 【金刚铁】,黄级下品内功,武者将天地元气散布全身,拥有如钢铁一般的坚韧防御力。圣皇十三年,流浪武者铁明所献。 【春雨内功】,黄级下品内功。借助长江、湖泊所蕴含的丰富水之力修炼,春雨内功大成,武者浑身真气雄浑,可以化作丝丝缕缕雨滴,防不胜防,神异非常。圣皇初年,炽盛县九品县尉陶大飞所献。 ………… 太多了。 简直是太多了。 杜雷几乎都看花了眼、虽然只是黄级下品内功,可是这武库之中,书籍之多,秘籍是丰厚,简直是令人叹为观止。 每一本武功秘籍,就是一个新世界,杜雷大开眼界。 不同的内功,几乎都是南辕北辙的修炼路子,杜雷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心中深思不定,根本不知道选择什么才好。 有的时候他拿起这本,又想起了前面的内功,杜雷攒起了眉头,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他就像是一个饿得半死的人,面前突然间摆放出了无尽美食,满汉全席,可是他只能吃一样,这真是让人纠结。 杜雷更像是一个小处男,面前无数绝色美人供他挑选,可惜他的体力和精力只能让他和其中一个春风一度,另外的都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了。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 最后……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杜雷终于艰难的下定了决心。 他拿着一本小小的,封面是铁灰色的武功秘籍走了出来。 这书籍封面上几个大字赫然在目。 【铁山心法】。 铁山心法,黄级下品内功。武者在体内凝聚元气,形成一座铁山,内可镇压心魔,锻炼五脏,外可形成铁壁,坚强肉身。圣皇十五年,铁山派所献。 “天武大人,我想要选择这一本。” 杜雷尊敬的说道。 他想的很好,这门铁山心法,一看便是走的沉稳老练的路子,估计不需要太好的资质。 杜雷自己习武资质平平。 要不然,他也不会练一门黄级下品武功【铁骨绝臂】都花了十年的时间。 若是他选择一门内功心法,对习武资质要求极高,那么杜雷可便是得不偿失了。 虽然资质不好,但是杜雷韧性十足,心志沉稳坚定,舍得付出,敢于坚持。 而铁山心法,看样子走的就是这种平稳发展,循序渐进的路子。 和他性格相合。 并且,杜雷修炼的【铁骨绝臂】,同样有一个铁字,杜雷猜测,也许这门铁山心法可以对其有一些加成效果。 综上所述,杜雷才选择了这门内功。 “铁山心法么?我来看一看。” 天武哼哼了一声,那内功嗖的一下,飞到了半空中,然后无人拨弄,便自己开始飞快的翻页。 杜雷硬是没有看到天武是如何做到的。 或者说,他至始至终,也没看清天武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是一直听到他的声音而已。 不过这都不重要。 转眼间,铁山心法已经被天武翻到了尽头。 然后啪嗒一声,这武功秘籍跌落在了地上。 “小子,你还算有眼光。这门内功心法,也算是和你合得来,若是练成,能够增强你那【铁骨绝臂】的威力。” 杜雷心中欢喜,他刚想说什么,天武的声音再度响起。 “可是,我不建议你选这么内功。” “为什么!” 杜雷似乎脑后被人敲了一下闷棍,猛地一惊,问道。 06 长青真气 “这门铁山心法,内可强化五脏,外可坚强肉身,凝聚出的元气十分致密,在黄级下品内功中也算是不错的了。” 天武耐心的解释道。 “修炼这门心法,武者本身的肉身底子就要好,这才能打好基础。就像是建房子,有了牢固的地基,才能建造百尺高楼。” “我看你身强力壮,也算是天赋异禀,如无意外,本来是修炼这【铁山心法】的绝佳人选。” “这样看来,你的眼光还算可以。” 天武说道,杜雷心中一喜,同时又满脑袋的疑惑。 “可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说不建议我选择这门内功呢?” 杜雷的问话,换来了天武的几声嘲笑。 这嘲笑并无什么恶意,只是透出天武这家伙自己的得意出来。 “那是因为,你修炼了【铁骨绝臂】。” 天武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门武功,需要武者不断的用硬木铁石锻炼手臂。小子,我看你也应该是下了苦功夫。可是,你见识浅薄,犯了练武大忌!” “大忌?” 杜雷心中一惊,后退一步,侧过头问道。 “什么大忌?” “练武不练气,倒头一场空。” “你修炼【铁骨绝臂】,却没有同时修炼内功心法,身体没有受到元气的温养和保护。所以……” “你练得越辛苦,对肉身的潜力透支便越大。” “我看你【铁骨绝臂】似乎已经练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那么,你的身体必然会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受不少暗伤。” “我问你,是否阴天下雨,手臂骨头会疼痛不已?” 杜雷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我再问你,是否每到月圆之夜,你的手臂僵硬,几乎不能伸张屈合?” 杜雷面色一变,他张了张嘴,最后有些颓然的说道。 “是的,我原以为,这只是一点小问题……” “小问题,哼哼。” 天武傲娇冷艳的哼哼了两声。 “果然是个连圣皇都不知道的小家伙,你见识太浅薄了。” “阴天下雨,骨头疼痛,说明你这武功已经伤到了身体骨骼根本。” “月圆之夜,是天地元气最充分的时候,就算一个武者没有修炼内功,元气也会渗入体内。那个时候,你手臂僵硬,便说明你练功过量,手臂已经无法适应元气的滋润。” “你的身体,虽然看上去还是强健无比,可是不过是一个花架子。肉身内部充满了隐疾和暗伤。” 天武谆谆教诲,杜雷越听越是心惊肉跳。 “你现在还年轻,可是不觉得。若是你再这样下去,等你老了,全身的骨骼都会出问题,不得善终。” 盛家好狠! 难怪他们根本不怕自己偷学武功! 杜雷心中升起一股明悟,同时感到莫大的悲哀。(..info好看的小说) 作为奴仆,命运注定身不由己,只能任人宰割。 杜雷知道,盛家一直有个惯例。 奴仆之中,若是有优秀的人物,立下功劳,盛家会赏赐他们学武的机会。 他曾经对此报以极大的期望。 现在想想,简直不寒而栗。 只炼外功,不修内功,武者就是透支自己的生命在练武。难怪作为奴仆,很少有人能够活过五十岁,这不是天命。 而是人为! 奴才而已,不过是个工具,谁管他们能活多久。只要好好练外功,年轻时候有一战之力,能够为家族出力,那便是了。 其他的,哪有这些主人操心的份儿。 他们好狠的心! “而你若是修炼【铁山心法】,只会加重自己肉身的负荷,让你身上的暗伤和隐疾更加加重,结果是什么,显而易见。” “还是用建房子的那个比喻,你这就好比房子的根基已经被破坏了,就算是想要建造百尺高楼,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勉强动作,只会楼倒地陷。” 天武摇了摇头。 “所以,我不建议你选择这门内功。” 轰。 晴天霹雳。 杜雷就像是被当头浇下来一盆冷水,将自己心中的火焰压制的只余下一团火花。 他的心中,愤怒、悲哀、痛苦,凝聚成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让他神情黯然。 可是,他仍旧不死心,抱有一线希望。因为他从天武的话中,听出了耐人寻味的意思。 “天武大人,照你这么说,我如今的情况,不适合修炼这门内功。” “那么,是否这里有适合我修炼的呢?” 天武哈哈大笑起来。 “小家伙,你果然够机灵。” “不错,我这里确实是有最适合你的内功,虽然品级不高,但是针对你现在这种情况,可谓是天造地设。” “请大人指教。” “嗯。孺子可教。” 天武似乎最喜欢别人尊敬的对他说话,他声音中充满愉悦。 “小子,接好。” 天武话音刚落,从无尽的书架中,突然间****而出一道绿光。 期待着一个幸运,和一个神奇,绿光在那里。 那是一本翡翠色封皮的小册子。 这册子的封皮并不是纸张,而是一片方方正正的树叶,杜雷可以清晰可见那树叶的脉络和纹理。 【长青真气】。 这就是这本武道秘籍的名字。 杜雷低下头,认认真真的阅读起来。 【长青真气】,黄级下品内功,武者萃取天地中元气,将其转化为草木之力,温养自身,洗刷经脉,重铸根基。此内功对肉身崩坏武者有奇效,中正平和。圣皇初年,长春山长青门所献。 这就是【长青真气】这门内功的简介。 杜雷读完之后,只感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没错,若是照着天武所说,这确实是最适合自己的内功。 “小子,你看好了,这门内功最讲究的便是牢固根基,温养肉身,恰好适合现在的你。虽然这内功修炼速度比其他黄级下品内功要慢,但是只要你能找到天地灵药,这内功还能发挥奇效。” “在黄级下品内功中来说,是一等一的养生功法了。” “好。我就选这个了。” 此时此刻,杜雷没有了半点儿犹豫,他点了点头,紧紧的捏住那本【长青真气】,仿佛捏住了自己的未来和命运。 “小子,算你有眼光,那么,交易开始。” 天武满意的说道。 杜雷心中一震迷惑,一个疑问浮上脑海。 “我送给武库【铁骨绝臂】的秘籍,他还我【长青真气】的武功,一物换一物,一武还一武。不是应该是交易结束么?” “怎么会是交易才刚刚开始呢?” 还没等杜雷想明白,他手中捏着牢牢的【长青真气】,突然间发出璀璨的光芒,化作一道无形的绿光,从杜雷的手中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 07 灌顶 杜雷愣住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没等他惊讶太久。 那【长青真气】秘籍化作的流光,在虚空中转了几个圈,打了几个滚,好似撒野的兔子,最后猛地一个弯折,直接刺向了杜雷的头顶。 灌顶! 那到绿光,从杜雷头顶直冲而下,一瞬间将杜雷整个人都染成了一片绿色,头发都散发出淡淡的绿光。 还好他没有戴帽子的习惯,不然此时…… 不过,杜雷现在完全无心去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事情,他闭上眼睛,许多知识在他的灵魂中不停的流淌。 有关于长青真气,有关于这门内功的细节,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内不断的呈现出来。 如何修炼这门内功,需要注意什么,修炼【长青真气】身体该如何配合。 杜雷的大脑,充满了密密麻麻的知识,供他消化吸收。 他的身体中,绿光沿着经脉不断运转,这正是修炼【长青真气】的内功运行线路。 杜雷的心中,立刻浮现出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杜雷身上的绿色光辉,终于渐渐变得暗淡了下来,波澜起伏的元气震荡也平静了下来。 唰。 杜雷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神光湛然,充满了明悟。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长青真气】的修炼法啊。” 杜雷惊叹道。 而天武也开口说话,他颇为骄傲和自得的说道。 “小子,你现在才知道我武库的厉害了吧。我和你交换的,根本不是一本简简单单的武道秘籍,而是让你完全掌握后的武道功法!” “通过我武库灌顶,你现在应该全都看明白了吧。” “是的。” “多谢天武大人,我全都看明白了。” 没错。 杜雷从武库中得到的,并不是一本简简单单的黄级下品【长青真气】秘籍而已。 一本秘籍,杜雷拿到手后,必须仔细学习,耐心揣摩,然后不断试验,这才可能找到一条正确修炼的路。 这其中,杜雷也许会走上歧途,进入岔道,或者因为资质的原因,领悟缓慢,因而修炼内功花费无数的时间可是效果不佳。 但是,现在他却没有这个问题! 因为,杜雷直接被武库灌顶传功。有关【长青真气】的一切,他都了然在心。 这门内功心法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开始修炼,但是他在修炼这门内功的路上,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一帆风顺,指日可待。 只要他肯下苦功夫,修炼成功【长青真气】,在身体中凝结元气,对于杜雷而言易如反掌! 好强大的能力。 这就是天下武道之源,武库么? 杜雷的心中充满了惊叹,短短一瞬间,便让自己彻底掌握了一门黄级下品内功的修炼法,这武库是何其强大的存在。 若是…… 杜雷脑海中许多念头升起,让他不由自主的激动了起来。 若是自己选择的不是内功,而是其他武技,例如剑法,掌法之类的。 那么灌顶之后,自己不就也相当于快速学会了么? 只要接下来,自己再熟悉一阵子,那就相当于又掌握了一门武技。 就好比一个人骑自行车,原本什么都不会的人重头开始学,和早就会骑车的人再次上路,这两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果然是逆天的武库。 杜雷心中,充满了对天武口中的圣皇的敬佩。 这是多么强大的一人,有多么伟大的举措,才能够创造出这么恐怖的事物来。 “小子,这次交易,你满意了吧。” 突然间,天武的声音再度响起。 “天武大人,您大恩大德,小子感谢不已。” 杜雷心中,满怀尊敬和感谢的说道。他深深的向虚空中鞠了一躬。 天武显然很开心。 他很满意杜雷的表现,声音都欢快了不少。 “小子,这对我而言,不值一提。我再问你,你可愿意继续交易?” “什么!” 天武的话,仿佛一道冲击波,让杜雷心神动摇,不能自已。 “继续交易?真的可以么?可是,天武大人,我的手中并没有其他的武学秘籍了啊。” 天武笑了笑。 “哈哈,这并没有关系。你现在没有,不代表着以后没有。” “小子,不如我和你约定。只要你之后找到我武库中没有收录过的武道秘籍,我便愿意再次同你交换。” “好!” 杜雷斩钉截铁,满口答应,深怕天武反悔。 一物换一物,一武还一武。杜雷似乎看到了一条光明之路。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走吧。日后你找到新的武道秘籍,只需要拿着武库的本体,在心中默念【天下武功,尽在武库】,你便会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 天武声音隆隆,虚空中忽然间冒出一团明亮的光辉。 这光辉如同漩涡一般,化作一条光明的通道。 杜雷脚下一滑,身子不由自主的向那通道中滑落,转眼间,天地变幻,时光流转,杜雷眼前一暗。 呼呼。 呜呜的风声,吹拂在杜雷耳边。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还是那破旧的小杂院,荒草无言,落叶纷飞,看起来凄凉无比。 浑身的疼痛,仿佛终于找到了存在感的三流歌星,立刻发作了起来。 “啊。” 杜雷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小小的院子里,只有自己趴在床上,其他什么都没有。 所谓的武库,所谓的天武,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是一场幻梦。 可是,杜雷知道那不是! 因为,那无比深刻的记忆,关于【长青真气】所有的内容,依旧牢牢的镌刻在他的脑海中。 不,不仅仅是脑海。 还有身体中。 长青真气凝聚元气,运行的经脉线路,杜雷此时了然于胸。 他相信,只要自己愿意,他便可以立刻开始长青真气的修炼。 杜雷的命运,从此刻开始便不同了。 “我的未来,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奴仆,我要自由,成为武者,站在世界之巅,无人可以拘束我的心意,我的命运,我自己把握!” 杜雷在心中暗暗发誓,他艰难的站了起来,叮咚一声,一串念珠从他的身上滑落。 杜雷猛地捡了起来,擦去念珠上的灰尘,那自由两字,清晰可见。 “这是!” 杜雷瞳孔猛地一阵收缩,他突然想起来天武最后说的那句话。 “武库的本体,原来就是你么?” 杜雷轻轻说道。 而那串念珠之中,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珠子,也似乎呼应着杜雷的话,泛起微微亮光。 一行霸气四射的小字如水波流淌,闪现出来,转眼间消失无踪。 那是杜雷足以铭记一生的字句。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08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时光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的时间里,杜雷低调做人,低调做事,表现的老老实实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丝毫的异状。 然而,他的内心却绝不会如此平静。 而他周围的环境,也不是一潭死水,而是波澜起伏,议论纷纷。 “你看,那家伙就是杜雷啊,那小子,不好好的当自己的家生奴才,竟然还想要像少爷们一样,成为武者。” “简直是痴心妄想!” “真是自作多情,愚蠢的可笑。” “是啊是啊,真不知道我们家生奴才中,怎么会有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这样的人,就应该赶出我们的队伍。” “他以为是谁都有这么好的机会,投胎成为盛家的家生奴才么?” “你以为武者是我们这些奴仆能当的么,那都是少爷们那种天才才有资格的。” “杜雷他算个屁啊!” 有人愤愤不平的说到,仿佛成为盛家的奴仆,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而他竟然还敢窥视武者的身份,简直是可恶至极。 自己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还好盛家三公子出手,狠狠的教训了那小子一次。怒斥了他。” “干得好。对于这种破坏规矩,白日做梦的家伙,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三公子果然不愧是我们盛家的天才少爷,杀伐决断,果然是个好主子。” “对,还好三公子出手了,不然连我都忍不住要出手教训那个家伙,好好净化一下我们家生奴仆的队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少人义愤填膺,摩拳擦掌,似乎要抓住杜雷,狠狠的打他一顿。 这样才能向自己的主子们表达忠心。 ………… 许多流言蜚语、蜚短流长,环绕在杜雷身边,许多人都知道了他这么一个人。 恶毒的嘲笑如海浪一般,几乎要将杜雷狠狠的吞没。 可是,这个少年的心,却如同坚硬的礁石,屹立不倒。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没有自由,没有尊严,一辈子只能做一个奴隶,这样的日子,我绝不甘心。 杜雷的心中,无声的咆哮。 同时,充满了同情。 这些人,做奴隶已经太久了,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人,有思想、有决断、有追求的男人。 他们不知道,在杜雷的心中,这才是可怜,才是可悲。 因此,他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如同一只苍狼,暗暗舔、着伤口,又好似一只雏鹰,等待着展翅高飞的那天! ………… 夜幕来临。 明亮的月光,照耀着大地,天气已经凉了下来,有露水盈盈。 整个盛家,几乎都已经陷入了沉睡中,若是居高临下的望下去,只有星星点点的灯火还在闪耀,那是部分盛家公子为家族传承做出贡献,努力造人的证明。 吱呀。 一扇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的身影,从那扇门之后闪了出来。 是杜雷。 夜已深沉,他并没有沉睡,白日里的波澜不惊,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悄悄的绕过大部分奴仆的院子,蹑手蹑脚的溜进一间破旧的荒废小院。 四下无人。 “终于挨到了这个时候了,这几天,我身体上的伤渐渐的恢复了,我终于可以开始修炼内功了。” 杜雷激动的想道。 白天,他身为盛家的奴仆,必须承受繁重的劳动,而且人多眼杂,他不可能有所动作。 只有在这夜深时刻,人迹罕至之处,他才能悄悄的修炼内功。 “开始吧。” 杜雷在心中,默默的说道,眼神微微闭合,脑海中有关那【长青真气】的内功知识悄然流淌。 呼。 呼呼。 杜雷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同时缓缓的吐出来,接着又是深吸了一口气。 接着,他呼吸的频率变得有些奇怪,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似乎水波荡漾。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随着杜雷渐渐的放松,平静下来,他的心中一动,一股奇异的气流缓缓的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那是一股暖暖的热流,这暖流一进入杜雷身体,便按照他的心意,在特定的经脉中开始流淌! 这原本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武者修炼内功心法,最大的困难,便是引导天地灵气,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身体中运转。 这过程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元气便会冲撞武者的经脉,造成隐患,甚至更加危险的则会是武者经脉寸断,走火入魔。 一般说来,武者修炼到此处,都必须小心翼翼,一天能够推进一点点,都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就如同在黑暗中,摸黑上路,其危险自然可想而知。 但是,杜雷则无需如此。 接受了武库的灌顶,杜雷已经对长青真气了然于心,他的面前,一马平川,根本没有什么障碍和疑问。 同样是摸黑上路,武库为杜雷点起了一盏明灯,照亮前程。 唰唰。 越来越浓郁的天地元气,在杜雷的体内流淌,不一会儿,他的身体中已经充满了淡淡的青色,发出了荧光一般的光泽。 杜雷浑身上下,都被这光芒映照得半明半暗,他如同陷入沉睡一般。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了,杜雷几乎被青翠光芒包裹,他的丹田里,风起云涌,天地元气波涛浪起。 终于,元气流过最后一条经脉。 轰! 杜雷的耳畔,突然间爆发出一声惊雷般的震响。 这惊雷中充满了生机,有一种开天劈地的凛冽之意,杜雷浑身一震,脸色大喜。 成了! 【长青真气】,修炼成功了。 杜雷只感觉,自己的体内,一个有些粗陋的元气循环已经完全形成。 无穷无尽的真气无需自己动作,便自由的渗透进他的身体,温养着他的身躯,洗刷他的灵魂。 杜雷身体一轻。 他浑身的肌肉,都浮现起一阵酸酸麻麻的酥、痒,仿佛有什么动力在生长,力量在酝酿。 杜雷的心中升起一阵明悟,这就是长青真气的力量,这就是这门内功正在修复自己的肉身,重铸武道的根基。 “哈哈哈,哈哈哈。” 杜雷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双目炯炯有神,眼眶中都夹杂着一丝泪花。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美好,内功修炼成功之后,杜雷感觉自己的心境都不一样了,仿佛整个人受到了某种洗练,洗去尘埃,露出了真实的自己。 十五年来,做牛做马,命运灰暗。 如今,他终于踏上了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 他终于可以把命运,捏在自己的手中! 呼。 澎湃的天地,在杜雷的身边聚集,转眼间幻化出一道肉眼都有所察觉的元气漩涡。 还好这是晚上,不然盛家的许多人都会被惊动。 此时,异变突生。 09 青马武运 杜雷激动的心情,还未平复下来。.info[] 他的身边,天地元气忽然间变得波动了起来,似乎有一种伟大在其中酝酿。 天空,大地,一股伟大的意志一闪而逝,接着没入了杜雷的体内,和他身体中的【长青真气】纠缠在了一起。 “这是……” 杜雷惊呼一声,接着在他的背后,一道青光流转,这青光慢慢渲染开来,最后竟然化作一匹半虚半实,栩栩如生的小马驹。 青色的小马驹,看起来神骏非常,双目有神。 这马驹不过半人多高,完全是由元气组成,隐约有无数玄奥莫名的符文在其中流淌。 这马儿长吼了一声,接着虚空一跃,重新归入了杜雷的身体之中。 若是有盛家的子弟在此处,一定会惊讶的叫出身来。 这是武运! 青马武运。 杜雷短短一次修炼,便能够得天地宠爱,酝酿出此种幻象,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所谓武运,就是武道运势的简称。 武者修炼内功,吸收天地元气,这就是一个追求天人合一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武者和天地之间,会产生一种玄之又玄的关联。 个人的命运,将和天地的命运勾连在一起,天地的意志,将通过武者表达出来,这就是武运。 能够显露出武运的武者,便是天之宠儿,得天地气运所钟爱,拥有了成就霸者的基础,震慑万民,威压大千。 换句更简单的话说。 武者拥有武运,便代表着进入武道九品,成为真正的入品武人。 也就是说,如今的杜雷,便是真真正正的武道第九品下级武者了! 九品武者的武运,都是马的形象,根据武者修炼的内功不同,或者身份特殊,这马的形象自然也会不同。 九品下级武者,武运是小马驹。 中级武者,武运则会幻化成高大健硕的骏马。 而到了上级武者,武运则会变成雄壮暴烈的奔马,出现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而且武者还能从武运中,汲取天地的意志,淬炼出一招独属于自己的武功! 如今,杜雷的武运还只是一只青色的小马驹,虚幻若梦。 但是,这武运一形成,他便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他的身体融合了青马武运,整个人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全面的提升。 原本就已经虬结的肌肉,如今蕴含了更加恐怖的爆炸力,少说也增加了百来斤的力道。 杜雷举手投足,挥舞拳头带起阵阵罡风,他眼神一阵闪烁。 自己出拳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两倍。 提升! 全面的提升。 无论是力量还是敏捷,身体还是意志,在进入武道九品下级之后,杜雷和之前截然不同。(..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身体中,充满了滚涌的生命力。 杜雷昂首向天,宛如初生的马儿,壮怀激烈,朝气蓬勃。 “难怪。” “难怪一个修炼了内功的盛洪波,有那么强大的杀伤力。” 杜雷感受着自己身躯中的力量,自言自语道。 原来武道九品下级,和不入流之间的区别,竟然会如此巨大。 九品已经是如此。 那么那些进入武道一品的绝代强者,又会如何强横呢? 杜雷仰望天空,天上繁星点点。天下有传闻,每一颗星辰便是一位绝代强者。 越明亮的星,便代表着越强大的人。 未来,这天上的星辰,能有我杜雷的一席之地么? 少年抬着头,一时间有些如痴如醉。 ………… 时间又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流淌。 修炼成了【长青真气】,杜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生机,若是凑得近了,你都可以从他的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不过,杜雷的变化,显然没有人注意到。 毕竟,他只是一个低贱的家生奴仆而已。 而杜雷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样。 他仍旧老老实实在积蓄力量,工作着,并对自己的未来未雨绸缪。 “内功已成,我现在应该算是真正的武者了吧。” “那么,我可以着手准备离开盛家了。” 杜雷盘算着。 这个地方,终究不是他的家乡,他的家乡在天涯,在群山之巅。 “可惜,我想要走也没那么简单啊。” 杜雷长叹一声。 作为家生奴仆,杜雷想要脱离盛家,没那么简单。 他必须买回自己的奴仆契约,给自己赎身。 解除契约之后,他才不再是奴仆的身份,而是自由人。 否则,杜雷擅自逃离,必然会遭受主家的追杀。 一个奴仆是不能随意在天下行走的。若是无视这点,杜雷寸步难行。 而想要赎身,杜雷必须为自己支付百两黄金。 这些钱,对于盛家的弟子来说,虽然不算少,但也不算很多,咬咬牙少去几次青色小楼,少喝几场花酒就出来了。 可是对于杜雷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大概和一个月薪两千的人,打算在北京城三环内买房的难度差不多吧。 这是个几乎赔上一辈子,都没办法实现的梦想。 “那我该怎么办?” 杜雷有些苦恼。 他的脑海中,冒出了许多念头,可是没有一个是尽善尽美的。 他并不想在这里,暴露自己练成内功的事情。 毕竟,在盛家只有家族弟子能够学习内功,杜雷一个小小的马夫,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可是,他现在却成为了入品武者。 杜雷清楚的很,这事情要被人发现,自己没有变的路好走。 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 “我还需要一点机遇啊。” 杜雷仰望苍天,缓缓的说道。 ………… 机会很快来临。 杜雷也万万没想到,机会会来的这么快。 那是新的一天。 阳光灿烂,普照大地,风和日丽,春意盎然。 杜雷早早起来,准备开始工作。 杜雷的身份,是一个马夫。他每天的工作,便是替马儿洗刷,擦去身上的尘埃和泥土。 同时为马儿配置食物。 杜雷从小便在这马厩里长大,不知道是不是两世为人的原因,或者是其他什么因素,杜雷对于兽类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能够感悟兽类的心灵和情绪。 因此,这活儿他干的得心应手。 这也是他为什么,有多余时间去学武的原因。 “杜雷,有位大人找你。” 马厩之中,杜雷正在耐心的向马槽里倾倒食物,突然间走进来一个人。 这个面白无须的干瘦男子,一对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穿着青衣。 他是马房的奴仆总管,刚刚说话的便是他。 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个中年侍卫。 10 一个条件 “你是?” 杜雷有些疑惑的挺直身子,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 这个人身着侍卫打扮,穿着贴身软甲,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子,身上流泻出淡淡的血煞之气。 “臭小子,说话老实一点。你怕是又忘了自己奴仆的身份了,怎么敢用这种口吻和大人说话?” 青衣马房总管皱着眉头,破口大骂。 自从杜雷想要成为武者的事情传开之后,他作为马房的负责人,便被其他不少奴仆总管嘲笑讥讽,说自己管不住手下的人,竟然出现个这种奇葩。 这让这总管对杜雷很看不顺眼。 一有机会,他便变着花样儿挑杜雷的错误。 “你什么你?是什么是?你什么身份,敢这么说话。” “要给我老老实实的叫大人。” 总管怒斥道。 然后他马上转身,一转脸露出谄媚无比的笑容。 “大人你觉得我教训的对吧。” “算了。” 那个侍卫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将这马房的总管晾在一边。 “我问你,你是不是偷学武功的杜雷?” 杜雷点了点头。 “就是我。” “那就对了,我找的人就是你。跟我来一趟吧,盛大人找你。” 那侍卫平静的说道。 “盛大人是?” 杜雷疑惑的问道。 “你跟我来了就知道了。” 那侍卫似乎是懒得和杜雷解释,于是这么说道。.info[] “算你小子运气,是好事情。” 侍卫补充道。 杜雷虽然心中疑惑,但是确实没有从这人身上感受到恶意。 于是,他紧跟着那人的脚步,转身离开马房,向外走去。 “我呸。” 待他走的远了,那马房的奴仆总管才轻蔑的吐了一口吐沫,满脸嫉妒和怨恨交织的神色。 “盛大人怎么会看上这小子?” 杜雷虽然不清楚,可是马房总管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侍卫是盛大人的贴身卫士,权柄极大,每一个都是精锐武者。 若是能和他们搭上关系,在盛家的奴仆总管中,便算是有了巨大的助力和背景。 杜雷这个毛头小子,怎么会和他们有所牵连。 “而且,竟然被盛大人召见?他是何德何能?” 马房总管恶意的揣测。 “不会是被那位大人看上了吧。听说那位大人不近女色,传闻是为了习武修炼心志,说不定是好一口男风呢。” 马房总管对影自怜。 “那也应该选我才对啊。我男生女相,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能选那个傻大粗笨的小子呢。” “老天不公啊。” ……………… 杜雷还好没听到马房总管那些话,否则他肯定坚持不住呕吐出来。 如今。 他老实的跟在那侍卫后面,穿过无数庭院,来到一个院子前。 这里已经是盛家的家族腹地。在这庭院周围,都站着一个个高大的武士。 他们身上都透出一丝丝元气流转的气息,看样子全部都是武者! 和奴仆不同,这些侍卫,算是盛家的门客,是盛家着力培养的人才。 待遇天壤之别。 “这是盛大人要见的人。” 这侍卫走到门口,对两个守门的武士说道。 那两人用莫名的眼光看着杜雷,眼神中既有鄙视,又有疑惑。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点了点头让开了一条道路。 杜雷很顺利的穿过庭院,跟着那侍卫推开门,走入房间之中。 “盛大人,我将杜雷带到了。” 一进门,那侍卫便低头,双手抱拳,汇报到。 “好。” 一个粗重的声音回答他。 “是你!” 杜雷轻轻惊呼一声。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一直在思考到底是哪位盛大人找自己,毕竟这盛家家族之中有着太多的“盛大人”。 有些盛家子弟,十二三岁便已经是大人了。 此时,杜雷抬头一看,顿时认出了面前的人。 那正是练武场上,长满络腮胡的那个大汉! 竟然是他。 杜雷虽然不知道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但是他既然能当无数盛家子弟的武道教官,想必不是普通人。 实力惊人。 而且,主脉的三公子盛洪波曾经称呼他为叔叔,那这个中年人在盛家的地位,必然也非同小可。 难怪那马房奴仆总管会如此惊讶。 这个中年人的地位若是和杜雷相比,那真的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找来自己。 所为何事? 正在杜雷疑惑之间,一个冷漠而又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再度响起。 “怎么又是这个贱、奴!” 是他! 杜雷怒目圆瞪,狠狠的望去。 这声音太让他熟悉了,那种满不在乎的骄狂和深入骨髓的鄙视,只有那个人有这样的心态和语言。 盛家三公子盛洪波! 在络腮胡身边,暗地里转出一个少年。 他穿着锦衣,面目英俊,风流倜傥,若是无知少女,必然会为之倾倒。只是眉宇之间稍显狭窄,透出一股凉薄的心性。 正是盛洪波。 “叔叔,你不是叫我盛洪波来么,为什么这个贱、奴会出现在这里?” 盛洪波居高临下,眼神轻蔑的走了过来,他冷冷的对杜雷说道。 “小子,滚回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上次的教训,你怕是还没有吃够吧!上次像是一只狗一样,灰溜溜的逃走了,如今还敢来见我。” “你这贱、奴狗胆包天,是想死不成?” 盛洪波阴测测的说道。 他也没有忘记那天,更没有忘记络腮胡的话。 一个小小的奴仆竟然可以和自己相提并论,这简直是可笑。 是对自己的羞辱。 “够了。盛洪波,这个人是我叫来的。” 突然间,络腮胡打断了三公子的话。 “为什么!” 盛洪波怒吼。 而络腮胡摇了摇头,然后,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你先看这是什么?” 络腮胡将铁盒子扔给盛洪波,那个纨绔三公子打开了一丝,空气中顿时飘出一股奇异的幽香,让人欢喜让人心旷神怡。 “好东西!” “这是送给我的么?” 盛洪波脸色一变,也不再去理会杜雷,而是高兴的对络腮胡问道。 “是,也不是。” 络腮胡一本正经。 “这东西是我偶然间得到,如今马上就要开始盛家主脉和支脉之间的比武了。你刚好可以用到。” 盛洪波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叔叔。” “且慢。” 络腮胡继续说道。 “这东西,我虽然是要送给你,但是也有一个条件,你不是能这么轻易的得到他的。” “什么条件?” 盛洪波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铁盒子,脑海中思绪万千。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这个东西大杀四方,在家族比武中战无不胜的样子。 “这个条件就是――” “五十招内,战胜他!” 络腮胡一把指向杜雷,斩钉截铁说道。 “什么!” 11 十招之内必胜你 “什么!” 杜雷和盛洪波同时惊呼了起来。 对于络腮胡的话,两人都是惊讶万分,根本想不到他竟然提出这样的条件。 这是一场太不公平的比武了。 一个是小小的奴仆。 杜雷表面上只会外功,不懂内功,是个无法吸收元气的普通人。 另一个是盛家主脉三公子,天之骄子。 虽然他不愿吃苦,可是天资不凡,如今是当之无愧的九品下级武者。 依照表面上的实力对比,两人对战,杜雷必输无疑。 那么为什么络腮胡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提出这样的要求。 “五十招内,战胜他!”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难道这盛大人发现了我会内功的真相?这该怎么办?” 杜雷心中一团乱麻。 而盛洪波更是脸色阴晴不定,看向杜雷的目光如利刃闪耀。 “一个小小的奴仆,也配和我比武?” “你是在开玩笑么!” “叔叔,我战胜他根本不需要五十招,我一招就能要他的性命!” 盛洪波怒火冲天。 络腮胡的话让他觉得受到了羞辱。 在场三人,三种态度,局面复杂莫名。 “我说的,是不动用内力,只用武功。” 剑拔弩张之时,络腮胡轻飘飘的扔出来一句话。 “这小子毕竟只是个奴仆,不懂内功。” 杜雷听到他这句话,忐忑的心情,平复了大半。 看来自己的秘密没有暴露。 “你若是动用内力,全力出手,他必然也不是你的对手。” 听完这句话,盛洪波也勉强满意,平静了下来。 “虽然全力以赴,他不是你对手。但是这奴才铁骨绝臂大成,正是磨练你外门武功的好对手。” 络腮胡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全部的目的。 “盛洪波,你武道实力尚可,但是武功武技却并不纯熟,没有内外兼修。” “所以,我的条件便在于此。” “你不准动用内力,只能凭武功战斗。五十招内,拿下这奴才,你才有资格让我满意,得到这东西。” “若是动用内力,就算你输了。” 络腮胡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铁盒子。 “否则,我就算把它给你,你也不能用。” “这就是我的条件,你明白了么!” 原来如此。 杜雷和盛洪波都有所领悟。 络腮胡就是要拿杜雷当一块磨刀石,利用他大成的铁骨绝臂,激发起盛洪波的斗志,逼他重视武功的修炼。 而不是简单的依靠元气内功。 “知道了。” 盛洪波没好气的说道。 “叔叔,你也太小看我了,就算我不动用内力,别说五十招了,三十招内我也能把他彻底击败。(..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条件,实在是太简单了。” 盛洪波自信满满。 他看向杜雷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视。 不过是个小小的奴仆而已,武功都是偷学的,就算再怎么厉害,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要知道,我盛洪波可是主脉的天才,不用内力,就靠武功,也是天才。 一门小小的铁骨绝臂,垃圾一般的武功,只有最低贱的武者才会去学,哪里比得上自己学的武功。 自己的肉身得到元气温养,那边却是个练武练得五劳七伤的下人,身体素质都是天壤之别。 两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小子,你也别那么大意。” 络腮胡见到盛洪波志得意满,似乎已经赢得了比武的样子,警告道。 “这奴仆虽然不会内功,但是铁骨绝臂大成。” “这门武功,极为难练,练出来之后,效果也是极强。” “就算攻击力不足,可是铁臂挡在身前,防御力也是不可小视。” “你小子不要太过大意,阴沟里翻船了,让他撑了过去,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笑话!” 盛洪波傲气凌云,听了络腮胡的话,他看向杜雷的眼神更加不善。 仿佛是一只狂暴的凶兽,面对着自己的猎物。 这简直是羞辱。 “我会阴沟里翻船?” “大意?” 盛洪波冷冷一笑。 “我只怕我自己说的太过于谦虚了!” 在盛洪波的眼中,自己是一只喷火巨龙,而杜雷不过是一只蚂蚱而已。 就算自己不喷火,凭借尖锐的利齿,那家伙也是在劫难逃。 根本不值一提。 “我刚刚还是太小心谨慎了。” “对付这样狗奴才,别说三十招了,十招就够了。” 盛洪波伸出了十根手指。 “只需要十招,我必定把他打着满地找牙,我必胜之。” 盛洪波志得意满,大声说道。 他被激怒了。 愤怒的三公子,无人可以抵挡! 这个小小的奴才,怎么敢挡在自己的面前,简直是螳臂当车。 说出这样的话,盛洪波似乎还不满意。 “我若是十招拿不下他,那铁盒子里的东西我不要了。” 他顿了顿,接着指向杜雷。 “我把那东西送给他。” “什么?” 络腮胡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盛洪波,你冷静一点,不要太冲动。” “这怎么会是冲动呢?而是绝对的自信,对我自己实力的无比自信。” “没有这种自信,我怎么能当上一个最强武者!” “我命由我不由天!” 盛洪波狂妄的说道。他根本就没有把杜雷放在眼里。 说出这种话来,他就是要证明给络腮胡看,自己不是他说的那么不堪。 无论内功还是外门武功,自己都是绝对的强横。 “我若是十招之内拿不下他,这东西就归他了。” 盛洪波再次恶狠狠的,从牙缝中喷出了几个字来。 “好吧,你既然这么说,做出了这个决定,我也不反对什么了。” 络腮胡神情复杂。 同时也有些欣慰。 少年人么,就是要有自己的志气和骄狂。若是死气沉沉,还算什么少年武者。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至始至终,都是络腮胡和盛洪波在说话,交流。 在这期间,杜雷没有机会插上任何一句话。 他根本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络腮胡要他和盛洪波比武,自己就必须比,没有拒绝的余地。 盛洪波因此大怒,视杜雷如同仇寇,肆意羞辱,杜雷却无法反驳。 这命运也无法反抗。 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奴仆而已! “小子,我让你来,陪着盛洪波练武比试,也不会让你白白出力。” “这里是百两黄金。” 络腮胡从怀中随意一掏,一个袋子便落在了桌子上。他打开袋子,里面是满满一袋黄橙橙的金子。 杜雷眯起了眼睛。 12 百两黄金 “百两黄金。(..info)” 杜雷虽然表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心中波澜起伏。 那一袋金子,散发着黄橙橙的光芒,如同一盏明灯,点亮未来的道路。 只要有了这百两黄金,杜雷就可以买回自己的奴仆契约,回归自由人的身份。 从此――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小子,我话放在这里,若是你能够拼尽全力,和盛洪波过上五十招而不落败,这金子就是你的。” 络腮胡的声音不大,但是其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络腮胡的打算很好,若是没有这利益的鼓动,杜雷怕是根本不敢和盛洪波交手。 他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实力,那么就没办法达到络腮胡的目的。 所以才有了这佰金之约。 络腮胡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么大一笔钱,他不相信杜雷不动心。就像是一个亿万富豪,给一个平凡女子砸下重金,他不信对方不屈服。 而杜雷却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我努力。” 少年捏紧了拳头,低下头回答道。 “那么,就开始吧。” 络腮胡话音未落,一道凶猛的拳风就当面袭来! 偷袭。 杜雷后退了几步,侧着身子,猛地将双臂架在眼前。 只听到一声闷响,杜雷踉跄着再退了几步,手臂隐隐发麻。(..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终究还是挡下了这一击。 “偷袭!” 杜雷怒吼一声。 盛洪波缓缓的收回了拳头,他满脸都是不屑,讥讽的说道。 “这算是什么偷袭?我堂堂盛家三公子,还会愿意偷袭你么?” “我只是懒得和你说话而已。” “刚刚叔叔已经喊了开始,你自己不专注用心,又怪得了谁?” 盛洪波念念有词,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 “刚刚这个,就算是第一招吧。你勉强能接过去,算是运气。” “接下来,你没有这个好运了。” 盛洪波爆喝一声,手臂上肌肉块块隆起,浑身劲力聚集。 他伸出右手手指,向前猛地一点,身子前倾,整个人化作一道疾风,狂奔而来。 呲呲! 他的指尖划开空气,竟然发出锐利的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令人心悸! “破空指!” 盛洪波得意洋洋的说出这一招的名字,宣告自己的到来。 而站在一旁的络腮胡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想道“这混小子竟然还对我藏了一手。” “不错,不错。” 他微笑道。 破空指,盛家家传武功,虽然只是黄级下品,但是却是一门中级武功的基础。 这破空指练到大成,武者出招之时能够撕裂空气,形成风刃,无形无相,犀利异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盛洪波的表现,出乎预料,他已经将这指法练到小成。 若是他面前有一块砖墙,络腮胡相信这小子不用内力,都可以毫不费力的一指点穿! “狗才,给我败吧!” 盛洪波高傲的大吼道。 可惜…… 杜雷不是砖墙。 他是铜墙铁壁! 杜雷双脚稳稳踩在地上,手臂架在身前,他猛一吸气,手臂上经络分明,气力暴涨,原本就黝黑的皮肤更散发出钢铁般的光泽。 铁骨绝臂第三式――铁壁围城。 这一门外功,总共有十三式,其中十招都是守御之招,应对这不同的守护方向,只有三招有攻击力。 若是按照足球里的说法,这便是一套防守反击的杀招。 铛! 一声脆响。 无坚不摧的破空指,被杜雷双臂一架,顿时气势消散,力量化解无穷。 挡住了! 竟然挡住了。 络腮胡皱起了眉头,而盛洪波心中有一团烈火开始燃烧。 “再来。” 他见到破空指无效,手腕一抖,整条手臂化作一柄大砍刀,从上而下顺势劈斩,天空中似乎都闪现出一道半月刀光! “半月刀掌!” 这同样是一门黄级下品武功,是盛家先祖从一门中品武技【半月刀法】中演化出来的。 这掌法虽然杀伤力不如【半月刀法】,但是胜在出手突然,招式灵活,同时依旧保持了强大的杀伤力。 盛洪波的手掌边沿微微泛起银亮的光芒,寒意逼人,那是将【半月刀掌】练到一定境界的标志。 又是一门小成武功。 “这孩子天赋果然惊人。他才十四五岁,便掌握了两门小成武功,若是能沉下心来,日后必然不可限量。” 络腮胡心中高兴,淡淡的想道。 “这下子你该败了吧!” 盛洪波挟持着惊人的气势,贴身而战,他眼神冷酷,手段毒辣凶狠。 这不是比武的招式。 而是杀人的招式! 可是,面对着这凶猛的攻击,杜雷面如平湖,毫不动摇。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铁骨绝臂第七式――铁索横江。 杜雷手臂轻摇,宛如化作锁链一般,拦在大江之上。 他手臂的皮肤,在不断的修炼中,变得坚韧无比。 因此,盛洪波全力一击【半月刀掌】,又被他挡了下来! 虽然杜雷脚步急速后退,身上被流泻的掌刀之风,隔出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伤口。 可是,挡住了就是挡住了! 盛洪波这一击无果,杜雷再次撑了过来。 “三公子,这是第三招了。” 杜雷沉稳的说道。 他眼神看向盛洪波,目光清澈,不带一丝恐惧和惊慌。 “好你个狗奴才。” 盛洪波几乎要气炸了。 连续两招无功而返,他只觉得自己面子上大大的吃了刮落,一个小小的奴仆,竟然能在自己三招之下,几乎毫发无损。 虽然自己没有动用内力,可是那边那狗奴才也不会内功。 这还拿不下他。 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不就证明自己无能么! “狗奴才,果然有点本事,不过就到此为止了。刚刚我没有用心,这一次你在劫难逃。” 盛洪波声音冰冷异常,他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轻轻踮起脚尖,向前猛的一踏。 唰! 盛洪波顿时化作流光飞舞,速度之快,叹为观止。 不过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杜雷身边的各个角落。因为速度太快,几乎都化出了残像。 他摊开双掌,手掌向下猛地一压,连续七掌不分先后,从杜雷身边各个方向破空袭来! 七道掌风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天罗地网,将杜雷紧紧地包裹在内。 “七星游身掌!” 盛洪波狞笑道。 这同样是一门黄级下品武技,不过却不是盛家家传,而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 这七星游身掌出招利落,一掌比一掌重,而且七掌齐出攻击敌人四面八方,令人防不胜防。 是一套霸气外露的掌法。 “狗奴才,你铁骨绝臂防得住面前,防得住四面八方么!” “你已经败了。” 盛洪波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大宗师一般。 在他习武过程中,平辈之中,从来没有人能够挡下他这七星游身掌。 虽然自己没有动用元气,可是仅仅是肉身的力量,也不是一个小小奴仆可以挡得住的。 13 火烈指 “狗奴才,你以为自己学了一门挨打的武功,就真的可以挡在小爷的面前了么?” “你做梦!” 七星游身掌击下,盛洪波自信满满,从来没有人能在这一套武功之下撑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 盛家的弟子不行。 一个奴才,更加不行! 于是,他几乎看也不看背后,猛地转身走向络腮胡。 举动潇洒利落。 “叔叔,十招之约已满,那奴才被我击败了。东西该给我了吧。” 盛洪波得意洋洋的伸出手,抓向络腮胡放在桌子上的铁盒子。 啪。 可惜,他的手还没摸上那铁盒子,便被络腮胡干脆利落的打掉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洪波面色一变。 他的面前,络腮胡脸色更加古怪。 他目光复杂,努了努嘴,指着盛洪波的身后,轻轻的说道。 “你自己看吧。” “比武还没结束呢。” “什么!” 盛洪波猛地一转身,他脸色顿时红中发白,双目圆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个狗奴才,竟然还没败! “这不可能!” 盛洪波大声惊呼起来。 在他面前,杜雷虽然看起来狼狈万分,浑身衣服破碎丝丝缕缕,露出健硕的肌肉,上面伤痕累累。 他的手臂有些肿胀,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可是,他依旧稳稳的站着原地。 杜雷脊背高高耸起,如同天神一般,他高抬着头颅,不卑不亢的对盛洪波说道。 “三公子,十招已过。” “在下,还是没输。” 杜雷一边说着,语气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中了我的七星游身掌,什么事情都没有。” 盛洪波狂怒的吼叫道。 他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拍了一个无形的巴掌,一股恼羞成怒的感觉充斥心头。 “可能,是三公子你没吃早饭?” 见到盛洪波深受打击,杜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欢喜,于是开口调侃道。 其实么,真正的原因,很简单。 一个是铁骨绝臂。 杜雷修炼的这门黄级下品武功,防御力太过于惊人,而且他八年苦修,几乎将其掌握随心,所以刚刚盛洪波那七掌么,他全都一一接下来了,要害并没有受到攻击。 另外一个原因,是长青真气。 杜雷默默的感受着身体内,长青真气缓缓流淌,自己受到的每一点打击伤害,留下的淤血伤疤隐患,顿时被化散开来。 果然是养生真气! 盛洪波攻击的巨大力道,没有伤害到杜雷的根本,反而刺激了长青真气的流淌,温养着杜雷的肉身。 这种温养是悄无声息的,根本没有察觉得到,几乎是杜雷身体自发的反应。 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他身上出现的红肿、血痕便暗淡下去。 没有后顾之忧。 外人看起来,只能说这小子身体素质好,天赋异禀,却想不到他的体内,竟然有【长青真气】这种奇异的内功。 双管齐下,才造就了现在这般局面。 “你找死!” 盛洪波暴怒无比,自己十招没有拿下杜雷,他已经怒火冲天。 那个狗奴才竟然没有跪在地下乖乖求饶,反而还出口调侃自己,简直是要死! 不做死就不会死。 他这是自寻死路。 “我说了吧,十招还是太少了,盛洪波你大意了。你还是静下心来,稳扎稳打,我相信你五十招内还是能赢过这个奴才的。” 络腮胡好心说道。 可惜,他的话只会让盛洪波更加愤怒,忠言逆耳。 “狗奴才,你惹到我了。” “你以为,撑过了十招,就算是了不起了么,就可以得意了么?” “你去死吧。” 盛洪波双目喷火,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杜雷早被他千刀万剐,切割成了生鱼片了。 “火烈指。” 又是一门黄级下品指法。修炼这门武功,武者必须用蕴含烈火之力的药材天天擦拭手指,还要用灼热的铁砂摩擦指尖。 这门指法若是修炼大成,一指挥出,火光激荡,劲力外露,能够融化金铁。 当时在练武场之上,盛洪波突然出手的那一击,便是烈火指。 只是,他当时运动内功,动用了元气。 如今只是凭借肉身的力量。 威力依旧不可小视。 可惜…… 还是不行。 他一指点出,杜雷仿佛看穿了他武技施展的轨迹,铁骨绝臂早早的便架在他出手的方向之上,防御坚不可摧。 嘭。 盛洪波全力一击,不过是在杜雷的手臂上留下了一点微微灼烧的痕迹,连皮都没破,更别提伤及杜雷的根本了。 “第十一招。” 杜雷气都不喘,平静的说道。 盛洪波简直是要疯了。 他心中的火焰越来越旺盛,铺天盖地的毁灭欲、望覆盖了一切,几乎要把他自己烧焦。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连出十一招,连续动用了三、四门黄级下品小成的武功,可是却没有打垮杜雷。 反而让自己刚刚的豪言壮语,变成了一个苍白而可怜的笑话。 这简直是羞辱! 盛洪波面目狰狞,如同鬼怪一般,他胸口高低起伏,身上蔓延出红光,一团火光熊熊燃烧。 他几乎压抑不住自己身上元气的异动了。 盛洪波,愤怒非常。 “三公子,你可别忘了盛大人的话,若是你动用内功元气,小的只能认输了。” 杜雷不卑不亢的提醒道。 盛洪波身子猛地一僵,似乎被杜雷一针见血,说中了心中的想法。 他本来想装作愤怒非常,手中一个把持不住,“不小心”动用了内力,把杜雷狠狠干掉。 这样子,就算是络腮胡也无话可说。 可是,现在杜雷竟然当众,把他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戳穿了他的阴谋。 这让他大大的丢脸。 进退两难。 盛洪波的余光扫到了络腮胡的脸上,那中年男子的目光如刀,刺得自己火辣辣的。 他的脸上又羞又怒,最后化作一片凶兽般的扭曲。 “你一个小小的狗奴才,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我不需要你提醒。” “就算不动用内力,我照样要击败你。不,是杀了你。” 久攻不下,三番五次的被杜雷撩拨起心中火焰,盛洪波的愤怒化作了明确的杀心。 “我就不信了,我盛洪波乃是主脉三公子,天之骄子,掌握了八门小成武功。” “狗奴才你别嚣张,吃我一爪。” 盛洪波声震如雷,他抬起手来,五指曲张化作利爪之形,对着杜雷的腹部猛地一抓。 【鹰仇爪】! 14 鹰仇爪 【鹰仇爪】! 这同样是一门黄级下品武功,武者将其练到大成之后,出招之间,如苍鹰破杀,凶狠异常,能够凭借指爪之力轻而易举的击碎岩石。 就算是真正的老鹰见了,都要羞愧低头,默然不语。 而盛洪波现在施展出来,也有了几分苍鹰冷血凶狠的神韵。 盛洪波,不愧是盛家主脉三公子,是精心培养的人才。 他小小年纪,就掌握了如此之多的武功。 虽然都是黄级下品,但是全都达到了小成! 这说明,他本人的天赋,非常强横的。对武功的领悟力不凡。 就算在整个【华阳县】的武道家族中,盛洪波也能搏出一个见多识广的神童之名。 若是同级相争,绝对是胜多败少。 他可以凭借丰富的战斗手段战胜对手。 可是…… 如今的比武,他偏偏遇上的是杜雷。 作为奴隶,他只有一门【铁骨绝臂】可以学习。因此,杜雷用八年时间,将这门小小的黄级下品武功,这公子们都不屑一顾的苦力武功,练到了大成的境界。 而就凭借这一门大成的【铁骨绝臂】,杜雷硬生生的挡住了盛洪波疯狂的攻击。 “十五招。” “二十招。” “二十八招……” “四十五招!” 杜雷的防守,安稳不动如山,面对盛洪波连续攻出的四十多拳,他全都接了下来。 而且,他越来越从容,举手投足之间,越来越沉稳。 杜雷丝毫没有被人压制着猛打的窘迫感。 反而是盛洪波,这个天才公子哥,久攻不下,气血两虚,心中怒气沸反盈天,脸色通红,一头乱发,额头满是汗水。 看起来狼狈异常。 唰! 他又是一招【鹰仇爪】,可惜和最开始相比,他这一抓力量减弱了不少,气势上更是被杜雷压制。 仿佛无穷的大海冲击着礁石,礁石不灭,海潮却已经颓然,消退。 “第五十招!” 杜雷激动的大叫了一声,他的眼神发亮,浑身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终于成功的撑过了五十招,面对只动用武功的盛洪波丝毫不落下风。 他终于赢得了赌局。 那百两黄金,是他的了! 杜雷相信,作为盛家的大人物,那个络腮胡绝对不会反悔。 毕竟,一个武者的尊严和信誉,可比百两黄金要贵多了。 那么也就是说,自己赎回自由身,离开盛家的日子,为时不远了。 “什么!” 状若疯虎的盛洪波,被杜雷的呼叫惊动,他仿佛从一个噩梦中醒来,眼神中流出不可想象的神色。 自己攻击了五十招,那狗奴才只是一味的防御,竟然拖过去了。 那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不都是放狗屁了么。 什么十招之内必胜你,在络腮胡眼中,不就成了可笑之极的事情么? 想到这里,盛洪波心乱如麻。 他心中一乱,手中的招式自然了散乱了一些,杜雷顿时发现了这个破绽。 守了这么久,就在这一下! 杜雷眼神凛然,浑身气势凝聚,突然间爆发出来。 他气血滚涌熊熊,手臂如铁尺一般,拦腰一扫! 那盛洪波猝不及防,直接被他一拳击中了胸膛。 “什么?” 就连络腮胡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惊叫起来。 盛洪波久攻不下,最后被杜雷反击一招,重重创伤! 那三公子狼狈的后退,脸色苍白,大口咳嗽,他被杜雷正撞断了攻势,气息不匀,一时间竟没有反抗的力量。 此时,只要杜雷在追身上去,只要再出一拳,这盛洪波就会被完全打翻在地。 几乎可以说,他输了。 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气似乎都凝结了起来。 整个房间安静的可怕,只有杜雷粗重的呼吸,和盛洪波的咳嗽声。 就连杜雷自己也有些没想到,更别提络腮胡和盛洪波。 “这,算是赢了么?” 杜雷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巨大的激动。 那是自己八年苦修的回报。 那是自己在黑暗中努力了那么久的奖赏。 那是杜雷被被侮辱,被损害,被歧视之后,名正言顺、扬眉吐气的反击! 这是弱者的逆袭,不亚于凡人修仙。 “狗奴才,你惹怒我了,你竟然敢打我!” “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盛洪波腾地一下,浑身火焰汹涌,一股赤红的元气在他的身体内凝聚,他眼神充血,几乎要冒出火光。 “嘶嘶。” 一声清越的马鸣声响彻云霄,在盛洪波背后,一匹赤红如火的小马驹显露出来,放射万道红光,周围的气温,顿时上升不少。 盛洪波,好似化作一个熔炉,气血滚滚。 武道九品下级武者! 他凝聚出的红马武运,似乎比杜雷的还要强上一丝,其中蕴藏着汹涌的火焰之力。 他终于恼羞成怒了。 盛洪波一拳挥出。 同样是一击,在元气的加持下,他比刚刚强了足足四五倍。 罡风凛冽。 一个武者战斗之时,一般是不会放出武运,只有在武者拼命的时候,全身气血充盈,凝聚成一团,猛地爆发出来,武运才会显露在众人眼前。 也就是说,武运显现,便代表着一个武者施展出自己最强大的杀招,百分百的功力了。 “去死吧。” 他终于失去理智,失去了忍耐,要动用元气,灭杀杜雷了! “够了。” 忽然间,一声带着微微怒意的声音响起。 一切异象云销雨霁,归于平静。 只见络腮胡一把抓住盛洪波的手,摇了摇头。 “小子,你输了。” “我没输。我没有,我要杀了他,我要打十个!” 盛洪波尖着嗓子高叫道。 “盛洪波,你动用了元气,就是输了。你现在终于认清自己了么?” “无论你修炼多少门小成武功,却打不过这个奴仆一门大成的【铁骨绝臂】。” “你若是不能认清这个道理,踏踏实实的沉下心来,家族****,必败无疑。” 络腮胡语重心长的说道。 接着,他不管盛洪波了,而是转过脸,对杜雷说道。 “你干的不错,这百两黄金赏给你了。” 他满意的看了杜雷一眼,心中遗憾万分。这个少年奴仆,小小年纪便如此不凡,真是个武者的好料子。 可惜啊,只是个奴仆。 而且因为自己,他得罪了盛洪波,估计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络腮胡这么想着,但是他并没有其他打算,关照一下杜雷。 毕竟,只是个奴仆而已,就算再好,也不是自己人,不值得自己多加关注。 “然后,愿赌服输,这个铁盒子,你也拿着吧。” 络腮胡淡淡的说道,一把将桌子上的铁盒扔向了杜雷。 “叔叔那是我的!” 盛洪波狂叫道,眼神中闪烁着赤裸裸的凶狠光芒。 “你什么时候赢过他了,什么时候才是你的。” 岂有此理。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盛洪波恶狠狠的盯着杜雷,他咬牙切齿,几乎要把杜雷活生生的吞下去。 都是这个贱种。 若不是杜雷,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盛洪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怎么不去死! 这个****,必须要死! 杜雷看明白了盛洪波的心意,不过他也无所谓了。 佰金到手,自己只要赎回奴仆契约,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没有了这层束缚,盛洪波要对付自己,就是找死! “多谢公子赏赐……” 杜雷恶意的一笑,开口说道,他态度诚恳,表情和善。 “你!” 15 天青狼尾花 盛洪波若是目光能够杀人,杜雷早就被他千刀万剐。 你这是自寻死路。 盛洪波喘着粗气,他胸口一起一伏,被杜雷逼到了如此境地,这种羞辱,他从来没有感受过。 半晌…… “好,很好。杜雷是吧,我三公子言出必行。” 盛洪波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今天不是你,我也不会领悟一些珍贵的道理,愿赌服输。” “我确实需要好好感谢你。” 三公子把感谢两个字重重的读出来,其中杀机显现。 “这个东西,就赏赐给你!” 盛洪波面色几乎都要结成冰霜,他一把从络腮胡手中挣脱,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的走掉了。 “这东西是天材地宝,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这机缘啊。” 盛洪波的话飘荡在风里。他的心中,默默的把这句话说完。 “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性命吧!” ……………… “这下子,盛洪波估计该心疼了。” 夜深人静,杜雷坐在自己的小屋里,他的面前,摆着一株药草。 和一个打开的铁盒。 这药草天青色,如同玉石一般,发出盈盈的光华,在黑暗中竟然会自己发光。 它远远看去,如同野狼的尾巴,上面长满了点点滴滴细密的绒毛。 这草药捏在手中,温润无比,杜雷将其凑在鼻尖,有一种莫名的馨香久久不散。 “好药啊。” 杜雷有些欢喜的眯着眼睛,刚刚仅仅是闻了一闻,便浑身气血汹涌,身体内的元气流动都加速了几分。 杜雷却是不知道,他今天是如何的幸运。 他眼前的这药草名为天青狼尾花。 这是一种生长于绝壁上的奇花,这花朵因为外形和狼尾相似而得名。 这不是普通的药草,而是真真正正的一株灵药。 所谓灵药,便是天地生成,蕴含有不可思议的生机之力,能够温养元气的药草。因为炼药术中讲究君臣佐使,因此天地间的灵药也和武道等级相同,一共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这天青狼尾花,就是九品灵药,其中蕴藏着极为充沛的气血之力,若是能练成灵丹,功效更加强大。 对于九品武者而言,天青狼尾花是最最适合提升等级的圣药。 灵药这东西,并不是等级越高,对武者效果就越好。 等级越高的灵药,药性愈发狂暴,是龙虎之药,没有一定的武道品级和心性修养,就算吃下去结果不是功力突飞猛进,而是直接爆体而亡。 武道之上,江湖之中,不知道多少人死于此,真是浪费了好东西。 九品灵药,就是现在的杜雷能够服食的极限了。 刚刚好。 这东西极为珍贵,就连盛洪波见到了,都高兴万分。 可惜。 他原本想要拿这药草炼制灵丹,没想到什么都还没做呢,却被迫给了杜雷。 奇耻大辱。 不共戴天的大仇。 “不过还好,我这灵药只是暂时放在那狗奴才那里。” “他只炼外功,不修内力,就算是想要吞吃这灵药,也消化不了。” “若是他贪心不足,只会自取灭亡!” 盛洪波心中愤愤不平的想道。 可是他却是没想到,杜雷不仅仅修炼了内力,而且是最为适合化解药力的【长青真气】。 “天武说过,这【长青真气】最适合化解药力,我面前这药草宝光闪闪,想必就是灵药,我现在刚好一试。” 杜雷心中念念有词,然后一把抓起天青狼尾花,在口中嚼了两下,接着吞了下去! 哗。 一股炽热的火流,如同烈酒一般,顺着杜雷的喉道就向腹内滑去。 他的身上,淡淡的天青色光芒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灿烂的光华。 一种莫名的饱胀感,在自己的丹田小腹升起,大股大股药力,突然间爆发出来,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撑爆! 天青狼尾花化出要药性,竟然不是气体,不是液体,而是凝结成结晶一般的晶体,刺激着杜雷浑身经脉。 一瞬间,杜雷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经脉,都被淤塞、堵住,变成了一条干涸的沟渠,隐隐有着疼痛刺骨。 而这感觉愈发的强烈,杜雷心中明悟,若是自己什么也不做,他会被这天青狼尾花化出的药力活生生的撑死。 经脉俱断,丹田凝固,成为废人。 “好霸道的药。” 杜雷心中虽然有着准备,但是毕竟是第一次服食灵药,准备还是不足,慢了一线。于是,他大喝一声。 “长青真气,起。” 青绿色的长青真气,在他的丹田处升起,原本缓缓流动,现在却如同长江大河,狂奔而出。 呼。呼。 杜雷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清晰的感觉到,长青真气在发生作用。 元气不停的流动,原本凝结成晶体的药力,被长青真气冲撞洗刷,一点点的变小,变薄,如同被大浪冲刷最终消失殆尽的顽石。 杜雷体内的元气,顿时变成了天青色,药力完全融化开来,滋养着他的身体。 好舒服。 天青狼尾花的药力一散开,杜雷便立刻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爽快。 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灵药的药性滋养着,补充着。 特别是双臂,更是一阵酥麻,似乎许久的顽疾得到解脱,气血都滚涌了起来。 “不愧是灵药啊。” 杜雷欣喜万分,随着药性慢慢化入他的身体中,许许多多的血垢、杂质,从杜雷的皮肤上渗透出来,排出了体内。 若是有人此时走到杜雷身边,他便可以清晰看见,杜雷浑身许多黑红色的血痂如碎片般跌落,还有一层死皮。 层层黑气散逸出去,杜雷只感觉自己浑身一轻,像是摆脱了某种束缚,顿开金锁走蛟龙! 无穷的力量,充斥在杜雷身体之中,他原本就肌肉虬结的身躯,现在变得愈发充满了力量和生机,每一块肌肉都流泻出最完美的线条,是黄金比例,让男默女泪。 吼! 一声马鸣声响起。 随着天青狼尾花最后一点药力被化解开来,完全和杜雷融为一体,他体内的青马武运,也再度显露出踪迹。 盈盈月光之下,原本似虚似实的青色小马驹,在得到了足够的元气的补充下,变得愈发的真实,栩栩如生。 小马儿都长大了不少,身躯见长,渐渐的从稚气变得成熟,青色的光芒愈发幽静,若是细细嗅闻,还有一丝草木的清香。 而且,原本这青马武运,只能够浮现于杜雷身后,宛如影子一般,现在,这青马却能在杜雷身体周围一米之内,自由悦动! 这就是说,杜雷的武道运势,于天地有了更加紧密的连接,一米之内,就是他的武道王国。若真有人和他对敌,一米之内都要受到他意志的影响! 九品下级武者顶峰! 吞吃了这天青狼尾花之后,杜雷的武道境界,竟然再度进步了一大步,达到了下级武者的顶峰。 他浑身气力,又强大了数百斤,若是在普通人眼中,杜雷已经是力可抗鼎的大力天神。 而不仅仅是力量,他的速度、身体反应,再度被全面强化,就连双眼都清明不少。 如此黑暗的天地,对杜雷而言却如同阴天的白昼。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更加清晰的显露出真实的面貌。 原本无形无相的天地元气,都能够被杜雷略微的察觉出来。 一株灵药,对杜雷的改变虽然不能说是天翻地覆,但也是革命性的。 果然是宝贝。 16 该来的迟早要来的 然而,更加宝贝的则是杜雷的长青真气。 这门黄级下品的内功,不愧为武库中记载的,化解灵药,对肉身温养有奇效。 普通的内功,想要化解药力,总不能达到尽善尽美,总还有一些药性的残渣留在体内,消化不了。 久而久之,这些残留的药渣就会让武者的身体产生抗药性。 低级的灵药,对其无效了。 可是,长青真气则是完全不同! 杜雷的体内,现在却没有半点药渣,那一株九品灵药天青狼尾花,完全被长青真气融化,变为了杜雷滋养自身的原料。 所有的药渣,都随着汗液被排出体外,杜雷身如琉璃,不染尘埃。 而多余的药力,来不及消化,便储存在杜雷血脉之中。 等待他日后慢慢吸收。 果然是养生武道。 如此说来,在长青真气的加持下,杜雷日后根本不用担心抗药性的问题。 不论什么样的奇药灵草,他都可以安心享用,最大化的发掘出其中的药力。 杜雷腾地一下站起来,他的心跳健壮有力,气血滚滚如龙。 他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终于……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也完成了。” 杜雷长叹了一声,看着无尽的盛家大宅院,连绵几十里,感慨万分。 若是作为一个奴仆,这里已经是杜雷所有的人生了。 他在这里生长,在这里成熟,日后也将在这里衰老,死去。 对于奴仆来说,盛家太大太大了,大到一辈子也走不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在杜雷心中,这里还是太小了。 根本容不下他的自由和梦想。 杜雷是一只苍鹰,要飞翔于九天之上,一个盛家看似庞大,也挡不住他坚决的步伐! 他要去看最高的山,去游最大的海,去喝最好的美酒,去爱最美的人儿。 一切,从现在开始! ………… “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无人的杂院中。 杜雷大吼一声,畅快无比。 他紧紧的捏住一张古旧的羊皮纸,看了又看,表情复杂莫名。 这羊皮纸上,赫然记载着杜雷的姓名、年龄、身高、籍贯、政治面貌,哦,最后一个没有,总之,有关杜雷的一切信息都被记在了上面。 在羊皮纸的背面,还有一副杜雷的半身画像,画像下面,则是一行字。 “购奴价格:五张羊皮。” 没错,当初盛家买下杜雷当家生奴仆,总共只花了五张羊皮的钱。 而在这一行字之下,则是一个鲜红的血手印。那是杜雷的拇指印记。 以上。 这就是杜雷的奴仆契约,也是他一直想要谋求的东西。 别以为这只是一张简单的羊皮纸,但是其中被施加了诡异的武道意念。 若是没有解除契约,奴仆私下逃跑,世家主人们可以通过特殊的秘术,利用奴仆契约上面的血手印找到逃亡者。 如今,这东西已经到了杜雷手上! “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但是好歹是奴仆契约到手,心想事成了。” 杜雷有些庆幸的喃喃道。 那日,杜雷一得到佰金,便马不停蹄的跑去盛家奴仆总管那里,兑换自己的奴仆契约,重获自由。 他明白,那盛家三公子盛洪波,被自己如此羞辱之后,必然会有血腥的报复。 他早一日得到自己的奴仆契约,脱离盛家,便早一日安全。 杜雷根本不愿耽误时间。 哪想到,这几天总管公务繁忙,根本理都不理他! 杜雷顿时陷入了危机之中。 在那几天,杜雷天天高度戒备,暗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准备。 可又是万万没想到,风平浪静。 盛家三公子如此睚眦必报,心胸狭窄的人,竟然没有报复动作,局面反常无比。 这让杜雷疑惑中,充满了焦急的煎熬。 好在就在昨天,奴仆总管终于抽出了时间,为他办理了赎身手续。 若是平日里,杜雷这样一个小小的马夫,竟然能够筹集佰金,为自己赎身,这事情必然会引发奴仆总管的兴趣。 甚至,如无意外,这个贪婪的家伙还会插上一脚,事情必然从中生出不少波折来。 然而,因为盛家家族比武在即,以及一些其他的原因。 奴仆总管也无心难为一个小小的马夫了。 因此,交出佰金之后,杜雷换回了自己手中的奴仆契约。 “我自由了!” 杜雷哈哈一笑,这笑声饱含各种浓烈的情绪,他双手搭住奴仆契约的两个角上,猛地向左右一扯。 刺啦一声。 羊皮纸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片,八片,十六片…… 转眼间,杜雷的奴仆契约已经化作了一堆细密的碎片,杜雷拿出火折子轻轻一点。 火焰熊熊,一切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过去的种种,套在头上的枷锁,宛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无影无踪。 自由了。 从此以后,杜雷的姓名前面,不用在加上奴仆两个字。 他也不必在低人一等,不必在忍受鄙视和侮辱,不用躲在小小的井中仰望苍天。 他终于跳出了枯井,拥有了可以自在行走于天地间的权利。 杜雷,自由了! ………… 然而,一切没那么简单。 反常的平静,终将被打破,短暂的喜悦和幸福背后,杜雷接下来面对的,是难以想象的狂风骤雨。 嘭的一声巨响。 无人的杂院大门,被轰的一声踹了开来,四分五裂。 七八个大汉,冷笑着打着火把走了进来。 这些人,全部穿着贴身侍卫的衣甲,背后背着刀剑,被月光一照,寒光闪闪。 他们面容冷酷,为首的一个大约三十多岁,鹰钩鼻,也许是长时间的卑躬屈膝,脊背既然微微有些驼背。 他的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嘴角的笑容,更是毫不掩饰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意。 他背后的众人,望向杜雷的眼睛,目光贪婪、邪恶,如同恶狗和豺狼。 “杜雷,你这个狗奴才。大晚上的竟然躲到这个无人的地方来了。” “真让我们一通好找!” 几个人口中大声咒骂着,而后快速将无人杂院的大门紧紧关闭,封住了杜雷的退路。 他被包围了。 “你这个小子,还算是机灵,知道我们要狠狠的惩罚你,要杀你,竟然私下里逃到这里来了。” 这群武士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杀意,竟然如此直接的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有这样的机灵劲,若是老老实实当一个奴才,也许还能得到主子赏识。” “可是,你竟然狗胆包天,胆敢得罪三公子,你死定了,死定了,天上地下没有人救得了你。” 那鹰钩鼻男子恶狠狠的说道,他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 刚刚那句话,是他从一本小说中看到的。他以前就觉得这句话霸气十足,自己若是说出来必然十分给力,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却是得偿所愿。 “是你们!” “盛洪波手下的走狗!” 杜雷目光清冷,说道,他的心中平静。他早就有所预料。 终于来了,盛洪波的报复终于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没有亲自出场,而且拖延了这么几天。 但是,该来的迟早要来的! 杜雷紧紧的捏住自己的拳头,身体中元气缓缓流淌,蓄势待发。 该杀的人,自己早晚要杀。该报的仇,自己迟早要报的! 第一滴血 “小子,这几天算是你命好,多让你苟延残喘了几天。” 为首的鹰钩鼻男子,恶狠狠的说道,他指着杜雷的脑袋,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 杜雷知道,这是盛洪波的贴身侍卫。 面对主子,这男子卑躬屈膝,仿佛一滩烂泥,在盛洪波面前蜷缩低头,仿佛最听话的土狗。 作为三公子的侍卫,他根本没有丝毫尊严和脸面,低声下气,可怜巴巴。 如今,面对杜雷,他却是显露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凶神恶煞,旁若无人。 “若不是家族武道大赛比武开始,三公子早就亲自出手,将你狠狠斩杀了。” “哪里由得着我们出手。” “你应该感谢自己有这么好的命,可以安稳的活上最后几天。若是这几天你去赌坊赌两把,也许还能够赚一点棺材本。” “可惜啊可惜……” 鹰钩鼻男子摇头晃脑故作遗憾。 他哈哈大笑,似乎很为自己的笑话而高兴。 而他身边的那七八个杂兵,也配合着干笑了起来,语气冷森森,恶意十足。 原来如此。 杜雷这才明白,那盛洪波小人一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这几天却无声无息,什么报复的举动都没有,实在是奇怪的很。 原来,他去参加家族武道大赛了! 他根本抽不出手来,教训这个小小的马夫。 其实,按照盛洪波的心思,他本来是打算亲自出手的,狠狠的虐杀杜雷,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哀嚎,低头求饶,在地上痛哭流涕,这才能稍微缓解一下自己心中的恨意和怒火。 可惜,作为盛家主脉的三公子,他被看的紧紧的,没有私下行动的机会。 而且,虽然在盛家的范围内,杀几个奴仆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毕竟此时是敏感时刻,盛洪波也不想留下话柄、落人口实。 让络腮胡看低自己。 可是忍耐了几天,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这口气。 自己不能直接出手,那么就让侍卫去杀了杜雷吧。 反正是一个奴仆,想必络腮胡也不会真的对他发火。 于是,盛洪波点头,让自己这个贴身侍卫姜猛,去杀了杜雷。 鹰钩鼻姜猛还清晰的记得,自己出发之前盛洪波交代的话语。 “一定要把那小子狠狠干掉,怎么残忍怎么来,折磨致死,如此方能一泄我心中之气。” “更重要的是……那天青狼尾花,一定要给我完整的带回来!” “这株灵药,那个狗奴才竟然敢惦着脸收下,胆大包天,他真是活腻了。” “杜雷必须死,灵药必须拿回来!” 姜猛身子一晃,猛然从回忆中惊醒,三公子那狰狞的面目漂浮在他眼前,让这个凶狠的家伙心中发毛。 “小子,铁盒子里的天青狼尾花在哪里?给我老老实实的交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姜猛说道。 “你贱命一条,在三公子面前根本狗都不如。若是你把那灵药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我说不定可以在公子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留你一条狗命。” 他毫不在意的说谎。 说完这句话,姜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狞笑几声说道。 “还有,那百两黄金,你也给我交出来。这么一笔钱,可不是你这个卑贱的马夫能拥有的,快孝敬给本大爷。” “老子心情好,你今天也能少受不少罪。” 他信誓旦旦,当然,这句话也是假话。 “真的?” 杜雷眨巴眨巴眼睛,脸色犹豫,认真的问道。 “当然,我姜猛可是说话算话的男人。号称诚实小郎君。” 姜猛得意的自夸,他觉得自己的文学天赋果然不过,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给自己想出如此给力的绰号。 果然自己不应该做一个低贱的侍卫,而应当去做个文学家。 有才华的人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杜雷听了他的话,面色一变,似乎犹豫了许多,然后吞吞吐吐的说道。 “既然你如此诚实,我也只好诚实的说了。” “那百两黄金,我已经花掉了。” 杜雷一字一句,深怕姜猛听不清一般,他每一个字从口中冒出来,姜猛脸色便是一冷,心沉到了谷底。 “至于那铁盒子里的灵药……” 杜雷笑了笑,他的笑容本来温暖和煦,如同阳光。可是在姜猛的心中,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我吃掉了。” “什么!” 吃掉了…… 掉了…… 了…… 姜猛脸色狂变,这一句话在他的心中不断的回荡,他上一秒中还沉浸在幸福之中,如今脸上却像是结了冰一般。 简直如同一个男生对女神表白。 “请问你有男朋友么?” “没有。” 狂喜。 “但是我有老公了。” 姜猛如今的心情,便是这般。 愤怒之中夹杂着被愚弄的羞愧,恼羞成怒后,伴随着深深的恐惧。 天青狼尾花被吃掉了……那自己带什么回去给三公子? 和这灵药相比,自己的小命也不值一提。那小子一定是在说谎。 他不可能吃得了这种灵药,否则早就爆体而亡了,哪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说……什……么!” 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之间蹦出来,脸色赤红。 “你敢耍我?” “没有啊。” 杜雷仍旧一脸平静。 “我可是非常诚实的啊,佰金我花掉了,灵药我吃掉了,你想要的我都没有。” “这不可能。” 姜猛咆哮道。 “你一个小小的奴仆,怎么可能消化的了天青狼尾花这种灵药。” “你在骗我!” “小子,你死定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给,我从你的尸体上拿!” 姜猛越说越是激动,他一挥手,身边的几个杂兵侍卫如同野狼一般,冲了上去,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杜雷。 “我要把你四肢斩断,狗奴才,你死定了。” 姜猛声震如雷,可是在这无人偏远的盛家杂院中,除了他们,也只有杜雷了。 “你自己选择的墓地还不错,四下无人,也免得我们浪费了太多手脚,杀人灭口。” “我要你的命!” 说完,他也冲了上去。 可是没走几步,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他便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如一堵墙般倒飞了回来。 嘭。 一个高大的男子重重的摔到在地上,姜猛定睛一看,竟然是小黑。 他是自己这边第一个冲上去的家伙。可是现在他也第一个飞了回来。 唯一的区别是。 冲过去的时候,他还是个活人,飞回来的时候,已经入的气多,出的气少,胸骨碎裂,深深的塌陷进去! 眼看是活不成了。 “firstblood!一血到手。” 少年杜雷,缓缓的收回自己的铁拳,他心中低声说道,目光冰冷,宛如神明。 18 血杀拳 没有了奴仆契约的限制,杜雷如同解放了的魔神。 反正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因此,他已经无所顾忌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猛然间释放出来,在那群侍卫的眼中,杜雷如同凶兽饿虎。 许多人脚步陡然间一短,心中发凉,胆战心惊。 那小子怎么会如此凶猛! “不要害怕,那小子不过是个狗奴才而已。勉强学会了一门外门功夫,根本算不了什么。” 姜猛高喊道。 他虽然大约了解到一些事情,可是却不知道杜雷【铁骨绝臂】已经大成。 自己的主子更是败在了他的手中。 盛洪波,是绝对不会把这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的。 而且,他认为自己这边出动七八个人,各个带着凶器,杜雷就算武功再好,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双拳难敌四手。 他绝对反抗不了,必死无疑。 所以,三公子也没有提醒姜猛。 因此,姜猛只当杜雷是个略懂武道的普通奴隶。 不值一提。 “是小黑太大意了,我们只要有了提防,这狗奴才必死无疑。” 姜猛皱着眉头,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有些不安。 不过,他心中仍旧觉得,小黑的死,只是他命不好,太过于大意了。 原本是一只小绵羊,如今变成了一头长着尖角的小牛犊。 虽然有了杀伤力,但是毕竟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奴隶,只要稍加提防,根本无所谓。(..info无弹窗广告) “给我上!” 姜猛大吼一声,抽出自己背后的长刀,冲了上去,脸色狰狞。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杜雷冷笑一声,他也不闪不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埋头一撞,硬生生避过一柄长剑,撞入了一个侍卫的怀中。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声响,这个侍卫如同炮弹一般被杜雷轰飞了出去,他重重的砸在墙上,然后软软的滑落下来,口吐鲜血,魂飞魄丧。 又死了一个! 姜猛目眦欲裂,心中更是生出一种没来由的恐惧。 怎么可能!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马夫奴仆,怎么能一个照面之下,便连杀两个侍卫! 要知道,他们虽然没有修炼内功,但是天天习武,武艺精熟,就算是自己,不动用内力,也不能轻易将他们放倒。 杜雷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修炼的【铁骨绝臂】么,姜猛打听过,那只是一门黄级下品拳法,极为难练,一百个人里也练不出一个。 这拳法,怎么在那小子手里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不过还好,到此为止了。 杜雷撞入一个侍卫怀中,他的背后空门大开,顿时露出破绽。 一个侍卫狞笑着,狠狠的捏住拳头,全身力气灌注在铁拳之上,那沙包大的拳头泛出血色,狰狞恐怖,煞气十足。 血煞拳! 这也是一门黄级下品武功,和杜雷的铁骨绝臂类似,这拳法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修炼出来的。 武者必须日日用凶兽的血液淬炼拳头,用自身精血温养。 大成之后,一拳挥出,空气中都散发出刺鼻的血腥气,武者的拳头也会布满血丝。 “小子,你去死吧!” 那侍卫一拳击出,两眼泛红,如同狂暴的兽类。他的心中暗想,小子,你中了我这一拳,浑身精血都会被打散,气血逆流,必死无疑。 他似乎已经看到杜雷死在他拳头之下的样子。 可是。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他一拳砸在杜雷的后背,回荡起的不是他心中想象中浑身筋骨断裂的声音,而是如中败革,一声闷响。 杜雷纹丝未动,毫发无损。 他的身上,荡漾出一层青色的光芒,这微光一闪而逝,无人察觉。 接着,杜雷只是扭过头来,冷笑一声,轻声说道。 “你这拳头力量未免也太弱了,还是让我来好好给你上一课吧。” 说完,杜雷反身转手,铁臂横扫,手臂上隐隐浮现钢铁颜色。 一道狂暴的罡风随他心意而动,巨大的力量遮天盖地,令人心悸。 嘭! 那侍卫武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捂着自己的脖子,倒飞了出去,瘫软在地。 他双目突出,口中发出赫赫的气流声,他竟然被杜雷一臂砸断了喉咙,脖子支撑不住脑袋,头颅滴溜溜的掉了下来。 尸首分离,鲜血狂飙。 “好厉害。” 那侍卫的心中,最后留下这么一个念头,他确实是被杜雷好好上了一课。 可惜,这一课的学费,就是他的性命。 “好痛快!” 杜雷狂笑着,此时此刻,在那些侍卫的眼中,他不再是一个低贱的马夫,而似乎是天神下凡,不,是妖魔。 狂魔。 “果然,我修炼了内功之后,实力和这些普通的侍卫,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杜雷心想。 进入武道九品下级顶峰,杜雷身上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远超越普通的侍卫,即使他被人用拳头击中,长青真气也能够护持住他,不受丝毫伤害。 而且,随着他身体的恢复,八年苦心修炼的铁骨绝臂,发挥出更加恐怖的杀伤力。 他的两条手臂,就是两根铁尺,手掌便是铁拳。在元气的加持之下,他的肉身,就是最强大的战斗武器!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说来话长,但实际只不过是短短几个来回。 不过眨眼睛,鹰钩鼻姜猛带来的侍卫,便全被杜雷杀了个干干净净。 你们不是要杀了我么? 你们不是要把我狠狠虐杀,四肢砍断,狠狠折磨么? 在你们心中,我不过是一个垃圾般的人物,可以任意侮辱,随意打骂,身不由己,生死不由人。 说这些话的人,你们在哪里! 杜雷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他笑了起来,哈哈大笑,畅快无比。 压抑多年的屈辱和隐忍,少年的热血义气没有消磨,只会更加雄壮。 没有后顾之忧,如今的杜雷,无需再忍。 “只剩下你一个了。” 在残尸和血泊之间,杜雷指着鹰钩鼻姜猛的脸,冷冷的说道。 “怎么可能?” 姜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仿佛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眼前看到的景象都是虚假的,都是幻觉。 可是,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提醒着姜猛,这不是幻觉。 而是事实。 一个奄奄一息的侍卫抱着他的大腿,他胸口已经破了一个大洞,在刚刚战斗的时候,这侍卫直接被杜雷铁臂穿胸而过,必死无疑。 “姜猛大哥,救我,救我。” 这侍卫口中喃喃道,看起来十分凄惨可怜。 可是他却是没有想过,作为三公子的侍卫,这些年死在他手下的可怜人还少么? 多少家破人亡,多少生离死别,多少美丽的少女被折磨虐杀,他们当然可以推倒盛家三公子身上,可是推不掉自己满手的血腥。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姜猛的眼前,出现了幻象。 曾几何时,也有可怜无辜之人满身血污,怒斥他们。那个人的结局,是被他一脚踩爆了脑袋。 姜猛从来不信命运。 可是今天,这少年马夫的突然爆发,却让他心中恐慌、畏惧,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怯懦。 19 旋风刀法 “滚开。” 姜猛猛地摇了摇脑袋,将脑海中的回忆抛开,他咬了咬牙,一脚踹开自己的手下。 那侍卫原本只剩下一口气,如今那口气给姜猛打散,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 强者生,弱者亡! 姜猛眼角一阵抽搐,他甩开了回忆,也甩开了自己的怯懦。 他再度化身成为那个凶猛的侍卫。 软弱者没有活下去的资格,只有凶猛的恶狗能够求得性命。 姜猛冷酷的捏住手中的刀。 我已经是三公子的走狗,满身血腥,屠杀无辜,那又如何! 这就是我为什么三十多岁,已经成为了盛家公子护卫,而他年少时的那些伙伴,不是早就死了,就是成了低贱的农民,一辈子埋首在阡陌田野之中,祖祖辈辈,黄土铺面。 他不要这种命运,生活。 他只能更凶狠下作,杀人,杀更多的人。 “小子,你的确有点出乎我意料了。” 姜猛冷酷的说道,他面目狰狞,浑身滚涌出一股奇异的气势。 “想必是你真的吃了那天青狼尾花,才有这样奇异的变化。我这几个手下都死在你的手中,你小小年纪,可真是狠毒。” 杜雷摇了摇头。 “他们死有余辜。” “别废话了,小子,我还是那句话,你今天必死无疑。” “你吃了天青狼尾花,可是短短这些天,想必你药力没办法完全化散开来。” 姜猛认真的说道。 “这就好办,我就把你杀死,浑身鲜血放干,再炼成丹药。想必用你这狗奴才活人的心血炼丹,一定能给三公子更大的愉悦。” “就凭你?” 杜雷轻笑一声,自己如屠鸡狗一般,连杀七八个侍卫,这姜猛此刻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信心? “当然。我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我和你杀死的这些侍卫不同,他们只是普通人。” 姜猛一步一步走上前来,他越走越快,身形化作一道疾风。 那柄长刀,在他的手中,闪闪发亮,透出冷艳的寒光。 一股浓烈的气势,滚动在他全身,气血旺盛,威势惊人。 “而我,则是个真正的入品武者!” 姜猛咆哮了一声,他的身上泛起一阵天蓝色的气流,他捏着长刀的刀柄,手腕抖动,那柄刀猛地旋转了起来,化作一个刀轮,劈头盖脸就像杜雷斩下去! “什么!” 杜雷一惊。 他身子猛地一闪,避开了姜猛突如其来的攻击,可是他闪过了刀的本体,却闪不开无形无相的刀风。 他的胸口,顿时被划开了一道深深血口,鲜血直流。 “你竟然修炼了内功,练出了元气!” 杜雷惊叫一声。(..info无弹窗广告) 他确实万万没想到,这跟在盛洪波身边的护卫,竟然也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武道九品下级武者! “没错,我确实修炼了内功,不过这是一个秘密。” 姜猛言语冰冷。 这就是他的底气,也是他三十多岁,便成为了盛家三公子护卫的原因。 他不是普通人,而是真正的武者。他曾经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门内功。 这门内功姜猛也不知道名字,是一本巴掌大小的小册子,里面许多页都被撕碎了,残缺不全,而且文字复杂,十分难懂,品级似乎也不是很高,只有黄级下品。 可是,那毕竟是一门内功。 那是可以改变命运的东西。 姜猛心中藏着这个秘密,他天资还算不错,又肯下苦功夫,花费二十年的时间,他终于勉强练出了内力。 成为了真正的武者! 多少次,九死一生,乱战中争斗杀伐,他都是靠这个底牌反败为胜,活到了今天。 因此,虽然杜雷一连杀了七八个侍卫,但是姜猛也不畏惧。 让他自己放开手脚,他也能做到。 “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掉了。今天你也不例外。” 姜猛说完,再度冲了上去。 他手中的长刀再次旋转了起来,在元气的加持下,这刀光闪烁着,将地面划开一条条的沟壑,恐怖异常。 旋风刀法。 这是姜猛苦练了二十年的武功。虽然品级不高,也只是黄级下品,但是威力十足,被姜猛施展出来,真的如同一道旋风。 杜雷闪避,快速的退后。 他的双臂挡在自己的身前,散逸的刀风如同一柄柄利剑,不过短短一瞬间,他身上便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血口。 狼狈至极。 “小子,你还想挣扎么?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等死吧。” 姜猛哈哈大笑,他捏住手中长刀,眼神冰冷,看着杜雷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这个少年,现在满身伤痕,原本狂暴的气势也消沉了下来,似乎是吓破了胆子,畏惧了,没有战斗的勇气。 他退到了最后,靠在砖墙之上,没有后路,退无可退了。 姜猛从杜雷的眼中,看到了强大的自己,骄傲而冷酷的自己。 他是武者,不可战胜的武者。 “你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姜猛猛地挥出长刀,他浑身气血凝聚,身体一晃,一匹天蓝色的小马从他的背后显露出来。 武运! 姜猛的武运,同样是马,代表着他进入武道九品。 不过和杜雷的青马武运相比,这马儿身形更加飘渺,只有头颅较为清晰,整个后半身都是一层淡淡的蓝光,虚幻不定。 姜猛的武运马儿比杜雷的也小上不少,毕竟只是残缺的黄级下品内功。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小子,你今天能死在我这全力一击之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姜猛浑身气血冲天,蓝马扑上他的身体,原本就狂暴异常的旋风刀法,如今变得更加的威力深沉。 那刀光几乎密不透风,散发出层层蓝色光晕,若说刚才的旋风刀法还只是一阵狂风,此时却更像是毁天灭地的龙卷。 “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要交代的么?” 姜猛居高临下的说道。 他喜欢这种感觉,高高在上,决定他人的生死命运。他喜欢鲜血和杀戮,这样子才会让他忘记,自己只原本出生在一个贫寒的农家,身份低微。 “我没有什么遗言好要交代。” 面对着必杀之局,杜雷面色平静,他声音中既没有恐慌,也没有激动,而是如同湖水般平静。 “不过,既然你告诉我一个秘密。” “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杜雷注视着姜猛,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这笑容在姜猛的心中,让恐惧不断扩大。 他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周围的天地元气,在异乎寻常的流动。 风起了。 少年变身魔神。 “这个秘密就是,我--” “也是武者!” 20 一本半秘籍 杜雷话音未落,身上气势瞬间如海浪般狂涌而出! 青绿色的真气在他的身体中游荡,杜雷浑身气血凝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嘶嘶! 一声清脆的马鸣声响彻夜空,回荡在无人的杂院中。 一只青色的小马驹,完全由元气组成,闪烁着玄奥莫测的符文,似虚似实,栩栩如生,从杜雷的身体中一跃而起! “什么,你竟然是……九品武者!” 姜猛眼皮狂跳,面色惊讶的变得扭曲起来。他大吼一声,几乎被狠狠震慑。 怎么可能! 这杜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才而已,怎么可能会修炼内功,御使元气? 他藏得好深。 姜猛几乎怀疑自己正在做梦! 可是,胸口的剧痛提示他,这不是梦境。 而是真正的事实。 因为,他已经被一拳击中了心脏! “吃我一拳。” 杜雷第一次在人前暴露出自己自己的内功,他仿佛打碎了某种桎梏,心情激荡,畅快万分,以至于手中的武功,都凭空多出了三分的威力! 嘭! 如同晴空霹雳,杜雷双臂直升,双拳并拢,整个人如同利剑一般,向前猛地一撞! 这正是【铁骨绝臂】十三式中最后一式――铁拳无敌。 这一拳击出,杜雷全身的气势仿佛都融合在了一起,一切的力量,速度,一切的杀意,铁血煞气,都化作这狂暴的一拳。 这是必杀的一击。 这就是无敌的一拳! 刺啦。 刹那之间,杜雷已经一闪而至姜猛的身后,他微微喘气,转过头来,面色平静。 而在他的面前,姜猛苍白的半跪在地上,胸口的衣服已经被彻底撕碎,古铜色的皮肤上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拳印! “好强……的一拳。” 姜猛口吐鲜血,其中还有许多碎裂的内脏,他被杜雷全力一击,震碎心脏,元气在体内狂乱游走,经脉断裂。 生机灭绝,必死无疑了。 “我怎么会死在这里……” “我怎么会败给一个奴隶!” 姜猛双眼神色涣散,眼前的景物已经慢慢模糊。 直到现在,他还不愿意相信,杜雷竟然格杀了自己。 他们七八个人去围杀杜雷,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自己却沦落到这种地步! 自己仿佛是个渔夫,想要张网捕鱼,结果却捕捉上了一条过江猛龙。 “我恨啊。” 姜猛眼神中露出了怨毒的神色,他最后的目光看向杜雷,口中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三公子会替我报仇的。” “你一个小小的奴隶,竟然学会了内功,你犯了盛家大忌,必死无疑了。” 姜猛猛地一抬手,指向杜雷。 “我在下面等你。” 杜雷看清楚了他的口型,他耸了耸肩,浑身元气收敛,几乎看不出丝毫异样,与天地浑然一体。 他脚步轻轻的走过来,俯下身子淡淡说道。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奴隶了。” 姜猛似乎被猛地刺激了一下,原本要闭合的眼睛忽然间怒目圆瞪。 “我不是告诉你,佰金花完了么?我就是用那百两黄金买回了自己的卖身契。” “我是自由人了。所以,盛家是管不了我了。” “呵呵。” 杜雷呵呵一笑,姜猛越听越是心惊,他挣扎着抽搐着身体,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凝结成最后一股力量。 他高喊一声。 “我不甘心!” 然后气绝而亡。 这个姜猛,偷偷修习内功,隐藏自己的身份,想要借助盛家的势力出人头地。 最后的结果,却是死在了无人院子中。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眷恋,平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姜猛死的时候,会想到什么呢? “好想念家乡的风景,想念那辣椒、玉米粥、没有几块肉的素面……” “好怀念那岁月静好,现实安稳的生活。” “若是我没有身入武道,没有满手血腥,也许真的能成为一个文学家。” “可惜,回不去了。” 姜猛眼神中,最后一点灵光消失。人死如灯灭,除了一具尸体,他在在世界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可惜。” 杜雷也是可惜的摇了摇头。 这样一个已经踏上武道之路的武者,如今就这样惨死在自己面前。 好似一颗微不足道的岩石。 而他,也的确是自己习武路上,真正第一块被搬开的岩石。 杜雷有些感叹。 “所以,还是要变强。” 虽然已经是武者,可是弱小的武者终究也是性命如浮萍。 只有变得更强,变得最强,才能掌握一切。 “看来,我必须马上走了。” 杀了姜猛,杀了这些侍卫,狠狠的打了盛洪波的脸,杜雷必须马上离开盛家。 虽然他不知道去哪里,可是留下是绝对不可能的。 杜雷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留在这里,可以好好和盛家讨论一下自己是不是反击过度,应该得到赔偿。 就算自己不是奴隶,是自由人,可是在盛家的地方杀了盛洪波的人,三公子若是不报复回来,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就算他认为这些侍卫只是盛家的狗,可打狗还要看主人。 “而且,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杜雷下定决心,立刻离开。 不过,他也不是空手撤离的。 杜雷走之前,好好的对这几个侍卫搜刮了一顿,毕竟自己佰金花掉了,身上没什么钱,怎么着也要弄一点路费回来。 他原本没有报太大的信心。 结果收获颇丰啊。 从这几个侍卫的身上,杜雷竟然足足收获了十三两金子。 要知道,这可是随身携带的巨款。 除了武者,普通人身上带着的都是银子,哪有金子? 也亏得杜雷运气好。 这帮人,本来是帮着盛家三公子干了一件私密的事情,得了些赏赐,正准备去喝花酒的。 结果花酒没喝成,花姑娘没看到,孟婆汤估计得慢慢喝上一碗。 除了钱,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而这些还都是小事。 更让杜雷无比惊喜的是,他从姜猛的身上,搜出来了两本秘籍! 一本自然是旋风刀法。 这本秘籍同样是黄级下品,古朴的线装书薄薄的一册,封面上是一柄长刀旋转的图形。 这门刀法在姜猛手中,发挥出不小的威力,刀风四溅,相对于杜雷的铁骨绝臂而言,杀伤力更强,范围更大。 另外一本,则是姜猛修炼的无名内功。 这内功比旋风刀法的册子要更薄一些,破破烂烂,许多页都已经发黄了,中间不少字迹模糊,杜雷读起来极为吃力。 这几乎都不能算一本秘籍,勉强说起来,半本了不得了。 但是,这好歹是内功。 比起剑法、拳法、指法、掌法这些而言,简直要珍贵的太多了。 姜猛将其视若性命,只敢贴身携带,不是没有原因的。 “有了这两门武功,我看来可以再入一次武库了。” 杜雷心中欢喜,暗自盘算。 21 自作自受盛洪波 “混账!” 一个少年的怒吼,击碎了盛家清晨的宁静。 “嘭!” 一个珍贵的古董花坛,被那少年猛地捏在手中,重重的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刺耳的声音,吓得盛家的奴仆们各个缩起了脖子,战战兢兢,几乎大气都不敢出,深怕成为这少年迁怒的对象。 “这个奴才,真是狗胆包天,简直……狗胆包天!” 少年气呼呼,怒声吼道。 怒火中烧之下,他几乎都口不择言,想不到什么别的词汇,只是把狗胆包天不停的重复。 “他竟然敢在我盛家杀人,这个狗奴,必须死。” 少年眼神中闪烁着仇恨和凶恶的光芒。 他紧紧的捏住拳头,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 “而且那个家伙,竟然还连夜大摇大摆的逃走了,这不是欺我盛家无人么!” “简直太嚣张了,你们这帮人都是猪脑子么,怎么敢放他走?” “杀了我的奴仆侍卫,还轻松逃出了盛家,你们这些人是要反了么?” 少年指着面前跪在地上的一帮侍卫,疯狂的吼道。 他的眼神如刀,气势冰冷,浑身真气运行,整个人如大火炉一般,几乎要烧穿那些人的心脏。 赤红色的红马武运,在他背后若隐若现,整个空间似乎都被这少年的气势压制,空气沉重异常,所有人都胆战心惊。.info[] “你们是怎么看的大门的!” “盛家要你们有何用!” 少年怒气冲冲,越说越是激动,手舞足蹈。 他脸色赤红,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话中的那个奴才生吞活剥,斩成十八段! “三公子,你听我解释……” 一个侍卫颤颤巍巍,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他还没开口,便被少年一脚踹翻在地。 “你还好意思给我解释。” 少年一点耐心都没有,他似乎不顾忌任何事情,一脚便把那开口之人踹到吐血,眼神冰冷。 他没有一点骑士精神,那些尖锐刺耳的声音,我不听,我不听。 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盛家比武期间,他动手会更狠。 面前在地上痛苦哀嚎翻滚的奴隶,似乎让少年想起了某个人。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下来。 他正是盛洪波! 盛家三公子盛洪波。 昨天晚上,盛洪波派出姜猛等七人侍卫,前去杀死杜雷。 并且,务必要将铁盒子中的灵药,天青狼尾花夺回来。 盛洪波满心欢喜,几乎一夜不眠,脑海中都在脑补杜雷被狠狠打翻在地,哀嚎翻滚,跪地求饶,最后被一刀两断的血腥场景。 那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可惜自己必须参加比武大会,没有机会出手! 这真是遗憾。 他原以为,今天早上会等来好消息。 可是,他等来的却是晴空霹雳,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猛等七人侍卫,全都被干掉了,干净利落,几乎都是一招致命。 他们不仅仅没有帮自己夺回天青狼尾花,杀死杜雷,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杜雷!” 盛洪波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几乎要把这两个字深深碾碎,磨牙吮血。 不过是个一个只会一门黄级下品武功的武者,姜猛又不是没有杀过类似的人。 这次七人合力,各个带着刀剑,竟然还会败给杜雷,还会死掉。 真是一群废物。 说出去就是三公子的护卫,被一个奴仆通杀了,而他也败在过那个奴仆手下。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三公子的脸。 而且。 盛家比武大会期间,主脉和支脉争斗不休,盛洪波闹出了这种事,顿时被支脉的对手传播的流言满天飞。 简直是天大的丑闻。 原本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矛盾,不,算不上矛盾,一个奴仆和主子之间,怎么会有矛盾。 可是现在,杜雷和盛洪波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我要杀了他!” 第一时间收到那个消息,盛洪波便在心中疯狂的呐喊。 可是,杜雷已经不见了。 这****杀了他们之后,已经大摇大摆连夜逃走了。 他能这么从容的离开,原因很简单。 一块令牌。 杜雷从姜猛身上,得到了盛家三公子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公子。 就是凭借这块令牌,杜雷顺利从盛家庄园中脱身。 没有任何人阻拦着他。 守门的卫士都以为,这奴仆是被盛洪波三公子派出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比如说强抢民女啦,暗道截杀啦,偷偷买点壮阳药什么的啦,侍卫自己狐假虎威出去喝花酒了,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毕竟,这事情很常见。 不是盛洪波以及他的手下,一个人这么干,风气就是如此。 所以,虽然他们有些奇怪杜雷是个陌生面孔,可是既然他有盛洪波的令牌,那便没什么好盘问的了。 卫士大手一挥,放行吧。 这就是杜雷离开盛家的全过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盛洪波知道原委之后,心中郁闷之极,一口气吸不上来,脸上火辣辣的。 他仿佛再被杜雷,反手一巴掌,又是狠狠的甩到了脸上。 而这脸还是他自己凑上去的! 盛洪波,简直可以说是自作自受。 换句话说,一切都是他的错,盛洪波作茧自缚。 “这个狗奴才,简直是作死。” “我要杀了他,亲自杀了他。” “他以为逃出了我们盛家,还能逃过我的追杀么!” 盛洪波怒火攻心,猛地想了起来。 这杜雷虽然逃跑了,可是毕竟是一个奴隶,奴仆契约还在家族之中。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盛洪波阴测测的一笑,他无声的怒吼道。 “杜雷你个狗奴才,你逃不了的。” ………… “什么!那个狗奴才把自己的奴仆契约赎回去了。” 在盛家的奴仆契约管理中心,盛洪波面色大变,惊怒交加的说道。 “是的。三公子,确实是这样。” 在盛洪波面前,正是盛家奴隶总管,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颤巍巍小心翼翼的说道,脸上堆满了笑容。 空气一下子变得炽烈焦躁,盛洪波几乎要被怒火烧穿心脏。 “他怎么能赎回奴隶契约的?” “你告诉我,是不是玩忽职守,他一个小小的奴才,怎么能得到契约的?” 盛洪波一把抓住奴仆总管的衣领,这个胖胖的家伙,被他单臂举了起来,肥硕的身躯圆滚滚的在半空中挣扎。 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22 再入武库 然而,真正可怜又可笑的,不是这个奴仆总管,而是高傲的盛家三公子盛洪波。(..info) “我,我也不知道啊……” 奴仆总管哀嚎着,大声叫道。 “家族规定,只要奴仆能拿出百两黄金,就可以替自己赎身。” “那个得罪了三公子的狗奴才,他确实拿出了百两黄金。” “家族规矩如此,我也就把奴隶契约给他了,哪想到他得罪了公子啊~” 这胖胖的家伙叫起冤枉来。 “给小爷我闭嘴。” 盛洪波心中大怒,他一把将这奴仆总管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 “噗!” 这奴仆总管享福无数,哪里受过这种打击,一口淤血就连着早饭一起给吐出来了。 这其中,还夹杂着几颗没有消化掉的蓝色小药丸,散发阵阵春意。 “你敢拿规矩来压我?” “小的不敢啊不敢。” 被盛洪波踩在地上,奴仆总管一边吐血一边求饶,眼睛鼻子都缩在了一块,像是一只跌在了地上的小笼包。 “我就不相信,平日里你这么守规矩,百两黄金在面前也不贪上一点?” “若你真是这么老实,家里的几房小妾和这一身肥肉是哪里来的?” 盛洪波声音冰冷,他又是一脚揣在这胖子身上,浑身气势暴虐的可怕。 气急败坏之下,盛洪波如同妖魔一般,已经扯开了伪装。 他恐怖之极。 “我也是不得不如此啊……三少爷明鉴啊。这些天盛家家族武者比试,我老老实实的,深怕惹出一点麻烦,夹着尾巴做人,所以才没对那狗奴才下手。” “而且,他当时赎回契约时,装着百两黄金的布袋子,上面描着是三公子您叔叔盛大人的独门标记!” 奴仆总管一边哭着,一边一字一句的解释,凄惨之极。 平日里的嚣张,现在却化作了满心的委屈。我果然不该做个好人。 “我想那百两黄金,必然和盛大人有关,说不定盛大人有什么安排,所以我才大开绿灯,没有做什么!” “早知道那个狗奴才得罪了您三公子,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放手啊。” 奴仆总管哭诉着,一把抱住盛洪波的大腿。 “三少爷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啊。我对您的中心,天日可见,恨不得献身以表清白啊。” “盛大人?” 听了这奴仆总管的话,盛洪波身体猛地一僵,一些他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顿时浮上心头。 原来如此! 为什么那狗奴才身上会有百两黄金,为什么他可以赎身走人。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输给了他! 在络腮胡面前,自己和杜雷比武,那狗奴才胜了自己,因此得到盛大人百两黄金的赏赐。 这几乎就是说,是盛洪波资助杜雷顺利离开盛家的。 天下间最****的事情莫过于此! 盛洪波面色青一阵紫一阵,心中郁结,简直如同堵上了一块大石头,呼吸都有些不顺。(..info无弹窗广告) 三公子几乎都能想得出来,若是这件事情流传出来,自己在盛家会受到怎样的嘲笑。 “哈哈哈,还主脉三公子,竟然被一个奴仆狠狠玩弄。” “简直是可笑之极。” “家族中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少爷,主脉果然已经无人了么?” “他不配做个武者,干脆当个玩具好了。来,摸摸哒。” 盛洪波脸色惨白。 他只要一想到这些话将会围绕着自己,心中就痛苦万分,而对杜雷的怨恨也更加加剧。 那个狗奴才,简直欺人太甚。 盛洪波只感觉,自己的尊严和名誉,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堵破墙,摇摇欲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轰然倒塌。 未来昏暗。 原本是处罚一个小小奴才,竟然会导致自己命运曲折,如此变化。 他该死! 盛洪波不去反思自己,反而把所有的怨念都加之在杜雷的头上。 如今,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杀了他! “那狗奴才昨天晚上才离开,如今一早,时间根本没过去多久,他双脚走路,跑不远的。” “而且,我们华阳县盛家堡周围,三面都是大湖,只有北面有着陆路。他必然向那个方向逃去了。” “我若是现在赶去,一定可以杀了他。” 在盛家三公子的心中,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杀了杜雷。 只有杀死了这个卑贱的马夫,他才能够改变一切,逆转未来。 为了这个目标,他就算是错过家族比武大赛,自己也在所不惜! “我要你三分钟内,给我弄一匹好马来,少爷我要去亲自追捕逃奴。” 盛洪波对着奴仆总管的脸,冷声说道。 “若是你做不到,我就骑着你去杀人!” 奴仆总管忙不迭的点头,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翻起来,迅速的去帮盛洪波张罗一切。 “杜雷,我要杀了你。” “天涯海角,无论你逃到哪里,我一定要割下你的头颅!” “我要你死。” 盛洪波对着风,咆哮道。 ……………… “啊嗛。” 春风吹过,杜雷大大了的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口中喃喃道。 “似乎有谁在想念我啊。” 此时此刻,杜雷已经身处在一片丛林之中。 这是【华阳县】的北方,盛家驻地通向另外地域的唯一陆路。 大路杜雷是不敢走的。 他都是小心翼翼的翻着山中丛林,向新的世界奔去。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但是至少要先离开盛家的势力范围。 春意盎然,天地间阳光灿烂。 无数不知名的野花怒放,树木高耸向天,空气中透出一股无比让人愉悦的气息。 这是自由的味道。 杜雷从几乎从有意识起,便在盛家长大,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很新鲜,很美好。 这里的环境,比前世他生活的时代可要好很多,山清水秀,那是水泥钢铁永远比不上的美丽。 “好甜的泉水。” 杜雷脚下,是一条一米多宽的小溪,泉水淙淙,晶莹剔透。 这泉水清凉无比,杜雷喝了一口,燥热的身体便凉了下来。 水中游鱼,有大有小,鱼群时而排成一个人字,时而排成一个一字,天上白云聚散无常,时而隆成一个“s”形,时而散开成一个“b”型。 分外妖娆。 这其实都是杜雷的遐想,离开了盛家那个大牢笼,杜雷脚步轻快,浮想联翩。 满心欢喜。 “这里离盛家家族,估计也有一点距离了。” 杜雷双腿盘坐在一块大树之下,从怀中拿出一串念珠出来。 这念珠样式古朴,其中最大的一颗,上面刻着自由二字。 另外一些珠子表面光滑,丝毫字迹也无,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是杜雷清楚,这只是假象。 因为武库的本体,就在其中。 杜雷一只手紧紧的捏住念珠,另一只捏着从姜猛身上得来的一本半秘籍,低声念道。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一道光华流转,一颗念珠上,这行霸气无比的小字一闪而逝。 杜雷转眼间消失。 时隔数日,他再度回归武库。 23 选择 又是一片黑暗,天地无穷,杜雷仿佛身处于一片虚空之中。 在这黑暗之中,只有一点亮光,那是一个人头大小的浑圆球体,璀璨绚烂,如同星辰。 在这圆球上面,闪烁着金光闪闪的八个大字。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这就是武库。 “天武大人,我又来了。” 杜雷对着这个大圆球,恭敬的说道。 而一个浑厚的声音,迅速的做出了回应。 “小子你又来了?” “看你一脸兴奋的表情,想必是有什么收获,才召唤我的吧?” 天武未仆先知。 “我看你精神振奋,浑身轻松,似乎摆脱枷锁,获得自由……” 天武一边说,杜雷一边点头,心中暗暗赞叹,听着天武最后下结论。 “难道是你最近打算离婚了?那我可必须告诫你,恋爱虽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噗……” 杜雷浑身一震,瞠目结舌,若是他此时正在喝水,肯定是一口水喷了出来。 “天武大人……” 杜雷慌忙的解释,然而刚刚开口,便被天武出声打断。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杜雷才发现,这武库的管理者天武大人,也不是想象中那么严肃异常。 反而……有些性格古怪,仿佛老不正经的顽童一般。 这感觉如今还不强烈,但已经隐约有些兆头了。 “你来找我,想必是又找到某些新的武功,打算和我交换了是吧?” 天武收敛了调侃的语调,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人真乃神人也。” 杜雷也一本正经的拍马屁。 “嗯,孺子可教。” 天武似乎很喜欢得到别人的尊敬,只要杜雷口吻稍微恭敬一点,他都非常开心。 “那么,就把你带来的东西拿过来吧,我好好看一看。” 天武的声音隆隆作响,回荡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之中。 杜雷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 “旋风刀法?” 天武一字一句的念道,他语气中充满好奇。 也不见天武现身,虚空中突然荡漾起一层波动,杜雷手中的武功秘籍无风自动,飞到了半空之中。 然后,秘籍自动翻页,哗啦啦的声音传来,不过眨眼间,这秘籍已经被天武翻到了尽头。 大圆球散发出明亮的光芒,上面无数小人般形状的黑影此起彼伏,晃动起来。 终于。 一切收归平静,大圆球停止了旋转。 “黄级下品武功,旋风刀法。嗯,虽然只是一本最低级的武功,但还是有点意思。” 天武好似一个声名显赫的鉴黄师,对自己的工作一丝不苟,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用心斟酌,因为他知道事关重大。 若是他稍微严厉一些,少年或者宅男的梦想就会彻底破灭。 “这刀法虽然粗浅,但是已经初步的接触了外力,借助旋转转化风刀,在黄级下品武功中,也算可以入眼了。” 天武声音顿了顿。 “虽然比不上我这里存在的十几万本低级武功,但是也还可以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物,语气突然间变得急促、尖锐起来。 “总之,比上次那本垃圾秘籍要好上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杜雷苦笑。 他苦心修炼到大成的【铁骨绝臂】,在外面被盛洪波鄙视,在武库被天武嘲笑,虽然前者是恶意,后者是无心,但是看来【铁骨绝臂】真是一门很不被待见的武功。 可是,若是没有这门武功,杜雷也不可能硬生生从盛家杀出一条血路! 所以,对于天武的话,他只能选择性的无视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门武功确实是武库里没有的内容。” 天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肯定。 “你干的不错。所以,我们可以开始交易了。” 天武话音刚落,那大圆球顿时发出一道绚烂的白光。 光辉灿烂中,圆球化作一片无形无相的雾气,然后雾气散去,许多巨大的铁门出现在杜雷的眼前。 这每一扇大门,几乎都有七八米高,两三米宽,大门漂浮于天地之间,古朴厚重,充满了奥妙和玄机。 每一扇大门上面都刻绘着无数繁复无比的花纹,有鸟兽鱼虫,有日月星辰,也有高山大河,海浪苍天。 似乎整个世界,都被烙印在这些大门之上。 而那些花纹中间,则是一个个巨大的文字。 “步法。” “内功。” “刀法。” “剑法。” “掌法。” ……………… 不一而足,足足数十门武功之路安静的伫立在杜雷眼前,等待着他去选择,去发现。 “小子,你那【旋风刀法】是黄级下品武功。按照规矩,我也只能和你交换同品级的武道。你现在可以选择了。” 天武的话中,透出明显的饶有兴趣的味道。 “上次是咱们第一回做交易,天武大人我宅心仁厚,给了你一点甜头,为你选出了【长青真气】这门内功。” “但是,这次你没有这种好福气和特权了。现在,我不会给你任何指点,所以一切选择,都要由你自己决定。” “武者的命运,都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不是你,所以走哪一条路,学会什么样的武功,未来有怎样的发展,都是你自己的安排和选择。” “你要学会认清自己,并承担代价和责任。” 天武郑重其事,意味深长的说道。 杜雷也诚恳的点了点头。 “是。” 他似乎从天武的话中,听出了某种弦外之音。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他马上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眼前的大门上来。 到底选什么样种类的武功呢? 杜雷陷入了沉思。 【长青真气】,重在滋养身体,是养生内功,说起来,自己还可以兑换一门进攻性的内功,那么,自己在战斗中,会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威力。 身体素质得到再一次的提升。 然而,杜雷也深深的明白,战斗不是比谁武道境界高,谁内力强就可以了的。 若是争斗厮杀真有这么简单,大家就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了。到时候只要两人亮一亮身份,你是武道九品,黄级内功,我是武道八品,玄级内功,那么你就该老老实实的滚开爬走,而我享受胜利。 可是显然。 战斗不是请客吃饭,一切没有这么简单。 “当务之急,我杀了盛家三公子门下七八个走狗,那家伙心胸狭窄,一定是急了。” “他必然会对我进行追杀。” 杜雷看的分明。 “所以,我必须选一门能够迅速提高我战斗力的武功。” 24 飞叶快刀 杜雷犹豫再三,心中不停盘算。 终于,杜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下定了决心。 他心念一动,便出现在一扇大门之前。 这大门气势凌然,其中透出一股铁血霸气,靠的近了,杜雷都感觉自己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战斗起来。 “刀法。” 这大门之上,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这大字一笔一划,形如利刃凶刀,森冷冷,煞气腾腾,仿佛赫然是刀法两字。 杜雷推开了刀法之门。 门的后面,依旧是一排排高高的架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本本厚薄不一,名字各异的刀法秘籍。 这些秘籍有些是古朴的线装书、有些是竹简,有些竟然只是一张兽皮。 杜雷扫视四周,缓步向前走去。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没错,就是要选刀法。 首先,拳脚功夫,他已经掌握了【铁骨绝臂】,暂时说来不必要再选了。 而至于步法、轻功之类的,并不能直接提升杜雷战斗中的杀伤力,可以说是辅助技能。 因此,在如今,杜雷即将面对盛家三公子追杀的时刻,选择这些也不是太过理智。 而至于暗器,弓术,鞭法等远程攻击武功,杜雷手里一是没有此类兵器,二是在密林之中,这些武功也无法得到完全发挥。 因此,杜雷综合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刀法。 毕竟,他的背上,还挂着从姜猛身上夺下来的长刀呢。 ………… 只是,如此多的刀法,选择哪一门呢? 杜雷真庆幸自己,不是那些有选择困难综合症的人。这类人的一个主要特点,就是你给他什么选择,他都会说随便。 “我们去吃川菜吧?” “随便。” “我们去喝咖啡吧。” “随便。” “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老婆,是小家碧玉的还是胸大无脑的?” “随便。” 当然咯,最后一个问题是瞎说的。因为一般这么随便的人是找不到老婆的。 选择武功和找老婆也是一样的。 虽然要遵循自己的本心行事,但下定决心之后便不要犹豫,不要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以致错失,后悔莫及。 杜雷在武功秘籍的海洋中畅游了一会儿,天武原本以为他会一本本慢慢看过去,看到地老天荒。 可惜是只给了他一首歌的时间,杜雷便捏着一本武功秘籍走了出来。 这本秘籍的质地极为奇怪,是用一种树叶不像树叶,布匹不像布匹的青绿色物质编制成的卷轴。在这卷轴之上,工工整整的四个大字。 飞叶快刀。 “天武大人,我就选这个。” 杜雷恭敬的说道,同时脑海中浮现了武库中对于这门武功的介绍。 “飞叶快刀,黄级下品刀法。该刀法利用青木之力,斩出连绵刀风,气力凝聚,锋利异常,奇快无比。该刀法为落叶城城主杜虎于圣皇八年所献。” “这就是你的选择?” 天武轻声问道,这本秘籍顿时飞到半空中,页面翻转,显示天武大人正在观看。 “不错,还算有眼光。” 天武表扬道。 “这门刀法,和你的【长青真气】刚好可以互相补充,相得益彰。” 武库的管理者简单的点评,接着又得意洋洋的问道。 “你可知道为什么这门刀法叫做飞叶快刀?” 杜雷很坦然的摇了摇头。 “嗯,你果然很诚实,让我来告诉你。这门刀法,若是修炼成功,出手速度之快,刀锋之利,在黄级下品武功中也算前列了,练到小成,你便可以在出刀的一瞬间,接连斩断十八片在空中飞舞的落叶,因此得名飞叶快刀。” 杜雷认真的听着,心中惊叹。 在空中飞舞的落叶,是何等飘忽轻巧的东西,你要是碾碎它、破坏它很轻松,但是它一刀将其斩断,可是不那么容易的了。 “既然你选择了它,我就将这门武功传授给你吧。” 天武大声的说道,虚空中漂浮的秘籍,顿时化作一团光团。 杜雷有过上一次的经验,他并不显得惊讶,而是屏气凝神。 青绿色的光团唰的一下落入杜雷的身体,一股清凉之意立刻涌上他的心头。 无数图画、景象,练武的要求,要点,许多的知识如同洪流一般,在杜雷的脑海中回荡。 他像是一个行走在沙漠上干渴的旅人,饥、渴的吮吸着甘甜的泉水。 不过一瞬间,这门黄级下品刀法,已经完全被他掌握在手。 杜雷感觉自己有些手痒,他的身体多出了一股极为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那是这【飞叶快刀】已经在杜雷的身体中留下了记忆! 他恨不得现在就拿起长刀,好好的挥舞起来,试一试这新刀法的威力。 然而,这样还没有结束。 就在所有的文字、图画、知识的传承都结束了的时候,杜雷身上的青光猛然间一颤。 一下子变得愈发明亮起来。 而他的脑海中,一切玄奥符号都消失不见,一切和【飞叶快刀】有关的内容都隐没无踪。 反而出现了一副虚虚实实,有些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只异兽! 这异兽足足三五米多高,浑身青蓝色肌肉虬结,如同一只变异的青蛙。 这青蛙背上顶着一个巨大的花骨朵,这花朵绚烂美丽,但是寒光凛冽。 “吼!” 这异兽对天长吼。 “嘭。” 眨眼间,杜雷还来不及细看,这异兽图像便消失不见,碎裂成无数块。 仿佛他刚刚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然而,显然那不是。 那只奇异的妖兽的霸主之资,深深的印在了杜雷的心中。 对天长鸣,宛如毁天灭地的强大凶兽。 这让杜雷感叹不已。 ………… 一切终结。 杜雷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的灌顶学习,和上一次学习【长青真气】有些相同,有些不同。 类似的是,他照样从身体上和心理上掌握了一门新的刀法。 然而,那突然出现的异兽画面又是什么? 还没等杜雷开口询问,天武便说话了。 他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诧异,一丝疑惑,声音滚滚如雷,震耳欲聋。 “小子,你真让我惊讶。你竟然看到了那副画面。” “那是什么?” 杜雷好奇的问道。 “那是……妙花灵蛙。” “妙花灵蛙?” 杜雷轻轻的默念这几个字,脑海中又回荡起那只凶兽仰天长叫的景象。 “为什么我学习【飞叶快刀】,却出现了这幅画面?” 杜雷继续问道。 “那是因为,这飞叶快刀,本来便不是人类的武学!” “而是妖兽的神通。” 25 武功六境 “妖兽神通?” 杜雷惊呼了一声。 “没错。” 天武的话再度响起,这声音中多出来一丝感慨,一丝萧索。 “所谓飞叶快刀,原本是妖兽妙花灵蛙的本命神通。后来,有武者观摩这妖兽,从这异兽的战斗中吸收经验,耐心转化,这才有了如今这黄级下品的【飞叶快刀】。” 天武耐心的解释道。 “因为是人类武者,模仿妖兽的神通而形成的武技,因此这武技无法发挥其本来的威力,只能算作是黄级下品。” “但是,你竟然能从其中看到异兽妙花灵蛙的图像,萃取出这武功中的一丝本源,这简直是常人难以做到的……” 天武有些感叹道。 “这意味着什么呢?” 杜雷继续问。 “这说明你和这门武功有着神奇的机缘。” “更简单的说,你将这门【飞叶快刀】修炼至大成的境界,要比别的武者要容易太多了。” “甚至,你说不定能将这门武功推高至一个新的阶段,将其转化为黄级中品,甚至上品武功,也未可知呢。” 天武鼓励道。 而杜雷听了,心中自然震惊无比,同时各种念头旋转腾飞。 他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穿越而来的这具身体,天生对兽类有着高度的亲和力。 如今,他又能沟动武功中的本源,看到强大妖兽的身影。 “也许,今世的我,也没那么简单啊。” 杜雷轻叹一声,同时他转念想到。 若是自己身份真的不简单,那么为何又会沦落为被卖掉成为家生奴仆? 若不是自己灵魂穿越,附身而上,这个杜雷怕是一辈子也只能在盛家的马房中做个马夫了。 这其中的玄机,也是耐人寻味啊。 ………… 总之,不管怎么说,杜雷的这一次交易算是大获成功。 掌握了一门新的刀法,杜雷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追杀,又多了一分底气。 他的心中,也放下了一颗大石。 “天武大人,既然这个交易已经完成了,我这里还有一本武功秘籍,可是是残缺的,你看看可否需要?” 杜雷平静的说道,同时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出来。 这自然是无名内功。 姜猛靠着这本书,勉强进入了武道九品,成为了武者。 虽然残破,但好歹也是内功心法,珍贵无比。 不过,在武库这里,天武一视同仁,没有什么内功珍贵的说法,只有老老实实的按照等级划分。 “让我来看一看。” 天武有着诧异的说道,杜雷手中的无名内功再一次飞到半空中。 “这个也是黄级下品的内功。” 天武认真的点评。 “看样子,这门内功是水属性的功法,能够在身体中吸引元气化作清泉,洗涤自身,老实说也算是一门养生内功,不太适合战斗。(..info好看的小说)” “还不如你那长青真气呢。” 天武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比那【铁骨绝臂】要好。” 杜雷的看家本领,再一次躺着也中枪。 “那么?” 杜雷满怀期待的打算发问,可惜他的想法被天武拒绝了。 “可惜,这本武功秘籍,太过残破,其中许多关键内容都已经看不清了。” “虽然我能够将它修复,但是牵扯精力太多,划不来。” 天武声音平静,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所以,这不是一门完整的武功,你不能用其参与交易。” “原来如此。” 杜雷听了天武的话,心中有些遗憾,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将这门武功送给你吧。天武大人。” 杜雷继续说道。 知恩图报,杜雷不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人。 天武虽然性格古怪,说话直接,但是掌管武库,同意和自己一物换一物,一武还一武,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杜雷一直心存感激。 既然这【无名内功】,不能够参与交易,于是他干脆大手一挥,直接送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而且残破不全,又是养生内功,杜雷也不打算自己学了。 虽然,也许这内功在现实世界,拿出去拍卖,能换来不少金钱。 但是,杜雷不后悔。 “你送给我?” “是啊。” 杜雷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 “哈哈,你小子真是有心了。” 天武笑着说道,他的话语中多出来一丝豪迈之情。 “我天武大人,怎么会要你一个小小九品武者的东西?” “没事,我是真心的。” 杜雷认真的说道。 “哈哈,这种话你还是对哪个女孩子去说吧。” 天武哈哈大笑,杜雷一脸窘相。 “你既然有这份心,我天武大人也不是小气的人。我们再来进行另一个交易吧。” “什么?” 杜雷一脸惊讶。 “还有什么交易?” “你这门武功,不是完整的,而是残缺的,因此不能够兑换完整的武功。” “但是,我可以让你将原有的同类型武功的掌握度,提升一个境界,掌握的更加彻底。” “你可愿意参与这次交易?” 天武大声的说道。 杜雷则是有些迷糊。 “天武大人,什么叫做提升一个境界?难道是能将黄级下品的武道,提升成黄级中品的武功?” 杜雷好奇的问道。 他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武功教学,所以对一些基本的常识不是很了解。 只会闹出笑话。 于是,天武只好苦口婆心的教育道。 “小子,你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人丑就要多读书,你虽然算不了丑,相貌也只是平凡,看来你真的应该多读书。” “这些都是武者们基本都知道的武道常识。” “请天武大人指点。” 杜雷恭恭敬敬的一抱拳,大声说道。 “所谓武道掌握度,一共有六种境界,合称武功六境。” “第一种境界,是初学者,招式掌握的还不熟练,仅仅是简单上手了而已。这叫做初窥门径,也是初学之境。” “第二个等级,则是熟练之境。武者对一门武功基本掌握熟练,能够按照套路,一丝不苟于战斗中使用出来,便是达到此境界。这也被称为登堂入室。” “第三个等级,武者能将一门武功中的全部招式烂熟于心,自由组合,随意连接,第一招之后不必局限于第二招,这就是小成之境。” “第四个等级,武者能将武功招式完全融合进自己的身体中,将其化作身体的本能,这就是大成之境。” “第五个等级,武者已经不局限于招式,而是领悟武功中的意念,将这门武功修炼到巅峰造极,和武功的创造者心念贯通,达到武功创造者的地步,这便是贯通之境。” “第六个等级,也是传说中的等级。” “绝顶之境!” 26 内功大成 “而所谓绝顶之境,便是武者对这门武功的掌握已经到了一个超凡脱俗的地步,甚至比武功的创造者还要更进一步。” “武者将这门武功,完全转化为自己的武功,掌控随心,甚至能将这门武功修改优化,化为更加强大的武技。” “这便是绝顶之境。登峰造极,于绝顶之巅,一览众山小。” 天武激动的说道。 “这六种境界,合称为武功六境,是武者修炼武学所经历的必须阶段。” “不过,一门武功品级越低,武者将其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便简单一些。而高等级的武功,想要将其修炼到大成,甚至贯通之境,都是极为艰难的事情。” “练到绝顶之境,则更是难上加难。” 天武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 “但是,我武库是逆天的存在。” “小子,你从我这武库中学到的武功,一开始便是小成之境!” 杜雷心中震惊不已。 他每一次从武库中交换到的武学,最开始便是小成。 这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相对于自己苦苦修炼,从武库兑换武功,自己可以节约多少时间和精力。 这果然是逆天之物。 创造武库的圣皇,莫非真是天神不成! “而现在,你从我这里得到的长青真气,也是小成境界。” 天武顿了顿,留给了杜雷一些思考的时间。 “所以,你若是把那本残破的秘籍交给我,我可以替你将这门内功的掌握度,提升到大成境界。” 杜雷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仍旧难掩脸上激动神情。 “我愿意。” “好的。” 天武也不废话,虚空中一道璀璨光华闪现,无中生有,仔细看来,似乎许多星星点点,聚散无常。 这光华直泻而下,眨眼间包裹住杜雷全身,一种温暖无比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许多新的武道理念,和【长青真气】有关的知识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对于这门内功,他突然有了一种水乳、交融的亲密感。 仿佛这内功修炼出的元气,已经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大成境界的内功,还有更多不可思议的玄妙。” 天武的声音渐渐淡去。 “小子你自己好好体会吧。” 杜雷从黑暗中惊醒。 他从武库中退了出来,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的身体里,因为内功境界的提升,游走的元气似乎得到了另外力量的加持,竟然改变了原来的轨道。 去向了新的方向! 原本【长青真气】建立的元气循环,大而且散乱。 而这一次,这门内功在杜雷体内创立的元气运行线路,简单明了,井井有条。 杜雷看的分明,这样简单的变化,便让这门内功转化元气的效率提高了至少五成! 原本青绿色的长青真气,如今变得更加的浓郁,苍翠欲滴。 似乎进入杜雷体内的元气密度和质量,都提升了不少。 这还只是一开始,看得见的改变。 被这更加强悍的【长青真气】温养,杜雷的身体将会恢复的更加迅速。 他身体中的生命力,急速的壮大了起来。 “吼!” 杜雷背后,代表着武道等级的青马武运再度现身。 此时,这武运和原先相比,颜色更加清脆,原本虚虚浮浮的身影也变得凝练了下来。 青马的双眸,透出智慧的光芒,仿佛泥塑的木偶灌入了生机,拥有了灵魂。 内功是武道的根基,因此【长青真气】的提升,对杜雷的改变是全方位的,是细水长流的。 日后必将显示出更多的优势出来。 “唰!” 杜雷又顺手捡起了长刀,身体本能的反应,向前连踏三步,刀光一闪。 嗖!嗖!嗖! 一排蒿草,被平平的斩成了两段,空中飞舞的树叶,无论大小如何、质地怎样,都被杜雷一视同仁,直直的从中间切开! “好快的刀法。” 杜雷摸着手中的长刀,满意异常。 他刚刚小试了一下【飞叶快刀】,结果眨眼之间,便连出三刀,刀光如鱼龙曼延,锐利无比。 青绿色的光雾弥漫在刀尖之上,刚刚如此强悍的三刀,竟然没有带起更多的破空风声,无声无息,仿佛风吹树叶一般。 不愧是小成境界的【飞叶快刀】。 杜雷心中欢喜。 “这一次真是收获颇丰了,就算三公子再派什么人来,我也心中有底,并不畏惧的。” “一手铁拳,一手快刀。盛洪波,只求你不要来惹我。” 杜雷自言自语,然后站起身来,快步离去。 “否则,我一定给你一点精彩瞧瞧。” ……………… 烈日炎炎,横空高照。 天地之间,一丝风也没有,空气似乎都被这热气笼罩感染,波动了起来。 盛家。 一座座宽广的石台立于练武场的正中央,无数少年正在上面两两相对,捉对厮杀。 这正是盛家家族武道大赛的比武场。 其中参与战斗的,都是盛家子弟。 空气中不时传来怒吼和高叫,例如“我去你大爷的。”、“你们这些主脉的家伙就是些渣渣。”、“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给我滚下台去吧,支脉狗。”这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看来虽然盛家极为重视对弟子武道修炼的培养,可是对于少爷们的文化教育,实在是很成问题。 和整个练武场热火朝天的状态相比,在角落上的一座练武台上,却显示出诡异的安静状态。 因为,这比武台上,只站着一个人! 他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手中的兵器,被太阳晒得蔫头蔫脑的。 而练武台边的裁判,也有气无力的继续叫道。 “我再次从一数到十,若是盛洪波还不来参赛,他就自动取消名额了。” 裁判颤悠悠的说道。 “一……” “二……” “三……” 他每说一个字,声音都拖得老长,恨不得把自己的肺活量全部用上,拖到地老天荒才好。 “九……” “诶呀,口好渴啊,我喝口水去。你不准下来啊,否则就判你输了。” 裁判指着台上说道,然后瞬间消失了。 只有练武台上的少年,还傻呆呆的站着,一脸木然。 过了半晌,裁判才再次出现在练武台边,他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边大声说道。 “盛洪波来了没有,盛洪波来了没有,我数到十,再不来我要按照弃权处理了。” 台上的少年面露喜色,可惜笑容一闪而逝,他马上又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我刚刚数到哪里了?不记得了,算了,从头开始数吧。” “一……” “二……” 裁判再度开始了无休止的数数,按照他这个做法,怕是盛洪波不出现,这比武是不可能开始,更加不可能结束了的。 27 六公子 “三哥到底到哪里去了?” 台下,一个俊朗少年攒着眉头,双目焦急的扫视四周,满肚子的疑问。(..info) 他无视了裁判明目张胆的犯规,也无视了台上那个可怜巴巴的家族子弟。 “六少爷,传说三公子因为一个马夫逃走,大怒之下前去追杀去了。” 一个身穿紫色衣袍,双眉浓重,说话带着一点奇异口音的大汉,半弓着身子说道。 “笑话。” “为了一个小小的马夫,耽误这么大的比武,三哥还有没有一点主家的集体荣誉感。” “真是荒谬。” 这少年眉头皱的更深了,抬头纹显现出一个王字,霸气逼人。 “若是个美女也就算了,一个马夫有什么好追的。徒增非议,惹人笑话罢了。” 少年一抚袖,几乎是无意识的,一道气浪狠狠的砸向地面,飞沙走石顿起! 坚硬的青花石地板,立刻出现了几条深浅不一的裂缝。 一击之威,而至于此。 这六公子,可比盛洪波那个三公子强上太多了。 “六公子,我听说那马夫是杀了三公子七八个侍卫,还狠狠的折了他的面子,这才引得三公子亲自追杀的。” “您也知道,三公子是最要面子的人。奴仆总管说,他是昨天一大早就出发了的。” 那大汉低声说道。 而那抬头纹少年脸上,担忧的神色更加浓重了。 “昨天一大早出发,怎么如今还没回来。三哥和我血脉连心,我总有不好的预感。王超、马汉、赵虎都不在,你替我跑一趟,去找找三哥?” 少年在地上来回踱步。 “恕难从命。李夫人要求我守护六少爷您,我是一步也不会离开的。” 大汉抱拳,同时宽慰道。 “六少爷你不用担心。昨天下午,李夫人已经派王管家前往寻找三少爷了,王老爷子功力非凡,有他出马,少爷您应该放心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三公子便会顺利返回了。” 大汉认真的说道。 那抬头纹少年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如释重负的说道。 “王管家之前,曾差一点突破武道八品,虽然后来受了重伤,如今气血衰败,但仍旧稳稳的站在九品中级顶峰。而且武道意识强悍,有他出马,我确实该是放心了。” “可是……” 六公子抬头仰望苍天,他捂着胸口,心中还是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安。 “三哥,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哦。” 画面回转,距离盛家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杜雷穿行在山林中。 他停下了脚步。 浓密的丛林遮天蔽日,杜雷挣扎了许久,不得不很遗憾的宣布,他迷路了。 的确,前世的他出门都靠手机导航、公交站牌和小伙伴,哪里有过在这种丛林中行进的经验。 今世的他,更是一直住在盛家家族驻地中。 所以,迷路是很正常的。 好歹杜雷还有一点小小的常识。 他艰难行进,终于找到了一条水源,那是一条几米宽的小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记得盛家是建立在河的上游,那么我只要顺着这河流向下游走,一定就能走出盛家的势力范围。” “走到新的天地去。” 杜雷看着清澈的水面,喃喃自语。 本来。 杜雷是自己对自己说话,确认自己行进的方向,坚定自己一往无前的信念。 然而,破天荒的,有人却回答了他的言语。 “狗奴才,你想要大摇大摆的逃出盛家,去到新天地,你简直是在做梦!” 杜雷神色一冷。 这声音如此的年轻,如此的熟悉,嚣张跋扈中带着满山满谷的不可一世和对杜雷的鄙视。 “你今天哪里也走不了。” “你只能死在这里!狗奴才!” 怒吼和咆哮,交织成刺耳的噪音,随着这声音传来的,还有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 嗖! 一股火流指劲,从天而降,宛如流星一般。 还没靠近杜雷,他便感受到了一种汹涌的热气。 “有完没完,又是偷袭?” 杜雷冷哼一声,没有二话,一个闪身,便轻巧的摆脱了这突然袭击。 嘭! 杜雷的背后,泥土飞溅。 地面被深深的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坑洞的边沿燃烧起熊熊火光。 不过眨眼间。 大火顺着那坑洞蔓延开来,将干燥的蒿草烧成了一片火海。 杜雷和小河,被这火海隔绝。 他没有退路了。 “哈哈,狗奴才,你逃啊,你再逃啊!如今我【烈火指】焚烧天地,斩断你后路,这下子我看你怎么逃!” 那个声音充满怨毒,和志得意满的狂妄。 杜雷转过身来。 他的面前,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缓缓的从一匹马上跳了下来。 他披头散发,似乎奔波良久,头顶都是汗珠,脸色不知是激动还是热的,红成一片。 少年穿着贴身武士劲装,双眼透出赤裸裸的仇恨神色。 他咬牙切齿,如同凶兽,仿佛要把杜雷活生生的吞下去。 他的手指上,还有淡淡的没有散去的灼热红光。 “三公子,不,盛洪波,好久不见。” 杜雷冷冰冰的说道。 终于来了。 盛洪波的追杀终于来了,杜雷原本以为他会继续派出手下。 没想到这次,三公子亲自出马了。 杜雷有些欣慰。 他终于可以用平等的态度,面对着这盛家主脉的公子,而不是需要卑躬屈膝,自作下贱。 杜雷浑身轻松,连呼吸都欢快起来。 可是,他开心了,盛洪波却是脸色难看至极。 “你这个狗奴才,你真是狗胆包天,竟然敢直呼本少爷的名字!” “你真是反了天了。” 盛洪波怒火中烧,大声吼叫道。 而杜雷却是冷静异常,他微微一笑,气死人不偿命。 杜雷认真的伸出了两个指头。 “盛洪波,我提醒你两件事。首先,我已经不是奴才了,而是自由人。” “所以,你找狗奴才,只能到你们盛家去找,来这里是找错人了。” 杜雷轻描淡写的表情,让盛洪波有气撒不出来,憋在身体中快爆炸了。 “第二。” “嘴巴长在我的脸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盛洪波,盛洪波,盛洪波,怎么样,我就这么直呼你姓名了。” “你能吃了我不成?” 杜雷嬉皮笑脸了起来。 盛洪波几乎要气炸了。 “狗奴才,你,你……” 他哆嗦着指着杜雷的脸,一时间怒气郁结在胸口,吐不出半个字来。 真是反了天了。 盛洪波在冲过来的途中,已经设想过许多次怎么羞辱杜雷的情节。 那个狗奴才见到自己,一定是脸色惨白,畏惧无比,浑身颤抖,如同一只失魂落魄的野狗。 一定是这样。 可惜,理想和现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盛洪波完全没有料到,杜雷会如此的沉着,丝毫不显得惊慌。 甚至还能在言语之中调侃自己,完全视自己于无物。 这简直是忍无可忍! 实在是也怪不得杜雷。 他见到冲过来的人只有盛洪波一个人以后,一颗心便放下来。 同样都是武道九品下级,杜雷对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 不动用内功,单纯比试武功,盛洪波已经败在他手下了。 现在再比,敌在明我在暗,以有心算无心,结局只会一样。 如今,杜雷丝毫不会畏惧,心中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盛洪波你来的正好。 我还有一笔账和你好好算呢! 28 飞炎元气内功 “狗奴才,你也就现在能够动动嘴皮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言语交锋中,盛洪波根本不是杜雷的对手,他干脆只能冷声威胁道,赤裸裸撕破脸面。 “一会儿,我要把你打得如死狗一般,四肢斩断!我要把你的舌头活生生的割下来,让你连嘴皮子都动弹不得。” “我看你还怎么说话!” 盛洪波咬着牙,字字血腥无比,残忍暴戾,真让人难以想象他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 武道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丛林一般,胜者为王,败者死亡。盛洪波见得多了,心性自然冷酷了下去。 “说的倒是轻巧。” 杜雷耸了耸肩,他镇定自若的表情让盛洪波更加的愤怒。 这个卑贱的马夫,似乎根本没有把盛家三公子的威胁放在心上。 “归根到底,还不是手底下见真章。” “不过我提醒你--” 杜雷指着三公子的脸,不紧不慢。 盛洪波双目圆瞪,他根本没有想到从杜雷的口中,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我提醒你,上次对决你已经输给我了,还把灵药赔给了我。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怕是就要重伤了。” “这次你要是输了,输掉的可不是灵药这么简单了。这次你想要我的性命,别把自己的小命赔了进去。” 杜雷故作好心,谆谆教诲。 “我呸!” 盛洪波猛地吐了一口口水,他怒极反笑。 “狗奴才,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就凭你也能杀我?” 这盛家的三公子如同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气的竟然笑出声来。 这声音冷冰冰、干硬无比,高高在上。 “你真是坐井观天的蠢货。” “上次我棋差一招,不过是因为我被束缚了手脚,不能动用真气内力。” 盛洪波言语冰冷,他的身上,一股炽热的火流蓬勃而起,熊熊燃烧,将半个大地印成一片红艳。 “如今我百无禁忌,可以动用内功元气,你一个小小的马夫奴仆,在拳脚功夫这种小道上勉强胜我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盛洪波大声怒吼,他三步并作两步,直冲向杜雷。 呼! 衣阙飘飘,指风怒号。 盛洪波挺直手臂,他的手指,变成赤红一片,如同金水铸就,上面缠绕着阵阵火焰气息。 在他的背后,红色的骏马武运再度现身,盛洪波浑身肌肉暴起,全部的力量凝成一股,仿佛绳索一般,浑身紧绷。 这便是他的底气! 盛家三公子无敌的信心。 盛家家传内功【飞炎元气】。 这门内功,一共有三重,第一重是黄级下品,能够修炼出红色的火焰元气,第二重是黄级上品,能够修炼出橙色的真元。 而第三重,则是彻彻底底的黄级绝品。只差一步,就能够晋升为玄级武功,威力强大,妙不可言。 这第三重的【飞炎元气】,只有盛家的当代家主可以得以传授。 武者修炼这内功能够激发出金色的火焰,如同太阳的光芒一般,普照大地,让人防不胜防。 传闻当年盛家老祖,就是凭借着第三重的【飞炎元气】,一招之下阳光普照,将一整个山寨中的武者劫匪活生生烧成焦炭,化作飞灰。 他也因此一举成名天下知,成为了【华阳县】的一县之主。 如今,这盛洪波身为主脉弟子,家族中宠爱的三公子,便学的是【飞炎元气】的第一重。 在家族高人的悉心照料下,他已经将这门内功推高至了【小成】的境界。 因为武库的存在,杜雷是没有体会。 可是事实上,小成境界的内功,可比小成境界的武功战技修炼起来难得多了,几乎是五倍难度。 因此,盛洪波才如此自信。 他相信,凭借自己这样的内功等级,屠杀一个小小的马夫,不过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 哀嚎吧,哭叫吧。 一个狗奴才,现在口不择言,自以为自己挺了不起,一会儿惨败在自己手下,那绝望的面容,仿佛从山顶之巅跌落云端,沉入幽暗的深谷之中。 这想法只要一出现在盛洪波脑海中,就让他暗爽不已。 “你不过是个不懂内功的马夫。就算武功练得再好,再练上一千年,一万年,也是个杂鱼。” “你生生世世都是我们盛家的奴才。若是你能够成为一个武者,除非我变成一只狗!”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武道九品武者吧!” 盛洪波连吼三声,在吼声中,他双眼发出仇恨的光芒,手指一点红光愈发的璀璨,明亮的几乎如同一个小太阳。 黄级下品武功烈火指,最后一式,红日! 在盛家对决之时,盛洪波被强行要求不得使用内力。 因此他的出招大多只有架子,威力不显。 而现在,在狂暴的【飞炎元气】加持下,这门烈火指显露了它最为恐怖的杀伤之处,所到之处天地皆燃,好一场大火! 火焰内功,搭配火焰指法,这不愧是盛洪波最得意的攻击技! 草木茂盛的大地,仅仅是擦到了一点气息,便被烧成焦黑。 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干裂的泥土裂痕。 “贱奴才,你去死吧。” 盛洪波兴奋的嚎叫道,他的面容都有些扭曲,声音都因为太过于激动,而隐约变得有些声嘶力竭了。 可惜…… 他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杜雷既没有四分五裂,也没有浑身着火,化作飞灰,他只是轻而易举的将手臂架在身前,胸口微微鼓舞气息。 “哈!” 少年清脆的高叫一声。 他浑身顿时弥漫出一股青色的光芒,浓郁的草木清香顿起,一层层自然气息在他的身体内部流淌。 杜雷原本健硕的肌肉,变得更加的饱满,充满生机,和无穷的力量。 同样。 一匹半虚半实的马驹从杜雷的身体中闪烁而出。 “吼!吼!” 这马驹明显比盛洪波身后的红马武运灵动一些,清晰不少。 无数微不可出的符文在杜雷的身边环绕,如同天女散花,分外美丽。 而美丽只是外表,强大才是内涵。 杜雷背后的青马武运一出现,他原本黯淡的气势立刻如同烽火一般,直冲云天,气血滚滚。 盛洪波被这突然出现的异象一下子怔住了。 他背后的小红马,明显的被杜雷的武运压制了一下,盛洪波浑身一颤,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拿不住架子。 气势重挫! 他原本无敌的信心,破开了一个口子。 原本无暇的招式,露出了一点破绽。 骄傲的盛家三公子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他眼中一辈子的奴仆,卑贱的马夫,虚伪的小人-- 竟然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这不可能!” 盛洪波狂吼起来。 29 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 杜雷轻描淡写的说道。 长青真气护体之下,盛洪波十拿九稳的一击,无功而返。 火焰之力,撞上了杜雷身上的真气,就像是撞在了一堵厚厚的高墙之上。 不过灼烧出一个小小的黑点,接着便风流云散,化作虚无。 “这不可能!” 盛洪波呆呆的注视着杜雷身上青光流转,他仿佛灵魂出窍,脸上难掩惊讶,甚至还有压制不住的恐惧和战栗。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卑贱的马夫,你怎么可能会,可能会……学会内功,成为武者!” 盛洪波几欲疯狂。 他完全想不通,只感觉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他根本猝不及防。 “事实上,我就是武者。” 杜雷声音平和。 “存在就是合理,在你眼中,这世界上马夫就是马夫,奴仆就是奴仆,主人永远是主人,身份隔绝,便是永远的上下尊卑有别。” 杜雷淡淡的说道。 “可是在我看来,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杜雷的心中,畅快无比,看着盛家三公子那如丧考批的脸,他只感觉自己这些年来吃过的苦头,在如今都有了回报。 你也有今天! “刚刚不知道是谁说的,一个奴仆马夫,修炼一千年,一万年也不能成为武者,若是我能够成为真正的入品武者,除非是他变成狗。(..info好看的小说)” 杜雷充满讽刺的说道。 他眼神中有怜悯,有讥笑,盛洪波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神也不想听他的声音。 盛洪波只感觉自己羞愧异常,心中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恼羞成怒。 而杜雷最后一句话让他几乎肺都要气炸了。 “那我应该现在称呼你为什么呢,doge这个名字怎么样?”| “要不如叫旺财好了,要知道旺财可是我们哪里最红的小狗的名字。” 杜雷三言两语的调侃让盛洪波几乎失去理智。 上次也是这样! 这个贱奴才,牙尖嘴利,简直是卑劣至极,这样的人也会成为武者,简直是咄咄怪事。 “你这个贱人,贱奴才。你别以为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什么内功,就能够耀武扬威了,你不过只是挡住了我一击而已。” 在巨大的怒火之下,盛洪波反倒头脑清晰了一些。 一切只是出乎意料而已,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坏。 这狗奴才虽然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一门内功,勉强成为了武道九品的武者,可是他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毕竟,那是个武功只能靠偷学的家伙。 而自己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堂堂正正的盛家三公子。 身份不同的人怎么能谈恋爱,更加不可能能够平等对战。.info[] 那贱奴才只能得意这一回了,让我盛洪波撕下他趾高气扬的小人面目吧! 盛洪波心中生出了一股使命感。 那是他对自己身份的认同,而产生的巨大自信。 一切没那么糟糕。 盛洪波想。 可是马上,他发现自己想错了。一切不是没那么糟糕,而是比想象中的更加的糟糕! 因为,杜雷出手了。 盛洪波一击未果,杜雷言语讥讽之间,便马上出击。 这一次,他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用拳头砸上去,他而是用刀,用从姜猛手中夺过来的长刀。 盛洪波,自作自受。 人最强大的地方,便是会使用工具。 杜雷刚刚从武库中学到的武功,就这样第一次展现在世人眼前。他没有动用铁骨绝壁,而是发动了更加强悍的杀招。 飞叶快刀! 轻薄的刀光,在杜雷手中乍现,如同一阵清风,好似几片落叶,丝丝缕缕,连绵不绝。 青绿色的刀芒贴身而上,密密麻麻,转眼之间,杜雷手腕轻抖,便挥出了接连一十八刀。 虽然是第一次出手,但是杜雷掌控随心,几乎没有一点儿生涩的感觉。 长刀在手,血脉相连,姜猛手中的刀也算是不凡,寒光闪闪,利刃闪耀,这刀握在杜雷手中,简直是如同自己手臂的延伸! 不愧是武库灌顶传授的武功。 小成之境的【飞叶快刀】,完全体现出了这门黄品下级内功的优势。 盛洪波一个不小心之下,竟然被打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汹涌的火焰,被青木之力压制,原本是被克制的一方,现在却完全反客为主。 杜雷身子前倾,快步而上,他手中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呼吸也绵长,一口气不断绝,飞叶快刀竟然看不到收敛的迹象。 十八刀。 三十刀。 四十五刀。 盛洪波只感觉自己眼前一片刀光蔓延,仿佛幻化出一片撑天耸立的森林,森林中的每一颗树都是利刃,每一片叶片都能划破空间。 极为美丽,极为平和。 而这美丽平和之中,却蕴藏着毋庸置疑的坚决和强硬。 盛洪波根本不敢正面应对! 毕竟是刀法,好歹是刀法。 盛洪波就算再怎么强悍,也是血肉之躯,在杜雷元气灌注的长刀之下,在飞叶快刀的狂斩之下。 他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退。 急速的后退。 他的身上,不时的浮现出一道道血痕,看上去凄惨无比,落魄狼狈,哪里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三公子。 简直是丧家之犬。 比最狼狈的土狗还不如。 盛洪波心中的屈辱,可想而知。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这三公子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杜雷追着打,压制气势,被活生生摁着狂揍,根本无法还手,发动任何反击。 他必须全神贯注的躲避、防御,才能闪过杜雷致命的杀机。 这次不是比武,不是决斗,而是活生生的厮杀,生死对决,赢家获得生机,输家失去一切包括性命。 盛洪波,哪里敢有半点分心? 他只能被动的承受,如同衣着单薄的可怜人面对狂风暴雨,遍体生寒,胆战心惊! 怎么可能! 这狗奴才,在哪里学到的这么强悍,不留余地的刀法。 盛洪波虽然纨绔,可是眼光不错,他一眼就认出来,杜雷已经将这门刀法,修炼到了小成的地步! 他步步惊心。 大成的铁骨绝臂。 小成的无名刀法。 奇怪的青木属性的内功! 盛洪波只感觉杜雷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迷雾之下,是惊人的,甚至是令人恐惧的现实。 他到底会多少门武功。 这个卑贱的奴才,到底干了什么,他身上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他如今的表现,已经完全不下于自己了。 盛洪波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不得不承认。 杜雷,如今已经是一个真正的武者,一个可以要了自己性命的武者! 这高高在上的三公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迫在眉睫。 30 男人就是要持久 那感觉让他极为难受,同时心生恐惧。(..info无弹窗广告) 盛洪波仿佛踏入了一个无止境的黑暗之中,步履薄冰。 他喘着沉重的粗气,呼吸粗重,唇齿之间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会这样! 盛洪波愤怒之中,竟然诞生出了一丝羞愧和畏惧。 没错,这情绪就是畏惧。 在杜雷飞叶快刀的强悍攻击下,三公子撕下了一贯冷酷而高傲的面具,露出了自己卑微的内心。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并且改变。 他好歹也是盛家三公子! 盛洪波虽然没有面对过生死间的搏杀,但经历大场面不少。 因此局面纵使如此危急,这三公子在恐惧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冷静。 他仔细分析。 “这么狂暴,不留余地的刀法,不可能永久的持续下去。” “刚不可久。一个男人不可能永远维持在【坚、挺】的状态,一个武者的武功也不可能一直这么咄咄逼人下去。” “这狗奴才的这门刀法,威势如此强大,显然耗费的元气不俗。” “他的内力必然消耗的极为快速,我只要用心撑过前面这一轮快刀,接下来就是我的反击了。” “我要让这狗奴才知道,只有坚持在最后的人,才能笑道最后!” “男人,最重要的便是坚、挺持久!” 心中存在着这样的信念,盛洪波咬紧牙关,苦苦坚持。 他如同一只雨燕,在暴风中等待晴天,如同一位失足妇女,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么? 杜雷突然发现,盛洪波的抵抗坚决了很多,手中的招式也法度森严了起来。 虽然飞叶快刀,还能在他的身上斩出大小不一的伤痕。 可是,他却仍旧屹立不倒,没有遭受致命的伤害。 不过,那又怎样? 杜雷没有丝毫的心慌意乱,而是继续紧握手中长刀。 飞叶快刀,在【长青真气】的加持之下,变得愈发犀利。 几乎都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光和影。 层层青绿色的刀光一道叠着一道,在盛洪波的身边笼罩出一片森严的禁地。 杜雷吐力如棉,脸色平静,时间过去好一会儿,他竟然看不到丝毫力竭的趋势。 又是新的十八刀。 二十五刀。 三十刀。 四十三刀。 眨眼之间,飞叶快刀在盛洪波的面前,形成了更加狂暴的刀风。 可是,杜雷没有停止。 他的手稳如泰山,根本没有一点颤抖。 杜雷的呼吸,也依旧平和、悠长,似乎连续斩出一百道飞叶快刀,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太过耗费精神的事情! “为什么!” 盛洪波在自己的心中狂吼不已,他越来越疲惫,手脚的动作也有些迟缓。(..info无弹窗广告) 三公子心中坚定的信念,好似一堵出现了裂痕的水坝,被杜雷毫不留情的打击一点点击穿,濒临破灭的边缘。 水滴石穿。 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浑身衣服湿透,脸色通红,他瞪大了眼睛,目光中交织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这个狗奴才还能坚持住!” “他明明已经出了一百刀,若是普通的九品武者早就气力衰竭,元气用尽了。” “他怎么还有余力。” “根本看不到停下来的迹象!” 盛洪波摇摇欲坠,可是和他相反,杜雷则是精神奕奕。 他到底修炼的什么内功! 这个疑问在盛洪波的胸膛中交织,若是平时,他只会任由贪婪包裹住自己的灵魂,只会想到去将这门内功抢回来。 现在,他根本无心多想,他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若是自己真的被这个奴仆所杀,盛洪波几乎不敢想象之后的结果。 自己的名声就全毁了! 虽然家族肯定会为自己报仇,但是他盛洪波将会成为第一个被奴仆杀死的盛家主脉公子。 他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任意鞭打,嘲笑,他九泉之下也无言。 这怎么行! 他不能忍!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三公子,怎么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心念一起,盛洪波的手脚又坚决了几分。 他的抵抗,再度腾起势头。 “没关系,只要我在坚持一下,那狗奴才一定会撑不住的!” “我是真男人,我是注定要成为盛家之祖的三公子。” “我不会输,也不会败!” “肉搏连、战五女,一夜七次也没有把我打倒!” “我就是最持久坚、挺的男人!” 盛洪波在脑海中不停的鼓舞自己,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杜雷身上。 只要这个狗奴才气力不济,自己便可以借由防守时候的养精蓄锐,瞬间反击,杀死他。 只是―― 真是可笑。 他如今只能苦苦支撑,根本哪里能养着到一点精力。 完全被压制的气血两虚。 而且,他设想中的胜利,建立在杜雷的后继无力之上。 可是,杜雷仍旧手起刀落,气息悠长,看不出一点乏力的表现。 果然不愧是【长青真气】。 养生内功! 杜雷应该感谢武库,当然,他也应该感谢盛洪波。 若不是那枚天青狼尾花,他也无法将这招【飞叶快刀】的威力发挥至如此惊人的地步。 当时,杜雷借助这灵药突破至武道九品下级巅峰的时候,他并没有完全消耗这枚灵药中的药力。 还有一些残余的力量,存在于他的血脉之中。 如今,他放开全部心神,搏命攻击,气势、力量、内功的运转都达到了一个融会贯通,和谐统一的新高度。 因此,血脉中的药力,被再度激发出来,化作阵阵元气,被杜雷完全吸收。 他越战越勇,越战越猛,不是没有原因的! 借助这生死一战,他不仅仅压制住了盛洪波,更压榨出了自己身体里,更多的潜力和生命能量。 杜雷,变得愈发的强大! 他手中的刀,更加亮,更加冷,更加快速,锐不可当! 终于…… 盛洪波撑不住了。 虽然他心中清楚的明白,撑不住了就是死,男人就是要坚、挺。 可是,一个人的本事是有限的,精神上再强大,肉体毕竟还是会疲惫,会有极限。 盛洪波的抵抗,已经到达这种极限了! 呼呼!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骄傲的三公子此刻狼狈的如同破家之犬。 他根本想不通,想不到,自己在内力的比拼过程中,完败给了杜雷。 他被打的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 至始至终,他就攻出了第一拳,然后就一直落在下风,狼狈的防守。 现在,纵使连防守也支撑不下去了。 盛洪波思维有些模糊,眼神迷离,他手忙脚乱,招架不急,中门大开,终于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杀! 31 断刀 杜雷长刀在握,向前猛地一递。 青绿色的刀光,散发着冷冰冰的杀意,如同一条矫健的蛟龙,贯穿而出! 狠狠的刺向盛洪波的胸膛。 “啊!” 盛洪波惨叫了起来,他浑身鸡皮疙瘩生起,宛如坠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 “要死了!我要死了!” 盛洪波的心中,充斥着这样的念头,这一刻,他脑海里混沌一片,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中门大开,被人照着胸口一刀劈下,他几乎可以想到自己的结局。 鲜血横飞,惨死荒野。 “啊!!” 盛洪波几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呜呜的惨叫,似乎这样才能抒发出来。 他绝望了。 此时此刻,这个高傲的三公子,显得如此脆弱,在死亡面前,如此卑微。 他后悔了。 再狼狈又如何,面子丢了又如何,被一个狗奴才打败了又如何? 可是,只要还活着,一切就还有机会,可是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美酒美食,美女美男,美好人生,一切都消失不见,只有冷冰冰的墓地、棺材和尸体,黯无天底,永不瞑目。 盛洪波觉得自己死定了。 可是。 他偏偏就是没有死! 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在盛洪波绝望之际,他突然听到了一身清脆的金铁之声。 铛! 这声音刺耳无比,仿佛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盛洪波恐惧的半眯着眼,他就看到自己的胸口,一团烈烈金光突然闪烁起来! 这金光似乎有着坚硬的质地,杜雷的长刀一撞上这金光,便像是击中了一块金刚石。 然后。 刀便断了! 原本杜雷手中的长刀,在【飞叶快刀】的急速的攻击之下,已经出现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缺口。 这毕竟只是一柄普通的长刀。 姜猛的兵器而已。 而如今,这刀竟然承受不住巨大的冲撞力,直接从中间断开,碎成了几段! 破裂了! 而那金光击碎杜雷长刀之后,也嘭的一声,如同玻璃一般炸裂开来。 盛洪波的胸口,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护心镜,非金非铁,宛如盾牌的形状,也同时炸成了一堆残片。 金色的粉末被风吹起,瞬间消失无踪。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万万没想到。 杜雷真的没想到,这盛洪波身上,竟然带着一件保命的东西。 那块护心镜,刚巧不巧阻住了杜雷长刀的轨迹,竟然挡住了自己必杀一击,为盛洪波保留了一条性命。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而盛洪波,则是倒抽一口冷气,简直浑身颤抖,身子都站不稳了。 死亡和他擦肩而过,不,不是擦肩,是擦着头皮掠过。 若不是他带着的那块护心镜,此时此刻,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日后别人回忆起他,只会淡淡的感叹一句,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他的未来,就被拦腰斩断,被那小小的马夫毁掉了。(..info好看的小说) 盛洪波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他无比的庆幸,自己带着这护心镜。 这还是自己的兄弟强逼着自己带上的,说是能够保护自己,在家族比武大赛免遭受伤。 盛洪波当时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都将这玩意儿忘记了。 前些日子,他甚至准备将这个东西送给的姑娘,以表彰她把自己伺候的很爽很爽之功劳。 只可惜那姑娘罩、杯不够大,戴起来松松垮垮的,他便又收回来了。 还好。 盛洪波挽救了自己愚蠢的决定,否则,自己现在哭都哭不出来了。 ………… 虽然逃得了一条性命。 但是骄傲的三公子,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勇气了。 对于杜雷,他已经生出了心里阴影。 武功比试,自己输了一招。 内功比试,自己差点就丢了性命。 盛洪波在杜雷面前,完败,没有一点借口好讲。 眼前的那股卑贱的马夫,不是任人欺凌的土狗,而是独行天下的凶兽巨狼! 和家族里尔虞我诈、但好歹有着底线的比武大赛相比,杜雷可是真的会杀人的。 这一次不过侥幸。 若是再战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因此,盛洪波现在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远越好。 这次是自己大意了,根本没有预料到杜雷的实力,因此一个人追杀了过来。 差一点死在这里。 如今,他只要能逃回去。 不,是战略撤退回去,盛洪波便可以召集大批人马来围杀杜雷。 那个时候,他双拳难敌四手,只能被自己狠狠虐杀了。 那门青木属性的内功,也会成为盛洪波的囊中之物。 盛洪波盘算的很好。 可是,至始至终,杜雷就没有打算放他走。他不愿给三公子任何一点机会。 杜雷深深的明白,打虎不死,反受其害。 这盛洪波虽然不算老虎,但也好歹算是只狐狸,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若是放跑了他,后患无穷。 因此,虽然刀断了,杜雷也只不过楞了一下。 没有了长刀,我还有双手,杜雷的双拳,就是比钢铁更加强悍的武器! 呼! 杜雷抬起臂膀,双臂在元气的灌注下,散发出钢铁般的光芒。 一股铁血之气,从他身上喷薄而出。他骨肉均匀的双臂,几乎好似铁尺一般。 【铁骨绝臂】。 这本不被任何人看到的黄级下品武功,永远是杜雷最忠实的伙伴。 刀可以断。 但是手臂不会! 吼。 杜雷长吼一声,立刻抬起双手,猛地向盛洪波砸去。 巨大的力量,架杂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杜雷挥拳之时,带起罡风阵阵,整个人似乎都混元一体,化作了一柄巨大铁锤。 然而…… 相对于【飞叶快刀】,盛洪波对【铁骨绝臂】的忌惮要少得多。 人的拳头,力量再大,比得上钢刀的锋利么? 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铁骨绝臂本身就是以守为攻的武功,攻击杀伤力没那么强。 而且,虽然杜雷已经将这门武功练至大成,可是一招一式,转换之间,并不如【飞叶快刀】那么流畅。 换句话说,他出拳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如同【飞叶快刀】那么连续不绝,那么快如闪电。 因此,盛洪波便得到了逃命的机会。 他硬拼着被杜雷狠狠的在身上砸中三拳,盛洪波清晰可见自己背骨断裂的声音。 他大口吐出几口鲜血来。 气息衰弱。 可是,没有死。 而是夺回了一线生机。 他距离杜雷,已经有了两三米远的距离。 只要他耐心的逃跑,杜雷追不上的! “哈哈啊哈,贱人,你不是想杀我么?来啊,你杀不了我。” “我是天命之子。” 盛洪波胜利在握,不,是逃命在望,马上就要逃出生天,他于是哈哈狂笑起来。 “你杀不了我的。” “你就好好等着吧,洗干净脖子,日日在恐惧中颤抖吧。” “我会带着人杀了你的。我说到做到!” 盛洪波脚步急促,他和杜雷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一点。 难道就这样了么? 杜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洪波逃走了么? 不。 绝不! 32 贯通之境、钢铁洪流 局面恶劣到了极点。(..info无弹窗广告) 若是盛洪波逃走了,杜雷接下来面对的,必然是如迅雷一般疯狂的打击。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狗奴才,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得志便猖狂。 盛洪波眼见着局面突变,美好的未来有光明的明天在等待,他也毫不客气的猖狂了起来。 似乎自己已经十拿九稳了,仿佛他才是一个胜利者。 而不是被杜雷打得抱头鼠窜的家伙。 可是。 越是到了这种地步,杜雷便越是冷静下来。 他依旧不屈不挠的施展着【铁骨绝臂】,试图用铁拳带起的罡风,阻断盛洪波的后路。 虽然成效甚微。 但并不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而且,随着杜雷一招一式的攻击下去,他浑身的气势变得凝聚了起来。 好似一团松软的面包变成了坚硬的钢铁。 千锤百炼,才锻造出真金! 铁和血,充斥在他的内心。 杜雷脑海中,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有一个想法。 追上他,杀了他! 这意志是如此强烈坚决,强烈到天地之间,别无他物。 杜雷的眼前突然间出现了一片幻象。 那是一位身形模糊的武者,和一只高大的凶兽搏杀。 这凶兽浑身长满了尖锐的毛刺,形如一只狗熊,血盆大口中布满利齿。 在战斗的初期,武者完全不是那只凶兽的对手,他只能勉强防御、抵挡。 每交手几个回合,他身上便会出现血痕伤疤,狼狈不堪。 而后来,那凶兽气力渐渐衰落下来,那武者依旧如同钢铁一般,拳法如神。 从开始到最后,他的情绪没有丝毫的变化,无论是站在上峰还是低谷,他的拳法不仅仅没有衰落,反而越来越强。 杜雷脑海中,顿时蹦出来两个字。 钢铁! 这是【铁骨绝臂】拳法中的意境。 这是一门只有钢铁意志,才能发挥出最强威力的拳法! 它修炼起来,困难万分,施展出来,威力不显。 若是寻常武者,早就将其放弃了。 可是,杜雷苦练八年,别无他物,只能修炼这门武功。 并将它推高到了大成的境界。 但这并不是终结。 而是开始。 到了大成之境,才是这门【铁骨绝臂】真正显露威力的开始。 而只有心念如铁,坚持不懈,无论低谷还是高峰,都不会动摇的武者,才能感悟到这拳法中最好的意境。 贯通之境! 杜雷刚刚看到的,便是这【铁骨绝臂】创造者在武道中留下的意念。 这是他的意志和那个武者的意志,产生绝对的共鸣之后,才能显现的异象。 这说明,对于【铁骨绝臂】,杜雷已经将其领悟到了武功创造者的地步。(..info) 他已经一只脚踏入贯通之境。 杜雷的灵魂中,充斥着钢铁的意志! 他明白。 面对危难之局,毫不畏惧,毫不动摇,钢铁不仅仅是护住自身。 而且能够汇聚成逆转天地,毁灭一切的钢铁洪流! 吼吼! 一声清脆的马鸣声响起。 杜雷背后的青马武运,顿时间一跃而起。 这马儿眼神灵动,浑身青光闪烁,勃勃生机疯狂的爆发出来。 然后。 一块一块,铁青色的鳞片,好似将军的铠甲一般,竟然无中生有,在青马武运表面显露出来。 一层层鳞片,反射阳光,照出点点金色。 远远看去,这马儿不像马儿,却有些好似传说中的麒麟。 浑身的符文,也变得更加的绚烂,不仅仅只有青色的光芒闪烁,还有点点铁灰符文,环绕四周,如同小小盾牌。 “马披铁甲,武运变异!” 逃命中的盛洪波,看到眼前的景象,惊讶的吼叫了出来。 这一声,完全是他发自肺腑的,发自内心的,他双眼瞪得老大,如同见鬼了一般。 “怎么可能!” “只有武者将一门武功练到极为精深的地步,才能够变异自己的武运。” “这狗奴才,狗奴才……” 盛洪波心中百感交集,不,这样说情绪还是太淡了。 他羡慕!嫉妒!恨! 一个小小的马夫,低到尘埃里的人物,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在武道境界上有了巨大的突破。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讽刺至极。 这不就是说,杜雷就是靠着于盛洪波的这一战,才有所领悟。 盛家三公子,简直成了被人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日后说起,只会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的心中,无数杂乱的念头流转,最后全部都化成了深深的恐惧。 笑不笑话另说。 日后,可不一定还有日后了。 杜雷武功突破。 青马武运变异。 这就意味着…… “你死定了。” 杜雷淡淡的宣告。 他没有大声说话,没有声嘶力竭,不过如此平静,如此自然。 他浑身的气血,变得更加壮大。 那布满铁甲鳞片的青马武运,如同有了实体一般,在虚空中游走。 之前的青马,只能够在杜雷身边一米以内活动。 可是变异之后,他的移动范围,增加了三倍,杜雷方圆三米的距离,全都是他武道意志笼罩之处。 盛洪波原本勉强拉开的距离,在这铁甲青马的铁蹄之下,变成了一个笑话。 “铁拳无敌!” 杜雷心中畅快,他也顾不得是否中二或者看上去太傻,而是大声高吼起来。 青色的骏马腾空而起,浑身几乎都能看到筋肉紧绷。 马儿足下一踏,霎时间便跃到了盛洪波的头顶。 三公子只感觉天空一暗。 盛洪波身边的红马武运,如同见到了自己的王,猛地收敛起来,畏畏缩缩。 气息浮动,身形单薄,马儿颤抖起来,几乎迈不开步子! 盛洪波,被狠狠的压制了! 杜雷武道的境界,已经稳稳的超越了三公子一头,武道意志更是具有强大的力量,压迫、震慑住了盛洪波的武运! 盛洪波身子猛地一僵。 原本流畅运转的内功元气,忽然间后继无力,出现了一个极为明显的停顿。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原本该用在杜雷身上的词语,现在原原本本的落在了盛洪波的头顶。 “我不甘心……” 盛洪波疯狂的咆哮道,想要从杜雷铁甲青马武运的压制中挣脱出来。 可是,显然他没有这个能力。 心念如钢铁般的武者,意志崇高的武者,精神力量强大的武者,也许能做到这点。 可是,大部分的人都做不到。 更别提这个心性凉薄、贪花好、色,意志薄弱的盛洪波了。 要不然,高等级的武者,也不会稳稳聚集权利,镇压天下。 这就是武运的功劳。 天地的宠儿,自然得到天地的加持。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所以,等待盛家三公子的,只有那个注定的结局。 死! 33 青马化茧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info) 可是,杜雷这致命的一拳,却正好是直直的印在盛洪波的脸上。 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高高在上的三公子,扭过头来,看见杜雷武运变异,被狠狠震慑。 他还没来得急回头,杜雷便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嘭! 盛洪波高高的飞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是如此的轻盈,轻飘飘的,像是羽毛一般,他几乎都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重量了。 神智模糊之间,他看见远方的天空中,无数冤死在自己手中的无辜少女,化作厉鬼扑向自己。 熊熊火焰,焚烧着他的身躯。 那画面太惨他不敢看。 “不要……” 盛洪波恐惧万分,想要高声吼叫,赶走这些亡魂。 可是,他嗓子嘶哑,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乏力,手脚都太不起来。 盛洪波眼神涣散。 他七窍流血,惨不忍睹,英俊的面容充满了死尸般的铁灰色。 不,不是死尸般的。 而是死尸一样的。 因为,他已经死了。 盛洪波,高高在上的三公子,盛家主脉的天之宠儿,就这样惨死在了荒野之中。 没有墓碑,没有棺材。 曝尸荒野,生机断绝。 在前往追杀杜雷的路上,他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一路上。 也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马夫,奴仆人物,竟然可以杀了他。 可惜,他已经无法再想下去了。 人生就是这样。 没有回头路,没有反悔。人生是如此的公平,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 呼。 杜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他的身体一轻,仿佛心中卸下了什么重担,泉水一般的元气温养着他的身躯。 嘶嘶! 青马武运发出一阵欢快的鸣叫声,他快跑到杜雷身边,轻轻的舔了舔他的脸。 杜雷只感觉到一丝微微的凉意,他微笑起来。 “我赢了。” 对着天地,杜雷畅快万分,大声说道。 泉水淙淙,山林中回荡着少年豪迈的呐喊。 如果说,姜猛是他武道路上,第一块绊脚石,那么盛洪波就是第二块。 武者之路,不胜则死,一路荆棘,虽然很辛苦,但是很快乐。 杜雷还要走下去,继续走下去,走要云海之端,天涯之角。 而正当杜雷心中欢腾,不能自已的时候。 嘶嘶! 忽然间,青马武运再度发出一声长鸣。 接着。 众目睽睽之下,这小马儿俯下身子,浑身铁甲闪烁出点点青色和灰色交织的光。 这些光芒一开始还是小小的光点,而后化作细密的丝线,若有若无,似虚似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丝线出现的瞬间,便开始缠绕住青马武运,一层又一层,覆盖在小马儿身上。 转眼之间,杜雷的青马武运便被这些丝线包裹的严严实实。 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茧。 这茧的表面,许多铁甲鳞片此起彼伏,不断浮荡闪现。 一股雄浑的天地意志,一闪而逝,似乎是从天空,又好像是从大地蔓延出来。 眨眼间,这意志遁入了大茧之中,荡漾起一层薄薄的微光。 原本空无一物大茧表面,顿时间冒出许多怪异而又神圣的线条。 这线条相互交织,形成了许多抽向的图案。 有些仿佛是天地猛兽,有些则如同山名秀水,有些好似刀枪剑戟。 嘭! 嘭! 如同擂鼓一般的巨响回荡在杜雷的耳边。 大茧突然间开始一张一翕,不住的膨胀收缩,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心脏。 这心脏和杜雷的心跳频率一模一样,一种伟大的共鸣在两者之间交织。 嗖―― 那大茧忽然间颤动起来,然后化作一团光芒,腾地一下飞入杜雷体内。 一种奇异的生机在杜雷体内孕育。 有什么东西好似和他血脉相连,密不可分。 若是盛洪波此时还活着,一定会嫉妒的哭出来。 他身为盛家主脉三公子,苦修武道若干年,还是武道九品下级巅峰。 一直没有迈入中品的行列。 而小小的杜雷,修炼内功不过一个月,竟然再度做出突破。 武运化茧! 所谓武运化茧,便是武者突破境界的关键步骤,代表着武者已经超越原有的境界,开始向更高一层的等级前进。 在武运化茧期间,武者必须不断的在身体内酝酿元气,并注入茧中。 为其提供重塑身躯的能量。 而武者所修炼的武功武技,也会变成一道道莫名的符文和意念,在茧中交织融合。 为武运壮大精神。 在这个过程中,武者的战斗力,会有不断程度的下降。 浑身的元气,也会变得薄弱不少。 若是此时参与生死搏杀,对武者来说是极为危险的一件事。 但是,这是值得的! 绝对是值得的。 只要武运突破,破茧而出,武者便会迎来突飞猛进的提升。 全面的成长。 无论是力量、速度、意志还是精神,甚至对武功的理解,都有巨大提升! 杜雷此时,便是遇到这种情况。 他的青马武运,化作大茧,代表着他的积累已经足够。 可以再进一步了。 只要到时候青马破茧,腾空而出,他便是堂堂正正的武道九品中级武者了! 而原本是马驹摸样的武运,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不,不是变化,而是成长。 小马驹,将长成奔驰的骏马! 那时候,杜雷和天地之间的联系,将会变得更加的紧密。 他能更好的感悟天地之间的至理,得到上天的宠爱,天人合一。 成就伟大和传奇的开端。 虽然每个武者,突破境界所花费的时间有所不同。 有的不过短短几个时辰。 有的甚至长达一个月。 但是,只要跨过这个门槛,便是进入了另外一重新的天地。 ………… 虽然,杜雷现在还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心中隐约也有所猜测。 毕竟,破茧成蝶,便代表着迎来新生。 而同时,他也感受到了阻碍。 杜雷的肉身不会骗自己。 自己运转内功所形成的元气,只有一小部分流淌在自己身体中。 而大部分,都注入了那大茧里面。 源源不绝,连绵不断。 杜雷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大茧之中,青马武运传来的欢喜和激动的情绪。 “谁说男人不能生孩子?” 杜雷面色古怪,他现在的感觉极为奇妙,脑海不能乱想。 细思恐极。 但是他很快的清醒了理智。 “看样子,我现在应该是到了某个关键的时节了,因此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我的战斗力暂时变弱了。那我必须加紧速度,离开盛家的势力范围了。” “要不然,若是被追杀者追上,可就麻烦大了。” 杜雷对自己说道。 34 王管家 “咚!” 盛家,比武擂台。 一个少年穿着紫金色的战袍,抬头纹深沉。这正是盛家六公子。 他的双手泛出紫红色的火光,身边气流环绕,紫红色云雾蒸腾。 在他的对面,一个支脉弟子,胸口衣服被烧成焦炭,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显然是受了重伤。 “盛恩堂,胜!” 擂台下的裁判,双手高举,如同投降一般,艰难的说道。 虽然站的很远,但他也被六公子盛恩堂身上强烈的煞气所感染,心怀恐惧。 “好强!” 擂台之下,无数人议论纷纷。 “这主脉的六公子,竟然是武道八品!他什么时候突破的,现在还如此年轻,以后必成大器。” 这是中年人的声音。 “六公子好帅,好强大,我要给他生孩子。” “你一边排队去吧,我也要给他生孩子。” “你爬开,我屁股大,我能生男孩!” 这是无知少女的声音。 “这小子武道实力非凡,这一次主家看来真是下了决心,要报上次家族比武全军覆没的一箭之仇了。” “只是,他出手太过狠辣了,同样是盛家子弟,他也能下的了手。” 这是老成持重的家族老人疑问。 “一招,全都是一招!” 在比武擂台的边上,少年们的武道教练盛大人,也就是和杜雷有着不解之缘的络腮胡,微微感叹。(..info好看的小说) 他的表情有些疑惑。 “盛恩堂不是这么嚣张的人。以我的推断,对于这种不是关键战斗的比赛,他都不会使出全力,一定会悄无声息的隐藏自己。” “可是现在,他每一场都在全力出手,似乎赶时间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心中有什么事情,很焦急一般。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疑问在络腮胡的脑海中流转。 他很想张口去问,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保持沉默。 “还有,盛洪波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出现在比武场上,他是想要弃权不成!” “这小子,难道还在哪里喝花酒花天酒地,以至于如今还醉倒在梦乡中?” 一想到这点,络腮胡就脸带怒意。 以他对盛洪波的了解,这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很大。 “等这小子被找到,我一定狠狠的骂他一顿,亏我对他还如此上心。” 络腮胡心想。 可惜,老天借助杜雷的手,给他开了个玩笑。 他等不到盛洪波了。 日后就算等到,只能是一具尸体,那个时候,他也无法在继续上心了,也只能勉强伤心伤心。 “怎么搞的,王管家怎么还没有把三哥找回来?” 从擂台上跳下了,盛恩堂自言自语,他抬头看看日头天色,脸色愈发凝重。.info[] “我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三哥,你不会……” 六公子盛恩堂猛地摇了摇头。 “母亲大人最宠爱三哥,若是他出事……该死,不可能的!” 盛家六公子怒骂一声,举步维艰。 他的心中有着巨大的冲动,想要自己去寻找盛洪波。 可是,比武大会已经进行到了这个地步,他承载着太多的希望和压力,因而无法离开。 所以,六公子只能加速,加快自己胜利的步伐,快速的完成盛家的比武大会,这样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只要此间事情一了,自己立刻出发,去寻人。 “三哥,你一定不要出事啊!” 六公子遥望天空。 “若是你真的有了什么伤损,我一定亲手将伤害你的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 画面回到城外密林之中。 杜雷舒缓了一下身子,准备从盛洪波身上寻找战利品,然后离开这里。 可是,天不从人愿。 杜雷清楚的知道,盛洪波死后,自己必然会面对更加强烈的追杀。 可是,杜雷却完全没有想到,这追杀来的这么快,这么狠! 而追杀者也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出来寻找盛洪波,可是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活蹦乱跳,嚣张无比的三公子。 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三公子!” 一声强烈的惨叫回荡在天地之间,这声音有些苍老,其中藏着挥之不去的悲凉和愤怒。 嗖! 杜雷眼睛一晃,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便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这是一个两鬓斑白的半老中年人,他面目瘦削,鼻子高挺,太阳穴高高隆起,虽然上了年纪,可是浑身肌肉健硕,透出一股冰冷的铁血杀意。 他的双掌如蒲扇般巨大,手指修长,如同竹节一般,能够一掌包住整个人的脸庞。 而在每一根手指顶端,这老人都带着一个纯白色的指环。 “三公子,你醒醒啊三公子。” 此时,这老人正跪倒在盛洪波的尸体边,扶着他的身子,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轻抚少年的脸庞。 他冰冷的双目中透出浓重的背上,眼泪一滴一滴的流淌。 “三公子,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只是睡了是不是,是不是!” 老人疯狂的摇晃着盛洪波僵硬的尸体,可是,三公子并没有睁开眼睛,告诉他这只是一个玩笑。 而是从口中渗出凝固的鲜血。 老人浑身一颤。 死了。 盛洪波真的死了! 彻彻底底,没有一点儿生气了。 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昨天还挂满了高高在上,属于主子的笑容,可是现在却一片模糊,若不是这老人从小看着盛洪波长大,一般人还真的认不出来了! “老奴来迟了一步啊。” 老人嚎啕大哭,声音悲切。 杜雷掏了掏耳朵,心想这老头到八十年代的香港去做警察,一定很是顺风顺水,因为他们每次出警都会来迟一步。 而他,也认出了这个老人的身份。 王管家! 盛洪波之母李夫人的贴身奴才总管。 以前看到这个人,杜雷并没有太过深刻印象的体会。 可是如今,修炼了内功,聚集了元气之后,杜雷才发现者王管家身上滚涌出来的如山似海一般强烈的气息。 那是--元气! 浓郁的元气,充满了一种赤裸裸的,野兽一般的疯狂性质。 沉重的威压以王管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杜雷身子顿时一僵。 武者! 平时看起来不显山露水的王管家,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者,而且,从他身上强烈的武道威压气势来看。 他是个比杜雷还要高上不止一线的武者! 武道九品中级顶峰。 杜雷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屋漏偏逢连夜雨。 杜雷现在,正处于一个修炼进化的瓶颈之中,而强敌忽然而至。正面相抗衡,他几乎,不,就是绝对没有一点儿胜算。 因此-- 杜雷没有别的选择。 他只能逃离! 35 灵蛛爪 “小子,你想逃到哪里去!” 正当杜雷身形微动,准备迅速闪身而开的时候,王管家突然抬起头来,冰冷的质问道。 他不是很认真的哭嚎着的么,全神贯注,情深意长,怎么还有心观察杜雷的动机。 看来这老头子哭的很不认真啊。 杜雷无心吐槽,他一句话不说,身形急退,如离弦之箭,向密林中激、射而去! “小子,你逃不掉的。” 王管家抱着盛洪波的尸体,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每说出一个字,身上的元气便滚滚外放,如同竹节一般层层拔高,天地之间空气似乎都沉重了许多,地上的草木竟然在一瞬间全部扑倒在地! 杜雷脚步顿时一个踉跄。 他也感受到了这种威压,无形无质,仿佛是心灵的一种拷问和威胁。那是上级武者自然而然流泻出来的气魄。 王管家以为,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 “你太小看我了。” 杜雷心中暗自说道。 他鼓起浑身气力,身体微微一抖,空气中发出了清脆的震响。 杜雷便立刻挣脱了王管家的威压,继续向前奔驰。 “小子你敢!” 王管家怒声吼道,大为诧异。 同时,他也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自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击被杜雷轻易摆脱,王管家面如冰霜,忽然间抬起手来。 “你一个小小的才入流武者,还以为自己真的能从我手中逃出去么?” 王管家认错了。 进入突破瓶颈期,杜雷身上元气微薄,因此王管家才以为杜雷不过刚刚踏入武道九品,因此刚刚心中生出了轻视之心。 可是,只要他一认真下来。 那便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盛洪波能够比拟的! 只见王管家张开一只手掌,他的掌心间突然涌出一股粘稠的元气。 这元气乳白色,不断的蠕动,然后伸展出一些小小的分叉,如同一只肥头大脑的蜘蛛。 “去!” 王管家大喝一声,手掌猛地一捏,那元气顿时被他捏爆! 而缠绕在他手上的那些乳白色指环,顿时间发出微微蒙蒙亮的白光。 接着-- 嗖! 缠绕在王管家左手拇指上的指环,忽然间变软,化作一道白光,****而出! 这白光仿佛有着灵性一般,快如闪电,绕过一颗大树,闪转腾挪之间,便追到了杜雷身后! 好快的一击! 杜雷余光一扫,脸色顿变,他微微侧过身子,脚下不停,双手架在身后,全身元气流转,想要挡住这突然一击。 可是,杜雷失算了。 他确实没有想到,王管家这气势凌厉的一击,不是杀敌之招。 而是困死之术! 那白光击打在杜雷身上,冲击力和伤害力并不惊人,在杜雷的严密防御下,他根本没受到任何打击。(..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 击中杜雷之后,那白光并没有消散,而是就势一卷,宛如灵蛇一般,缠住了杜雷下半身。 杜雷身体猛地一紧。 他脚下一个趔趄,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他立刻发现,自己已经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动弹不得。 那白光冷却下来,杜雷才清晰的看到,那是一根指头般粗细的白绳子。 这白绳子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编制而成,非麻非布,也不是丝绸,软软滑滑,好像什么东西的筋腱一般。 “哈!” 杜雷大吼一声,猛地鼓足力气,全身气血充盈,肌肉暴起,想要挣断这绳索。 可是,没用。 杜雷越是用力,这绳子缠的便越是牢靠,几乎在他身上留下来深可见骨的痕迹! 杜雷浑身骨头都嘎嘣嘎嘣脆响,脸色通红。 他的双臂泛起铁灰色的光芒,杜雷捏紧拳头,双臂不断向外拉伸,想要扯断那根绳子。 但是。 结局仍旧只有一个。 他无能为力。 “小子,你就别白费苦心了。” “你若是以为这么轻易的就能从我的灵蛛爪中逃出来,那它也不算是一门黄级中品的武技了。” “何况,你还中了我的千蛛丝,除非你天生神力,或者是八品武者,否则就是九品顶级武者也要栽在我这一招之下。” 王管家冷冰冰的声音由远而近,他迈着步子走过来,眼眶中还含着泪水。 黄级中品武技! 杜雷心中微微一愣。 灵蛛爪。 王管家因为忠心侍奉盛家三十五年,因而得以传授的中级武技! 修炼这门武功,武者必须摸清楚蜘蛛的习性,日夜观察蜘蛛,感悟这种捕食者阴狠毒辣之处,甚至习武之时,还要吞吃灵蛛妖兽。 这才能领悟【灵蛛爪】的精髓。 这门武功,能够将武者体内内功修炼出来的元气,转化性质,变成独属于【灵蛛爪】的灵蛛之气。 借助灵蛛之气,武者能够如同蜘蛛一般,施展出某些残忍毒辣的,具有蜘蛛特性的杀招出来! 刚刚那【灵蛛索命】,便是其中一招。 别小看杜雷身上缠住的白绳索! 那可是王管家,用数十种蜘蛛的丝线,混合奇异的灵草,编织而成的独门武器。 千蛛丝。 这丝线平时蜷缩在一起,变得极为细小,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就是一个指环的摸样,坚硬如钢铁一般,毫无异状。 可是,只要武者将灵蛛之气注入其中,这绳索便会立刻膨胀扩大,变成一条如同蛟龙般的白色丝线。 同时,变得坚韧无比。 普通人被这绳索一搅,便立刻全身骨头碎裂,死的惨不忍睹,就是普通的武者,也很难和其对抗。 若是盛洪波被缠住,分分钟变成一堆碎肉。 还多亏杜雷修炼铁骨绝臂,长青真气,浑身气力旺盛,这才能勉强抵挡。 “小子,别挣扎了。” 王管家走到杜雷面前,居高临下的对着他说道。 “我问你话,你给我老实点。” “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他怀中抱着盛洪波的尸体,脸色冰冷。 “我问你,我盛家的三公子,是不是你杀的?” “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王管家精神有些癫狂,他咆哮大吼,如同疯狂的蜘蛛。 这也难怪。 这王管家看着盛洪波自幼在盛家长大,他没有子嗣,因而将这三公子当做了自己的孩儿子孙。 平日里,他都对盛洪波多加关照,放纵着他,顺着他的心意,将这三公子当做自己心灵的寄托。 可是哪里想得到…… 王管家浑身颤抖,心中有头凶兽在嘶吼,想要从内心中奔逃出来,杀人吃人! 白发人送黑发人! 自己这一条老命还在苟延残喘,而年少多金,如同初生之日的盛洪波却被人活活打死。 这画面太惨,王管家不忍直视。 愤怒和仇恨,让他目眦欲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报仇! 36 不是天才 全力对抗着王管家的千蛛丝,杜雷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info[] “我如果说不是,你会信么?”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杜雷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他更加不会低头求饶。 “小子,你闭嘴,看来你现在还有力气嘴硬啊!” 王管家的话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他手指虚空一捏,缠绕在杜雷身上的千蛛丝顿时间散发微光。 嘎嘣嘎嘣! 这千蛛丝变得如同钢索一般,愈发的紧缩,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千蛛丝上源源不断的流泻出来。 杜雷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肌肉正在撕裂、骨骼正在出现裂痕。 “小子,你老实点,到底是谁杀了我们的三少爷!?” “你给我老实交代。” “就是我。” 杜雷面对着王管家疯狂的质问,平静的说。 他当然可以对王管家说谎,说不是自己的干的。 可是,他从王管家狰狞的面孔上可以看出来,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个疯狂的老人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卑躬屈膝,苟且偷生! 大丈夫宁折不弯。 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承认。杜雷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 可是,现实却是如此讽刺。 杜雷明明说的是实话,但是王管家却根本一点都不相信! “不可能!” “小子你在撒谎。就你这样一个低贱的人,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奴仆的味道,怎么可能杀的了三公子!” 王管家看着杜雷打满补丁的破旧衣服,咆哮道。 “一定是还有别人是不是?还有什么人?你说!给我老实交代!” 王管家咆哮着,他手一挥,一股乳白色的蜘蛛元气从他身上疾驰而出,一排高大的树木,顿时像是被无数虫豸撕咬了一般,出现了密密麻麻无数细小的空洞。 然后,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巨树轰然倒塌,掀起阵阵尘埃和一片连绵不绝的木屑。 “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 王管家威胁到。 他身上的暴戾气息越来越浓重,山林中一片寂静,鸟兽都不敢鸣叫,瑟瑟发抖。 “没有别人,就是我一个人干的!” 杜雷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不可能!你在骗我!” “为什么不可能?” “你还真以为,你这盛家三公子盛洪波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么?” “你闭嘴!” 王管家气的浑身哆嗦。 他就像是一个对自己儿子寄予厚望,结果却听到自己儿子高考连三本线都没上,甚至连搬砖都失去资格了,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是污蔑,你一个小小的刚入门的武者,怎么可能一个人杀得了我盛家三公子?要知道,少爷天分之好,骨骼清奇,在盛家也是排的上号的。你一个小小的贱奴才,怎么可能是少爷的对手?” 面对王管家的愤怒,杜雷只是冷哼了一声。 “你真以为盛洪波了不起,是天才少年么?他内功修炼不精,武功贪多不烂,就算资质好,但心念软弱,性子偏激。” “这样的人,勉强能做个纨绔子弟,想要成为真正的武者天才,还差得远呢。” “杀这样的人,还需要别人帮手么?” 杜雷心怀坦荡,到这一刻他已经无所顾忌,无所畏惧,因而侃侃而谈。 “你放肆!” “你怎么敢直接说少爷的名讳?” 王管家继续咆哮,他手上青筋直露,额头的血管都暴露出来。 千蛛丝在杜雷的身上缠的越来越紧,一股巨大的疼痛,环绕着杜雷,他双脚发麻,血液循环断断续续。 原本双腿古铜色的皮肤都变得紫黑色! 而他脸上的皮肤,则变得一片惨白,眼冒金星。 这是血液流通不畅的标志。 “你,你……你一定是偷袭!” 杜雷的话,字字如刀,言辞在理。 王管家身为中级武者,自然也知道盛洪波是温室里的花朵,真正生死搏杀,一定会露出巨大的弱点,可是他就是不想承认。 不过。 无论他承不承认也没关系了。 反正盛洪波也是个死人了,他也不会计较太多,站出来辩驳或者纠正什么。 “偷袭?” 杜雷轻蔑的一笑。 “你以为杀盛洪波还需要什么偷袭不成?你也不看看你那宝贝的三公子伤在哪里?” 杜雷嘲笑着说道。 王管家皱着眉头,他当然知道盛洪波的致命伤在哪里。 在脸上! 杜雷一拳直接击碎盛洪波的鼻梁,摧毁了他的大脑,因而死的不能再死了。 “若是这样也算是偷袭,那么你们盛家三公子可真的就是有眼无珠了!” 杜雷丝毫不在乎王管家的脸面,也没有给他留下一点情面,冷酷的说道。 “而且说老实话,是盛洪波要追杀我,我总不能坐着给他杀吧,他技不如人,被我反杀了,有什么怨气好说。” “你……”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王管家不得不说,杜雷说的很对。 可是,他就是不想听! 他的心中,更充满了巨大的愤怒。 “小子,少爷要杀你,你就该老老实实的跪在他的面前,求他原谅,竟然敢动手,还杀了主子,天理难容!” “小子,你看来是真的在求死啊。” 他阴测测的说道。 “难不成你还能放了我么?” 杜雷轻蔑的说道。 “当然不会,我只会细细的折磨你,让你死都死的不能痛快。” 到了这个地步,王管家愤怒之极,他也无所顾忌了。 盛家管家的身份,可是这老人一步步杀上来的,他心中冷酷,已经基本相信杜雷就是杀盛洪波的人。 因此,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小子,我看你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应该是还不知道我王天威的手段吧!” 见到杜雷如此光棍,似乎丝毫不害怕死亡的到来,在千蛛丝的捆压之下依旧能侃侃而谈,王管家心中也是恼火万分。 仿佛杜雷根本不是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人,而是个真正敢于直面一切,心智坚硬的猛士。 他无所畏惧。 因而所向无敌。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能这么简单的死去。我要让你痛苦哀嚎三天三夜,变成一堆碎肉。” “我要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你,以此才能告慰三公子在天之灵!” 王管家声嘶力竭,他脸上带着恶毒的笑容,浑身的元气不断鼓荡不休。 他耐心细致的将盛洪波的尸体整齐的摆好,摆成了一个盘腿坐在地上的形状。 可惜,这家伙实在是不给力,死了之后骨头都是软的。王管家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让他坐起。 “小子,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自己怎么不死在三公子的手下!” 37 蛛头马身武运 “我要让你跪在三公子的面前忏悔,磕头求饶。” 王天威王管家冷冷的说道。 “想都别想。” 杜雷挺着身子,干净利落的回绝道。 王管家冷冷一笑。 “你以为你不想,我就不能逼你想么?这世界上,言语都是虚的,只有力量是决定性的。” 王管家一边说着,浑身的气势愈发的浓烈,元气在他的身体里不断的滚涌,如同烧开了的水,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阵阵白烟在他的身边弥散,王管家浑身一抖,他的头顶顿时射出一道乳白色的光芒。 那是一匹,高头大马! 这便是王管家的武运! 这是一匹白色的大马,似虚似实,足足比杜雷的青马武运大上一倍还多。 完全是成熟体! 这马儿身上交织着丝线一般,乳白色的光芒和符文,它浑身的鬃毛迎风飘飘,如同蜘蛛身上的绒毛。 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地方。 这白马武运,头部并不是一只马儿的形象,而是一只蜘蛛头颅! 蛛头马身! 巨大的蜘蛛张开八只足节,张牙舞爪如同冲天的怒发,而蜘蛛冰冷的眼神透出一种赤裸裸的邪恶和异样。 让人不能直视。 为之胆寒。 变异武运。 这王管家的同样拥有变异武运,看来他至少也将一门武功修炼到了极为精深的境界! 最大的可能,便是那灵蛛爪。 “小子,你给我跪下!” 随着蛛头马身的武运显露,王管家身上深邃的气息越发的浓烈了起来。 巨大的威压有如实质,化作一股直接的压迫力,狠狠的作用在杜雷的身上。 王管家咆哮着,他虚空向下一按手臂,那力量变得更加的磅礴。 “我不!” 杜雷咬着牙,从牙齿缝中蹦出两个字来。 “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真以为,凭借那点小小的意志,就能抵抗的了绝对实力的威压么?” 王管家冷哼了一声。 “笑话。” “我告诉你一句老话,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老实嘛。”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跪在三公子面前忏悔吧!” 王管家蒲扇般的大手再度加重三分力量,蛛头马身的武运伸出前蹄,狠狠的蹬踏在杜雷的背上! 巨大冲击,如同高山坠落,狠狠砸下。 死死的压住杜雷的脊背! 杜雷几乎整个人都被踩入了泥土中。 可是…… 王管家脸色难看至极。 到了这个地步,这小家伙竟然还没有屈服。 他就算全身都快被踩入泥土中,可是杜雷仍旧用手臂撑在胸前。 他的双膝,依旧微微悬着,没有接触地面。 他依旧没有屈服。 他浑身骨骼嘎嘣作响,脸色通红,口中都渗出一丝淤血,眼眶里布满了血丝。.info[] 可是杜雷,依旧没有跪下! 王管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若是盛洪波有这样强大的心念和意志,他一定会感动的哭出来,恨不得焚香祷告上苍。 可是,这样的品质,竟然出现在一个小小的狗奴才身上。 还是杀死三公子的凶手。 真是老天无眼! “小子,你彻底的惹怒我了。你和我斗,没有生机的。” “你若是跪下,我还能饶你多活三五分钟,而现在,你就干脆给我死了吧!” 恼羞成怒之下,王管家高高的举起左手。 他的手心中,元气一起一伏,好似有着生命一般,鼓胀起来。 他身边的蛛头马身的武运,也缓缓走到杜雷的身边。 这大马抬起前足,对准了杜雷的头顶,高高举起。 如同大坝蓄水,集聚了强大的、充满了破坏力的力量。 只要王管家心念一动。 他铁蹄便会直冲而下,狠狠砸穿杜雷的头颅,彻底毁灭他的生机。 “小子,你开口求饶,老实跪下,否则,立刻就要死。” 杜雷倔强着挺直脖子,眼神中露出冰冷而坚决的神色。 “绝不。”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那么就真的给我去死吧!” 王管家耐心耗尽,他大吼一声,一拳砸下! 他的武运白马,也猛地向下践踏,锐不可当,势不可挡。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杜雷和王管家心中,都升起了同样的念头。 杜雷充满了遗憾。 真可惜,这么美丽的世界,他还没来得及的多看一眼,杜雷便不得不离开。 真是不甘心啊。 而王管家,心中则充满了大仇得报的欢喜。 仿佛命中注定。 可是,老天爷的剧本,没有这么简单,有些事情,看似顺理成章,其实根本没可能发生。 而另外一些事情,看起来荒诞无比,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王管家一拳砸下,凛冽的寒风都刮起了杜雷的头发,吹得衣炔飘飘。 杜雷直着身子,挺着脖子,无畏无惧。 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尊严在上,绝不屈服。 可是,这势在必得的一拳,他没有等来结果。 因为王管家这一拳击到半空中,便突然转向,横着向侧方猛地砸去。 嘎嘎! 一声血肉爆炸、汁液横飞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在王管家身后不远处,一条突兀出现,模样奇怪的藤蔓,被从中间砸成了两段。 这藤蔓看起来翠绿无比。 它虎口般粗细,上面长满了细小的倒刺和绒毛,没有一片叶子。 这来历莫名的藤蔓,一端穿过了荒烟蔓草的火海。 似乎是从小河中直窜上来的。 另一端却紧紧的缠绕在盛洪波的尸体之上! 如同一条灵蛇,或者是动物的触角一般。 这玩意儿将盛洪波的身子绕了个三两圈,将他拉倒在地,正准备拖到哪里去。 若不是王管家发现的早,这东西早就悄无声息,把盛洪波的尸体偷走了。 如今。 这藤蔓被王管家一拳击断,断口处汁液横飞,这汁液不是青绿色,而是鲜血的血红,并且透出一股夹杂着淡淡腐臭的莫名馨香。 而且。 虽然已经被砸断,可是缠在盛洪波身上的蔓藤,似乎还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它扭曲着蜷缩起来,似乎因为剧痛,而用力的收紧。 盛洪波好不容易被王管家整理好的遗容,顿时又变得扭曲不堪。 他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在巨大力量的压制下,原本已经凝固的鲜血又狂喷而出! 凄惨之极。 他简直把刚刚杜雷遭受的待遇复制了一遍,并且演绎的更加深远。 “三少爷!” 王管家激动的惨叫起来,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慌乱的情绪。 杜雷看的分明。 那是恐惧! 发自内心的恐惧。 王管家轻而易举的击断了那怪异的蔓藤,不但没有得意,反而恐惧的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背后的白马武运,浑身的毛发的倒竖了起来,蜘蛛眼圆瞪。 戒备异常。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38 三月初三 尸魔酿酒 没等杜雷弄明白心中疑问。 一声凄厉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河底传来。 这声音音调极高,仿佛毛玻璃在刮,刺耳异常,令人心烦意乱。 而原本平静流淌,岁月静好的河水,突然间翻滚起来,水花四溅。 喷!喷!喷! 一团团水柱毫无争吵的直冲向天,激、射不断,一抹铁灰色的光泽在水柱中一闪而逝。 “三月初三,尸魔酿酒!” 王管家面色唰的变白,他口中喃喃自语。 他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动作,嗖嗖嗖,又是三声破空利响。 如同迅猛的弩箭。 三株同样触手灵蛇般的藤蔓,从水中猛刺过来,快的令人窒息。 新的藤蔓比原来那个明显的要粗上一圈,上面的小刺长出了倒钩,狰狞异常。 更加可怕的是。 在这藤蔓的顶端,竟然凸起了一块小小的尖锐的骨刺! 森白的骨刺闪烁着冷艳的光芒,让杜雷为止一愣。 这东西到底是植物还是动物,怎么藤蔓上面会长出骨头来? 而显然,没有人会为他答疑解惑。 因为这三根藤蔓出现之后,王管家当机立断,立刻选择了逃跑! 杀死杜雷,他根本不顾了。 争分夺秒,王管家转身欲逃。 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抓住盛洪波的尸体,另一只手猛地松开了杜雷身上的千蛛丝。 坚韧的丝线,又化作了绕指柔,向着王管家的手指反卷回去。 他要将这贴身兵器收回来。 然后没有后顾之忧的逃走。 他根本没有一战的心思。 可是,王管家想的太美了。 他忽略了什么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忽略杜雷。 因为,他的一只手,还牢牢的捏在千蛛丝之上! 此时此刻,杜雷双脚麻木,气血不通,一时半会儿没有移动的能力。 但是! 他的双手,还是强韧有力。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支持,凡是敌人想要的,我们就要反对。 杜雷对此心领神会。 因此。 王管家想要收回千蛛丝逃跑,自己没有别的能力,但完全可以阻止他一把。 而他,也做到了。 王管家脚步一个踉跄。 他身子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密林中冲去,结果被杜雷一扯,巨大的反作用力从千蛛丝上传递过来! 他被硬生生的扯了回来。 王管家脸色骤变。 就是这么一眨眼的耽误,那三条蔓藤便已经冲了上来。 他们认准了王管家,似乎知道他就是杀害另外一条触手藤蔓的凶手,因而挟持着锐利的寒意,劈头盖脸对着王管家罩了下去! “给我去死!” 王管家怒吼道,他单手一斩,手指上白光萦绕,似乎出现了蜘蛛利爪的虚像。 仿若镰刀一般。 蹦蹦蹦! 三根藤蔓应声而断,鲜血狂喷。 可是,如此轻易的斩断了三根藤蔓,王管家的脸上没有一点儿喜色。(..info) 反而如结了霜一般,冰冷的可怕。 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片绚烂的铁幕,仿佛一堵墙一般向着他平压而来。 那是藤蔓。 铺天盖地的藤蔓。 这些藤蔓顶端都是尖锐的骨刺,寒光闪闪! 藤蔓交织在一起,蠕动着,看起来恐怖无比,似乎化作九头蛇一般。 王管家刚才的一击,根本就是徒劳。 “小子,你想死别拉着我。快给我松手。” 直到此时,王管家仍旧不死心。 他用力的拉扯着千蛛丝,似乎想把这玩意儿夺回来。 可是,杜雷的双手简直如同老虎钳,将千蛛丝稳稳的拉住。 纹丝不动。 杜雷的脸上带着嘲笑。 而机会,眨眼便错过。 藤蔓之墙迅速缠上了王管家,这个老牌的九品中级武者,顿时间陷入了大危机之中! 那些藤蔓并不如何坚韧。 但是,他们数目巨大,各个有着灵性,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向王管家扫去,一时间,天地上下,王管家周围,到处都是藤蔓的残影。 “啊啊啊啊!” 王管家愤怒的高叫了起来。 他的心中,恐惧之意愈发的浓重,他奋力的收割着这些藤蔓的生命,但是防不胜防! 他的浑身,出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血口,那是藤蔓上倒刺和骨刺的功劳。 这些藤蔓,不住的缠绕在他身上,似乎一条条蟒蛇,要绞杀这位武功强者! 他甚至没有一点机会,去保护盛洪波的尸体。 “不!” 王管家目眦欲裂。 就在他的眼前,一株细小的蔓藤如同偷鸡的黄鼠狼,贼头贼脑的缠住盛洪波的尸体。 然后缓缓的,慢慢的,明目张胆的,在王管家面前,将盛洪波的尸体拖下了水去! “不!” 王管家浑身鲜血直喷,他身上的元气滚滚如浪,可是双拳难敌四手! 就连女神、女神、女帝都挡不住触手,他一个小小的管家,更挡不住这些藤蔓。 他深陷泥潭,自身难保。 “爆!” 终于,局面到了最恶劣的时候,而王管家,也动用了自己的底牌。 灵蛛爪最后一式――蜘蛛爆! 轰!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王管家背后鼓荡起海量的元气。 这些元气凝聚成一只巨大蜘蛛的样子,然后猛然间爆炸开来。 冲击波滚滚扫过天地。 王管家身上的藤蔓,寸寸断裂,他终于避过了这一次殒命的危机。 然而。 还没完。 杜雷等了这么久,就等这么一个机会。 缠绕住王管家的藤蔓,替杜雷挡住了巨大的冲击波,同时也为他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一个重创王管家的机会! 铁骨绝臂――铁拳无敌! 凝聚了杜雷全身的气血之力,杜雷一拳砸出,这出拳时间选的妙到毫巅。 刚好是王管家一口气没有回过来的时候。 他处于发完大招之后,最虚弱的时期。王管家现在还低着头,大口大口喘气,如同老汉推车,力不从心。 因此,杜雷这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他只能硬生生收下了! “噗!” 王管家二话没说,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他胸口微微向内塌陷。 身受重伤! 杜雷脸色一喜,同时又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这全力一拳,并没有杀死他。 若是杜雷不是处于突破的瓶颈期,实力全面下降,这一拳下去,王管家必死无疑。 可惜。 现在只是重创。 而中了杜雷这一招,似乎也把王管家打醒了。 他怨毒的看了杜雷一眼,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这千言万语汇成一个恨字,恨入骨髓。 “小子,你个无耻贱人!竟然偷袭。” 王管家怒嚎道,而杜雷只是耸了耸肩,很不屑的表情。 废话。 两边已经是生死仇敌了,还讲什么风度啊,要啥自行车啊。 杀死敌人,就是最好的奖赏和风度。 “不过,你死定了。三月初三,尸魔酿酒,你死定了。” 王管家怨毒的话语还回荡在天地中,他消失不见了。 他千蛛丝也不收回了,盛洪波的尸体也不管了。 天大地大,还是自己的性命最大。 王管家狼狈的逃走了。 39 尸魔花 诡异蔓藤的出现。 王管家的逃走。 一切看起来时间漫长,其实不过在眨眼之间。 杜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他的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疲倦。 好似盘缠大战之后的劳累。 杜雷觉得自己灵魂都抽空了不少。 毕竟,他刚刚可是硬生生的在生死线上走了一招。 可是,这一切还没有终结。 还只是刚刚开始。 危机并没有结束。 因为,逼着王管家落荒而逃的蔓藤,现在仍旧还在杜雷身边。 盛洪波的尸体被拖下了水,王管家消失不见。 这蔓藤立刻把目标转向了杜雷。 “该死!” 杜雷怒骂一声,他现在双脚麻木,虽然千蛛丝已经松脱,但他还没有从那被捆缚的状态中恢复回来。 因为,面对蔓藤的缠绕。 杜雷一时间竟然失去了办法。 他虽然顽强的抵抗了一阵,可惜结果仍旧让人心酸。 眨眼之间,杜雷已经被五花大绑,包扎了严严实实。 然后…… 他也被拖下了水。 噗通一声。 杜雷的身影消失在水流之中,溅起了微微几朵水花。 所有的藤蔓全都缩回了水中,除了地面的一片狼藉,根本没有人看得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哪对狗男女在此处野、战三百回合呢。 而远处。 惊魂未定的王管家,狠狠的喘着粗气,看着逐渐水面平静的河流,神色复杂无比。 最后,他猛地吐了一口吐沫。 “三月初三,尸魔酿酒,那小子死定了。可惜了,三公子的尸体也保不住了。” 王管家摇了摇头,转身艰难的离开的。 他的胸口隐隐作痛,碎裂的骨头如同老爷车一般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这一切都败杜雷所赐。 不过,王管家并不担心报复的问题。 在他的眼中,被那蔓藤缠上,杜雷必死无疑。 ………… 呜呜。 轻柔的风吹过,发出了如泣如诉的声响,杜雷艰难的呻吟了一声。 他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我到底是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杜雷脑子迷迷糊糊的,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看不到阳光也看不到月色。 他费力的晃了晃脑袋。 杜雷脑海中,浮现起了昏迷前看到的画面。 “对了!” 杜雷昏昏沉沉的,猛地打了个激灵。他忽然想起来了。 自己昏迷前,是被诡异的藤蔓包裹住,然后硬生生拖入了水中。 自己在水中被拖行了许久,挣扎之下氧气支撑不住,杜雷这才晕过去了。 那么,现在我身处何处? 杜雷打量着四周。 也许是适应了周围昏暗的光线,以及在一些微微散发出荧光的蘑菇帮助下,杜雷终于发现,自己似乎深处于一个地下洞窟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杜雷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水腥味,以及淡淡的夹杂着某种腐臭的莫名馨香。 这香味一下子让杜雷全神戒备! 他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是被蔓藤拖下水的。 杜雷可不认为,那诡异的蔓藤把自己拖入水中,是想好好和自己谈谈人生,说说理想。 或者是那鬼东西有三个女儿,打算逼着他去挑一个娶了。 那鬼东西想干什么? 这样想着,杜雷才发现,自己现在依旧处于五花大绑之中。 他的手脚,都被青绿色的蔓藤牢牢的捆缚住了。 杜雷奋力的挣扎,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浑身虚弱不堪,几乎没有一点儿力量!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仿佛都松弛了下来,杜雷竟然有一种身体不属于自己的错觉! “这是怎么回事?” 杜雷惊怒交加。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杜雷前不久才从千蛛丝下逃出来,现在却又被蔓藤绑住了。 还好他不是个女人。 要不然杜雷简直难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事儿他不能想太细,细思恐极。 而杜雷的挣扎,并不是没有效果。 哗啦啦。 一种泥土摩擦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由远及近。 一条新的蔓藤如同灵蛇一般,出现在杜雷的眼前。 这蔓藤居高临下,弓着身子,蔓藤顶部的骨刺闪闪发光,上面闪烁着醉人的光泽。 然后,它猛地向下一扎! 仿佛响尾蛇一口咬下,又好似蝎子倒钩摆尾。 “该死。” 杜雷怒骂一声,可是他浑身毫无力气,因此那诡刺硬生生刺在了他的胸口。 一阵阴冷的寒流从骨刺中流淌出来。 杜雷浑身一僵。 他身上最后一点力量,仿佛被铁拳打散了一般,立刻消失无踪。 杜雷软软的瘫倒在地。 一种无力感爬上了他的心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如此虚弱。 这东西,有毒! 然而,杜雷所要面对的,还不仅仅是这些。 这根蔓藤见到杜雷倒下之后,便立刻俯下身子。它轻轻一抖,杜雷便被他缠住了右足。 然后。 这藤蔓就像是拖着尸体一般,活生生的拖着杜雷,向着地下洞窟的某个方向爬去。 它爬的很慢。 杜雷的后背,狠狠在地下摩擦,衣服被毫不留情的磨出了一个巨大的破口。 泥土混杂着细碎的岩石,在他的身上划出了大大小小的血口。 鲜血滴滴渗漏。 然而―― 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的原因,杜雷不仅仅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他竟然连疼痛的感觉也体会不到了! 杜雷只能清晰的察觉的,自己的热血在向外流淌,然而却丝毫不痛。 诡异中透出恐怖。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杜雷此时,也只有嘴巴和脑袋,还有眼珠子能活动。 他不住的打量着周围。 地下的洞窟,夹杂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隧道。这些隧道弯弯曲曲,大小不一,似乎完全是被藤蔓挖出来的。 杜雷在被拖行的途中,还看到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每一条藤蔓之上,都挂着一个东西,各个被五花大绑。 有些,是不过巴掌大小的兔子、小兽。 另外一些,则是凶猛的野兽,杜雷清晰的看见了几头老虎和黑熊。 更有甚者,某些野兽的身上,还流淌出淡淡的元气的气息。 那是妖兽! 比野兽位阶更高一级的凶兽。 至于其他的,则是人。 也许是活人,也许是死人,反正每一株藤蔓上拖着的人,都是和杜雷一般,一动不动,浑浑噩噩。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藤蔓把我们要拖到什么地方去?” 杜雷脑海中疑惑不定。 他又回想起王管家当时的表情,以及他口中曾经说过的话语。 “三月初三,尸魔酿酒。” “这话听着好耳熟啊,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杜雷口中喃喃,突然他脸色猛地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难道说,是尸魔花?” 40 血腥酒酿 每个小孩子,在不听话的时候,都听过这样的教训。 “你再不听话,就让狼外婆把你给叼走。” “你再贪玩,就让灰太狼把你给吃掉。” “你再不好好吃饭,就让凤姐把你给吸干……” 最后一句太惨了,对成年人的杀伤力比对小孩子更大,一般大家不会使用这种大杀器。 总之。 在小孩子的回忆里,总有一个童话故事的人物,充当了恐惧的来源。 为小孩子的记忆,留下漆黑的梦魇。 而在这武道世界之中,在盛家家族附近,流传出的黑色童话,便是尸魔花。 传说,这是无数武者的尸体、血肉滋养而成的魔花。 他不死不灭,长满了触手,隐藏在深不可测的地下,凶残狡诈,狠毒异常。 这魔花,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睡之中。 每到三月初三,这魔花就会从黑暗中苏醒过来。 他会用自己的触角捕捉猎物,将活生生的孩子拖入水下。 他会把小孩子淹死,然后酿成美酒,一醉方休! 一年又一年。 “所以,小孩子不要去河边游泳哦,小心碰上尸魔花。” 在【华阳县】,许多妈妈这么教育自己的小孩。 虽然杜雷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可是他毕竟也从小成长在这里,因此【尸魔花】的故事他也非常的熟悉。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童话故事。 就像是圣诞老人、狼外婆、长得漂亮又温柔体贴的女朋友一样,是完全骗人的。 可是没想到。 杜雷心中一寒,他也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王管家的表现,口中喃喃自语的话语,以及这些奇怪的藤蔓。 实在是太过于符合尸魔花的传说。 这样想着。 杜雷的眼前忽然间一亮。 昏暗的地下隧道,突然间变得明亮了起来,无数闪烁的光点出现。 杜雷定睛一看。 那是水晶! 璀璨的水晶矿石,布满了整个地下洞穴,墙壁上,天顶上,到处都是各色夺目的水晶矿。 红的、绿的、蓝色的、紫色的,还有更多五颜六色的色彩,将一片宽旷的空地,点缀的耀眼夺目,让人根本难以想象,这里竟然是深不可测的地下。 而在这空地正中,是一大块金色的水晶! 这水晶晶莹剔透,闪烁着灿烂的光芒,如同小小的太阳一般,温暖耀眼。 如果是女人和巨龙来了,一定会羡慕嫉妒到口水都流出来,为之疯狂。 为他欢喜为他忧。 然而,杜雷的视线,却完全没有停在这无价之宝的金色水晶上。 他而是微微抬起头来,目光偏上了一点。 因为。 在金色水晶矿的顶端,趴着一株小小的花朵! 所有的蔓藤,都从这花朵的根部伸展出来,那些如同灵蛇一般的蔓藤,缠绕在矿石之上,竟然是这小花的根茎! 和密密麻麻巨大壮硕的藤蔓相比,这花朵并不大,如同一株盆栽的规模。 若是用人类来对比,只能用童颜、巨、乳来形容。 这花朵颜色灿烂,外形和向日葵一般,充满了温暖的光泽。 花朵和根茎,极美和极丑,这两种完全相反的事物,却浑然一体的融汇为眼前的这朵花。 杜雷心中不由得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这,难道就是尸魔花?” 杜雷心中想道。 他有些难以相信。 毕竟,这花太美了,闪烁着太阳光泽,温暖人心。 这真的很难让杜雷将它和尸魔花联系起来。 然而,那花朵马上就让他相信,这东西绝非善类。 只见花朵微微抖动起来。 一条蔓藤,吊着猎物晃晃悠悠的悬在了花朵面前。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熊。 这巨熊胸口白毛显露出一个巨大的v字,双爪闪烁冷艳光芒。 巨大的力量,充满压迫性的体型和肌肉,杜雷相信,若是一个没有修炼过内功的武者和这黑熊对抗,绝对一巴掌被砸破脑壳。 然而,如今这黑熊也和沉睡了一般,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可怜巴巴。 蔓藤吊着黑熊,在花朵面前晃了晃,那小小的向日葵摆动身躯,似乎一个老学究在盯着书本研究。 他再度左右摆动了一下,两条蔓藤拖着一块水晶矿悬在了黑熊的正下方。 这水晶矿晶莹透亮,整块矿石中间被挖空,看起来像是一个烧坏了的陶罐。 或者说―― 更像是一个酒樽。 而待到这水晶矿罐子位置摆好,另外两根蔓藤又晃悠悠的从向日葵的底部浮起。 一左一右,两根蔓藤如同蟒蛇一般,紧紧的将黑熊缠了个结结实实。 接下来。 嘎嘣嘎嘣! 一声声令人牙酸的压裂之声响起。 两根蔓藤,就像是拧毛巾一般,将黑熊整个搅成粉碎,搅成了一堆烂肉。 简直凄惨的如同麻花一般。 眨眼睛,雄壮的黑熊便没有了一点完整的形状。 杜雷瞳孔猛地一缩。 大股大股的血水,从黑熊,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黑熊了,从那肉块之中渗透出来,一点一滴,全部落入了下面的矿石罐子中。 不一会儿,黑熊血肉干涸,如同被吸干了的猛、男,化作干枯。 红艳的血水在罐子里荡漾起一圈圈的波澜,透过水晶矿石看起来瑰丽异常,如同最纯美的葡萄酒一般。 “尸魔酿酒!” 杜雷脑海中此时此刻,只有这四个字能够浮现的出来。 而那魔花的表演并没有结束。 在榨干黑熊之后,又有另外一些野兽,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巨大的矿石罐子,不一会儿已经装满了血液。 血腥无比,邪恶异常。 接着,魔花又像其中丢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有些像是某些植物的果实,有些则是根茎、叶片。 甚至,魔花的花瓣,也落下来几片,汇入了血红之中。 一时间,空气中的血腥味淡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莫名的馨香,以及其他各种奇花异草带出来的草木香味。 那魔花小心翼翼,似乎真是一位酿酒师,在准备酿出最纯美的烈酒。 最后。 又是一只大家伙被吊了起来。 那是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是死是活,可是从他身上还残留的淡淡的元气来看,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只可能是武者。 修习了内功,掌握了元气的武者。 这样的人,原本应该是天之骄子,而如今,他却凄惨的沦落为了尸魔花的俘虏。 更加凄惨的是。 成为了血腥酒酿的一部分。 只见尸魔花将那武者卷起,吊在自己的面前,然后,那魔花忽然间伸长了一截,从花蕊之中,弹入了一条猩红色的信子! 这信子一晃而逝,一抹绿色瞬间没入了那武者的身子之中。 武者僵硬的身躯猛地一颤,原本四肢俱张的身形立刻转变了姿态,浑身蜷缩,如同躺在母亲体内的婴儿。 噗通。 这武者并没有和其他野兽一般,被拧成肉泥,而是直接被摔入了酒酿之中! 41 种子 那武者泡在血腥酒酿中。 透过透明璀璨的水晶罐子,一种切切实实的恐惧和邪意被投射而出。 这样的场景,让杜雷不禁回忆起了以前,家乡父老酿制药酒时的场景。 白酒打底,人参、枸杞、天麻、黄芪各种名贵药材铺垫。 在加上一条年份十足的金环蛇。 这泡蛇药酒和如今的场景是何其相似,只是更为诡异血腥了一些。 杜雷心中发寒。 他必须找出一条生机之路! 可是,上帝没有给他时间想出应对和解决问题的办法。 灾难已经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又是一罐血腥酒酿。 尸魔花又拿出了一个水晶罐子,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不一会儿,灵药和野兽的鲜血已经注满了水晶罐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醉人的馨香。 若是盛家懂得药理的武者来看,一定会大为惊讶,这酒酿中的灵药,每一个都珍贵异常,只长在地下深处,年份十足。 只可惜,它们被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然后…… 杜雷被钓了起来,拖在了尸魔花的面前。 他此时能够更加清晰的看清楚这尸魔花的样子。 如同向日葵一般的形状只是表象,尸魔花每一片金色的花瓣,都是倒三角型,上面都浮现着一些小小的颗粒,看的远了十分美丽。 看的近了,却像是一条条舌头,令人作呕。 这花朵不断的伸缩着,在尸魔花的中心部位,则是一个空洞,好似毒蛇的口器。 一条细细的,舌头一般灵巧的藤蔓,不住的从口器中吐露出来。 灵蛇吐信,几乎一模一样。 冰冷的藤蔓,舔在杜雷的脸上,黏黏滑滑,却异常的清凉。 这简直是一种羞辱! “该死!” 杜雷在心中咆哮着,可是他根本无法说话。 因为心中怒火燃烧,杜雷的身上都渗出了一些汗珠。 而那藤蔓舔到汗珠。 它身子猛地一僵,所有的花瓣仿佛是获得了极大的愉悦一般,竟然微微舒张开来了。 似乎杜雷的汗水中,有着某种令尸魔花极为兴奋,对他极为重要的东西。 尸魔花摇晃着身子。 它所有的根须都不由自主的摆动起来,如同手舞足蹈,追到了女神的屌丝。 然后,又有两根蔓藤蠕动着悬了起来。 在这两根蔓藤之上,挂着两只巨大的凶兽。 一只,是一头浑身铁灰色,皮肤光滑闪闪,头顶的尖角更是锋利异常的老牛。 另外一只,则是一头吊睛白额猛虎。 这老虎虽然已经死去,但是虎死威煞不灭,那种嗜血狂暴的王者之气依旧暴露无遗。 这一牛一虎,都比普通的牛和老虎大上一圈,看起来就算不是妖兽,也是异种,而且都是生命力最为旺盛,最为浓烈的成熟期。 “这尸魔花是想要干什么?” 杜雷疑惑。.info[] 血腥酒酿的元液,它已经配置完成了,现在还想要干什么? 接下来,杜雷看明白了。 它还要加码,还要让这酒酿的药力更加凶悍。 蔓藤撕碎了这两只凶兽的身躯,将鲜血注入罐中,同时,尸魔花更是将这一牛一虎的骨头打碎拆了下来! 坚硬的骨骼,被尸魔花碾压成了粉末! 锋利的牛角,同样逃不过碾落成泥的下场! 银光闪闪的骨粉轻巧的落入血腥酒酿之中,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更加躁动的气息。 牛角配药,虎骨入酒。 添加了这些东西之后,这一罐的血腥酒酿,变得更加的浓郁。 原本轻盈流淌的液体,都有些微微粘稠了起来。 看起来,尸魔花真是下了大工夫了。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杜雷。 一切准备就绪,尸魔花兴奋的晃动着身躯,花朵正中央的,好似蛇信一般的藤蔓对准了杜雷的丹田小腹。 一抹幽绿深翠的颜色在其中酝酿! 然后。 嗖的一声。 藤蔓刺入了杜雷的小腹丹田,一颗圆圆的,花生米大小的东西从藤蔓中空的管道中缓缓移动而来。 最后。 咕咚一下。 落入了杜雷的身体之中。 杜雷的脸色猛地一僵,他浑身不由自主的蜷缩了起来,如同被控制了一样。 一股虽然微弱,但是蓬勃茁壮的生命之力,在他的体内若隐若现。 ………… 干完了这些,尸魔花似乎有些疲倦了。 他的根须藤蔓轻轻一甩,杜雷便重重的跌入了水晶罐子中。 和血腥酒酿融为了一体。 然后,尸魔花抱着罐子,微微抖动身躯,他脚下的水晶矿突然间裂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深不可测的大洞浮现在杜雷的眼前。 他被小心翼翼的丢了进去。 然后,裂缝合拢,黑暗降临。 杜雷打量四周。 这地方好似地下酒窖。 这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是一个连着一个的水晶罐子。 自然,这每一个罐子之中,都是尸魔酿酒。 这其中。 有妖兽,有武者,不同的生命悬浮在恐怖的液体中,寂静的世界显得愈发的阴冷。 有些罐子,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上面爬满了尘埃和苔藓。 和杜雷不同的是。 这些有些年头的罐子里面,赫然长着一根根青绿色的藤蔓! 有些藤蔓上什么也没有,有些则拱出了一个花骨朵儿。 还有些,上面挂着一个含苞待放,小小的尸魔花。 这些蔓藤,全部是从罐子里的武者或者妖兽的身体中长出来的。 它们破开了那些肉体的丹田,从体内生长出来,仿佛杜雷曾看过的电影【异形】中,那种恐怖怪物的出生方式。 他脸色苍白。 杜雷终于明白了,尸魔花为什么酿制血腥酒酿,而那注入自己身体中的鬼东西又是什么。 那是一颗种子! 尸魔花的种子。 原来如此。 杜雷的脑海中突然间划过闪电,一切的缘由都被他想明白了。 尸魔花之所以做这样奇异的事情,就是为了繁育后代。 自己就是尸魔花种子成长的温床。 血腥酒酿,就是供应这种子破体而出,成长成熟的营养液。 等到这水晶罐子里的酒酿被吸收一空,自己也就变成了无用的干尸。 而尸魔花的种子,将得到成长的动力,从杜雷的体内拱出来。 成为一株新的尸魔花。 这简直是……恶心、恐怖、诡异之极。 如此妖异的繁衍方式,难怪这美丽异常如同太阳的花朵,会被命名为尸魔花。 这简直就是妖物! 杜雷心中警惕万分。 他感觉,灵药混杂着野兽鲜血酿成的酒,已经开始向自己的身体中渗透。 而他丹田中的那颗尸魔花种子,则开始蠢蠢欲动,似乎要长出触须,借助杜雷的身体吸收营养。 怎么办?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此时此刻,杜雷眼神有些迷茫,如今的局面已经超乎他的想象。 场面恶劣至极。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 就只能坐着等死了不成? 42 和命运打个赌吧 杜雷不甘心。 他的武道之路才刚刚开始,他怎么甘愿死在这种地方? 杜雷心中疯狂的咆哮着。 “这种子不是要吸干血腥酒酿,才能生长出来么,那我就先将酒酿吸收干净,没有了营养,我看这种子如何生存下去!” 杜雷的决定异想天开,近乎天方夜谭。 对于别人来说,几乎不可能实现。 但是,对于杜雷来说,却是死路中的一条活路。 因为他的身上,有着神异莫测的黄级下品内功【长青真气】。 这门真气内功,虽然品级不高,但是确是强大的养生真气,能够加强吸收外界灵药的效率,将其转化为武者身体所需要的元气。 而包裹住杜雷的血腥酒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味药材。 一味成分复杂,大补的灵药。 只是这灵药不是给他享用的,而是给尸魔花的种子准备的。 如今,杜雷便是要从这尸魔花种子的口中,抢夺这种养分。 你不给么,我自己抢。 杜雷,要用自己的身体,取代尸魔花的种子,吸收这血腥酒酿中的营养。 将其转化为元气。 此消彼长,自己便能死中求活。 …… 这就是杜雷的打算,看似疯狂,但并非不能实现。 当然。 他也许会遇到以下的问题: 自己根本吸收不了那么多的血腥酒酿,最后元气过量,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或者,自己虽然能够吸收这种养分,但是抢不过尸魔花种子的吸收速度。 那结局也是一个死字。 又或者,杜雷的举动,只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不但没有效果,反而加速了尸魔花种子的成长。 这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若是不去尝试,杜雷只有悲惨的死去这一条路可选。 所以,还需要犹豫么? 杜雷现在虽然全身瘫痪,几乎没有知觉,可是他体内的内功循环,依旧还在断断续续的进行。 那么…… 就让我和命运打个赌吧。 杜雷抱着这样的信念,冷静了下来。 他细细的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变化,牵引着内功循环的契机,引导着药流的行进。 一开始是淡淡的,微微温暖的血腥酒酿渗入了杜雷的体内。 这液体一进入他的身体,便仿佛一团火焰爆炸开来,充满了浓烈到化作实质的生机。 旺盛的生命力,在他的体内酝酿,仿佛火山苏醒,喷薄欲出。 而坐落于杜雷丹田内的尸魔花种子,也感受到了这种热量的刺激! 它微微颤抖起来。 小小的种子猛地变大了一圈,一些细小到肉眼难见的触须从种子里生长出来,探头探脑,窥视着这个世界。 杜雷苍白着面孔。 他心中沉稳如海洋,没有失望,没有惊慌,而是坚定的运转着内功。 照着他所设想的方向前进! 慢慢的,一层层,一圈圈,杜雷体内的内功循环,被再度完整的建立起来。 血腥酒浆更快的进入了杜雷的身体中。 顺着他的血管、沿着他全身的经脉,一点一点,如潮汐一般,布满他的全身。 青光流转。 长青真气,散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如同给烈马套上了笼统。 血腥酒酿浓重的药力,化作元气,在长青真气的带动下,滋养起杜雷的身躯。 不愧是养生内功! 之前和王管家一战,杜雷身受重伤。 千蛛丝带来的压迫,可不仅仅是血脉不通这么简单。 杜雷身上,许多血管、经脉,都出现了暗紫色的伤痕。 表面看起来,也许还算光鲜亮丽,但是背后则是碎片裂痕。 然而。 这一切在长青真气转化后,血腥酒酿化作的药流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裂痕消失。 淤血散尽。 经脉阻塞被打通。 断裂的骨骼被修复。 杜雷仿佛接受了一次全方位的养护,浑身的筋肉、气力,不仅仅彻底的恢复了过去。 更是比之前更近一步。 甚至…… 让杜雷变得虚弱的毒素,也有些单薄、暗淡了下去。 它们被长青真气消解,吸收。 最后,成为了杜雷身体的一部分! 壮大的力量,重新回到了杜雷的身体中。 一点点,一滴滴。 他就仿佛是一个干瘪的气球,现在重新被吹满了气体。 没油的汽车,重新注入了动力。 一种异常强悍的感觉,浮上杜雷的心头,他还从来没有如此强大。 他的肉身,如同铁水浇注一般,却并不呆板僵硬,而是充满了木叶的灵动。 具有爆炸性的压迫感。 杜雷在成长。 在恢复。 而那尸魔花种子,同样在飞速的成长起来! 它好像也得到了某种某种讯号,或者是杜雷的重新强大,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又或者,强大的生命力,本身就是刺激尸魔花种子生长最好的养分。 这种子忽然间长出了丝丝缕缕、极为纤细的藤蔓。 这些藤蔓晶莹剔透,散发着绿色光泽。 他们从种子中释放出来,沿着杜雷浑身的经脉不断的生长、扩张。 一部分的血腥酒酿,也化作了尸魔花种子成长的动力。 几乎肉眼可见的。 藤蔓飞速的变长,瞬间布满了杜雷的全身。 这几乎比头发丝还细的东西,似乎覆盖住了杜雷身体内所有的经脉。 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植物网络。 植物经脉。 而且。 杜雷提升的脚步快,这种子成熟的更快。 水晶罐子中的血腥酒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注入杜雷体内。 表面看起来,他依旧蜷缩着身子,平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事实上。 在杜雷的体内,现在正是龙争虎斗,翻江倒海一般的变化! 并且…… 局面不容乐观。 可是,杜雷依旧没有放弃。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法放弃了,他只能更加坚决的运行内功,吸收转化。 咚! 咚!咚! 一种如擂鼓一般,心跳一般的声响,再度在杜雷的耳畔响起。 随着他排除了身体内的毒素,完全掌控自己的肉身。 随着杜雷浑身元气的充盈。 他的武运再度浮现在虚空之中! 青马化茧! 巨大的元气之茧,如同一个巨大的心脏,或者是水泵。 一起一伏之间,血腥酒酿向其中灌注而去! 尸魔花成长的速度,一瞬间变得缓慢之极。 因为,最大量的营养,最多的元气,所有的一切,都被大茧吸收而去。 杜雷的武运,在蜕变。 此时此刻,他最需要能量的温养,天地意志和杜雷的武道意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巨大的武运之茧。 这是任何意志都无法比拟的。 这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媲美的。 命运都必须低头,何况小小的尸魔花种子。 因此,杜雷和命运打得这个赌。 他赌赢了! 43 破茧而出 铁叶青马 其实,就差一点点。.info[] 就差一点点,杜雷便彻底压制不住尸魔花种子的成长了。 局面危险至极。 也巧合之极。 若是他此时只是一个九品下级的武者,运转内功速度太慢,尸魔花便会先他一步,控制他全部肉身。 杜雷所做一切,变成了他人嫁衣。 若是杜雷此时已经完成了突破,成为了九品中级武者,也不行。 他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如此多元气药力,他吸收不了,只能将其储存在自身血脉之中。 那刚好。 尸魔花需要,这便是他送到口中的肥肉。 杜雷的下场同样,惨不忍睹。 而命运就是如此奇妙。 杜雷现在正在从九品下级突破到九品中级的关键时期! 现在的他,是最需要灵药、元气的时候。 比平时更加需要。 而且,武者突破时所具有的天地意志,比尸魔花的意志强大太多。 这小小的尸魔花,无法和它竞争。 因此,杜雷险之又险,过了这一关。 而这一关之后,便是一马平川,是康庄大道。 无数元气从血腥酒酿中转化出来,化作了充沛的动力,注入了武运大茧之中。 这青绿色的大茧表面,变得愈发的光华灿烂,一点一滴璀璨的星光在其中闪烁。 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剧烈。 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感,在杜雷的心中浮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受到了清澈泉水的盥洗,变得愈发的透彻。 慢慢的,缓缓的。 血腥酒酿越来越少,而青色大茧变得越来越厚重。 包裹在其上的青色也愈发的浓郁。 无数不可言说、天花乱坠的符文缠绕在大茧周围,上下飘摇。 一个暗沉的身影从大茧之中微微显露出来。 一切水到渠成。 原本一个武者,想要从九品下级突破到九品中级,如果没有灵药的温养,只凭借自身努力,怕是需要至少三五个月。 甚至更久。 而杜雷,所消耗的时间远少于此。 机缘巧合,这就是真正的机缘。 是他在生死之中,搏出了一线的机缘。 咔嚓。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杜雷的耳边。 武运大茧不断的膨胀收缩,它膨胀的体积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终于。 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出现在了武运大茧之上。 这裂隙先是巴掌大小,弯弯曲曲孤零零的一根。 可是转眼间,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不一会儿,整颗大茧之上,已经爬满了裂痕。 一丝丝青光从裂痕之中投射出来。 武运大茧,如同一块饱经沧桑的玻璃,或者更准确的说。.info[] 如同一颗鸟蛋。 新的生命,从其中孕育,而且即将破茧而出! 嘭。 一声最后的脆响。 最后一条裂痕的出现,将所有的裂隙都连成了一体,宛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运大茧,彻底破碎。 琉璃一般的大茧碎裂开来,这并不是消亡,而是真正的新生。 杜雷真正的武运,彻底摆脱了束缚,带着强大无比的力量―― 回来了! 那是一匹马。 高头骏马。 这匹大马比之前杜雷武运化作的青马,足足大了一圈,几乎都有两倍的体积了。 完全是从一匹小马驹,化身为了成熟而神骏的奔马。 这武运青马浑身青光流转,透出淡淡的草木清香,背上的鬃毛仿佛是一根根细小的蔓藤扭曲缠绕而成,透出一种生机。 这大马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力量和美丽,几乎化作实体,而不只是单纯的元气虚像。 许多莫名的符文在它身边漂浮,马儿的眼神中透出智慧的光辉。 杜雷感觉,那仿佛是另外一个自己。 和王管家的蛛头马身的武运不同,杜雷的武运还是完整的大马。 然而,在这马匹的身上,盖满了一层青灰色的鳞片。 这些鳞片闪闪发光,看起来坚硬无比,那是杜雷【铁骨绝臂】的意志在武运中的体现。 这些鳞片,也不是平日里杜雷所见过的鱼鳞之类的形状。 而是如同一片一片叶子,上面脉络分明,青光流转,好似真的一般。 自然。 这是杜雷另一门武功【飞叶快刀】在武运上的表现。 因为这铁甲鳞片,杜雷的武运,已经不单单是只简单的青马。 而是真正的铁叶青马! 终于。 这匹铁叶青马完全从碎裂的大茧中腾空而起,被撕裂的碎片融入了武运之中,让这青马显得愈发的强大。 王管家蛛头马身的武运和杜雷的一比,简直是猥琐不堪,低入尘埃中。 虽然那个武运同样强大,但是王管家却绝没有杜雷身上这勃发的气魄。 那是少年人意气风发、战无不胜的自信! 谁都没有想到。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杜雷竟然已经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天地的意志,通过这强悍的武运,传递到杜雷额身体之中。 他感觉自己正在飞速的成长。 他似乎是上天宠儿,浑身的力量、气力喷薄而出,他的肉身被洗练。 冥冥之中,杜雷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种目光,在注视自己。 这感觉极为轻微,一闪而逝。 最后。 完全成型的铁叶青马武运,猛地舒张身子,对着杜雷的身边就是一踏。 嘎嘣! 坚硬的水晶罐子,被青马武运一脚踏穿,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自由了。 成功了。 杜雷脸上带着微笑。 他缓缓的,从这如同棺材一般的恐怖容器中走了出来。 被放入罐子中的时候,杜雷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而走出来的时候,他浑身精气饱满,神完气足,焕然一新。 现在的他,不再是刚刚那个武道九品下级的低阶武者。 而是堂堂正正,迈入了九品中级的门口。 在武道之路上,再大踏步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成功了。 九死一生,却逆死转生,杜雷用自己的坚持和幸运,赌赢了和命运的战争。 而显然,他成功了。 尸魔花,自然是失败了。 杜雷体内的尸魔花种子,就在刚刚一瞬间,所有的藤蔓全部枯萎。 似乎被青马武运吸收了力量一般。 化作了杜雷前进的养分。 也许,青马武运背后的蔓藤鬃毛,也未尝没有尸魔花蔓藤的影子。 杜雷是真真正正达到了他自己的目的,死中求活。 尸魔花酿出的血腥酒酿,不但没有扼杀杜雷,反而成为他成长的动力。 若是这植物有着先见之明,能够看到如今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会痛哭流涕,累觉不爱。 而尸魔花的种子,也一瞬间枯萎,没有了一丁点的生命力。 杜雷,彻底赢了! 44 死路 白骨 然而。.info[] 还是没那么简单。 虽然所有藤蔓枯萎,尸魔花种子的生长完全停顿,被彻底抑制。 但这种子并没有被杜雷排出体外! 尸魔花的种子一点儿生机也无,好似死了一般,但是它却牢牢的占据在杜雷丹田之中。 任凭杜雷如何用元气推动,体内如何血脉流转,尸魔花种子岿然不动。 这感觉让杜雷有些不够痛快。 不过,这感觉马上被喜悦之情所掩盖。 毕竟,这只是小事。 尸魔花种子已经死了,杜雷相信等到自己体内元气再强横一点。 这枯萎的种子迟早被他消化吸收。 不足为虑。 他骄傲的双足踏地,有些柔软的地面让他深深的感觉到了活着的意义。 ………… 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杜雷不得不冷静下来,直面现实。 而现在,杜雷新的任务,便是离开这里。 虽然解除了致命的危机,杜雷如今还身处在尸魔花的酒窖之中。 他的头顶上,便是那恐怖的妖物。 即使已经成为武道九品中级武者,杜雷仍然有自知之明。 他现在仍旧不是这恐怖妖物的对手。 王管家身为老牌武者,对尸魔花闻风丧胆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此,当务之急,杜雷还需找到一条逃亡之路。 一块块水晶,一瓶瓶血腥酒酿,整整齐齐的码放一排。 宽大的空间,因此显得狭窄、逼仄。 一般来说,这种密封的酒窖、储藏室,里面是没有其他路的。 毕竟,适宜的温度、湿度,密闭的环境,才是孕育出生命关键的因素。 若是如此,杜雷只有偷偷的从头顶的洞口溜出去,这一条路好走。 他不得不直面恐怖的尸魔花。 但是。 也许是老天爷的奖赏,天地弄人。或是在遭遇生死危机之后,杜雷运气变好了。 在这本应该密封的无比透彻的地下洞窟,竟然有破绽。 角落里,杜雷竟然发现一条一人大小的隧道! 这隧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隧道的壁面上坑坑洼洼,看痕迹已经有些历史了。 看那些痕迹的方向,这隧道似乎是从酒窖里向外挖掘的。 杜雷凑过身子比划了一下,自己刚好可以钻过去。 “难道?” 杜雷不可抑制的心中升起一丝惊异。 难道,跌入这酒窖之中,又从水晶罐子里逃出来的,还不仅仅只有杜雷一个人? 之前也有人做到了这点? 而且,他还挖掘了一条隧道,从这里逃了出去? 杜雷惊讶万分,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个人还真令人敬佩。 杜雷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著名的电影,能从这魔窟中逃出去,真是了不起。 杜雷暗自佩服,同时一弓腰,钻了进去。 他沿着隧道向前爬行,匍匐前进。 这隧道周围不时露出坚硬的水晶矿,划伤了他的皮肤。 不过,杜雷顾不上了。 ………… 不一会儿,杜雷便已经远离尸魔花的血腥酒窖。 他在隧道中爬行着,虽然艰难,但是心中充满了希望。 微亮的荧光照亮杜雷前进的道路。 一只似乎是蚯蚓般无害的动物,悄然爬过他的身边。 那小生灵好奇的盯着杜雷,扭了扭身子,然后骄傲的离开,绝尘而去。 气流涌动,杜雷几乎都听到了风声的呜咽。 杜雷苦笑两声,继续向前。 既然有生命的存在,有风声,也许离出口不远了。 杜雷暗自想道。 ………… 可是,现实马上给了他狠狠的一击。 杜雷的面前,没有路了! 时间距离他爬出尸魔花的酒窖,已经度过了许久。 在黑暗的隧道里,杜雷不辨天日,只能耐心的一路向前。 可是,这种耐心和坚持并没有换来他想要的成果。 希望如同一个气泡,看起来美丽异常,而且触手可及,可是走的近了。 却是一触即破。 杜雷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水晶矿石! 隧道被它拦腰截断。 这块矿石,虽然大部分被岩石包裹,只露出一些幽蓝色的表面。 可是,那从中投射出来的深邃之光,却是让人心悸。 这一块水晶矿石,结结实实的挡在隧道的中间,仿佛一个壮汉,得意洋洋的拿着两只板斧背后背着一柄狼牙棒,赤裸上身叼着牙签不紧不慢的说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而真正的开路者,就倒在这矿石的面前! 那是一名人类武者,也许吧。 杜雷眼角抽搐,因为在他的眼前,已经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具人类骨骸。 从骨骸上推断,这个人身高并不高,也许是年岁并不大的缘故。 他扑倒在地,上半身绝望的趴伏在水晶矿石之上,手臂抱住岩石。 杜雷看不到这个人的表情。 不过,他可以想象。 从满怀希望,一下子跌入了绝望的深渊,这种痛苦简直令人恐惧。 毕竟。 生路就在前方! 杜雷透过水晶矿,可以从这矿石的缝隙中感受到风的流动。 隧道之中的氧气,也许就是这么来的。 而且,从这瑰丽的水晶背后,杜雷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一些火光。 有火光,就有人类。 就代表着这条路的尽头,水晶矿石背后,就是真正的生存之门。 只要能够越过去,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可是。 显然。 这位隧道的挖掘者,先行者并没有突破这最后一个关卡。 他逃过了尸魔花的杀戮,从血腥酒酿中挣脱出来,用大毅力挖掘了隧道。 这一切的举动,都令人惊叹。 然而,他的壮举却倒在了最后一步。 倒在了一块坚硬无比,如同钢铁的水晶矿面前。 这块巨大的矿石,牢不可摧,虽然仅仅露出了一个表面,但这绝对只是冰山一角。 这是一条巨大矿脉的一角。 那个武者,不是没有试图绕过这块水晶矿,可是矿石太过庞大。 就像是未来老婆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强悍的丈母娘一般。 根本绕不开。 想都别想。 因此,想要从这里突破出去,只有一条路。 就是击碎这块矿石,正面突围,开山裂石,破开一条道路! 这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 可是,对于那先行者来说,这也是最难的方法。 他挖掘隧道,显然已经耗费了巨大的力量,因此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做拼命一击。 他甚至没有再挖一条地道的能力。 因此。 他的结局已经注定。 白骨无言,在黑暗中沉默,天地之间,除了杜雷,没有人知道,在这深不可测的地下,还有如此一个伟大的先行者。 倒在了命运最终的嘲弄之下。 可惜可叹。 45 令牌 杜雷微微感叹道。 忽然,他的眼前一亮,一道微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杜雷缩着身体走了过去,他发现那光芒出现在白骨的手中。 那是一块令牌。 这令牌看上去颜色古旧,好像是赤铜做成,但是混杂了其他金属,显露出一种莫名金红的颜色。 令牌的边缘,雕绘着云朵和火焰的形状。 在令牌的正中,是两个古朴的汉字。 丹阳。 而令牌背后,雕绘着两只玄鸟,长长的尾羽向下垂着,雍容华贵,美丽异常。 更重要的是,栩栩如生。 不知是何等能工巧匠雕刻出这块令牌,鸟儿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灵动。 好似活物一般。 这令牌上半部分沾满了泥土和石头碎屑,原本尖锐的顶端已经被磨得有些平滑。 杜雷恍然大悟。 看来,那已经化身为白骨的先行者,究竟是用什么挖开隧道的。 一切已经不言自明。 “也不知道这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想必和白骨有着重要的关联。” 杜雷心中喃喃。 “我若是能够了解清楚,想必便也能知道这位先行者的身份。” 老实说,杜雷能够如此顺利的逃离尸魔花的纠缠,突破到此地。 这先行者功不可没。 他对他十分感激,也敬佩无比。 日后,若是杜雷能够逃出此地,夺得一线生机,他绝不会忘记这先行者的功劳。 而如今,他没有时间考虑以后的事情。 当务之急,还是击破面前的水晶矿石。 这任务,对于之前那耗尽全部力气的先行者来说,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是,对于杜雷而言。 却并不是天堑。 因为他的心中,充满了一种强烈的自信。 突破境界,武运化为铁叶青马,杜雷的精神没有丝毫的颓败。 而是充满了朗朗向上的激情。 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这力量能够撕破天地,震裂苍穹! 那是一个武者的底气和自豪。 “就让我来试试,挡在路上的最后一关,到底有多难闯吧!” 杜雷心中暗想。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呼吸之间,杜雷身上青光蔓延,无数玄奥符文闪烁不定,明灭不休。 在杜雷头顶。 一头似虚似实的大马横空而出,矫健异常。 青马武运! 这就是杜雷武道全部的精华所在。 巨大的青马缓缓踱步,环绕在杜雷身边,它身上如同铁甲叶片一般的鳞片,微微虚张,气流涌动。 饱满如谷粒般的肌肉,块块隆起。 大马的眼中,透出一股深邃的光。 少年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一层层铁灰色的光芒缠绕在他的右手之上,杜雷缓缓捏紧拳头。.info[] 噼里啪啦。 空气竟然被他捏爆,发出了如同霹雳一般连串的爆响。 黄级下品拳法。 被许多人瞧不起,但却是杜雷安身立命的根本,练至贯通之境。 一步之遥,便是成就绝顶。 铁骨绝臂! “铁拳无敌。” 杜雷低吼的一声,如狮虎一般,他背后的青马武运,猛地向前急冲。 人与马,合为一体。 天与地,尽在掌握! 铁拳无敌,便是凭借一双拳头,打破天地,击碎牢笼。 世界之大。 有我无敌! 杜雷对这门拳法感受的愈发的深刻。 只有无敌的信心,才能挥出无敌的一拳。 只有坚定的心,才能击碎面前一切阻碍。 杜雷虎目圆瞪,浑身的力量,都尽数化入这一拳之中! 破吧! 轰。 一声轰隆隆的爆响。 杜雷一拳,狠狠的砸中了面前的水晶矿石。他背后的青马武运,也猛地撞向了前方。 整个隧道,顿时间颤动起来。 仿佛地震了一般。 无数土石沙子,簌簌的往下落,杜雷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 看起来很是狼狈。 可是,他的脸上没有紧张不安,没有焦躁和遗憾,而是带着微微的笑意。 因为。 在他面前,坚硬的水晶矿之上。 一道巨大的裂痕清晰可见。 这裂痕最开始还只是小小的一条缝隙,随着隧道的震动,随着杜雷拳力的渗透,那裂缝越来越大,仿佛婚后的小媳妇,大腿越张越开。 转眼间,杜雷面前,水晶矿石已经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尺度真大。 而坚硬的水晶矿石,终究也撑不过去了。 一丝丝清凉的气流从那些缝隙中传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松脂燃烧的香味。 那是,新世界! 杜雷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手。 这全力一击,终于让他看清楚了如今自己的实力。 和突破之前的杜雷相比,现在的他,完全是天与地的差别。 所以―― 那坚不可摧的水晶矿。 “终究还是挡不住的。” 杜雷轻轻一推,面前的巨大水晶矿石顿时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块块破裂的碎片。 一条新的路出现在他的面前。 杜雷面前,出现了一个新的隧道。 这隧道更加宽敞,上下都有两三米高度,完全不是个人的手笔。 这隧道之中,铺着铁轨,上面有小车,车中装满矿石。 在隧道的墙壁上,一排排火把将原本黑暗的地下世界,找的昏黄明亮。 而隧道的尽头,隐约有着更加明亮的光辉。 清新的空气,从外面传来。 同时传过来的,还有人们哭爹喊娘的声音。 “打雷了,矿洞打雷了,快逃命去吧。” “闹鬼了,矿洞里有鬼,大家快逃命去吧。” “地震了,矿洞里地震了,大家赶快去逃命去吧。” 慌乱的声音此起彼伏,尖锐刺耳,显露出许多人内心的恐慌。 “一定是有鬼,我早就听说矿洞里面闹鬼了。” “不,肯定是地震,我感觉到巨大的震动,否则我我打瞌睡不可能醒。” “好啊你个贱人,在矿洞里偷懒睡觉,看我出去不好好收拾你。” 杜雷有些始料未及。 他愣在了原地。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那水晶矿石背后,不仅仅是一个新世界。 而且是一个如此鲜活的世界。 看来,他的出场方式,太过于生猛,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看来,我来到的地方,是一个矿洞啊。” 从人们惊恐的话语中,杜雷准确的发现了自己的位置。 “那么也就是说,我至少是到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杜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半的心来。 “这里不知道还是不是盛家的领地。若是如此,我还得小心一些。” 杜雷暗自沉吟。 “不过,就算这里还是盛家,但离盛家的家族核心驻地,想必是很远了,想来危险性也不会太大了。” 杜雷耐心的分析。 46 鬼怪 而杜雷这么想着,他的指尖忽然一片灼热。(..info好看的小说) 杜雷垂下头来。 他发现在自己的铁拳之上,硬生生镶进去了一块破碎的水晶。 说是破碎的,却也有些不够妥当。 这块碎片花生米大小,如同水滴一般,一头尖一头浑圆。 杜雷仔细看了看,这块水晶浑然天成,根本看不出一点多余的裂痕和毛刺。 好像它本来就是这样。 而不是被杜雷一拳打成如此的。 水晶呈现瑰丽的紫红色,有些像是上了年份的葡萄酒。 这却又让杜雷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尸魔花,以及血腥酒酿。 这水晶极为坚硬,似乎是那一大块水晶的核心,最坚硬的部分。 否则的话,这玩意儿也不可能刺穿杜雷的皮肤,硬生生镶在他手指之中。 而其他的,早已化为碎片。 这水晶之中,透出淡淡的火焰的气息,仔细看了,在这水晶之中,仿佛真的有一朵莲花般的火焰。 分外美丽。 炫目非常。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杜雷喃喃道。 这块水晶矿,也算是杜雷难得巧合的一个战利品,纪念了他险死还生,却奋然突破的经历。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作用。 杜雷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它收了起来,放入怀中。(..info无弹窗广告) 然后,他便大踏步的向着前方走去。 也许是矿洞中的矿工都已经逃走了的缘故。 杜雷这一路上,几乎没看到半个人影。 但是一路的狼藉,证明了这里不是死地,而是有着活生生的人气。 沿路上。 杜雷看到了吃了一半的烧鸡,被撕破的衣服,歪七扭八的矿锄。 甚至,杜雷还惊奇的看到一幅****画儿。 浑身赤、裸的美女图案,如今浸满了泥水,看上去就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样。 杜雷甚为可惜。 ………… 就这样。 他缓缓的走着,慢慢的前行,他能够感觉到面前道路向上的坡度在变缓。 他的身边,火把慢慢稀少,但是却并不昏暗,光线反而慢慢变得强烈了起来。 充满生机的风拂面而过。 杜雷脚步轻快,欢欣鼓舞。 他的面前豁然开朗。 狭窄逼仄的隧道已经终结,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宽广的大厅。 这大厅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是进入矿洞的唯一一个入口。 杜雷就要走出来了。 少年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此时此刻,这大厅之中同样是一个人没有。 大家全都被他吓跑了。 看来,杜雷刚刚一拳之威,可真是效果惊人,不亚于真正的雷霆震响。[..info超多好看小说] ………… 就在杜雷准备走出大厅的时候。 忽然间,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许多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声音一开始还是杂乱无章。 可是,随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为首的一个,是中老年人有些苍老和嘶哑的声音。 他的语气很是不好。 “你们这些王八蛋,什么事情闹什么闹?胆子怎么这么小。” “真是给我们盛家丢人!” 杜雷听到这里,他的心微微一惊。 他并不是因为,听到这个矿洞还是盛家的势力范围而悸动。 而是因为,说话的这个人,声音他太熟悉了。 可以说,简直是印在了灵魂之中。 “王老大人,这可不能怪我们丢脸啊。矿洞里面可是闹鬼啦。” 一个猥琐的声音哀怨的吼道。 “胡扯。” 另外一个狡诈的声音反驳道。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王大人,这林二郎绝对是被吓傻了。” “是地震,奴才听得清清楚楚,绝对是矿洞地震了。” “不,是闹鬼,我亲眼看到了,一个妖魔鬼怪从水晶矿石里面蹦出来了!” “一定是传说中的水晶红毛鬼。只有源天师才能制伏他们。” 那声音颤巍巍,瑟瑟缩缩的说道。 “那个妖鬼身材高大,浑身鲜血,一定是地狱中跑出来的阿修罗。” “你小说看多了吧你,在王大人神威之下,怎么可能有鬼怪。” “一定是你的人贪功,挖矿挖塌了矿洞,引发了地震。” “对,真相只有一个,就是这样。” 这个声音充满了骄傲的激动,仿佛他所说的,就是真相。 “不,绝对是闹鬼。” “怎么可能,你有什么证据?” “要证据,有本事你自己去找那个妖怪要啊,你行你单独上啊。” “你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 “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情、哪里无耻、哪里无理取闹了?” “你还不无情、还不无耻,还不……” “够了!” 一声爆喝,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站在大厅里的杜雷,脸上也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外面对话的两个人,真是奇葩两朵。 “你们两个混账奴才,有什么好吵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是天灾还是人祸,有我在这里,还哪里翻得了天去么?” 那声音极为自信,透出一股骄傲。 “这天下是武者的天下,这里是盛家的地方,一点小事,闹不起风浪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矿洞怪响,要么就是地震了,要么就是有什么妖兽出现。” “老子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鬼怪。这世界上有个屁的鬼啊。” 那声音巨大。 然后,他们就走进了矿洞入口之中。 他们,就看到一个雄壮的黑影,背对着他们,站在大厅中间。 这黑影如同人形,浑身却满是血腥,恐怖妖异之极。 “这是……” 一个长得像是黄鼠狼的男子,脸色顿时惨白,他颤抖着身体,啪嗒一下跪下来。 他哆哆嗦嗦,刚想说什么。 从那黑影口中,传来了一声恐怖的吼叫,如同虎豹凶兽,杀气腾腾。 震动人心。 “鬼啊!” “真的是鬼啊!” “浑身鲜血,杀气腾腾,这是阿修罗啊。” “我们快逃命去吧。” 黄鼠狼男子惨叫着抱头鼠窜,而其他一些人也慌了神,跟着他疯狂的逃窜。 一时间,矿洞之中,人心惶惶,屁滚尿流。 为首的那个中老年男子,虽然强作镇定,但是也脸色苍白,浑身汗水直流。 真是见鬼了! 阴暗的矿洞中,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发出怪叫,浑身鲜血。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怪? 那为首的男人,心中恐惧。他的双脚微微颤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来,来者何人,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盛……盛家嚣张,还……还不快快退去,否则……” 那男人说不下去了。 杜雷简直快要笑死了。 47 再遇王管家 “当日一别,想不到还有相见之日,王管家,你别来无恙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雷呵呵笑着,从阴影中从容的走了出来。 没错,他的面前,赫然站着的就是王管家。刚刚那熟悉的声音,也正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想不到,才一见面,堂堂王大管家,就给我表演出如此精彩的画面。” 杜雷嘲讽的笑了起来。 “真是让我不虚此行。” 杜雷轻轻的鼓起掌来。 他的心中,更是狂笑不止,若不是此时此地,杜雷早就抱着肚子笑起来了。 刚刚,他灵机一动,趁着光线黑暗,扮作妖鬼,想要好好吓他们一下。 杜雷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的好。 眼前的众人,豕突狼奔,屁滚尿流,简直被吓破了胆子。 就连王管家也脸色惨白,双股战战,看起来狼狈至极。 杜雷心中升起了一股无比的畅快。 “是你!” 王管家脸色一变。 他的面孔如同川剧中的变脸一般,先是惨白,然后赤红,最后竟然有些紫黑色。 他的心情,也先是恐惧,后来变得恼怒无比。 甚至还有些疑惑。 他一眼就认出来面前的这个少年是谁。 杜雷,杀死盛洪波的罪魁祸首。 “你竟然还没死?” 王管家恶狠狠的盯着杜雷,气急败坏。(..info) 他的心中,一团烈火熊熊燃烧,整个人像是气球一般,快要炸裂开来了。 这个狗奴才竟然没死! 他明明亲眼看着,这杜雷被尸魔花的根须缠住,拉入了水中。 这本就是必死无疑的局面。 可是,他家伙竟然还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而且,他还扮作鬼怪来吓唬自己。 简直是耻辱之极! 王管家吹胡子瞪眼。 也不怪他看走眼。 这隧道入口,光线本就比外面昏暗,他们乍一进来,有些视线模糊。 而杜雷,因为从血腥酒酿中挣脱出来,浑身鲜血淋漓,看起来也凶煞非常。 再加上他刚刚惟妙惟肖的一声兽吼。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异常恐惧,六神无主。 王管家哪里想到,这竟然只是杜雷的恶意捉弄而已。 他肺都要气炸了。 都是这家伙! 王管家咬牙切齿,看到杜雷出现,恨不得生生吃掉他身上的肉。 如果不是他,三少爷就不会死!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在尸魔花的攻击下,连三少爷的尸体也没夺回来。 王管家愤怒不已。 要是没有之前的这些故事,他也不会被六少爷厌恶,打发到这位于盛家势力边缘的矿洞来养老。 换句话说,他被流放了。 如果没有意外,他将在这个鬼地方终老一生,终日和这些猥琐的奇葩为伴。 永世不要想着回到盛家华阳县那繁华的地方去潇洒、花天酒地。 这已经算是他幸运的了。 若不是王管家之前还立过一些功劳,六公子杀他的心都有。 这一切的一切,王管家沦落至此,都是因为杜雷。 王管家原本以为,在尸魔花的攻击之下,杜雷必死无疑。 想不到,他竟然逃了出来。 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且,他一出面,自己便大大的被捉弄了一番,丢了大脸。 这件事,他忍无可忍。 王管家脸色通红,他的表情中带出三分阴冷的笑意。 不过,没死也好。 王管家舔了舔嘴唇。 这杜雷既然没死,那便是他天大的幸运,可惜他竟然遇上了自己。 “之前让你侥幸逃了一次,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王管家在心中酝酿着狠话。 他刚想说出口,其他人却先说话了。 “小子,你竟然敢装神弄鬼。” 听到王管家和杜雷的对话,刚刚还在急促逃窜的黄鼠狼男子,以及另外几个猥琐的家伙,也终于回过了神来。 他们终于了解到,眼前站着的,并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个活生生的人类。 并且,透过微亮的光芒,他们也看清楚了杜雷的脸庞。 那只是个半大的少年而已,虽然面孔上有风霜之色,但是年纪轻轻。 看起来普通无比,根本就是凡人一个。 因此,他们也无比的恼火起来。 该死。 一个小小少年,竟然把他们吓成这样,在王管家面前大大的丢脸了。 这是一生的羞耻。 恼羞成怒之下,这些人拿起手中的刀剑,缓缓的向杜雷威逼过来。 “小子,你是活腻了是吧!” 黄鼠狼脸男子嚎叫着,他举起手中的刀,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狠狠教训杜雷。 杀了他。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挽回自己的颜面。 说做就做。 他们嚎叫着,扑杀着,向杜雷冲了上去。 王管家还没有动手,他们就先动了。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光彩闪烁。 许多小小的马儿浮现在半空之中。 这便是这些低级武者的武运。 这样的人也是武者! 杜雷有些惊讶。 不过,这种惊讶一闪而逝。 这里毕竟还是个水晶矿洞,财富聚集之地,怎么着也确实需要一些武者打手。 王管家身边这些人,就是被盛家安排到矿洞担任监工的武者。 他们虽然因为天高皇帝远,看起来很是不堪,可是毕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 可惜。 面对杜雷,这群家伙,就算是再强上一倍也不够看。 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其中一个,上抢上去,手中的长刀还没施展开来,杜雷便是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头破血流。 他背后的马儿哀嚎一声,顿时如气泡般消散无穷。 所有人脸色一变。 然而,他们的脸色就算再变上七十二变,也不可能变成孙大圣。 这些人,虽然脚步顿了一顿,但却并没有改变自己的下场。 只有一个死而已! 因为,杜雷已经夺过了一柄长刀。 长刀在手,杜雷的心中顿时豪气万丈,虽然只是一柄陌生的刀。 但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浮上了他的心头。 黄级下品武技:飞叶快刀。 杜雷手中刀光连闪,一时间,天地之中,青光乱卷,飞叶无穷。 虽然是在满是岩石矿藏,根本看不到一点绿色的矿洞隧道入口,但是所有人仿佛都身处于森林之中。 而这密林里,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啊啊啊!” 连续三声惨叫起此彼伏,王管家眉心一缩,甚至还来不及有所动作,所有冲上去的人便都死了! 死了个一干二净。 他们横七竖八的扑倒在地,浑身没有伤口,只有脖子气管处,一道薄薄的切口,鲜血直流。 杜雷收刀入鞘,他气息均匀,表情淡定,仿佛举手之劳。 好,好快的刀。 王管家一身冷汗。 他仿佛从一个美梦中惊醒,又跌入了一个噩梦之中,如今的局面,怪异的有些不真实。 48 王管家的决定 怎,怎么可能! 王管家的脑门上满是冷汗,他眯着眼睛,胸膛中的心脏咚咚直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竟然没有看清楚杜雷长刀运转的轨迹。 王管家只察觉到,眼前青光纷乱,刀光凌冽,让人眼花缭乱。 然后,他就什么也没看出来了。 这也就是说,面对杜雷的飞叶快刀,王管家也无能为力。 毫无办法。 他的背后,冷汗直流,手脚僵硬。 他在心中无声的怒吼,质问上天,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见了鬼了! 一个小小的杜雷,怎么会变得这般强大? 看他刚刚的表现,甚至连武运都没有显露出来,这不就意味着,刚才那一连串的攻击,杜雷根本没有发挥全力? 天可怜见。 若是他真的全力以赴,自己如何面对。 王管家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恐惧,他想的越多,心中就越是害怕。 盛洪波是怎么死的,自己之前还有些怀疑。 毕竟,他一把就擒下了杜雷。 他当时的实力,看起来根本平庸之极。 现在一看,如今的杜雷和当时完全不能比。他完全有了质的提升。 难道是他有什么奇遇不成? 王管家也是念过书的人,什么【斗灭苍穹】、什么【琴皇】、什么【星辰大帝】、什么【武动苍天】之类的小说看过不少。 莫欺少年穷。 这话不是白写的。 江湖上,无数血淋淋的故事更是诠释了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 如今,杜雷敢这样大模大样的站在自己面前,他一定是有所依仗。 王管家不由自主的联想了起来。 难道,欲练神功…… 他摇了摇头,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杜雷,竟然从尸魔花的捕猎下逃了出来,这许多年来,他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他一定是有了什么令人心悸的改变。 想到这里,王管家更是清醒了许多,他此时也顾不得面色或者是其他什么。 他只有两个动作。 第一,转身。 第二,逃跑。 王管家的背后,蛛头马身的武运仓皇的冒了出来,只是这一次,他不是和人拼命。 而是和时间赛跑。 逃命! 而在逃命的同时,他手一扬,千蛛丝如同闪电一般,向后激、射而去。 可惜。 原本无坚不摧的千蛛丝,这一次就好像是真正的蛛丝一般。 杜雷长刀连斩,轻而易举。 那蛛丝便已经断成了几段。 白色的蛛丝飘散在空中,丝丝缕缕,组成图形,好似天空飘来几个字。 弱不禁风。 的确是不同了。 王管家的余光瞟着背后的身影。 当他看见杜雷轻而易举的斩断千蛛丝时,心中猛地一凉。 于是,他加快了步子,逃得更快了。 什么报仇,什么出丑,都比不上自己的生命重要。 经历了许多事情,王管家把自己的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他上次差点被尸魔花干掉。 生死一线,他的心情就有了巨大的变化。 只有活着,才是王道,其他都是狗屎。 何况―― 到了现在,王管家还是受着伤的,实力比之前弱了不少。 因此。 如今面对出乎他意料强大的杜雷,王管家立刻下定决心。 做出决定。 这决定,就是要把自己的天赋带回盛家,换句话说,就是逃走。 不得不说,王管家是一个果断的人。 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丝毫不顾忌自己的面子,和地下痛苦翻滚,死的还剩一口气的杂兵。 可惜。 也正是因为他的果断逃走。 胆气失去,胜负已分。 若是王管家能够鼓起勇气,真正和杜雷战上几场,也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当然,死掉的可能性更大,可是毕竟还能挣扎几个回合。 然而,现在的不反抗,只会然杜雷气势更胜。 他的下场,更加不忍直视。 ………… “啊!” 王管家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他终究还是没能逃得出杜雷的手掌心,或者更准确的说,没能逃过杜雷一刀。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王管家缩了头,但是还是被杜雷飞叶快刀一刀斩在了背上。 血淋淋的伤口,如同一道裂痕,鲜血混杂着元气狂喷而出。 王管家悔恨之极。 同时痛苦不已。 怎么搞的,就算是逃,竟然也逃不掉? 在他的背后,杜雷的武运铁叶青马缓缓的踱步,踩在他的背上。 王管家口吐鲜血,脸上满是虽然有所预料,但是真的不愿相信的表情。 那个小子。 这个装神弄鬼的狗奴才。 竟然真的突破了! 他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奇遇,竟然成就了武道九品中级的境界。 而且,看他那武运的样子。 神完气足,虚实相依,符文绚烂,气壮山河! 这还不是刚刚突破的状态。 而是境界已经稳定下来的情况。 就好像,杜雷根本不是在不久前突破,而是早已经进入九品中级,在其中浸淫已深的样子。 见鬼! 他是怎么做到的。 王管家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杜雷是如此做到这一点的。 他原本已经有所揣测,可是事实比他的想象更加惊人。 同级相对,杜雷年轻人,而王管家已经气血衰败。 杜雷的飞叶快刀,王管家根本招架不能。 这结局,真的已经注定。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王管家哀嚎道,他后悔,太后悔了,可是后悔什么,是不该和杜雷战斗,还是不该逃跑,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上天真是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杜雷似乎是一个勤学好问的学生,他耐心的问道。 “因为,你如果要杀我,我会动用全身的元气自爆!” “我的灵蛛爪最后一式,就是灵蛛爆炸,我们同归于尽!” 王管家癫狂般的说道。 他苦苦哀求。 “不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什么也不说出去,你日后想要干什么,我都管不着。” 杜雷点了点头。 “你这个提议很好。” 王管家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可惜,你做不到的。” 唰。 一道闪亮的刀光明灭一次,王管家的头颅高高飞起。 他的脸上还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个家伙,怎么敢这么做!” “他就不怕我真的自爆,和他同归于尽么,他怎么敢下手?” 王管家死不瞑目。 而杜雷则是摇了摇头。 一个连正面战斗都不敢的家伙,竟然敢赌上自己的性命,自爆同归于尽。 这简直是个笑话。 而且,就算是他要自爆,杜雷如此快刀之下,他也根本动不了手。 所以说,一切都是徒劳。 是该说他太天真,还是杜雷太不好骗了呢? 49 再见 矿洞之外,一群人百无聊赖的站在太阳下,他们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天色,咒骂一下老天爷,脸上有些焦躁。 “王管家他带人下去已经好久了,怎么现在还没有上来?” “难道这矿洞中真的闹鬼不成?” 一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时,忽然间,一个少年从矿洞中缓缓的走了出来,他背着一个小包,穿着破旧的矿工的衣服,脸色平静。 “你是什么人?” 围观的众人中,一个人厉声的问道。 “我,我是个打酱油的。” 杜雷愣了愣,一本正经的说道。 ………… 终于,戏耍了矿洞外的人一番,杜雷很轻易的离开了矿洞。 当然,他不是空手而归。 他的背后,包裹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了从王管家和那群杂兵身上搜刮而来的战利品。 既有金银财宝,也有一些生活必需品,甚至还有些看不出来作用的蓝色小药丸。 然而,最重要的却还是一本秘籍。 黄级中品武功:灵蛛爪。 这门武功,是王管家压箱底的绝技,这武功秘籍被他视若珍宝,一直带在身上,贴身收藏,轻易连看都不会给外人看上一眼。 现在,却便宜了杜雷。 “这可是黄级中品的武功啊。” 杜雷有些感叹。 到目前为止,他内功修习【长青真气】,拳法是【铁骨绝臂】,刀法是【飞叶快刀】,虽然两门武功大成,一门甚至达到贯通境界,但毕竟都是黄级下品武功。 而不是中品。 这一次,杜雷从王管家手中得到灵蛛爪,真可谓是大大的收获了。 如今的杜雷,已经远离矿洞,到达了一个小小的渡口。 他的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大江。 江水滔滔,色泽昏黄,一眼望去,不见边缘。 这条江,名为黄清江,是天下间数得着的大江,江的那一头,是另外一个县域。自然,也是另外一个家族的势力范围。 也就是说,杜雷的脚下,已经是属于盛家的最后一点土地,等到他过了江,就是真正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终于要离开了。” 看着涛涛江水,杜雷心情大好,他一跃跳到江边的一条小船上。 这个渡口,几乎是处于半废弃的状态,只有一条小船,而且船体破旧,木头都已经饱经风霜。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杜雷能够凭借它离开这里。 清风吹来,杜雷踏上了船,他一刀斩断船边绑住木桩的绳索,整条船如离弦之箭,直冲而出。 眨眼之间,他已经驶离了岸边。 “哈哈哈!” 杜雷畅快的大笑了起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着,念天地之悠悠。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也许是因为即将暴雨的缘故,天上乌云密布,时不时闷雷阵阵,因此宽广的江面上,没有别的船只,只有他一人。 他的视线极为开阔。 此时,岸上突然奔出来一个人。 那同样是一个英俊的少年,这少年和盛洪波面目有些相似,只是似乎比盛洪波还小上一两岁,英武不凡,器宇轩昂。 他的胯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马儿浑身血红,气喘吁吁,流出的汗水也是红色的。 汗血宝马。 仅仅是这一匹马儿的价钱,就足够千两黄金,平常武者若是得到一匹,都小心翼翼,爱惜不已。 可是,如今那少年显然一点儿也不珍惜马力,这匹汗血宝马喘着粗气,被那少年狠狠御驾,几乎脱力。 可是,他还是来迟了一步。 因为他的目标,已经离开了大地,踏上船了。 “杜雷!” 这少年高喊出两个字,他面色赤红,双目如火,口中更透出一股巨大的愤怒。 “咦?” 杜雷转过身来。 他惊奇的低叹了一声,双手抱拳,一副朋友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的表情。 “我就是杜雷,你是……盛家六公子?” 杜雷明知故问。 他一边说着,脚下的船儿被大风刮起,飞快的向对岸驶去。 “没错,就是我。” 盛家六公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真是幸会幸会。” 杜雷满不在乎的拱了拱手,他现在心情很好,因此举动也有些轻松洒脱,面对盛家六公子,他毫不畏惧,甚至开起了玩笑。 “想不到我这么一个小小的人物,也能够得到盛家六公子的青睐,百里狂奔,千里相送,这份情谊真是不敢当,不敢当啊。” 杜雷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不靠谱的话语,盛家六公子肺都快气炸了,嘴巴都歪到一边。 “你这个大胆狂徒,竟然敢如此戏弄我!” 六公子咆哮道。 “难道不是么?” 杜雷故作惊讶的皱了皱眉头。 “难道说,公子你还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那怎么好意思呢……我可是无功不受禄的人。” 杜雷继续高声说道。 他脚下的船,离岸边越来越远,盛家六公子的形象在他的眼中越来越渺小。 “混蛋!” “王八蛋!” 盛家六公子怒气勃发,他气急败坏,跺着脚大吼道。 “杜雷你这个贱人,不仅杀了我三哥,还毁了我们盛家的一处矿坑,甚至杀了我们盛家王管家。” “你这简直是对我们盛家最大的羞辱!” “这种大仇,不死不休。” 盛家六公子暴跳如雷,他浑身元气翻滚,周围的气流几乎都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波浪。 “你给我留下来。” 他大吼一声,头顶嗖的一下跳出一只异兽。 这是一只浑身冒火的野牛,这只野牛体型庞大,几乎比杜雷的青马武运还要大上一圈,野牛的背上长满了火红色的鬃毛,牛角如圆月弯刀,竟然被火焰覆盖! 这野牛喘着粗气,鼻头喷出白烟,双目血红,元气震荡。 这就是六公子的武运。 火牛武运。 盛家六公子,已经是一脚踏进武道八品的少年,因此他的武运,也是典型的八品武运。 牛。 九品武者的武运,都是马的形象,而八品武者的武运,便是牛。所谓众生牛马,就是形容低级武者的词汇。 身为八品,盛家六公子的武道实力非同一般,仔细算起了,纵使杜雷已经突破九品中级,他比现在的杜雷还是要强上不少。 然而,正如没有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 隔着一条河,六公子实力再强,也是束手无策。 因为他根本就打不到杜雷。 六公子勉强向前挥舞几拳,红色的掌风飞舞,火牛奔驰,可惜每一次都隔着杜雷十万八千里,连他毛都没伤到一根。 这情况杜雷早有预料,因此才能毫无负担的调侃六公子。 “哈哈!” 杜雷哈哈大笑,他的身后,水光蔓延,如画卷一般的铺开。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笑到停不下来啊。” “大仇再此,你又能如何?打不到我,就是打不到我。” “想要找我报仇,等你再长高一点,手长长一点的时候再说吧。” 杜雷的话让六公子气急败坏,可是他说的也是真的,现在的自己,根本触不到杜雷。 他只能眼睁睁的目送着杜雷沿江而下,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无能为力。 轰! 巨大的雷声轰鸣,压在天上的乌云,终于兜不住瓢泼大雨。 天空仿佛裂开了一个口子,倾盆大雨,直泄而来。 哗。 六公子被结结实实浇透了全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而杜雷则是猛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 他甚至脱去上衣,任大雨洗刷自己身上的血腥和尘埃。 他的眼神中放出光芒,充满希望。他对着身后摆了摆手。 过去的一切,再见。 新世界,我来了! 50 新的开始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们走过她的身旁,都要回头留恋的张望……” 山林间,熟悉的歌声回荡在风中。 一连串清脆的铃声由远及近,一只马队从密林之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杜大哥,你这歌儿唱的真好,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 马队中,一个少女红着脸小声的说道,这个少女也不过十四五岁,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脑后扎了几个小辫子,圆圆的脸蛋好像红苹果一般,两只眼睛笑着眯着,像是月牙儿。 她穿着一身长及脚踝的裙子,脚下踩着一对牛皮小靴子,腰间挂着一柄镶嵌了三颗宝石的弯刀,浑身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气息。 而在她对面的马背上,坐着一个高大的少年,这少年短发如针,面部并不英俊,但是骨子里透出坚毅,身上衣服虽然普通,但是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辱的气质。 这个人,正是杜雷。 时间,距离他跨过黄清江,离开盛家的势力范围,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中,他一个人孤身上路,在密林中穿行,其中艰苦,不言自明。 也许是太过疲惫,他竟然在半途受了风寒,浑身乏力,气血两虚。 要不是他遇到一只好心的马队收留,慢慢调养身体,杜雷还不知道要经历怎样的磨难。(..info好看的小说) 他如今身处的马队,一共有十五匹马,上面驮着各种各样的货物,主要是矿石和药草。 他们是往来于各个地方的行商。 在马队中,有十来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他们浑身都有浅浅的元气震荡,显然是武者。 杜雷现在却是不知道。 一般的行商,都只是略通些拳脚的普通人,一个马队能够聚集起七八个武者,已经是很不同寻常的事情了。 而且。 除此之外,这马队之中,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以及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照理来说,往返山林、城市、国家之间,行商的生活是很艰苦,也很危险的,稍不注意就会遇到一些不可抗拒的灾难。 因此,行商的队伍中,多得是亡命之徒,或者是被生活逼的憔悴的可怜人,多得是五大三粗的蛮汉子,或者是斤斤计较的小商人,鲜少出现少女和小孩。 因此这样的组合,还真是挺奇怪的。 而且,行商之中,多得是身份地位较低的人,他们风餐露宿,不太会在意自己的穿着和打扮,谈吐之间要么粗野要么充满市井之气。 可是,这个马队中,每个人的气质都和普通马队中人有些不同。 特别是少女和小孩,更加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一般,言语之间,无忧无虑,谈吐也很是不同寻常,绝非常人。 不过,这和杜雷却是没什么关系。 毕竟,他也只是偶然间被马队救起的陌生人。 说实在话,若不是这马队如此特殊,杜雷指不定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扬长而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是我们家乡的民歌,阿朵你没有听过是很正常的。” 杜雷对着少女微微一笑,从容的说道。 没错,这马队之中漂亮的少女,就叫阿朵。这是个性格开朗的爱笑女孩,充满了同情心和一丝山林之间野性的天真。 “这首歌儿是我家乡的一位大作曲家写给一个美丽的姑娘的,名字就叫做在那遥远的地方。” 杜雷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从树上摘下了一片叶子,在嘴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悠扬而深邃的旋律,像是流水一般在天空中划过,阿朵听得如痴如醉,眼神中亮晶晶的,而其他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沉浸在这美丽的歌曲中。 “啪啪啪。” 一曲完毕,阿朵用心的鼓掌,小手儿拍的通红,她的脸更是红扑扑的。 “真好听,这歌也好听,曲子也好听,我也说不出来怎么好听,只是觉得听完之后,仿佛有大风车在吱呀呀的转,这里的风景变得更好看,天好看,地好看,还让我想起家乡的小伙伴。” 少女阿朵天真的说道。 她的声音像是百灵鸟一般。 “哎呀,说着说着就唱起来啦。” 阿朵的眼神中充满了回忆和思乡之念。 “杜大哥,你的家乡也在很远的地方么?” 杜雷点了点头。 “是的,很远啊。远的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杜雷被少女的一句话,拨动了心中的琴弦,他望着天空,眼神深邃。 “笑话。” “这世界上哪里会有回不去的故乡呢?就算再远的地方,只要努力,也一定会走到的。” 忽然间,一个稚气的声音从马队的后面传来。 杜雷回过头来,只看到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气鼓鼓的坐在后面的马背上。 这小男孩只有七八岁,可是身子骨很大,个头很高,除了脸孔稚气,看上去已经和十一二岁的小孩没有什么区别了。 十八年后想必又是一条好汉。 他的身上穿着一身小牛皮的武者服,头顶上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手上戴着一串碧玉的念珠。 此时,他凶狠狠的盯着杜雷,像是一只浑身炸毛的小兽,幼年狮子一般。 这个小孩子叫做阿吉,他和阿朵似乎是亲姐弟。 他虽然小小年纪,但是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思想,有点少年老成,说话故意粗着嗓子,想让自己更加像是一个大人。 “你骗人,怎么可能有回不去的故乡。” 阿吉再次重复道,然后骑着马儿走上来,和杜雷以及阿朵并排而行。 “姐姐,你离这个男人远一点,这种不知道来历的男人最危险了。” 阿吉有板有眼的说道。 “我从小就听阿妈说过,这种外乡男人最是薄情了,女孩子都要离他们远一点。最好是离到一米,不,十米,还不够……” 阿吉想了想,终于想出了一个思维概念中最大的数字。 “要离开他们十万八千里才够。” 杜雷哑然失笑。 他脸色古怪,在心中暗暗的说道,十万八千里,你当我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 “我们出门之前,阿妈说一定要让我保护你,姐姐,你快离开他远一点。” 阿吉伸出手臂张开,做出一个保护的动作,同时怒目而视杜雷。 “他唱的歌一定是咒语,阿妈说许多美丽的姐姐都会被外乡人吸引,情不自禁的就想要嫁给他们,这一定是因为他们会念咒语的缘故。” “姐姐你千万不要上当啊。” 阿吉越说越是认真,然后脑袋上就被少女阿朵狠狠的敲了一个爆栗子。 “阿吉你在胡乱的说什么啊。” 少女又羞又怒的说道。 “杜大哥可是我们马队的恩人呢,若不是他,你坐着的这匹马儿可早就撑不住了。” 51 狼盗 少女阿朵这么说着,小孩子阿吉坐下那笔白色的骏马,也似乎认同一般,嘶嘶的鸣叫了起来,打了一个响鼻,高高的扬起身躯。 “哈哈。” 看着阿吉有些狼狈,他手忙脚乱牵住马儿的缰绳,杜雷微微一笑。 说来也确实是巧合。 虽然杜雷被这个马队所救,并且慢慢调养好了身体,但是在马队之中,他也并不是空着一双手一无是处的家伙。 反而,杜雷利用自己能和动物沟通的独特天赋,治好了马队中马儿的疾病,使得原本病怏怏的马儿们,如今一个个精神健旺,身体健康。 可以说,若不是杜雷,这长久的行进中,马队中的马儿早就一个一个病倒在路旁。 这件事情,也让杜雷更加肯定了这些人的身份。 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马队行商这么简单。 要不然的话,这群人也不可能对马儿生病的事情毫无办法。 “也是多亏了你们收留我,我所做的不过是一些举手之劳而已。” 杜雷谦虚的说道。 阿吉悻悻的摆了摆手,哼了一声。 他终究是没好意思再纠缠下去,也不说什么了,而是抬头望着天空。 哒……哒……哒。 就在这个小插曲发生的同时,清脆的马蹄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一个高大的骑士骑着一匹青色骏马,缓缓的来到他们身前。(..info) 这个骑士浑身肌肉虬结,估计有一米九多,虽然骑在马上,但是如同一堵城墙一般,健硕万分。他满脸的络腮胡,脸上还有一道刀疤,浑身透出震荡着的元气,显然是为非常强力的武者。 他的背后,挂着一柄巨大的弓箭,马背上还托着两柄足足半人多高的斩马刀。 不经意间,这男人透出一丝铁血煞气,举手投足一板一眼,魄力惊人。杜雷十分肯定,这个大汉绝非普通人。 他就是这个特殊马队的首领,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是由他一应打理。 “阿朵、阿吉,你们心态不要太过放松了,我们前面要经过一片山谷,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小心盗匪横行。” 大汉的声音很粗,说话像是打雷一般,语气硬邦邦的。 而听了他的话,少年和少女都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收敛起了笑容。 “是的,桑齐叔叔,我们明白了。” “呵呵,让杜小兄弟见笑了。” 名为桑齐的大汉转过脸来,对杜雷说道。虽然他对于阿吉和阿朵两姐弟十分严肃,可是对杜雷却宽厚热忱,言语间脸上总是带着笑意。 “哪里哪里,倒是让桑师傅操心了,我们这是到了哪里?” 杜雷问道。 大汉桑齐回过头来,看着远方的路,轻轻的说道。 “我们已经过了丽水河,前面是土台山谷,过了那条山谷,我们离最近的县城就不远了,在那里我们就可以停下来交易货物了。” 桑齐语气幽幽,话语中并没有什么轻松的的味道,反而一直攒着眉头。 “怎么了,桑叔叔,我们不是快到城市了么,这一路上我们一直一帆风顺,平平安安的,为什么你还一直板着脸?” 少女阿朵关心的问道。 大汉笑了笑,说道。 “那是因为这一路上太顺利了啊。” 桑齐认真的说道。 “照理说,我们走过这么长的一段路,马儿背上都驮着贵重的货物,我们不可能不被人关注。” “前些日子,我总是在山林中有所察觉,似乎有什么人跟着我们,我想我们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桑齐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从我们那里来到这个国家,路上盗匪横行,要是没有见到他们,才是少见。我们既然被人盯上了,路上总该是有盗匪出现。可是直到现在,我们什么小毛贼都没有遇到,顺利的一塌糊涂。” 这威武的汉子似乎很有经验,对于一路上的安排都是做的井井有条,对于未来也有所预见。 “所以我心里总是沉甸甸的,接下来我们要经过的土台山谷,地上险要,最适合大军埋伏,所以我怀疑那里会有盗匪出现,因此大家可千万不能大意,都要把警惕性提高一些。” 大汉最后下了一个结论。 杜雷心中暗暗的赞叹。 这个男人,真的不简单,甚至身份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武者。 他的思考,完全是按照行军打仗的思路来进行的,这样说起来,他也许真的是什么地方的军人才对。 杜雷这样想着,忽然间,他的耳畔回荡起了阵阵的狼嚎之声。 呜~~ 呜呜~~ 凶狠的狼嚎,突然间响彻云霄,这一声声的狼吼高低错落,仿佛充满了奇妙的魔力和狂暴的凶性,撕碎了天上的白云,也将一时间平和安静的氛围破坏殆尽。 空气中也从远处传来一些腥臊、血腥之气。 “这里怎么会有野狼?” 少年阿吉有些惊慌的说道。 他的胯下,白马惊慌失措,躁动不安,若不是阿吉狠狠地捏住缰绳,这马儿几乎要撒腿狂奔。 不只是阿吉座下的马儿。 整个马队,都被这突然起来的狼吼震慑,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马儿们一个个哀声鸣叫了起来,慌忙的抖动着身躯,鼻孔吐着粗气,脚下的步子变得急促而慌忙。 “冷静,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马队中大部分的武者伙计表现的非常出色,他们不为所动,双腿跨进,牢牢捏住缰绳,一个个瞬间压制住了自己的坐骑,将他们安定了下来。 同时,所有的人反手拔出自己的长刀,戒备森严,将少女阿朵和少年阿吉护卫在中间。 然而。 少女阿朵毕竟还小,力气较弱,虽然她控马的技术还行,但是此时心中一慌,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坐骑。 还好有杜雷。 他轻巧的一跃,落在了少女阿朵的马背之上。他斜倚着少女,俯下身子轻轻的抚摸着马儿的额头,原本慌乱无比的马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内心之中涌现出了巨大的力量。 “谢谢杜大哥。” 这个时候,阿朵红着脸开口道谢,她望着前方稀疏的树林,额头冒出了汗珠,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在树林之中,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而近,野狼的吼声也越来越响! “这种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野狼。” 阿吉紧张的问道。 没人回答他。 桑齐骑着马儿站到了马队的最前方,他面色严肃,攒起了眉头,两只手高高举起,手中紧握着斩马大刀。 他沉闷的声音在杜雷耳边回荡。 “大家小心。” “这不是野狼群,而是比野狼更加凶残可怕的盗匪――” “狼盗!” 52 狼刀六式 桑齐话音未落,前方稀疏的林子之中,忽然冲出来许多手持兵器的武者! 这些人满脸凶肉,浑身杀气腾腾,五大三粗,眼神中透出邪恶的光芒。 他们穿着狼皮的衣服,头顶上带着一顶狼头帽。 这帽子就是一整只野狼整个剥皮制成,狼头顶在武者的脑袋上,长长的身子像是披风一般,垂在那些狠人的背后,两只狼爪更是如护肩一般,垫在他们肩头。 远去看上去,这些人的背后就像是趴着一只野狼,人与狼合为一体,更增添了三分凶狠和狂暴之意。 他们口中尖啸着,发出野狼的吼声。 这就是狼盗! 杜雷皱起了眉头。果然是人如其名。 这些盗匪,凶性十足,从远方一冲过来,二话不说,便挥刀斩下。 他们的背后,无数马匹腾空而起,化作虚实的武运,颜色各异,灿烂非常。 只是,这些狼盗的武运,马儿统一四足都不是马蹄,而是狼爪,尖锐的爪子散发着冷冷的寒光,周围空气的温度都因为这些武运的存在而低了几度。 全都是九品武者! “大家小心,这狼盗凶狠异常,出刀见血,不死不休,是最残忍的盗匪。” 桑齐脸上带着忧虑和愤怒混杂而成的情绪,大声的说道。 “大家一定不要手软,杀一个,是一个。” 同时,他举起长弓,猛地一拉,这柄强弓被满满的拉成了一轮满月,弓弦都发出了吱呀呀的声响。 嗖! 利箭破空而去,空气中都划开了一道气浪,一名狼盗惨叫一声,头顶被一箭穿透,整个人飞了出去,立刻毙命。 呼啦! 桑齐这一箭,整个马队顿时士气大振,大家纷纷拿出手中的长弓,向前方猛射。 可惜,距离还是太近了。 只不过射出了一轮弓箭,狼盗损失了七八个人,他们便冲到了马队面前。这群人咬着森白的牙齿,脸上着森然的笑,双目发红,如同真正择人欲噬的野狼。 轰! 如同洪流一般,人数在马队几倍以上的狼盗正面冲撞进了商队。 纵使马队的武者们已经很努力的控制自己坐下的马匹,可是近距离的闻到野狼皮上面的腥臊,马儿的躁动愈加狂暴。 而乘此机会,狼盗也将马队阵型冲破,分割成了几个小方阵,马队凝聚在一起的力量被撕扯开来了。 这是……兵法。 杜雷面色严肃,心中大为惊讶,想不到这小小的盗匪之中,竟然会有人动用兵法,从这些狼盗出现的时间,到他们分割马队,虽然这些狼盗举动凶狠,看起来乱糟糟的,但是似乎一切动作都有着章法和目的。 他没时间继续想下去了。 因为,真正血腥盛宴展开了! 嗖!嗖!嗖! 冷厉的刀光在小小的空间中展开,狼盗们呜啦呜啦的吼叫着,发出狼吼尖啸,脸上发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的手中,刀光化作一个个狼头形状,仿佛活物一般! 气流涌动,狼头便四下狂咬,天地间一片混乱。 黄级下品武功:狼刀六式。 杜雷日后才知道,这是狼盗首领创造出来的绝学,刀法中带着狼的杀性和凶狠,只有日日和野狼为伍,甚至活吃生肉的人,才能完整的施展出来。 这武功虽然只是低级武功,但是也不容小视,蕴藏着特别的精神。 如今,杜雷面前这些狼盗施展的,便是狼刀六式第一式。 “荒狼咬!” 一时间,嗷嗷的狼吼之声不断,无尽的元气化作狼头飞腾,狼盗们心思残忍,见了鲜血之后更加兴奋,手中的刀光也更加阴冷。 短短几个来回之间,马队中已经有人受伤了,一个汉子一条肩膀竟然被直接砍下来了,血流如注,天地间一片血红。 ………… “哈哈哈,少爷果然明察秋毫,天生不凡,一定是天上贪狼星下凡。” 在不远处的林子中,一个少年和一个干瘪的老头惬意的站在原地。 远处的厮杀和血腥似乎和他两人毫无关系,少年眯着眼睛看着血花四溅,他微微舔了舔嘴角,残忍的像是一只幼狼。 这个少年双目狭长,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六岁上下,他身形消瘦,背后背着一柄长刀,刀的刀柄之处铸成了一个狼头。 他的身上元气流转不定,脖子上纹着一只狼头,也是武者。 而这少年身边的老人,獐眉鼠目,看上去像是黄鼠狼一般,他微微驼着背,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看不出武道深浅。 “哪里哪里,少爷我不过是略施小计,这群人就被我玩的团团转。” 那少年很是得意洋洋,他轻轻的抬了抬手,目光却一直盯着战团,眼神中露出了淫邪之色。 他确实很是自傲。 这一路来,他早就盯上了那个马队,但是却一直没有出手,而是故意给他们制造出一种轻松的情绪,放松他们的警惕。 这是计谋的第一层。 虽然桑齐有所察觉,一路上依旧戒备森严,可是他陷入了思维误区,道路前方的山谷地势险要,最适合盗匪伏击,他就算有所准备,重心肯定要放到那里。 因此,趁着马队刚刚走出一条险路,未来的危险还没到,他们的心态一定会略微放松一些。 此时便是最好的突击之时! 这少年当机立断,派麾下的狼盗出击,果然一击即中,局面大占上风。 “这下子,我们只要乖乖等着胜利就可以了。” 狼少年阴冷的一笑。 可是,他一切都做的很好,但是却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或者说,马队的武者们,真的不是普通武者,绝对没有那么平凡。 “兄弟们,这点小小的盗匪,你们就不行了么?” “你们还是离开战场太久了!” 忽然间,大汉桑齐狂吼一声,他手一抖,两条斩马刀被他紧紧的捏在手中。 长刀在手,这个人气势浑然一变。 若是说,之前的他就是雄伟的高墙,而现在的桑齐,却变成了一座战争城堡。 他的身上,铁血之气汹涌而出,元气狂乱无比,他双眼散发着光芒,背后一只黑色铁牛的形象若隐若现。 嚒! 铁牛长鸣,桑齐的大刀上一层乌光闪现,好似铁甲反照太阳发出的光芒。 黄级中品武技:铁门大斩刀! 桑齐双刀一抡,这刀不是挥斩出去,而是抡出去的,两刀如同两块巨大的门板,横扫千军,暴力十足,破坏性十足。 轰! 一个狼盗,被桑齐一刀斩中胸口,直接粉身碎骨,被远远的拍到树上,化成了一滩烂泥。 另一个,则是被大斩刀当面一斩,一刀两段,他的左脸能够看到自己的右脸。 这还没完。 这个被斩成两段的狼盗,身子横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另外两个人身上。 顿时,一连串骨肉爆碎的声音响起,被尸体击中的两个人立毙当场。 53 大力神爪 桑齐的反击,又快又狠,威煞十足,压迫万分。.info[] 原本不利的局面,在他这一击之下,完全改观。 他那两柄大刀,就像是死神的手臂,碰到就死,擦到就亡,而且死的很惨,骨肉成泥,几乎是被碾压的节奏。 虽然狼盗人数占据上风,可是如今一个个却没有刚刚那种毫不在乎的杀心,反而手脚有些哆嗦,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他们毕竟只是最低级的武者,而且不是真正的狼,是狼盗。 就算是真正的狼,碰到桑齐,估计也要退避三舍,不敢在他面前露出尖爪和牙齿。 “竟然是武道八品的武者!” 狼少年和干瘪老头大吃一惊。 他们眯着眼睛,看着自己麾下的狼盗被疯狂的杀戮,人数一瞬间便锐减了一半,脸色难看至极。 “一个小小的马队,怎么会有武道八重的武者!这简直匪夷所思。” 狼少年咬着牙齿,恶狠狠的说道。 他脸上再也没有那种得意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气急败坏。 “少爷,这次我们看来是真的遇上扎手的点子了。” 干瘪老头劝慰道。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既然久攻不下,对方还有八品武者,我们还是先撤退吧。” “你这是什么想法!” 狼少年怒斥道,他双眉高耸,如同两把小刀,看着干瘪老头的眼神冰冷。 “我第一次出来,就无功而返,折损了手下,你这样山里的狼盗们怎么看我?” 少年心高气傲。 “他们有武道八品的武者,难道我们就没有么?苍老师,请你出手吧!” 武道八品? 这个干瘪的老头,名为苍老师,上看去不过是个普通人,但是竟然也是武道八品的好手? 天下间果然藏龙卧虎,不简单。 而那个老头满脸皱纹都缩成了一团,他摇了摇头。 “少爷,我是老爷派来护卫你安全的,我必须寸步不离你。” 那少年大怒。 “到底谁是你的主人?你怎么这么说话?你是想反了不成?” “既然你这样说,就是要逼着我亲自出手,前去冲杀不成?” 少年声色俱厉,猛地拔出长刀。 “万万不可。” 苍老师急忙晃了晃手,焦急的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出手,对付那个大汉,可是,少爷,我也只是武道八品,和那个大汉实力不相上下,我并没有把握杀了他。” 这干瘪老头老成持重的说道。 狼少年脸色转喜,他也宽慰道。 “苍老师,我也不需要你杀了那个大汉,甚至这马队的财货我都可以不要。” 少年向人群中一点,脸上笑容更加淫、邪。 “我只要那个女的。” 他所指的正是少女阿朵,如今的她,手握着小短刀,脸色严肃。在狼少年的眼中,她就如同最美丽的小雏菊。 他恨不得立刻把他夺走,好好宠爱一番。 “好的,属下明白了。” “少爷请在这里耐心的等待,我去缠住那个大汉,其他人会把那少女抓回来的。” 干瘪老头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甚至顿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那小子,我来会会你。” 他低声轻吼的一声,声音不大,但是整个战圈里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这一句话,桑齐面色一变。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大斩刀,竟然被这个老头子空手接住了! 不是空手。 桑齐定睛一看,在那老头的手上,包裹着一双不知什么金属制造的手套。 这金属几乎和人体皮肤一般,柔软无比,贴合五指,但是却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桑齐一刀斩下,却没有伤到他分毫,甚至一道印子都没有斩开。 不仅仅是如此。 要知道,桑齐是骑在马上,借助浑身的力道,才斩出的这一刀。 从他铁塔一般的身形,壁垒一般的肌肉来看,这一刀力道何止千钧。 就算是真是的岩石钢铁,怕是也会被这澎湃的力道斩碎。 但是,那老头却是足下生根,不动不闪,空手接住大刀,举重若轻,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的冲击和力量。 这样的举措,和他干瘪的身形,形成鲜明的对比。 真是可怕。 “阁下年富力强,出招就是这样软绵绵的么?” 苍老师嘲讽说道。 “若是如此,你这武道八品的等级,可真是名不副实。” “什么?” 桑齐有些愤怒,他大吼一声,背后的武运终于显露出来。 呼啦啦。 一只纯黑色的铁牛昂首向天,这铁牛巨大无比,浑身筋肉虬结,毛皮油亮,弯弯的牛角如同两块门板,宽广的吓人。 再一刀! 这一斩,力量更大,气势更胜,干瘪老头面色一变,他也不敢大意,身体一抖,自己的武运也显露在人前。 这同样是一只牛,这只牛没有桑齐的庞大,皮肤是淡淡的褐色,头角也并不峥嵘,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黄牛。 但是,这只黄牛武运的左前足,却比他其他三条腿宽上三五倍,如同一只柱子一般,大象腿粗壮的不像话了,看起来奇异非常。 轰。 干瘪老头五指曲张,左臂猛地向前一探,桑齐凝聚狂力的一斩,又被他稳稳的接住了。 黄级中品武功:大力神爪! 这便是这苍老师修习的本命武技,也是他武运变异的原因。 这门爪功,招式并不精密,威力也只是一般,但是关键能够增加武者的手臂的力量,让其变得和大力神一般。 刺啦。 干瘪老头的衣服左臂,猛的一下撕裂,露出了他的左臂。这条左臂同样是惊人一般的粗壮,肌肉横生,看起来狰狞的如同一条怒龙。 “年轻人,就让我们好好过上两招吧。” 苍老师慢悠悠的说道。 桑齐被缠住了。 局面一下子又变化了开来,其他的狼盗,见到马队最强一人被困住,气势大盛,原本衰弱下来的势头顿时如同着了火的柴堆被泼了一勺油,腾腾旺盛起来。 “小娘皮,快过来,让大哥哥好好轮番宠爱你一番。” 少女阿朵左边,一个粗壮的大汉冷笑着冲了过来。 “不要听他的,让叔叔带你去看金鱼。” 少女阿朵的右边,一个消瘦一点的狼盗,挥舞着长刀扑了上来。 “你们都滚开,这女孩子是我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女孩子,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 一时间,无数杂乱的声音响起,随着苍老师下马入场,并将狼少爷的指令传递下去,所有的狼盗都转换了目标,无视金银财宝和名贵药材,向着少女冲去。 近了,更近了。 狼盗改变目标,一顿猛推,马队的人措手不及,让不少人都冲了进来,他们围向阿朵,凶神恶煞。 一个狼盗的手,甚至已经探到了少女阿朵的裙子边。 “滚开。” 忽然间,一个清脆的少年的声音响起。 杜雷! 54 叶飘零身法 杜雷说话了。 他一开口,便毫不客气,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冰。 然而,听到了他的声音,少女阿朵却是心中一暖,仿佛身体中生出了无尽的力量。 说老实话,现在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面对这么多向自己扑来的凶神恶煞的狼盗,小姑娘心中惴惴。 可是,桑齐被那老头子缠住,其他人也猝不及防。 弟弟阿吉自然是拼了命想要向自己这边冲过来,可是他被人群隔绝,自顾不暇。 阿朵一瞬间觉得天地之大,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人,心中升起了分外的恐惧。 幸好,还有杜雷。 只是一句话,便让少女重新鼓起了勇气和信心。 然而,单单凭借一句话,毕竟解决不了最终的问题。 因为,他也不过和阿朵年纪相仿,面对如此之多的凶蛮盗匪,他行么? 少女回过头来,脸上焦急的神情中夹杂着疑问。 狼盗们更是不屑之极。 “小子,你小小年纪,也敢口出狂言?” 围攻过来的狼盗,斜眼扫了杜雷一眼,却也毫不在乎,丝毫没把杜雷的话放在心上。 “给我滚一边去吧。” 最快冲到少女阿朵身边的狼盗,一只手抓向阿朵,一只手捏着长刀,斩向杜雷。 他猩红色的舌头在嘴唇边舔了舔,眼睛里充满了如狼一般的凶光。 吼! 一声狼吼,元气化作的狼头从他的刀身上飞了出去,直冲杜雷。(..info) 干的漂亮! 在远处观战的狼少年轻轻拍了拍手,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什么狗屁东西,一个小小的少年,也敢和自己抢女人? 狼少年心中阴狠的说道。 还不是让自己的手下狼盗,一刀劈断手掌。还说什么大言不惭的话,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不成? 真是可笑。 在狼少年眼中,狼盗这一刀一抓,精彩万分,十拿九稳。 可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个耳光。 先是阿朵。 这个少女倚着杜雷,她背后宽厚的身躯如同大地一般,让她心中有了依靠。 少女飞快的从腰间拔出雪亮的小弯刀,对着面前的狼盗就是一劈。 一抹鲜亮的刀光无中生有,仿佛从虚空中诞生了一朵桃花,美艳非常。 黄级中品刀法:桃花漫卷刀。 这门刀法,极为美丽,来历非凡,是少女家族中一门更加强大刀法的其中一个组成部分。 这武功能把刀风化作桃花,在幻舞迷醉的氛围中要人性命。 是一门极为奇异的迷幻刀法。 显然,阿朵虽然年纪不大,但在这门武功一道上,已经踏入了小成的门槛。 零碎的刀光,像是桃花美丽的花瓣,向前飘洒,天地间染出了一片淡淡的绚烂红色。 空气中荡漾起优雅的桃花香味。 扑向阿朵的狼盗,眼神顿时有些迷离。 然后,他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因为阿朵这一刀,直接便将这狼盗的膀子卸了下来,生生斩断。 一条手臂,高高飞起,毛茸茸的大手落在另外一个狼盗的脸上,重重撞下。 那个狼盗哎呀一声,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仿佛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这就是桃花漫卷刀法。 美丽到极致,便是杀机绽放,如同最灿烂的桃花漫天。 狼少年心中咯噔一下。 一滴鲜血滴在了少女阿朵的衣角,将她的华衣染红。 这少女不是什么娇嫩的雏菊,而是带刺的玫瑰,是野性的小马儿。 这还没完。 因为最开始出手的那个狼盗,一刀也没有斩断杜雷的脖子,而是整个人被杜雷打得横飞了出去。 他的另一条手臂软软的瘫痪着,手中的刀早被打飞了。 杜雷依旧神清气爽,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这狼盗却出的气多,入的气少,半死不活,口吐鲜血,几乎已经没有了性命。 快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狼少年大为震惊,刚刚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少女阿朵的身上,竟然没有看出杜雷是如何出手的。 他是怎么扛过狼盗的那一击的! 狼少年疑惑不解,不过,他很快便有了再看一次的机会。 另一名狼盗冲了上来,这一个家伙比刚开始那名狼盗更加凶残。 他的手中握着不是刀,而是一把锋利的斧头,斧头面银光闪闪,上面布满了点点血红。 “吼!” 这狼盗再度嘶吼了一声,他身后的狼皮毛发森然,根根竖起,如同发怒的野狼一般。 “是麻三。” 狼少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家伙,他是自己手下狼盗中最有前途,最会动脑子的一个,坚韧狡猾,凶狠残暴,假以时日,他必然能成为狼盗群中的重要人物。 他有一个绝招,便是能把自己的元气灌注到身后的狼皮上去,一瞬间让狼皮毛发森张,宛如野狼发怒了一般。 腥臊的野狼气息会变得愈加浓烈。 这一招,对人类没什么太大作用,可是对马儿杀伤力巨大。 而且,他还被狼盗高层传授了狼刀六式的第二式。 “狂狼抓!” 锋利的斧头迎着杜雷的胸膛狠狠斩下,麻三的背后,狼马武运气度森然,那匹大马高高扬起了身子,前面的不是马蹄而是狼爪,对着杜雷劈头盖脸的抓了下来。 空气中传来了锐利的破风之声。 这下成了! 狼少年欣慰的想道。 不愧是被众人看好的狼盗,一连串组合招式杀伤力惊人。 然而,他大失所望。 杜雷座下的马匹,并没有因为麻三的小聪明而慌乱起来。 杜雷和野兽沟通,安抚马儿的能力可不是盖的。 而且,麻三沟通武运,以势压人,几乎十拿九稳的一招,却被杜雷硬生生闪避了过去。 这次狼少年看的分明。 只见杜雷腰跨一扭,他的背后,青光闪耀,元气如风,滚滚震荡。 而后,元气凝结成一片片飘零的落叶,缓缓的从天而降。 这些落叶被风轻轻吹起,聚散无常,浑然不受力,很难把握它飘动的轨迹。 而杜雷,也是如此。 他仿佛化作了最大的一片叶子,是天地间沧海一粟,世界之大,他却很小,捉摸不定,行踪无迹。 麻三十拿九稳的一斩,顿时间斩在了空处,撕破空间的气流,仿佛成为了杜雷可以利用的助力一般,带着他连同座下的马儿,都化作了轻飘飘的一片叶子,游荡在了危险和杀机之外。 麻三不死心一般,又快速斩出三下,可惜每次杜雷都是恰恰好避开。 他似乎真的幻化成随风而逝的落叶。 “这是怎么回事?” 麻三脸色苍白,杜雷只是微微一笑。 那是因为―― 黄级中品身法:叶飘零! 55 新的发现 在一个月前,杜雷顺利的脱离了盛家的追杀,成为了可以自由行走于天下的武者。 这一路极为的艰辛。 杜雷先斩盛洪波,后从尸魔花的密室中逃出,最后顺路干掉的王管家,其中故事,几乎要拿十万字整整一卷才能描述出来。 这其中,杜雷收获良多,而最大的收获之一,便是从王管家身上搜出来的黄级中品武技:灵蛛爪。 这门武功杜雷也好好观摩了一下。 它不愧是王管家仗之横行一方的武功,招式狠辣阴毒,威力巨大,就算在黄级中品的武功中,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然而,杜雷却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武功。 他的武道,走的都是堂皇大气,正大光明的路子,这种过于阴狠的武功,不适合他。 而且,杜雷有武库在手。 所以这门黄级中品的武功,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学习。 而是把它作为交换武功的条件。 不出杜雷所料。 虽然是黄级中品的武功,可是这【灵蛛爪】在武库之中,依旧没有影子,从来没有得到收藏,自然是可以交换之物。 因为一段时间不来,武库的守护灵,天武大人很是调侃了杜雷一番。 杜雷愈发的肯定,这天武化身武库之前,必然是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杜雷耐心的忍受着天武的喋喋不休。(..info无弹窗广告) 在天武大人替他展望了一下未来,顺便仔细讨论了一下杜雷将来第六个儿子的小名之后,再接着聊了聊到底是童颜巨、乳还是平胸御姐比较可爱后,杜雷终于选到了自己想要的武功。 不是刀法。 也不是拳法。 也不是内功。 而是身法。 杜雷选择身法,自然是有原因的,并不是他一时冲动。 身法,顾名思义,是控制身体的一门武功,这名目包罗万象,既有能够增加身体防御度的铁甲身法,也有丰富身体对毒药抗性的御毒身法……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按照杜雷的看法,所谓身法,套用网络游戏中的内容,便是各种各样增加自身属性的被动技能,统一称之为身法。 每一种身法,虽然不能直接的提升武者的杀伤力,但却是不可缺少的。 它能够全面的完善武者的战斗力,弥补武者的一些缺陷。 以自己为例。 杜雷,虽然内功大成,铁骨绝臂甚至达到贯通境界,飞叶快刀也是小成,可是这全都是硬碰硬的招式。 面对敌人的攻击,他只能站在原地,以攻对攻,有进无退。 虽然他可以凭借一时的强力压制敌人,可是长此下去不是办法。 杜雷考虑的很清楚。 他必须让自己可进可退。 因此,杜雷选择了身法,而他所选择的身法,名为【叶飘零】。 按照武库的规矩,一物换一物,一武还一武。 他既然交出的【灵蛛爪】是黄级中品的武功,杜雷收获的【叶飘零】,自然也是黄级中品。 这【叶飘零】身法,描述如下: 【叶飘零】身法,黄级中品身法。该武功由【山叶门】第十二代掌门李长生所创。本武功是李掌门观摩山间落叶三载,忽有一日被树上落下的苹果砸中大脑,灵光一闪,因而创造出的奇异身法。 该身法能够增加武者对元气流动的感受能力,大大强化武者的闪避技巧,因而能轻易避开敌手的武技攻击。 换句话说,杜雷学了【叶飘零身法】后,他的闪避率就会大大提高,能够预先判断出敌人的攻击轨迹,以致对方一刀斩下,尽数miss。 杜雷刚刚如此轻松的闪开麻三的【狼刀六式】,正是叶飘零身法的功劳。 那家伙一出刀,杜雷便能感受到身体边缘空气中,元气的流转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这种变化寻常人难以察觉,可是在掌握了【叶飘零】身法中,杜雷对此了如指掌。 正是这种变化。 在战斗中,杜雷脑海中自然形成一幅画面,他的身体能够凭借本能,不假思索的闪避开来。 因此。 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麻三累的要死,面色通红,口吐白沫,出刀如风,可是毛都没劈中一根。 话说回来。 这一次进入武库,杜雷可不仅仅只是收获了这么一点东西。 他还有更大的发现。 首先,是武道之门。 身法的大门,是几十扇武道之门中,比较小的一扇,而且位置也靠在后排。 这身法之门上,除了两个巨大的身法汉字,便是一片云海。 云海蔓延,波澜雾气,其中隐约透出无数奇异鸟儿,在云海中飞翔。 不同于之前杜雷曾经进入过的几扇门。 这【身法之门】上的图案,竟然是活动的,而不是简单的图案而已! 每隔一段时间,【身法之门】上的云海会微微流动,鸟儿也会变换位置,藏到云海不同的地方去。 这让杜雷大吃一惊。 毕竟,前几扇门,虽然门更大,上面的图案更加精美,可无论花鸟鱼虫,还是山川人物,都是一动不动的。 这是怎么回事? 杜雷惊讶的问天武。 可是这一次,武库的管理者并没有笑嘻嘻的向他解释什么,而是略微感叹了一声,便讨论别的话题去了。 “杜雷啊,不如我们再聊一聊你的大女儿到底叫什么名字吧。” 这件事情便如此不了了之。 第二件事,是杜雷终于肯定下来,武库中的时间,和现实里面的时间流速是完全不一致的。 在武库中,杜雷待了几乎一天的时间。 现实里面,却连一个时辰也不到。 甚至更短。 正是因为如此,杜雷才能够更加从容的在武库中选择武功,并且耐心接受灌顶传功所花费的时间。 这个发现杜雷早有所预料,可是当他确定了自己的看法,心中却也不得不惊叹一声。 真是可怕! 圣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打破时间的隔绝,创造出这样神奇的道具。 武库几乎自成一界,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武者要到哪一种地步,才能做到如此,圣皇的存在,难道真的已经超越神明? 自己的未来,也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么。 杜雷感叹道。 ………… 时间回归到现在。 当时的杜雷,可以优哉游哉的感叹人生,脚踏实地,仰望天空,展望未来。 那是因为当时的他是个病号,在马队之中混吃等死,耐心养病,无所事事。 可是现在,他显然没有那个美国时间了。 麻三那么努力,虽然一直砍不中杜雷,可是他仍旧不放弃。 杜雷怎么能辜负他的苦心? 56 反击 “正所谓礼尚往来,你如此努力,我要是只守不攻,一点表示也没有,未免也太不知情趣了。(..info无弹窗广告)” 麻三又出了三刀,杜雷则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容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杜雷只做了一件事情。 他反手捏住长刀,对着麻三当头一斩。 可惜,他这一刀还没有斩下,麻三已经整个人裂成了两半! 杜雷面色古怪,他看向身边的少女阿朵,表情复杂。 刚刚那一击,并不是杜雷神功大成,一刀斩下,刀光横行,无声无息,波澜不惊,夺人性命。 完全不是这样。 杜雷的武道,还没有到这种不动声色的地步,刀还没落下人就死了,这份武功太过玄幻,杜雷可不敢认。 麻三的死,完全是少女阿朵的手笔。 这家伙久攻不下,已经是气血两虚,浑身酸麻手软。 他这时心中暗暗叫苦,只想着退出战圈,逃到一边,好好休息休息,若是能够喝杯水吃个桃子什么的话那就太好了。 可惜。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这句人间真理可是时所公认的。 趁着麻三被杜雷挡住,少女阿朵的桃花漫卷刀已然出手,粉红色的刀风缠绕在麻三身上,这个狠辣的盗匪顿时做鬼,陷入了粉红色的长眠。 这还没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少女阿朵一刀斩断敌人,顺手在麻三的怀中一抄,一本封面破旧的薄薄的小册子立刻落在了她的手中。 这书皮上画了一只凶恶的野狼,小册子破旧不堪,其中许多的页面都已经损坏。 【狼刀六式】。 这是这本武功秘籍的名字。 这是狼盗压箱底的功法,所有的狼盗都修炼的这门武技。 黄级中品。 少女阿朵真是剽悍,她不仅仅杀死了敌人,连战利品也顺手牵羊了回来。 真真是不给别人留下一点儿活路了呀。 “杜大哥,看,这是武功秘籍呀。” 少女红扑扑的脸蛋儿,凑着脸望向杜雷。 “这东西给你。” 阿朵一边说,一边把破旧的武功秘籍塞到了杜雷的怀中。 “怎么会这样!” 在一旁观战的狼少年,暴跳如雷,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小娘皮,竟然手段这么狠辣。这简直是……” 狼少年犹犹豫豫,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出手,眉目之间变幻不定。 而他这一犹豫,时间便耽误了。 杜雷面孔肃然,身上元气滚滚,在他的背后,铁叶青马的武运横空而起。 这匹高大的骏马威武雄壮,它的身上覆盖着铠甲一般的铁叶,神骏非常。 和狼盗的武运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仿佛高大的篮球运动员和幼儿之间的水平。 甚至从气势上而言,杜雷的武运精神振奋,和苍老师及桑齐的蛮牛武运不相上下。 而环绕在杜雷铁叶青马武运周围,元气符文上下飘扬,全部都化作了一片片大小不一的叶子,在虚空中漂浮抖动。 远远看去,杜雷背后整匹马儿似乎处于一种永不停歇的颤动之中,身影模糊,如在云端。 “武道九品中级?” 狼少年一声惊叫,他根本没想到杜雷的武道境界,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在场的狼盗,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甚至没有一个是杜雷一合之敌! 武运鼓荡,杜雷全身力量滚滚,镇压八方,飞叶快刀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青绿色的刀芒,威力奇大,速度却快的超乎想象,同一时间,连续七声惨叫响起,错落有致,高低不一。 “哆来咪发嗦拉西。” 少女阿朵板着指头数了数,然后一片认真的表情。 “这些狼盗以前是不是搞音乐的?” 她话音未落,一群狼盗已经被割麦子一样,唰唰唰的倒下,眨眼之间,混乱的战圈已经清空了一片。 原本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狼盗,如今却是遭受了重创。 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 “干的漂亮,杜小兄弟。” 大汉桑齐哈哈大笑,脸上的胡子不停的抖动,手中的斩马刀却是捏的稳稳的。 他眯着眼睛,对一直缠住了他的干瘪老头不屑的说道。 “你这老家伙,以为缠住我就能够为所欲为了么?看看你的手下吧。” “若是你们还不退,那就全都留在这里吧!” 他暴吼一声,如同晴空霹雳,许多狼盗脸上都露出了极端畏惧的神色。 这些人被桑齐吓住。 更加准确的说。 他们被杜雷给吓破胆子了。 一个武道等级完全在他们之上的对手,放手杀戮,刀法之精妙,刀速之快,简直超乎想象,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狼盗也不是傻子。 没有胜算,硬生生用自己的性命去填,没有一个狼盗愿意这么做。 原本恶劣的局面,被杜雷一人逆转,反复乾坤。 “该死的家伙!” 在一边观战的狼少年暴跳如雷,他紧紧的捏住手中的长刀,心中天人交战。 他也是武道九品中级,而且是进入这个境界一年多的少年天才。 就算在狼盗的大本营中,他这样的青年俊彦,人数也不会太多。 若是其他的青年狼盗,见到这样的局面,便会毫不犹豫的冲杀上去,先对攻一顿再说其他。 可是,这狼少年不是。 他一直自诩为自己机智过人,充满了智慧,和那帮粗鄙的狼盗不是一群人。 能够不用亲自上阵打打杀杀,他就不会上去。他的战法,便是利用智谋,用最大的优势碾压敌人,在战斗还没有开始之前便决定战争的胜负。 狼少年屡试不爽。 他也被认为狼盗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人才。 这一次的伏击,他也做好了准备,暗中派人调查过,三倍兵力加上苍老师,狼少年自信十拿九稳,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可是。 出了一个杜雷,便毁掉了他全部的布局! “难道我真的要出手?” 狼少年心中暗自盘算,脑海中飞快的计算得失优劣。 若是普通的武者,他上就上了,狼少年对自己的武力有信心。 可是面对大杀四方的杜雷,他却犹豫了。 飞叶快刀、叶飘零身法,杜雷仅仅是显露出这两样武功,便让狼少年露出了深深忌惮的表情。 他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轻而易举的战胜杜雷。 所以,狼少年心中在挣扎。 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这话一点儿也没错。足智多谋的人,做事便不会那么果断,瞻前顾后,失去了锐气。 这说的正是狼少年。 为了一点点财货和女人,把自己也放入赌博的天平上,这样的事情,狼少年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57 狼牙赤箭 不过,很快狼少年便做出了选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是他自己要选的,而是杜雷逼了上来。 “到底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藏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一刀清场,杜雷豪气万分,他早就看到了狼少年的存在。 可是,之前他们被众多的狼盗围着,杜雷却抽不出手来。 现在不同了。 在杜雷和阿朵合力攻击之下,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通畅的道路。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狼盗不退,是因为有主心骨,杀了这个人,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因此,杜雷一踢马腹,座下骏马顿时狂奔起来,向着在一边看戏的狼少年猛冲而去。 “看刀!” 杜雷高举长刀,青绿色的元气光华在他的刀上酝酿。 杜雷人马合一,席卷天下,裹挟着一股威武震荡的横行之意,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滚滚而来,势不可挡! 这才是破局的一击。 刚刚杜雷那一连串的斩杀,杀死的是人命,而这一式,便是杀死整个狼盗的信心。 许多狼盗,都惊恐的尖叫了起来。 “莫伤我少主!” 一直波澜不惊,视狼盗死伤如无物的干瘪老头,如今终于面色猛变。 他大吼了一声,双足一蹬,整个人就向着杜雷扑了过去。那只粗壮的手臂上根根青筋暴起,在他手掌周围,鼓荡起罡风阵阵。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桑齐是什么人!” 桑齐摩擦着手中两柄大斩刀,刀光一架划出了一个十字,硬生生拦在了干瘪老头的面前,逼得他根本救援不能。 天地之大,瞬间只余下杜雷和狼少年两人。 “混账!” 此时此刻,狼少年怒火中烧,将平时伪装的冷静全都丢到了脑后,他心中痛恨不已,刚刚怎么自己就犹豫了那么一刻钟,以至于给了这个狂妄的家伙踏马而来的机会! 若是说,之前主动出去,狼少年还存着几分胜算。 但是如今,杜雷携胜利之威而来,气势大盛,一往无前的势头压制一切。 他的武运,散发着一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狂暴野性。 仿佛天地的气运,都落在了杜雷的身上。 就算是九品上级的武者来了,也必须退避三舍,何况狼少年还只是九品中级。 “见鬼!” 狼少年浑身颤抖,他清晰的闻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的身体在向自己提出极度危险的警报。 这一击,自己挡不下! 此时此刻,过人的智慧,引以为傲的风度,残忍的心性,都没有任何的作用了。(..info)在真正决定生死的战斗中,只有自身的强横,才是逆转未来,维持胜利的关键。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狼少年咬了咬牙,他的心痛的在滴血。 因为杜雷的突然出击,大大出乎他的预料,狼少年躲闪不急,无招可用,因此他不得不动用自己保命的武具了。 “这一次亏大了!” 狼少年恶狠狠的说道,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杜雷,终于下定决心,手一拍,背后的长刀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接下来,狼少年手腕一抖,没有正面展开长刀,而是出乎意料的反过到来,用刀的刀柄对准杜雷的心口。 狼少年的刀,极为古怪,刀柄之处,铸造着一个狼头,狼口张着,黑黝黝的,仿佛黑洞一般,其中充满玄妙,必然是一柄绝世好刀无疑。 “去死吧!” 狼少年全身的元气凝聚在一起。 他的刀上,一只虚幻的野狼一闪而逝,然后轰的一声。 这柄长刀彻底破碎,爆炸成一堆破铜烂铁。 刀毁。 一声凄厉的狼嚎响彻云端,这狼嚎竟然似乎是从狼少年手中长刀中传出来的。 这声音太过刺耳,震慑人心,许多人浑身一颤,有些承受能力弱的,甚至口吐白沫,在地上翻滚起来。 少女阿朵,浑身冰冷,遥遥欲坠。 就是杜雷,脸色也有些苍白。他的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块冰冷的大石头,沉重的让人喘息无能。 嗖! 一道寒芒亮起。 如虚空之中诞生的光线,这道寒芒出现的极为突兀,杜雷看的分明,这东西是从狼少年刀柄处的狼口中喷吐出来的。 这是一枚弯弯的小箭! 这小箭如同狼牙,呈现月牙儿的形状,小箭顶端寒光闪闪,发出璀璨的光芒,而小箭的末端映照着点点红色丝线,仿佛血痕一般。 这小箭非金非银,看起来坚不可摧,虽然微小,但是透出一股毁灭一切的杀机。 “你死定了!” 狼少年的面孔上满是心疼的怒意,这一次他付出的代价可真是不小。 可以说,几乎是赔上了一条性命。 他手中的武具,是他保命的道具,若是流落在江湖之上,或者是在拍卖行中,金山银海也换不回来。 狼少年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勉强得到。 如今,他拥有这等宝物还不足一年,便被杜雷逼着不得不使用掉了,他本有机会避免这样愚蠢的失误的! 这让狼少年如何不愤怒。 “你害我自爆吞狼刀,发出狼牙赤箭,小子,你碎尸万段也不足以赔!” 狼少年盯着杜雷,目光冰冷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死人。 他的视线越过了杜雷和马儿,看向了他的身后,少女阿朵惊讶的红着脸,眼神中满是惊慌,如同迷失了道路的小羊。 在杜雷骑马突破之时,他便将阿朵送到了另外一匹马上。 因此如今她站在安全的地方,只能看着杜雷的如同天神的背影。 狼少年小腹顿时一热。 他咬咬牙,邪恶的赌咒道。 “这个贱女人,我不把它狠狠玩弄一番,然后再高价卖到青楼中去,我誓不为人。” 狼少年捏紧了拳头。 在他看来,杜雷死定了。 要爆掉一柄宝刀,狼少年才能射出这枚小箭,牺牲如此之大,这武具的威力又怎么可能不强悍。 他绝不相信杜雷可以挡住! 唰唰。 小箭激、射而出,空中散乱的元气几乎都被它射成了两段。 不过眨眼之间。 甚至只是一个刹那。 轰。 杜雷座下的骏马,呜咽了一声,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便被直接爆头! 骏马的头颅,被狼牙赤箭瞬间贯穿,巨大的力量瞬间击穿了马儿坚硬的头盖骨。 巨大的爆炸,同时发生。 神骏的奔马,头颅顿时炸成了一滩肉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58 鸡飞蛋打 击穿马儿的头颅之后,狼牙赤箭余势不衰,继续向前猛刺。 杜雷面色一变,手中钢刀立刻架在身前,挡住了小箭的去路。 可是,这依旧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咚! 只听到一声金铁交击的清脆的震响,杜雷手中的钢刀,应声碎裂。 原本完整的长刀,顿时间炸成了四、五段,杜雷手中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这些飞溅的铁片,如天女散花一般,射向了四面八方。 砰砰砰。 钢刀的碎片,深深的烙印在杜雷周围的几棵大树之上,划出了巨大的伤痕。 杜雷的手在微微颤抖。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都流出鲜血。 马死。 刀毁! 接下来,杜雷将要面临的则是人亡的危机。 狼牙赤箭,击碎杜雷手中的钢刀之后,仍旧没有停歇,而是继续向着他的心脏猛刺过来。 就如同一匹真正的野狼。 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满嘴的利齿,不死不休,不收割走一条性命,这狼牙赤箭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不!” 少女阿朵大叫了一声,她睁大了双眼,眼中荡漾起了一圈水汽。 一种恐惧而灰暗的结局在她的脑海中升起。 不,不会这样的! 杜大哥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 少女在心中祈祷,她一踢马腹,便要冲过去。可是她被身边的阿吉一把拉住。 “姐姐,你别过去,那边太危险了。” 阿吉牙齿咬住嘴巴,嘴唇都破皮了露出一点鲜血。 “杜雷……大哥他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去给他增加更多的困难。” 阿吉冷静的如同一个成年人,有着和他年龄不相匹配的镇定。 不过他通红的脸庞和焦急的神色,也说明的他的内心波澜起伏,并不如此轻松。 “哈哈哈,这小子死定了。” 狼少年眯着眼睛,有恃无恐。 如此致命的杀招都用出来了,他不相信杜雷还能有什么手段逃脱。 他怨毒的看了少女阿朵一眼。 “你这个贱女人,那个男的在你心中有那么重要么?” “不过不要紧,待会儿他就死了,而你一定会成为我的胯、下玩物!” “怎么会这样?” 与此同时,大汉桑齐也满脸懊恼的神情。 他余光注视着杜雷,后悔万分,若是真的让杜雷死在这里,他怎么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滚开。” 桑齐双刀一架,将干瘪老头苍老师硬生生顶退了三步,然后甩手就是一刀。 一柄宽大的斩马刀横飞出去,向着狼牙赤箭撞去。 桑齐的打算,便是要将这暗器给直接撞破,最不济也要撞偏狼牙赤箭飞行的轨迹。 可惜。 他出手还是慢了一步。 如今的局面,倒转了过来,刚刚还是杜雷大占上风,袭杀狼少年,现在他却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杜雷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极度危险的警报。 天地之间,宛如只有他这一人。 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够给杜雷以帮助,他没有机会后悔,没有心情埋怨,他只能靠自己。 只能看眼前! “呼!” 杜雷猛地吸了一口气。 如此短暂的距离,他想要再做出别的什么动作已经是做不到了,就连翻下马背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也没有时间了。 杜雷只能拼尽全力,动用自己全身的元气,疯狂的运转【叶飘零身法】。 他的青马武运,在杜雷背后狂闪,整个空间的元气似乎都化作了潮汐,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原本清晰的武运,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同样模糊的,还有杜雷的身影。 如果看的仔细,你就会发现,杜雷全身的激肌肉都在高频次的震荡。 唰唰唰! 他的背后,竟然短暂的幻化出了浅浅的虚像,如同幻影一般。 那是他将【叶飘零身法】运转到了极致,因而产生的残像。 人的肉眼,已经捕捉不到他具体的身形了。 杜雷心有所感! 他背后的武运,猛然间一变,铁叶青马还是原来的样子。 但是漂浮在武运周围,元气符文化作的一片片飘零的落叶,顿时扩张了三倍,生死幻灭,如梦幻泡影,每一片都在高频次的颤动。 【叶飘零】,身法大成! 生死一线,杜雷在死亡的威胁下,对这门武功有了一个突飞猛进的理解。 本来就是小成的【叶飘零】身法,如今正式迈入大成的地步! 身法大成,杜雷的举动更加从容了三分。 他背后的残像,停留在世间的时间也延长了一个刹那。 死亡的阴云,单薄了三分,可纵使是如此,杜雷的心中也没有必然的把握。 生死不由自己操控,杜雷身不由己,只能等待命运的垂青。 这感觉真是太差了。 嗖! 终于,说起来长长一段话,但时间不过短短一瞬间。 狼牙赤箭,终于刺中了杜雷的身体! 那血红的箭头,深深的扎入了杜雷的胸膛之中,正中心脏! “如果这小子不是心脏长在右边,那么他就死定了。” 狼少年把握十足。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杜雷的身上,大家的眼前,似乎都即将弥漫出一股鲜艳的血红。 然而。 然而又然而。 他们等到的,并不是杜雷的惨叫,不是狼牙赤箭刺破身体的声音,不是锐器刺中肉体,鲜血激、射的景象。 而是一声清脆的爆响! 咚! 这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清脆悠扬,直达灵魂,贯穿人心。 狼牙赤箭,被挡住了! 这尖锐的小箭,不仅仅没有刺穿杜雷的身体,反而如同被球拍打回去的网球,瞬间逆转了方向,反弹回去。 向着狼少年疾飞而去! 这变化太过突兀,太过悚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一波三折。 杜雷和狼少年的交手,虽然还没有开始,但其中气势牵引,生死危机,真是变化多端。 “哈哈哈。杜大哥吉人天相!” 少女阿朵瞬间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而干瘪老头面色则是一片惨然。 狼少年更是面如土色。 他脑子仿佛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那小子竟然挡下了狼牙赤箭,他的身体是什么做的,难道是精钢不成! 若是平时,狼少年还会饶有兴趣的思考一下,杜雷的要害是不是也如此坚硬,男默女泪。 可是现在,他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脑海之中更是一片空白。 嘭! 一声朽木枯折般的声音。 狼少年发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他抱住自己的下、体,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所有男人的脑门上,都冒出了一层白毛冷汗,许多人心中,更是浮现出一个成语。 鸡飞蛋打! 59 余波未了 鸡飞蛋打。 这个成语本来的意思,是鸡飞走了,蛋打破了,比喻做事情两头落空,一无所得。 然而,如今对于狼少年来说,这个成语就表现出它字面上的意思。 鸡,从此以后就飞走了,蛋,从现在往后也就打碎了。 世间真是如此奇妙,许多巧合让人瞠目结舌。 狼牙赤箭,没有射穿杜雷,而是被反弹回去,好巧不巧,刚刚好穿透了狼少年的下、体! 狼少年的胯、下,血肉模糊,那每个男人都珍视万分的东西,现在却变成了一滩烂泥。 不,是化为乌有! 这种痛苦,这种打击,何止是肉体上的伤害,简直是屠杀。 对心灵而言,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有的狼盗,全都脸色一变。 他们感同身受,脑海中稍微想象一下,便痛苦不堪。 有些人,甚至警惕的跳到一边,用手牢牢护住自己的要害。 他们看着狼少年,小腹下方都隐隐作痛,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倒霉的不是我。 什么杀人放火,什么抢夺钱财,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子孙重要! 狼少年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可怜万分,他的心中,无数情绪纠缠在一起。 他哪里想到过结局会是这样! 上一秒钟,还意气风发,想象着自己捉住了少女阿朵之后,怎么把她摆弄成十八个花样,自己好好轻薄一番。 可是现在,天地逆转。 狼少年连作案的工具都被直接没收了,他就算有心也是无力了。 这是何其凶残的对比。 这样的结果,被杀了他还要残忍,还要狠毒。 可是,狼少年又能说的了什么呢,这狼牙赤箭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有苦难言。 因为他现在的下场,完全是自作自受! “少爷!” 当狼牙赤箭反弹回去的一刹那,干瘪老头便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可是,他还是迟了一步! 当这老头冲到狼少年身边的时候,那个家伙已经对自己的子孙后代彻底说再见了。 干瘪老头面色难看至极,几乎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如此重创,就算他已经是一个老人,也几乎不能忍受,何况还发生在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的身上。 未来的几十年,他怎么活,怎么过? 而狼盗首领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还不知道会有多么愤怒! 这狼少年,可是他最宠爱的义子之一啊! 干瘪老头怨毒的看了杜雷一眼。 不管日后如何,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把狼少年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抢救止血。 要不然的话,他可不是鸡飞蛋打那么简单了,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报仇的事情,只能日后再说了。 干瘪老头权衡了一番,而后不假思索的抱起狼少年。 他的动作触动了狼少年的伤口,少年惨叫声更加凄厉。 狼盗们看的清楚,有一团碎肉从伤口处掉了出来,许多人心中发凉。 彻底没有用了。 “所有狼盗,全部撤退!” 干瘪老头发号施令,然后身形如鬼魅一般,向后退去,转眼间消失在林子中。 他冰冷的声音,仿佛有着粘性一般,还在马队众人的耳朵边萦绕不休。 “你们这些下贱的人。” “若是这一次少爷性命不保,老爷大发雷霆,你们一个个都必死无疑。” “你们就等着金、银、红、灰四大狼将的出现吧。到时候今日之耻辱,我们你们十倍用血来还!” 他走了。 而余下的狼盗们傻了眼,他们反应快的已经抱头鼠窜,疯狂的逃脱。 反应慢的,一个愣神之间,便被余下马队的众人,如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个干干净净。 一场遭遇战,终于到此刻结束了。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战斗仅仅是开了一个头,干瘪老头的威胁言犹在耳,一切余波未了。 但是,这并不能阻挡成功者欢庆胜利! “杜大哥,我们赢了!” 少女阿朵第一个冲到了杜雷身边,她如同一只小鸟一般,一下子冲入了杜雷怀中。 她衣服上的香气,一下子冲到了杜雷的鼻尖,让他心神动摇。 “姐姐。” 小孩子阿吉大叫了一声,他的脸上原本满是胜利的喜悦,现在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怎么了嘛?” 阿朵满不在乎,她欢笑着凑到杜雷身边,脸上爬满了笑容。 “哈哈,杜大哥,多谢你。我们胜利了。” 这个女孩,就是如此率真自然。爱的抱抱,果然杀很大。 其他的人,脸上也露出了各种各样神色不明的复杂笑容。 战斗之后的和平,是最美丽的宁静。 ………… 这次的战斗,马队的损失,也是不少。 虽然狼盗有一半人被留在了荒野中,化作了肥料,可是马队也损失了三人,其他人也是人人带伤,还有两三个重伤。 至于马匹、财物的损失,那便是更多了。尤其是药草。 而且,虽然他们打赢了,但是却和狼盗结下了死仇,前途难料。 因此收拾东西重新上路之后,大汉桑齐虽然还是谈笑风生,但眼神中总偶尔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对了,桑师傅,都已经打过一场了,我却还不清楚,这群狼盗到底是什么人?” 杜雷骑着马,和桑齐并肩而行,他好整以暇的问道。 “杜小兄弟,你不知道么?这狼盗可是这山林之间,边荒之地最凶残的匪徒之一。” 狼盗,边荒之地最凶恶的盗匪。他们的成员,都是最穷凶极恶的暴徒,杀人不眨眼,传说有三千多人。 号称三千狼盗。 这群人最明显的标志,便是头戴一整只野狼剥皮制成的连身帽,浑身散发出野兽的气息,横行如风,出马劫掠之时,口中会学习野狼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狼盗的首领,无人知晓真实姓名,大家都称呼他为【狼尊】。 这狼尊身为无数狠人之首,武道实力深不可测。 更加恐怖的是,这狼尊麾下,竟然养着一只恐怖的妖兽白狼,这妖兽强大无比,更可以号令野狼群,简直是妖魔中的霸王。 就是凭借这头白狼,狼尊征战四方,吞并无数小的盗匪,成为了如今边荒之地最强大的盗匪。 他心性狠毒,又奸诈如狐,横行地方,就连各国官方的武道强者,也不敢轻易对他出手,就算出手,也不能必胜。 这狼盗手下,分为三个等级,最强者为四大狼将,金银铜铁,号为太郎,每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这就是狼盗,一个邪恶无比的庞大势力。 60 丹阳武令 “没关系的,杜大哥,就算狼盗再厉害,我们也不怕。” 忽然间,少女阿朵骑着马儿从后面赶了上来。她满不在乎的说道。 和她同在一匹马儿上的,是阿吉。 因为死了几匹马,所以马队的马匹有些缺乏,不能够保证人手一匹,因此阿朵和阿吉才骑着同一匹马。 这其实不是阿朵的打算。 原本阿朵的想法,是和杜雷同骑一匹,不过这个念头刚被她提出来,就遭受了阿吉的强烈反对。 虽然杜雷对马队有救命之恩,可是在大是大非的关键问题上,阿吉绝不手软。 他恨不得杜雷是个女的就好了。 “狼盗势力虽大,可是我们也不怕他。要不是我们身处在外,什么金太郎、灰太狼的狼将,在我们的地盘,我分分钟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阿吉自傲的说道。也许是因为战斗胜利,或者是共同经历生死一瞬,他的口风松了一些,透露出一些讯息。 “对了。” 忽然间,少女阿朵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紧张的看着杜雷,脱口问道。 “杜大哥,当时你是怎么挡下那暗器的?” 她的疑问也正是马队中所有人的疑问。 在当时那个时候,杜雷命悬一线,可以看得出来处于极度的危险中。 可是,一声脆响过后,狼牙赤箭反向,局面逆转,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阿朵之前也是太高兴了,没空去想这些。 现在她的好奇心却是涌出来了。 “阿朵,这是人家杜小兄弟的秘密,你怎么可以直接这么问呢?” 桑齐面色一变,他怒声说道,声音严厉。 他可是老江湖了,不像阿吉和阿朵那么天真。 在他看来,杜雷能够翻盘,肯定是有什么隐藏着的手段,或者是保命的道具,这样的东西,都是每个武者最深的秘密,至交好友也不能问的,问了就是破戒,犯了人家忌讳。 因此,他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杜小兄弟,我给阿朵道个歉,她不是有意窥视你的秘密的。” 杜雷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不,没关系,其实我也没什么秘密,也没有什么不能问的。” 杜雷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块令牌。 这令牌上宽下窄,看上去颜色古旧,好像是赤铜做成,但是混杂了其他金属,显露出一种莫名金红的颜色。 令牌的边缘,雕绘着云朵和火焰的形状。 在令牌的正中,是两个古朴的汉字。 丹阳。 而令牌背后,雕绘着两只玄鸟,长长的尾羽向下垂着,雍容华贵,美丽异常。 “就是这玩意,要不是这个东西被我放在胸口,替我挡了一下,我这是可是凶多吉少。” 杜雷略微有些感叹的说道。 这一次的事件,对他而言的确是一个巨大的教训。可是说是杜雷大意了。 若是他稍有防备,杜雷也不会被狼少年自爆兵器,逼到生死一线的地步。 但是换句话说,也正是因为他不断的学习,不断的成长,不断的从自己的失误之中汲取教训,杜雷才有了今天。 在胸口放令牌这种事情,完全是他下意识的跟着盛洪波学到的。 那个盛家三公子,正是在胸口放了一块保命的道具,这才从自己的刀下脱身。 差一点跑掉。 杜雷在得到令牌之后,也有样学样,用其护住自己的心口。 他原本不过是做万一的打算,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准备真的派上了用途。 狼牙赤箭,就是撞上了这枚令牌,从而反弹回去的。 杜雷手中托着这块令牌,如今上面花纹依旧完好,看不出任何被重击后的样子,其质地之坚硬,可见一斑。 “若是在我的那个时代,这令牌的制造者必然是下一个良心企业诺基亚。” 杜雷在心中暗暗说道。 他的表情原本很轻松,随手拿出令牌,并没有多想。 可是,看到他手中的令牌,大汉桑齐脸色一变,神情变得震惊。 “这是……丹阳武令?” 少年阿吉和少女阿朵都凑过头来,他们认真的盯着这块令牌看了看,同时也尖叫了起来。 “没错,这就是丹阳武令!” 少女和阿吉同时转脸看向杜雷,阿朵的表情里满是崇拜。 而阿吉的表情复杂,却也充满了尊敬。 “果然,像杜大哥这样的人,肯定就是丹阳武院看中的人。” “天才就是天才,不管到哪里都会发出光芒。” 阿吉嘟嘟嘴,而桑齐脸上也多出了三分尊敬的神色。 “想不到杜公子身怀丹阳武令,难怪武道功夫如此不凡。” “想必公子一定来历非常,那区区狼盗想要威胁到杜公子,简直是痴心妄想,做白日梦去吧。” 桑齐豪迈的一甩手。 一块令牌,让所有人的态度全都改变了。 桑齐更是把原来的杜小兄弟的称呼,直接改成了杜公子,其态度的转变,可见一斑。 而杜雷则是完全傻了眼。 这丹阳武令,就是他从尸魔花密道中,那白骨手中收回的遗物。 他原本猜想。 这东西坚硬非常,看上去不似凡物,也许能够代表那位武者的身份,可是没想到,这却是一件非常珍贵的信物。 这是南方四国的超级武道学院,【丹阳武院】的入学令牌。 对于这个东西的存在,还要从许多年前的历史说起。 千年之前,在杜雷所在的这片南方大地上,并不是如今一般,四国并立,挣扎摩擦的形势。 当时这块地域上,只有一个国家,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只有一位国主,号为【丹阳君】。 这丹阳君,统领着这南方边陲,百万里国土。 这位国君,醉心武道,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国主。他的武道实力,超凡脱俗,能够手撕妖兽,断山斩岳,乃是这片地域的最强之人。 为了习武,他将政务交给国中四大家族的家主――世人称之为【四权相】――代替他掌握天下政务,而这位丹阳君,却是一心一意的埋头练武。 这样的局面,持续了五十年。 丹阳君的武道越来越强,近乎神人,虽然四大家族实力膨胀,四权相心有异志,可是有丹阳君的武力镇压,一切波澜不惊。 但是,天下间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 这块地域,无人是丹阳君的武道对手,这位国君,独孤求败,寂寞之下,竟然独自游走天下,孤身一人,向北方游历而去,试图剑噬天下,去看看新的天地。 这一去,便是三年。 三年之后,丹阳君回归。不知怎么,他忽然选择了退位! 61 武院 他将天下大政,完完整整的分裂成四块,一个国家划分为四个国家,交给四权相,他却悄然退隐,不问事实。(..info) 这就是如今,【南越国】、【北越国】、【华清国】、【铁林国】四大国家的雏形和根基。 杜雷如今所处的位置,便是南越国的边境。 纵横捭阖的狼盗,其大本营的位置,也就是南越国、铁林国和更加南方的荒蛮地区交界的位置。 话说回来。 丹阳君这个举动,简直震惊天下! 四权相虽然有心,但是在丹阳君纵横一切的武力之下,他们绝不敢在他活着的时候篡位,当他们听到丹阳君如此命令之时,还以为自己是幻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下间都议论纷纷。 而这只是丹阳君退位之前,发布的倒数第二个命令。 而他身为国君发出的最后一条命令,便是建立丹阳武院。 所谓武院,就是修习武道的学院。 年轻而天才的武者,可以进入到武院之中,修习其中的秘法武功,成长为更加强大的超级天才,优秀武者。 丹阳君,也改变了自己的身份,不再是一国之主,而成为一院之长。 原本的王族,也成为丹阳武院的老师。 他对天下张榜发文,招收有实力的天才进入武院之中学习。 丹阳君甚至亲自出马,在丹阳武院中教授学生。 有才华的人,甚至可以学到他纵横一时的绝世武功。 他的这个动作,让四大家族心中疑惑万分,不知道这位疯狂的武道强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三年的空白时光,到底去了哪里,受了哪些刺激,以至于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 不过,在之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为。 四大家族的子弟,也能够通过考核,一视同仁的进入丹阳武院中学习,修炼武道。 铁一般的事实让所有人欣喜若狂。 原本武者学习武功,只能是家族秘传,私下传授,这样培养出的武者,眼界太窄,所会的武功也太少。 而武院的诞生,给了这些家族中的天才新的机会。 他们可以在武院中学习到新的武道,修炼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超级武功,等到毕业之后,这一身功夫甚至可以流传到家族之中去。 无数小家族,借助自己的天才弟子在武院中的发光发热,因而家族变得庞大起来。 四大家族,更是牢牢稳固住了自己的政权,成为了真正的国家之主。 这片土地上武者的实力,在丹阳武院建立之后,大幅度的提高。 天地之间一片欣欣向荣。 这就是丹阳武院。 四大国第一武道学院! 如今,时光流逝千载。 虽然四大国中,诞生了许多新的武院,可是没有一家武院能够和丹阳武院媲美。 甚至,丹阳武院所在的丹阳城,独立一方,根本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势力范围,高高在上。 能够进入丹阳武院的学生,无一不是超级天才,是四大国的未来。 他们没有毕业,便被各大家族青睐,只要一毕业,就能成为家族的核心人物,甚至成为四大国的高级官员。 风光无限。 每次丹阳武院入学考试之时,都有许多高门大族派自己的族人守在外面。 若是有家室单薄的小家族的天才,能够进入武院之中,他们便立刻出手。 二话不说,将这些年轻人打昏在地,然后拖回家中成亲。 管你愿不愿意,生米煮成熟饭了再说。 而大家族中,若是有子弟能够在丹阳武院中表现出色,他们那一脉的族人都会与有荣焉,感受到无上的光荣。 家族中的资源,也会向那一脉大大的倾斜。 可以说,丹阳武院每次招生,都会引起四大国的波动,掀起一番风雨。 无数人都以进入丹阳武院为荣,为毕生的梦想。 没有在其中学习过的武者,就像是后世没有上过名牌大学的学生,在丹阳武院学生面前都要低人一头。 不敢嚣张。 千年时光,丹阳武院变得愈发的强大,想要进入武院的武者也越来越多,而这学院对于弟子的招收标准也一再提升。 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其中的。 每年能进入丹阳武院的学生,不超过一千人。 想要成为丹阳武院的弟子,必须通过入学考试,而想要参加考试,必须拥有丹阳武令。 这令牌,是丹阳武院的老师游历四大国的时候,看到看的入眼的天才,才会给出一枚。或者是给一些大家族配发。 丹阳武令,总共分为三种。 丹阳金令,是丹阳武院的老师考核的标志,拥有这种令牌,可以参加丹阳武院的老师考核,通过者成为这个学院的教头。 丹阳银色令牌,只提供给十六岁以上的天才,他们凭借此可以参加内门考试,成为丹阳武院真正的核心弟子。 丹阳铜令,发给十二至十五岁的少年天才,他们可以借此参加丹阳武院外门入学考试,通过者成为丹阳武院外门弟子。 杜雷手中拿到的,便是丹阳铜令,这令牌还有一个别名,叫做天才令。 毕竟,能够拿到这种令牌的武者,年纪不大,但是武道实力超凡脱俗,远超常人,在小小年纪就表现出如此不凡的特征,必然是天才无疑。 丹阳金色令牌和银色令牌,大多都是在丹阳武院内部流传,寻常人难得一见。 只有丹阳铜令,才是真正敲开这座学院大门的敲门砖。 四大国的大小家族们,若是知道杜雷杜雷有这么一块令牌,绝对会疯狂起来。 因此,桑齐他们看到杜雷毫不在意的拿出这块令牌,表情才会有如此剧烈的变化。 桑齐心中惊叹不已。 对待如此神物,杜雷依旧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样子,这种宠辱不惊的态度,果然才是真正的天才能够具有的。 他不由得在心中对杜雷高看了三分。 殊不知,在杜雷旁敲侧击的了解到这丹阳武令真正用途之前,他根本对这玩意儿一无所知。 “杜公子,你拿着这丹阳武令,想必是为了参加一个月后的丹阳武院外门弟子入学考试吧。” 杜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那么,华阳、天音、松阳、吕丘四大城的丹阳武院分院,你究竟是想去那一家?” 桑齐见多识广,他好奇的问道。 62 四大分院 “四大分院?” 杜雷一挑眉头,有些意外的问道。 “丹阳武院不是一家学院么,怎么会有四大分院,还坐落在不同的地方?” 桑齐颇有些意外的说道。 “杜公子你不知道么?” 他继续的耐心的解释起来。 丹阳武院,发展千年,从原本一个小小的学院,成长为如今在四大国唯我独尊,高高在上的第一学院,学生增加了不少,校址也扩张了许多。 然而,丹阳武院的主体丹阳城,毕竟坐落于群山峻岭之间,交通不便。 当年丹阳君培养的,都是十六岁以上的武道天才,年龄幼小的武者,他根本没有考虑。 其实,直到六百年前,丹阳武院还是不招收十六岁以下的武者的。 那时候,只有内院,没有外院。 只是后来,为了更好的发展武院,不要遗落更多的人才,武道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当年的院长提出了“发展青训”的口号,并在四大国中,各挑了一个城市,建立了外院。 这就是如今丹阳武院四大分院的由来。 这四大分院中,大多招收的都是十六岁以下的武者。 十六岁以上的武者,真正的天才,在外院学习两年后,则是进入位于丹阳城的内院。 落选内院的武者,也会依旧在四大分院中学习,以期待得到下一次的机会。 时隔数百年,这就形成了如今丹阳武院完整的组织结构。 对比杜雷当年的环境,完全可以说,丹阳武院就是一座大学。 四大分院是本科生部。 而主体的丹阳城主院是研究生部。 或者用足球里面的模式来类比,四大分院就是四大青训营,而主院就是一线队。 “而因为时光过去数百年,丹阳武院四大分院地处不同的位置,不同的国家,环境不同,四大分院对天才们的培养也各有侧重。” 桑齐道听途说的说道。 “因此,不同的外院培养出来的武者天才,具有不同的武道风格。” “可惜,我和丹阳武院的弟子接触的不多,也不太了解各个分院的侧重点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桑齐解释道。 杜雷敏锐的从他的话中发现了一丝玄机,桑齐和丹阳武院的弟子接触的只是不多,但不是没有接触,这说明他的身份地位也绝非普通。 “杜公子,你到底想要参加那一家分院的入学测试呢?” 杜雷心中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老实话,当他走出盛家之时,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是盛家的一个家生努力,从来没有走出过那个地方。 现在的杜雷,虽然已经挣脱了牢笼,可是对于未来,他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规划。 如今,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 他得到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丹阳铜令,可以参加这所超级武院的入学测试。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前路曲折,但这毕竟是一条光明的道路。 “那么,就让我来试一试吧。” 杜雷的心中,充满了对尸魔花隧道中,那位先行者的尊敬。 能够得到丹阳铜令,能从尸魔花的血腥酒酿中逃走,那个前辈,付出良多,功亏一篑。 杜雷,就要在他开创了的路上,走下去。 虽然他无法矫情的说“你的梦想,就由我来实现把吧”这种只有在动漫之中才能听到的话。 但是,杜雷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一切。 “杜大哥,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松阳城,那里便有一家分院。” 阿朵急忙的插话上来。 “不如你就选那里吧,那里离这里最近,我们刚好同路而行。” 少女眨巴眨巴眼睛,天真的说道。 “好吧。我就去松阳城。” 杜雷轻松的回答说道。 “阿朵,你在说什么啊!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够动不动插嘴,替杜公子决定呢?” 桑齐脸上大变,他怒斥道,说的阿朵眼眶含泪,低下了头来。 他转过脸来。 “杜公子,你可别听阿朵瞎说,选择去哪个分院可是关系到自己一辈子的大事,阿朵一个小女孩,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别由着她的性子容忍她胡闹。” “杜公子你要冷静啊。” 桑齐谆谆教诲,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破坏自己这群人和杜雷的关系。 他的选择未免也太儿戏了一点。 “人家哪里是小女孩嘛,我我已经长大了好不好。” 少女阿朵嘟着嘴巴,委屈的在一边小声的说道。 若是一个萎缩的男人路过她的身旁,看到阿朵的身材,便绝对会全心全意的附和她的话。 确实长得挺大的。 可惜,她声音太小,被桑齐的话盖住了。 “杜公子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可以找人帮你去打听打听。” 桑齐热心的说道。 “我好歹也是有一点关系的,能和四大分院里的人说上话。” 桑齐释放心中的善意。 而杜雷却是摇了摇头,冷静的说道。 “桑师傅,我选择这个分院也不是胡乱挑的。一个是松阳城毕竟是离这里最近的,若是去其他地方,时间上来不及。” 杜雷面色严肃。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毕竟一个月之后,入学考试就要开始了,入学测试之前还有什么手续或者细节要处理,考试时要测验些什么东西,我并不知道,因此还要多留出一些时间去准备和整理。” “这是第一个理由。” 桑齐微微的点了点头,新到杜公子果然不愧是拥有丹阳武令的天才,心细如发,考虑全面。 “第二。” “无论哪一所分院,想要有所成就,关键都是靠自己努力。” 杜雷坚定的说道,同时在心中暗自吐槽了自己一句。 还要靠武库给力。 事实上,对于杜雷而言,他进入武院,更多的是融入这个世界,了解到这世界更加清晰的样子。同时获得更多的资源。 对于武道境界的进展,他并不担心,毕竟自己有着逆天的武库存在。 若是能够从武院之中,得到更多的武功秘籍的话,杜雷的武道实力,绝对会突飞猛进。 “杜公子你说得对。” 桑齐显然不知道杜雷的底牌,他被杜雷义正词严的话语给镇住了。 “果然,天才都是非同一般的,没有天才的底气,也说不出这样大气的话来。” 桑齐敬佩的伸出大拇指,同时拍了拍一直沉默着的阿吉的脑袋。 “小家伙,学着点。” 杜雷有些无语,他自嘲的耸了耸肩。 “我现在只是拥有丹阳武令而已,能不能通过测试,还不一定呢。” 63 武库的变化 夜已深沉。 漆黑的夜色,如同一张巨幕,遮天盖地,无数闪亮的星星忽明忽暗,汇聚成一道星河。 哔啵哔啵。 高高的火堆点起来了,赤红的火焰映照着人们的脸庞,新鲜的木柴因为有些潮湿,被火一烤发出了清脆的炸响。 空气中传来一股好闻的香气。 一只已经被剥皮洗漱干净的野鸟,掏空了内脏,穿在铁架子上,置于火上烧烤。 浓郁的油脂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火堆中,溅起了点点花火。 杜雷靠在一匹马儿边。 经历了白天一天的厮杀,马队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地方,地势平坦,视野广阔。 他们驻扎了下来。 马队的汉子们早就累了,他们歪七扭八的瘫倒在地,互相包扎伤口。 阿朵和阿吉,因为年纪太小,早就昏昏欲睡,还没有吃晚饭,两个人已经歪着脑袋打起了盹儿。 马队残余的马儿,轻轻的俯身吃草,空气中荡漾着舒适的气息。 大战之中,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 只有桑齐,这个大汉依旧笔挺着身子,一丝不苟的骑在马背上,绕着马队循圈。 检阅四周。 经过一番交流,杜雷最终还是决定和马队一起,前往松阳城,参加丹阳武院松阳分院的入学考试。 大汉桑齐也略微吐露了一丝口风。 他告诉杜雷,自己不是普通的马队商人――虽然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杜雷早就发现了――可是桑齐这么说,还是表示出他对于杜雷的善意和信任。 他前往松阳城,是为了一项特别的任务,这次任务本来是没有少女阿朵和阿吉什么事的,可是这两个想要见识外面环境的家伙,私下里偷偷溜出来了。 这姐弟两身份特殊,为了保护这两个小家伙,桑齐不得不一路上高度警惕。 他请杜雷见谅。 到了松阳城之后,他可以给杜雷安排良好的住宿,甚至替他打听一下入学测试的内容。 杜雷表示感谢。 显然,自从桑齐知道杜雷拥有丹阳铜令,是个天才之后,他对于杜雷的举动友善太多了,几乎把他当做贵宾一般。 这也是必然。 毕竟,若是杜雷真的能进入丹阳武院,这种友善的关系将给双方接下善缘。 杜雷也没有什么故作推辞的意思,他欣然接受,平常心对待。 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两世为人,杜雷已经修炼出一颗宠辱不惊的心灵。 ………… 趁着休息的空当,杜雷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秘籍。 这武功秘籍破破烂烂的,封面上画了一只野狼。不过,这野狼线条粗糙,看起来不太像是狼,反而像是一只狗。 在秘籍左上角,四个字歪歪扭扭,犬牙交错,如同野狼的利齿一般形状。 狼刀六式。 这就是杜雷这一战的战利品,阿朵在杀死麻三之后,从那狼盗怀中夺取的【狼刀六式】。 这门秘籍,完整的版本一共有六式,黄级下品。 可惜,从麻三手中夺取的,则是残破的版本,其中只记载了前面两式。 这门武功,是狼盗的首领控制属下的武功,表现好的狼盗才能被传授后面的招式。 杜雷拿在手中,粗粗的翻了两页,这武功和自己的飞叶快刀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自己学也没什么用处。他打算拿这玩意和武库交换。 杜雷心中刚这么打算,忽然间,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小子,我看你今天血脉三番五次剧烈波动,心跳起伏不定,想必是经历了一些很激烈的事情了吧!” 这声音很清晰,苍老,无中生有,在杜雷脑海中形成。 “对啊。” 杜雷下意识的回答道。 然后他愣了一下,忽然间跳了起来。 这是天武的声音! 杜雷四下扫了一眼,然后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他的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心中暗自说道。 “天武大人,你竟然能直接和我对话?” 杜雷很是意外。 以前,他想要和武库的管理者天武对话,都必须进入武库之中,在那片天地里他才能和天武自由交流。 可是如今,天武竟然能够突破武库的隔绝,直接在杜雷脑海中发出声音。 这不由得不让他惊叹。 “哈哈哈,大吃一惊了吧。” 天武好似老顽童一般,发出了哈哈大笑,似乎很为自己吓了杜雷一跳而高兴不已。 “这也是因为你啊。” “你的武道境界有所突破之后,萦绕在身体周围的元气不断温养着武库的本体,让破损的武库有所恢复,因此我才能直接跨越虚空,和你在现实中交流。” 天武语气轻松。 “破碎的武库?” 杜雷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咦,我说什么了嘛?我什么都没说,你刚刚是幻听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天武似乎说漏了嘴,他立刻装疯卖傻,插科打诨,根本不理会杜雷的疑问,而是马上语气轻松,转移话题。 “现在的你,也是一样。” “如今,你想要和我联络,只要在心中默念,便可以召唤我,无需肉体的辅助,精神也可以自由进入武库之中。” “小子,加把劲儿,等你武道实力再度提升的时候,我还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惊喜,期不期待。那就努力吧,向上吧少年!” 天武继续说道。 杜雷心中再度猛地震惊了一下,他同时有些无语。 这天武大人还真是出乎意料,能够给人带来惊喜。 “对了。” 杜雷刚想说什么,可是马上被天武喋喋不休的声音淹没了。 他一副过来人老成持重的口吻。 “小子,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那就是,年轻人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仗着自己底子好,就肆意妄为,一日七次郎这种事情不好,不好。要知道一滴精,十滴血,少年不节制,老大徒伤悲……” 杜雷一头冷汗。 “天武大人,你把话扯到哪里去了,你这是在说什么啊?” “啊?” “你不是经历了一番很激烈的事情么,我感觉到你身边有非常可爱的女孩子的气息,你难道不是做了一些我想象中的、大家都喜闻乐见的、非常激烈的、羞羞的事情么?” 天武明知故问。 杜雷真是对这家伙恶劣的性格,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玩了。” 天武哈哈大笑。 然后语气也变得正经了起来。 “你似乎又经历了一场战斗吧,这次有什么收获么?” 杜雷点了点头,他双眼一闭,外人看上去他在闭目养神,实际上他已经进入到武库之中。 “当然。” 站在武库空间里,杜雷昂首挺立,手中捏着残破的【狼刀六式】。 64 刀法大成 “这本秘籍,是我刚刚得到的,天武大人你看看有没有用?” 杜雷抖了抖手中的【狼刀六式】,天武嗯了一声,他手中的秘籍已经飞到了虚空中。 “嗯,这门武功,还算是不错,虽然只是黄级下品,但是也有了一些黄级中品的意思。” 天武看了一会儿,然后点评道。 “这刀法若是再细细雕琢一番,把其中的意境发挥出来,那么威力还要强上不少。” 天武沉吟了一阵。 “不过,小子你想必也看出来了,这门武功秘籍是残缺的,不是完整的。” “所以我不能接受兑换。” 天武义正词严的说道。 “但是,看在咱们两关系这么好的情况下,我还是可以按照老规矩,用这东西给你提升武道境界。” 杜雷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么就请天武大人出手吧。” 天武呵呵一笑,接着说道。 “你这门【狼刀六式】,既然是刀法,那么我我所能提升的,也就是你刀法的境界。” 天武话音未落,杜雷的身上已经散发出点点的光华。 他的掌心有些微微发烫,一片叶子般的印记显现,宛如你掌心的痣,永远在那里。 【飞叶快刀】 这是杜雷现在掌握的唯一一门刀法武功,这黄级下品的刀法他现在仍是小成的境界。 “小子,好好体会。” 天武严肃的说道,虚空之中,浮现出一道光华,这光华明灭不定,如同虹光一般,直接落在杜雷的身上。(..info) 暖暖的,很贴心。 一股暖流在杜雷的身体内游走,许多新的知识、经验如同流水一般注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杜雷的身上,一道道如藤蔓般的绿色折光环绕牵连,他的手掌一片灼热,似乎长出了一些老茧。 他不由自主的挥了挥手。 一道道青绿色的刀光如同叶片一般,横扫而出,威力惊人。 刀法大成! 在武库的帮助下,杜雷所掌握的飞叶快刀,终于突破到了大成的境界! 至此。 杜雷一身所有的武功,全部进入大成境界。 叶飘零身法,黄级中品,大成。 拳法:铁骨绝臂,黄级下品,贯通之境。 刀法:飞叶快刀,黄级下品,大成。 内功:长青真气,黄级下品,大成。 虽然杜雷掌握的武功级别并不算高,但是每一门都是大成的境界,也足以骇人听闻。 要知道,练成一门大成的武功,可比练成四门小成的武功,要难上十倍还不止。 杜雷现在不过是武道九品中级,武功的基础便如此扎实。 若是他将自己的武道境界告诉别人,许多人只能累觉不爱了。 话说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杜雷接受完传功,飞叶快刀晋升大成之时,杜雷的眼前再度出现一片幻象。 那是一只青绿色的凶兽。 这凶兽如同大青蛙,背上背着一株鲜艳的花朵。 灵花妙蛙! 这异兽长吼一声,声音撕裂云朵,天翻地覆,他背上的花朵,如同心脏一般,不住的跳动。 接着! 一道青绿的光华,从那花朵之中腾跃而出,宛如一道闪电,速度之快,惊人至极! 这青芒重重的打在一块巨大山岩之上,一束刀光,立刻分为千百段! 那坚硬无比的岩石,顿时被爆起的刀光划开千百道刀痕,如同网络一般,只听得轰隆隆的声音乍起,山石垮塌,变成一堆残渣。 烟尘漫天,遮盖一切。 幻象到此消失了。 杜雷左手微微颤抖,虽然幻象已经消失了,但是那残留的景象,仍旧在杜雷的心中发酵,久久不能散去。 一些新的武道知识、陌生的念头,如同潺潺小溪,在他的心海中回荡。 杜雷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哑口无言。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脑海中许多念头不停的流转。 慢慢的,时间过去许久。 杜雷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历经风雨也磨损不了的石头雕像。 然后。 他突然出手了。 杜雷手掌一挥,青绿色的刀芒如同他手臂的延伸,横斩而出。 这次的刀芒,却不是许多道,而独独只有一道刀光! 这道刀光,比之前杜雷任何一斩,都要强悍,都要狂暴,凶性十足,霸气外露。 刀光横扫数十米,忽然间爆开! 数百道翠绿的刀芒,顿时间铺天盖地,笼罩了一整片区域。 武库的虚空之中,一片青光漫卷,似乎出现了一片刀的海洋。 一刀化百刀! “正该如此!” 杜雷欣喜的高叫了一声,他的内心满是欢喜。 他突破了! 不是武道境界上,而是对于武学的理解上。 原本的飞叶快刀,讲究的一个快字,一出手狂刀乱舞。 然而,如今的杜雷,在目睹了那灵花妙蛙的幻象之后,掌握了一刀化百刀的技巧。 他将一百道刀光,凝结在一刀之中,威力强横,完全属于必杀一击! 而这强大一刀,却可以聚散有序,化作百刀,横扫千军,无边落木萧萧下。 这就是杜雷新的领悟! 原本的飞叶快刀,出手快是快,而是每一刀威力太弱,毕竟威力强大和刀光绚烂之间,是有一定的矛盾的。 如今,问题解决了。 杜雷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随意的调整出手的角度和方法! 他既能够挥出逆天一刀。 也依旧可以用迅速的出手,无穷无尽的刀光压制一切。 使用随心,完全看杜雷如何抉择。 这样的武功,已经不是单纯的【飞叶快刀】了! 杜雷,已经更近了一步。 “想不到,我真的想不到。” 天武的声音有些沧桑的意味,语气悠扬,似乎有着深深的怀念的意思。 “小子,你刚刚是不是又看到了【灵花妙蛙】的幻象?” 杜雷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了。” “你刚刚出手的刀法,已经不是简单的【飞叶快刀】了。” “我曾经告诉过你,这门黄级下品的武功,是前辈武者观看【灵花妙蛙】的战斗,根据他的神通创造出来的武功。” “因为这武功是从妖兽身上领悟的,因此那武者只能将【飞叶快刀】推演到黄级下品的地步。” 天武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莫名的情绪。 “而你小子,竟然吸收了这妖兽神通中的一些意念,在领悟这门刀法的基础上更进了一步,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杜雷有些懵懵懂懂,他下意识的问道。 “所以说,天武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要告诉你,你掌握的【飞叶快刀】,已经不是黄级下品了。” “你已经将这门武功,推演到了黄级中品的地步!” “你现在所掌握的的――” “就是黄级中品的飞叶快刀!” 65 松阳城 松阳城,坐落在南越国西南方向,是这个国家西南面最重要的门户。.info[] 每到夏天,暖湿气流会从南方大地席卷而上,带来强烈的降雨。 许多松蘑会在夏天茁壮成长。 松蘑是松阳城特有的一种蘑菇,这蘑菇最开始只有巴掌大小,上面长满了如松针一般坚韧的小刺。 若是不加控制,这松蘑可以长成参天大树,一朵朵蘑菇如同一座座小亭子,遮天盖地,避风挡雨。 杜雷第一次见到松阳城时,便为满城的松蘑所倾倒。 这简直是一座盖在蘑菇丛林里的城市。 当然,松阳城最闻名于天下的,并不只是这种蘑菇而已。 还有丹阳武院松阳分院。 作为四大国最强武院丹阳武院的分院,松阳武院在这座城市中有着极为独特的地位。 它坐落于松阳城最核心的地方,城市的中心。 就连松阳城主府,都要偏远一些,远离松阳武院,不敢与之争辉。 事实上,松阳这座城市之所以能发展起来,就是因为松阳武院。 没有这座武院,就没有松阳城的繁华。 因此,每年武院开启入学测试的时候,便是松阳城最热闹的时候。 整个城市的居民,都会对即将到来的入学****津津乐道。 因为,在****之中脱颖而出的少年天才,必然成为日后四大国最强大的武者。 高高在上之人。 能目睹天才的崛起,凡人们与有荣焉。 当然,在入学大-比之前,便有许多天才的名号,已经流传在整个松阳城中。 “你们知不知道,王家也有子弟来参加测试了!” 街头巷尾,一个大妈一脸神秘的说道。 “王家?哪个王家?” “这你都不知道,当然是如今南越国第一家族的那个王家,三代丞相之家。” 大妈一脸羡慕的说道。 “听说,王家的公子们,大多是美男子,有狂霸酷帅屌的,有温文尔雅型的,有邪魅一笑型的,这次来的这位王公子,听说是王家最英俊的男人,哎呀,要是能和他春风一度……” 大妈脸色羞红。 周围一排人呕吐倒地。 “你们知不知道,苏家的小女儿也来了。” 在另外一间酒楼之中,几个商贾摸样的大汉在讨论着。 “就是那位冰山少女?” 一个见多识广的家伙,大声说道,对面的男人马上点了点头。 “对,没错。” “听过苏家那女儿长得貌若天仙,天女下凡,但是一生下来就没有笑过。” “她整天冷着一张脸,如同冰山一般,所以大家都叫她冰山少女。.info[]” “也不知道他日后找了夫婿,做了那种事情之后,还能不能冰山下去,而不是舒爽的笑出声来……” 大汉们猥琐的呵呵一笑,然后就开始讨论松阳城哪座青楼的姑娘比较漂亮,最后话题就彻底歪掉了。 还有的人。 “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松阳城来了一位贵公子,貌似松阳城主都去亲自迎接了。” 在松阳城主府中,几个幕僚们凑着脑袋,一边喝酒一边窃窃私语。 “我听说了,那是什么人,还需要我们府主亲自迎接?” 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眼神发亮,轻声说道。 “我听说,来的人也是即将参加松原武院入学的学生。” “不过,他不是我们南越国的人,而是北越国的人。” “而且,我看那贵公子马车上的旗号,是杜家!” “天下第一商贾的杜家?” “没错。” “有没有搞错,这种大富之家,还是外国之人,怎么会选择到松阳城来上学?” “管他呢。这种天才们的思考,我等凡人的智慧哪里能够了解的呢,还是喝酒喝酒,对了,我的快递怎么还没到啊。” ………… 总之,松阳分院的入学测试还没有开始,整座城市已经如同温水加热,开始沸腾了起来。 无数的小道消息,在城市中流传。无数天才的名声,也随之传播。 大家都在讨论,到底谁能够在入学测试中脱颖而出,有些人甚至还开出了盘口。 当然。 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家伙,想要趁着入学测试开始前,骗上一笔。 “这位少爷,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资不凡,风朗神骏,想必是来参加松阳分院入学测试的。我这里有一份本次入学测试的考题,只要九九八,少年你不来一发么?” “滚!” “哎呀,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怎么打人,好好哈,大爷饶命啊……” 或者是这样。 “这位小哥,我看你忧心忡忡,似乎心中有所郁结,不知是否是和本次入学考试有关。” “哈哈,你碰到我也就是有缘。我这里有一块松阳分院高级令牌,拿到这令牌的人可以免试入学!价格吗,也不贵……只要一,不,两千九八九十八。仅此一块,先到先得哦。” “呵呵。” “死骗子滚。” 还有目标面对更广泛群众的。 “这位大爷,你就不想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才么?贵公子虽然只有五岁,但是看他舔棒棒糖舔得如此销魂,想必以后不是凡人。” “大爷你要早作打算啊。” “你看,我手中这些武功秘籍,都是从松阳分院中流传下来的珍贵武学,您儿子只要学会了上面的武功……” “你问我怎么得到的?嘘,小声点,这可是武院的老师偷偷交给我卖的,全部利润我只能得到一成,其他的都要上交。” “您儿子只要学会了上面的武功,日后进入武院完全不成问题,老师们都留着一丝香火情呢,是不是……” “您问多少钱,不贵不贵,一本一百块,买四本送一本,挥泪出血大甩卖了。一百块买不了吃亏,一百块买不了上当,但能给您儿子买一个美好的未来。” “诶,好嘞,大爷你接好,五百块给我,这些武功秘籍给你,走好了。” 购买者远去,骗子眉开眼笑。 百折不挠之后,终于有一个上当的了。 “傻x,这些东西你要是能练得出武功出来,我名字倒过来写。” “果然,每到入学测试的时候,松阳城就是人傻,钱多,速来。” ………… 这就是如今松阳城的景象。 不过,这一切和杜雷没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已经进入了松阳分院,和一大群年轻的天才站在一起,准备接受入学测试。 桑齐略带歉意的脸,又浮现在杜雷面前。 “对不起,杜公子,这次松阳分院入学测试,似乎规矩改了,我也打听不到具体内容。真是万分的抱歉。” 杜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耸了耸肩。他本来也没有寄希望于别人。 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 66 三大天才 如今,杜雷脚下是一块巨大的广场。 这广场方圆几公里,全部用青色大石板砖铺地,上面纤尘不染,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在这广场中央,立着一尊石像,这石像刻着的是一位老者,衣炔飘飘,手持书卷的样子。 这是松阳武院的开创者。 平常的时候,这块广场人烟寥寥,根本看不到几个武者。 可是今天,这里黑压压站满了一大片人,远远看去,几乎有千人之多。 没错,这些人全部都是本次参加入学测试的天才们。 他们大多数的人穿着华服美衣,身上佩戴着名贵的佩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地位不凡。 只有极少数,像杜雷一般,打扮的普普通通,看上去只是个寻常人。 现在入学测试还没有正式开始,广场之上闹哄哄的,许多相熟的武者都凑在一堆,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以前的入学考试,有固定的流程,那就是武道争霸战。 如果能进入前一百强的武者,便自动成为了松阳武院的学生。 这样的规则,持续了许多年,因此也衍生出了不少弊端。 于是这一次,规则改了。 而且,松阳武院对入学测试的流程,保密的非常厉害,每个老师都守口如瓶。 甚至连有些松阳武院的老师,也不知道这次入学测试要考些什么。 许多人都不知所措。 一些想要走关系作弊的人,也失去了希望,他们心中惴惴不安。 当然,真正的天才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只要自己的实力仍在,无论什么样的测试,都毫无问题。 天才就要有这样的底气。 “来来来,各位,这位是我杜大仁的名片,大家这次同在一个考场,就是有缘,日后我们都进入松阳武院之后,也就是同窗了。” 就在杜雷屏息凝神,调节气息的时候,一个事故老练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转过头去。 在不远的地方,一个小胖子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 他笑嘻嘻的给大家分发手中的名片。 这个胖子白白的像是个肉包子,头顶上带着一个瓜皮小帽,身上的衣物看似普通,但是隐隐约约宝光闪闪,绝对不是凡物。 “既然是同窗,怎么就要互相照顾是不是?行走天下,什么最重要,关系最重要。咱么有了这么铁的关系,日后互帮互助,也是理所当然。有道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 小胖子抓着一把名片,一张一张的递给别人,和气生财,简直不是武者,而是商人大掌柜一般。 “总之,大家今日便是朋友了,考完之后我请大家喝酒啊,给面子啊给面子啊。” 小胖子一拱手,神情自若。 不简单啊。(..info无弹窗广告) 在即将开始入学测试的时刻,许多人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伙还能如此自如的做出这些事情。 光凭借这份镇定的功夫,他就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而且,这个胖子在众多的人群之中游荡,来去自如,好像水中的游鱼一般,分发名片的过程中竟然没有碰到任何一个人。 这种身法或者步法,绝对在黄级中品之上。 小胖子表面恭敬,姿态很低,可是杜雷通过桑齐收集的资料,知道他的底细。 这便是北越国第一商贾之子,杜大仁! 他的家中,财富千万,在四国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大富豪。 这一次他来到松阳城,城主都亲自迎接。 他的背景,不可谓不深,而他的举动,却完全没有盛气凌人的意思。 而像是一名真正的商人。 “啊,那就是王公子。” 在杜大仁分发名片的时候,一些女生的尖叫在人群的另一侧传来。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杜雷看到一位贵公子立于其中。 他的周围围满了女生,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花痴的味道。 女生的外面围满了更多的男生,不少人眼中也泛起痴迷之色。 这种痴迷的对象,竟然也是王公子! 更多的人,则是极力克制,不敢多看王公子一眼。 好一个风朗神骏贵公子。 这王公子,虽然不过是个半大少年,但是相貌俊美异常。 简直如同神仙中人,画中人物。 这种俊美,即带着男子的英武,又带着女儿家的柔弱,远远看去,他不似男生,更像是一个娇媚的少女。 男生女相! 男女通杀! 虽然被许多人围着,但是他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的厌倦神色,而是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 “果然是丞相家的贵公子,王仁学,人俊,名字更俊。” 在广场之外的一座高楼之上,一位中年大汉笑吟吟的说道,脸上带着促狭之色。 在他的对面,则是一位美丽异常的少、妇。 她双眼勾魂夺魄,身段柔媚,真是增之一分则肥,少之一分则瘦。 看到她的男人,只能惊叹天香国色,美人倾城。 而看到她的女人,只会有更加简单的认识,四个字可以概括一切。 “死狐狸精!” “若是他能学习你的武功,怕是以男子之身,都要祸乱天下了。” 这个男人感叹道。 而那柔媚如狐的女子,则是浅浅一笑,发出洞彻心扉的浅笑。 “李大哥说笑了。” “王仁学出生丞相之家,怕是看不上我的武功吧。倒是那苏若瑾,若是她能学习我的武道,日后祸乱天下,才是实至名归!” 少、妇提到了一个名字。 她的目光看向了另外一方。 在那个角落,孤独的站立着一个少女。 这少女也同样美丽,十四五岁,身穿贴身软甲,连手都藏在手套之中。 她的腰间,挎着一柄长剑,这剑虽然套在剑鞘之中,但依旧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少女眉目如画,但是面孔冰冷,冷若冰霜。 她嘴唇紧紧抿着,眼神锐利,好似冰山一般。 她的身旁,三米之内,一个人都没有。仿佛少女的身边有着冰雪呼啸一般,无人敢于靠近。 这就是苏若瑾,苏家的天才少女,从小就没有笑过。 被称为冰山女神。 传闻中,南越国之内,这少女的武道实力,是同辈人之间数一数二的。 她甚至和已经进入武院的同龄人交过手,不分胜败! 可以说,这少女在还没有进入松阳武院之前,便已经被预定了。 她甚至不需要考试,就可以直接成为松阳武院的一员。 可是,苏若瑾性子坚定执拗,她不屑于提前晋级,而依旧还是参与考试。 “这三个,估计就是本次入学测试最出色的前三人了。” 中年大汉指着第一商贾之子杜大仁、丞相贵公子王仁学和冰山少女苏若瑾说道。 67 仲孙良 狐媚少、妇点了点头,完全赞同这大汉的观点。 “这三人,甚至不需参加测试,也完全有资格进入松阳武院。的确是了不起的天才。” 她伸出纤纤玉指。 “然而,天下英才,藏龙卧虎,谁又能说得好呢?虽然我们现在看不出来,但是台下这千人之中,想必也会有不输给这三人的天才。” 少、妇轻轻一笑。 “现在还不是我们下结论的时候,入学测试第一关,我们还是先认真看一看吧。” 大汉点了点头。 ……………… 画面回到广场之上。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广场上的武者们的耐心被渐渐消磨。 喧嚣声如同闷雷,由小而大。 突然间。 咚咚咚,三声钟响从远方传来。 广场上的天才们,原本还在议论纷纷,此时立刻鸦雀无声。 杜雷也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三声钟响开始,便代表着松阳武院的入学测试正式开始。 “各位考生……” 与此同时。 一个浑厚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耳边,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回荡在广场之上。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只见广场之前,巨大雕像的正下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位青年武者! 这武者约莫二十多岁,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却偏偏透出一丝儒雅之气。 他头戴方巾,手握一卷书卷,他背后背着一柄宝剑,宝剑上镶嵌着七颗宝石。 “上午八点三十分,松阳武院入学测试正式开始。本次入学测试,参与人数一千三百五十八人,男一千人,女三百五十八人。” 这青年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走来。 他的背后,出现了一连串的影子,拉长成一条黑线。 不过短短几秒钟,他已经出现在所有考生的面前。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因为,没有一个人能看清楚他的步法,探寻到他移动的轨迹! 杜雷也是吃了一惊。 在他的眼眶中,只看到了一张张残影,闪烁不停,画面仿佛定格了一般。 一个个残像如梦幻泡影,眨眼间幻灭。 转眼间。 那个青年人已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举重若轻,大巧不工。 好强的武功。 松阳武院,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个出现的人物,就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这就是武院的底气和实力。 “我是仲孙良,松阳武院教官。” 他的话音未落,安静的广场上顿时闹哄哄了起来,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好年轻的教官! “你们首先看一下自己的腰牌。” 仲孙良认真的说道。 在进入广场的时候,每一个参与者都在门口领取了一块腰牌。 这腰牌上别的也没有,只有一个数字。 杜雷的数字是九百九十九号。 “各位请谨记,这腰牌上的数字,便是你们参与测试的编号。” “若是你们通过测试,武院将会在你们的腰牌上刻上一个印记。因此各位的腰牌请认真保管,切勿遗失。” 仲孙良说道。 接下来,仲孙良继续谆谆教诲。他说的都是一些零碎的细节,众人不敢不听,但是认真听下去,却又觉得索然无味。 终于…… “交代了这么多,我现在要说道重点了。” 仲孙良这个说话的人不疾不徐,许多听的人都已经口干舌燥了。 “就是这次入学测试的内容!” 他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闪电,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之前就有传闻。 松阳武院这次入学测试,将会改变考试规则,更改入学测试的模式。 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入学测试考什么。 因此,仲孙良的话就像是一个鱼钩,把所有人的心都勾了起来。 “想必大家之前都有所耳闻。” “因为一些陈规陋习,我们松阳武院本次入学测试的规矩改了。” “我想,关于这个传闻,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相信。” 仲孙良哈哈一笑,洒脱的很。 “无论你们相不相信,我却是信了。” “这件事情千真万确,本次入学考试,规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最后这句话,斩钉截铁,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中透出一股锋锐无比的寒意。 “什么!” 轰。 就像是在水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原本平静的水面,此刻顿时波澜起伏,掀起了阵阵高、潮。 一种焦躁的情绪,原本就在不少人的心中蔓延,现在则是彻底爆发出来了! 许多人脸色铁青。 这些人,都是名门贵族家的公子哥儿,他们家族势力雄厚,和松阳武院也有着大大小小的关联,关系盘根错节。 松阳武院中不少教头老师,甚至长老一般的人物,都出身于这些家族中。 因此,这些年轻人对于原来入学考试的内容,了解的清楚无比。 他们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算武道实力不怎么样的那波人,也早早准备好了其他手段。 前些年中,松阳武院出现了不少鱼目混珠之辈,就是这些人。 如今,仲孙良一句话,几乎把他们仅存的一点希望彻底毁灭。 他们如何不面色冰寒,心中暴怒! “凭什么!” “规矩就是规矩,什么人能轻易改动,这不是玩笑么!” “就是就是,大考之前,突然改变考试形式,这简直是作弊。” 几个公子哥恼羞成怒,他们尖着嗓子叫道。 “这是谁定下的!” “你们不知道,我爸是李刚么?” “我干爹可是松阳武院的长老,你们这么做,他知道么?” 无数闲言碎语像是潮水一般向仲孙良涌来。 “给老子闭嘴!” 突然间,仲孙良暴吼了一声。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影子似乎还留在原地,人已经出现人群之中。 他抽出背后的长剑,也不出鞘,只是抡起来一扫。 人群中,几个家伙惨叫着飞了出去。 他们重重的摔在了泥土之中,脸上血流不止。 “这样的废物,若是能够进入松阳武院,才是真正的作弊。” 仲孙良怒骂了一声。 “老子好久不发火了,硬生生被这帮傻x给逼出了火气出来。” 杜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刚刚他身上满满的儒雅书卷气,似乎只是一种伪装,撕去伪装,他则是一只真正的凶兽。 越来越有趣了! 68 严苛条件 “哪个家伙还敢给我乱说话,刚刚那些人就是榜样。” 广场上一片鸦雀无声。 “好了,总算把这帮聒噪的苍蝇给扫除了,哎呀,心情真是好了不少,真是神清气爽啊。” 仲孙良将宝剑收回,手中又捧起了书卷,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杜雷根本难以将他和刚刚那个狂怒之人联系在一起。 那个才是他的本体! “好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打发完了,我们终于可以来说点正经事了。” 仲孙良慢条斯理的说道。 “咦,我刚刚说道哪里了?” 广场上仍旧鸦雀无声。 仲孙良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惊人,许多人被他震慑,一时半会不敢说话。 “你刚刚说到入学测试规则要改变了。” 忽然间,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许多人侧目而视。 目光所及之处,一个衣着普通的少年不卑不亢,平静从容的说道。 正是杜雷! 这家伙胆子真大。 不少人心中腹诽。 “对,没错,我就是说道这里了。” 仲孙良的目光之中闪现出一抹异色,这神色一闪而逝。 “不仅仅这次考试规则变化了,而且对于你们考试的要求也有所不同。” 仲孙良继续认真的说道。 “以前的你们,就算一次入学考试失败了,只要还能弄到丹阳武令在手,便可以再参加一次考试。(..info无弹窗广告)” “无论考多少回,只要有一次通过,便是可以进入松阳武院了。” “就算年龄有点超标,在关系面前,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仲孙良森冷的一笑。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你们每个人,现在只有了一个机会了。一生中只有一个机会。” “若是本次入学测试不通过,接下来,你们将永远的失去进入松阳武院的机会!” 哗。 如果说仲孙良刚才的一句话只是在水中投下一颗石头的话,如今这句话,就是在海中砸下了一座山丘。 这句话的杀伤力,可远远超出所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一次失败,终身免考! 若是本次入学测试不中,这些年轻的天才们,将永远失去进入这最高武学殿堂的机会,一次误终身。 “而且……” 仲孙良的笑容在大家的眼中,再也不是那种充满儒雅之气的善意的笑。 而是充满了血腥煞气。 “你们本次入学测试总共一千三百五十八人,不对……是一千三百三十人。” 仲孙良的目光扫了一眼人群。 “刚刚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已经失去了入学测试的机会。换一句话说,他们已经出局了。” 仲孙良话音未落,嗖嗖嗖,不知从何方,突然出现了一些身穿黑衣的武者。 这些武者二话不说,将刚刚那些想要闹事的家伙拖了出去。 所有人都目送着他们离开。 空气都变得冰冷而凝重。 “好了。” 仲孙良拍了拍手,让大家把目光都收了回来。 “而我们最终今年入学的名额。” 仲孙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人。” “一千人中,挑出一百人,这样的成功几率,还是挺大的不是么?” 仲孙良轻轻松松的说道。 成功几率大? 这简直是一个笑话。 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如何拿到丹阳武令的,都是费了一番心血。他们或者背景雄厚,家学渊源,或者天资不凡,武力强大。 综合而言,每个人都不弱。 在这样激烈的竞争中,一千三百人争夺最后一百个名额,除了那种实力远超常人,对自己的实力自信无比的天才,没有一个人心中有底,敢保证自己必胜无疑,不会错失机会。 严苛条件。 这一次的入学测试,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要求之严苛,绝对是第一次。 现在这消息还没有流传出去。 等到入学考试结束,这次测试的内容广泛传播,还不知道要掀起多么大的波浪。 许多不满,许多郁闷,许多愤怒,许多不安,在少年少女们的心中酝酿。 然而,有了前车之鉴。 他们再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咆哮质问。 毕竟,地上长长的血印子还在提醒着他们,之前这广场上可不只一千三百三十人。 虽然没有动作。 但是大家眼神中锐利的光芒,却是如有实质。 若是众人的目光能够化作刀光的话,仲孙良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当然,当然。” 仲孙良沉默了一段时间,似乎想要给所有人一点消化这个惊人消息的时间。 他接着开口说道。 “毕竟这次测试是第一次,这种改变也是第一次。我们松阳武院可是最讲道理,而我也是最有人性的。” 这简直才是最大的笑话。 许多人继续腹诽。 “所以,我给你们选择的条件。” “第一,你们可以今年不参加考试,明年再来。” 压制不住的喧嚣有再度腾起,许多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我们不会对给你任何的难堪,这次退出,也不会对你明年的考试有任何的影响。” “只是,你们需要多等一年而已。” 广场上的议论声更加的汹涌。 “若是不好交代,我还给你们第二个选择。” “本次入学测试,分为两批人。第一批,马上就开始考试。” “第二批,三天之后开始考试。” “毕竟,这么多人参加测试,一个一个来我们总需要花点时间不是。” “所以,你们可以选择先休息三天,再继续考试,也是个不错的方案。” 仲孙良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 人群中的议论之声更加强烈。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三天时间,虽然看上去很短,但是足够做很多事情。 一位盲人给她三天光明,她会写下不朽的名篇,让无数后来者认真阅读并且背诵。 一匹种马般的男子给他三天时间,他可以留下绵延不绝的子嗣。 一位学生给他三天时间,他可以利用一次考试,改变自己的命运,还多一天出来游玩。 而给这些武者们三天时间,他们完全可以从先考试的那些人口中,了解到本次测试真正的内容,并作出针对性的应对。 因此,选择休息三天,看上去是后退,实际上是一种策略。 许多人顿时放下了心来。 果然,松阳武院就算修改入学测试,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引发众怒。 这种缓和手段,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大家选择的时候了。” 第一关的真面目 仲孙良向前方一指。 “选择一年后考试的,可以现在就回家了。” 他脸上带着笑容,和蔼可亲,几乎和刚刚的表现判若两人。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人脚下挪着碎步子,可是没有一个敢先行离开。 在场一千三百人互相看着彼此,不少人心中有这样的念头,有人出去我就出去,你跳我就跳,但是偏偏没有人说出口。 毕竟,这太丢脸了。 入学测试还没有正式开始,自己便提前离开,一场比斗都没有参加。 说起来,虽然是自己抉择慎重,智谋深远,可是这名声流传出去,估计也只会演变成不战而退,落荒而逃。 自己身为天才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然而,若是现在不离开,之后无论马上参加测试,还是休息三天后再参加测试,都不能保证自己十拿九稳的通过测试。 如果失败了的话…… 如果失败了的话……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许多人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脸色就变了又变,结局如果是这样,未来就将会一片暗淡。 风险太大了。 毕竟是一千三百人里面选一百人。 只要稍有疏忽,一切便不能挽回。 然而,若是现在离开,一年后再来,虽然名声上有一些折损,但是好歹保存了最大的希望。 一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好好了解入学考试新的考试模式,并做好准备。(..info无弹窗广告) 只要能够成功,一年的风言风语,一年的折损颜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打定主意,许多人眼中都闪现出智慧的光芒。 他们的脚步也不在沉重,仿佛卸下了重重的担子,一下子轻快了许多。 “今年老子不玩了,明年我再来!” 一个少年豪迈的挥挥手。 他第一个走出了大门,身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如同蚁群一般。 有了一个带头的,后面的人心中也没有那么多可以犹豫的地方了。 于是断断续续的,又有不少人离开了这块练武场,主动退出。 “还有没有要离开的,一年以后再来的。我再给你们五分钟,五分钟之后这个选择便没有了。” 仲孙良轻声细语,仿佛耐心的替大家考虑。 有些本来犹豫不定的家伙,听了他的话,立刻像是受到刺激了一般,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远离这块是非之地。 一年之后再来。 杜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缓缓的摇了摇头,他自己仍旧足下生根,一动不动。 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如此轻易的退走? “这位兄弟也是觉得不妥么?” 忽然间,一个温厚的声音在杜雷耳边响起,他转过头来,一张白白胖胖的脸孔几乎占满了他整个视线,还有要溢出来的趋势。 这正是杜大仁。 “这位兄弟不知怎么称呼?” “杜雷。” “啊哈哈,你也姓杜啊,说不定我们千年之前是本家啊。” 杜大仁哈哈大笑,他用力的拍打着杜雷的肩膀,亲切自然,不留痕迹。 “刚刚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杜雷兄弟你能直面那仲孙良的凶威。” “果然我们杜家的人都不简单,这次测试,想必阿雷兄弟你十拿九稳了。” “入学以后,咱们两要好好亲近亲近啊。” 杜大仁认真的说道。 “阿雷兄弟,你什么都好,就是这身衣服不行。这衣服怎么能突显你少年强者的气势呢,下来之后我送你几套好的,都是我精选出来的泡妞必备装备。款式独到,简约而不简单,保证让女生一见到你就高、潮。” 杜大仁说话荤素不忌,而且非常自来熟,三两句话便拉近了关系。 “阿雷兄弟要是还缺什么不妨跟我说,我保准替你安排妥当。好歹咱们也是同姓家门嘛,出门在外,好兄弟互相照顾,理所当然。” 他甚至没有留给杜雷拒绝的机会,蹬蹬蹬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 “好了。时间到此为止。” 仲孙良抬起头来,扫视了眼前一圈人。 “刚刚选择离开的,有一百三十,他们已经不再参加本次考试。” “你们开不开心?竞争对手少了一百多啊。现在只有一千两百人了。” 仲孙良恶意的说道。 “接下来,是最后的选择,若是打算先修养三天,三天之后再参加考试的,以这条边为界,站在我的左手边。” 仲孙良一边说,一边缓缓抬起手来。 他的手中,雷光闪烁,青紫色的元气被诡异的压缩成一团,凝结成一个球体。 仲孙良向前一掷,这雷球顿时飞射出去,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立刻破碎分裂,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这划痕如同刀砍斧劈,其中还闪烁着丝丝雷光,武功招式已老,劲力不散。 他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长剑,也没有显示出自己的武运出来。 随手一招,便显示出不凡的功力。 “而打算接下来马上参加测试的武者,则站在我右手边。” “我给你们十五分钟选择,大家自己决定。” 仲孙良说完这句话,便双手背在身后,闭口不言。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对广场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看都不打算看一眼。 左边……还是右边。 立刻考试,还是三天后再来? 许多人都犹豫了起来,不过,这一次的犹豫比之前要减弱了许多。 大家稍一思忖,心中都做好了决定。 呼啦啦,至少一多半的人选择了三天之后再考试,谋定而后动。 还有一少部分,则是站在了仲孙良的右手边。 这群人之中,既有杜大仁,也有贵公子王仁学,还有冰山少女苏若瑾。 看着这三大天才站在这边,许多人更加犹豫。 “王公子站在那边耶,若是能和他一同参加考试,说不定能得到他的垂青和恋爱。” 这是花痴的声音。 “和强者站在一起,就永远站在胜利这边。” 这是投机者的想法。 当然。 还有一些人,则是犹豫再三,自忖没有三大天才的实力,于是选择退让一步,站在了仲孙良的左手。 至于杜雷。 当然,他不会有别的选择。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若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到了这一步还瞻前顾后,那他也不配站在这里。 杜雷,自然是选择立刻考试。 “好!十五分钟到。” 仲孙良睁开了眼睛,在他面前,广场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两片人。 左手那边是大多数,右手这边则是小部分。看到,大多数的武者都选择了暂时观望。 “你们的选择都已经完成了。” 仲孙良满意的看了看眼前的场景,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选择立刻考试的,有五百人。” “选择三天后考试的,有七百人。”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然后提高了声音八度,重重的说道。 “那么,我宣布,本次入学考试第一关,到此为止。” 仲孙良眼神发亮,嘴角的笑意更是意味深长。 “选择三天后考试的七百人,本关失败!” 第一关的意义 “选择三天后考试的七百人,本关失败!” 仲孙良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 空气中陷入了一种诡异之极的沉默之中。 半晌,站在他左手边的人群中,才有几个声音小小的、弱弱的问了一句。 “仲孙良老师,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仲孙良温和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老子吃饱了撑得,才在这种地方给你们开玩笑。” 他的声音大如雷霆,震得人浑身嗡嗡作响。 “我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吐沫一个钉。我说了不是开玩笑,就绝对不是开玩笑。” “我再对你们说一遍,你们都一个个提着耳朵给老子听清楚了。” “入学测试第一关,你们这七百人,扑街了啊!” 哄。 这个时候,广场上的少年们才醒悟过来,这仲孙良说的是真的! 入学测试第一关,自己刀都没抽出来,不过是走了两步,便失败了。 哗哗哗。 巨大的声音,掀起了滔天巨浪,这声音蕴藏着无穷的怨念,几乎化作了实质,能把人整个掀翻,甩到天上去。 “怎么可能!” “怎么就失败了,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这是干了什么啊。” 百种复杂的心情,在所有人的心头酝酿,一个个疑问盘踞在他们脑海中。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到这一步的?” 站在右手边的少年少女们,许多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 他们虽然通过了测试第一关,可是心中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关。 而杜雷倒是有所察觉。 他心中也有所思考,不过还是想听听仲孙良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仲孙良的身上。 这汉子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渴望知道真相,那么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吧。” “免得到时候你们出去了,说我们松阳武院考试不公平,不透明。” 仲孙良挑着眉毛说道。 “其实,当你们一进来的时候,入学测试就已经开始了。” 没错。 从杜雷他们踏入这个广场的时候,甚至他们还没有进入松阳武院的时候,入学测试就已经开始了。 他们了解到的信息――本次考试的流程更改――这本身就是考试的一部分。 仲孙良,负责入学考试第一关。 本关的核心内容,就是这么几句话。 “本次入学考试,严格无比,若是不能通过,考生将没有下一次机会。” 这是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如下。 “考生可以选择一年之后再考。” 第三句话。 “考生可以考虑休息三天之后,再进行考试。” 第四句话。 “到底选择哪一条路,你们自己决定。” 就是这四句话,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选择陷阱,优胜劣汰,选择出了真正的天才武者。 “这能够选择出什么天才?” 听到仲孙良这么说,广场一边的人可是完全不服了。 “那些人比我们强在哪里,凭什么他们就是天才,我们就第一关失败?” “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啊,有本事说他们是天才没本事叫他们和我们比武呢?” “根本当面厮杀都没有一次,凭什么说他们厉害,而我们不行?” “既然你说他们行,叫他们上啊,我们好好比一次武,我不相信自己比他们弱。至少这一个,我肯定就强过他。” 人群中不少人高声叫嚣,其中一个人还指着杜雷,要和他比武。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躺着也中枪。 “这块地盘上,什么时候由得你这么嚣张了?” 仲孙良面色一冷。 人群中叫的最凶的那几个,怒吼立刻化作了惨叫,接着变成了压抑着的呜咽。 “这几个人,彻底淘汰了。” 仲孙良冷冷的说道。 “其他人,都给我老实点听着,你们虽然在第一关失败了,但并不代表你们本次入学测试完全失败了。” 仲孙良的话如同定心丸,让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我之后,入学测试还有几关,只要能过了其中三关的人,便可以成为松阳武院的学生。我们从来不一棒子打死人。” 仲孙良语调也稍微平缓了一些。 “至于一百人的名额,只是我们前期的一个估算,若是真的通过三关的人数超过了一百人,我们也不会硬着头皮把你们刷下去的。” “我话都说到这里了,你们总该听明白了吧。” 仲孙良总结道。 沸腾的人群就像是冷下来的水,空气中焦躁的气氛也渐渐散去了。 许多人望着第二次出现的黑衣人,对被抓走的那几个哥们儿表示深深的同情。 兄弟们会怀念你的。 你们本来可以继续参加测试,但是就是这么一闹,一切烟消云散。 你们活生生的用自己的前途,谱写出一曲血泪的悲歌,给大家照亮前进的路。 真是天下好同伴啊。 同时,在场的所有人,对于仲孙良这个人,真是无语至极了。 这么关键的信息不提前说出来,偏偏等到有人闹了之后才杀鸡儆猴。 一个棒槌一颗枣。 他的手段,也许比他的武功更加高明。 “那么,仲孙良老师,到底为什么我们通过了,而他们没通过,这选择的标准又是什么呢?” 忽然间,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许多人如沐春风。 他们回过头去一看。 是王仁学。 这位王家贵公子开口说话了。 “这一关的名字,叫做问心,便是要看一看你们有没有一颗成就天人武道,攀登武学最高峰的壮志雄心!” 仲孙良终于解释道。 而入学测试第一关的真正含义,也从他的口中缓缓的流露出来。 什么是天才武者? 这真是一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是武功很高,是人品坚、挺,还是背景雄厚? 这些是,也不是。 这些都是天才的一部分,可是真正决定什么是天才的,还是有没有一颗天才之心。 一颗坚定无比,充满自信的武者之心。 第一关的测试,也在于此。 只有真正纯粹的强者,才不会畏惧任何考验,任何磨难,无论前方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他们都能勇敢的踏出去,并且坚信自己能走出一条高高在上的武者之路。 第二关考官 “既然你们拥有了丹阳武令,来到了这里,便是做好了参加考试的准备。(..info好看的小说)” 仲孙良的声音再次回响在众人的耳边。 “可是,面对困难,风险,你们没有选择勇往直前,而是逃避。” “不管是选择明年再来,还是休息三天,结果都没有什么不同。” “就是你们的心胆怯了!” 仲孙良的话,像是沉重的大山,压在人的心头,许多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不过是区区几句话,就让你们思维混乱,想要退却。” “这说明你根本没有准备好,你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 “而一个武者,连他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的时候,我们凭什么会对你的实力抱有信心呢?” 听了仲孙良的话,许多人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这男人的言语就像是一根钢针,直刺人心。 “只有勇敢无畏者,才能突破武道的巅峰。只有拥有必胜的信念,才是我们所认可的天才。” 仲孙良说完,全场都沉默了。 这时候,有人似乎还有不服,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仲孙良老师,你说的未免也太过绝对了吧。自信也可能变成自大啊!” “我们三天之后再考试,并不是对自己不自信,而是想要更加了解入学考试的过程,做到谋定而后动。” “这是智慧的一种表示,也是一种手段和策略,这只能表示我们冷静而不鲁莽。你仅仅凭借这一点就认定我们不合格,不是觉得太唯心主义了么?” 这个人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广场上洋溢出一种别样的氛围。 “这句话是谁说的?” 仲孙良冷着脸问道。 鸦雀无声,广场上的武者们许多人心虚的低下头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是自己说的这句话。 仲孙良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有本事抢男人就要有本事开门,有本事说这话没本事认么?” 他冷笑了几声。 “什么冷静,什么太过鲁莽,什么计谋白痴,镇定自若……” “都是狗屁!” 他吐了一口吐沫。 “你们一个一个才多大的年纪,最大的不超过十六岁,最小的才十三岁,你们是初生的太阳,是年轻的天才,在武道之路上,你们就该勇往直前,不顾一切,勇猛精进。” “你给我谈个屁的冷静。” 仲孙良恨不得都破口大骂了。 “身为年轻的天才,就要有这样的骄傲,这样的眼界,当世无敌,眼中唯有武道巅峰一条路。” “小小年纪,就懂什么迂回、退却,自以为机智的不得了,实际上已经失去了一颗有我无敌,战无不胜的天才之心。” 仲孙良的声音如同雷声。 “那我要你们何用?” 杜雷点了点头。 他也终于了解到入学测试第一关的用心。 真正的少年武者天才,不畏惧失败,字典里就没有服输。 他们不是老年人,学会了放弃,不是中年人,学会了妥协,他们是少年天才,真真正正掌握着未来的男人和女人们。 没有傲视群雄的傲骨,没有有我无敌的自信,没有如日初升的精神,日后想要晋升绝顶,他们就少了一口气。 只是人才。 不是天才。 “松阳武院,果然名不虚传。” 杜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而松阳武院的这种理念,也很符合他的胃口。身为武者,自当一往无前,心怀无敌信念。 我来过,我看过,我征服过。 天地俯首,我不低头! ………… 总之,入学测试的第一关就这么结束了。 杜雷顺利的通过测试。 虽然这一关没有比试任何的拳脚功夫,甚至都没有花上一个小时。 许多人连汗水都没有留下来一滴。 可是,这考试第一关的内容,深深的印在了许多人的脑海中。 他们就算到了垂暮之年,也绝对不会忘记。 仲孙良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耐心细致的给通过这一关的每个人令牌上,都印了一个小章。 到给杜雷签章的时候,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显然,他对于杜雷印象不坏。 “小子,你表现的不错,当时没被我吓到么?” 杜雷耸了耸肩。 “若是这么简单就会被吓到,我也不配站在这里了。” “哈哈哈,好。” 仲孙良拍了拍杜雷的肩膀。 “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希望以后在武院中可以看见你。” ………… “怎么样,看完了第一关的测试,感觉如何?” 还是在广场外的高楼之上,中年大汉和狐媚少、妇相对而坐。 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香茶青烟袅袅,透出阵阵冷香。 “仲孙良这个家伙,还是没有收敛住自己的性子啊。” 狐媚少、妇浅笑道。 中年大汉也是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家伙,若是哪天能够修炼到不动如山的地步,完全隐藏住他心中的那头野兽,他也将会超越我两人了。” 狐媚少、妇顾盼生姿。 “李大哥,你看呢。刚刚这一场,你看到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人物么?” 这中年迟疑着摇了摇头。 “这问心一关,考验的武者的心性,仲孙良的手段太简单粗暴了,短短时间,我也着实难以发现这些小家伙们的差距。” 狐媚少、妇又是眼光流转,向前一指。 沿着她手指所点的方向看去,杜雷如同一块礁石,稳稳的立在原地,不动不摇,气息平和,似乎和大地连为一体。 ”似乎仲孙良对这个小家伙青眼有加呢。” 大汉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杜雷一眼,不置可否的说道。 “这孩子浑身元气滚动自然,和天地水乳、交融,念念无碍。” “虽然他仅仅是武道九品中级,在少年天才中并不算特别突出,但是他根基似乎扎的很是牢固。” “这样看来,也足见出色了。” 大汉点评道。 “他衣着普通,看样子应该不会出生在富贵人家。刚才在仲孙良淫威之下,他竟然能不卑不亢,直面他的凶威,心性胆量也算是突出了。” “仲孙良对他青眼有加,可能也是看到了过去自己的影子。” “你不会忘记,仲孙良那小子刚刚入学时候的表现吧?” 狐媚少、妇笑了起来。 “那……可真是一个硬骨头的混世魔王了。” “仲孙良是块美玉,这个少年到底是昙花一现还是真的天才,还需要好好试一试。“ 中年大汉最后总结道。 “没错,就让我们在第二关,好好的试一试这批年轻人吧。” “现在,该我们俩出场了。” 72 武运测试 “接下来,就是入学测试第二关了。” 在广场上面休养了半个时辰,忽然间,一个浑厚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 众人抬起头来,只见虚空之上,两道人影如同雨后飞燕,划过天空。 转眼间,这两人已经在考生面前站定。 左边站着的,是一个中年大汉,他身穿紫衣武者劲装,手掌上扣着一副铁爪。 右边一人,则是狐媚少、妇,美艳动人,一颦一笑之间,勾魂夺魄。 “我们两人,就是入学测试第二关的考核老师。” 狐媚少、妇声音柔柔的,仿佛有一只小手,抓住了你的心,在你的心头尖儿上扯了一下。 不少少年脸红了。 “上一关测试,是问心关,考的是你们内心的信念和意志。” 中年大汉接着少、妇的话,说道。 “你们有些人通过了,有些人没有通过,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到了杜雷一眼,然后继续。 “通过的人,不必要得意忘形,没有通过的人,也无需气馁。” “这毕竟只是一关而已。” “而且,如果你们觉得这问心一关太过虚妄,心中有些不服气,不甘心的话,那么没关系。我们这第二关的考试,就是实打实的考验你们的实力了。” 中年大汉斩钉截铁,他的话似乎说中了许多人的心思。 有不少人信心倍增,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起来。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考试正儿八经的样子嘛。 有一个面色清秀的少年,还冷冷的挑衅似的看了杜雷一眼,眼神传递出不那么善良的信息。 杜雷再一次躺着也中枪。 “我也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人,本次入学测试第二关,武运测试。” 中年汉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现在,你们将自己的武运放出来吧,让我们来看看你真正的武道实力!” 他话音未落,广场上已经响起了许多人的呼喝之声。 许多人憋着脸色通红,全力运功,发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发誓要将自己最强悍的一面显露在众人之前! 一千两百人的元气,凝聚成了一副流光溢彩的画卷。 滚涌的元气如同涛涛江海,奔腾反复,将整片天空的平静彻底击碎。 远远看去,广场的上空绚烂无比,众星云集,电闪雷鸣,水火云雾,混杂在一起,汇聚出壮阔无比的景象。 无数匹马儿腾空而起! 天地间一片马鸣嘶吼。 各种各样颜色的元气交织在一起,发出了比日月星辰还要灿烂夺目的光辉。 其中最醒目的,有四个人! 一个,是杜大仁。 在刚刚第一关的测试中,这富家公子不显山不露水,举动也没有什么强者风范,反而像是一个真正的和气生财的大掌柜。(..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如今武运显现,他立刻鹤立鸡群,显示出与众不同出来。 他的武运,是一匹巨大的奔马。 这匹奔马,比所有人的武运化作的马匹,都要庞大,几乎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傲视群雄。 这说明,他武道等级,已经达到了九品上级的顶峰! 他的武运,已经进入了完全成熟的形态。 这马儿的与众不同之处,并不只是形体,还有毛皮的颜色。 不是黑色,不是灰色,也不是血红,杜大仁的奔马武运,浑身竟然布满了金钱一般轮廓的黑色圆点,而其他地方,则是一片金黄。 远远看去,这简直不是一匹马儿,反而是一只凶猛异常的金钱豹! “哈哈。” 这个时候,杜大仁才褪下了一丝商贾的伪装,而显露出少年强者强横霸气的一面,他的双眼不再是眯眯眼,而是透出冷冷的凶光。 原本包子一般白白胖胖的圆脸,如今透出三分坚毅,一丝豪迈! 另外一个能够一览众山小的人物,则是王仁学。 这丞相家的贵公子,看似男生女相,柔弱的风一吹就会倒,可是他的武运,却剽悍的一塌糊涂。 同样是一只巨大的奔马! 这马儿虽然不如杜大仁的壮大,但是也比周围的马儿大上一个吨位。 王仁学的武道境界,同样是九品上级。 他的马儿,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似乎有着真正的生命,银灰色的毛皮闪闪发光,马儿如人一般俊朗。 这不是重点。 看到王仁学武运的人,大都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而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奔马武运的头顶。 王仁学武运幻化出来的奔马,头顶上竟然长着一只尖尖的角! 这角是一个圆锥体,上面环绕着一股生机和圣洁的气息。 “这似乎是……独角神兽!这马儿竟然有了三分上古异兽——独角神兽的雏形。” 中年汉子和狐媚女子同时震惊了。 “我原以为,王家公子贵不可言,现在想想,他的血脉也许更加高贵。” 半晌,中年汉子才吐出一句话来。 “李大哥,慎言啊。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小小的老师可以议论的。” 狐媚少、妇收回了震惊的目光,然后板着脸严肃的说道。 “是的,是的,是我失言了。” 中年汉子有些狼狈的转过头来。 “王仁学贵气是贵气,可是真的要比武道实力而言,还是这冰山少女苏若瑾排行第一呀。” 狐媚少、妇点评道。 在广场的一角,冰山少女苏若瑾虽然默不作声,可是她的武运声势浩大,气吞山河。 同样是武道九品上级。 苏若瑾的武运,是一只冰蓝色的奔马,这马儿全身似乎都是由寒冰构筑而成,棱角分明,宛如结晶体一般。 虽然只是元气凝聚而成的虚像,但是却冒出丝丝寒意。 在这马儿的背上,隐约浮现出一柄长剑的样子,仔细看去,这长剑的虚像几乎和少女手中的神兵,一模一样。 似乎这长剑也有武运存在! “哦,李大哥,你猜一猜,为什么我说苏若瑾武道实力第一?” 狐媚少、妇娇声问道。 “哈哈,你这个问题可难不倒我。只要一听她武运发出的声音,答案便一目了然。” 中年男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没错。 广场之上,所有的武者的武运,都是马儿,代表着他们都是武道九品的实力。 这些马儿的鸣叫声,都是长鸣般的嘶吼之声,是马鸣之音。 然而。 只有苏若瑾的武运与众不同。 她的武运虽然外形是一匹寒冰马,可是这马儿吼叫之时,却发出“嚒嚒”的声响。 那是牛儿的鸣叫! 武道八品的武运,便是牛的形象。 马身牛鸣,这代表着冰山少女苏若瑾已经跨过了九品天堑,半只脚踏入了武道八品的殿堂! 她是半步八品! 73 一炷香的时间 这三人,是人所共知的天才。(..info) 所以,他们的武运如此突出,两位教官心中也有所预料。 的确。 纵观现场这一千两百名考生,王仁学、苏若瑾和杜大仁武道等级,牢牢站在九品上级顶峰,是当之无愧的前三名。 但是,还有第四个人,也和他们处在同一个境界之中。 不是杜雷。 杜雷的武道境界,还是九品中级精深,算是中等偏上的成绩。 他的铁叶青马武运,青光幽幽,生机勃勃,气势并不嚣张,在众多武运之中,并没有特别显著而突出。 第四个人,则是一个衣着华美的少年,他将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玉钗。 这少年双眉飞挑,也是俊朗摸样,但是和王仁学一比,还是被比下去了,多了三分小家子气,仿佛野鸭和天鹅对比。 他也是武道九品顶峰! 他的武运,是一只散发着熊熊火焰气息的奔马,可惜和三大天才比起来,这火焰奔马武运太过普通。 没有任何变异之处。 就是普普通通的马儿的样子,而且气势也并不强横,虽然马儿鬃毛如同火焰熊熊燃烧,可是靠在他身边却感受不到太多的热量,仿佛这火焰也是虚妄,故弄玄虚而已。 “哈哈哈,除了他们三个,没有一个人的武运是我的对手!” 这个英俊少年环顾四周,发现千人之中,竟然只有四人在武道九品顶峰,他哈哈大笑,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情。 “这样说来,本次测试,我就是十拿九稳的第四名了。” 少年志得意满,他背后火焰马儿形象浮动,火焰蒸腾。 “我就说嘛,刚刚那一关失败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我拿出真正的实力,什么入学测试,轻而易举。” 少年额头冒汗,得意洋洋。 他呼吸有些粗重的转过脸来,对着两位导师大声喊道。 “老师,我们的武运都放出来了,结果如何一目了然了,这一关该结束了吧?”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收纳元气,准备将自己的武运收回。 “哼。” 回答他的是中年大汉的一声冷笑。 “结束?” “第二关的测试,还根本就没有开始呢!” 噼啪! 晴天霹雳。 那少年面色一变,脚下一个趔趄,呼吸都有些不自然的波动了起来。 “我们的武运不是都已经释放出来了么?这还需要测试什么,我可是武道九品顶峰啊。” “哼哼。” 中年大汉又是冷笑了两声。 “释放出来了不起啊?又不是选美大赛,你武道九品顶峰又怎么样。” “我们这一关,比的又不是武道等级,而是你对于元气和武运的控制力。” 狐媚少、妇浅笑一声。 “换句通俗的话说,就是看看你们的持、久战力。” 这句话勾起了杜雷对于过去的回忆。 他又想起了某个大放厥词“男人就是要持、久、坚、挺”的家伙。 可惜,说这话的人,如今已经永垂不朽了。 “这里是一炷香。” 不理会那少年变得惨白的面容,中年大汉从背后抽出了一根线香。 这香大概有一米来高,粗如儿臂,表面包裹着一层红色的油纸片。 大汉跪下身来,轻轻的点燃这支香,然后扫视了广场上的考生一眼,直截了当的说道。 “现在,第二关的测试才刚刚开始。在我点燃的这根香燃尽之前,大家都必须运转元气,维持自己的武运的存在。” 他的话仿佛重若千钧,好几个少年的背都被压弯了一层。 “若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维持不住武运虚影,本关测试,便算是失败!” “那么,大家加油哦。” 狐媚少、妇柔声细语的接着说道。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有心情听她说话了。 第二关的考验,已经快把这群人逼上梁山了。大家咬紧牙关,全神贯注的维持着自己体内元气的运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武运的出现,代表着武者百分之百的发挥出自己的武道实力。 这一刻,武者的精、气、神达到一种高度的统一,元气在体内流淌,人和天地和谐自然,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武者不可能永远的维持这种状态。 激发武运的出现,武者必须百分百的发挥,若是心里上或者身体上稍有波动,肌肉疲劳,或者元气接济不上来,武运就会变得暗淡,甚至嘭的一下,像是一个气泡般消失。 这就说明武者已经力竭,气力衰弱,不堪一战了。 而松阳武院入学测试第二关的考验,正在于此。 达到更高的武道境界,固然是好,关键还是看武者是否能够将这种境界稳固住,将自己的武运维持一个较长的时间。 这样的武者,才是真正的实战型武者,才有以一敌百,纵横无双的底气。 若是秒、射男,武运只能坚持一秒钟,那么就算他的武道等级再高,也不过是一个银枪蜡枪头,不是天才。 而是草包。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 广场之上的天空中,许多颜色的元气开始慢慢的暗淡了下来。 已经有不少人,支撑不住自己体内元气的运转,肌肉酸、软,精神疲惫,眼前都一片模糊。 他们心中怒骂着考官怎么会出这么变态的题目,但是巨大的压力和痛苦让他们嘴都张不开。 其实,不是考验太难。 而是他们……真的太弱了! 十分钟过去了,那柱巨大的线香才燃烧了三分之一,许多人已经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光滑的地面上,无数汗水滴落,汇成一条小河。 天上的众多武运变得愈发的暗淡无光,仿佛雾气中的海市蜃楼一般,光线出来就要一扫而空。 终于。 嘭。 一声清脆的炸响。 天空中的红色顿时消散了一大片,一匹巨大的马儿哀鸣了一声,接着烟消云散。 是那武道九品顶峰的俊朗少男! 他现在面无人色,浑身汗水把衣服打得浇湿,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家伙第一个撑不住了。 他惨淡的脸孔和刚刚得意洋洋的嚣张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直是赤裸裸的讽刺。 而他也开了一个坏头。仿佛是一股气泄了。天空之上,噼里啪啦许多武运顿时爆开,化作了一股烟云。 又有几百人被淘汰了。 这些支撑不住武运的少年,一个个木着脸,有些人甚至掩面而泣。 还有的,嫉妒心理作祟,他们用一股仇恨的目光看着如今还在坚持的人,恨不得这些人现在也立刻被拉下马来。 而杜雷,便遭受了这种惨无人道的围观! 74 融会贯通! 在最开始的时候,杜雷并不显眼。(..info) 他的武运,伫立在层层叠叠的元气骏马之中,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越来越多的武者功亏一篑,他们的武运一个个如同烟花一般散开,原本拥挤的半空,现在变得疏阔了不少。 杜雷周围的武者,基本上已经全都失败了。 他们无力支持一炷香的时间,不得不遗憾的宣告失败。 于是,不显山露水的杜雷顿时鹤立鸡群了起来。 他的脸色轻松,额头上竟然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流出。 他的脚稳稳的站立在大地之上,身子挺得笔直,如同一株大树。 这说明他一点儿也不吃力。 杜雷背后的铁叶青马,更是活跃万分,滚涌的元气在他身边环绕,时光流淌,杜雷的武运不仅仅没有变得暗淡下去,反而更加的生机勃勃。 “怎么可能!” 围观的众人表情各异,有的皱着眉头,有的伸出手来指指点点。 他们并不认识杜雷,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心怀惊异。 “这个家伙,看穿着、看衣服只是普通,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 “可是他怎么能够支撑这么久?” “这小子到底修炼的什么元气内功,难道不是凡品?” 有些高门子弟的眼神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更多的人,则是半信半疑,不屑一顾。 “他一定撑不了多久的,马上他就会不行了的。” 可惜,天涯不远,马上却很远。 那柱巨大的线香已经燃烧过半,杜雷依旧纹丝不动,没有一点儿气力衰竭的迹象。 “只剩下三百人了。” 中年汉子微微摇了摇头,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低声叹息。 “看来,我们预先设想的一百人名额,还是多了,最后能够通过三门测试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啊。” 他攒起眉头,心怀忧虑。 “如果入学生源再这么变差,四大分院之中,我们可是要垫底了。” “没关系的,李大哥。” 狐媚少、妇安慰道。 “虽然能够通过测试的人可能会很少,但是天才绝不会少。” 她指着杜雷,脸上带着赞赏的表情。 “这不又是一个么!” 没错。 在两位考官的眼中,杜雷的确出乎他们的预料。 一个武道九品中级的少年,竟然能够支撑自己的武运维持如此之久的时间,关键是他还并没有显示出疲劳的迹象。 这说明他的武道底气,远远超乎人们的想象,气力雄浑,堂皇正大。 “这个小子,绝对不简单啊,看样子他修炼的只是一门很低级的内功,全身能够汇聚吸引而来的天地元气并不算多,但是,他绝对把这门功夫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 中年大汉点评道。 “如此多的天地元气,他竟然一点也没有浪费,全部化作了推动武运活动的力量,没有丝毫元气散逸。” “这种控制力,真是惊人的天赋。” 两位考官都不约而同的在心中为杜雷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就算最终只有五十人能够成为松阳武院的弟子,有了那三个天才,还有这个小家伙,我们就算是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了。” 中年大汉兴致勃勃。 “你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突然间,他手一指杜雷,眼神中透出一股异色。 狐媚少、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杜雷竟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睡着了一般。 而他的周围,天地元气不住的波动,掀起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元气浪潮。 铁叶青马武运,身影有些模糊,变得躁动起来。 “那个家伙……他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正在悟道!” 狐媚少、妇惊讶的低吼了一声。 而远方,杜雷无视所有或者善良,或者恶意的眼神,他垂头低眉,双目微闭。 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在此之前,杜雷完全没有如此长久的释放过自己的武运。 这次,借由考试的机会,他也彻底的发挥出了自己的力量,体验到了一番新的感受。 元气在他的身体内流淌,内功、刀法、身法……不同种类的武功在杜雷的脑海中交织,最后,竟然隐隐约约有了融合的迹象! 他心中有所悟。 飞叶快刀,是利用青木之力的刀法武学。 叶飘零身法,也是向飘落的树叶学习,观察其中轨迹而创造的武功。 长青真气更是不用说,这就是一门彻彻底底的木属性的内功。 这三门武功,有外有内,虽然分属刀法、身法、内功三大种类,但是都有一条贯穿始终的脉络。 那就是木叶之力! 如今,通过长时间的维持运转内功,维持武运,杜雷对于这三门都已经大成的武功,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无数画面、武道知识在他的脑海中流淌,三门武功如同三根藤蔓,竟然开始缓缓缠绕在一起,融会贯通。 这真是了不得的机缘。 就连一直沉默了的天武大人,也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呼声。 “这小子的领悟力,未免也太过强大了吧。” 杜雷的周围,无数元气化作一片片青绿色的叶子,气流涌动,这些元气叶片随着杜雷的心念闪烁,不时变化成一片片刀光。 原本还有些隔膜的三种武功,此时变得融洽无碍,仿佛三滴水珠,缓缓的融合在了一起。 杜雷用长青真气推动这两门武学,几乎不用思索,抬手而出,运转如意,速度和威力都快了足足一倍! 他的背后,铁叶青马武运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这马儿似乎又大了一圈,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它撒着欢而围绕着杜雷打转,行走之间,叶片符文如同燕子一般,跟随在马儿的身边,看似美丽异常,其实酝酿着恐怖的杀机! 而马儿的形象也变得更加的沉稳、凝重。 如今,它已经可以脱离杜雷,在三十米内奔跑如风。 突破了。 武道九品中级顶峰! 杜雷哈哈大笑。 这次顿悟,让他对自己的现在的武道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基础打得更加牢固。 他一身所学,再也不是支离破碎的分裂品,而是一个完善的整体。 浑圆如一,有我无敌。 杜雷在武道境界上更进了一步,一只脚已经踏向了通往九品上级的道路。 不仅仅是如此。 他还看到了。 这次领悟,让他一只手触摸到了一种更加玄妙的武道境界。 长青真气、飞叶快刀、叶飘零身法,已经开始发生转变和融合,等到这种改变完全完成的时候,天地间将会见证一门新的武功的诞生! 75 洗神香 与此同时,时光流淌。 随着最后一段线香烧尽,这一关的考验终于走到了尽头。 时间到。 在场一千两百名考生之中,能够摇摇欲坠站立在原地,维持着自己武运流转的,不过两百多人。 其他的大部分,则是武运消散,筋疲力尽。 他们满头大汗,有的脸色苍白,有的双目无神,仿佛一夜大战九次,被女妖精吸、干了精气一般。 站在杜雷周围的失败者,再也无心去关注杜雷的所作所为,而是忧心忡忡自己的前途和命运。 在他们的眼中,杜雷完全是一个奇葩,不仅仅没有失败,反而在这次考验中,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东西,因而武道境界更进一步。 看着他背后神光熠熠的铁叶青马,不少人嘴角发苦,无言以对。 和他相比,自己天才的名号,简直不值一提。 杜雷的表现被两位考官看在眼里,两人心中欣喜自不用说。 而商贾之子杜大仁,也一直关注着杜雷。 他天生有着敏锐的眼光,小小年纪已经是家族商事中的一方大将。 他看人极准,在第一关考验的时候就觉得杜雷不是普通人才,而这一关这回见识到杜雷的表现,他不由得不对杜雷再度高看三分。 好厉害的家伙。 毕竟,自己凭借变异后的金钱马武运,凭借许多灵药的滋补,这才有了如今的底气,可以在这一关稳操胜券。(..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杜雷不过是个平凡人,也能够有如此出色的表现,真是出乎意料。 而且,观察杜雷言行举止,这种人心念坚韧,是大丈夫。 若是能和他成为朋友,那便是一生受益的友人。 杜大仁已经决定,无论考试结果如何,他都要好好和杜雷拉一拉关系。 ………… “好了,所有坚持到最后的考生,缓缓收摄武运,深呼吸。” 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一股暖意。 “你们已经通过这一关了。” “我们松阳武院不是小气的地方,你们既然能够坚持到最后,自然有你们的好处。好好享受这份机缘吧。” “能得到多少好处,看你们自己的了。” 听着他的话,杜雷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他的方法做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股奇异的幽香顿时冲上了他的鼻尖,这香味一开始根本闻不到,只有进入鼻腔之后,才突然的爆发出来,火辣辣的极为刺激,提神醒脑。 而在杜雷背后,铁叶青马身上,突然燃烧起了一层淡淡的火焰! 这火焰从武运的内部爆发出来,原本只是一团火苗,然后忽的爆发出来,不一会儿,火焰已经从马儿的心脏部位,流转了全身。 噼里啪啦。 空气中发出了雷暴一般的声音,又好似干柴遇上烈火。 杜雷背后的武运,表面立刻浮现出一丝微光。微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火焰一般腾腾燃烧的雄光! 接着,点点不知名的黑色的飞絮,从杜雷武运中飞散出来,如同火焰燃烧后的木屑。 这景象看上去十分可怕。 然而。 杜雷感觉不到痛苦。 反而体会到一种熨帖无比,暖入人心的安稳,似乎灵魂都被洗练了一番。 整个人昏昏欲睡。 “这是……洗神香。” 人群之中,突然有人惊讶的高叫了起来,接着,窃窃私语的声音愈发剧烈,所有人都又惊又喜。 洗神香,顾名思义,是洗练精神的一种灵香。 说它是香,不如更加准确的说,这是一种灵药,它是用许多种安神、静心的药材配置而成。 武者闻了这香之后,可以洗练精神,排出武运中隐藏的杂质,仿佛给武运、灵魂洗了一个澡一般,内外明澈,如同琉璃,坚定武者的信念和意志。 这种香极为稀少。 就是一些武道家族之中也没有收藏,许多人只是听过,根本没有见过。 关于洗神香,江湖上有一个极为有趣的传说。 一名武者天才年少之时,浪荡江湖,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他因此痛苦不堪,十年来武道无法寸进。 直到有一天,他闻到了洗神香之后,终于大彻大悟,洗去了心中的杂念,对那女子再无一丝情、欲,功力因此突飞猛进,武道境界连升三级,一夜之间突破七品,成为传说。 由此可见这洗神香的强悍。 当然,故事的最后,这个少年从此以后再也不爱女人,心如死灰,终身不娶,这和洗神香可是没有一点儿关系的。 话说回来。 若是照着杜雷以前的身份,身为奴仆,他一辈子不可能接受这灵香的洗礼。 如今,他却是和众多天才在一起,共同享受这天大的机缘。 要知道,不是什么势力都能随随便便的拿出洗神香。 松阳武院,果然底蕴深厚。 慢慢的,杜雷闻到的香味越来越淡,他背后的武运,却越来越清晰。 许多黑色杂质被风一吹,飘散无踪。 铁叶青马如同受到千百次锻打的钢铁一般,精致紧固,少了三分漂浮虚无,多了一层稳重,更加像是实体了! 一股困意,猛然间缠绕上杜雷的心头。 他甚至没来得及惊讶,身子立在原地,头一垂,整个人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真是一场好觉! 杜雷感觉不到外界时光的流逝,他甚至都没有做梦,灵魂陷入了绝对的安稳之中。 然后。 唰。 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心中别无杂念,只感觉神清气爽。 杜雷一身轻松。 十五年来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生命焕发出明亮的生机。 而他的武运,铁叶青马的身体边缘,散发出琉璃一般的光彩。 杜雷精神奕奕。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力量,就算连续三天通宵不睡也毫无压力。 他环顾四周。 有些天才还在沉眠之中,而更多的人,则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以及贪婪。 那样子,简直像是看见了唐僧的妖怪。 “他们怎么这样子看着我?” 杜雷心中疑惑万分。 他却是不知道,除了通过了测试的两百名武者,其他一千人,全部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接受洗神香的洗礼。 而他们自己,却什么都好处都没有捞到。 这就是洗神香的神妙之处。 只有武运流转超过一定时间,洗神香才会渗透到武运之中。 因此。 这些人就算鼻子加嘴巴一起大口呼吸,就算是重新运转武运,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不过是白费功夫。 洗神香化作的青烟,就在他们身边环绕,可是他们看得见,摸得着,就是闻不到,吸收不了。 这种痛苦,简直能把人活生生的逼疯。 多少家世高贵的天才,失去了这个机会,杜雷这一看就是穷小子的家伙,反而得到了大大的好处。 简直让人忍无可忍啊! 76 攻与防 可惜。 忍无可忍,重新再忍。 在松阳武院的广场之上,没有人可以轻举妄动,那简直是作死的行为。 于是,许多人把对杜雷的嫉恨,深深的埋在心底,等到有机会在爆发出来。 不过更可惜。 对于他们中的绝大部分来说,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 接受洗神香洗礼的人,慢慢的全都醒过来了。 他们都欣喜的四顾张望,许多人脸上挂满了笑容,显然收获不小。 就连冰山少女苏若瑾,眉毛都微微挑起,虽然没有笑容,但好歹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 “好了,这一关通过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盖章了。” 中年大汉一边说,一边拿出印章。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一切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毕。 “接下来,是第三关。” 狐媚少、妇声音柔柔的说道。 “这第三关,还是我们来考。” 中年男子指了指狐媚少、妇和自己,语气铿锵的说道。 考生们许多人面色一变,还有些人则是狐疑的盯着两人,似乎想从两人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出来。 “你们不用胡乱猜测。” 少、妇浅笑着说道。 “这一关的考题,同样堂堂正正,我们现在就告诉你们。” “这一关,我们要考武运的攻与防!” 嗡嗡嗡。 广场上又掀起了闹哄哄的声音,不过大家马上就安静下来,因为狐媚妇人继续说话了。 “本关考验,考察的是武者武运的攻防能力。其中,我负责测验各位武运的攻击能力,而李教头负责测试你们的防御能力。” “当然,我们不求每个人攻防并重,我们两个人的考验算是同一关,你们只要选择其一就好了。” 她话还没说完,许多人脸上便立刻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选择? 刚刚大家被仲孙良的选择题,坑的还不够惨么? 许多人心有余悸。 这次选择,莫非又藏着语言陷阱不成? “你们不要多想,我们和仲孙良那混小子不是一类人,我们不会在言语之中设下陷阱来考验你们的。” “我们是要实打实的测试你们武运的攻防能力。” 狐媚少、妇耐心的解释道。 “现在,大家开始选择,如果你们对自己武运的防御力有自信的话,便站在李大哥所画的圆圈中。” “若是你们擅长攻击的话,则站在我这边。” 狐媚少、妇弯着嘴角,笑眯眯的说道。 同时,她的纤纤玉指向前一划,在她的身边,以她为中心,地面上便多了一圈巨大的裂痕。 这裂痕首尾相接,形成一个圆圈的样子。 而中年大汉,则是轻轻一甩左手,铁爪之上寒光冷艳,地上同样出现一个圆圈。(..info无弹窗广告) 显而易见。 这就是被考验者站立的地方。 而在这两个圆圈之中,有一小块地方线条交汇,同时属于两个圆圈的范围。 “当然,若是有谁对自己的武运有充分的自信,认为自己进可攻,退可受,攻守兼备,则可以站在这里,同时接受两样考验。” 中年大汉一指两圈交汇的地方,说道。 “但是,我话提前说在这里,就算是攻守兼备,成功通过我两人的测试,这仍旧只算是过了一关,只能盖上一个印章。” “因此,若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太大的自信话,你们还是好好思考选择之后,再做决定,不要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我言尽于此,你们开始选择吧。” 中年大汉认真的说道,然后背过手去,等待考生们自己抉择。 又到了见证奇迹的抉择时刻。 在场一千两百人考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一次心中的犹豫,更胜于以往。 不过。 有些人从来不犹豫。 杜雷微微一笑,丝毫不理会别人的目光,他从容自若,径直走到了两圈交汇的范围中去了。 “既然有此机会领教两位教官神技,杜雷欣然至极,当仁不让。” 杜雷似乎看到了两位考官心中的疑惑,他微微一拱手,大声的说道。 “正是如此。” 杜大仁点了点头,轻轻一跃,踏了进来。 “大善。” 贵公子王仁学看了杜雷一眼,他眼神深邃异常,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也踏入了同样的范围。 冰山少女苏若瑾二话不说,铿锵而行,同样选择了攻防两端接受考验。 呼啦啦。 天才们的抉择引领了风向,许多人跟着他们选择了考试的方式。 足足有四百人。 然而。 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保守起见,毕竟,他们已经输了两关,一个印章都没有拿到。 虽然不知道一共有几关,但是这一次再输下去,他们能够顺利通过三关,成为松阳武院学生的机会可就大大减少了。 接近于无。 他们不得不慎重,同时心中怀有强烈的怨念,看向杜雷后背的目光都不善之极。 “这个家伙,如此狂妄自大,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天才不成。连真正的三大天才都没说话,他第一个冲出去了,这一关,这家伙必输无疑。” 许多人低声怒骂。 “可是他输了这一关,还是已经通过两关了,比我们大大的超过了啊。” 一个声音弱弱的说道。 “你不说这种话会死是不是!” 广场上顿时一片怒火阴天,鸡飞狗跳。 ………… “好了,看来大家都已经打定主意了。”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么,我再次介绍一遍规则。本关考验各位武运的攻与防。” “若是你们的武运,能够抵抗住的我的一次武运攻击,便代表你通过我的考验。” “同样,若是你们能在我的一次防御之下,用武运击中我的武运,便代表你们攻击合格。” 狐媚少、妇淡淡的说道。 “测试两样的人,则是必须两次考核都要通过。” “这就是这一关的全部内容,你们还有没有疑问?” “没有。” 大家回答的震天响。 “那么好,现在测试开始,首先,是我的武运攻击。” 中年大汉大吼一声,天地间云波流转,元气如同大海的潮汐一般,翻滚不休。 一道黑影,从他的背后缓缓凝聚成型,这黑影接近五米,透出一股磅礴爆裂的气势。 这是一只―― 爆猿! “武运猿猴,这考官的武院是猿猴。” “他竟然是武道七品!” 站在圆圈中的考生,许多人面如土色,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没错。” 中年大汉笑着说道,他背后的爆猿也同样露出了凶狂无比的笑容。 猿猴武运。 武道七品! 77 武装色 武道八品,武者的武运是牛,武道七品,武者的武运便晋升为猿猴。 如今,杜雷眼前这中年大汉,就是武道七品,而且是武道七品中级,武运已是成熟体。 松阳武院的底气,果然不凡。 不过是一个考试老师,便是武运七品,要知道整个盛家如此之大的家族,也只有老祖是武道七品而已。 这中年大汉的武运猿猴,浑身漆黑,如同夜色一般,双目明亮,透着一股铁血煞气。 并且! 这猿猴浑身披着铁甲,双手的部位,竟然长出了尖锐的骨刺,如同钢爪一般,让杜雷第一眼就想起了【x战警】中的金刚狼。 那骨爪之上,缠绕着一股莫名的气息,散发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色彩。 这色彩阳刚之极,威风凛凛,其中夹杂着刀风一般凛冽的战意。 “这就是我的武运,铁爪钢猿。” 中年大汉话音未落,他的身边,元气再一次喷薄而出,疯狂的涌动起来。 是那狐媚少、妇! 她竟然也是武道七品中级! 她的背后,也显现出猿猴虚影,只是她的武运比中年大汉的小上一圈,和常人大小无异。 这猿猴浑身水光萦绕,连毛发都是蓝色,似乎水波中的海藻。 而猿猴的尾椎骨上,竟然长出了三根狐狸尾巴! 长长的尾巴毛茸茸的,遮天盖地,在虚空之中不停的摇摆,将整个空间都震荡出水波一般的涟漪。 三尾水猿! 这就是狐媚少、妇的武运。 和铁爪钢猿相比,这水猿气息柔弱了不少,可身上同样蔓延另外一股气息,透出一股莫名的色彩。 这色彩同样无法用言语描述,温和柔弱,但是暗藏杀机,阴柔之处,能将钢铁化作绕指柔。 “这就是我的武运。” 狐媚少、妇笑盈盈。 两只猿猴,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天地似乎化作了一片混沌。 在场许多考生都惊呆了。 他们心中也有所猜测,可是没想到这两位考官的实力如此强大! 自己能通过测试么? 许多人脚步虚浮,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那么,你们准备好,考试开始了。” 大汉声音如雷鸣,所有的考生打了一个激灵,然后纷纷做好了准备。 杜雷将双手架在身前,元气流转,已经达到贯通境界的【铁骨绝臂】发出微微冷光。 他的背后,铁叶青马武运身上,一片片如鳞甲般的叶片散发出幽幽的金属光泽。 “小子们,你们可看好了。我所使用的武功,名为【烈弓爪】,这是一门玄级武功。” 他的声音似乎有着生命一般,直直的钻入了许多人的耳朵中。 不少人心中胆寒,身子微微一震。 “你们日后若是能加入松阳武院,立下的功劳足够,也可以修炼这门武功。” 许多人心头一喜。 他一边说,身上那种奇异的光彩愈发的明显,如刀风般凛冽的煞气也越来越浓。 “武功入玄,便会划分阴阳。阳道武学,能如刀剑般破碎虚空,毁灭敌人,因而激发出一种色彩,好似武装一般,名为武装之色!” 中年大汉狂吼道。 “你们自己来体会一下吧!” 他一边说,双手元气灌注,他背后的爆猿猛地狂吼一声,双爪架在胸前,划开了一个十字。 然后。 破! 如同暴烈的弓箭一般。 一道道元气爪印从爆猿的手掌之中激、射而出,杀向四面八方,无一死角。 整个天地,似乎都笼罩在他凛冽的战意之中。 他一个人的力量,就抵得上千名弓箭手! 他根本不是一个一个的考核考生,而是站在圆圈之中的所有人,同时受到他的攻击。 唰唰唰! 空气中的元气波动,时不时发出炸裂的声响,如同弓箭出窍,弓弦振动。 劲力连绵不绝,元气利爪源源不断。 如同雨打芭蕉! 啊!啊啊! 不过一瞬间,好几个考试发出惨叫,他们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圈子去,背后的武运也哀鸣一声,烟消云散。 一击都挡不住。 中年大汉的考核,是考防御,挡不住他攻击的人,就是失败。 啊啊啊! 又是多少不甘心的怒吼。 许多少年少女咬着牙坚持着,可是他们的武运已经变得暗淡无光,摇摇欲坠。 最后。 嘭。 多少声如琉璃般炸响,又是一大批武运化作飞灰,他们的主人则是瘫软的跪倒在地,不复少年智勇。 不过短短一分钟,已经有几百人出局了。 这就是七品武者的力量么,一击之威,可灭百人,当是百人斩。 而杜雷,也面临着的考验。 他的铁叶青马立在自己身前,须发皆张,鳞片上宝光闪闪。 在一开始,杜雷还比较轻松。 可是,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杜雷的应对也越来越吃力。 他的额头渗透着汗水,脸色通红。 直面一个武道七品大高手的攻击,虽然对方已经克制,可是对于仅仅只有武道九品中级顶峰的杜雷而言,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天下间的事,若想攀登高峰,没有一件事是容易的。 因此,想要向上,唯有咬牙坚持这一条路可走。 杜雷不停的运转内功,将元气遍布全身,铁叶青马在他元气无尽量的加持之下,虽然一次次变得暗淡,但是又一次次明亮起来。 利爪击打在铁叶青马武运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 可是,越磨砺,越锋芒。 在杜雷全神贯注的坚持下,他的铁叶青马不仅仅没有被毁灭,反而像是被锻打过的钢铁,越来越透出一种沉稳强悍的味道。 原本如铁甲般的叶子形状的鳞片,仿佛被磨刀石磨砺了一般,变得发亮、发冷、发寒,叶片的边缘,闪烁出一点仿佛利刃一般的光彩。 “哈!” 杜雷心中有所领悟,他大吼一声,铁叶青马长鸣一声,背上的叶片,竟然根根树立了起来。 然后―― 嗖! 这些叶片,竟然如飞刀一般,狂射而出,迎着考官的爆猿武运,面向要害,直刺而出! 反击! 杜雷,不仅仅是一味的苦守,竟然还由守转攻,面对强敌,主动出击。 “好。” 中年大汉眼中异芒闪烁。 他大吼一声,背后的爆猿轻而易举的击碎了杜雷的攻击。 可是,他脸上去露出了极为满意的表情。 他的心中,更是惊叹万分。 面对自己武装色武运的攻击,杜雷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的考试,到此为止。现在还能站着的人,你们过关了。” 中年大汉收敛气息,原本站在他圈子里的八百人,如今不过三百多人还能勉强支撑。 其余的,给跪了。 若是跪舔能够换来通关的机会,不少人一定会这么做,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狐媚少、妇紧接着说道。 78 见闻色 “我所施展的武道,同样也是玄级武功,名为【迷心舞】。” 狐媚少、妇一字一句说道。 “我的这门武功,属于阴之武学。阴之武学,劲力阴柔,往往于敌人不查之时,暗中出击,毒辣阴狠,有时候杀伤力比阳道武学有过之而无不及。” “阴之武学,同样能够激发出一种奇异的色彩,这种色彩能够误导敌人的五感,偏差所见所闻,此即名为见闻色。你们现在便可以见识见识了。” 狐媚少、妇一挥手。 “向我攻击,一刻钟未能击中我的,就算是输了。” 呼啦啦。 见识过刚刚中年大汉出手的人,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深怕浪费时间,一个个立刻召唤出自己的武运,向着少、妇冲杀过去。 一时间,万马蹦腾,天地间一片波澜起伏,云雾缭绕,黑云压城城欲摧。 天空中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响,如同打雷了一般。 一千人的武运同时出击,竟然能够改天换地,使一个地方的天地都发生变化,这种异象,杜雷第一次见到。 他心中惊叹不已。 难怪故事书上记载,两军交战,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天地变色,风起云涌,这果然是真的。 如今还只是几百人武者出击,若是成千上万,不知又是何种瑰丽的景象。 远远的松阳城中,不少市民见到如此异象,一个个奔走相告。 “打雷了,下雨收衣服了。” ………… 而面对千军万马的攻击,这狐媚少、妇面色上并无一丝担忧和害怕。(..info) 似乎这强大的武道洪流,不过是一些并不起眼的小骚、扰罢了。 她手指轻轻一挥,背后的三尾水猿顿时间舞动起自己的尾巴。 这三根尾巴充满了玄妙,在空中划出了奇异的轨迹。 许多人的眼前,忽然间出现了一副诡异的幻象。 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缓缓的向自己走来,她笑着,走着,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让自己呼吸、心跳都慢了一拍。 许多武者的眼神中,都透出了迷离的色彩。 有些人的嘴角更是滑落下一丝晶莹的口水,整个人呆呆傻傻的。 而这些人背后的武运,脚下突然无中生有,元气凝结出了一根狐狸尾巴。 这狐狸尾巴如同轻柔的小手,缓缓的缠上了考生们的武运,然后轻轻的抚摸、拍打着马儿的脊背。 一瞬间,不少武运马儿直接跪倒在地,他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温柔乡中,根本不愿动弹,不愿意离开。 而那些考生也是如此。 他们好似进入了一个美梦之中,浑身僵硬,元气的流转都有些不畅快,小部分人甚至直接元气停止流动。 武运腾的一下便消失无踪。 这就是狐媚少、妇的玄级武功【迷心舞】。 这门武学,讲究迷惑人心,勾引出他心底最美好的人物,若是定力不深的人,直接会陷入到她设下的幻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最后武运消散,精疲力尽,再无出手的力量。 这不是简单的武学,更加接近于幻术了! 杜雷同样。 他的眼前,也显露出一片流光溢彩的美景。 一个目光温柔的女子,缓缓的向他走来。这女子极美,仿佛只在画中看见的古装仕女,温柔明艳,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然而。 这对杜雷毫无杀伤力! 他两世为人,前世接受过资讯大爆炸的洗礼,不知道见过多少美人。 眼前的幻象美人,美则美矣,但是缺少了三分人气,不足为虑。 况且。 来到这个世界,杜雷的愿望,便是踏足武道至高。 如此才不枉费他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轰轰烈烈、痛痛快快的活过一场。 “就凭这个,是挡不住我的。” 杜雷眯着眼睛,轻轻的一笑,他大步走到那美女身前,接着一下子拉住那如梦似幻的少女的手,将她扯到怀中,狠狠的在她脸上稳了一口。 “啊。” 狐媚少、妇微微的惊呼了一声。 她也没想到,杜雷竟然丝毫不受到她的【迷心舞】的影响,而是直接破阵而出。 杜雷,完全不像一个仅仅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个正值壮年,豪迈无比的大丈夫。 那深深的一吻,仿佛直接吻在了狐媚少、妇的脸上,让她脸色一红。 眼神中也有些不一样的色彩。 她再次仔细的盯着杜雷看了一眼。 这个少年眼神清明,不为所动,接着潇洒的向她挥了挥手。 “温柔乡是英雄冢,你留不住我的,那个美人,还是在家好好洗菜做饭带孩子吧。” 杜雷哈哈大笑。 他的举动,洒脱至极,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身边,原本被狐狸尾巴缠住的铁叶青马,浑身猛地一震,那条尾巴顿时寸寸碎裂,化作了一段段虚无的元气。 “我们继续。” 杜雷大吼一声,以手化刀,青色的元气,在他手中聚集,他狂奔几步,然后向前一斩。 铁叶青马,狂奔而来。 飞叶快刀! 一片青绿色的刀光横扫而出,如同划破天际的雨燕,直袭狐媚少、妇。 这考官被杜雷大胆的举动微微震惊了一番,此时见他突然轰击,手上的动作却是慢了一步! 她虽然也是一掌就将杜雷全力一击击碎,可是和中年大汉不同。 她毕竟被杜雷击中,而且向后退了半步。 狐媚少、妇神色复杂。 “你过关了。” 见闻色的玄级武功,没有留下他,武装色的玄级武功,也没有击溃他。 这一关,杜雷攻防两端都接受考验。 没有意外,他的令牌上可以接受第三个印章了。 这就是说,事实上他已经通过了松阳武院的入学测试了! 他是第一个。 在狐媚少、妇的【迷心舞】的阻挠下,就算是另外三大天才都愣了一愣。 他们毕竟还只是少女少年,没有如杜雷一般心志成熟的如同山岩一般。 所以还差了一丝火候。 虽然他们最终也突破过关,可是也只能是站在杜雷的身后了。 ………… “好了,我的考验,到这里就结束了。” 狐媚少、妇镇重其事的说道。 “通过的人,到我这里盖章。” 中年大汉继续。 于是,杜雷又将自己的令牌递了上去。中年大汉认真的在他的令牌上盖上标记,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杜雷,九百九十九号,你已经过了三关,如果不出意外,你肯定会是我们松阳武院的学生了。我期待在学员中看见你。” “接下来还有最后一番考试,你好好表现表现,若是能够所有关卡全部通过,武院还会有所奖励的。” 他说完,便去给下一个人盖章,而狐媚少、妇开始清点人数。 最终,她清点完毕。 通过这第三关考验的,有五百人。 而至此为止,通过三关测试,已经具备入学资格的,只有十人。 杜雷就是这十人之中,最让人意外的一个。 “那么好,现在我宣布,本关测试……到此……” “等等!” 79 老顽童 “等等。” 一个有些苍老又有些年轻的声音高叫了起来,这声音极为古怪,言语间既有年轻人的朝气,又有老年人的沧桑,让所有听到这这声音的人,心中都浮出一股难言的感觉。 “谁在说话?” 中年大汉和狐媚少、妇互相对视了一眼,而所有考生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两人身后。 两人回过头来,只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的干瘦老头在蹦蹦跳跳,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这个老头看上去至少六十岁了,满头白发如白雪,银白的找不到一点儿杂质。 可是,他的皮肤却没有一丝皱纹,光滑的好像小孩子的皮肤。 简直真应了那句话――鹤发童颜。 这老头子身上的衣服隐隐闪烁着宝光,看起来不似凡物,可是他却穿的破破烂烂的,虽然还算干净,可是似乎很久很久没有洗过了,皱巴巴的豆腐渣一般。 这个人是什么人? 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在场的一千两百人,外加两位七品武者,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他出现的时机。 他就好像凭空出现在此处,通过瞬间移动来到这里的。 他的身边,缠绕着淡淡的元气,丝丝缕缕,看上去并不显著,但是稍微靠的近了,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者的威压。 深不可测。 杜雷在心中,给这个老头下了一个定语。 而见到那老头的出现,中年汉子和狐媚女子同时收敛了表情,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来,双拳一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参见周长老。” 长老? 许多人心中悚然一惊。 四大分院之中,只有天才才能成为弟子,只有证明了自己的天才,才能成为老师。 而长老,则是纵横江湖,武道强横,威名数十年不坠的强者,才有资格做这个长老。 眼前的这个周长老,到底是谁? “嘿嘿,小胡啊,小李啊,嘿嘿,我就是来看看,不要这么恭敬,不用不用,完全不用,嘿嘿。” 这周长老一边说,一边轻轻挥手示意道。 “我看到这里这么热闹,诶哟喂,我还以为天上打雷了。嘿嘿,结果看到你们这一大帮的人站在这里。你们在干什么啊?” 那个老头弓着背,踱着步子,摩擦着双手,跺着脚笑嘻嘻的问道。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年轻而又好奇的光芒,语速极快,伴随着自顾自的嘿嘿笑声,一点也没有老年人的暮气,反而有一点顽童的感觉。 “禀告周长老,我们是在对本届想要进入松阳武院的学生进行入学考核。” “考核?” 周长老眼神一亮,脸上堆满了笑容。 “嘿嘿,考核?我最喜欢考核了,你们考核什么啊?” “我们在对他们的武运能力进行测试。” 中年大汉接着说道。 “武运测试?嗯么,对,很好,嘿嘿,不错。是要考考武运,武运这东西好啊,运用得当救人性命啊,所谓武运有三好,强身、健体、易推倒……” 周长老眯着眼睛,翻来覆去的说道,满口跑火车,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他毕竟是长老。 不管他说的再怎么烂,不着边际,大家也只得耐心的听着。 甚至脸上都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终于。 他说的差不多了,最后一句话图穷匕见。 “那么,武运考核可是非常重要的,我觉得有必要需要一个长老亲自出面考核。” 老顽童眼睛里都放出光来了。 “你们看我怎么样?我来给他们考核,绝对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辛辛苦苦的操心武院的教育,你们不会这点面子也不给我吧?” 周长老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似乎是在威胁两位考官。 只是,他不停转动的眼珠子和语气中兴奋的神色,完全出卖了他心中的情绪。 “这个……” 中年大汉面带苦涩的欲言又止。 周长老在松阳武院也是一个异类,说的好听叫做有一颗赤子童心,说的不好听就是个老顽童。他经常会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虽然无伤大雅,但是很是麻烦。 这一次,入学考试竟然被他盯上了。 “这什么这,个什么个,小李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我可是最讲道理的人。” 老顽童慢条斯理,故作认真的说道。 “这个,不是我们不给长老大人这次机会,而是我们武运的测试已经结束了。” 中年大汉无奈的说道。 “之前,仲孙良已经考完了心之一关。” “我们测试完了武运,也就是技之一关。” “如今,只余下体之一关,这一关根本不需要人来测试。” 中年大汉摊开手来。 “所以,周长老,我们实在是没有给你表现,不,给你好好教导这些年轻人的机会了。” “什么?” 周长老猛地跳了起来,他瞪圆了眼睛,十分惊讶的样子。 可是纵使如此,他的眼睛也只有那么大,看起来滑稽可笑。 “怎么就测试完了呢?” “为什么会这么快?考试不都是考上两天两夜,至少四门,总分七百来分的么?” “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战斗呢……都没等到我来!” 周长老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们怎么设计的考试题目的?武运测试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考到的地方?” “那我还可以查漏补缺一下。” 周长老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狐媚女子只好陪着笑容,继续说道。 “基本上,我们将能够考核的地方都考过了。武运测试,李大哥动用武装色武运,测试了这些小家伙们的武运防御力,而我动用了见闻色武运,考验了他们的攻击力,攻防两端都有测试,我想这武运考核的设计也算是完整了。” “完整?” 周长老又跺了跺脚,脸上堆满了笑容,他高声的说道。 “不完整,这怎么会完整呢?” “这大大的不完整。” 他一个闪身,忽然间出现在了一千两百人的考生面前。 如同一道闪电。 不,甚至比闪电更加迅速,在杜雷的眼中,仲孙良的移动犹如定格的胶片,一顿一顿的,可是这周长老的移动,则完全如同瞬移。 “武功入玄品,武道分阴阳。” “阳道武学,偏重正面攻击,堂皇正大,如同神兵利器,是为武装色。” “阴之武学,剑走偏锋,迷惑五感,是为见闻色。” “小李小胡,你们考了这两样,可是,还有一色你们并未涉及。” 周长老朗声说道。 他的身上,元气如涨潮时候的海水,直冲天地,铺天盖地,一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不可以!” 中年大汉和狐媚少、妇都同时高叫了起来, 80 霸王色 可是,他两人的话还没说完,老顽童周长老已经动手了。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天威,传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武功入玄,道化阴阳。阴阳合一,是为霸王!” “刚刚两位考官只不过施展了武装色和见闻色,这并不能代表松阳武院的底蕴,对你们考核的太简单了。” 老顽童笑了笑。 “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霸王色的武运吧!” 他大吼一声,背后顿时站出一只凶悍的猿猴,这猿猴全身土黄色,肌肉虬结,如同巨大的雕塑一般! 这周长老,竟然也只是武道七品中级,可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有着滔天的凶威,那两位教官远远不及! 这猿猴双目如铜铃,长着两根虎牙凶齿,他身上长满了金色的鳞片,如同龙鳞一般。 元气在这爆猿的手中缠绕,竟然幻化出了两个金色的巨大铁锤! 这猿猴的身上,弥漫着一种狂暴无比的气息,这气息如同太阳,金黄色,温暖人心,却又带着毁灭一切的光彩。 这就是霸王色! 成千上万的武者之中,无数的天才之中,只有一人能够拥有的武道色彩。 这是天才中的天才的标志! 这里要简单的介绍一下,武功和武者之间的关系。 黄级的武功,只要不是资质太过驽钝,无论什么样的武者都可以修习。 玄级的武功,至少要达到九品上级的武者,才有资格修炼它。 不然,武者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高强度武学的负荷,若是强行修炼,肉身受创,得不偿失。 江湖上,就有人强练高级武功,练到走火入魔,疯疯癫癫,原本万人敬仰的天才,变成了一个可怜虫,甚至惨遭订好了婚的未婚妻退婚,而且一退就是三个。 那武者最后不堪耻辱,跳下悬崖,悲惨的结束了一身。 后来人要引以为戒。 话说回来。 不同资质,不同性格,不同身体素质的武者,在修炼玄级武功的时候,也会出现不一样的抉择和变化。 性格沉稳,大气磅礴,擅长正面进攻、以力证道的武者,或者胸大无脑的肌肉棒子,大多适合修炼阳道武学,这样子他们修炼出来的武运,则会带有明显的武装色。 是正道武学。 而性格阴柔,擅长偷袭、暗中袭杀,以弱胜强、剑走偏锋的武者,以及身体柔弱的女性武者,则适合修炼阴之武学,炼化出见闻色的武运。 这不是必然。 但是除了部分性格扭曲的比若说女汉子、娘炮之类的人物,或者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大多数武者都选择适合自己的武道。 这样子,他们的武功和身体,境界和灵魂能够完美的得到融合与统一,在武道修炼的路上能够走得轻巧,走得快速。 若是违背这种潮流,更多的可能性,是武者修炼武功,练到了死胡同里,迟迟不能发展,越练越别扭,甚至走火入魔,损伤肉身和灵魂。 可是。 除此之外,有着真正的天才,他们领悟力惊人,既如同火一般热情,也如同寒冰一般冷静,他们不仅仅能够修炼阳道武学,也能够同时修炼阴之武学。 这样子的武者,他们修炼出的武运,则会带上太阳一般绚烂的色彩,浑身充满了凛冽的霸气,这就是霸王色! 可以说,能够修炼出霸王色的武者,是真正拥有强大未来的武者。 他们调和阴阳,刚柔并济,能培养出一种独特的气质,威压人心,万人敬仰。 他们是战场中的将军,拥有成皇成圣的美好未来,日后只要不陨落,必然能成为雄视一方的武道霸主。 这就是霸王色的含义。 难怪,同样是武道七品中级,这周长老的气息比中年大汉和狐媚少、妇加起来都要强大。 因为他是天才。 “小家伙们,好好体会体会吧,看看你们谁能够撑过我这霸王色的威压。” 周长老兴奋至极。 他的眼神中带着笑意,似乎蓄谋已久的恶作剧成功了。 “你们若是挡下来了,我就算你们这一关过关。” 老顽童信誓旦旦的打包票。 而两位考官则是完全苦着脸,不知道如何做才好。 “好!” 听到周长老这么说,原本许多情绪低落的考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好像干柴遇到烈火,虽然这个比喻有些奇怪,但是现实就是这样。 希望重燃。 不少考生狂叫着施展内功,爆发出自己的武运,一时间,天空中又是万马奔腾的景象。 “来得好。” 杜雷也跃跃欲试,他的脸上也带着兴奋的战意。 来到这个武道的世界,自己不就是为了见证这种精彩而存在的么? 自己何惧之有。 铁叶青马昂首阔步,长鸣一声,融入了万马之中,向着周长老的猿猴武运奔去。 “哈哈哈哈哈,小的们,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周长老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他双手捏成锤子,在面前一击,背后的猿猴突然狂吼一声,手中的两个大锤架在胸前,当空一撞! 咚! 宛如暮鼓晨钟的声响。 一圈声波肉眼可见,以老顽童为圆心,向周围扩散开来。 仿佛在元气的海洋中投下了一枚石头,一开始不过是点点涟漪,可是这波纹散落开来之后,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轰轰轰! 不少武运,立刻被这声波扫过,原本前进的势头顿时消失。 马儿们仿佛失去了方向一般,晕头转向,有的跑向左边,有的在原地打转。 而武者们也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跌跌撞撞,摇摇欲坠,有些人甚至站都站不稳,直接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玄级武功【金钟爆鸣拳】。 霸王色之中,蕴藏着阴之武学的意念,可以让敌对的武者方向感错乱。 接着,海啸一般的声波元气迎头盖下,无数武运仿佛被浪头打下,彻底炸成了碎片。 霸王色之中,夹杂着武装色的强悍攻击力。 攻防一体,有我无敌。 不过眨眼睛,整个广场上的武运被一扫而空,除了零零散散的几个,其他人在这一击之中,全灭! 可是,杜雷,没有。 他是剩下的仍旧在坚持的人。 他的武运,流淌着钢铁般的色泽,他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成长! 原本在上上个测试中,杜雷已经开始初步融合【长青真气】、【飞叶快刀】、【叶飘零身法】。 如今,在老顽童周长老强大霸王色武运的压制下,这三门武功加快了融合的速度,越来越向着最后的成功狂奔而去! 81 坚持到底 无数的武道知识在杜雷的心头浮荡,一些互相冲突的地方,被他舍弃,能够贯通的地方,被他融合。(..info无弹窗广告) 缓缓的,他的身上,元气波动的越来越剧烈,杜雷仿佛成为了喷泉的泉眼。 “哈哈,竟然还有人能撑得下来,看来我要加把力了。” 老顽童看到自己出手之后,在场的少年们,竟然还有能站着的,他心中快乐无比,手一滑,背后的霸王色武运放出万丈光芒!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老顽童双手在面前一撞,背后猿猴武运也手捏大铜锤,猛地敲打了起来。 又是一层声波震荡而出。 前一击的声波余音未落,这一击便又强悍的叠加了上去。 前浪和后浪重叠在了一起,力量交织,杀伤力变得更加的惊人。 【金钟爆鸣拳】:双声叠韵! 这一击,将两次的攻击融为一体,连绵不绝,在场的考生,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 老顽童自己是玩开心了,可是如今还能支撑下来的人,却是一个个也撑不住了。 “哈!” 砰砰砰,又是几声爆响。 天空中几匹武运骏马彻底奔溃,如今还能在这狂风天威之下坚持的,只有三大天才和杜雷! 不。 三大天才,也撑不住了。 杜大仁的金钱马武运体积最大,受到的威压最为严重。 他的武运身马儿周围,浮荡着一块块化作金币一般的符文,如今,这些符文全部支离破碎,最后马儿哀鸣了一声,跪倒在地。 杜大仁猛地吸了一口气,面色赤红。 他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放弃了对抗,收回了自己的武运。 知不可为而不为,是商人们独有的技能,审时度势,没有人比杜大仁干的更好。 贵公子王仁学也是一般。 他的独角马武运,额头独角上放射出一道温暖的白光。 这白光之内,声波消散,风平浪静。 白光之外,依旧声波掀起狂浪。 然而。 这白光毕竟太微弱了,它虽然帮助王仁学阻挡了正面的攻击,可是,老顽童的武运镇压范围极为广大,完全笼罩住了王仁学。 他挡得住正面,挡不住四面八方的袭击。 如同霸主一般的强大威压,直接作用在王仁学的心灵,这贵公子脸色苍白,风采依旧不减。 可是,他毕竟从小出身于大富大贵之家,心灵坚韧程度也只是寻常。 撑到现在,他也到达了极限。 若是再死皮赖脸下去,便有失风度,王仁学想了想,也干脆的放弃抵抗。 退出了。 如今,广场之上,只剩下了冰山少女苏若瑾……以及,杜雷。 少女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甚至她一滴汗水都没有流出。 可是,她眼神之中深邃的颜色,以及咬紧的牙关,告诉大家她并不轻松。 她微微侧过脸来,目光扫向杜雷,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杜雷。 事实上,在广场上参与测试的这一千两百人考生,她没有一个用心关注过。 她的眼光,早已经落在了武院之中,她对比和挑战的对手,只有武院里的精英弟子。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可是,如今老顽童的测试,却让杜雷如同布袋中的钉子一般,狠狠的显露了出来。 所有人都坚持不下去了。 和自己齐名的杜大仁与王仁学,都已经退出战斗。 可是。 面对霸王色武运刚柔并济的攻击,面对那种直接威压心灵的太阳光芒的炙烤,这个不过是九品中级顶峰,足足比自己落后一个身位的少年,既然依旧还在坚持。 这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而且…… 冰山少女苏若瑾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杜雷的身上,一种陌生的气息,从微小变得壮大,青绿色的光芒不停的闪烁,他就像是一柄钢刀,锋锐出鞘,寒光四色! 呼啦啦。 天地元气围绕着杜雷身边的铁叶青马不停的旋转,那些叶片一般的元气符文不断的闪烁、颤动,最后竟然向着同一个方向旋转起来。 化作了一股洪流。 形成了一道青绿色的旋风! 这旋风之中,夹杂着无穷无尽的锐利刀光,一片片叶片好似一柄柄小刀,铁叶青马的武运就立于刀光之中,仿佛它的身边多出来一道刀光屏障。 “成了!” 终于,长青真气、飞叶快刀、叶飘零身法,这三门武功彻底的合为一体,没有疏漏,不分彼此。 杜雷运转元气。 飞叶快刀自然勃、发,他的身体也立刻如同落叶一般飘零。 回荡在武运周围的青叶刀光的旋风,更是直冲云霄。 所有声波被绞杀,混乱的元气更是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杜雷面色坚硬,他心思明澈,武运马儿仿佛卸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变得更加的健壮有力。 就算是霸王色武运,也无法压制杜雷。 杜雷的精神如同狼烟风火,愈发的健旺,虽然那旋风只是细细的一线,但是在铺天盖地的声波攻击之中,杜雷人不倒,魂不灭! 那道旋风,甚至越冲越高,几乎与天相接。 “面对霸王色武运的威压,他竟然,竟然还能突破,这个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冰山少女苏若瑾眼神一阵惊讶,她如冰山般的心灵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不行,我怎么能输给他!” “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输给过同龄人。” 苏若瑾看着杜雷,眼神一阵狂热,原本的她根本对什么都毫不在意,可是杜雷的表现,却激发了她的烈烈战意。 嘶嘶! 寒光从苏若瑾的身体里冒了出来,她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寒冰马表面的冰块,顿时变得愈发的厚重。 “哈哈啊哈,小子,干的不错啊。你竟然在我霸王色武运的镇压下,又做出了突破,你如今的样子真有我当年三分的风采。” 老顽童看到杜雷的表现,眼神发亮,他又扫了苏若瑾一样,同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兴奋的搓了搓手,整个人开心不已,似乎很久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了。 “既然你们还能撑得下去,那就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老顽童嬉笑着,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杜雷和苏若瑾的坚持,在他而言不过是让游戏更加有趣罢了。 只见周长老一跺脚,天地崩彻,第三声巨响轰然而起! 82 玩过头了 从老顽童脚下,一道气浪横扫而出,这气浪同前两次的攻击再度融合为一体,杀伤力变得更加恐怖惊人。 如同真正的天威。 苍空之上,都传来了阵阵雷声轰鸣。 广场坚硬的青石板地面,顿时间布满了裂痕,石块被一块一块的翻卷起来,如同毒蛇立起了上身,又好似天地间凭空多出了一堵墙呼啸而过。 “不好。” 老顽童在前两次出手的时候,中年大汉和狐媚妇人都只是看着。 可是这一次,两人面色同时一变。 因为这一击,威力太强了! 周长老玩过头了。 也许是心情太好,或者是好久没有遇到痛快出手的情况,前两次攻击老顽童都有所克制,这一次他的力气却稍微大了一点。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稍微失去了一点分寸,可是对于仅仅只有武道九品的杜雷和苏若瑾而言,却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快,你们两个散去武运。” 中年大汉焦急的对着杜雷和苏若瑾喊道。 武运的攻击,都是通过攻击对方武运,因而影响敌人的本体。 因此,只要两人散去武运,周长老霸王色一击,便会失去九成杀伤力,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至于其他。 狐媚妇人,则是脚步一点,手中闪出几只金色的飞镖。 这些飞镖如同流星一般,瞬间划破长空,将一块块青石击飞,让这些坚硬的凶器,不足以直接击伤考生。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info[] 狂暴的霸王色武运,已经直接笼罩在了杜雷和苏若瑾身上。 仿佛从天而降一座高山,狠狠的压在两人的身体之上。 甚至直接作用在心灵。 噌! 一声金铁交击的锐响,苏若瑾手边的宝剑,忽然间闪烁出明亮光芒。 一道剑影从剑鞘之中飞驰而出,绕着苏若瑾的寒冰马狂斩一圈。 只听到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周长老强大的一击,被这长剑挡住。 蹭。 长剑猛地落回剑鞘。 这神兵在苏若瑾手中不住的颤抖。 原本坚硬的剑鞘似乎被这种颤抖的波动影响,竟然刺啦啦直接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转眼间,四分五裂! 苏若瑾神色黯然。 她手中的宝剑,也是家族中赐予她的宝器,有着玄妙至极的作用。 这宝剑神物有灵,能够预警。 凡是遇到苏若瑾抵挡不了的危机之时,就会自动出鞘,护佑她的安全。 因此,面对周长老的第三击,她根本没有机会尝试,便结束了。 在苏若瑾的眼中,这就是直接宣告失败。 “他会怎么办?” 她猛地转过头去,看向杜雷。 杜雷可没有苏若瑾这么深厚的家底,除了胯-下一杆神枪,别说宝剑了,他没有任何神兵利器。 只能靠自己。 面对周长老狂暴的威压,杜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全力运转内功。 不断旋转的青色风暴不再与天相接,而是不断收缩,内敛。 刀光风暴,化作了恐怖的屏障,空气气流甚至都被割裂,发出了呲呲的声音。 然后,杜雷猛地向前一踏。 这刀光洪流,竟然从铁叶青马的身边挪动开来,直直的向着周长老杀去。 以攻对攻! 一味的防守,根本不是杜雷的性格。 无论前方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无论对手是周长老还是王管家,杜雷心中无所畏惧。 轰! 巨大的冲击波在半空中炸开,天空似乎都被打破了一个口子。 无数散碎的刀光四处飞散,如同流星花雨。 “这个小子,这个小子……日后,他要是不陨落,必然能成为一方豪杰。” 中年大汉赞叹道。 对面强敌,不退缩,不逃避,迎难而上,这是真正的好男儿。 杜雷,勇气可嘉! 然而。 虽然他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可是实力上的差距,无法忽视。 杜雷的刀光风暴,只挡住了三秒钟! 三秒钟后,杜雷的武运青马黯然的长鸣一声,然后被元气洪流吞噬,消失的四分五裂。 同时。 杜雷口吐鲜血,被气浪卷起重重的掀飞出去,摔在地上。 “不好!” 说来话长,但这一切举动,发生不过在电光石火之间。 周长老猛然从激动中清醒和冷静了下来。 他迅速收敛起自己的气息,一瞬间天地平静,云开雨霁,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一片狼藉的广场,粉碎的石头,无声的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许多少年瘫坐在地上,一个个口吐鲜血。 他们虽然早早就撤销了武运,但是还是被周长老这一击的余波所伤。 可谓是受了无妄之灾。 在场的一千两百人,各个带伤,不少人面无人色,浑身颤抖。 “这就是真正的七品强者的实力么?” 杜雷神色复杂。 一个人的力量,足以影响数千米的地域,摧毁一千多人的武者抵抗。 这简直是人型坦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嘿嘿,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老顽童颇有些不好意思,他揉了揉手,挠了挠脑袋。 “我真是手滑了,一时手滑,不是故意的。我也只是看到有不错的小家伙出现在这里,一时兴起才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不是故意的啊,嘿嘿,两位不会为难我吧。” 老顽童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来,他时不时的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的表情。 “周长老,你这次也实在是……我真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中年大汉苦恼的说道。 “你看看,现场的这些考生,全都被你的霸王色武运震伤,我们本来打算下午就行进最后一关的考验的,现在怎么办?” “特别是那个九百九十九号,杜雷,他可是最有希望通过所有入学测试的家伙,现在却被你重伤了,有可能根本不能参加接下来的考试。” “周长老,你这可是毁了他一份天大的机缘啊。” 见识了杜雷的表现,中年大汉不自觉的开始为他说话。 老顽童附和着干笑着。 “这真的只是意外,意外。哎呀,我就不该眼睛贱,就不该到这里来,来了也不该动手,真是的,真是啊……” 老顽童在原地打着转儿,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语。 忽然间,他脸色一喜。 他的身影一闪,顿时出现在了杜雷的眼前。 “小子,在刚刚的对抗中,你表现的不错,你也因为我受了重伤。这是我赔给你的东西。日后这东西能对你有大用的。” 周长老二话不说,将一样东西塞到了杜雷的怀中,然后脸上堆着笑容,对中年大汉和狐媚妇人一抱拳。 “这下子问题解决了啊,我可是给这小家伙赔了好东西,就算他真的通过了所有的测试,得到的奖品也不一定比我送给他的价值高。至于其他人,只是受了小伤,养一养就好了。” “这下子我们两清了啊,接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嗖。 他话音未落,身影一个闪烁,便消失天际,只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和一群苦笑的人。 83 定情信物? 周长老就这么一溜烟的走了。他挥一挥衣袖,走的干净利落,决绝不已,别说云彩了,连一粒尘埃都没有带走。 只有中年大汉和狐媚少、妇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在场的考生许多人也傻了眼。这种人竟然是武院的长老? 他一个人把所有人掀翻了,然后拍了拍屁、股就走了。 太不负责任了吧。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杜雷也是苦笑了起来,广场上一片狼藉。 一地鸡毛。 ……………… 明月高悬。 天空之上,弯弯的月儿散发出清冷的光芒,美的像是女子的眼神。 杜雷坐在一间木屋之中。 这屋子大概有百多个平方,整间屋子是用高大的榉木打造而成,屋子中只放着一张床,一间书桌,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烛火明亮,摇曳生光,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味道。 透过窗户,屋子外边,时不时的传来蝉儿的鸣叫,还有年轻人呼朋引伴的笑声。 “走走走,我们难得来松阳武院一趟,这次就算进入不了,也要好好逛一逛。” “武院有什么好逛的,我听说武院的西南角,车如流水马如龙,繁华异常,我们都是年轻俊杰,真当好去好好赏赏花。” “呼。” 杜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关上了窗子,反身走到木屋的正中间,双腿盘起坐好。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便是松阳武院的宿舍四号楼。 因为在今天上午的武运测试中,老顽童周长老的出手失误,许多考生精疲力尽,有些人更是口吐鲜血伤了元气。 因此,原本定于今天下午开始的考试,被推迟到后天上午。 武院给这些学生安排了住宿的地方,并且给他们一天的休息时间,好好将养。 这样的举动,也算是武院给老顽童收拾烂摊子了。 不过,这对杜雷来说是个绝好的消息。 他确实需要好好调理一番,顺便对自己的武道整理一番。 杜雷凝神静气,微微闭上双眼。 他还没做什么,耳边突然响了一个老不正经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嘿嘿,杜雷,你今天的一天可是过的丰富多彩啊。” 这声音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可是,屋子里面没有别人,只有杜雷一个,若是其他人听到这声音,怕是半条命吓没了,杜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回答道。 “天武大人。” “嘿嘿,别叫我大人啊,我虽然年纪很大,可还不是大人嘞。不过,我看你似乎很有希望马上变成大人啊。” 天武嘿嘿的怪笑。 “我在你身边,又感受到了漂亮女孩子的味道。哦,小家伙,你很花心哦。” “而且,那姑娘竟然还送给你了一个定情信物,哟哟哟,真是不得了,一见钟情啊,第一次见面就俘获了人家女孩子的心。杜雷你真是太丧心病狂了,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你以后是打算生几个小孩呢,要知道,人生规划要趁早,现在不是只生一个好的时代了哦。” 天武满口跑火车。 “天武大人,你说笑了。” 杜雷冷着脸,平静的说道。 他也学会了,对付这种老不正经,就是要以力破巧,你越是淡定,它越是没有机会。 不过。 随着他的话,杜雷眼前又浮现出冰山少女苏若瑾的身影。 当时,上午的考核结束,中年大汉宣布接下来的安排,大家各自散去。 苏若瑾走到了杜雷的面前。 冰山一般的少女面无表情,手中紧紧的捏着长剑,身上的铠甲哗啦啦作响。 长发披在她的脑后,她双目锐利,英姿飒爽,如同女武神一般。 “杜雷,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少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她的声音也如同冰山碰撞,清丽冰冷。 若是其他女孩子,对一个男生镇重其事的说出同样的句子,代表着她对他有点意思,也许一段浪漫的感情故事即将发生。 可是,从苏若瑾的声音中,杜雷却听不出任何类似的情绪,他甚至无法想象,这个冰山少女能用那样的口吻说话。 她根本不是表白,仿佛是战斗的宣言。 “这一次的测试,算是我输了。” 苏若瑾没有说多余的话,似乎这样都会浪费她的战斗力。 她也相信杜雷能够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确实。 杜雷点了点头,也许是同样拥有武者的骄傲,杜雷很清楚她想表达什么。 面对周长老第三击,杜雷直面硬抗,虽然失败,但是勇气十足,锐气不折,而苏若瑾没有出手,则是被神兵宝剑保护住了。 和杜雷相比,她失去了一次挑战自我,突破极限的机会。 高下立判。 所以她才会说自己输了。 “但是,这只是唯一一次。我不会输给你第二次的。” 苏若瑾再次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坚定,斩钉截铁。 “下一次,我必会胜你。” 她顿了顿。 “当然,是希望你伤势全好了的情况下,我不希望战胜一个不是完全状态受伤的你。” 她一边说,一边将一样东西拿出来,放到了杜雷的身边。 “之前李老师已经说过了,下一次的考核,心体技三关,是考体能。” “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是有了这个,你因为武运受创而带来的身体伤患,必然可以痊愈了。我这不是所谓的怜悯,只是要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你不必多想。” “若是你不接受,将它扔掉就好,也不必还给我了。” 苏若瑾说完,便干脆利落的走开了。 许多窃窃私语,一直远远围观着杜雷和苏若瑾的人群,一个个转过头来,四处张望,假装在看风景。 “你们看,天色好蓝啊。” “对,白云飘飘,鸟儿飞飞。” 一男一女抬头望天。 “你们在看哪里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呢,天上不是全是乌云么?” “滚开,我们不是一路的,我有独特的看风景的技巧。” “你知不知道,这片天空的景色,已经被我承包了。” 他们一边说着,还一边斜着眼瞟向杜雷,脸色捉摸不定。 ………… 如今,杜雷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的手中,捏着一颗小小的丹药。 这丹药是正方体,赤红色,透出一股茶叶般的清香。 在这丹药的表面,还有一丝丝金色线条,浮现出一股雨后万物回春的气息。 84 生生小还丹 “这是生生小还丹。.info[]” 在苏若瑾离开后,一脸八卦表情的杜大仁凑了过来。 不愧是大商人之子,他一眼就认出了杜雷手中的灵药。 这生生小还丹,也是天下间一种极为出名的灵药,能够益气补血,修复生机,传闻中半死的人吃下去了,都能缓过气来,是大补之物。 “这东西,好是好,可是火力太过旺盛,阿雷兄弟你要是吃下去了,最好选择在大晚上服食,借用清冷的夜色压制这药的火性。” “否则气血浮动,反为不美。” 关于生生小还丹,江湖上也有传说。 传闻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太监修炼武功,走火入魔,不得不用生生小还丹吊命。结果这药有奇效,太监的内伤一下子全好了,而且更神奇的是,他竟然阳气旺盛,长出了胡子,就连武功都修炼成了阳道武运,能够激发武装色,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因此,在江湖之上,除了男人,女性武者基本都不会使用这生生小还丹,就怕是阳气过盛,紊乱阴阳。 “苏若瑾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杜大仁不解的说道。 “难道是这冰山美人儿春心动了,早有挑选夫婿的意思,谁得到这生生小还丹,谁就可以得到美人的芳心不成?” 杜大仁眯着小眼睛,拇指和食指拈挫着下巴下稀疏的胡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么还真是恭喜阿雷兄弟了啊,能够抱得美人归,好事将近啊。” “我本来还想说,你吃了这生生小还丹之后,若是气血太盛,排遣不了,我就带你去【醉香楼】好好乐呵乐呵,现在看起来,这种事情不需要我、操心了。” “看来阿雷兄弟你是要和美人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了。” 胖子拱了拱手,促狭的笑着。 直到杜雷淡淡的说道。 “你在苏若瑾背后这么编排她,不怕这位姑娘打上门来么?” “额……” 杜大仁一瞬间哑口无言,他转过头来,只见到苏若瑾若有若无的飘来一丝目光,眼神中透出冰冷刺骨的寒意。 杜大仁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哎呀呀,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在这里和你聊天了。兄弟你自己好好保重啊。” 杜大仁忙不迭的将生生小还丹塞回了杜雷的手中,然后慌里慌张的走掉了。 走到距离杜雷和苏若瑾都远远了的地方,杜大仁眯着眼睛比划了一个手势,口中无声的高喊了一句。 看他的口型,那话说的是。 “阿雷兄弟你要是真的受不了,就来【醉香楼】好好爽一把,有我担着呢。” 杜雷哑口无言,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来,目视苏若瑾离开。 看着她的如寒冰一般的背影,杜雷也有所猜测,只有生生小还丹这样阳气十足的丹药,才能勉强缓解苏若瑾身上的寒冰之力。 这个少女,在看似冰山一般的外表之下,也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呢。 风轻轻地吹,阳光忽然好温柔。 ………… 回忆到这里就中断了。 生生小还丹在杜雷的手中滚动,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似乎越到了晚上,这药香就越是袭人。 杜雷嘴角闪出一抹笑意。 若是说,天下间的武者,谁最不畏惧吃药,杜雷当之无愧。 虽然不至于觉得自己吃药之后萌萌哒,但是他也绝不会因为灵药的副作用而恐惧。 因为长青真气。 三武合一,长青真气变得愈发犀利。 这内功转化之后,对于灵药的炼化能力更强,杜雷丝毫不担心生生小还丹的过重阳刚之气,会让他承受不住。 咕噜。 杜雷一抬手,生生小还丹已经被他吞了下去。 杜雷全神贯注的运转长青真气起来。 他的胃中,忽然间一片火热,如同吃下了一颗炸弹。 汹涌的药力在杜雷的身体中游走,温养着他的身躯。 这一段日子里的疲劳、伤痛,以及上午被周长老误伤留下的内伤,在火热的药流的作用下一扫而空,瞬间消散。 一股阳刚之气直冲头顶,杜雷双眼微微泛红,他的心中躁动不安。 似乎有猛兽住在他的心里,想要破笼而出,杜雷的呼吸之间都吐出灼热的气流。 他的面前,一杯冷掉的茶水,被杜雷呼出的白气一扫,顿时变得温热起来。 杜雷的皮肤赤红,大股大股的汗水狂涌而出,带出他身体内的一些杂质。 他的小腹向下移动三寸,更是滚烫灼热,虽然有些无聊,但是杜雷清晰的可以感觉到,自己那胯、下之物,猛地变大变粗,经脉虬结,如同怒龙一般。 刺啦一声。 杜雷的裤子档前,竟然被撑破了一条小口子。 还好这是在只有杜雷一人居住的屋子里,若是这景象被人看到,只能男默女泪。 杜雷苦笑着。 这种变化,对于一个男性而言,是再好也不过了,不过杜雷的用心不在这上面,因此有些尴尬。 不愧是蕴含着无匹阳刚之气的生生小还丹。 杜雷虽然早有预料,做出了准备,可还是被这丹药影响。 吼! 杜雷的背后,铁叶青马武运也猛地一跃而出。 此时,这马儿也喘着粗气,浑身的元气不住的流淌,原本冷冰冰的铁叶鳞甲,如今变得赤红一片,好似红铜,被火练过了一番。 这马儿的体型,甚至又大了一圈。 “果然是灵药。” 杜雷感受着药力的发散,他的身体快速的恢复着,武运也活动无碍,元气的流转没有阻塞,杜雷不仅仅恢复了伤势,而且比之前变得更好。 呼!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杜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的身上,红色的光芒渐渐的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宁静无比的长青真气。 他身体上的变化也渐渐消散。 这生生小还丹,终于被他完全的消化了。 只是…… “我的身体都烫成了这样了,体内那尸魔花的种子怎么还没有被排出去,真是怪哉。” 杜雷感受着自己身体状况,脸上有些捉摸不定。 没错,在杜雷的丹田小腹内,尸魔花枯萎的种子就像是一个钉子户,牢牢的占据其中,任尔东西南北风,它动都不动。 说是它死了,可是为什么费尽全身功法,杜雷也无法将其排除体外,甚至刚刚生生小还丹在自己的小腹内爆发出炽热的药流,这种子也没有被烧成飞灰。 可是,若是说这种子还活着,但杜雷无法从其中感觉到任何一点生命力。 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他横任他横,清风拂山岗。 若是这种子能够修炼武功,想必修炼九阳神功易如反掌。 85 青叶刀章 就在杜雷还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的耳边,又回荡起了天武的大叫。 “小子,你刚刚干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你的气血混乱,阳气极为旺盛,不会是有美女站在你面前赤、裸的色、诱你吧。” 杜雷身子猛然一震。 天武的思考能力,太过于扭曲,永远能够从出人意料的地方抛出自己的观点。 所谓不靠谱之极,就是这种人。 杜雷无奈的回答道。 “天武大人,我刚刚吃下了一枚灵药,吸收炼化了其中的药力,这才有了阳气混乱的表现,没有什么美女。” 天武继续大喊。 “什么,没有美女你吃什么药啊,你就不怕虚火上身么。我早就告诉你,蓝色的壮、阳小药丸不是那么好吃的。” 对于天武的喋喋不休,杜雷面沉似水,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我说了是补气益血的灵药,不是什么蓝色的小药丸。” “也许它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种颜色而已?” 天武大人孜孜不倦的追寻真理。 “…………” 杜雷沉默了,半晌他才说了一句话。 “天武大人,你刚刚说没有美女你吃什么药,难不成见到了美女后,你要通过吃药才能维持状态么?” 杜雷一脸怜悯的摇了摇头,口中啧啧称奇,充满了同情。 “…………” 这回轮到了天武大人哑口无言,半晌沉默不知道说什么了。(..info) ………… “对了。” 首次在口舌之战中败下阵来,天武大人郁闷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开口。 不过,他转移话题了。 “嘿,小子,我们不谈那么肤浅的事情了,我问你,今天上午你是不是在武学方面又有所突破了?” “我感觉到你体内气息贯通,武道意念纠缠不休,似乎有着巨大的领悟?” 杜雷见到天武大人正经了下来,他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是的。” “我在之前的战斗中,有所领悟,将飞叶快刀、长青真气和叶飘零身法融为一体,化作了一门新的武学。” 杜雷也有些兴奋的说道。 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少年,虽然两世为人,但是融合武学这件事还是令他充满了成就感,心中快乐万分。 “果然如此!” 天武大人惊讶的感叹道。 之前这武库的守护者就有所预料和察觉,可是真等到杜雷自己说出来,他还是不得不惊叹。 “小子,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极为重要,不能撒谎。” 杜雷耸了耸肩。 “在武道之路上,我根本不需要撒谎。” 天武哇哇的大叫起来,不过这一次,他的话中充满了严肃。(..info好看的小说) “小子,既然如此,你把自己领悟的武学写下来,然后进入武库交给我。” “若是你真的三武合一,融合出了新的武道,通过了我的评测的话,我有大大的好处要给你。” 天武就像是一个催更的读者,急切的说道。 “快点写吧,一天三更不能少了。” 杜雷哑然失笑。 自己新创造出了一门武学,虽然是巨大的突破,可是没想到能够让天武变得如此激动。 “好的,我马上就写。” 杜雷走到屋子中的桌子边,用毛笔沾满了墨水,然后准备写下第一个字。 滴答。 可惜,没等杜雷落笔,一滴墨水已经滴在了白白的纸面上了,晕开成为了一大团黑色的墨迹。 杜雷苦恼的摇了摇头。 他现在才发现一个巨大的问题,自己根本不会用毛笔! 前世的他,最熟练的写字方式,是键盘打字,一小时两千字毫无压力,可是如今在这个武道世界,用毛笔写字就不是他所擅长了的了。 杜雷咬了咬牙,接着勉强又写了几个字。 可惜,他的一笔字歪歪扭扭,七零八落,如同溃败的军队,散乱一片。 杜雷脸色一红,然后放下笔,把这张纸揉成了一个纸团。 “怎么样?写完了么?” 天武急切的吼吼,杜雷苦笑,他恨不得现在有一个开关把这武库之灵的声音给关掉。 “还没呢,我需要酝酿一下思绪。” 杜雷缓缓的走出房间,在月光下目视着树影婆娑,枝叶摇晃。 他确实要好好想一想。 练成一门新武功,这固然是困难无比,然而想要把这武功讲清楚,说明白,则需要武者更加用心的思考。 就好比是对着一篇文章抄写容易,可是重新组织词语,自己写上一本书,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杜雷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自己新创造出来的武学不停的流淌。 许多词汇、经验、知识、意念,在不断的翻滚。 这是一个成长的过程,这是一个更加认识自我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杜雷甚至还发现了自己新创造的武功,存在的一些弱点和疏漏之处,他一一将其弥补。 慢慢的,随着时间流逝,杜雷脑海中的思维愈发的清晰。 唰。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杜雷的眼神,几乎比天上的月光还要明亮。 他随手从小树上折下了片树叶,转身走回屋子里的书桌边。 他也不用毛笔,而是直接用这树叶的根茎沾满了墨水! 他在白纸上写下字迹。 杜雷心中,无数文字滚滚而出,流淌的极为痛快,他运笔如飞,不一会儿,白纸之上已经布满了黑色的文字。 这一次,他的字迹和之前不同,他手腕运笔之时似乎带上了三分武功的力道,写出的字凛冽飘渺,带出三分刀剑般的冷光,有好像树叶一般清雅飘逸。 仿佛有了精神,有了风骨。 终于。 杜雷忽的一下站直身子,一手抛掉树叶,一门新的武功跃然纸上。 这武功,蕴含着杜雷全部的领悟,可以算是到现在为止他武道大成的作品。 是他对自己如今――除了铁骨绝臂外――所有武功的总结和归纳。 “天武大人,我写完了。” 杜雷看着自己面前的文字,缓缓说道,他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可是自己写出的武功秘籍! “太好了。你快拿过来给我看一看。” 天武欢喜的说道。 “好。” 杜雷点了点头,他刚准备默念“天下武功,尽在武库”,可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他又捡起了地上的叶片,沾满了墨水,站在书桌之前。 “既然是我创造的武学,那么这武功的名字也该我来取。” 这门武功,融合内功、刀法、身法,极为全面,包容一体,更有青木之意,贯穿始终。 杜雷想了想,俯下身来,笔走龙蛇,四个大字出现在这武功秘籍的顶端。 青叶刀章! “这门新武功,就叫青叶刀章!” 86 黄级绝品 武库之中还是老样子,无垠的虚空如同真正的星河。(..info好看的小说) 世界的最中央,大光球闪烁旋转着,其中透出了一波一波的光芒。 “带来了嘛?” 天武焦急的问道。 “带来了,就在这里。” 杜雷摊开手,手中自己亲自书写的武道秘籍就这样漂浮到了虚空中。 一层如水波般的光亮扫过【青叶刀章】,虚空中传来了天武认真的声音。 “嗯,你这武功,别具巧思,融合了长青真气、飞叶快刀和叶飘零身法,能够内外结合,攻防一体,特别是将元气转化成落叶之形状,隐隐约约带出一股生机凋零的灭世刀意,这的确是一门完整的黄级绝品武功!” 黄级绝品。 杜雷微微惊叹了一声,他有些意外。自己融合的三门武功,最高的都只是黄级中品,结果这【青叶刀章】竟然是黄级绝品! 那可是差了半步就是玄级武功了! “当然是绝品,融合了内功的武技,不管原来是什么评价,之后都是绝品,是巅峰,能够成为一个家族安身立命的资本。” 天武似乎猜出了杜雷心中的疑问,有些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顺便给杜雷普及了一下武道知识,同时强调了“武者需要多读书”这个核心观点。 绝品武功,代表着这门武功,在这个武道级别内已经是最强大的武功了。 这种武学,一般并不是孤立的,而是有内功,有招式,完整配套的一系列武技。 这其中招式对应内功,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而内功推动招式,也会对元气利用最为完善。 简而言之,黄级绝品武技,能够使其中包含的武功,匹配度最高,兼容最好,武者不用担心武学冲突的问题。 武学冲突,也是武者在修炼武功的时候,普遍会遇到的,排在前十位的武道难题。 有些武学,本身追求的是霸道的杀伐之术,可是武者的内功却走得和风细雨之路。 这种冲突,自然会造成元气震荡,武者出手之时露出巨大的破绽。 还有更惨的。 江湖上就有这么一个故事。 一名武者,机缘巧合,好不容易得到了一门威力强横的诡异剑术,名为【辟邪剑法】,这剑法狠毒异常,招式凌厉,招招见血,是极为强大和恐怖的剑招。 然而,这剑法对修炼者有唯一一个要求,就是男子要把自己那条传宗接代之物献祭给上苍,自宫之后,才能修炼。 那武者当时犹豫再三,终于成为武道霸主的意志压过了一切,他在【】狂欢三天之后,最后手起刀落,咔嚓一声,一念成佛,从此以后断了一根,彻底远离了女人。.info[] 然而,等到他真正开始修炼这【辟邪剑法】之后,他才痛苦的发现,这门剑法和他原本修炼的内功性质冲突,互相干扰。 他运转内功的时候,根本无法施展剑术,而想要施展剑法,则无法动用内功。 这就是极端的武道冲突。 那个男人,从此之后沦为天下间的笑柄,被评为江湖可怜人第十位。 可悲可叹。 由此可见武功冲突的危害。 因此,高级的武者们,在修炼新的武功的时候,都会好好的思考,仔细搭配。 有些家族势力强横的武者,甚至从小的时候,对自己日后修炼的武功,便有着明确的安排和规划。 这就体现出绝品武功的重要性。 相对于其他的武技,绝品武功兼容并包,不留隐患,对某些武者而言,一门黄级绝品的武功比某些低级玄级武功还要珍贵。 毕竟,后者是孤立的,前者才是完整的整体。 话说回来。 以【青叶刀章】为例。 这门武功为什么会被天武大人评价为黄级绝品,也是有道理的。 青叶刀章,因为基础不高,对武者修炼等级和资质要求比较低,而且无法激发出真正的武装色、见闻色和霸王色,所以依旧还是算在黄级武功之内。 若是它突破以上所说的其中一项,就是正式的玄级武学。 而同样的。 【青叶刀章】,又是由一门内功和两门外功结合而来的,形成了一个真正的体系,所以被列入绝品,理所当然。 事实上,只要一门内功和一门外功能够结合在一起,便成为绝品。 或者说是,至少三门外功能够完美的融合,即便没有内功也算得上是绝品。 别以为这事情很简单。 天下间的武功,数不胜数,想要将几门武功融合在一起,形成绝品,需要极为强大的眼力和资质。 而且,对于每一门孤立的武技,武者有要着极为强大的理解能力。 武者最少都要将那门武功,修炼到大成的境界。 甚至,他还需要很好的机缘和运气。 对于年轻的武者而言,这是极为困难的。 首先,他们掌握的武功本身不多,能够同时练就三门性质相近的武技的人,更是稀少。 而且,将这些武功同时练到大成的境界,人数更是少之又少。 而对于已经武道通神的老前辈而言,他们所会的武技太多了,而且已经形成了良好的搭配和战斗风格。 这些都会阻碍他们,从中萃取出融为一体的武技,创造新的绝品。 所以,一万个人之中,能有一个人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绝品武功,都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而杜雷,正是其中一个! 他所掌握的叶飘零身法和飞叶快刀,甚至不是通过武库而达到的大成,而是老老实实通过自己的修炼达到的。 他不是个不劳而获的懒汉。 而是真正有思想、有信念、不畏艰苦的少年天才。 他创造出【青叶刀章】,实至名归。 “你真是干的不错,若不是我现在没有实体,都要为你的所作所为鼓掌致意。” 半晌。 虚空中传来了天武的话语。 “而且,从你的骨龄推算,你现在不过十五岁,还没有成年,在这个时间段,你便能创造出新的绝品武学,你的未来无可限量。” 天武破天荒的夸奖让杜雷有些不好意思,它话中严肃的意味,更是浓重的谁都听得出来。 “天武大人,你不是漫无目的的人,以前你从来没这样表扬过我,如今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杜雷听出了天武话里反常的味道,他问道。 “呵呵。”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现在终于有资格被武库认可,成为它真正的使用者了!” 87 武勋点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现在终于有资格被武库认可,成为它真正的使用者了!” 天武的话十分平静,如同潺潺的流水,既没有故作夸张的提高声音,也不是神秘兮兮的窃窃私语。 可是,他的话却似乎在杜雷耳边炸响了一声惊雷。 纵使他有所猜测,心里有了一些准备,还是被天武话中的内容狠狠的震慑到了。 “真正的使用者?” 杜雷喃喃的问道。 “难道,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真正开始使用武库么?” 杜雷哑口无言,自己已经三番五次出入武库,杀了几个人,学了好几门武功,若是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书,都快二十万字了,可是却还没有抵达核心,得到武库的认可。 这让他觉得震惊非常。 天武的声音带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 “当然没有。” “可是,天武大人,我明明已经在武库之中交换了武学,甚至提升了自己的武道境界,难道这还不算是被武库认可么?” 杜雷觉得匪夷所思。 “当然不。” “之前你从武库中一切所得,只是我和你私下的交易。” 天武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只是我认可了你,所以暗中利用我的权利,为你提供了方便。” “这种行为,并没有得到武库的认可。所以,你之前在武库中看到的一切,都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的。 杜雷面色一变,他的心情激动,猛地后退了两步。 如此逆天的武库,在之前还是以不完整的面目存在于自己眼前。 若是完整的武库,又将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而到了现在,你既然小小年纪,创造出黄级绝品的武功,你就满足了成为武库真正使用者的最低标准。” “你不会以为,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使用武库的吧?” 天武这一句话,又抛出了一个炸弹出来,炸的杜雷半晌说不出话来。 能够自创武学,才仅仅达到成为武库真正使用者的最低标准。 那么,更高一层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在杜雷之前,又到底是什么人能够使用武库? 而创造了武库的神秘圣皇,又是何等恐怖的境界,他为何创造出这神秘的圣物。 许多疑问,缠在在杜雷的脑海中,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他想的清清楚楚。 那便是一个新的世界,将在自己的面前展开。 “那么杜雷,你是否将【青叶刀章】交给武库,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突然间。 天武的话变得无比的清冷,机械,仿佛没有灵魂,没有心志,冷冰冰的机器一般。 杜雷颇为诧异,但是他毫不犹豫,坚定无比。 “我愿意。” 接着,杜雷面前的大光球突然间发出了万丈光芒,这光球越来越快的旋转,光球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洞。 这黑洞如同一道门户,其中充满了巨大了吸力,杜雷手中的【青叶刀章】一瞬间被这黑洞吸去。 然后。 轰隆隆。 原本杜雷身边,是无穷无尽的虚空,黑暗一片,只有光球高悬,可是如今,在光球周围数百米的地方,突然间升起了一块古朴的石碑。 这石碑的如同一柄宝剑,顶端闪烁着如光芒,又好似灯塔一般,而正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虚空中,一个浩大的声音回荡不休。 “武功判定,青叶刀章,黄级绝品,收录成功。” “武者杜雷,获得武库的使用权,成为武库一级使用者。” “奖励该使用者500点武勋点。” 这声音每念一句,杜雷面前的石碑就亮一下,最后声音消失,石碑伫立。 “这是什么?” 杜雷有些不知所措,他惊讶问道。 他走上前去,摸了摸这块石碑,石碑的表面如同玉石,温润无比,却又散发这一种凌厉的气息。 在石碑的背面,忽然浮现出两个巨大的、飞扬跋扈的字体。 武功。 “这是你的武功石碑,他记录了你在武库中的行动,也是你成为武库真正使用者的证明。” 忽然间,天武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杜雷的耳边。 这一次,天武的话中多了三分感叹,有着饱经沧桑的味道。 “武库最低级的使用者,被称为一级使用者,只有能够自创武功的武者,才能满足这个标准,获得武库的认可。” “这规矩是圣皇定下的,是法则,是天地运转的道理,就算是我也无法违逆,无法打破。” 杜雷认真的听,天武耐心的解释道。 “所以,之前咱们关系虽然那么好,我也无法将你转化为武库真正的使用者,还是要靠你自己努力,才走到这一步的。” 天武赞许的说道。 杜雷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大概的情况我有所了解了,可是,这石碑上面所说的武勋点又是什么?” 杜雷指着武功石碑,上面记录着自己拥有五百点武勋点。 “所谓武勋点,自然是武者所拥有的功绩,换句更简单的话说,这相当于武库中通用的货币。” “原本你和我交换武功,都是一物换一物,一武还一武,提升武功境界也必须利用残破的武道秘籍,这还只是以物易物的初级阶段,是我利用自己的权限完成的,更形象的说,就是黑市。” “如今,这一切都被武勋点取代。这才是正规市场。” “利用武勋点,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随意的兑换任何的武功,甚至解锁一些武库特有的能力,总之包罗万象,使用武库一切的基础,就是武勋点。” 天武镇重其事的说道。 “一般的一级武库使用者,最开始只能得到一百点的武勋点,而你直接就得到了五百点,说明武库对你很是满意,认为你有着天才的资质。” 天武继续喋喋不休。 “可是,你不要因为这样就骄傲自满了,告诉你,本大人亲眼见过,一入武库,就获得一万点武勋点的绝代强人!” “那个人日后的成就,甚至能比肩圣皇。” “所以,小子,你需要更加的努力啊。” 天武的话如同一个钟鼓,在杜雷的心中回荡,让他原本有些波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气馁,没有骄傲,更没有嫉妒,只是紧紧的捏住了不服输的拳头。 “那么,天武大人,武勋点到底如何使用,一级武库使用者又有什么权限,我想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杜雷不卑不亢。 天武哈哈一笑。 88 高级武学之门 随着他的笑声,大光球不断的旋转了起来,接着无数武道之门从其中喷了出来,上下漂浮在杜雷的身边。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杜雷左看右看,心中暗自吐槽,嘴上也不闲着。 “天武大人,看上去这没什么变化嘛。” “你走两步,走两步瞧瞧,走到武功之门中去看看,你就会发现不一样了。” 天武信誓旦旦的说道。 杜雷将信将疑,他缓步向前,仍旧还是挑了一扇【内功】之门,走了进去。 上一次,他交换内功之时,是这样的场景。 “他手按在大门之上,轻轻一推,然后走了进去。 光辉闪现,杜雷眼前的世界变得豁然开朗。 书。 无穷无尽的书。 一排排高耸入天的书架,整整齐齐的排布,如同卫兵一般,一眼看不到尽头。 而这些书架上,则是闪烁着各色光芒的书籍,杜雷轻轻扫过一眼,几乎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内功! 都是内功! 杜雷看的清清楚楚,他面前这些数都数不尽的书籍,全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内功心法。” 可是,这一次,杜雷走进内功之门,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无穷无尽的书架和书。 而是另外四扇新的大门! 这四扇大门,其中最左边一扇,金碧辉煌,散发出灿烂的黄光。 上面也写了一个大字。 “黄。” 左数第二扇大门,并不是正方形,而是一扇伫立在虚空中的圆形金属,好似铜镜,上面充满了玄之又玄的花纹,这些花纹汇聚在一起,中间隐约凸显出了一个“玄”字。 在左数第三扇大门,形状更加反常,它不是正面立在杜雷面前,而是倒下的印在地面上,好似地窖的门户,其中充满了芳香的自然气息,泥土滋味。 这扇门上,写了一个大字,地。 最后一扇门,竟然长着两只长长的翅膀,这翅膀如同云朵下垂,不断的舞动,因此这门儿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天上! 一扇在天上飞翔的门。 自然,门上的字迹,也很是显眼。 天。 在这四扇门之后,则是一片无尽的黑色海洋,潮水起伏掀起了伟大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海水之中酝酿。 杜雷细细的数了数,从右至左,依次是天之门、地之门、玄之门、黄之门。这其中,除了黄之门是光辉灿烂的,其他三扇大门都是灰色的,充满了死寂和沉默如岩石的色泽。 “天地玄黄。” 杜雷喃喃的说道,他眼神微微发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天武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没错,天地玄黄,这是四级武道之门。小子,你拥有了正式的武库使用者的身份,便可以直接看到这四扇门。” 天武声震如雷。 “你现在,不仅仅可以选择黄级武学了,甚至玄级武学,地级武学、天级武功,你也有资格学习了!” 他的话简直骇人听闻,杜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诧异的走到玄之门前,猛地一拉门上的铁环把手。 和杜雷想象的一样。 这扇大门纹丝不动,而一行奇异的文字显露在玄之门之上。 “是否打开玄之门,九品武者开启【玄之门:内功】需要花费一百点武勋点。” 杜雷苦笑一声,果然没这么简单。 天武大人恶意的笑声接踵而来。 “小子,别那么着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除了黄级之门已经被点亮了,你想要通过其他的武功门户,需要满足固定条件,或者用武勋点进行解锁。” “你的确有资格使用学习更高级的武功了,前提是打开大门。” 杜雷无奈的耸了耸肩,同时心中又闪现出一丝好奇。 “天武大人,满足固定条件是什么意思?” “这个,条件很多啦,比如说你是更高等级的武库使用者,便可以提前开启高级武学之门,或者你本身进入这里之前,就已经学会了一门玄级武功,大门自然会向你打开。” “更简单的方法,则是你的武道境界达到了某个特定的标准,也就可以进入了,太多种了我说不完,等到你真正遇到的时候再自己体会吧。” 天武这次说话变得干净利落了。 杜雷点了点头,他刚准备转身走入黄之门,忽然脚步一扭,走到地之门前。 解锁玄之门,需要一百点武勋点,解锁地之门呢? 杜雷俯下身子,仔仔细细扫了一眼,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地之门,竟然没有门把手。而且,真正的大门之前,甚至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琉璃,阻挡了一切,将地之门封在了里面。 杜磊甚至无法触摸到地之门,更别说知道用多少武勋点可以打开它了。 真是古怪。 杜雷摇了摇头,他心中明白,这种高级武学门户,还不是自己可以窥探的,所以最后没有什么颓丧的情绪,还是老老实实的站起来,走入了黄之门。 这扇门后,才是熟悉的世界。 无穷无尽的书架交织成一片书的海洋,广阔无垠的天地完全被武功秘籍占领了。 天武的声音再度在杜雷的耳畔响起。 “小子,向你的左手边走,就是黄级下品的武功,向你的前方走,则是黄级中品,像你的右手边走,书架上的武功秘籍,都是黄级上品了。” 杜雷点了点头,忽然疑惑的问道。 “那黄级绝品呢?” 天武的声音突然间消失了。 接着,虚空中浮现了另外一个声音,冰冷机械,没有情绪的说道。 “绝品武学,放在特殊的地方,有缘者得之,你如今还只是一级武库使用者,关于绝品武学相关的知识,你现在还没有资格了解。” 杜雷沉默了半晌。 “天武大人,刚刚是你的声音么?” “当然,我可是武库的管理者,这里只有我能说话。” “可是……” 杜雷刚想说,刚才那个声音明显的和你性格不符啊,就像是冰山少女苏若瑾和老顽童周长老一般差别明显。 不过显然,天武大人并不大算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打算让杜雷继续问下去了。 “你随便翻开一本武功秘籍看看。” 杜雷照着做了。 他随手的拿出一本内功,封皮上写字五个字。 “瑞雪吐纳法。” 【瑞雪吐纳法】,黄级下品武功,武者修炼寒冰之力,在身体中幻化出点点元气光点,呼吸之间,吐纳元气,如同瑞雪飘摇。圣皇五年,冰山派杂役弟子冷大雁所献。兑换所需武勋点:20点。” 89 三个代表 “20点武勋点?” 杜雷诧异的重复了一句,天武接下来马上回答了他的话。.info[] “没错,从现在开始,武库中所有的武功,都可以用武勋点来兑换。” “其中,黄级武学,所需要的武勋点为1-100点,玄级武学兑换武功所消耗的武勋点为100-1000点。怎么样,是不是很直观,很一目了然。” 天武洋洋得意的说道。 杜雷有些无语。 “直观是直观,只是看起来和武库的风格有些不太融合罢了。” “怎么会呢?” 天武似乎被杜雷踩到了尾巴,大吼大叫。 “这可是经过圣皇决定的,是代表着武库发展的最先进方向,代表武者能接受的最好的方法,代表着武功传承最优良的方式!我们一定要紧紧的团结在以圣皇为核心的武库周围,为成为一个强大武者而不断奋斗。” 杜雷一头冷汗,他急忙打断了天武的喋喋不休。 三个代表已经出来了,天武再说下去,还指不定说出什么让人心惊肉跳的话来呢。 杜雷于是岔开了话题。 “那么天武大人,既然武功可以用武勋点兑换,境界提升呢?” “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天武不紧不慢的说道。 “当然,具体不同的武功,提升境界所需要消耗的武勋点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你的铁骨绝臂,从小成提升到大成,只要30点,大成提升至贯通,只要100点,但是若是你想要将其从贯通提升到绝顶,武勋点的消耗需要增加3倍,三百点!” “而且,之前的境界提升,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但是一门武功从贯通境界提升到绝顶之境,武库只能辅助,并不能完全决定,所以成功率会下降,有可能你花费了大量的武勋点,仍旧无法将这门武功提升到最高境界。” “这样的武勋点消耗,足够兑换一门新的玄级武功了。” 天武认真的说道。 杜雷耸了耸肩。 “这样看起来,五百点的武勋点还真是不值得消耗啊。转眼间就用完了。” “谁说不是呢?” 天武也如同一个哲学家一般,颇为忧郁的说道。 “武勋点就和钱一样,看着看着,一转眼就花没了,怎么也不嫌多,若是老天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我希望自己的财富是无穷大,若是老天要给这笔钱限定时间,我希望是……一万年。” 天武深情的说道。 杜雷沉默了,他无语了半天,继续说道。 “天武大人,这武勋点既然可以被消费,就一定可以被赚来吧。” “难不成我只有在突破权限,成为更高一级的武库使用者的时候,才能得到新的点数么?” “当然不是。” 天武果然的回过神来,回答道。 “如今你是武库真正的使用者,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得不告诉你了。” “你所有交给武库的新武功,都可以获得一定量的武勋点数!” “小子,你之前是和我做交易,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向武库做贡献。” “只要你交给武库的,是武库中没有的武功,根据武功等级的高低,武库自然会奖励你一些武勋点数。” “当年圣皇就是靠这一招,让武者们心甘情愿的上交武功副本的。” 天武得意洋洋的说道。 “而且,小子你听清楚了,和我们之前的交换不同,如今你身为武库使用者,便拥有了更高的权利。只要是你上交的武功,武库会自动默认为你已经掌握!” 杜雷心中一动,他似乎猜到了天武的心思,颇有些犹疑的问道。 “您的意思是……” “没错,无论你是不是会这门新武功,只要你上交的武功秘籍得到武库的认可,你不仅仅能够获得武勋点,而且还可以直接将这门武功学会,并掌握到小成的地步!” “这就是武库的霸气,他给予天才们的奖赏!”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只要过了你的手,也就是你的了!” 天武的话中充满了赤裸裸的霸气,这一刻,武库撕下了温情的面纱,变得真正的雄霸蛮荒,武震八荒。 这就是说,不管杜雷手中的武功秘籍是怎么来的,是他自己写的,他抢的,他偷的,他买到的,他用美男计换来的,总之……只要是武库中没有收录的武功落在他的手上,他上交之后,便自动学会,而且还能得到武勋点! “这才是武库真正的面目么?这样看来,之前我和天武一物换一物,一武还一武的兑换,实在是太过小家子气和小儿科了。” 杜雷喃喃道。 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条金光大道,通向最高的武道殿堂。 事实上,在以前,这个条件对于武库的使用者而言,并不是那么容易达成。 毕竟,武库兼容并包,收罗了数不胜数的武功,武者们想要打家劫舍,抢夺别的门派的武功,上交兑换,是很艰难的。 因为那门武功,可能早就存在于武库之中了。 这既然算不上新武学,就不可能得到武库的奖赏。 可是如今,杜雷所在的时代似乎有所变化,他所有拿出来的武功,武库中都没有收录。 因此,这大大的便宜了杜雷。 可以说,这是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个……真的是最好的时代,风起云涌的大时代! “那么天武大人,之前我上交的武功?” 杜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轻声的问了一句。 “那些你想都别想,那个时候你还不是武库的使用者,所以没有这个福利。” 天武果断的提前打消了杜雷的一些可能的念头,同时循循善诱的说道。 “小子,那些都是过去式,你要向前看啊。过去不可追忆,未来充满了无穷的可能,你之前上交的那些武功,都是黄级下品的武学,你现在就算学会了,也没什么意思不是?” 没错,杜雷上交的,【铁骨绝臂】、【旋风刀法】、【灵蛛爪】,一个是自己已经武功大成,一个是刀法简陋,根本比不上自己的【飞叶快刀】,还有一个纯粹是自己不想学。 所以,杜雷只是随口一提,对他们没有什么念想。 “那么天武大人,之前的就算了,现在我若是要上交这一门武功,便能够享受福利了吧?” 杜雷伸出手,从怀中拿出一本书,上面写着五个大字。 【雷磁锻体功】。 90 雷磁锻体功 杜雷手上的武功秘籍,虽然是一本书的形状,但是是用一种极为柔软的金属制成的。 而书中的文字,都是一个个细小的金属凸起,仿佛盲人用手触摸的盲书。 “雷磁锻体功。我看看。” 天武的话音未落,这本怪异的武功秘籍自然的翻页,武库空间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半晌。 天武语气严肃的说道。 “雷磁锻体功,利用雷光和地磁之力磨练肉体,洗练根骨,增强气力,夯实武道根基。这不是身法,而是秘术啊。” 天武的话让杜雷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这秘术,能够将让武者提前掌握高级武学,而不必因为身体负荷不了望洋兴叹,这门秘术,是黄级上品,可以交换武勋点100点。” 天武顿了顿。 “这是黄级武功能够换到的最多的武勋点数了。” 杜雷点了点,脸色平静,同时问了一句。 “天武大人,什么是秘术?” 秘术,就是武功中绝密而特殊的一种,他们不能够被划分到身法、内功、刀法等等任何一类,所以单独归类,名为秘术。 每一门秘术都有极为独特、与众不同的修炼方式,而秘术修炼出来的结果也千姿百态,奇异非常。 秘术威力极大,想要修炼,有时必须有特殊的环境或者特殊的资质,总之有许多极为苛刻的要求,不是每一个武者都能练的。 以雷磁锻体功为例。 这门秘术,必须借用雷电和地磁之力磨练自己的身体,能够淬炼根骨、肌肉,使武者在武道等级还比较低的情况下,便可以修炼高级武功。 降级修行! 一般说来,只有九品上级顶峰,甚至八品的武者,才有资格修炼玄级下品武功,而不被这等级的武学反冲自身,伤害本体。 可是若是雷磁锻体功修炼成功,杜雷以九品中级的武者之身,便也能修炼玄级武学了。 足足降低了一级的学习难度。 这就是所谓的降级修行。 话说回来。 修炼【雷磁锻体功】这门秘术有两个前提条件,一个是,武者必须找到拥有雷电和地磁之力的地方。 这两种力量,都是狂暴而不堪束缚的,一般存在这两种力量的地方,都是绝谷、险地,常人别说进去了,看一眼都会心惊肉跳。 简而言之,被雷到了。 杜雷一个小小的九品武者,若是去这种地方修炼,很可能进去之后就会被吞噬的,被雷电和地磁毁灭人生。 第二个要求,则是武者的身体,要么具有强悍的防御力,要么具有强大的恢复力。 毕竟,利用雷电和磁力修炼武功,打磨身躯,稍一不留心武者便会受创,受到重伤。而且在这种修炼过程中,武者一直与这两种力量对抗,肉体和灵魂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若是武者心志不坚定,肉身不强悍,他完全没有可能修炼成功,或者就算修炼成功,身体上也留下了隐患,阻碍武者未来的发展。 不过,这一点对杜雷来说,无需担心。 他两世为人,什么痛苦没有见过,心志的强硬,自不必说,而【长青真气】更是一等一的恢复内功。 所以说,杜雷自身的条件具备了。 “所以说,你只要上交【雷磁锻体功】给武库,你就能自动学会这门秘术。只是,就算是你学会了,你也一时半会不一定能用得到它。” 天武严肃的说道。 “不,我相信自己总能用得到的。” 杜雷认真的说道,信誓旦旦,因为这东西是老顽童周长老赔给他的! 没错。 周长老一时手滑,无意间重创了杜雷,他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为了平息事端,也为了安抚杜雷和两位考官,他才依依不舍的拿出了这门秘术的秘籍。 “小子,在刚刚的对抗中,你表现的不错,你也因为我受了重伤。这是我赔给你的东西。日后这东西能对你有大用的。” 这句话可是周长老亲口对杜雷说的。 既然他敢于对一个初入门径的武者少年说出这样的话来,同时堂而皇之的拿【雷磁锻体功】作为赔礼道歉的礼物。 这门秘术,就绝对不该是没有用处的东西。 杜雷自问,若是自己能够进入丹阳武院,这门秘术,一定会发挥它应有的光彩。 “是的。” “那么,兑换开始吧。” 天武的声音在武库中响起,光辉再一次降临在杜雷的身上。 ………… 与此同时。 在丹阳武院之中,教师宿舍楼。 和丹阳武院的学生们相比,武院教师所居住的地方,环境更为优美,楼宇更加繁华,每一栋三层小楼都是美如画卷。 天气中充斥着浓郁的天地灵气,一些五颜六色的花朵随风飘摇,仔细看去,这些花儿竟然是一株一株的灵药。 “李大哥,你最后看到了么,周长老到底给杜雷同学赔了什么?” 在一栋小楼顶上,四面微风吹拂,中年大汉和狐媚少、妇相对而坐,慢慢品着清茶。 不同于考试的时候,如今狐媚小妇人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素颜淡色,良家女子打扮,却透出一丝格外的妖娆。 中年大汉还是老样子,有板有眼,一丝不苟,虽然面前坐着绝世大美女,他仍旧眼神之中,没有迷乱之色。 他的面前,放着杜雷的一些资料。 显然,这个天才少年,比对面的美人更吸引人关注。 “我看明白,是【雷磁锻体功】。” 大汉脸上带着复杂的笑意,狐媚女子先是一愣,然后也微笑了起来。 “周长老这次可真是舍得下本钱,这门秘术,就连我们两个也没有学习呢。” “谁说不是呢?” 中年大汉感叹道。 “而且,就算我们现在学了,用处也不大了。我们的根骨已经定型,没有什么被雷磁之力淬炼的空间了。” 他眼神幽幽,似乎有些可惜。 “这门【雷磁锻体功】秘术,越早修炼,越早利用越好,少年人如太阳勃-发,生机勃勃,他们若是受到这秘术锻炼,才能完整的发挥出这门秘术的作用。” “而且,下一关的体之测试,正好是雷磁环境。若是杜雷能够利用【雷磁锻体功】,他的收获将会不可想象啊。” “可惜可惜,短短一天时间,他没有可能将这门秘术修炼成熟的。” 中年大汉摇了摇头。 “周长老给杜雷这门秘术,也是大有深意啊。” 狐媚女子接着说道。 “我想,他提前给杜雷这门秘术,而且是在下一关之前,就是想要给杜雷以鼓励和告诫吧。鼓励他继续努力,加强修炼,虽然他这一次无法利用【雷磁锻体功】修炼,但是可以看到修炼这门秘术的希望。一年之后,他还是可以申请去那里修炼的。” “而告诫他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虽然他小小年纪,已经天才如此,但是武道之路,还有许多艰难要攀登。” 狐媚妇人这么说着,心中同时在想。 也许,周长老根本什么都没考虑,没考虑这么多,只是兴之所至,了解了下一关的考试内容,便选出这本秘籍给了杜雷的。 话说,可能这个猜测才更接近真实吗。 91 走着瞧吧 月落日升,日升月落,转眼之间,短短一天时间悄然流逝。 大部分的考生都恢复到了最好的状态,只等着参加下一个测试了。 杜雷同样。 利用这一天时间,杜雷好好休养,偷的浮生半日闲。 武者就像是一张弓,不能无时无刻紧紧的绷着弓弦,否则迟早要断掉的,有张有弛,才是武道的正路。 清晨。 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的小雨,整个松阳城都笼罩在一片烟雨红尘之中。万物勃发,空气清新,杜雷静下心来,侧耳倾听,无数簌簌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那是松蘑生长成熟的声音。 “终于,要开始了。” 在广场之上,杜雷站在人群的前方,他望着远处的雕像,面色平静,但是心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距离成为丹阳武院弟子,只有一步之遥了。 忽然,杜雷心有灵犀般的转过头来,只见到冰山少女苏若瑾也已经来了。 她同样是一副铁甲打扮,这一次,她两手空空,根本没有拿那柄神异的宝剑。 她的眼神冰冷,深邃,苏若瑾静静的看向杜雷,两人对视一眼,杜雷笑了笑,苏若瑾却是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来。 “哈哈,阿雷兄弟,想不到短短两天的时间,你和这冰山少女苏若瑾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光天化日之下眉目传情,这份手段真是令在下自愧不如啊。(..info无弹窗广告)” 忽然间,一个温厚油滑的声音在杜雷耳边响起,然后一团黑影嘭的一下搂住了杜雷的肩膀,自来熟,亲热非常。 杜雷苦笑。 是杜大仁,这个商贾之子。 这两天,若不是杜雷借口自己要好好休养伤处,同时静心参详武道,这家伙怕是会直接把杜雷从房间内抓出来,好好在松阳城里潇洒一番,倚红偎翠,天上人间。 “杜公子,你千万别这么说,我和苏若瑾只是竞争对手,惺惺惜惺惺,并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何况,你如此大声的宣扬,这是要作死的节奏么?” 杜雷认真的说。 杜大仁满不在乎。 “别叫我杜公子,咱两关系这么好,直接叫我大仁好了。大家兄弟之间,就不要这么虚伪啊,什么竞争对手关系啦,什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啦,我们都是好朋友互相欣赏啦……这种话老子见多了,都是糊弄鬼的。” “这欣赏欣赏就欣赏到床上去了……扯淡么这不是?” 杜大仁愤愤不平,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不过他马上口风一转。 “你看看苏若瑾那小妞,冰山少女的名号挂了十几年,从来没看她对那个男生正眼看过一面,偏偏对你亲眼有加,另眼相看,你要是说这其中没一点猫腻和其他心思,我杜大仁第一个不信。.info[]兄弟,加把劲好好抓住机会,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让苏若瑾变成这样的。” “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这小妞从了你之后,还是不是一副冰山仙子的摸样?只要有兄弟你在,一振夫纲,我怕什么苏若瑾啊。” 杜大仁信誓旦旦,念念有词,丝毫没注意背后有一个人影接近。 “阿雷兄弟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走什么,别走啊……哎呀,冰山苏若瑾,苏姑娘咱们好久不见了,你看今天的天气不错吧。” 杜雷冷静的远离了这是非之地,一副我真的只是路过的表情。 鸡飞狗跳,杜大仁惨叫。 不一会儿,惨叫消失,脚步声响起,杜雷转过身来,苏若瑾走到了她的面前。 这一次,这个少女坚定的注视着他,眼神中没有畏惧和害羞,而是一往无前的执着。 “看来你是休养好了。” 她的声音依旧像是冰雪一般,清冷高傲。 “是的,感谢你的生生小还丹,多亏了这灵药我才能够恢复如初。” 杜雷温和的笑了笑,拱手行了一个礼。 “这没什么,你不用谢我。我只是来确认你的伤势的。” “既然你现在完好如初,那么我在这一关击败你,你也就没有什么借口好找了。” 苏若瑾斩钉截铁。 杜雷一愣,接着笑了笑,霸气十足。 “我自然是没有任何借口。不过,想要击败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苏若瑾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杜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大声说道。 “大仁兄弟刚刚只是说笑的,他并不是恶意寻你开心,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苏若瑾脚步顿了顿。 她的长发披在脑后,被风吹起,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和妩媚。 “我从来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苏若瑾继续向前走,淡淡的说道。 “不过,若是你击败了我,就算是他说的真的,又能如何?就当我承认了。” 她的话中充满了骄傲。 “什么?” 杜雷这回倒是彻底愣住了,他心情复杂,一时间苏若瑾的话有些信息量太大,让杜雷完全招架不住。 杜大仁也是一脸青肿的凑过头来,圆圆的胖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还有丝丝冷气弥漫。显然刚刚他被苏若瑾小小的教训了一顿。 “阿雷兄弟,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我不是幻听了吧?” 杜雷神色莫名的摇了摇头。 杜大仁噗通一下就抱住了杜雷的大腿,满脸诚恳,用情至深。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一日为大哥,终身是大哥。大哥你是怎么得到苏若瑾的芳心的,请一定要好好教教我。我杜家一门六代单传,就等着我去大杀四方呢,大哥快把你的泡、妞秘籍传授给我吧。” 杜大仁一副杜雷脑残粉的模样。 他身为商贾之子,家财万贯,本身武道实力不凡,自然是不缺女人。可是见到杜雷如此神勇的表现,他甘拜下风。 “你走开啊。” “大哥,别走啊。这声大哥,我叫定了,我们走着瞧吧。” ………… 杜雷和杜大仁打打闹闹,而站在另一边的贵公子王仁学却面色青紫。 他看了一眼苏若瑾,又看了看平民打扮、短发如针的杜雷,收敛了表情,仍旧带上了一股风流不羁的笑容。 他心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身份不同的人怎么能谈恋爱,是我多心了,找个时间我第一要好好和杜大仁谈谈,他好歹也是贵族之后,怎么能和一个平民称兄道弟,乱了尊卑纲常。” 王仁学这么想着,他看向苏若瑾的背影目光温柔。 “苏妹妹,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难道我的心思,你就看不到么?”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们走着瞧吧。” 走着瞧吧。 92 最后一关 “各位考生,今天的入学测试由我来主持。” 广场上的学生越聚越多,终于,规定的时间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畔响起。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循着声音寻找说话之人,可是广场之上,除了一班年轻面孔的考生,并没有长得像是考官的苍老之人。 “难道是你?” 一群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嘴八舌的叫道。 “我只是长得老成了一点,我还不满十六岁啊。” 一个声音哀怨的说道。寻找了半天,大家都没有发现说话者的存在。 忽然,杜雷抬起头来,他瞳孔一阵收缩,高喊了一声。 “竟然在天上!” 循着杜雷举起的手臂,所有人抬头仰望天空,然后一个个人惊呼了起来。 在半空之中,站立着一名武者,他的脚下踩着一只巨大的苍鹰。 这苍鹰羽翼如铁,展开翅膀来足足有四五人大小,这苍鹰双目闪烁灵光,从中透出高傲的表情,似乎是开了灵智。 在这苍鹰周围,元气翻滚,化作朵朵云团,苍鹰双爪如刀,闪烁着冷艳的寒芒。 “我是今年松阳武院新生的教官总长左宏谋,你们可以称呼为我左师。” 这个武者居高临下的说道。 他面宽体阔,双目如铜铃,眼神开合之间似乎有闪电划过,他浑身肌肉鼓鼓,背后背着一柄足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斧头,嘴唇上两撇八字胡,霸气外露。 他说完这句话,猛地一踏,巨大的苍鹰顿时身子向下垂了三米,而这左师左宏谋则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从天空上一跃而下。 轰。 一声巨大的爆响,整片广场都在发抖,仿佛震了三大震。 简直不是一个人从天而下,而是一座铁石铸就的钢山从万里之高坠下来。 杜雷微微咂舌。 那可是几百米的天空,这左宏谋一跃而下,身形丝毫不损,轻而易举,几乎连元气都没怎么动用,而是纯粹凭借肉身。 这样的人物,简直可怕至极。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次新生入学测试都会如此,这片广场老实说真是到了八辈子霉。 前天才被周长老老顽童毁的一塌糊涂,现在又在这左宏谋双足之下,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一股气浪冲击波更是以此为圆心,向外扩散。 碎石乱飞。 粉尘更是扬起半天高,许多少年武者躲闪不急,灰头土脸。 “今天,是你们入学测试的最后一门考试,这门考试过后,将决定你们是否能够成为我松阳武院的新入学弟子。” 他话音未落,广场上已经是面面相觑,一片哗然。 最后一场了。(..info) 考完了这一关,入学考试就全部结束了。 许多武者的面色顿时灰败了下来,还有些人甚至留下了绝望的泪水。 没错,在此之前,第一轮和第二轮的考试,许多人都失败了。 他们总想着自我安慰自己,后面还有许多门考试,只要通过了其中的三项就可以了。哪里想到,一日过后,风云突变,根本没有许多许多关了,只有最后一门测试。 在这之后,整个入学测试就完全结束了。 他们悔恨,他们悲伤,他们愤怒,可是因为有了前面血淋淋的教训,无人敢于大吵大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只是,杜雷的背后有些灼热。 想也不用想,那灼热来自目光。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正集中在杜雷的身上。 毕竟,在现在成功突围,十拿九稳的成为松阳武院学生的人之中,杜雷是背景最薄弱,是看上去最好欺负的一个。 杜雷耸了耸肩。 他才没兴趣理会失败者的哀嚎和嫉妒呢,能够吸引他目光的,只有永远向前! 见到许多人情绪失落,左宏谋脸上露出了冷冷的一笑,然后他酝酿了一番,继续开口说道。 “很好,你们没有人闹事,不然我也会让你们明白,为什么我能成为最后一关压阵的考官。” 他面色一变,许多人猛然恍惚。 “你们这次入学考试的规矩,我想前面的考官已经对你们交代过了,只要过了其中三项,盖了三个章,就算成功了。” “不过,就算你前面几关,一个章也没有盖到,也没有关系。” “前面两关,一者考的是心,二者考的是技。” “我这一关,靠的是体。和前两关不同,这一关,可不单单只有一个盖章的机会。” “若是你们通过了本关全部的考验,那么就可以获得三个印章,通过一半,则是两个印章,通过三分之一的考验,也能够得到一个印章。” 左宏谋的话,再度点燃了许多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这次松阳武院的入学测试,想必给许多年轻人一辈子都留下深深的印记,希望之火燃烧又熄灭,熄灭又燃烧,简直没办法愉快的过下去了。 不过,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要强。 “这一关,考试的地点不在这里。” 左宏谋伸出手指,指了指面前的土地。 “所有人员,全部集中过来,站在一处,靠近一点。” 听了他的话,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站在左宏谋指定的位置。 大家眼神中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不知道这左宏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左宏谋脸上露出微不可查的笑容。 “你们一定很好奇,这一关的考试地点在哪里,到底考些什么东西。” “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左宏谋深处手指,指了指地面。 “这一关,考试的地点,在地下!” 轰的一声。 广场之上,忽然间发出了机括震动的轰隆隆的声响。 杜雷脚下的平地,突然间裂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黝黝的洞口。 所有人,全都猝不及防,一股脑儿的掉了下去,像是下饺子一般。 大家惨叫着,声音被拉的老长,鬼哭狼嚎,群魔乱舞。 杜雷一开始也有些慌乱,不过他很快的就调整适应了过来,他微微运转内功,整个人顿时化作一片叶子一般,轻飘飘的下落。 最后安然的落在了原地。 他算是好的,只是最初有一点狼狈,至于大部分人,则在慌乱之下,根本什么都没有顾及到,摔了一个狠的。 哎哟哟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左宏谋哈哈大笑着,缓缓从天而下,落在了少年们的身边。 他手向上一指。 轰隆隆。 广场上的洞口,又再度闭合,所有人都身处广场之下三十米处。 这里,竟然存在着另一个地下广场。 “欢迎来到入学测试最后一关。” 93 悬石秘洞 杜雷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同时抬头仰望头顶。 他们如今所处的,是一片广阔的地下广场,这广场似乎是一个圆形,墙壁上面装点了数不清的夜明珠。黑暗之中,这些夜明珠发出幽绿色的冷冷的光华,整个广场宛如星空。 这广场大概有三十米高,广场的地板,同样是拿水磨青石板打造而成。 “在这里能进行什么考试?” 回过神来的考生们都好奇的四处张望,心中也是疑惑不解,可是没有一个人贸然动作,都老实的待在原地。 “我们最后一关的考试,第一个环节,就是考验各位考生能否从天而降,安然落地。现在,只要你们还能站起来,没有受伤,精神完好,那么我就可以给你们盖上第一个印章。” 左宏谋收敛起了狂暴的气势,平易近人的说道。 “什么?” “真的么?天下间竟然有这么好的事情?” “这简直是太简单了,根本就是送分题,最后一关的考验,竟会是如此轻松不成?” 考生们一个个都面露兴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经过了前两关变、态的考验之后,这第三关的第一个考验,简直轻松到可以忽略难度的地步了。 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能够通过。而且,就算是从天而降落下来的时候,部分考生受了点小伤,他们只要自己不说出来,也就没什么问题。 “我提前警告你们,我所说的没有受伤,精神完好,可是标准很高的,虽然我不会一一检查,但是你们身体的承受程度,取决于第二个环节你们会不会受伤。所以,我郑重的问一遍,你们没有人承认失败么?” 左宏谋的声音回荡在地下广场中,回声嘹亮。 自然,满场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的警告,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一种语言陷阱呢。 到手的红章,可比其他有的没有的东西要珍贵太多了,先得到手里才是王道。 左宏谋环顾一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微微颔首。 “好的,这第一个环节,你们全部都过关了。” “呜哈哈!” 许多人高兴的大叫了起来,有些人的眼眶中甚至都沾满了泪花,因为他们终于得到一个印章了,过了一环。 自己好歹可以给家族、给自己有个交代了,要是自己最后真的没有通过考验,总之也不是光屁-股被扫地出门的,至少还留下了一点颜面。 “那么,我们即将接下来进行第二环和第三环的测试,这两环考试内容其实是同一个。” 左宏谋一边说着,他的手忽然间捏住了一个奇怪的机关把手,猛地向下一按。 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在这地下广场的正中心,一块块青石板如同荷花含苞待放一般,慢慢的舒展开来,一块块层层叠在了一起,露出了一个黑色的深不可测的洞口。 这地下广场之下,竟然还有地洞! 杜雷眼神中闪现一抹异色,松阳武院,果然是底蕴深厚,就算是在常人无法关注到的地底,都修了这么复杂的设施。 也不知道这个武院之中,还蕴藏着什么更加强大的机密。 数百年的传承,果然不是盖的。 不过这地洞之中,到底藏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杜雷好奇的问题,同样是在场一千两百人考试最大的好奇。 这地洞一打开,一阵阴冷的风从中流泻出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只有苏若瑾纹丝不动,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接着,一阵阵呲呲的怪异的声音从地洞中传出来,一丝丝幽蓝色的电芒闪烁即灭,所有人昂着头盯了半晌,那怪异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乎震耳欲聋。 然后。 一块巨石,从这地洞之中飞了出来! 这样说描述的很不准确,很荒谬,但确实就是如此。 一块足足有五人合抱的、六米多高的巨大石块,缓缓从地洞中向上浮起,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全漂浮在地下广场的半空中。 悬空浮石! 杜雷惊讶的打量着这块石头。 这块巨石如同小山,椭圆形,上面坑坑洼洼,满是小洞,好似被密密麻麻的流星雨砸到过一般,说它是石头,也不是特别准确,因为这岩石表面,不少地方都覆盖有一沉银亮的金属色泽,在夜明珠的光照之下,闪闪发亮。 没有任何作用力,没有人推动,地下广场上也没有风,没有狂乱的元气,可是这怪石却完全无视地心引力一般,漂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好似一尊神明。 这块悬空浮石,伴随着它的移动,空气中发出了一系列尖锐刺耳的声音,可是等到现在他平静的悬在半空中,地下广场上万籁俱寂,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虽然隔着还很远,可是这怪石从黑洞之中一出现,便给杜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的血脉有些沸腾,仿佛自己对这怪石非常熟悉,可偏偏呼吸却有些沉重,似乎被什么压抑住了一般。 这就是考试的核心内容了吧。 所有人都猜测到。 这块突然出现的悬空浮石,左宏谋大张旗鼓的把他弄出来,绝对不是让这些考生们见见世面,开开眼界用的。 “各位考生,我想你们想必也猜到了,这块悬空浮石,就是接下来我对你们的考验。” 左宏谋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地下广场,名为悬石秘洞,就是为了这悬空浮石而建设的。这是一处修炼体魄,淬炼体质的秘境。每年的固定时间,我们松阳武院的学子,都会到这里来捶打身体,夯实武道基础。” “你们都是少年中的天才,是有可能加入我们松阳武院的学子,所以我提前开放了这悬石秘洞,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这只有松阳武院正式学子才能利用的秘境。” 左宏谋的话冠冕堂皇,掷地有声。 “接下来的考核,各位听好,凡是能够走向悬空浮石二十步的人,算是通过了第二关,凡是能够走向悬空浮石五十步的人,算是通过第三关。” 左宏谋话音未落,一个少年兴奋的狂叫一声,人影一闪,第一个冲了上去。 “哈哈哈,这最后一关,就是送分题,走两步谁不会啊,这有什么难度。各位同学,这松阳武院我进定了。” 这少年骄狂的声音还回荡在地下广场之中,他向前才跑出了三步,他的脸色就变得通红,飞快的脚步如同灌了铅水一般,立刻沉重下来,整个人身体僵硬,寸步难移。 扑哧! 这少年猛地向后飞去,重重的撞在了地下广场的墙壁上,口中狂喷鲜血。 重伤。 94 地磁之力 有古怪! 所有人都惊讶万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最后一关的第二、三环考试,肯定不是简单的“走两步,走两步给我瞧瞧”,但是有了第一环的内容打底,许多人还是自信的觉得,自己闯过接下来两重考验,虽然说不上是易如反掌,但是也绝对比之前心志考试和武运考试来的要轻松。 哪里想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便身受重伤,走出三步,便活生生吐血而归。 杜雷看的分明,这少年向前冲去的时候,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东西阻挡他的道路,空荡荡一片,是平坦大道,照理说看不出任何阻碍。 可是他就这样凭空飞退了回来,仿佛被人重重的当面砸了一拳。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角度不对?” 虽然有一个家伙吃瘪了,可是这依旧挡不住考生们勇往直前的心情。他们一个个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向前冲去。 可惜。 结果还是和上一次一模一样,他们刚冲出速度,靠近悬空浮石三五步,整个人便像是被压了千斤重担,一下子慢了下来。 他们的正面似乎有一堵厚厚的围墙,这群无知之人当面撞上,头破血流,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后退回来,脚步踉跄,精疲力尽。 “我就不信了,这小小的一块空地,还能挡住我的去路不成!” 又是一个高傲的少年天才大声吼道,这个人,也是勉强盖了三个章,能够加入松阳武院的天才,他的表现虽然没有三大天才和杜雷那么好,但是也足以鹤立鸡群。(..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他不要鹤立鸡群,他要独占鳌头! 见三大天才和杜雷还没动作,这少年冷笑一声,长啸一句,背后风云流转,黄级上品的野马武运一跃而出。 “我心里有一匹野马,这广场就是我策马奔腾的草原。这一次,我一定要强过任何人。” 少年怒吼一声,猛地往里闯,可是他也同样没有走超过五步,背后的武运忽然间模糊了起来,仿佛收不到讯号的电视,然后嘭的一声,武运炸成了一堆碎片。 这少年被气浪重重的掀飞,狠狠的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多人面色古怪,看着悬空浮石周围空旷的广场,毛骨悚然。 “这地下广场上,不会是有鬼吧。”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不会是有什么我们看不见的鬼物,在攻击我们,那些考生才会黯然退回来?” 另外一个人猜测道。 许多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中恐惧,可是,成为武院学子的渴望最后完全压下了恐惧,他们决定再度向前。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莽撞,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一步一个脚印,同时精神高度戒备,眼神扫视四周。 这一次,不少人终于走出了五步以上,没有如最开始那些考生一般,直直的飞出去。可是,纵使如此,他们的动作也古怪僵硬的很,一点儿也不轻松。 不过刚刚走了七八步,许多考生全身颤抖,大汗淋漓,向前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步都踏下的非常艰难,仿佛前面不是无形的空气,他们不是走在平地上,而是在攀越高山,面前阻力横栏。 “呼……” 一个考生,艰难的长出了一口气,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立刻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向后踉跄着倒退,然后一个趔趄,整个人摔成了一团,团成了一个圆球,圆润的滚了出来。 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走近悬空浮石,向前十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压制着我,可是我面前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啊?” “难道真的是有鬼,我们被鬼上身了?” 许多考生议论纷纷,面目焦急,心中慌乱,互相猜测道,有些六神无主。 左宏谋最开始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当他听到鬼神论一说的时候,整个人哈哈大笑,几乎笑弯了腰,眼神中满是轻蔑和讥讽。 “妖魔鬼怪?仙佛?……这世界上要是真的有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那我们武者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左宏谋狂语道。 “亏你们还是少年天才,能够得到丹阳铜令,也算是百里挑一,一旦遇上自己不了解的情况,就将他推到鬼怪的身上?” “你们是怎么通过的心志一关?” 左宏谋丝毫不留情面,语言尖锐如刀,说的不少人红了脸庞,羞愧的低下了头来。 只有那反应真的慢人一拍的家伙,还在呵呵的傻笑。 “刚刚考官说,我们是百里挑一的武道天才耶……” 对于这种人,大家选择性的无视了。 “难道你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看出原因来?” 左宏谋摆了摆手,斜着眼问道。 “可是地磁之力?” 而杜雷沉默了半晌,他双眉紧蹙,突然间高喊了一声。 “嗯?” 左宏谋猛地一下偏过脸来,双目紧紧的盯着杜雷,他看到面前这个少年,不卑不亢,丝毫不因为他冷峻的目光而畏缩,嘴角讥诮的笑容总算收敛了一点。 “你是杜雷?” 他突然间问了这么一句。 “正是小子。” 杜雷双臂抱拳。左宏谋耸了耸肩膀。 “这千来号人里,总算还是出了一个明白人。小子,你说的没错,的确是地磁之力。” “这悬空浮石,是我们武院的先辈尊长从雷鸣山深处挖出来的,是一块不折不扣的磁石。” 磁石! 左宏谋淡淡的说道。 杜雷心中一震,果然如此! 当他第一眼看到这块石头能够悬浮在空中的时候,脑海中便冒出了【磁悬浮】这个词语,不过在这武道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他刚刚所说,不过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一语中的。 “这块石头,能够释放出巨大的强磁场,是为地磁之力。这力量隔得远了倒是感受不到,但是靠的近了,地磁之力穿过人体,便会形成一股巨大的实质上的阻力,阻挡武者向这块磁石靠近。” 左宏谋继续解释道。 “因此,你向这悬空浮石走的越近,穿过身体的地磁之力越强,因而形成的排斥力也就越大。而且,强磁场中,武运之力会被大大的削弱,武者只能依靠自己的肉身前行。” “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考验,你们凭借肉身的力量,若是能够突破地磁之力的封锁,靠近悬空浮石,靠的越近,便证明你们的身体素质越好,潜力越大,日后成长为真正天才,能够越级修炼,越级挑战的可能性越强。” “这就是本关的目的。” “好了,我言尽于此,你们到底能在悬空浮石地磁之力的作用下走多少步,我拭目以待。” 左宏谋双手抱胸。 95 共振! 杜雷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活动活动了身手,然后一步向前踏了过去。 一股奇异的感觉浮上他的心头,在杜雷的面前,似乎吹来一阵清风,在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第一步。 杜雷再向前踏出了第二步。 地磁之力更加汹涌,无形无相,无色无状,但是这种力量化作的阻挡却是实实在在。 杜雷面前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了许多。 不过,这还是挡不住他。 接下来,是三、四、五步。 地磁之力越来越明显,强大的阻力显露了他狰狞的力量。杜雷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一堵无形的砖墙,他如今每向前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量和用心。 杜雷从来没有觉得,走路竟然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情。 他好像陷入了海水之中,四周都是粘稠的磁场,这磁场拉住他的手,扯住他的脚,抱住他的全身,硬生生将他向后拖去! 第六步! 杜雷吐出一口气,猛地向前一踏,空气中都发出了一串清脆的震响。 地磁之力越来越浓重,杜雷身边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 他做出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必须费劲全身的力气,杜雷如此不过刚刚走出六步,便已经满身是汗,脸色通红。 第七步! 杜雷咬咬牙,甩开步子,向前踏出了第七次,轰的一声,杜雷身子一颤,地磁之力化作永不停止的震荡波纹,竟然震得他全身的肌肉开始颤抖,甚至有些微微的抽搐了起来。 “好强大的磁场。” 杜雷眯着眼睛,仅仅走出七步,杜雷便好像面前出现了一座大山,他费劲全身功力,才能将这大山推开一点点。 第八步! 杜雷双手肌肉高高隆起,浑身肌肉紧绷,他艰难的抬起腿来,身子向前压,重心向前,用自己肉身的重量做辅助,终于踏下了第八步! 嗡嗡嗡。 强烈的磁场,在杜雷耳边都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的声音,杜雷全身的肌肉,同时间急速颤抖了起来,虽然幅度微小,但是频率极高。 每一块肌肉,手臂、胸口、大腿、背脊……甚至平时修炼武道很少用到的肌肉,全都在强磁场的作用下,发生共鸣! 共振。 这种颤动,极为恐怖,如同永不停息的大浪,连绵不绝,无休无止。杜雷的身上,如同鼓荡起一层翻覆的水波纹。 呼! 杜雷胸口含住的一口气,扑哧一下吐了出来,他整个人似乎精力卸掉了一丝,摇摇欲坠,好似狂风暴雨中的一颗小树苗。 这一口气一去,杜雷前进的势头立刻缓解了下来,不仅仅如此,他更有些克制不住自己,抵挡不了地磁之力化作的排斥力,上半身微微后倾,浑身大汗淋漓,几乎都蒸发出云雾。 杜雷,力竭了。 “看来,这小子的肉身水平,也就是八步左右的程度了。可惜了……” 左宏谋见到杜雷停在了八步的距离,脸色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 “听说这小子在周光光的霸王色武运压制下,竟然还能不屈不挠,反攻倒算,在仲孙良那家伙的威逼下,威武不能屈,想必心志和技巧都算天才,是个可造之材。” 左宏谋回忆起昨天,狐媚美人考官和他说过的话,心中有些可惜。 “可惜,他的身体素质太过单薄,一口气仅仅能踏出八步,这样看来,他第二环二十步的标准也达不到,这是有着致命的弱点啊。” “身体是武道的根本,少了这一点,就算心志和技巧再强大也是先天不足。” 左宏谋叹息道。 在他看来,杜雷前面两关就算都是优秀,可是身体这一关,只能是中下,有着明显薄弱的环节,这便是有着巨大的缺憾。 一个武者,想要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盖世天才,不单纯是要有着远超常人的优点,也要有着最少的弱点和破绽。 “这样的人,只能算是人才,还不能算真正的天才。看来,【三关六章,全收全破】,这小子是达不到了。” “果然,不是世家的人,先天上底蕴终究要薄弱一些,副院长这次改革入学考试,想要有教无类,从平民之中,挖掘出几个惊世之才出来,今年却是没有希望了。” 左宏谋不同于前面两关的考官,他本身就是松阳武院的高层,因此对武院之中一些极为敏感的内容知之甚深。 本次入学考试之所以改革,就是和一件影响极为深远的事情有关。 抛开这个不谈,最直接的原因,还是松阳武院副院长觉得往年的招生制度,漏洞太多,全部招入的都是世家大族的天才子弟,以及滥竽充数之辈,新鲜血液太少,武院陈规陋习太多,失去了活力,以致和其他武院相比,势头连年衰败。 因此,才有了今年这与众不同的入学测试。 在前两轮考官看来,杜雷是平民出身者之中,表现最为杰出,可称为天才之人。 而杜雷刚刚的表现,也让左宏谋眼前一亮,心中认定这小子确实有头脑、有性格,对他抱以期待。 可是现在看来,杜雷也不如想象中的那么杰出。 果然,见面不如闻名。 可惜了。 短短时间,左宏谋心中变化了如此多的念头,可是他表面上丝毫不露神色。 而相对的,见到杜雷走出八步便停下来了,余下的考生中许多人百感交集,看向杜雷的目光,有讽刺,有嘲弄,有可怜…… 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而三大天才,见到杜雷如此,表现也各不相同。 杜大仁先是一愣,然后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阿雷兄弟,你可是在等我们前行?果然,我们好兄弟就是要齐头并进。” “我来也。” 杜大仁大吼一声,和气生财的笑容再次收到了心里面,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豪壮的表情,确切的说,就是从一个死胖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猛士! 气拔山兮力盖世! 杜大仁全身肌肉隆起,整个人似乎都大了一圈,他一步向前踏去,地面都轰隆作响,仿佛巨象出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杜大仁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是好歹肉身雄壮,一身怪力如猛兽一般,行走八步,强磁场的束缚于他而言不过是手脚被绑缚住了而已,虽然也算是吃力,可是毕竟还是留有余力。 只不过,相对杜雷比起来,杜大仁可喜欢流汗的多了。他现在满身都是汗水,如同从海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他停在了杜雷身边。 “果然他娘的不容易,这地磁之力,还真是强力。我这吃过了奇药【水罗汉】的男人,也都感觉有些吃力了。我阿雷兄弟没有我这么好的条件,他却凭借一己之力走到此处,果然,他才是真汉子。” “我没看错人。” “是吧,大哥。” 杜大仁讨好的对杜雷笑道。 96 为你敬酒 【水罗汉】是一种奇异的灵药,色泽如水,状如卧倒在地上的罗汉。(..info好看的小说)杜大仁机缘巧合吃下这灵药,从此以后,他的身材就再也没有瘦下来过,而且身体中凭空生出一丝怪力,惊人至极。 若不是如此,杜家也不会重点培养他,将他送入武院之中,让他走上武者之路,而是要培养他一心当个纯粹的商人,毕竟,他做商人的天赋也很突出。 “其实,你不用这样子做的。” 见到杜大仁的举动,杜雷心中一暖,也许是因为承受着巨大的磁力排斥,他说话的速度不快,声音也不大。 而杜大仁笑了笑,白胖胖的脸上没有商人的气息,反而透出一丝坚定。 “我虽然是个商人,可也是个武者,我从来不是那种轻易退缩,反复无常的小人。大哥,你别以为我是开玩笑,既然我决心要和你做兄弟,就一定和你做兄弟。” “我言出必行,绝对不会反悔。” “好兄弟,一起走。” 杜大仁站在杜雷身边,不动不摇,如同一座山,不断的鼓舞着他。 自己却不再向前走任何一步。 看来,只要杜雷不前进,杜大仁是不会走的。 杜雷胸膛中有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流转,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而来,杜大仁的举动,他不是很懂,可是他相信他。 一世人,两兄弟,很难,也很简单。 也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品质,这样的人,才会有如此灿烂多彩的武者世界。(..info无弹窗广告) “杜兄,你实在是不必这样自甘堕落。” 忽然间,一个冷清如玉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杜大仁和杜雷同时转过头来,只见到贵公子王仁学踱着步子,缓缓的走过来。 他对着杜大仁正色道。 “杜兄,你们杜家好歹也是天下闻名的大商家,也算是在贵族世家之内,而这位杜雷同学却只是一介平民,你们身份高下悬殊,你叫他大哥,这却是乱了尊卑纲常,大错特错了。” 王仁学语气淡淡的,仿佛就事论事,可是语气中的态度谁都听得出来。 咚咚咚! 他也向前连走八步,狂暴的磁力,只是让他全身的衣服衣阙飘飘,却没有阻碍住他的前进的脚步,王仁学的脸上闪烁着一层常人难以察觉的晶莹的光彩,仿佛是陶器上覆盖了一层釉色,更加风朗神骏。 飘飘然如同仙人一般。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大仁脸色一冷,问道。 王仁学耸了耸肩。 “这天地之下,贵族就是贵族,平民就是平民,两者之间连通婚都不可以,更别说结为兄弟,杜兄你恣意妄为,说话太过随意,这话在这里面说说还好,若是传了出去,震动天下,简直骇人听闻。” “别说是对你了,就算对整个杜家都会有巨大的影响,贻笑大方的。(..info好看的小说)杜兄还是请三思吧。” 王仁学很替对方考虑一般,说话滴水不漏,以大势压人。 “你!” 杜大仁一时失语。 “至于这位杜雷同学――你已经过了三环――想必日后我们必然是同学了。我接下来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可是忠言逆耳,还请你原谅。” 王仁学风度翩翩,从来不口出恶言,可是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却令杜雷很是不爽。 可是,他言语之中,滴水不漏,杜雷也只能侧耳倾听,想听听他说什么。 “你虽然用心努力,刻苦向上,在普通人中,算得上人杰天才,可是,你毕竟先天不足,身体薄弱,上限有限,而且是平民出生。因此,你说话做事,还是要注意分寸,注意节制,否则不知不觉之间,便会惹下大祸。” “有些事情,我能够做,杜大仁能够做,可是你却是不能够。这不仅仅会危害到你自己,甚至还可能给别人带来麻烦,还请杜雷兄弟三思。” 王仁学拱了拱手,面色平静。 “就好比现在,你明明已经支撑不住了,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却偏偏还在此处硬撑,拖累着杜大仁兄弟不得不和你站在一处,苦苦候着,不得成就,耽误了他的成绩。” “我想,若是你真的有一份心,应该勇敢的退出来,放手,解开杜大仁的束缚。” 王仁学好言相劝,他的话让杜雷心中一片古怪,好似听到了小三在对妻子说。 “你放手让他自由吧,这样他才能寻找到自己的幸福啊,你这样死撑着,是没有好下场的。” 杜雷一个寒颤,摇了摇脑袋。 而王仁学以为说服了杜雷,笑了笑,继续加了把火。 “我知道,前面几关,你都通过了,和我们一样,站在一条水平线上……” 王仁学故意忽视了老顽童的测试。 那一轮,杜雷可是撑到了最后,而他早早就放弃了,若仅以前两轮的成绩作为评价,前面几位考官都会更加认可杜雷,王仁学还略有不如。 “你不想放弃,还是因为怕丢了面子,可是这种事情,勉强不得的。” 杜雷听着王仁学说话,越来越像小三的口吻了。 “我们都出生世家,身体不知受过多少灵药的护持,而你先天不足,这种差别不是仅仅靠努力就可以弥补的,你无需太过要强。你若是再这样下去硬撑,不仅仅无法寸进,还会伤了自己的身体,损失元气,害人害己,我言尽于此,还请你用心一听。” 王仁学摆了摆手,苦口婆心,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宅心仁厚,仁至义尽。 他的心中暗自想道,若是这小子识趣,日后毕业之后,他未尝不可以收服杜雷做手下,给他一个美好前程。 当然,前提是他和苏若瑾,千万不能有一点儿瓜葛了。 可是,任贵公子王仁学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杜雷依旧一言不发,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来。 “王公子,你说完了?” “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说完了?你既然说完了,说了那么多,那我就说一句话。” 杜雷顿了顿。 “你凭什么说我撑不下去了?” “我觉得自己不仅仅能撑下去,也许还能走的比你远一点呢。” 杜雷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 王仁学根本没想到杜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一时气急,说不出话来。 若是他来自地球上的中国,心中一定会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杜雷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不识抬举了。 自己好心好意为他考虑,他还说出这样的话来,果然,平民就是平民,一点儿风度也没有,牙尖嘴利,负隅顽抗倒是一把好手。 “呵呵。” 王仁学虽然面色大变,可是他毕竟还是丞相之子,此时此刻也不忘保持风度。 他冷笑一声,脸上还是微笑。 “既然杜雷同学你如此自信,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你不要风大闪了舌头,太过自信,有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 “做人要知道进退,知道节制,一个人难得不是认识别人,而是认识自己。” 王仁学拂袖而去,他一个转身,快步向前走去。 “我至少能走出四十步,杜雷同学你要是能超过我,在下甘拜下风,开学之时为你金杯敬酒又有何不可?” 97 锻体! 王仁学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留给杜雷和杜大仁,他毕竟还是太年轻,虽然风度翩翩,言语中终究还是藏了一丝怒意。 “为我金杯敬酒?这是什么意思?” 杜雷好奇的偏过头来,杜大仁耐心的解释道。 “这是一个传统。” 原来,这是松阳武院的一个老规矩,流传了几百年,如今几乎变成了一套固定的庆祝仪式。 每年松阳武院新生入学的时候,松阳城都要满城狂欢,来看天才。 这些新生将会得到松阳城人民的热情招待,城中最美丽的少女,将会当众为他们献上用金杯盛着的酒酿,敬酒庆祝。 “王仁学说这样的话,想必也是急眼了。他若是当众向你敬酒,可就真的是丢大脸了。” 杜大仁挤眉弄眼的说道。 “金杯敬酒这一环节,几百年来都是纯洁的少女去做,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干过这种事。王仁学本身就长得面如桃花,美艳若女子,他若是那么做,为你敬酒,可会被天下人当作笑柄,一辈子甩不开阴柔气过重,男子气概不足的名声,抬不起头来,贻笑大方。” “不管他日后有什么成就,这件事都会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看来,他对自己相当有自信啊,豪言壮语说的这么大气,根本不怕大哥超过他,真是欺人太甚。” 杜大仁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大哥,你也别生气,就算他赢了,他这是胜之不武。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么,这王仁学出生不凡,传闻他血脉之中有上古圣兽的一丝气息,有天人之姿,能有现在的成就,还不是靠他娘!” “我们凭自己,走自己的路,根本不和他比。(..info无弹窗广告)” 杜雷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还没有说话,另外一个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杜雷身后停下。 杜雷转过头来,是苏若瑾。 这位冰山少女,毫不费力的走到了杜雷身边,她静静的注视着杜雷的双眼,然后只留下一句话。 “你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我击败吧,我在前面等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从容的向前走去,强烈的地磁之力穿过她身上的铁甲,发出了咣啷啷的声响,可是她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坚决的如同冰山一般。 “被人小看了呢?” 杜雷淡淡的一笑,然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捏住了拳头。 “杜大仁……你以为,我是被地磁之力阻挡,只能走到这里么?” “不,我是故意留在这里的。” 杜雷简单的耸了耸肩。 “我是要利用这地磁之力,淬炼我的身体啊!” 杜雷身上,高频率的震动更加的明显,他浑身大汗淋漓,全身都发出了嘶嘶颤动声响,所有的肌肉,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不住抖动,上下起伏,仿佛杜雷体内藏着一条怒龙。 他的呼吸,变得时而轻盈,时而沉重,九浅一深,带着一股奇妙的韵律。 一股莫名的气息从杜雷的身上传来,他的皮肤表面,一层无形无相的光波如水波浪般酝酿开来,深邃的气息流转不休。 “这是!” 杜大仁瞪大了眼睛。 站在远处的左宏谋更是明显的愣了一下,他似乎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眼中,杜雷浑身的气血,凝成一股,血气冲天,一条磁龙缠绕在他的身上,他原本有些单薄的肌肉,顿时如同饱满的谷粒,变得厚重坚韧起来。 一点点火花乍隐乍现,如同火树银花,每一次火花闪现,杜雷的肉体便好似铁块受到捶打,更加精干、强悍,充满了力量,焕发出勃勃生机。 “雷磁锻体功?” 左宏谋低声轻吼了一声。 “这小子……怎么会这套秘术?” 雷磁锻体功,是借用雷电和地磁之力锻炼自身肉体的秘术,它能使武者肉体强横无比,能够承受更加巨大的压力和负荷,打牢武道根基。 这秘术是松阳武院的秘传,只有武院的学子中积分贡献达到一定标准,才能得到。 这杜雷怎么会这种秘术? 左宏谋张了张口,他刚想质问一句,忽然间狐媚妇人一句笑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周长老仓皇逃走之前,还塞了一本【雷磁锻体功】给那小子,他的补偿可真是厚重,可惜就是时间太短,杜雷没办法学会,因此无法用在【悬石秘洞】之中。” “哎,真是有些可惜,不合时宜啊。” 左宏谋当时听着,也只是一笑带过了,根本没有留心。 可是,现在,杜雷就在他面前,施展出了这门秘术。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不,是丧心病狂! 左宏谋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杜雷,你如今这是在干什么?” 杜雷大声回答了一句。 “禀告左师,在下正在用这地磁之力淬炼身体,弥补不足。” “可是周长老给你的【雷磁锻体功】?” 左宏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而杜雷坚定的回答了他。 “正是。” 正是……正是【雷磁锻体功】! 左宏谋有些傻了眼,怎么会是【雷磁锻体功】呢,不,应该说是,怎么能是【雷磁锻体功】呢?要知道,杜雷得到这门秘术,还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可是他就已经将其学会了。 这是何其逆天的速度。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接触过雷磁环境,因此杜雷修炼【雷磁锻体功】就像是一个人在陆地上学着划船,几乎不可能成功。 可是他偏偏就学会了! 而且,看他现在的表现,何止是学会,而是将其掌握到了小成的地步。地磁之力大都被他利用完善,锤炼身体。 原本是杜雷最大弱点的单薄肉身,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化,弥补。 “天才啊!” 左宏谋僵硬的吐出了一句话来,他指着杜雷,手指头都在哆嗦。 多少年了,左宏谋多久没有见到一个如此逆天之人,这样强悍的武学领悟力,别说是在现在,就算列举整个松阳武院的历史,都少之又少。 左宏谋忽然觉得,自己一刻钟之前的判断,是如此的愚蠢,傻乎乎的。 杜雷停在八步之遥,不是因为冲不过去了,而是要找一个最好的地方,地磁之力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冲击自己的肉体。 锻体! 慢慢的,随着杜雷身上汗水流淌,他的皮肤都呈现出一丝微微的古铜色,光滑中藏着一丝巨大的韧性。那是皮肤被地磁之力淬炼,而变得致密坚韧了下来。 杜雷,又开始行走。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垂着头,坚定万分。他每走一步,他就停下来一会儿,任愈发强大的地磁之力充分的化作锤炼肉身的能量。 他的速度虽然不快,可是脚步坚定之极,转眼之间,杜雷已经变得如同一尊天神一般,浑身肌肉被地磁力量彻底的洗练了,肉身看上去少了三分虚浮,却透出一股宝剑般的神采。 第二十步! 杜雷重重的向前一踏,走出了第二十步。左宏谋所要求的第二环,杜雷轻易到达! 他缓缓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杜雷望着不远处的王仁学和苏若瑾,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霸气十足。 “我说我肯定能够赶超你们,这一次,谁赞成,谁反对?” 98 雷电炼骨 “什么!” 走在杜雷前面的人,全部都心中一惊,有些人甚至都叫出声来。 他们没想到,看上去才走出八步就摇摇欲坠,身体素质平庸,根本抵抗不了地磁之力的杜雷,竟然一鼓作气,勇往直前,直接走到了二十步的距离,顺利的通过了第二环。 而且看他脸上的表情,杜雷绝对还有余力! “怎么会这样?” 王仁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不过他马上意识到了这表情的不妥,一转念之间又变成了云淡风轻的样子。 “只要他超不过我,无论他走多少步都是白费,打铁还需自身硬。” 王仁学下定决心,继续向前走去。 而苏若瑾神色复杂的看了杜雷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说别的,而是继续坚持。 “这杜雷,难道还可以坚持下去么?” 左宏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杜雷,全神贯注,他真是想看看这个少年还能创造出怎么样的奇迹出来。 现在的情况,杜雷后来居上,在他的前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王仁学和苏若瑾这两人,如今已经走出了三十步的距离,但是他们俩还不是排名在最前面的。 现在,硬顶着地磁之力,走在人群最顶端的,是一个极为高壮的少年。 这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虽然已经十五六岁了,但是却还像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子一般,头发剃得精光,只是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 这少年如同铁塔一般,肤色黝黑,身高体壮,简直是人形黑熊,杜大仁看上去只是胖,这个家伙,看上去就真的好似凶兽,肌肉累累,每一寸身体中都释放出巨大的力量。 他看了看身后。 “哈哈哈,现在我是第一,果然,只要比身体,我绝对不输给任何人!” 铁塔少年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胸脯,砰砰有声。 “哼,我叔叔还骗我说,说我天赋异禀,身强体壮,让我去什么地方给他当牛郎,肯定会有大姐姐喜欢我,爱护我,真是吹牛……一个放牛的怎么会被姐姐喜欢,只有成为武者才能正路。我一定要走满五十步,成为松阳武院的学生!” 少年高声宣誓,然后又猛地向前走出了三步。 只听见轰隆一声,然后是刺啦啦连绵不绝的闪电的吱吱声和爆鸣声,走在最前面的强壮少年,豪言壮语说完刚没过三秒,他的身上便缠绕出一道锁链般的闪电。 呼! 那少年口中喷出一道黑烟,整个人如同倒塌的雷峰塔一般,浑身僵硬,硬生生的栽倒在地下,人事不省。 他晕过去了! “哪里来的闪电?” 所有人见到这突然出现的情况,都有些惊讶和疑惑,大家纷纷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发现闪电是从何而来。 “呲呲!” 又是一串闪电的炸响,这一次,电光出现在了王仁学的身上。 接着,是苏若瑾。 走在杜雷前面的几个人身上,全都忽然间被闪电缠绕,密密麻麻的电流好似一条疯狂的蛇,无孔不入的向着这些人攻击而去。 “电磁感应!” 杜雷瞳孔一阵收缩,他心中一个词汇猛地蹦了出来。 没错,正是电磁感应。 距离悬空浮石越近,这广场上的磁场越强,而具有元气的武者们的身体,与地磁之力对抗、摩擦,就会激发出了强烈的电磁感应效应,所以才会无中生有,激发出强烈的电场! 这就是如今走在前方的几个人被雷电之力包裹的原因,这也就是所谓第三环的为难的地方。 第三关,肉身关,考体。其中第二环,考验武者的肉体能否对抗强磁场带来的力量,而第三环则是考验武者能否肉身硬抗这磁力带来的雷电。 对抗雷电! 轰轰轰! 又是几个武者少年,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他们虽然能够扛住地磁之力,可是强大的雷电力量则彻底击碎了他们天才的自信心。 顺便也将他们击飞了出去,雷光环绕全身,口吐鲜血不止。 好惨! 不少武者心中戚戚然,有几个已经突破第二环的少年天才甚至被吓住了,不敢再向前迈开步子,而是停在原地,踟蹰不已。 但是,对于杜雷,他没有畏惧,没有害怕,更没有畏缩。 他的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冲天的豪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这秘术雷磁锻体功,前面只用到了地磁之力,对于雷电的力量却没有接受到。” “现在,则是最好的时机!” 杜雷毫不畏惧,他一步步向前踏去,他的身边,原本稀薄的雷光,慢慢的变得浓郁了起来,一道道雷光之龙缠绕在他的身体上,狂暴杀人,疯狂无比。 可是,他如同真正的天神,风雨不动安如山。他的心中,默默的念诵这雷磁锻体功秘术的口诀,身体更是配合这种秘法,不断的调节,锻炼。 地磁之力锻炼皮肉,雷电之光磨砺筋骨。雷磁相加,才是真正的雷磁锻体功! 杜雷现在,就是要引雷电之力进入身体,锻炼他的骨骼。 丝丝雷光如同细小的丝线,或者是钢针,顺着杜雷身体的空隙灌入体内。 一股剧痛布满全身。 杜雷全身的骨骼,顿时像是有小刀子在戳一般,星星点点,满是痛入骨髓的疼。 这种痛苦,远超常人的想象,不过杜雷还是坚持了下来。 坚持下来,就有收获,就有回报。 杜雷浑身的骨骼,沐浴在青蓝色的雷光之中,骨骼中一些无用的杂质被雷电烧成飞灰,而那些坚硬的骨头被锻打锤炼,变得更加的致密。 若是说,地磁之力的锻炼,让杜雷看上去似乎消瘦了一些,而雷电之力的捶打,则让杜雷的个子微微的向下回弹了一点。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他还只是十五岁的少年,只有愈发牢固的根基,才会有愈发美好的未来。 终于。 半晌过去。 杜雷睁开了眼睛。他终于已经开始适应这雷电之力的洗礼,他可以继续向前迈步前行了。 忽然,就在此时,杜雷的身体之中,突然间传来了一声微不可查的碎裂之声。 杜雷赶快、感悟自己的体内,他猛地发现,原本一直死赖在自己丹田内部的尸魔花的种子,现在有了一丝惊人的变化。 这颗细小的种子,在杜雷离开尸魔花地道之后,就和死了一般,接近枯萎,看上去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可是如今,经过雷光的一番洗礼,这种子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充满生机的光泽。 然后,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99 武运之卵! 这裂痕极为细小,如同头发丝一般,若不是杜雷用心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而从这裂痕之中,竟然冒出了一丝浓郁的、充满了邪恶意味的黑烟。 这黑烟在杜雷的丹田中蠕动,生长,看上去,就像是一朵小小的尸魔花的影子。 杜雷浑身一震! 这鬼东西竟然没有死,还活着,之前种子枯萎干瘪的样子,全都是伪装,是假象。 这也难怪杜雷,他见识不多,根本没有想到过这尸魔花的奇异诡谲之处。 这种奇花,即是植物,也是动物,残忍狡诈,恐怖绝伦。 在古时候,人们为了剿灭这种怪花,花了不知道多大的心血,下了多少的力气,可是效果不好,杀不胜杀。 其原因,就在于这尸魔花的伪装能力太过强大,当他不能够直接吞噬猎物的时候,便会把自己的种子,伪装成枯萎的样子,寄生潜伏在人类和其他动植物的身体内。 这种子将吸收武者体内的元气,积蓄力量,这种吸收都是在武者吞吐天地元气的时候进行的,普通的武者根本察觉不到。 毕竟,这枯死的种子,已经没有一点儿的生命迹象,就像是一块结石,对人体造不成太大的威胁,而且极难被排出体外。 一般人不会将其放在心上,因而对此放松警惕。 等到时机成熟,力量积攒够了,或者是寄生宿主的力量变得衰弱下来的时候,这尸魔花种子就会突然间膨胀开放,一瞬间吞噬掉寄主所有的生命力,幻化成自己的生机,绽放诞生出新一朵恐怖的尸魔花。 这就属于强攻不成,暗度陈仓,令人防不胜防。 杜雷就是中招了。 他虽然从血腥酒酿中逃走,可是尸魔花种子还是在他体内留存了下来,而且隐蔽伪装了下来。 杜雷能够顺利的从尸魔花密道中逃走,未尝没有那朵妖异的邪花,故意放纵的结果。 可是! 天地间机缘巧合,今天是杜雷的幸运,便是尸魔花种子的大不幸。 这尸魔花的种子,虽然能够隐蔽生机,伪装成枯萎的样子,可是依旧害怕两种东西。 一者是雷电。 二者是烈火。 这两种元素,可以说是自然界之中,武道世界中最为狂暴,最为光明正大的两种力量之一,对尸魔花是致命的克制。 若是受到这两种力量的打击,尸魔花便会遭受重创。特别是他的种子,因为伪装失去生命力,本身就是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若是被火焰和雷电的力量侵袭,那便是惨烈之极的死亡。 不过,这种事情很少发生。 毕竟,和尸魔花还不同,他的种子都隐藏在生命体的身体内部,谁会没事做用火焰和雷电之力攻击自己身体内部? 那样子的话,不就是要先伤害寄主了么? 危险都交给寄主去处理,将自己奴役的寄主,当做自己的守护,这种邪恶的智慧,简直骇人听闻。(..info) 可是,万万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杜雷这么一个人,还有雷磁锻体功这么一种秘术。 原本在尸魔花看来,天衣无缝的保护,以假乱真的隐藏,如今却成了天大的笑话。 杜雷,误打误撞将雷电之力引入体内,锻炼自身,顺便也就洗礼了尸魔花的种子,将其横扫了一遍。 这才出现了现在的景象。 看上去枯萎的尸魔花种子,裂开了一条缝隙,真正的尸魔花的灵魂,从这缝隙中流淌了出来。 它存在的时间没有超过三秒钟! 正当杜雷开始考虑如何处理这种情况的时候,他的体内雷光一闪,只听到一声惨叫在杜雷的耳边响起。 那如同妖魔临死之前绝望的呐喊。 尸魔花的魂魄,被雷光一扫,彻底的灰飞烟灭,化作了一帘幽梦。 死了。 彻底死了。 到了现在,杜雷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消除了身体中的隐患,将这尸魔花种子完完全全的干掉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会被寄生。 而且…… 随着尸魔花种子的破碎,一些精纯无比的元气,从尸魔花种子的残骸中缓缓流淌出来。 这份元气,精纯无比,全部都是尸魔花种子偷偷私藏并且淬炼过的,不仅仅是一份元气,而且还包含了尸魔花种子的生命精华。 长青真气,自然而然的开始在杜雷的体内运转。强大的雷磁之力,缠绕在杜雷的身边,以至于从尸魔花种子残骸中泄露出元气,竟然没有一丝一毫能够散落到现实空间中来,而是全都被杜雷一体吸收。 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意外的提升。 杜雷的体内,翻江倒海,元气波涛翻滚不休,他的肉体,原本被地磁和雷电的力量淬炼,正是需要灵药补充的时候,尸魔花种子的生命源能,恰如雪中送炭,沙漠中的一条小溪,来的再是时候也没有了。 杜雷的脸上,渐渐的显露出健康的光泽,浑身生机勃勃,充满了力量和朝气,疲惫一扫而空,他的肌肉变得健硕了起来,仿佛无论再进行多少次的雷磁锻体,他都承受的住。 不仅仅是身体上。 杜雷原本就已经达到了武道九品中级的顶峰,只要他继续吸收元气,吐故纳新,便可以冲击再上一个境界。 他只差半步了。 而现在,从尸魔花种子中流淌出的元气,便为杜雷添上了这半步。 轰。 杜雷全身一震,他的背后,顿时浮现出一道虚影。 即使是在深不可测的地下,即使是在雷磁之力环绕的环境中,杜雷的武运还是坚决的飞腾了出现,显露在了人前。 他的武运,清晰无比,那匹铁叶青马,和杜雷对视了一眼,忽然间伏卧下来,环绕在它周围的,如同小刀一般的叶片符文,顿时间旋转起来,慢慢的包裹住了铁叶青马的全身。 最后,一眨眼的功夫,杜雷的武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枚巨大的卵! 武运之卵! 这枚卵是青黑色的,由无数的铁甲叶片拼合而成,上面不时的闪烁着一层薄薄的雷光。 一些古怪的符文在武运之卵上依次亮起,如同天上的星辰。 一股奇异的幽香弥散在整个空间之中,武运之卵微微震动,上下起伏,仿佛有强大的生命在其中酝酿,累计着最后的力量! “突破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同样一个念头,这杜雷实在是太过逆天,太不是人了,他竟然在这种环境下突破境界。 要知道,在这雷磁环境之中,许多武者连武运都支撑不起来,被雷电干扰,可杜雷还硬生生顶着雷光,形成武运之卵。 这就意味着,他只要耐心的积攒元气,武运之卵破裂之后,他便是彻彻底底的武道九品上级的武者了。 他将正式和三大天才站在一条起跑线上,是真正无可置疑的少年天才。 100 四十四步! 左宏谋觉得,现在自己已经麻木了,他的脸上已经显露不了任何惊讶的表情了。 什么奇迹,发生在杜雷身上,似乎都是可以理解的,可以认同,不是超乎想象的。 在悬石秘洞之中,突破武道境界,一只脚踏入武道九品上级的地步,这么多年来,左宏谋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根本是想都没有想到过。 “这小子,这小子真是不简单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半晌,左宏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声音细小的自言自语。 而显然,被杜雷的表现震惊到了的不仅仅是左宏谋。 或者说,连左宏谋这种见惯了天才的老师都大惊失色,考生们的表现则是更加的多姿多彩。 杜大仁自然是高兴万分。 苏若瑾依旧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她的身子微微轻晃了一下,透露出内心并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一般平静和云淡风轻。 王仁学,脸色则是更加的精彩,简单的言语已经不足以描述他复杂的表情了。 这个一直表现的气质高雅,飘飘若仙的少年,终于第一次有些惊慌,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话说得太圆满了。 也许,杜雷真的可以超过自己,硬顶着雷电和地磁之力,走到自己前面去。 若是自己输了…… 王仁学根部不敢再想下去了,万一结局沦落到了那个地步,自己这一辈子可就彻底毁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王仁学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可是他偏偏还要维持着自己的骄傲,做足了姿态,这种矛盾简直要把他逼着吐血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羡慕嫉妒恨,说什么的都有。 有些家伙,更是早早的退出了战斗,被地磁之力和雷电之力狠狠的教训了一通,没有通过二环和三环。 他们彻底的失去了进入武院的机会,激愤之下,对杜雷是愈发的看不顺眼了,凭什么他可以在这里大杀特杀,我们就要沦为失败者。 他不过是个平民而已。 “这不公平?为什么这小子还没有进入武院,他就能够得到雷磁锻体功这样的秘术,而且刚刚好运用在这悬石秘洞之中。” “这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这是作弊,这是作弊,我要告老师,我要告我爸爸去。” 败犬们狂叫着,义愤填膺,声嘶力竭。 “混账!” 左宏谋的声音响起在整个秘洞之中,他粗犷的声音震得大伙儿的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还压过了雷霆的力量。 “简直是可笑之极?作弊,如果杜雷还叫作弊,我宁愿你们一个个都能这么给我作弊,我们松阳武院张开手欢迎你们作弊。(..info无弹窗广告)” “我告诉你们,杜雷手中的雷磁锻体功,就是那天周长老伤了他之后,赔给他的。若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有勇气对抗周长老霸王色的武运,甚至撑过两轮不倒,我也可以拼了命给你们弄来这么一门秘术。” “若是你们只用一天时间,就能将这秘术学会,我甚至可以直接让你们免考,保送进我们松阳武院。” “可是你们一个二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件事情不成?” 空气中一阵沉默,就算是脸皮再厚的考生,也没办法举手说老师我可以,他们都被左宏谋的话震惊了。 一天时间,学会一门秘术,这杜雷到底是什么人?他不过是一介平民而已,怎么会有这么逆天的资质。 “简直是骇人听闻。” 而就在围观群众和左宏谋进行“友好而亲切的交流”的时候,最后一环的比拼,也即将接近尾声。 现在已经是四十步的距离了。 在场的考生,只有四个人走满了四十步。自然,三大天才和杜雷。 其他人,已经全部被残酷的淘汰了,剩下的,最后十步之遥,就是这四人之间的比拼。 他们的身体周围,雷电之力已经清晰而且明显,原本青紫色的雷光都有些微微泛起红色,力量更加狂暴惊人。 浓郁的雷光缠绕着他们,每卖出一步,几乎都要透支他们身体中的潜能。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步。 又走三步,杜雷和杜大仁并驾齐驱,后发先至,如今距离王仁学只有一步之遥。 杜大仁的身上,已经全部都是汗水,湿漉漉的,简直像是个落汤鸡。可是,这样狼狈的外表之中,却蕴藏着一份深邃的精神。 他喘着粗气,甚至连弯腰都做不到了。当然了,以他那个身材,因为肚子的存在,就算是精神饱满他也弯不了腰。 “大哥,我已经到极限了。现在是我身体的极限了,再走下去,我的肉体就真的撑不住了。大哥,你不要管我,请你松开手,自由的飞……” 杜大仁哀怨的说道。 杜雷冷汗,他骂道。 “杜大仁,你不要给我玩这种文艺青年的把戏,你知不知道,你距离王仁学只有一步之遥了,走出这一步,你就跨越了自身的极限,一个人只有在超越自己的时候才会变得更加的伟大。” “你不要放弃,就算走不到五十步,这第四十四步,就是你的目标。你就算哭着也要走完它,战胜了这一步,你将真正的战无不胜,无所畏惧。” “我推着你,走。” 杜雷站在杜大仁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背后,浑身气力一致,向前一推。杜大仁似乎也感受到了杜雷的决心,他咬了咬牙,狂吼一声,几乎是拼了性命一般,向前一扑。 他在空中缓慢的蠕动,时间似乎都静止停止流淌了。 终于,他半个身子跪倒在地上,他终于在杜雷的一推之下,超越了自我,突破极限,踏入了第四十四步。 他不住的颤抖,浑身的肥肉化作一股波浪,忽然间,身上蓝光一闪,他的武运竟然也飞了出来。 那匹巨大的金钱马,浑身上下布满了铜钱斑点,就是环绕在武运周围的符文,也是铜钱,如今,金色的马儿被一股蓝色的水光包裹,好似形成了一个保护罩一般,地磁之力激荡在水光之上,掀起巨大的波浪,但是却偏偏没有伤到武运。 杜大仁的身上,一些蓝色的线条浮现,他浑身的肥肉一瞬间变得轮廓分明,化作块块的肌肉,那些蓝色线条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个罗汉武者昂首耸立的纹身造型。 不过,一转眼,这纹身消失,所有蓝色线条也无影无踪,杜大仁身上,肌肉又变成了肥肉,他的武运也呜咽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杜大仁的脸上,充满了狂喜的神色。 “哈哈哈,大哥,我又吸收了一部分身体里的【水罗汉】灵药,无论武运还是肉生,全部都有所突破了!” 101 四十七步 杜大仁满脸狂喜,似乎在一瞬间内忘记了疲劳和浑身的伤痛。.info[] 他天赋异禀,同时机缘巧合,吞吃过【水罗汉】这灵药。这灵药可比杜雷吃过的天青狼尾花强上太多了,因此即使到了今天,到了现在,杜大仁也没有完全消化掉这灵药的药力。 因此,他才变成现在这个白白胖胖的样子,要知道,这是很反常的,一个武者天天锻炼,元气淬炼身躯,就是一头猪也能练出肌肉来,何况天之骄子们。 今天,杜大仁踏出第四十四步,便是超越了自我的极限,他武道和生命的上限,又多出了一分,自然,对【水罗汉】的消化力,也强了一分,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番异象。 等到日后,他完全彻底的消化了这灵药,他还将会得到数不尽的好处,而现在这个身材也会转变掉,走向正常。 “大哥……” 杜大仁嘴唇哆嗦着,他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精疲力尽,可是眼睛发亮,充满光芒。 “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认你做大哥,一辈子就当你是大哥。” “要不是你的帮助,我今天再怎么也没可能达到这种地步,拥抱这份机缘的。都是因为你啊!” 杜大仁已经接近三年,没有再次吸收过【水罗汉】的药力了,今天在杜雷的帮助下,整个人焕然一新,突飞猛进。.info[] 他心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简直不能用语言形容。 杜大仁真心实意的一抱拳,弓着腰,对着杜雷深深的一拜,感恩戴德。 杜雷急忙摆了摆手。 “大仁,你不用感谢我,若是你没有这种拼了命也要上的精神,我再怎么推你也是无用的。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心底存在着想要向前的动力啊。” 杜雷急忙托起了杜大仁,他也为杜大仁的进步而感到欢喜。 然后杜雷淡淡的说道。 “既然突破一次就这么有效,不如我们再试着走两步,走两步瞧瞧,说不定趁热打铁,效果更好,好到你想都想不到。” 杜大仁满脸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他看了看前方灿烂无比的雷火电光,心中咯噔一下,口中呵呵一笑。 然后,他双眼一番,就是一倒,这小子翻着白眼昏过去了。 杜雷无语了。 不管杜大仁是真的昏过去了,还是装着昏过去了,他也确实到达自己的极限,无法再向前行进了。 接下来,只有杜雷一人奋战向前了。 他转过脸来,在杜雷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如今脸色有些苍白,原本男生女相愈发显得柔弱。 这正是丞相之子王仁学。 “王兄,我和你并驾齐驱了呢?” 杜雷笑了笑,耸了耸肩。 “之前王兄只预计自己能走四十步,如今已经走到四十四了,看来你的力量,比自己判断的还要强大。” 杜雷拱了拱手,云淡风轻。 而王仁学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事实上,他现在心中翻江倒海,一片混沌。 之前,他放言自己能走出四十步,已经是小看了这悬空浮石的威力,他根本没有预料到走完三十几步后,竟然会有雷电出现。 他是硬顶着冲过来的,或者换句话说,若是没有杜雷在后面步步紧逼,他早就跪了。 是杜雷逼出了他身体的极限,让他在一股血涌之气的推动下,走到了这第四十四步。 说起来,若是没有其他关系,他还应该感谢杜雷对自己的鞭策。 可是,偏偏之前自己金口玉言,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来。 王仁学捏紧了拳头,心中狂喊,自己不能输,不能输。 可是,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看着杜雷微笑的面孔,似乎还留有余力的样子,他咬了咬牙,忽然间一伸手,从自己的头顶上拔下了一根头发! 这头发长长的,几乎能够垂在脑后,细如丝线,和王仁学满头的黑发不同,这根头发,却是银丝如雪。 是白发。 而且,这白发之上,还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光辉,圣洁灿烂,有一种高高在上,不能侵犯的味道。 “这是什么?” 杜雷眨巴眨巴眼,不明所以,而站在一边的左宏谋却是一跳脚,面色一变,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王家竟然把这圣兽之毛交给他了,这……王家真是下了血本啊。” “杜雷,虽然你我现在是并驾齐驱,但是,我必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说完,他头也不回,高傲的向前走。 而王仁学扯下这根头发,紧紧的捏在手中,他心中痛的在滴血,脸上却是满不在乎。 怎么能不在乎。 王仁学手中的虽然只是一根毛发,可是这是家族赐给他的宝物,能够护佑他的安全,轻易不可以动用。 而且这毛发中的力量,动用一次,就要消散很多,这能量无法补充,用一次少一次。 若不是自己身份高贵,而且体质特殊,怕是也没法得到这东西。 王仁学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他没有致命的危险,本来不该用这东西,可是杜雷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不得不出手。 正常情况下,他已经再也走不出向前的一小步了,可是现在,有了这圣兽之发,他才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和本钱。 一定赢! 王仁学又向前走出了三步。 他的身上,发出一层微亮的光膜,所有的雷电击打在这光膜之上,便被弹开,而光膜震动不休,发出闷响。 挡住了! 有了这圣兽之发形成的光膜,王仁学一点也没有受到雷电的攻击,因而轻易的走到了第四十七步! 而杜雷也是亦步亦趋,安步当车,稳稳的走上前来。 有戏! 王仁学看着杜雷,眼前一亮。 这三步之遥,他自己机会什么力量都没有损耗,可是杜雷却像是经历了三次生死搏杀,再度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他的精神,虽然愈发健旺,如烽火冲天,可是他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的伤痕,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老师,他作弊!” 忽然间,一个声音在两人的背后响起,大家目光投射过去,是杜大仁。 这个原本晕过去的家伙,现在又睁开了眼睛,他瘫坐在地上,勉强支撑起身子,一只手指着王仁学,大声喊道。 “老师,王仁学是凭借自己手中的宝物才走到第四十七步的。他根本不是凭借自己的力量,而是靠着外力。” “这是作弊,这不公平。” 杜大仁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但是更多的人则是嗤之以鼻。 左宏谋也严肃的摇了摇头。 “杜大仁,这不算作弊。” 102 最后的对决 “这不算作弊。” 左宏谋一句话,就给王仁学的举动背书,下了定语。 “无论他是用的什么手段,无论是自己身体素质超群,还是有强大的武道战技,又或者是动用了什么特殊的宝物,只要能够帮助你顺利前行,便都是考试可以容忍的。” “白猫黑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左宏谋总结道。 “日后,等你们真正面对生死搏杀,和敌人狭路相逢,就因为人家有一柄宝剑,你就就哭着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这不公平,有作用么?有效果么?下场还不是一个死。” 最后,左宏谋坦然的摊开手,态度公平之极。 “我不管过程,只看得到结果。” “哈哈哈,就是,左师说的简直太对了。” 王仁学哈哈一笑,他偏过头来,对这杜雷认真的说道。 “杜雷,我说了,平民和世家是有区别的。” “我有宝物,你没有宝物,这不是你不努力,只是因为你出生不好,这是你努力也没有作用的。有的时候,做人就是该认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要总想着逾越的事情。” 王仁学轻松的耸了耸肩。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该死!” 杜大仁怒骂了一声,他很小声,只能自己听到,他看着杜雷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王仁学动用了这样的宝物,杜雷,怎么办。 杜雷的回答很简单,他甚至没有回答,没说一句话,只是一言不发,坚定的前行,高昂着头,丝毫没有放弃的态度。 “既然你还不死心,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王仁学耸了耸肩,他和杜雷同时卖出了第四十八步。 轰! 地磁之力和雷电的力量混杂在一起,变得更加的狂暴汹涌,原本就已经威力十足的雷霆,竟然幻化出了形体,化作了一柄巨大无比的雷电大斧,狠狠的向两人的头顶斩下! 这一斩之威,惊天动地,骇人听闻,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旁边围观的群众,都被吓得屁滚尿流,许多人胆战心惊,瑟瑟发抖。 远远的看着,都已经恐怖如斯,他们更难以想象直面这种天威的杜雷,又将是如何的艰难。 “没关系的,我不怕!” 王仁学毫不在意,轻松的说道。他看着身边的杜雷,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色。 轰! 雷光扫过杜雷全身,如同从头到脚浇下了一瓢滚烫的热水,杜雷全身的细胞都在惨叫,这一击之威,已经超越了他身体的抵抗力了。 就算是动用【雷磁锻体功】,杜雷也接不下这样强大的攻击。 这门秘术,已经被杜雷发挥到极限了! 可是,这只是雷磁锻体功的极限,而不是杜雷的极限,因为他的身体中,还有着残破的尸魔花种子。 经过了无数雷电的轰击,尸魔花种子上的裂痕已经越来越多,到了这第四十八步,轰的一声轻响,尸魔花种子,彻底碎裂了。 一股浓郁到惊人的生命力,在杜雷的体内爆发出来。 尸魔花,原本就是生命力最为顽强的妖物之一,一株普通的尸魔花,便可以活上千年不死,生机勃勃,不断壮大。 而尸魔花种子中,更是蕴含了一股更加纯粹的生机。 在此之前,这些生机之力一点点的流入杜雷体内,现在,所有的力量如同泄了闸的洪水,顿时在杜雷的体内爆发了出来。 长青真气,被杜雷运转到了一个极致。 他的肉身,被雷电毁坏,被生机弥补,这死与生相互交替,不断融合,幻化出一番极为奇妙的平衡与制约。 杜雷,又率先一步,艰难的卖出了第四十九步! 而苏若瑾,就在这里等着她。 先不提她,眼见到杜雷比自己先走一步,走到了苏若瑾的身边,王仁学脸色一变,也毫不犹豫,迈开了第四十九步。 然后,他就惊讶的发现,自己手中的圣兽之发,光芒一瞬间暗淡了下来,原本就是洁白的长发,顿时间枯萎,变成了一根干枯头发,丝毫圣洁的力量也不存在了。 这根圣兽之发,也已经到达极限了。 “该死!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王仁学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散去,心中所思所想的,还是杜雷和苏若瑾,他根本没想到,关键时候,自己的宝物竟然掉链子了。 失效了! 轰! 雷电再度化作一柄巨斧,当着王仁学的面狠狠一战而下,他身边的不断暗淡下去的光膜应声而破,如同一个气泡一般,刹那间炸裂。 王仁学手足无措。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手无寸铁的姑娘,站在十几个凶神恶煞、被关在牢房里几年没见到女色的彪形大汉面前,又好像赤身裸-体出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我不甘心!” 王仁学只来得及叫出这四个字,便被雷电之力狠狠的击中,口吐鲜血,猛地倒飞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 许多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只有那单纯的姑娘,眼神如星星一般,口中喃喃自语。 “王公子就算是败,也败得这么帅。” “哈哈哈,王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杜大仁哈哈大笑,他心中畅快无比,眼神闪烁。 而左宏谋的话及时的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不过,凭借外力,固然是能够取得胜利,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只有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将胜利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这就是借用外物的弱点,我想你们每个人都看到了。” 左宏谋说这话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提醒、告诫王仁学,可是如今,贵公子心如死灰,面色衰败,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句话不停的流淌,我败了,我败给杜雷了。我的赌局失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仁学,前所未有的迷茫了起来。 不过,大家的目光,只在失败者王仁学身上落下来一点点,最后,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杜雷和苏若瑾的身上。 只有最后两个人了。 他们谁输输赢,就代表最后的胜利,五十步的距离,他们都已经走出了四十九步。 一步之遥,就是最终尘埃落定。 这是最后的对决。 “你终于还是来了。” 苏若瑾平静的说道,她的语气没有波动,似乎说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是她的目光却没有语言那么冰冷。 “当然,你在前面等我,我如何敢不来?” 杜雷哈哈一笑,他的身上,豪气万分么,男子气概十足。 “我说来,要想击败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说到做到。” 103 抱着你 四十九步! 杜雷和苏若瑾,如今距离最后一环终结,不过只有一步之遥。(..info) 可是,这一步的距离,却比之前四十九步加起来还要遥远,这一步的难度,更是比之前四十九步加起来的难度还要大。 这一步踏出,恰似刀山火海不回顾,这一步,正如九死一生江湖路。 真正的勇者无惧生死,不畏艰难,走到如今,苏若瑾巾帼不让须眉。 她竟然抢先踏出了这最后一步! 苏若瑾俯身向前,她的面前,几乎出现了一道雷电和地磁之力组成的屏障,这屏障密不透风,牢固的就好似一堵砖墙。 似乎这背后,是另外一个世界。 苏若瑾的身上,冒出了丝丝寒冷的白烟,这些寒霜之气瞬间让她的铁甲结成了一片霜花。 苏若瑾面色有些苍白,她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可是就是不愿倒下,她的眼神中更是爆发出明亮的好似星辰一般的光芒。 她不甘心失败,不愿意认输。 她虽然是个女子,可是她确如风雨中的玫瑰,越是残酷的环境,越是怒放。 她的身影,印在许多人的眼中,更印在了许多人的心里。 王仁学现在缓过来一丝劲头,他看向苏若瑾的眼神中充满了迷醉。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是他心中的女神! 苏若瑾艰难的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她的身后,寒霜之气越来越浓郁,到了最后,竟然幻化出一层薄暮般的雾气。 这雾气凝结成一只巨大的鸟儿的样子,张开双翅,高贵美艳。 苏若瑾的脸色变得更加的白皙,没有一点儿血色。 她一只脚,终于踏在了第五十步的地面上。 所有人都心中一喜,有些人更是忍不住欢呼了起来,可是,他们的欢呼还没有从喉咙中冒出来,苏若瑾身子猛地一歪,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整个人半跪了下来。 她身上的铁甲,竟然被地磁和雷光之力撕裂出道道裂缝,铁甲碎裂,一片片掉落了下来,露出了如莲藕一般白皙的手臂。 狂暴的力量,直接作用在她的身体之上。 轰! 苏若瑾眼神黯淡,浑身一震,她双手牢牢的抓住地面,膝盖半跪着,可是就是这样,也无法阻挡狂暴力量的反击。 她被一点一点的推出了五十步的位置,她的这次尝试,失败了。 可是事已至此,苏若瑾还是不愿放弃。 然而,她越是努力,这反冲的力量如同被压缩的弹簧,就越是汹涌狂暴,在巨大而海量的地磁和雷电之力面前,苏若瑾渺小的就像是面对了天空的蚂蚁,面对了大海的游鱼。.info[] 无力以对! 轰。 终于,苏若瑾身上的铁甲,整个碎裂开来,承受不住悬空浮石的力量,彻底爆炸了。 她浑身气力一轻,整个人飞了起来。 “不好!” 王仁学惨叫了一声,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猛地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伸出双手,对着苏若瑾飞来的方向,想要保护他。 自己在四十七步的时候退出,悬空浮石反击的力量已经能将自己重伤。 而苏若瑾在最后一步时失败,她受到的冲击更大,若是重重摔在地上,后果更加严重。 她毕竟不像自己是个男人,苏若瑾就算在坚强,武道实力再强大,也只是个特别的女人。 终归还是女人。 杜大仁也是如此,他也伸出双手,试图用自己的厚厚的脂肪,保护住苏若瑾,阻挡她受伤的可能。看他的表情,就差没有喊着向我开炮了。 他的心中,还在暗自嘀咕。 只可惜,他所在的位置,角度实在是不对,就算他有心救人,也无力回天。 唰。 所有人的目光,忽然都凝固了,集中在了苏若瑾的身上,更确切的说,是集中在了一只手上。 这只手宽厚,皮肤微微棕黑,手掌间满是老茧,这只手,如今正牢牢的拉住了苏若瑾的手,手臂肌肉高高隆起,鼓足全力。 这只手一拉,原本被撞飞的苏若瑾立刻被扯了回来,顺着手臂,她被一个人牢牢的挽了回来,拥在了臂弯之中。 杜雷! 这只手的主人,就是杜雷,而这只手的主人,也只能是杜雷。 面对即将失败的苏若瑾,杜雷伸出了援手,化解了苏若瑾身上的力量,将她抱在了怀中。 “呼呼!” 杜雷猛地喘了几口粗气,刚刚这简单的一个举动,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量,杜雷身上满是汗水,丝丝热气蒸腾,和苏若瑾身上淡淡的寒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干嘛要拉住我!” 苏若瑾此时也是精疲力尽,她几乎无力从杜雷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她侧过脸来,冰冷着面孔,冷冷的说道。 “你给我松手,放开。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一个人,一定能征服这最后一步。” 杜雷摇了摇头,他没有松手,因为他能够感受得到,苏若瑾已经累了,她这么说,只是嘴硬。 他笑了笑。 “我要是不松开,你怎么办?” “混蛋!” 苏若瑾怒气冲冲,可是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她费力的挣扎着,然而根本无法摆脱杜雷的束缚。 “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就算松开手,你也对抗不了悬空浮石的力量,结果只能变得更糟,还会受伤,你不应该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杜雷严肃认真的说道。 “你不用管我,你松开手。” 杜雷就像是叼到了肉的野狼一般,死也不松开,他清楚的明白,现在自己一松手,就是看着苏若瑾重伤失败。 不知怎么,他心中不忍。 “你松开,我算你赢了好吧,你赢了你赢了,你松开手,我承认输了,我输给你了,你不就是想听这句话么,我已经说了,你满意了吧。” 苏若瑾忽然间声嘶力竭的吼道。 她的声音清脆而又幽怨,如同碎裂的冰山,竟然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哭腔,她百年不动的面容,竟然有了起伏,眼眶之中,带出了一抹细细的水雾。 杜雷沉默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杜雷和苏若瑾和苏若瑾似乎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天地之大,只有这两个人。 半晌,杜雷才微微的说道。 “胜利对于你而言,就这么重要?” 苏若瑾不说话,沉默以对,她倔强的抿着嘴,侧过脸去,不愿意看杜雷一眼。 “既然如此重要,那么,我们就一起走下去,我和你一起走到最后。” 104 终结 杜雷说完,然后紧紧的抱住苏若瑾。 女孩子试图反抗,但还是被杜雷可以说是蛮横,蛮不讲理的压制了。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的帮助施舍,就算是输了,我也不要你这么做!”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这是她最后的挣扎,而杜雷却没理会她,甚至没有看着她,只是轻声的说的道。 “这不是施舍。” 杜雷从苏若瑾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纯净的坚定,这种坚定让他心神动摇,不仅仅是被打动,更加有了三分敬佩在其中。 她不服输,不认输,在这个武者世界,男性为尊的武道王国中,有这样一个倔强的少女,杜雷心存怜悯,不忍看到她的失败。 杜雷最后轻笑了一声,他故意说笑一般,轻松着自己的口气,也想让苏若瑾太过紧绷的身体舒缓下来,不伤害她的自尊。 “这不是施舍,只是我对你的仰慕。我可是一片真心。” 杜雷的声音不大,刚好够苏若瑾听到。 这个冰山一样的女孩儿浑身一震,身子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波澜不惊的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丝红晕,眼神中更闪烁着一点儿慌乱。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若瑾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她完完全全的愣住了,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其他的人不知底细,只是傻愣愣的看着两人,然而王仁学天赋异禀,杜雷那么细微的一句话,他也远远听见,传到了耳朵中。 记在了心里。 “杜雷!” 王仁学心中,一个凶狠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看着苏若瑾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神,和脸上不正常的情绪,整个人如同被火上浇油了一般,愤怒的情绪直冲脑海。 他的女神,成千上万的女子中他唯一看得上眼的一个,竟然在杜雷的怀中露出了那样的表情,多出了一份女孩儿的天真和妩媚。 这简直忍无可忍! 新仇旧恨。 王仁学实在是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风度已经保持的够完美了,平易近人,礼贤下士,同时又保持了世家公子的尊严,可是他毕竟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他也会有冲动。 去他娘的风度翩翩。 整场入学考试,苏若瑾几乎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杜雷这个无耻混蛋,竟然把她抱在了怀中,而且还说出那种不三不四的话。 杜雷,我跟你没完。 王仁学现在已经变成了杜雷一生黑。 有的时候,仇怨结下了就是这么简单。一件很小的事情,在别人眼中,不值一提,但是在某些人眼中,那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天大的,比天翻地覆还要重要的大事。 ………… 当然,此时此刻,杜雷是没有心情理会王仁学的心情。 苏若瑾终于不再挣扎,而是老实的躺在他的怀中,似乎被他刚刚的话语吓住了。 杜雷终于可以全力的面对最后的挑战。 他将苏若瑾抱在自己的怀中,挺直了身子,昂首面对不远处的悬空浮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我们一起走吧!” 杜雷说完,一步踏下,第五十步,雷电汹涌,风起云涌。 苏若瑾的心中生出了复杂的心情。 这个杜雷,他能成功么? 自己失败了,杜雷抱着自己,还能顺利通过么? 苏若瑾悄悄的看着杜雷的侧脸,心中一片乱麻,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么? 许多念头浮上苏若瑾的心头,这个纯洁无暇,如同冰山一般的女孩,被敲碎了坚硬的外壳之后,露出了真正柔软的内心。 而杜雷,此时全力运行着【长青真气】和【雷磁锻体功】。 这一门内功,一门秘术,双核运转,杜雷身体中,尸魔花的力量不断的消散,最后轰的一声,这枚种子彻底的灰飞烟灭,化作一片虚无。 杜雷体内,强大的生命力汹涌之上,血气滚涌,冒出头顶。 而在他丹田的正中央,尸魔花种子原来存在的地方,出现了一颗金色的小点。 这光点几乎肉眼察觉不到,小如芥子。 可是,这金色的光点一出现,就充满了无比圣洁的味道,仿佛阳光一般,掀起了生命的风暴。 在杜雷的背后,一团光雾缓缓旋转,沸腾,和尸魔花幻化出的生命力交融在一起,竟然隐约显化出一朵花儿的摸样。 杜雷觉得无比的畅快。 苏若瑾,因为紧紧的靠着杜雷,也被这光雾滋润着,她的身体内,冰霜仿佛被赤炎融化了一丝,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身体也泛起了淡淡的暖意。 终于。 杜雷的双脚,牢牢的踩在了第五十步的地方。他面向四周,长啸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愉悦和兴奋。 过了! 这第三环节,他终于还是通过了。 多少人失败了,王仁学退出,杜大仁装晕倒,所有人都不看好杜雷,只有他自己一心坚持。 终于有了现在这一步。 他凭借自己的力量,独立踏出五十步,完成了入学考试最后一个环节。 这也就是说,在松阳武院入学考试的过程中,杜雷一关未失败,全部通过! 而且,最后一次,他还是在抱着苏若瑾的情况下,硬闯过去的。 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左宏谋嘴角含笑,若不是现在在一千人的考生面前,他都会激动的笑出声来。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天才崛起。 杜雷,这个名字,日后必将照耀整个松阳武院,左宏谋,肯定无疑。 ………… “终于成功了。” 杜雷此时此刻,终于放下了紧张的心情和疲劳,他一动不动,事实上,他也没有余力再动了。 他微笑着面对苏若瑾。 “你看,我们都成功了,我们谁都没有失败,都是胜利者。” 他缓缓的将苏若瑾放下。 此时此刻,杜雷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恋恋不舍,刚刚他全神贯注没有察觉,如今松弛下精神,他才发现自己的和苏若瑾之间,只隔着一层单薄的纱衣。 杜雷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苏若瑾的身躯,是如此的柔软,小小年纪已经长开了,她虽然是个冰山美人,可是身体还是温热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和活力。若是再长大一点…… 不,已经够大了。 如此美好,却被包裹在铁甲之中,真是暴殄天物。 杜雷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一声,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无稽和荒谬。 淡淡的幽香,清冷的洒在杜雷的鼻尖,让他沉醉,甚至忘记了苏若瑾的冰冷。 105 悲催的盛家 苏若瑾静静的注视着杜雷的侧脸。 她如今已经平静了下来,表面上看波澜不惊,风雨不动。 可是她的心中,却像是平静的湖面上砸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掀起了阵阵涟漪,刮起了风暴。 她盯着杜雷,这个少年,不,这个男人,看上去外表普通,短发如针,还带着一丝孩子般的稚气,可是却充满了真正男人的豪迈和英武。 他和自己见过的所有的世家子弟都不同。 那些世家贵族的后代,和杜雷比起来,就像是包裹了一层金玉的杂草,而杜雷才是真正藏在石头中的美玉。 “我……” 苏若瑾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半晌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若瑾不会去问杜雷,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么,她甚至都不愿意想,因为一想下去,她自己也不知怎么,冰冷的心莫名的跳动快速起来。 她甚至有些慌乱,不敢直视杜雷的眼睛。 而杜雷,也是微笑着看着她,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同时沉默,似乎谁也不愿意破坏现在的这种环境,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一般。 “大哥真是我亲大哥,这手段这做法,简直是丧心病狂,干得漂亮。” 瘫坐在地上的杜大仁,是最接近杜雷和苏若瑾的一个,他眼睁睁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气氛融洽,口张得大大的,心中激动万分。 “若是我和我的小伙伴说,有朝一日,冰山女苏若瑾会露出现在这种表情,他们一定会骂我是瞎了狗眼,这番景象,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看见的。” 相对于杜雷和苏若瑾,这杜大仁的眼光可是毒辣的狠了,他看出了点苗头。 他不由得对杜雷大为的敬佩。 不仅仅是佩服他作为武者的实力,更加强大的是作为男人的实力。 同时,杜大仁眯起了眼睛。[..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细细想起了,我根本没搞明白大哥是如何征服女神的,难道说这就是传说的不要模仿哥,哥就是个传说的最强境界?” 杜大仁开始胡思乱想。 “若是这一招我学会了,日后娶八个老婆生十个儿子分分钟的拿下啊。” 眼光毒辣,看的分明的还有王仁学。 和杜大仁不同。 王仁学现在几乎是要气疯了。 若不是左宏谋还站在这里,他绝对会一怒之下,拂袖而去。若不是有可能打不过杜雷,他绝对唯有一战。 可惜,他没有那种勇气,只能气呼呼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最后结束的判决。 他在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用处何种手段,自己一定要狠狠的教训教训杜雷,让他明白做一个普通人的道理。 这不是属于他的小时代,这家伙必须和苏若瑾后会无期! “那么,我现在宣布,松阳武院入学测试,到此为止,全部结束!” 左宏谋一挥手,按住一个机关的把手,悬空浮石缓缓下坠,落入了黑洞之中,然后地板闭合,转眼间消失不见。 哗啦啦。 巨大的嘈杂声,终于爆发了出来,如同一阵狂风,灌满了偌大的地下广场。 “令牌上盖了三个章的人,已经可以算是我们正式入学的弟子,只要通过接下来一些手续,便是我们松阳武院的学生了。” 左宏谋平静的说道,他满意的注视着广场上的少年们,特别是看着杜雷,越看越是欢喜。 悲喜交加。 好像高考出成绩的那一刹那,在场所有人,有人欢喜有人悲伤,有人放肆的大笑,有人跪在地下痛哭,还有的人沉默着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灵魂出窍,失去了生机。 还有的少年,满脸的愤怒,嘴里喋喋不休,他们本来家族中就在松阳武院很有势力,若是照着以前的入学标准,他们是十拿九稳进入这武院之中。 现在,这高贵的世家弟子,却成为了失败者和淘汰者,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几个少年眼神闪烁着,口中喃喃自语。 “距离真正的开学还有一段日子,能够进入武院的名额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一切皆有可能。” 他们盯着杜雷的背影,满脸狰狞,恶狠狠的说道。 “只要有入学资格的家伙死上那么几个,我们就有机会替补进去了。” “有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轰隆隆。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杜雷他们终于从地下广场上走了出来。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他们的脸上,暖暖的,很贴心。 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杜雷有些惊讶,风儿吹在他的脸上,远处几只鸟儿展翅高飞,一切安宁、平静、祥和。 然而,越是平静的水平,便隐藏着越是滚涌的暗流,入学测试虽然已经结束了。 可是,余波未了。 ………… 与此同时,距离松阳城很远的地方,华阳县附近。 一条黝黑的地道之中,许多武者穿着黑衣,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口罩,在深邃的地下前进。 为首的一个,是一个中年大汉,他目光敏锐,五大三粗,手中捏着一个铁锤。 “三叔,我们快到了么?” 在这铁锤男子背后,则是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年,他身手矫捷,极为年轻,是武道九品。 “荣华啊,快到了,我们距离那尸魔花的密室已经不远了。到时候里面的灵酒,你可别光顾着偷回去了,自己也要喝一点,对你有好处的。” 中年大汉压低了声音,说道。 “真的是尸魔花?那种妖异的邪花真的存在,还就在我们盛家的地盘上,还能酿出灵酒?我还真以为那是个童话故事里的传说。” 少年好奇的问道。 “当然,我以前也不知道,这尸魔花秘宝,可是我们最近才发现的。” 中年大汉继续说道。 “你可记得,前不久盛洪波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为了追杀一个低贱的奴隶,才被反杀而死,真是个无能的家伙,若是我,绝对不会这样。” 少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九公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那个奴仆不是普通人!你道是这尸魔花的秘宝是怎么发现的,就是那个奴隶,被尸魔花抓住之后,竟然没死,逃了出来,这才留下了我们现在走的这条地道。” “而且,盛恩堂追杀他,也没把这个奴隶杀死,反而让他逃了,还杀了我们家族中的王管家。盛恩堂大怒之下,仔细搜查,这才找到这密道,发现了灵酒。” 中年大汉小声的说道,那九少爷面色一白,顿时严肃了下来。 “三叔,那个奴隶先不说,我们这密道安全么,尸魔花那种邪物,真的能让我们在他眼皮底下从密室中偷走灵酒?” “当然。” 中年汉子得意的说道。 “也多亏了盛恩堂他胆大心细,他发现了现在尸魔花正在沉睡之中,根本察觉不到密室中的情况,他上一次便偷走了一斤,喝下之后武道实力突飞猛进。” “若不是这次盛恩堂要回到武院之中去,没有时间了,这么好的机会也轮不到你啊。” 大汉说道。 少年满脸喜色,他猛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多吃多拿,这个尸魔花的密室,就被我们盛家承包了。” 一群人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沿着杜雷发现的道路,进入了尸魔花的酒窖之中。 “你看,现在尸魔花真的在睡觉,这地下安静的很,我们根本就没有危险。” 进入酒窖,大汉环顾四周,得意而且兴奋。 就在此时,轰隆隆。 整个尸魔花的酒窖,突然间震动起来,所有的盛家武者,全都歪七扭八,摔倒在地。 “这是什么情况!” 少年面色惊恐,大汉更是面如土色,他指着头顶,艰难的说道。 “尸尸尸尸魔花……魔花,他苏醒了!” 吼! 尸魔花从睡梦中苏醒,他狂吼着,丑陋的根茎像是鞭子一般,不住的拍打着地面,发泄着他的怒火,将大地震裂。 此时此刻,隔着无尽远处,杜雷在地下广场,碎裂了整个尸魔花的种子,吸收其中的生命元能,他的丹田内,出现了一点金光。 “我的子孙……太阳!” 尸魔花发出了凄厉的如同妖魔一般的狂吼,一种阴冷邪恶的意念传递在整个地洞之中。 忽然间,尸魔花的花朵张开,地窖的洞口被打开了。 盛家的武者们,僵硬的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便是尸魔花狂暴的杀意,一种清晰的意念,更是死死的压在众人的心头。 你们这些蝼蚁,去死! “啊啊啊啊!” “我要回家,把刀给我,我要回家。” “妈妈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整个地洞又安静了下来。 杜雷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盛家一天之内,损失了两名武道八品武者,十六名武道九品武者,更激起了尸魔花的怒火,被狠狠重创,留下后患无穷!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许只会轻描淡写的说一句话吧。 不是干得漂亮! 而是…… 关我鸟事? 第二卷完。 106 新人最强 时间过去了一天。 清晨的薄暮中,金色的阳光缓缓洒下,整个松阳城从静谧中苏醒,喧嚣声渐渐的沸腾了起来,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不少蘑菇也茁壮成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松阳城偏东方的一个广场上,早早的许多人已经聚拢来,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松阳城的居民。 在这广场前方,是一块巨大的石墙,一年之中,这石墙上鲜少贴着东西,光秃秃的一片,而这广场也没什么人来,但是今天,却是完全不同。 斑驳的石墙上面,贴满了一张张黄色的纸片,在这纸片上面,画着一个个少年少女的头像,而头像下面,则是一行简单的叙述文字。 “终于,今天的新生名单出来了。” 广场上的众人,见到松阳武院的工作人员一张张开始,将这些黄纸贴在墙上,马上就撑着脑袋涌了上来。 今天是新生入学名单推出的日子。 凡是通过了入学考试的人,图像便可以贴在这石墙上,作为公示,也作为宣告。 这公示要维持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若是没有人对公示者的入学资格提出异议,那么他们将正式成为松阳武院的一员。 作为松阳城的一员,平民们都很是兴奋,虽然他们不能成为武者,但是与有荣焉。 他们想看看今天的松阳武院之中,又将会出现怎样的天才。.info[] 这些人,将是松阳城今后今年新的大人物,不能得罪,必须重点关注。 他们好奇的盯着黄纸上的人物,一个个激动的说道。 “看,你看这个女孩,她竟然是苏家的女儿,她的图画被放在所有石墙的最中间,她一定是这批新生中最了不起的人物。” 一个青年男子激动的说。 “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这苏若瑾就是我的女神了。不过奇怪,他们怎么把她的图像贴的偏左边了一点,这不是正中间啊?” 青年男子有些疑惑。 照他们往年围观新生入学图像的经验,谁的头像贴在越中间,就越是被考试老师认可,武道实力和潜力最强的人。 “哈哈,贴歪了,就肯定证明这女的不是新生中最强的人啊。” 一个少女本着“比我漂亮的人都该去死”的原则,嘲讽的说道。 幸好这少女只是个普通人,若是她成为武者,照着她的标准,以她的容貌做对比,怕是天底下没有几个女的能顺顺利利的活下来。 “哇,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丞相家贵公子么,果然,好帅好帅,我要嫁给他生孩子。” 少女们狂呼道。 “王仁学,十五岁,武道九品上级巅峰,出生吕丘王家,世家嫡系。” 这就是图像下方对于王仁学的介绍,少女们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脸色绯红,似乎都兴奋的要晕倒了,仅仅是看到图像都这样了,若是真人来了,怕是更不知道闹出什么事。 “果然,王公子是天上的神仙,不是凡人能够追上的,他一定是这次新生中最强的。” 在少女们的吼叫中,松阳武院的工作人员小心的将王仁学的图像贴在墙上。 “你们怎么做事的?毛手毛脚,干的了什么事?为什么王公子的图像,被贴的偏右了一些,你们根本是贴歪了,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少女们对着贴图像的人怒目而视,呜呜渣渣,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家伙狠狠的教训一顿。 这个时候,就轮到那帮青年男子得意了。 “哼,什么王公子,神仙中人,就这小白脸也想成为新生第一,真是说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苏若瑾和王仁学,虽然已经是贴在石墙的最中间了,而在这两幅图像之中,还留了一块空白。 那么,这就意味着在这两人之上,还有一个新生,这才是本次新生入学真正的最强人。 “到底是谁?” 许多人心中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在新生入学考试之前,最有名气的就是苏若瑾、王仁学和杜大仁三大天才,如今这三人的图像都已经贴在了墙上,还有谁能够突围而出,站在他们之上?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这是个相貌普通的少年,他短发如针,眼神明亮,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于是大家急不可耐的将目光投向了图像下方的文字说明。 “杜雷,十五岁,武道九品上级,华阳县平民出生。” “杜雷!” “平民出生!” 这几个字,就好像有魔法一般,一个人将其念出口后,全场的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都鸦雀无声,哑口无言。 半晌,才有人艰难的说道。 “怎么可能呢?竟然是平民,一个平民,我不会是看错了吧?” “你没有看错,确实千真万确。” 另外一些人哑着嗓子说道,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表情,像是一幅被揉坏了的油画。 “一个平民,怎么能冲到新生第一,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大事啊,小老儿在这看了四十年的榜单,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的情况。”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颤抖着手,激动的抖着胡子说道。 “就是,一个平民,竟然能够突破三大天才,占据新生第一,这简直是让人想都想不出来的事情,我们与有荣焉啊。” 不少人激动的欢呼了起来。 “我们平民之中,也能出了不起的好汉子,我要喝酒,谁都别拦我,我要好好喝一杯。” 一个大汉高兴的哈哈大笑,然后他马上被一个女子揪着耳朵拽回家去了,风中只留下这个大汉哀嚎的求饶声。 “老婆我刚刚只是太过高兴了说说而已,我真的没有喝酒啊,我不敢啊……老婆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更多的人,则是心中一直保持着巨大的兴奋,尖叫不停,广场的上空,似乎被欢呼声堆满了。 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平民。 平民之中,也有武者诞生,而且是少年天才,能够力压群雄,成为新生第一。 这可是让那些世家大族大跌眼镜的事情,多少年出不了一次。 “一个杜雷出现了,千万个杜雷也会站起来的。我们平民有力量,有希望了。” 不少人激动的高喊。 毕竟,相对于世家大族而言,在场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平民,杜雷的成功对他们而言,更加鼓舞士气,壮大人心。 他们天然的就是杜雷最好的支持者,身份上的认同感,让他们对杜雷的成功喜悦非常,就好像是看到自己成功了一样。 “我的病终于有救了!” 一个马脸老汉双眼流泪,声音直入云霄。 “你什么病?” 他指着杜雷的图像,认真的说道。 “我女儿嫁不出去的心病,终于有救了!我的小婿就在这里啊。” “滚,杜雷是大家的。” 107 杜雷去哪儿 除了松阳城本城的居民,在广场上看榜的人,还有不少其他人。 在广场的一角,一个一米九几的大汉如铁塔一般伫立,他满脸络腮胡,脸上还有一条深深的刀疤,在他的身边,一个少女穿着异于常人的裙子,拉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的手。 她的脸上,带着微微激动的红晕。 “桑师傅,是杜大哥,是他是他就是他,这次松阳武院新生入学第一,竟然是杜雷大哥!” 少女的声音清脆,像是百灵鸟儿一般,要不是那小孩子拉着她的手,女孩儿怕是会高兴的跳起舞来。 这正是少女阿朵! “我早就知道,杜雷大哥、毫无疑问、是、最厉害的。” 少女喘着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很有“梨花诗人”的感觉。 和少女欢喜的表情不同,络腮胡大汉桑齐更多的则是表现出震惊。 “杜雷公子,竟然是新人第一。他的实力和潜力,真是强的可怕。” 桑齐的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杜雷的矫健身影,同时他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杜公子是平民出生,我当时就应该将一切都和他坦白,与他推心置腹,说不定日后会得到他的关照,可惜,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 桑齐微微摇了摇头。 而虎头虎脑的阿吉则是嘟着嘴巴,有些羡慕又估计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就是新人第一么,我……我也,嗯,十年以后,我也……我大概也能做到吧。” 阿吉赌气似的说道,不过他一边说,一边意识到这件事情难度之大,超乎想象,于是底气不足,说话也吞吞吐吐了。 “桑师傅,不如我们去找杜雷大哥,当面恭喜他一下吧,说起来,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呢。” 少女天真的扯了扯桑齐的袖子,张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而阿吉也似乎想起来什么,他也认真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去找杜雷大哥吧。我们关系那么好,他成为松阳武院的弟子,一定能够帮我们一下的,这样子,那件事情我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少女阿朵的眼神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桑齐苦笑。 他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 “哪里有这么简单。杜雷公子只是和我们同路而行,还帮助我们击溃了狼盗,我们不仅仅不去感谢他,还要趁此机会,用我们的事情麻烦他,阿吉你想想看,这件事情做的对么?” 阿吉低下了头。 桑齐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完。 杜雷现在已经基本是松阳武院的学生,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我们这些西南方出来的蛮人,还能够入得了他的法眼么? 到时候别凑上前去,自讨苦吃,那可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了。 桑齐见过许多人世浮沉,有些人一旦飞黄腾达,便判若两人,杜雷公子,是这样的人么?他对此心存疑惑。 而阿吉也有一句话没说。 “我们有阿朵姐姐在呢!” 他单纯的心中坚定的相信,只要有阿朵在,杜雷肯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不,不能这么说,是杜雷大哥肯定会帮他们一把的。 不过,两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现在,杜雷在哪儿呢? ………… 于此同时,在松阳城武院南侧的一间酒楼之中。 这酒楼雕梁画栋,足足有七楼之高,每一层都富丽堂皇,装饰的极为华丽。 这酒楼名为【雅兰阁】,名字起得极为风雅,冲淡了武院之中的铁血煞气。 “来,王公子,我敬你一杯酒,半个月之后,我们可就是真正的同门了。” 在酒楼五层的一间包间中,几个少年觥筹交错,酒酣耳热。 桌子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色佳肴,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总之,应有尽有,几乎称得上是“满汉全席”。 不仅仅如此。 在酒桌上,还摆着两个黑瓷罐子,这罐子不过巴掌大小,一罐还封着口,另外一罐打开了,浓郁的酒香从其中飘散出来,带着些杏花花儿的清澈甜味。 这便是【雅兰阁】的名酒【杏花春雨】,是用春天的雨水和杏花做底,十年陈酿而成,可以说是极为名贵的酒水,普通人别说喝一口了,看都不让看一眼。 可是,王仁学却毫不客气,一拿就是两瓶,少说价值千金。 不过,为了他自己的谋划,千金算得了什么。 “果然好酒。” 在王仁学对面,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个少年,他大概十六七岁,已经脱离了稚气,完全是个大人模样,他的双眉浓墨重彩,下巴上还有一片青黑的小胡须。 他的身上穿着一身特制的武道练功服,看上去干净利落,这正是松阳武院正式学子的标准装备。 这个少年身边,还有几个少年,也似乎是松阳武院的学生,不过他们气势和王仁学以及这粗眉毛的少年相比,弱了许多,只是陪客而已。 “哪里哪里,能和吕公子一起在武院中修行,是我所期待的,也是符合王家利益的,王吕两家,同气连枝,友谊长存,让我们为友谊干一杯。” 王仁学不愧是丞相之子,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小小年纪,已经有了政治家的风范。 “哈哈哈,友谊万岁。” 粗眉毛少年哈哈大笑,他一只脚踏在凳子上,敞开胸怀,毫不犹豫一口气将一坛酒喝干,豪气万分。 “王兄弟,你今天大摆筵席,请我吃饭,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为了庆祝友谊这么简单吧?” 粗眉毛少年眯着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看似粗鄙,实际上心思细腻可以绣花,要不然他也不敢自称【小霸王】,创下了偌大的名声,成为松阳武院一霸。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和吕兄联络一下感情,顺便还有件小事,请吕兄伸出援手。” “哦?什么小事?” 小霸王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想请吕兄出手,派人好好教训一下杜雷,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王仁学一边说,一边伸手递出了一块金子。 小霸王看也不看,只是微微皱着眉头,淡淡的说。 “杜雷,就是你们新人之中,那个闯出了偌大名头,通过三关六环的平民子弟?” 王仁学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我也不要吕兄杀他,或者是断手断脚什么的,只要请你好好教训他一顿,在他耳边说一句,平民就该注意自己的本分,有些事情不该做,有些人不能得罪,贵族的名誉,不容侮辱,就可以了。” 王仁学轻声说道。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王仁学肯定的说道。 当然,他的心中,其实根本不想这么简单,他而是希望杜雷被手脚打断,废了他的武道根基,可是当务之急,还是【金杯敬酒】这件事比较重要。 这种羞辱的事情,一定不能发生。 这才是王仁学请小霸王吃饭的原因,如何把握分寸,传递出自己的心意,关键就在那句话里。 他相信杜雷是个聪明人,若是被狠狠教训一顿之后,应该能明白王仁学的意思。 “既然王兄弟这么开口了,那么我也不好驳你这个面子。你等三天吧,我一定给你带来好消息。” 小霸王冷冷一笑,露出血盆大口,将美酒一饮而尽。 “三天之内,我就一定如你所愿,给王兄弟一个满意的答案” “哈哈哈。我就等着吕兄的好消息了。” 于是,一时间宾主尽欢,【雅兰阁】中,响起了阵阵欢快的笑声。 只有一个问题。 杜雷,现在在哪儿呢。 108 副院长云中君 松阳武院不是一间院子,和杜雷见过的大学一般,松阳武院占地极广,几乎是城中之城。 和某些艺校或者影视音乐学院一般,这武院中许多地方,是禁地,松阳城的普通人根本不允许、没资格进来。 有些地方,甚至松阳武院的学子,没有一定的资格和地位,没有立下特别的功劳,他们也会被拒之门外。 【松云山】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松云山是松阳武院之中,西南角上卧着的一座小山,但不是唯一一座。 这座山高百丈,占地十数里。这一座山头,完全属于松阳武院的地盘,可见这座武院地域之辽阔。 这【松云山】,因为山上大大小小的松蘑而闻名。这些松蘑,大的如同一座座巨大的亭子,小的也像是连绵不绝的花伞,在烟雨蒙蒙中,分外美丽,如同层层叠叠堆起的云雾一般,远远望去,好似人间仙境。 杜雷如今,就站在【松云山】的山脚下。 “这松云山,是松阳武院最重要的十三个禁地之一,就是松阳武院的高级弟子,甚至某些年纪较轻、功劳较浅的老师,也没有资格进入其中。” 在杜雷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这武者约莫二十多岁,虎背熊腰,英武不凡,却偏偏透出一丝儒雅之气。 他头戴方巾,手握一卷书卷,他背后背着一柄宝剑,宝剑上镶嵌着七颗宝石。 这正是杜雷入学考试第一关的考官,仲孙良。 当时的他,如同一只沉默而压抑的凶兽,稍有动静,便会露出自己嚣张跋扈的爪牙出来。 可是现在的他,面对杜雷却是满脸笑意,如同一个真正的文人一般,举手投足,令杜雷如沐春风。 可若是你以为这样,从今往后他就会一直收敛起自己的性格,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仲孙良,只有对他欣赏的武者,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其他的人,只有在仲孙良【凶剑】的威名下瑟瑟发抖的机会。 “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杜雷。” 仲孙良拍了拍杜雷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 “当时你能直面我的气势威压,已经令我刮目相看,后来又听说你接连对抗【见闻色】、【武装色】武运,甚至在周长老那【霸王色】武运的压制下,也能支撑三招,悍然反击,我就知道我绝没有看错,你一定是个好汉子,真正的武者。” 仲孙良毫不客气的夸赞杜雷,说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原本只以为你能顺利过两关而已,毕竟考身体的那关,对先天条件要求的太高,你不占优势,而且前几天还受了伤。” 仲孙良顿了顿,他的眼神发亮,似乎恨不得吟诵一首诗歌。 “没想到,你小子真是天纵奇才,竟然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学会了【雷磁锻体功】,因祸得福,顺利过关,通过了所有的考验,成为千人之首。” “好样的。” 仲孙良对于看的顺眼的人,就越看越是顺眼,他再次狠狠的拍了拍杜雷的肩膀,若不是杜雷知道他心无恶意,而且自己实力不凡,身体强悍,这几下就会被仲孙良拍的吐血。 “你这真的是来夸我的么?” 杜雷很无奈。 “你想必也知道了,三关六环,全破全收,武院便会对你施加奖励。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带你来这里的原因。” 仲孙良指了指不远处的【松云山】。 “你的奖励就在这山上。” “这座山是我们松阳武院的禁地,其中有着我们武院无比珍贵的东西,你小子也是运气好,若是一个普通弟子,也许整整三年时间,也不一定能够走到这山上来。” “而你还没有入门,便得到了这么大的奖赏。小子,你可得好好感谢副院长大人啊。若不是他一力坚持,你就算得到了入学奖赏,也只会是别的东西,珍贵程度,绝对比不上如今踏上【松云山】的资格。” 仲孙良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为了换取踏入【松云山】的资格,暗地里武院中有人出五十万黄金加上三本玄级武功,作为兑换。” 杜雷震惊了。 五十万黄金,对于杜雷来说,完全是个天文数字,三百两便可以买一大块地皮,建立一栋豪华无比的阁楼,五十万两,那简直是普通人,甚至低级武者做梦都梦不到的数字。 这还只是钱财,对于高级武者而言,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方法赚钱,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可还有三本玄级武功! 要知道,混到了现在,杜雷最强的,不过是几门黄级武功大成之后融合在一起的【青叶刀章】,以及贯通之境的铁骨绝臂。 玄级武功,他还一门都没学。 一门玄级武功,根本是建立一个家族的基础,若是杜雷得到了这种武功,然后学会,他可以直接等着回家生孩子去了。 盛家老祖,武道七品,掌控一方,其家族武道的核心,不过是黄级绝品的【飞炎元气内功】。 有人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只不过为了换得一个进入【松云山】的机会,杜雷顿时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沉甸甸的。 这奖励之珍贵,之珍重,真是超乎自己的想象。 杜雷在感叹的同时,敏感的注意到了一个人。 “副院长的好意?” “没错。” 仲孙良笑了笑。 “这次入学考试,和以前松阳武院的入学考试都不同,截然不同,这一切都是副院长云中君大人弄出来的。” 仲孙良一字一句的说出对于杜雷而言,绝对是机密,可是对于武院的老师而言,则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消息的内容。 “以前的入学考试,都是由武院的院长掌管,但是因为院长无能,松阳武院招收了太多关系户,真正的天才得不到锻炼和发展,反而受到世家纨绔子弟的排挤,以至于松阳武院这些年来势头颓丧,相比其他三家武院蒸蒸日上的发展,可以说是落后明显。” 仲孙良认真的说,他的话中对松阳武院的院长充满了不屑的态度。 “甚至近些年来,我们在【天下决选】之中,次次排在四大分院的最后一名,令人嗤笑,贻笑大方,狼狈不堪,这简直是松阳武院数百年来的耻辱。” 仲孙良没等杜雷完全消化他话中的意思,接着说道。 “副院长云中君大人因此极为愤怒,同时痛心无比,因此他不顾自身安危和名誉,毅然决定改变入学考试的测试方法。” “于是才有了这次入学测试。” 109 天下决选! “这次入学测试,分为心关、技关、体关,可谓是真正全面的考试。这次考试,无论家世、不看其他,只论实力。” 仲孙良充满了认同感的说道。 “只有实力强大、潜力突出的天才,才是我们松阳武院真正所需要的弟子,才能代表我们【松阳武院】,在【天下决选】之中,重新挽回荣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回松阳武院流传数百年的光荣与梦想。” 仲孙良充满了豪壮之气,杜雷却听得懵懵懂懂,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天下决选】这四个字了。 “身为平民,杜雷,若是照以前的规矩,你本身是很难成为松阳武院的弟子的,甚至你这一次的杰出表现,也引发了松阳武院内部许多的议论和争执。” 仲孙良向杜雷又透露出不少的内幕出来。 “有些世家老师坚决的反对让你进入武院,他们的口号是再怎么天才的人物,也不过是个少年,还是个平民,底蕴不足,潜力不深,前途不广,不能因此破坏了【松阳武院】的名誉和光荣。” 仲孙良冷冷的哼了一声。 “就现在的【松阳武院】,在四大分院之中还有什么名誉和光荣可言,若是这几年再在【天下决选中输下去,可就是一个巨大的笑柄了。” 这是第三次,仲孙良谈起了【天下决选】,他的语气颇为唏嘘,似乎他对这件事情,抱有着强烈的情绪。 他又拍了拍杜雷的肩膀,不过这一次,他力气不大,眼神中有些特别的神色。 “有些武院中的人,还想要偷偷的对你下手,伤害你,毁灭你,让你失去进入【松阳武院】的机会,毕竟一个残疾人、一个死人,是不能成为武院的学生的。” 仲孙良的声音冷冰冰的,杜雷也心中凛然,他完全没有想到,武院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和龌龊而阴暗的故事。 杜雷有预感,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可是,这个漩涡他不能够离开,他不能够屈服,只能做漩涡中的弄潮儿。 杜雷因此淡淡的一笑。 “我对自己有信心。” “好,要的就你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和信心。” 仲孙良喜悦的说道。 “不过,杜雷你也不用担心。毕竟你是这次入学考试选出来的最强新人之一,三关六环,全破全收。没有正当的理由,谁也不能阻止你进入武院。” 仲孙良语气坚定无比,同时带着一丝嘲弄。 “至于那些歪门邪道,杜雷你更是不用担心。副院长云中君大人坚决的反对他们那么做,他不仅仅没有妥协,反而这一次让你有机会上【松云山】,这就是他在表明自己的态度。(..info)” “他要保护你,让那些对你有恶意的人,好好考虑考虑自己应不应该做那些事情,能不能承受的了云中君大人的怒火。” “杜雷,副院长和我们,都对你抱有巨大的希望,希望你能够真正融入【松阳武院】,为我们,也为你自己,在【天下决选】之中大放异彩,我们对你充满信心。” 仲孙良最后总结道。 第四次,短短几分钟之内,仲孙良四次提起【天下决选】,杜雷不得不对此表示高度的关注。 杜雷先是沉默不语,过了半晌,他才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我明白了,副院长的关心,我感谢不已,不过,我确实还想多了解一些有关【天下决选】的事情!” 因为天下决选的失败,副院长云中君决定改革【松阳武院】,甚至不惜和院长针锋相对,也因为天下决选,云中君和仲孙良等人对杜雷寄予厚望,无视【松阳武院】的传统,以及杜雷平民的身份。 那么,天下决选,到底是什么? “天下决选啊……” 仲孙良语气幽幽的说道,他嘴中吐出了几个字,然后便沉默不语,半晌才坚定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天下决选,是天下间无数武院,最强天才的比拼,是一个武院最大的光荣,是一个武者闻名天下最直接的机会,是能让他一步登天,成为丹阳武院核心弟子,甚至是院长真传弟子,唯一的机会!” 仲孙良越说越是激动,声音越来越大,风吹动着大大小小松蘑的伞盖,摇曳生姿,似乎也为仲孙良的言语而倾倒。 天下决选! 天下间最重要的一场武道决选。 话从头说。 在这片地域,最强大的武院,就是丹阳武院,不过正如杜雷所知道的,这武院只招收十六岁以上的武者天才。 而包括松阳武院在内四大分院,就是为了培养少年天才,为了向丹阳武院输送人才,而建立的低级武院,培训基地。 事实上,天下间高级武院,只有【丹阳武院】一家,低级武院,除了四大分院之外,还密密麻麻,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每一年的时候,四大分院都可以向丹阳武院输送人才,他们有内部名额,而且培养的武者武道水平也在水准之上。 这就好比同一块牌子下面的重点高中和重点初中,因为同出一源,初中的学生总有一些可以保送进入重点高中。 这是武者进入丹阳武院的一种常规方式,也是为什么四大武院屹立多年不倒,始终是最强的低级武院,受到无数豪门贵族青睐的原因。 除此之外,武者想要进入丹阳武院,还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天下决选! 而每隔三年的时候,丹阳武院会敞开大门,让所有的低级武院,都派出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参加丹阳武院的统一比武考试。 这比武,就是天下决选! 真正的强者,真正的少年天才,会从比武之中脱颖而出,傲视群雄,而实力不强,潜力不足的武者,则被淘汰。 胜者盛,败者输,就是这么简单的规矩,这就是属于武道的规矩,武者的规矩,拳头的规矩。 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实力上直接的规矩! 这天下决选,是真正天才的舞台。 他们不受地域的拘束、不受身份的影响,只要你能堂堂正正的胜利,你就是天下瞩目的焦点,日后纵横一方的真正豪杰。 每次天下决选,丹阳武院的长老们都会亲自观看,就连院长也不例外。 他们会将胜利者,或者是表现杰出的天才收入门下,这些人便是丹阳武院真正的核心。 和保送进去的武者相比,两者待遇天远地远,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和水平线上的。 110 月光灵菇 这几百年来,每一届天下决选上最闪亮的人物,也必然是日后几十年,天下间最强大的武者豪雄。 多少少年天才,在天下决选的舞台上一跃而起,鲤鱼跃龙门,这里留下了数不尽的故事和传说。 可以说,这是四大分院之外的天才,唯一能够闪耀世间的机会。 当然,大多数时候,天下决选的最强者,都会是出现在四大分院,毕竟他们底蕴雄厚,历史悠久,天才数量众多。 可是,这四大分院也是有排名的。 每一次天下决选,就是四大分院排名变更之时,孰强孰弱,多说无益,天下决选见真章。 你要是能够培养出最强的武者,你自然是丹阳武院之下,最强的武院! 在许多年前,四大分院轮流坐庄,基本上不分伯仲,培养出的天才,实力都在一线之间。 可是,最近二十年,七届天下决选,松阳武院竟然没有一次能得到第一,更加可怕的是,最近十年,三届天下决选,松阳武院的地位牢不可破,牢牢的占据四大分院的最后一名! 这在副院长云中君以及一些积极的武者老师看来,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连续十年,武院排名最后,虽然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四大分院之一,比其他武院强上太多,可是对比自己真正的对手,松阳武院衰弱的厉害,甚至成为了其他三大分院嘲笑的对象。 “你们好好练武,若不然就把你们赶到松阳武院去。” “你怎么修炼的武道?若是你再如此堕落下去,你只能去做松阳武院的第一名了。” “什么,你说你竟然和松阳武院的武者杀的难解难分,不分伯仲,来呀,快把这学生给我拉出去特训,千万不能再丢我们武院的脸了。”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每一天都有关于松阳武院的新的笑话冒出来。 甚至在丹阳武院,这高高在上的高级武院,远离人烟的武学圣地之中,如此言论也流传甚广。 而且,松阳武院的学生也确实不争气。 为了维护世家贵族的利益,松阳武院每次保送去丹阳武院的武者,有一部分纯粹是滥竽充数,绝对实力上根本比不过别人。 他们的存在简直是那些笑话最好的注脚,让其他松阳武院出来的天才们,根本无力反驳。 ………… 所以,才有了现在,松阳武院副院长云中君的改革。 他对于已经进入武院的学子,已经失去改造的信心了,他们势力盘根错节,许多大世家大贵族的利益,就连云中君也无法触动。 因此,他只有把目光放在新人的身上。 杜雷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因此才有了今天杜雷【松云山】一行。 “说了这么多,苏若瑾也该到了吧。” 杜雷和仲孙良交谈了不一会儿,从远处走来了一位少女。 冰山少女苏若瑾。 她今天没有穿铠甲,反而是一身贴身的武道布衣,将她姣好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她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可是眼神中多了三分人气,和【松云山】的美景相映成趣。 她依旧没有带那柄宝剑,空手而来。 转眼之间,她已经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仲老师,我来了。” 苏若瑾认真的说道,语气铿锵有力,然后她转过脸来,看了杜雷一眼,接着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滑开了目光,不再去看杜雷一眼。 她似乎是刻意的装出高傲的样子,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杜雷。 事实上,自从入学测试结束之后,苏若瑾再也没有和杜雷说过话,甚至看都尽量不要看他,擦身而过之时,苏若瑾的目光也远眺前方,不偏不倚。当然,更多时候,苏若瑾在回避杜雷,尽量不见面。 这让杜雷有些疑惑,搞不清楚苏若瑾的想法,他也只能苦笑。 然而,今天不见面是不行的。 因为苏若瑾也是登上【松云山】的人物之一。 作为同样通过了“三关六环”的武者,苏若瑾自然有资格得到和杜雷同样的奖励。 而且,有了苏若瑾的分担,杜雷能登上松云山这件事情,也就没有那么突兀了。 她可以分担一大部分的重视,因为她毕竟也是世家贵族出身。 这也让云中君能够理直气壮的说,我主要是为了培养苏若瑾,顺便为了维持松阳武院的公平,也勉强让杜雷上山。 云中君毕竟还是松阳武院的副院长,心思灵动,手腕高超,借着苏若瑾的势,他顺利的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那么,你们两人都到齐了,现在跟着我上山吧。” 仲孙良见到苏若瑾过来,他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走在了前面。 入学考试能够顺利突破三关六环的武者,只有杜雷和苏若瑾两人,其他人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苏若瑾来了,人就到齐了。 苏若瑾二话不说,跟在后面。 杜雷耸了耸肩,走在最后,三人就这样不言不语,一路上山,直接走到了【松云山】的山顶。 站在山脚下,看着【松云山】,景色美丽,曲径通幽,站在山顶上,看着无数松蘑大大小小,如同云海一片,杜雷更是心旷神怡,心胸都开阔了许多,不由得忘记忧愁。 “好了,我们到了。” 随着仲孙良一声轻语,三人停下了脚步。 如今,在杜雷面前的,是一片大概几百米的空地。 这空地上面,寸草不生,黑色的岩石环绕一圈,将松蘑全部挡在了外面。 而在这空地的正中心,则长着一株奇怪的蘑菇。 这蘑菇不过半人多高,通体是紫色,伞柄上面长满了一块一块红色的圆形斑点,蘑菇的伞盖上闪烁着淡淡的毫光,空气中传来一丝清香的味道。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蘑菇微微抖动身躯,仿佛有着生命一般。 一大片的空地上,只有这一株蘑菇,就算杜雷心思再粗,也绝不可能将其等闲视之。 “仲孙良老师,这是什么?” 杜雷认真的问道。 仲孙良笑了笑,退了一步,指着那紫红色的蘑菇淡淡的说道。 “这就是【松云山】上最珍贵的东西,也是这座山被我们武院划分为禁地的原因。” “月光灵菇。” 杜雷大吃一惊。 因为一株蘑菇,这整片山头都被松阳武院化作了禁地。 山顶寸草不生,只有这蘑菇的存在。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杜雷眼前看起来普普通通、有些花俏的蘑菇,绝对不是给人观赏或者是食用这么简单的。 111 月色之下 夜晚来临。(..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说,白天的【松云山】,美丽的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月光下的【松云山】,则是静谧、宁静,如同水墨画,充满了一种飘逸的色彩。 微风静静的吹拂着山间的松蘑,空气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如同真正的海浪一般。 “这月光灵菇,只有到晚上才会发挥真正的作用。你们两人在此耐心的等待。到时候,你们自然知道如何利用这月光灵菇了。” 仲孙良开朗的笑了笑。 “这种地方,就算是我也没有资格待下去的,晚上能留在山上的,只有你两。” 仲孙良又强调了一遍。 他的话让杜雷有些意外,同时苏若瑾身子猛地一抖。 “明天早上,我再来接你们两个,你们一晚上能从【松云山】上得到何种收获,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仲孙良哈哈哈的长笑一声,一甩袖子,整个人如同飞鸟,飘然而去。 他最后挤眉弄眼的看了杜雷一眼,很有一种孤男寡女、夜深人静、深山老林、我很看好你、勇敢的少年快去创造奇迹的表情。 仲孙良就这么干净利落的走了,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留下了杜雷和苏若瑾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姑娘……” 杜雷好歹还是个男人,这种局面下为了缓解尴尬,他自然只能先开口。 可惜,效果不好。 苏若瑾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不说话,不抵抗,不互动。 没等杜雷说出第二句话,她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远离杜雷,走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缓缓坐下,闭目养神,运转内功。 她的身边,寒冰马武运缓缓的浮现出自己的英姿,丝丝白色的寒气在她的身边徘徊,似乎是从苏若瑾体内流泻而出的。 寒冰马如同水晶,好像有着灵智,她目光注视着杜雷,有些好奇,又戒备森严。 “哎……” 杜雷苦笑了一声,哭笑不得。 他的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大话西游中,牛魔王老婆说过的话。 “你以前叫别人小甜甜,现在转眼叫我牛夫人。” 他真是不明白苏若瑾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己好歹也帮了她一次,和她共同踏出了最后一步,分享了荣耀和胜利,如今她却如此冷淡,真是让杜雷百思不得其解。 而苏若瑾的心中,更是一团乱麻,许多念头和复杂难言的心思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这种矛盾的心情,从她知道自己要和杜雷一同上【松云山】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古井无波的心思,如同被寒冰包裹住的内心,似乎就在杜雷抱起她的那一刹那,有了波浪,有了裂缝,有了真心实意。 现在的她,不仅仅是一个武者,还是一个女孩儿。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杜雷一头雾水,猜不明白,着实是很正常的。(..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时间就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中,缓缓的走到了夜晚。 一轮明月,渐渐的从山脚下开始攀爬,没过多久,就升到了杜雷头顶的正上方。 “月亮升起的时候,就是月光灵菇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 杜雷喃喃自语,他脑海中回忆着仲孙良说过的话,同时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月光灵菇,想要看看所谓的“真正发挥作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他就看到了光。 月光! 月光灵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月光的照耀之下,这蘑菇抖动着身躯,似乎极为兴奋的样子。 在月光灵菇表面,红色的如同斑点一般的图案,不断的闪烁,明亮的光芒照耀四周,这【松云山】顶上,顿时被包裹在一层柔和的光雾之下。 无数细小的光点颗粒,似乎是从月光中落下来的一般,缓缓的被吸入了月光灵菇之中,这原本紫红色的蘑菇越来越亮,变得通明透亮了起来,如梦似幻,浑身充满了月光的颜色。 然后! 是一团光。 这月光灵菇,猛地一抖,从蘑菇的顶端,突然间涌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光团。 这光团没有实体,光辉绚烂,浓郁的元气在其中流淌。 这是完全由天地元气化作的光团,是月光灵菇萃取月光灵力,而生产出的绝美诗篇。 杜雷轻轻一勾,一个呼吸之间,那光团就被他吸入了体内。 呼! 杜雷猛地长出了一口气,这元气光团一进入他的体内,就分散来开,变成了最浓郁、最纯粹的元气,这元气从月亮上来,清辉一片,透彻无比,几乎没有任何的杂质。 简直如同最纯净的水一般。 这正是杜雷提升境界,修炼武功,最需要的元气。 杜雷的背后,巨大的武运之卵自然而然的跳了出来。 这巨大的武运之卵表面,一层层清幽的光芒包裹在其上,无数光团托着它,在半空之中漂浮不休。 一层层的元气如同水流一般,涌进了杜雷背后的武运之卵,这巨卵如同一个贪婪的孩子,不断吮吸着生命的力量,无数古怪而复杂的符文线条,在武运之卵的表面流淌。 杜雷哈哈大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终于明白了这月光灵菇的作用了。 这小小的蘑菇,可以吸收月光的力量,淬炼出最纯净的元气,对武者的武道进行强化和补充。 这正是如今杜雷最需要的东西! 他的武运化作武运之卵,就意味着他一步已经踏入九品上级,只要这武运之卵吸收了足够的元气,杜雷的武运就可以完全进化,破壳而出! 那样子,他的武功境界,更上一层楼。 杜雷原本以为,自己想要达到那个地步,进入那个境界,至少要几个月的时间,就算是他重新修炼一门玄级内功,也得一两个月。 可是,杜雷欣喜的发现。 若是照着现在他武运吞噬月光元气的速度来看,也许过不了几天,他的武运便可以破壳而出。 修炼速度加快数十倍。 “果然不愧是松阳武院的禁地。这里真是一块宝地。” 杜雷在心中赞叹道。 在这里修炼,武者提升武道等级的速度,是常人的几十倍之多,若是一个武者能在这里接连不断的修炼十年,他的成就简直不可想象! 不过,这种情况是不现实的。 事实上,月光灵菇每一次吸收月华之力,转化成纯粹的元气,都是为了自己的生长和吸收。 若是一个武者天天在这里修炼,月光灵菇吸收不到浓郁的元气,便会枯萎衰败、甚至是死亡,永不留存。 当年,松阳武院作为丹阳武院的四大分院,之所以选择在松阳城建立武院,也是看在这里月光灵菇的份上。 当年的松阳城,月光灵菇的数量可比现在的多多了。 当年的武者们并不知道月光灵菇的特性,他们疯狂的吸收,过度的利用,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多的月光灵菇渐渐死去,衰落,到了现在,松阳武院也没有几株月光灵菇了。 松阳武院后悔莫及,可是也无能为力。 因此。 他们对这种天地灵物,必须更加珍惜、爱护,以至于把松云山化作禁地也在所不惜。 老实说,松阳武院如今渐渐的落在四大分院最后一名,和月光灵菇的减产消失,也有着很大的牵连。 112 剑尾凤影寒冰牛 不过,这些历史和杜雷都没什么关系。而且,他现在也根本不知道这些。 他当务之急,是吸收更多的光团,补充进自己的身体里,化作武运之卵成长的动力! 杜雷不断运转着内功,他背后的武运之卵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深不可测,不断的吞噬着月光灵菇制造出来的元气。 光明在武运之卵表面积攒,越来越亮,越来越闪烁耀眼。 更多莫名的符文和古朴玄奥莫测的线条,如同活过来的龙一般,在武运之卵的表面上下游动,一股凛冽天威,从天而降,注入武运之卵之中。 就在杜雷不断突破的同时,苏若瑾也没有闲着。 有杜雷做出了表态,苏若瑾二话不说,也同时运转起自己的内功。 苏若瑾的内功,名为【玄冰真意】,是苏家三大玄级内功的基础功法,位列黄级绝品。这门内功将元气化作冰霜之力,不仅仅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还能够镇定心神,使武者维持心境上的冷静,天崩地裂在面前,也波澜不惊。 事实上,若不是因为她是个女生,就以苏若瑾的实力和执着,她早就能修习三大玄级内功。可是在苏家重男轻女的风气之下,她的内功还是差了一线。 但是,就凭借这差了一线的内功,苏若瑾硬生生打出了一条路,成为苏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其中付出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苏若瑾身边,寒霜之气越来越浓郁,几乎都化作了一片遮盖天地的云霞。 而苏若瑾背后的寒冰马,也不断的长鸣,身上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在月光的照射下,愈发的明亮。 同样,一股浩瀚伟大,如同天空般广阔,好似大地般厚重的意志无中生有,落在了寒冰马身上,这匹如同水晶一般的寒冰马武运,身上忽然多出了许多裂痕! 这些裂痕最开始还只是肉眼可见的缝隙,越到后面,裂痕越大,不时有浓郁的元气和月光从这寒冰马武运的内部冒了出来。 渐渐的,苏若瑾的额头上渗出了丝丝汗珠,她身边的寒气再度化作一只鸟儿的形状,展翅欲飞。 嘭! 一声响彻云霄的爆鸣之声。 苏若瑾灵魂和身躯同时震荡起来,而她背后的寒冰马武运,彻底的碎裂开来! 四分五裂! 强大的武运,被海量的元气撑爆,炸成了一堆碎片,苏若瑾猛地吐了一口血。 可是,她没有停息,没有退缩。 因为这是武运进化的唯一标准。 武者从下品升级为中品,武运化作大茧,从中品升级为上品,武运化作武运之卵。(..info无弹窗广告) 而武者要跨越境界,突破极限,超越自我,武运整个变化形体,从前一阶的上品,晋升为再上一阶的下品,则需要爆掉原来的武运! 不破不立。 只有将原来的武运整个炸开,利用这短短一瞬,重新凝聚新的武运,武者才能跨越武道天堑,成为新生的强者。 只有毁灭过去,才能换来新生。 在这个过程中,有无数的武者因为积累不够,因为元气不足,而功败垂成。 和武运之茧以及武运之卵不同,这两重境界突破,就算是失败了,不过是多耽误一些时间,武者受内伤,但是并不致命。 而武运变化,阶级升级,则是九死一生,若是失败,很大的可能武者的武运彻底碎掉,武道一途被堵死,甚至直接死亡。 因此。 对于苏若瑾而言。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冰山少女全神贯注,她的意志比苍天还高,就在寒冰马碎裂的一刹那,所有缠绕在她身边的寒气猛地飞扑上去,和马儿武运的碎片融合在一起。 大团大团的月光元气疯狂的注入那些碎片之中。 苏若瑾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但是她的坚持也换来了回报。 渐渐的,所有武运碎片重新被凝结在了一起,在元气光团的补充下、支撑下,一尊新的武运傲然立于夜色之下! 嚒! 长长的牛鸣声响彻云霄,寒气散去,苏若瑾新的武运焕然一新,出现在【松云山】的山顶。 那是一只巨大的寒冰牛。 这牛比寒冰马大上了足足一倍,武运像是千载寒冰,两只牛角小荷才露尖尖角。 这是一只牛犊。 这牛儿的背上,许多玄奥的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只凤凰般鸟儿的图像,远远看去,华贵非常,充满了高贵与神秘。 这寒冰牛武运,尾巴如同一柄小小的利刃,在牛儿身边,许多上下飘摇的霜花随风而动,整个松云山的山顶气温都似乎下降了一两度,都化作了寒冰牛的势力范围。 剑尾凤影寒冰牛武运! 苏若瑾,借着此次突破,在还没有进入松阳武院之前,便已经成为了正式的八品下级武者! 若不是这月光灵菇,她想要进入现在的境界,至少还要三个月。 “终于,我终于成功了。” 苏若瑾缓缓的收回了元气,她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是心中激动无比。 多么久的努力和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生死一线,终于功成。苏若瑾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新的武运侧立在她的身边,温顺无比,寸步不离。冰山少女自己清楚,若是她心念一动,方圆八百米,都在这牛儿武运的攻击之下。 “我已经突破了,杜雷呢?” 苏若瑾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杜雷的身上。 此时她才发现,杜雷的武运之卵,还在吸收着月光灵气。 他的武运,还没有破卵而出的迹象。 苏若瑾瞳孔猛地一收,心中惊异。 “杜雷到底修炼了多少门武道,我晋升为武道八品都已经完成了,他从九品中级升级为九品上级的过程还没有结束!” “他的潜力和底蕴该是有多么深厚啊。” 苏若瑾赞叹。 一个武者,武运升级之时,便是他融合自身武道的契机。他掌握的武功,会在自身的武运之上显露出来。 一个武者修炼的武功越多,掌握的武道法则越多,底蕴便越是雄厚,武运升级的难度就越大,需要的元气就越多。 当然,难度越大,回报也越是丰厚。 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武者若是能够突破,他的实力提升也愈发的强烈和明显,武运的威力也越大,日后武运也会拥有更加强大的异能。 而杜雷现在,正是如此! 113 天马! 在刚才那一段时间,苏若瑾都已经从武道九品的顶峰,晋升为八品武者。 武运从寒冰马化为了剑尾凤影寒冰牛。 可就算如此,杜雷的武运之卵还没有破裂,这说明杜雷要晋升为九品上级,需要更多的元气,因为他有着更加丰富的积累。 这是个简单的推理。 苏若瑾,就静静的看着杜雷一如既往,从月光灵菇中吸收月光元气。 他背后的武运之卵,越来越亮,几乎如同一个月亮,从天上落在了地下。 天地之威,更是化作实质。 若不是苏若瑾现在已经晋升为武道八品,她甚至都不能直视杜雷,不能够对抗他身边的威压,而必须后退几步。 “啊啊啊啊!” 杜雷狂吼一声,他浑身肌肉紧绷,根根血管如同虬龙显现。 他的身边,如同小刀,又好似叶片的符文,紧紧的贴在武运之卵的表面,最后全部都融合了进去。 这武运之卵,终于如同心脏一般,开始起伏、波动了起来。 咚咚咚! 一张一翕,一起一落,杜雷的武运之卵中,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酝酿,正在爆发。 轰。 终于。 武运之卵,猛地炸裂开来,阵阵元气碎片,如落叶一般,风起云涌,徘徊在天地之间。 这些碎片,化作一片片的树叶,又不时的变换成为小刀的形状,他们仿佛受到命运的指引,最后全部落在了杜雷新的武运之上,化作一对翅膀,和其融为一体。 这是…… “天马武运!” 苏若瑾惊叹道。 如今,杜雷的背后,立着一匹巨大的飞马,这马儿仅仅只比苏若瑾的寒冰牛矮半个头,比王仁学和杜大仁的武运都要大上了一圈。 而这马儿浑身上下,披着如叶片一般的铁甲,这铁甲不再是青黑色,而是如同月光一般,银亮闪烁,充满了神秘和神圣。 这马儿双目如神,背后的鬃毛短短一层,是如同小刀一般的叶片形状。 这些都还只是普通。 最关键的是,杜雷铁叶青马武运的背上,多出来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这翅膀似虚似实,合起来的时候如同两柄盾牌,架在马背上,张开来的时候遮天盖地,优雅无比,令人心生敬畏。 这翅膀微微一抖,都有青绿色的弧光从飞马两翼射出,如同刀风剑气,煞气逼人。 “终于,我也终于成功了。” 杜雷浑身上下汗流浃背,湿透了,他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 他心念微微一动,这马儿立刻张开翅膀,腾空而起,翅膀一抖,快如闪电,在半空中滑翔,八百米之内,转瞬即到! 同样是八百米! 杜雷武运能够活动的范围,和苏若瑾竟然一模一样,都是八百米。(..info无弹窗广告)要知道,苏若瑾可是武道八品的武者。 杜雷比她,足足差了一个位阶。 若是杜雷和敌人交战,对方仅仅用武道九品上级的标准衡量杜雷,那一定会死的很惨。 飞马武运。 杜雷如今的武运,不再是简单的铁叶青马,而是真正的飞马,是天马! 高高在上,傲世九重天。 此时的杜雷,已经完全踏入了武道九品上级,和王仁学、杜大仁比肩。 杜雷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有着使不完的精力,整个人轻松无比,似乎踮起脚尖就能够飞起来。 这是他的武运反馈之力,回到杜雷身上,因而产生的变化。 不仅仅是如此。 如果说仅仅是提升到武道九重上品,杜雷根本不需要吸收如此之多的元气,用掉大量的时间。 就在刚刚突破的一瞬间。 杜雷的眼前,又出现了许多新的信息、记忆的碎片。 而他已经到达黄级中品的飞叶快刀,水到渠成,晋升为黄级上品! 杜雷的丹田之中,立刻凝结出了一丝锋利之极,恐怖无比的刀气。 杜雷细细观察,这刀气好似一柄小刀,安静的伫立在杜雷的丹田。 这刀气如梦似幻,虽然只有极细微的一丝,却具有强大无比的杀伤力。 只要杜雷心神一闪,这刀气便会透体突袭而出,于短短一瞬间刺向敌人。 这突然爆发出来的攻击力,甚至比杜雷全力一击还要强上三分! 这便是黄级上品飞叶快刀的可怕之处。 这门刀法,本就是向灵花妙蛙的神通学习,而形成的武功。 成年期的灵花妙蛙,能够在背后的花骨朵中,凝聚出一枚种子箭,若是遇到极为强大的敌人,这种子箭可以作为绝地反击之用。 杜雷体内的一丝刀气,正是依据同样的原理而形成的! 这刀气只要用了一次,便消散于天地之间,必须杜雷耗费大量的元气才能够重新聚集。 可以说,若是没有这月光灵菇无限量的供应元气,杜雷武道九品上级也进不去,更别说顺便凝聚出这一丝刀光了。 机缘巧合,杜雷才闯出了这番局面。 可以说,这微不起眼的一丝刀气,却是杜雷如今最大的底牌。 “果然是巨大的收获。” 杜雷感叹道,他也缓缓的收摄元气,平静了自己的身心。 天已经亮了。 不知不觉,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有人说,时间是相对的,在一个美女身边,人总觉得时光短暂,大夏天的站在火炉边上,则是度日如年。 杜雷觉得确实是如此。 沉浸在武道突破的喜悦中,杜雷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他只觉得怎么一夜如此短暂,刚刚开始,便已经结束。 一夜之间,杜雷和苏若瑾都收获巨大,两人的武运双双突破。 杜雷更多出来一份杀手锏。 这【松云山】果然是一块宝地,杜雷心中高兴和遗憾并存,不知道自己何年才能再次踏足此地了。 “哈哈,看起来,你们两个这一晚上收获不小啊。” 远远的,仲孙良的声音从山脚下传来。 杜雷和苏若瑾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到来。 “是的,我和苏若瑾都突破了。” 杜雷等到仲孙良走到自己面前,一本正经的认真说道。 仲孙良耸了耸肩,哈哈一笑。 “果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话说这句话用的有点奇怪,不是地方吧。 杜雷心中一阵古怪,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侧过脸来,看了苏若瑾一眼。 苏若瑾这一次,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而是毫不相让,对视良久。 “哈哈哈,果然,让你们上山没错,有了这样的收获,我也好回去交差了。” 仲孙良拍了拍杜雷的肩膀,同时对苏若瑾微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十几天的时间,你们就在松阳城自由活动,好好享受你们的假期吧,进入松阳武院之后,你们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可没有这么轻松了。” 仲孙良谆谆教诲道。 对他们寄予厚望! 114 灵药酒宴 从【松云山】下来,杜雷好好休息了一天,这才缓过气来。 然后,他马上就被杜大仁堵住了。 “大哥,我这几天怎么找你都找不到,你到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杜雷,杜大仁一副历经千难万险才达成目标的表情,他紧紧抓住杜雷的袖子,一副深怕他跑了的样子。 事实上,最近几天,想要找杜雷的人,可不只是杜大仁一个人。 还有一个小霸王。 杜雷自己却是不知道,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深深的得罪了一个叫小霸王的人。 原因很简单,也很可笑。 那个家伙,信誓旦旦的在王仁学面前拍了胸脯,一口咬定三天之内,给杜雷好看,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明白做人的本分。 可是这三天时间,无论他怎么发动人手去寻找,就偏偏找不到杜雷。 人都找不到,更别说好好教训他一顿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虽然王仁学没说什么,可是在小霸王这【松阳武院】一霸的眼中,杜雷已经成为了一个极为可恶的人物。 杜雷真是躺着也中枪。 闲话不提。 “我这几天被仲孙良老师带着,进了【松云山】,接受武院对于新生的奖励,所以你才没能找到我。” 杜雷坦率的说道。 对于杜大仁,杜雷推心置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听了杜雷的话,那个家伙脸色一变,眨了眨小眼睛,然后语气严肃的说道。 “难道,难道这几天的传闻都是真的?” 杜雷一脸疑惑。 “什么传闻?” “就是说你和苏若瑾两情相悦,偷偷跑到山上去幽会,一夜未归,还共筑爱巢……这难道不是传言?” 杜雷一头冷汗。 “你从哪里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的事。我确实是和苏若瑾一起进了【松云山】,而且在山上待了一晚上,但是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啊。” 杜雷很是认真的解释道。 而杜大仁似乎完全没有理会杜雷的解释,脸上完全是“我懂了的”表情。 “孤男寡女、深山老林、夜不归寝……大哥和苏若瑾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说你们两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真当我是傻得好欺负么?” “人民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大哥就是大哥,短短时间,已经和冰山女神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小弟果然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杜大仁拱了拱手,旧事重提。 “一日为大哥,终身为大哥,大哥,我念书少,这些技巧你一定要好好教教我啊!” 杜大仁满脸哀怨。 杜雷再一次无语了。 “杜大仁,我说我,我们真的没有……” 杜雷说不下去了,他看着杜大仁一副“大家都懂了”的表情,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于是只能无奈的停下来不说话了。 杜雷却是不知道,他和杜大仁的这一段对话不久之后就流传出去了。 王仁学听了这话,气得要死,在家里连摔了十八个古董瓷器,火冒三丈。 而整个松阳城的平民男人们,对杜雷的敬仰之情再度拔高三分。 杜雷,身为一个平民武者,不仅仅武道实力非凡,还得到了世家贵族高高在上的女儿的爱慕,这简直是神话呀。 杜雷在他们眼中根本就成了人生赢家,大家学习的偶像。 许多人恨不得和杜大仁一样,对杜雷顶礼膜拜,敬佩无比。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所以,为了庆祝我们都即将进入松阳武院,为了歌颂大哥的丰功伟绩,我决定请大哥你去【雅兰阁】好好的吃一顿,就当我的拜师酒了。” 最后,杜大仁用力的总结道。 没等杜雷说什么,杜大仁二话不说,扯着他就往门外拉。 盛情难却之下,杜雷也只好跟着杜大仁,前往雅兰阁。 ………… 无论什么时候,雅兰阁都是人满为患的。 这座酒楼,就开在松阳武院的边上,因为其富丽堂皇的装饰,和名贵至极的酒菜,深受广大武院世家贵族学生的喜爱。 杜大仁和杜雷去的时间正是饭点,此时此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杜雷恍惚中有了一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大仁,这里人太多了,而且酒菜又贵,我们实在是没有必要选在这个地方。” 这些天,杜雷也大约知道了一些【松阳武院】周围的情况,他对着雅兰阁也有所耳闻。这个地方简直是销金窟,一掷千金在里面也是寻常,毕竟一瓶【杏花春雨】都价值不菲。 杜大仁却是呵呵一笑。 “大哥,去别的地方还不如来这【雅兰阁】,我杜大仁在这里吃饭,既不用和别人挤位置,甚至都不用花钱。” 杜大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歹这【雅兰阁】也是我们杜家开的。” 不愧是纵横天下的大商家之子,这日进斗金的酒楼,竟然是杜大仁家族的产业,杜雷惊叹不已。 不过,即便如此,杜雷也没有什么态度的变化,而是同样的平和自然,言谈举止间,也没有什么不同。 杜大仁看了看杜雷的表情,心中暗自想道,我这大哥果然不是凡人,宠辱不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做自己大哥。 于是,杜雷和杜大仁就这样顺顺利利的上了【雅兰阁】的六楼,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好。 不一会儿,酒菜如流水般的上了上来,杜雷扫了一眼,一桌上的菜肴几乎有一半都是他认不出来的。 “大哥你看,这是我们杜家雅兰阁特意准备的【灵药酒宴】,这每一道菜之中,都添加了一味灵药,对武者而言,是大补之物。” 杜大仁得意洋洋的指着一盘菜说道。 “大哥你看这香菇菜心,别的酒店都用的是普通的香菇,我们这可是松阳城特产的一种灵菇,能够补气益血,壮大精神,恢复武者阳刚血气。” 杜大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更珍贵的是,我们并不是简单的用灵药去做菜,而是通过调味和火候的变化,不仅仅充分挖掘出灵药之中的药力,而且滋味方面则是更上一层楼,大哥你好好尝尝。” “这道菜就是要吃一个新鲜。” 杜大仁拳拳之意,杜雷拒绝不了,于是他照着杜大仁所说,夹了一筷子,细细的咀嚼了几口,一股极为鲜美的滋味在他的口腔之中盘旋,杜雷唇齿生香。 他一口咽下,丹田顿时生出了一股阳气热流,暖人心脾,杜雷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这滋味果然美味至极。 “果然是好菜,大仁兄弟,真是谢谢你了。” 杜雷赞美一声,同时拿起杯子准备喝口水。 而杜大仁笑着眯起了双眼。 “大哥你喜欢吃就好,多吃一点,多吃一点,所谓一滴精十滴血,大哥你在山上孤男寡女待了一夜……这个,血流不止,肯定很需要补补。” 扑哧…… 杜雷差点没忍住,一口水几乎要喷了出来。 他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句话―― 这事儿还有完没完了,咱们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115 三色羽甲 总之,就在杜大仁插科打诨之中,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杜雷再次展示出了让杜大仁惊叹的实力。 杜大仁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是很能吃的人了,可是和杜雷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满满一桌子菜,就在这两人不动声色之间,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果然,大哥就是大哥,无论哪方面都强的可怕!” 杜大仁堆着笑容,大声说道。 他的心中同时在想,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关键是杜雷这么吃竟然还不胖,这简直是老天不公。杜大仁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肥肉,哀怨无比。 而酒足饭饱之后,杜大仁挑着牙签,在香茶袅袅的烟气中,凑在杜雷身边问道。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在入学测试的时候,我说了要给你准备一件战袍?” 杜大仁的话勾起了杜雷的回忆,他又想起了当时这小胖子信誓旦旦的言语。 “阿雷兄弟,你什么都好,就是这身衣服不行。这衣服怎么能突显你少年强者的气势呢,下来之后我送你几套好的,都是我精选出来的泡-妞必备装备。款式独到,简约而不简单,保证让女生一见到你就高-潮。” 杜雷满头冷汗,他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似乎是不记得了。” 杜大仁一拍掌,猛地站了起来,他大声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不记得也没关系,但是我杜大仁是不会忘的。既然我号称义薄云天小郎君,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就一定说到做到。” 杜大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打了一个响指。 两个美丽的少女从远处款款走来,她们手上捧着一个箱子。 这箱子大概也就一个公文包大小,是用着最好的沉香木制成,上面镶嵌着各色的玉石和金银花边。 “大哥,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新战袍,请你过目。” 杜大仁一边说,一边毫不费力的将箱子打开,一件贴身软甲静静的放在其中。 这软甲是半身甲,极为轻薄,杜大仁单手就将它拎了出来。 这软甲不知道用什么金属锻造而成,散发着微亮的金色光泽,交织着如同火烧痕一般的符文线条,而在软甲表面还铺满了一层细小的红色羽毛,远远看去,金红交织,分外炫目。 软甲的袖口上,点缀了三颗花生米大小的玉石,其中一颗是红色,一颗是灰色,还有一颗则是蓝色。 三色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大哥,这就是我的承诺,三色羽甲!” 杜大仁献宝似的将这三色羽甲放在了杜雷的面前,然后毫不客气的自吹自擂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大哥,你可别看我这三色羽甲轻薄无比,贴身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好似没有穿衣服一样,但是它的防御力可也不是盖的。” 杜大仁似乎怕杜雷不信,他随手从侍卫的手中抽出了一柄钢刀,然后猛地举过头顶,用尽全力,对着这轻薄之极的软甲就是拦腰一刀! 噌。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的声音。 杜大仁手中的刀被猛地弹飞了回来,激起了一串火星,而那三色羽甲上面,一丝伤痕都看不到,崭新无比,似乎根本没有被刀砍中一般。 “这可是软灵金,是一种特殊的矿石,柔韧而且坚固,世间少有的好东西。” 听了杜大仁的介绍,杜雷不由得赞叹。 “确实是好东西。” 这么一件软甲,穿在武者身上不仅仅没有增加多少重量,影响不到武者的行动,反而会给武者最好的保护,增加极大的安全感。 这种东西,对于每一个武者而言,都是稀世珍宝。 “而且……不仅仅是防护力。” 杜大仁趁热打铁的继续介绍道。 “这三色羽甲,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在这甲胄表面的羽毛上。” 小胖子一指软甲上的红色羽毛。 “这是妖兽炽火鸭的羽毛,颜色如同火焰一般纯正,而且有着抵御烈火之力的奇效。” 杜雷点了点头,他从这羽毛之上,却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灼热气流,看来杜大仁所说的防御火焰,应该不是虚假宣传。 “而且,更关键的是……最重要的是……” 杜大仁强调了又强调。 “大哥你瞧这衣服的颜色是有多漂亮,正宗的火红色,走在路上绝对吸引女孩子的目光,泡-妞耍帅无所不能,闪闪惹人爱。” 杜雷身子一僵。 杜大仁的话题又跑偏了。 “而且,大哥你要是穿着这身衣服去苏家提亲,绝对的有面子,大红袍,喜庆,怎么样,小弟的眼光不错吧。” 杜雷沉默了。 杜大仁眼神中放出光芒,他似乎无视了杜雷,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大哥,你看,这袖口的地方有三色宝石。我这件软甲之所以叫做三色羽甲,原因也在这里。” “你若是觉得红色太风骚,晚上你穿出去和苏若瑾幽会有些不符合气氛的话,你只要按下这颗宝石。” 杜大仁萝卜一样的手指在蓝色宝石上按了一下。 这软甲上的羽毛,顿时间如流水一般波动起来,眨眼之间,便变幻成了蓝色的。 “这是兰衣雀的羽毛,如同月光一般的幽蓝色,能够抵御一定程度的水之力量。这不是重点,更关键的是它能够衬托出大哥你忧郁而神秘的气质,绝对和苏若瑾那个冰山女配合的相得益彰。” 杜大仁滔滔不绝。 杜雷的脸色越来越木然了。 “当然咯,考虑到大哥你是平民出生,对于太过华丽的颜色并不感冒,还是习惯一贯的低调朴素,我对此也是有准备的。” 还没完。 杜大仁又用拇指按下了灰色宝石,转眼间,碧蓝如水的颜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灰乎乎的绒毛,看上去朴素到简陋的地步。 “大哥,你别看这颜色很丑,这是灰羽蜥蜴的绒毛。虽然华丽程度上无法和前两种相比,既不能抵御火焰也不能阻挡水,但是它可以隐蔽武者自身一定的气息,让人难以判断这铠甲主人真正的武道实力。” 杜大仁认真的说道。 “换句话说,大哥你穿上了这软甲,身上元气的流动就会被屏蔽一部分,武道九品上级看起来,就和武道九品中级甚至是下级差不多,只要不动用武运,别人就算和你交手,也不一定能打探的出你的底细来。” “说起来,这灰羽丑是丑,但是效果确实最好的。而且它能够身上多出三分风尘仆仆,落魄不羁的浪子味道,实在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装备。” 杜大仁终于说完了,他咕嘟咕嘟大口的喝了口水,然后重重的把杯子放下。 “大哥,这就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你收下吧。” 116 五色玉佩 三色羽甲,确实是好东西。(..info) 虽然杜大仁的介绍有些不靠谱,甚至偏离的重点,可是杜雷还是从他的话语间清楚的听出来,这三色羽甲绝对不是凡物。 交织了三种妖兽的羽毛,而且还有天下奇物软灵金,这三色羽甲即坚固,又轻便,比起那些厚重的笨拙的铁甲而言,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也亏得杜大仁家中豪阔,才可能能拿出这么一件铠甲来。 说起来,也许王仁学这丞相之子,都不一定有这么一件衣服,这软甲放在他的面前,这贵公子也会动心。 甚至细细算起来,就算对于杜大仁而言,这东西也也绝对算是贵重了,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来的。 可是,他就这样毫不犹豫,送给了杜雷,只是因为一个如同儿戏般的承诺。 听了杜大仁的介绍,杜雷沉默半晌。 他注视着杜大仁,刚想拒绝,脑海中又想起了之前入学测试,这个小胖子踏出第四十四步之后说过的话。 “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认你做大哥,一辈子就当你是大哥。” 此份情谊,不应当辜负。 “好的,大仁兄弟,这东西我先收下了。” 杜雷吐出一口气,坚定的说道,没有故作扭捏的拒绝,也没有欲拒还迎的假装。 在这一刻,杜雷的心中,真正把这杜大仁,当做兄弟看待。 而杜大仁也先是一愣,最后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喜悦笑容。 “哈哈哈,我就说大哥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绝不干那些扭扭捏捏不是男人的事情。大哥这么做,才有我们商人真正的气度。” “我有商人的气度?在你的眼中,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商人?” 杜雷有些意外。他第一次听到杜大仁这么说话,内容很新奇。 杜大仁很诚恳的点了点头。 “在我的心中,行走天下,交友四方,一诺千金,立信万国。钱财乃身外之物,赤诚之心,可为商人之本。” 杜大仁这时候却没有嬉皮笑脸了,反而一本正经。 杜雷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茁壮而又强大的力量,虽然这力量此时还很弱小,可是让人敬佩而且震惊。 “我相信,你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的武者,一个真正的天下商人。” 杜雷也诚恳的说道。 “哈哈,好的。大哥,多谢你的鼓励和支撑,来,喝酒。” 杜大仁高兴的快跳了起来,他又开了一瓶酒,喝了起来。 喝道酒酣耳热的时候,杜大仁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间从自己的腰间摘下了一件东西。 “大哥,我还差点忘了,来,这样东西送给你。” 杜雷一看,那是一块玉佩。 这玉佩看上去极为名贵,通透无比,散发着五彩颜色。玉佩不过巴掌大小,用一根红绳牵着,上面雕刻着一座装满了金子的谷仓,玉佩的背后,还篆刻着一个极为古朴的杜字。 “这是什么?” 杜雷接过玉佩看了看,这东西虽然华美,可是好像也就只是颜色漂亮,雕刻精美而已,杜雷并没有从其中感受到什么特殊的力量。 “这是信物。我们杜家的信物。” 杜大仁耐心的解释道。 杜家是大商家,行走天下,结交四方,许多强大的武者和杜家都有深刻的联系,而这联系便是五色玉佩。 持有五色玉佩的人,便相当于杜家的客卿,可以享受杜家这个庞大商业家族提供的巨大福利。 杜家如同一个隐形王国,家族涉足的产业之多另外人惊叹,可以说饮食住行无所不包,矿山一座座,药铺一家家……就连【雅兰阁】这开在松阳武院边上日进斗金的酒店,对于杜家而言,不过是一块蚊子肉而已,不值一提。 话说回来。 得到这五色玉佩的武者,可以免费获得某些珍贵的灵药,优先得到某些神兵利器,奇珍异宝,或者是修炼杜家提供的特殊武功……甚至上青楼不用给钱,白吃白喝白拿白……,反正,得到的好处常人难以想象。 然而,与他们免费获得的福利不同,杜家的客卿,需要履行的义务极少,几乎没有约束,只是口头上的简单承诺。 杜家若是要麻烦他们出手,都要看这些人的心情如何,他们自行权衡利弊,甚至还有被客卿拒绝的风险。 就算客卿出手,事情做成了,杜家不能就这么算了,还要封上厚礼,并不是说你拿了我的东西就得给我做事。 不是这样的。 因为权力和义务的完全不对等,所以杜家每年发下来的五色玉佩极为稀少,甚至一个杜家的子弟在成年之前,也只有一个名额,邀请一人成为杜家的客卿。 这种邀请对于杜家的子弟而言,不仅仅是福利,也是一种考验,考验他们的眼光和选择。 若是选人不当,日后这位杜家子弟的能力则会受到巨大的质疑,有可能影响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使一个前途明亮的年轻人,成为永远的失败者。 在杜家的历史上,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杜大仁如今,也只有一块五色玉佩,他给了杜雷,至少在成年之前,他便不能再为家族招揽第二位客卿了。 他的这个举动,看似简单,但是关系重大,甚至做完之后,是要通报家族,在整个杜家内部公示的。 若是杜雷以后只是一个平凡人,平庸人,不是天才,或者说英年早逝,如同流星一般陨落,杜大仁的前途,都要受到严重的影响。 可以说,他递出这一块玉佩的时候,命运就和杜雷连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杜雷可能更荣,但是一损的话,只有杜大仁损。 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杜大仁手都没抖一下。 他对于杜雷充分的信任,他相信自己这位大哥,绝对配得上杜家的玉佩,配得上客卿这个身份! 他的光彩,日后必然会超越杜家任何一位客卿。杜大仁有信心。 “大哥,只要拿着这块玉佩,就是我们杜家的客卿了。日后【雅兰阁】便可以让你随意进出了,吃饭喝酒都不要钱,只要是我们杜家的产业,你都可以得到最高级的对待,就像是我去了一样。” 杜大仁郑重的说道。 他的话音未落,忽然间,一个有些尖锐刺耳,好像毛玻璃在地上滑动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出现。 “大仁堂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真是太过于胆大妄为了,你知不知道,你送出这块玉佩代表什么含义,你对得起家族对你的培养么?” “还不快给我住手!” 117 下马威 杜雷和杜大仁同时抬起头来。 在他们眼前,蹬蹬蹬走过来了一位青年武者。这青年大概二十多岁,瘦高瘦高的,两只眼睛如同铜铃一般。 他手臂极长,双臂过膝,手掌泛起青黑色,整个人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凛冽的气势。 “堂哥?” 当杜大仁认清这个男人的面目之后,两个字从他唇齿之间惊讶的飞出。 堂哥? 杜雷侧过头来,仔细的打量了那武者一圈,同时又回过头来,细细的看了杜大仁一眼,他不得不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杜大仁和他这堂哥体型上,差的实在是太远了。一个白胖,一个黑瘦,简直好像金庸书中的胖头陀和瘦头陀一般。 “堂哥?哼哼,亏你还记得我这么个堂哥?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在脑后了,早把杜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这个瘦高的武者语气阴冷的说道。 他这么一说,杜雷顿时了然。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种哀怨的口气,和杜大仁之前表现的一模一样。 这男的果然和杜大仁是一家的。 不过,他神色不善,言语之间,更是寒气森森,和杜大仁的卖萌不同,看这人的表情,听他的口吻,这是兴师问罪来了的。 “堂哥,你什么意思?” 杜大仁收敛起了笑容,他直直的盯着冲过来的堂哥,冷静的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问问你什么意思?” 这瘦高男子冷笑了一声,看着杜雷的眼神充满了恶毒的意味,嘴角更是浮现出一个如毒蛇般邪气森森的笑容。 “我之前听说,你和一个平民混在一起,没大没小,罔顾尊卑,丝毫不顾忌我们杜家的名誉,甚至还喊那人大哥……” “这个人,就是你吧,小子。” 杜大仁的堂哥厉声的说道。 杜雷耸了耸肩,不卑不亢,也不言语,算是默认了。 见到杜雷满不在乎的表情,似乎无视自己一般,那杜大仁的堂哥气势一僵,然后脸上露出了更加暴怒的神色。 “小子,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恶狠狠的说道,然后转过脸来,面对杜大仁。 “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够荒唐的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打算把五色玉佩给这个小子,让他当我们杜家的客卿。” 他怒火冲天,似乎自己家的桃子被别人摘走了一般。 “真是成何体统!简直是天大的荒谬。” 杜大仁的堂哥越说越是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几乎都要破口大骂了。 杜大仁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杜勇,你什么意思?我将五色玉佩给谁是我的自由,管你屁事?需要你在这里唧唧歪歪,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这是杜雷第一次见到杜大仁如此说话。 在杜雷面前,杜大仁人畜无害,那是因为他服杜雷。然而在这堂哥面前,杜大仁可没有那么软弱可亲。 他毕竟也是杜家的精英,天才武者,底气十足,因此说话硬邦邦的,不给那堂哥留下一点面子。 杜大仁那名为杜勇的堂哥,整个人一愣,似乎完全没想到杜大仁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表情青一阵红一阵,几乎瞠目结舌,说不出下一句话来。 “你,你,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好,还好意思来质疑我的所作所为,你有什么资格。” 杜大仁说话丝毫不留情面,霸气十足。 他的话像是戳到了杜勇的痛处,他脸色红里发白,最后变的铁青了。 事实上,他真的没什么资格指责杜大仁。 论身份,杜大仁是正儿八经的家族主脉嫡系,而这杜勇只是杜家分支中的一个后辈,在家族中的地位差的很远。 论实力,杜大仁小小年纪,靠着自己的实力硬生生杀进了松阳武院,位列前四,武道一片光明。 这杜勇二十多岁,武道境界刚刚触及八品下级,是吃了多少灵药,勉强才武运化牛,未来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了。 两者差的太远了。 这家伙,只是靠杜家的权势,勉强混进了另外一家武院,待了没多久毕业,然后因为自己的姐姐嫁给了另外一个贵族世家,他因此也得了好处,受到了关照,被家族送到了松阳城,掌管杜家在松阳城的产业。 虽然在家族之中,杜勇算不了什么,可是在松阳城,杜勇作为杜家的代表,所有产业的大管家,过的可是悠哉悠哉,生活的那是相当惬意。 早上睡个懒觉,一天在街上逛逛欺男霸女,好吃好喝,晚上夜夜笙歌,玩到深夜,这就是杜勇的日常生活。 在松阳城,杜勇算是天高皇帝远,地位最高,无人能够管得了他。 这种好日子,他原本以为会一直过下去,直到他听说杜大仁准备前来松阳城,进入松阳武院习武,杜勇的危机感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 好日子到头了。 他深刻的明白,和杜大仁相比,自己根本算不了什么。 若是日后杜大仁进入了松阳武院,他在松阳城就必定要待三年。 在这三年里,若是杜大仁要和自己争权夺利,自己拿什么抵抗,对付他? 杜大仁才是杜家的标志,旗帜,杜勇算得了什么? 若是杜大仁成功,他的权利和地位,必将一落千丈,从前的“杜爷、勇哥”,估计以后只能叫做是“小杜、小勇”了。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过惯了舒服日子,杜勇早就习惯了骄奢淫逸的生活,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吹嘘拍马屁。若是自己日后被杜大仁压制,这样的好日子便将黄河入海流,一去不复返了。 所以,杜勇不能忍。 他必须趁着杜大仁刚刚进入【松阳城】,立足未稳的时候,就把他的气焰打消下来。 否则,等到杜大仁成长起来,自己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于是,杜勇一直憋着一股劲,就想找个机会。当他听说杜大仁竟然和一个平民交往甚密,称兄道弟,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没错,自己是有把柄,可是只要自己能够捏住杜大仁的把柄,他就动不了自己。 杜大仁身为一个世家贵族子弟,竟然和平民称兄道弟,侮辱了杜家的名誉,杜勇决定用这件事作为自己手上的刀,狠狠的刺杜大仁一刀! 自己要让他老实一点,让他明白松阳城到底是谁的地盘。 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于是今天,杜勇一听自己的手下说杜大仁在【雅兰阁】宴请杜雷,便兴冲冲的冲过来了,当他听到杜大仁要将客卿的资格给杜雷的时候,他更是大喜过望。 机会来了! 可惜,自己的计划似乎从一开始就出了点纰漏,他的下马威没给出去,反倒被杜大仁反手一个下马威,把面子都折在地板上了。 118 笑话 杜勇怒气上头,恨不得立刻撕破脸,不过他好歹还是有所顾忌,压抑下心中的怒气,勉强的装出苦口婆心的样子。 “杜大仁,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你想想,我们家族中的客卿,都是些什么人物,全都是高高在上强大无比的武者,就算是年轻人,也都是享誉天下的天才。” 他指着杜雷,一副为杜大仁考虑的样子。 “可是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人,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还是个平民出身,资源匮乏,不仅仅不能帮助你,还会消耗家族中大量的资源。杜大仁,你真是昏了头了吧。” “若是找了这么一个无名小卒,你必然会被家族的人耻笑,说你做了天下最亏本的一个生意,传出去不仅仅是损害了你自己的名誉,还是损害了我们杜家的名誉,大仁你三思啊。” 杜大仁丝毫没有三思的意思,只是冷冷的一笑。 “我请大哥当我们家的客卿,本来就不是一桩生意。兄弟往来,怎么能算是生意?当然,若是你硬要把这件事当成一桩生意,我相信这是我这辈子做到的最划算的一笔生意!” 杜大仁坚定的说道。 “还有,你还有别的事没有,没有的话就请你离开吧。我再说一次,我把五色玉佩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要考虑你自己的玉佩该邀请什么人作为我们家族的客卿就好了。” 杜大仁继续冷冷的说道,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全无害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忘了,堂哥你是没有资格送出五色玉佩的吧……” 打脸。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在前来【松阳城】之前,杜大仁找就对这杜勇调查了一番。他是个什么人,在杜大仁的心中清清楚楚。 他烦透了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杜大仁本来没打算和他见面,自己一心习武,也算是互相之间给个面子。 没想到如今这个家伙不知好歹的凑上来,还假惺惺的一副令人作呕的样子。 杜大仁就干脆没有好脸色了,冷言如刀。 这不是他骄狂倨傲,只是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而已。既然你送脸上门,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出手了。 杜勇只觉得热血上头,整个脸都肿掉了。 他愤怒无比,一团怒火烧到了脖子,喉咙都有些哑了。 但是他心中,却没来由的多出了一丝暗喜。 “好啊,杜大仁,我就是需要你这么强硬,这么坚定,这么毫不动摇。这样子,我接下来才能好好的打你的脸!” 杜勇阴毒的想到。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演技之好,不愧是在烟花柳巷中混出来的人物。 他装出一股一心为公,完全是替杜大仁考虑的样子,激动的说道。(..info) “杜大仁,你怎么能这么一意孤行呢?你这么做,严重破坏破坏了我们杜家的形象,影响了我们杜家在【松阳城】的生意,损坏了杜家和其他贵族世家之间的关系,破坏安定团结!作为杜家在松阳城的负责人,我一定要阻止你!” 杜勇越说越是兴奋,一副代表月亮惩罚你的表情,将自己披上了好大的一层正义的外衣,简直光辉灿烂,勇敢的不像话了。 杜大仁只是冷冷的哼哼了一声。 “杜勇,你想做什么我们心中都清楚,装出现在这副样子有意思么?” “你不就是想拿这件事情,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知道谁才是杜家在【松阳城】的主人么?” 杜勇听了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也没兴趣表演正义使者了,而是皮笑肉不笑的抖了抖肩。 “你说的没错。” “扯那些虚头巴脑的都没有意思,我就是要告诉你,谁才是【松阳城】的主人。只要你老老实实的给我缩着、盘着,你请谁当客卿,关我屁事。” 杜勇终于撕下了脸上的假面目,露出了狰狞凶残的面容。 可是,面对他赤裸裸的要求,杜大仁和杜雷同时一笑。 “可笑。” 这是杜雷的话。 “你也配?” 这是杜大仁的话。 这两句话如同两柄利剑,一前一后的刺入了杜勇的心中,心好痛,感觉不能再爱了。 杜勇又羞又怒,他觉得自己在杜雷和杜大仁面前,简直是一个小丑,一个旺旺叫的小狗儿,根本没被两人放在心上。 “我不配?”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杜大仁你真是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我不配,我堂堂武道八品的武者,你们也敢小看?在家族中,我就算再不厉害,也比你这请出来的什么狗屁客卿要强!” 杜勇指着杜雷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就你请来的这个小子,我三招之内就能废了他,让他挫骨扬灰,浑身骨折,永世不能翻身。” 他凶横的表情好像是一只斗牛犬,他疯狂的威胁道。 杜大仁还没有说什么。 “扑哧!” 杜雷竟然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来。 “谁,谁在嘲笑我?” 杜勇双眼通红,扫视四周,雅兰阁的这一层是杜家自留地,几乎不招待外客,只有他们这几个人,杜勇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的嘲笑人,最后目光落回了杜雷的身上。 “竟然是你!” 杜勇的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接下来是巨大的愤怒。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如果说,刚刚杜大仁的所作所为,对杜勇的伤害是一的话,杜雷这一笑,简直造成了十倍创伤,严重损伤了杜勇的心灵。 “你不过是个九品的小子,平民出生,竟然敢嘲笑贵族出身的本大爷!小子你是活腻了是不是?” 面对杜雷,这位“杜爷”可没有那么客气,直接就大骂出口。 “你是想死找不到门路还是怎么?那我成全你,三招之内,我就让你去见鬼!” 杜勇狂吼一声。 杜雷又是轻轻一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笑声让杜勇浑身一僵,千百倍的愤怒再次爆发出来。 “不,不好意思。” 杜雷摆了摆手,面前止住了笑容。他心平气和的解释道。 “你说到话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也想起了之前的一个人。那是个世家子弟。那家伙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十招之内,要我好看。我想起了旧事,不由得控制不住,笑出来了。不是嘲笑你啊。” 杜雷面带微笑。 “你说三招之内,要我见鬼,这样看来,你比那家伙要自信三倍呢。” 杜雷继续说道。 杜勇一愣,接着一句话脱口而出。 “那个家伙最后怎么样了?” 杜雷摊开手,脸上的笑容在杜勇的心中,一下子变得如同神佛一般,雷霆万钧。 “那个家伙,自然是死了。” 119 玄铁掌 “那个家伙,自然是死了。” 杜雷说的很平静,很自然,而杜勇身子一颤,脸上顿时红中发黑。 “小子,你嘴真硬啊,就是不知道你手里的功夫,有没有这么硬。” 杜勇气得要暴走了,他的内心像是煮开了的沸水,咕嘟咕嘟直跳。杜雷的话杀伤力太大,刺得他心中一紧。 而杜大仁则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小眼中放出光芒。 “大哥果然是强人,练武有一套,泡、妞有一套,就算是骂人骂的也这么有格调,快给我拿个小本子来,我一定要好好记上。” 杜大仁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配合杜雷的平静表态,简直杀伤力加倍。 杜勇一口气闷在肚子里,郁闷的快要吐血了。 必须要打一场! 不狠狠的揍这小子一顿,不杀杀他的锐气,狠狠的狂虐他一番,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得到了五色玉佩,成为杜家的客卿,就算是什么人物了! “好啊,既然你敢这么说,我就看看你怎么接我三招!” 杜勇咆哮道,他一挥手,背后顿时出现了一只庞大的野牛。 野牛武运,武道八品! 这野牛浑身肌肉虬结,黑色的皮肤油光发亮,似虚似实的武运伫立在【雅兰阁】之上,酒店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这野牛和杜雷平日里见到的野牛差不多,甚至还小上一圈,牛的四只蹄子银光闪闪,好似钢铁一样,分外夺目。 这就是杜勇的武运。 这个家伙,虽然贪花好色,但是好歹吃了不少的灵药,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武道境界,堆到了武道八品下级。 虽然他日后已经没有继续晋升的空间和可能了,但是再怎么说,他和杜雷也差了一个位阶,有等级压制。 “小子,你去死吧!” 杜勇猛地向前一跃,一个箭步杀到了杜雷的面前,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手掌之上铁青色泛滥成一串黑光。 “玄铁掌!” 杜勇高叫道。 这是他战斗时候的习惯。 为了表现自己的武道之强横,为了让自己的出手显得更加的拉风,这杜勇每出一招,都会高喊一声,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出的什么招式。 在外人看起来,杜勇这种举动,只会显得他有些做作。 然而,站在正面,面对高高击下的铁掌,杜雷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杜雷身边,空气的流转,都变得沉重了许多,杜勇看似直来直去,劈头盖脸的一掌,却隐藏了许多玄妙,出掌的轨迹诡异的颤抖,在势大力沉的同时,又很难分辨出手线路! 这突然一击,出乎杜大仁的意外,他眼睛一蹬,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玄铁掌!” “哈哈啊哈!” 杜勇狂笑一声,高声叫道。 “正是玄铁掌!” 轰! 他这一掌,终于重重的印下,在他的面前,天地元气都被压爆,空气中传来了阵阵爆鸣声。杜勇面前的一张名贵木桌,还没碰到杜勇的手掌,便应声而破,被整个打成了碎片,空气中飞舞出不少木屑,掀起一片尘埃。 局面惨烈之极。 玄级武功,玄铁掌! 这杜勇,竟然藏着一门玄级武功。 玄铁掌,玄级下品武功,该武功需要武者用玄铁包裹手掌,引动特殊的秘法淬炼手骨。玄铁掌大成,武者双手如同带了一张银黑色手套,能够力拼钢铁神兵不损。 肉掌化作凶兵。 这玄铁掌,在玄级武功中,算是最好练的一门,因为武者不需要太高的天分,只需要不断的利用玄铁钢液,淬炼手骨,同时吞吃灵药,护住自己手臂的经脉,就可以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一门武功毕竟还是玄级武功,威力强大,天地元气都会被其影响,而变得如钢铁般沉重。 如今,杜勇的手掌呈现铁黑色,就是说明他将这门玄级武功练到了小成的地步。 大成之时,他的手掌就会变成明亮的银色。 这杜勇一掌暴击,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了,看不到一件完好的设施,更看不到杜雷,地面上有一团破碎的血肉。 天地间漂浮着阵阵尘埃,还有血污,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哈哈哈,玄级武功在手,谁是我的对手。杜大仁,你请的那个客卿,现在在哪里?难道就是地上那一坨?” “那他可是被我打成肉泥了?一招都接不下来,现在却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这画面太惨我不敢看啊。” 杜勇狂笑道。 他的残忍和凶暴,一时间表露无遗。 杜大仁没有杜勇预想中的惊慌,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一个少年的声音,平静的回响在杜勇的耳边。 “什么画面连你都不敢看?” “你是在找我么?” 杜勇脖子一僵,然后缓缓地侧过头来。 在他的左手边,杜雷好整以暇的双臂抱拳,静静的站着,脸上带着饶有兴趣的表情望着他,似乎杜勇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十分有趣一样,不是杀招,而是表演一样。 “你,你,你……” 杜勇颤抖着手指,指着杜雷的鼻子,语气惊讶万分。 “你没有被打成肉泥?” “你竟然逃过了我的玄铁掌?你竟然没有被我击中?” “你没死?” 杜勇惊讶绝伦,一连三个问句将心中的激动表述的一览无余。 “那这团血肉?” 杜勇细细看过去,这团血肉之上,还有不少毛发,弯弯曲曲,看上去像是狗毛。 “啊……” 杜勇惨叫了一声,他这一掌击下,不仅仅没有杀了杜雷,反倒是杀了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金毛狗儿。 这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整个空间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屋子里安静的可怕,远远的,忽然间,大家都听到了在【雅兰阁】的下一层,一个中年妇女的哭喊声直刺人心。 “我的小狗狗,心肝小宝贝儿到哪里去了,我愿意出一万两金子换它回来,你们雅兰阁怎么搞的,若是找不到我的狗,我让你们的店子三个月不能开门!” 那中年妇女趾高气扬的声音,和威胁的话语,说明了她身份的高贵。 贵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杜勇而言,这声音简直尖锐的如同刀子一样。 狠狠的在他心中补了一刀。 刚刚这一掌,杜勇不仅仅没有杀了杜雷,反而还重重的得罪了一位贵妇,得不偿失,简直是亏本亏大了。 他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如同打翻了染色缸。他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肉还有狗毛,郁闷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势在必得的【玄铁掌】,简直变成了一个笑话,屠龙宝刀来杀狗,对于这玄级武功而言,真是大材小用了。 变成了杀狗掌法。 而且,还杀的是不能杀的狗。 “阁下竟然用玄级武功屠杀一只无辜的小狗,真是丧心病狂。而且……你竟然还得罪了狗粉。” 杜雷说着杜勇听不懂的词汇。 “你这下子真是麻烦大了。” 120 三招已过 看着杜雷脸上温和的笑容,杜勇的心中更加愤怒。 一团怒火,直冲天灵盖,差一点就让杜勇失去理智了。 若不是因为你! 杜勇在心中,恶狠狠的咒骂。 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 杜勇一想到那只死去的金毛狗,心中就一阵抽搐,耳畔就不住的回响贵妇的威胁。他已经听出来了,那贵妇似乎是松阳城一位高官的太太,爱狗痴迷,自己杀了她心爱的狗儿,就算杜雷被自己打爆了,也麻烦不小。 何况,现在杜雷还好好的,挂掉的只是一只狗。 杜勇觉得自己在杜大仁和杜雷的心中,也许就是一只狗,一只落水狗。 “你怎么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死!” 杜勇咆哮着,面目狰狞,转过身子对着杜雷又是一掌。 玄级下品武功,玄铁掌! 这一掌,杜勇的手掌中的黑色更加深邃,他手臂上的经脉都跳了起来,背后的野牛更是发出了一阵长鸣。 空中的元气,变得愈发的凝重,杜勇这一掌,照着杜雷的脑袋就轰了下去,铁掌未至,掌风割裂空气,一块大理石的屏风被这气流一扫,瞬间断成了三段。 好恐怖的攻击力。 这一掌,若是印在杜雷的头顶,就算他练过铁头功,脑袋坚硬的如同岩石,也一样罩不住,只有被巨力轰爆一个下场。 杜勇对此有完全的自信。 “去死吧。” 杜勇嚎叫着,使出了自己浑身的解数,在他的眼中,杜雷马上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头之恨! 可是,杜勇若是想要让故事的结局,按照他理想中的情况发展,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击中杜雷。 可惜,这个理想,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边。 这动用杜勇全身力量的一击,又造成了毁灭性的杀伤,一小片空地元气暴走,碎石横飞,一片狼藉。 然而…… 没有杜雷。 杜勇这玄铁掌一击,又再度打到了空处,别说杀死杜雷了,就算是连他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更不说伤到他了。 杜勇气喘吁吁,如同一只愤怒的公牛。 连续两击,杜勇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可惜都功亏一篑,根本没打中他的目标。 站在一旁的杜大仁,现在是彻地笑弯了腰,他再也没有一丝紧张的情绪,而是抱着小本子,镇定而严肃的对着杜勇说。 “杜勇堂哥,虽然你是我们杜家的人,掌管【松阳城】杜家的产业,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肆意破坏我们杜家的财产啊。”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击,杀了那一条狗儿,已经严重破坏破坏了我们杜家的形象,影响了我们杜家在【松阳城】的生意,损坏了杜家和其他贵族世家之间的关系,破坏安定团结!” 杜大仁记忆力很好,他原封不动的把杜勇的话背了一遍,还了回去。 杜勇浑身抽搐,又羞又怒,几乎无言以对。.info[] 杜大仁得理不饶人。 “而且,你还严重损坏了我们【雅兰阁】中的装潢和设施,你知不知道,这里面的装修可都是很贵的。就你刚刚打坏的那一块大理石屏风,就至少价值千金!” “这东西,你必须自己赔钱,可不能仗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把这笔钱赖掉。” 杜大仁念念有词。 “我他娘的不是那种人!” 杜勇狂吼一声,他已经压抑不住怒火开始飚脏话了,杜大仁猛地点了点头。 “堂哥你说的太好了,果然是深明大义,我现在就给你记下来。” 杜大仁接在在小本子上开始唰唰写了几笔。 “杜勇,破坏大理石屏风一块,赔偿一千二百两黄金。” 杜勇愈发的愤怒了,他的面前,杜雷气都没喘一口,云淡风轻,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自己却已经累得不行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个小子,无胆匪类,真是个孬种,竟然只会逃,有种你就硬接我一招。” 杜勇对着杜雷狂吼道。 杜雷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 “又不是我挑起的战斗,规则又没说我不能闪避。你自己提出三招之内,必然击败我,现在却又嫌我闪避的太快,你根本打不到我,反而要我停下来,你是脑子有病,还是在逗我是不是?” “我还以为你说那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既然没准备好,还说那样的话,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三招之约,已经输了两招,若是最后失败,你打算怎么办,难道是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自己定下的规则自己不好好遵守,反而要给对手施加限制,一门玄级武功被你用成了这个样子,你不觉得羞愧么?” “若是你真觉得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才叫比武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看一下医生,重点查一下脑子。” 杜雷的话像是一连串的炮弹,轰的杜勇差点找不到北了。 他彻底的蒙掉了,大脑空白了半天,自己才反应过来杜雷话里的意思。 他悲愤交加,猛地一跺脚。 轰。 雅兰阁的地面上,又出现几条巨大的裂痕。 杜大仁当仁不让,当机立断,唰唰唰又写下了几笔,一边写一边念道。 “杜勇,破坏雅兰阁六层地板,赔偿价格五百两黄金。” 杜勇已经无力去和杜大仁辩论了,他现在怒火完全烧尽了脑子,整个人只有一个信念,便是击倒杜雷,再怎么招,也要击中杜雷! 轰轰轰! 杜勇又是猛地向前一冲,一口气不停歇,一轮狂轰滥炸。 整个雅兰阁六层被杜勇的玄铁掌,炸了个七零八落,破烂一片,简直如同被推土机碾过去了一般,一片狼藉,几乎让人没有站立的空间。 “杜勇,你这出了多少掌了?你已经输了。” 杜大仁高喊道。 杜勇从喉咙中憋出一声狂吼。 “我这是一击,一口气没泄,便算是一击。” 杜勇已经顾不上面子了,公然耍赖。 杜大仁却也不管他了,只是双手飞快不停,本子被唰唰唰写下来了一大堆字迹,瞬间翻了几页。 本子上密密麻麻,翻来覆去,全是杜勇。 “杜勇,损坏桌子一套,价值300两黄金。” “杜勇,砸碎名牌瓷器十件,价值4000两黄金。” “杜勇,撕碎名人字画两张,价值5000两黄金。” ………… 杜大仁写的手脚发酸,他好心的提示了一声,高声喊道。 “杜勇堂哥,你不能这样下去了,你现在必须赔家族四万两黄金了,再打下去,你就算卖了肾了也赔不起了。” 杜勇心中一慌,最后一拳整个砸飞了出去。 原本杜雷和杜大仁吃完饭,还没来的及收拾的桌子,瞬间被杜勇击碎,杯盘狼藉。 汤汤水水,泼了杜勇一声,一根菜叶还挂在他的头顶,看起来分外可笑。 杜大仁眯了眯小眼睛。 “杜勇,破坏灵药酒席一桌,算了我们已经吃完了,就给你打个折吧,赔偿一万两。” 噗。 杜勇差一点喷出一口血来,他这一口气此时彻底泄了。 三招已过。 杜雷,毫发无损。 121 翻江印 杜雷双臂抱胸,很是平静。 杜勇刚刚一连串的攻击,根本没有一丝擦到他的边,杜雷相当于近距离的看了一出好戏。 可惜只是一场闹剧。 自从杜雷三武合一,将长青真气、飞叶快刀和叶飘零身法融为一体,化作【青叶刀章】之后,这三门武功无论哪一个有所提升,都对其他两个造成巨大的影响。 不久之前,杜雷在突破境界之时,将飞叶快刀转化为了黄级上品武功。 与此同时。 水到渠成的,杜雷对叶飘零身法的理解,也有所提高。 因此,才会出现刚刚那种局面,杜勇一连串的攻击都打在了空处,不是因为他的视力太差,而是受到了杜雷叶飘零身法的干扰。 他所击中的,都是一层层残像和幻影。 “三招已过,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毫发无损,而阁下却因为破坏公物,必须赔偿四万两金子……” 杜雷平静的话还没说完,杜大仁却插了一嘴。 “大哥,是五万两。” 这简直是神补刀,杜勇脸色本来就难看至极,现在变得愈发的铁青,宛如被人在心头开了一刀,鲜血狂喷。 “哦,是五万两。阁下的出场费可真是不低,别人出手,只有赚钱的,你却要赔出去,还没达到目标,这种不畏牺牲,勇于奉献的精神,真的令在下佩服佩服。” 杜雷拱了拱手,对于这种不知好歹、蛮横霸道的小人,杜雷也不吝惜自己的嘲讽。(..info无弹窗广告) 杜勇心在滴血。 他脸上火辣辣的,似乎被人劈头盖脸给打了一掌。 三招之约已过,他不仅仅什么都没做到,豪言壮语完全成了一场笑话,而且还变成了对手嘲笑和奚落的对象。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郁闷之极,简直是郁闷之极。 杜勇张了张口,声音沙哑,嘴角干涩,两只眼睛如同死鱼一样泛白。 “我,我,你……” 杜勇凄厉的质问道。 “你凭什么要躲?” 杜雷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觉得这是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而杜勇原本是发泄心中的情绪,此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灰白色的脸上忽然多出了一丝血色。 “你怎么有资格躲?” “你什么意思?” 杜大仁冷冷的说道。 “你有资格挑衅、立下三招之约,还管我们怎么应对?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劝你为了给自己留一点面子,还是赶快退走吧。” 可惜。 杜大仁的话,不仅仅没有让杜勇退走,他仿佛像是找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一亮,扯着嗓子高喊道。 “他可是你选中的客卿。我们杜家的客卿,哪个不是武道实力超群的强者,就算是年轻人,也都是雄霸蛮荒、武极天下、剑逆苍穹的强人天才!”| 他指着杜雷的鼻子冷冷的说道。 “一个只会逃避的人,哪里有资格配得上做我们杜家的客卿?” 杜勇惨笑一声。 “连我三招都不敢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你还敢大放厥词,说这小子是能够成为杜家最强客卿的人。”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杜勇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自信,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自己被自己的豪言壮语逼到死角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杜雷的破绽。 杜雷脸上的表情还没变。 但是杜大仁的脸色一下子沉静了下来。 杜勇虽然是歪理邪说,但是这种说法很有市场。 日后,他只要添油加醋一番,说杜雷根本不敢接他一击,从头至尾,被打的抱头鼠窜,只能狼狈躲闪、逃窜,局面就会对杜雷很不利。 杜大仁对杜勇的人品有自信。 没有错。 他就是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小人! 杜勇洋洋自得,他觉得自己一下子便找出了生机,绝处逢生,脸上忽然都冒出了笑容。 “杜大仁,你可要知道后果。一个名不副实的客卿,就是对杜家的威名最大的侮辱。连我三招都接不上,还好意思从杜家领取资源。” 杜勇冷冷的威胁道。 “我是无所谓,不过家族之中,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怕是会很开心的出手清理门户的吧,杜大仁你一世威名,毁于一旦了。” “有眼无珠的人,怎么能配得上成为杜家未来之主!” 杜勇越说越是得意,他嘴角含笑,几乎都要笑出声来。 “怎样子,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毕竟是你的堂哥,怎么着也会为你考虑。” 杜勇假惺惺的说道。 他活动了活动筋骨,扭了扭手腕,揉了揉僵硬的脸,然后大声的说道。 “堂弟,你只要在【松阳城】老老实实的,不要想着挑战我的权威,乖乖的做一个听话的好学生,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杜勇说完,接着恶狠狠的怒视着杜雷,翻起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 “至于你小子,只要老老实实的给我站在原地,接我三拳……不,是四拳,不能闪避,不能逃走,我就和你两清了。” “否则,你日后要面对的情况,可比现在还惨烈十倍。一个卑鄙小人,妄图欺骗我们杜大仁少爷,谋求杜家客卿的地位,这个罪名,能让你死上十遍!” “你真是无-耻!你才是卑鄙无-耻。” 杜大仁愤怒的指着杜勇痛骂。 “你修炼武学,走的本就是势大力沉,以力破巧的方向。我大哥却走的是轻巧灵动的路子。在这狭窄的【雅兰阁】上,他在地形方面已经处于劣势了,这样你都赢不了。你现在还想逼着我们硬碰硬?” “用我们的短处攻击你的长处?” “你简直是个小人!” 杜大仁越说越是气愤。 “何况,你有一门玄级掌法,修炼多年,这掌法力量雄浑,杀伤力巨大,我大哥却擅长刀法,不善拳脚,而且并不会玄级武学,你怎么不和我大哥对拼刀法?” “站在原地,硬生生和你对上三掌……这样的比斗亏你也想的出来。” 杜大仁讥讽道。 “那你就是不干了?不敢了?” 杜勇阴沉的一笑,然后突然变了一副面孔。 他的脸色忽然间变得温和了起来,温柔无比,如同一条毒蛇披上了美丽的外衣。 他的手一抖,一样东西嗖的一声飞向杜雷,杜雷捡起身边的碎裂的木片,轻巧的一挑,将这东西接了下来。 “这是什么?” “好你个杜勇,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了,竟然用暗器出手偷袭,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杜大仁破口大骂。 他同时转过脸来。 “大哥你没事吧?” 而杜勇却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似乎一片好心被人误解,惺惺作态。 “这可不是暗器啊,这是一本武功秘籍。” “翻江印!” 122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杜雷仔细的打量着自己手中的武功秘籍,这是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在这封皮正面,写着三个古朴雄浑的大字。 【翻江印】。 而在书脊之上,绘着一层层的浪花,宛如龙鳞。 这武功秘籍,闪烁着微微的光芒,书的背面,同样描绘着许多神异莫名的符文和线条,看起来充满了力量。 “玄级武功!” 杜大仁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武道秘籍所代表的含义。 “没错。” 杜勇点了点头。 “文字生光,代表着这书中的武道至理玄妙无比,这样的武技,必然是玄级。” 杜勇如同好朋友一般,耐心的说道。 “这翻江印,就是一门玄级下品武功!这是我要送给你这客卿的。” 玄级下品武功,翻江印。 杜雷轻轻的捏住这门武功秘籍,他用手接触后才发现,这本书不是用纸张或者是丝绸,而是用某种鱼的鱼皮剥下来作为书页,写出的武道秘籍。 这是杜雷接触到的第一门玄级武功! 但是,这武功秘籍却是从杜勇的手中得到的,是他打算送给自己的。 这局面实在是太怪异了。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杜大仁都有些思考不过来了,心中暗暗的想到,难道这杜勇脑子真的坏掉了么?还是刚刚他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么? 这个时候,他抛出来一本玄级武功,要送给杜雷,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因恨生爱,不由自主,情不自禁么?大哥的魅力竟然有这么大? 当然,这只是杜大仁无数个念头中的一个。这是最不靠谱的猜测。 杜雷也非常惊讶。 他稳稳的握住玄级下品武功【翻江印】的秘籍,平静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勇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狂笑着面对两人,指着杜雷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道,又恢复了刚刚的形态。 “杜大仁,你不是说这小子只会刀法,不善拳脚么?你看看他现在手里是什么!” 杜大仁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小子,你现在手握一门玄级掌法,我也不过拥有一门玄级掌法而已。这下子公平的很了吧。你没有什么借口推脱,不和我比试拳脚了吧?” 杜勇图穷匕见。 “我们都有一门玄级掌法,都走的是势大力沉的路子,你若是还不敢应我这四招之约,你就坐实了懦夫的名号。” “我杜家客卿的位置,你根本不配!杜家才不需要你这种胆小无能的人!” 杜勇豪言壮语。 “你这简直是胡搅蛮缠!” 杜大仁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肉都像是水波浪一般的翻卷。 他的背后,金钱马嘶吼着站了出来,杜大仁这下子是动了真火了。 “你刚刚抛给我大哥一本玄级武功,就要他用这武功和你硬抗对掌,你在说什么疯话?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么?” 杜大仁义正词严,而杜勇则是目光一寒。(..info无弹窗广告) “一般人做不到,但是天才能做到。普通的武者做不到,杜家的客卿就可以做到。” 他的话像是沉重的岩石一般,顿时间压得杜大仁气势一沉。 “要知道,你把五色玉佩送给这小子,让他成为我们杜家的客卿。他这么年轻,现在的武道实力不过九品,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投资他的未来。你想必对他的天才有所把握。”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借口反对?” “难道你认为,你的这位客卿,不是真正的天才?” 杜勇步步紧逼。 “你真是胡搅蛮缠。” 杜大仁又气又惊,他发现杜勇这个家伙,能牢牢控制住【松阳城】杜家的产业,其心思之阴毒,口舌之锐利也远超常人。 “你的玄级武功,修炼了十几年,才有现在的火候,你难道不知道修炼一门武功的艰难么?” 杜大仁继续急切的说道。 杜勇摇了摇头。 “我可不管这么多,你的客卿不是天才么,他想必看一眼就能学会这玄级武功,不然怎么成为我们杜家未来最强的客卿?是吧,小子?” 杜勇用话来激杜雷。 “我做不到,但不代表他做不到。小子,你若是学得会,这玄级下品【翻江印】就是你的。你要么承认自己无能,不配做杜家的客卿,是杜大仁有眼无珠,瞎了眼把五色玉佩送给你,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和我对拼四掌,撑得过去,我就算你合格,不说什么闲话了。” 杜勇威胁到。 “小子,你现在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了。” 他的心中,简直是快意万分,爽翻了。 刚刚那一连串的攻击,他虽然没有击中杜雷,可是他也确定,杜雷也没有办法击败他。 若是他真的答应下来,和自己以力破力,硬生生对上四掌,他是想死还是想残废,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杜勇就是这么自信。 除非那小子,真的能学会【翻江印】。 可是,这怎么可能! 杜勇心中嗤笑,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毕竟,这翻江印是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传说是一个陨落在历史之中的名门大派,精英弟子才能修炼的武技,对武者身体、资质、悟性的要求都非常高! 杜勇得到这门玄级下品武功已经四年了。这四年时间,他不是没有偷偷修炼这玄级下品武功,可是却一点进展也没有。 和玄铁掌比起来,这翻江印同为玄级下品武功,可是修炼难度高了几十倍。 杜勇绝不相信,杜雷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学会这么武功。 既然如此,他毫不犹豫的将秘籍送了出去,反正在自己的铁掌之下,杜雷迟早是个死人,这武功秘籍不过是在他身边过一下,最后还是会落在杜勇的手中的。 他坚信这一点。 若是杜雷没有什么杀手锏和其他的应对,那么一切将会照着他书写的剧本行进。 杜雷的命运,将掌握在他的手中。 “小子,你考虑好了没有?若是和我对上四掌,你也许不会死,可是若是你真的不敢出手,你的结局比死更加艰难。” “而且,你死了不要紧,你还连累了我这堂弟,成了一个不知好歹、毫无眼光的废人,杜家什么的,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小子,你敢还是不敢?” 杜勇居高临下,他心中充满了愉悦,觉得自己是掌握他人命运的帝王,操控别人的生死。自己一句话,就将杜雷逼入了死地。 他仔细的打量着杜雷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到恐惧和惊慌。 可惜。 他失望了,杜雷面如平湖,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个略微嘲弄的笑意。 “好,我和你对拼四掌,不闪不避。” “但是,我需要休息一下,缓一口气来。” “哈哈哈,小子,你不是害怕了吧?想用缓兵之计?” 杜勇目光如鹰隼,他敏锐的注意到了杜雷话中的破绽。 “找早就猜到你有这种想法,让我来猜猜,你想休息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杜勇恶毒的笑了起来。 杜雷则是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不需要那么久。” “我只需要一首歌的时间!” 123 准备完毕 “我只要一首歌的时间。” 杜雷平静的说道,整个雅兰阁第六层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大哥你不要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这种小人,我们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杜大仁终于反应过来,他慌忙的说道。 “他可是故意害你的啊,要肉身硬拼,那杜勇对你有了杀心啊。” 杜大仁此时也不叫堂哥了,直接称呼杜勇的名字。 而杜勇则是哈哈大笑,大喜过望。 “堂弟,这可是你这客卿的决定,你可不要随便干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难道想让他公然失信于人前么?” 杜勇阴测测的说道。 杜雷耸了耸肩,他的眼神中波澜不惊,丝毫没有慌乱。 “杜大仁,没关系,我一定会胜利的。” 杜雷平静的说道。 听到他如此有把握,杜雷慌乱的心也略微放下来了一些,可是他还是攒着眉头,低声说道。 “大哥,可是那杜勇毕竟会一门玄级武功!玄铁掌威力巨大,就算是真正的钢铁也会被他击穿,大哥你千万要慎重小心啊。” “若是没有把握,不如我们……” “好了!” 杜勇猛地将杜大仁的话打断,他不耐烦的说道。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连这小子都没有话说了,堂弟你还有什么好唧唧歪歪的。” 杜勇深怕杜雷反悔,他猛地一拍双掌,一个管家样的人物战战兢兢的走了上来。 “你去给我叫两个歌女上来,小爷我要她们唱首歌。” 管家照做了。 不一会儿,两个美丽的歌女颤颤巍巍的走了上来,她们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做,一上来就调好丝竹琵琶,轻声的歌唱了起来。 在混乱的雅兰阁上,一片狼藉,杀机四气,杜勇的阴谋,杜大仁的慌乱,一切都被轻柔的歌声压在了沉默之中。 “小子,这首歌已经唱起来了,只要这歌声停下来的时候,就是我们掌法对拼的时候。” 杜勇笑得愈发狰狞。 “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杜雷充耳不闻他的威胁,他找了一个地方坐好,将【翻江印】的秘籍摊开来,然后细细的看了一遍。 接着,杜雷将这本武功秘籍放在了怀中,然后双目一闭,闭目养神。 他这是要干什么? 杜勇十分惊讶,就连杜大仁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小子,不会以为这么短的时间,你看上一便,就真的能将这【翻江印】学会吧?你还真以为老天爷会救你不成?” “哈哈,你已经绝望了么?当然,本大爷也不是那么残忍的人,若是你跪在我的脚边,恭恭敬敬的将那块五色玉佩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杜勇大放厥词。 就在刚刚,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打击杜大仁的方法。 就是通过威胁,利用面前的这个小子,将五色玉佩夺过来。 那个时候,他即是杜家的家族子弟,还拥有从杜大仁手中夺得的五色玉佩。 他的表现说不定会被家族中的某些大佬看好,日后还有可能问鼎家主之位,再不济也能成为长老团的一员。 这样想一想,杜勇还有一点小激动呢。 “你,无-耻之尤。” 杜大仁愤怒的指着杜勇骂道。 杜勇再次假惺惺的摊开手。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自找的。谁要你有眼无珠,选了这么一个弱小的家伙成为家族客卿呢?你既然要赌,就要学会付出代价。” 杜勇嘲笑道,同时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小子,你考虑好了没有。” 沉默。 空中微风阵阵,整个雅兰阁六层,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杜雷如同老僧入定,安然的双腿盘坐,双眼紧闭,超然物外,似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杜勇刚刚那番话,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自己瞎了眼了。 “好你个狗才,欺人太甚!” 杜勇心中无名火狂烧,他双眼通红,觉得自己被藐视了一般。 “你你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小子,你死定了,我改变主意了。” 杜勇狂怒的咆哮道。 “这四招,我非要把你打成骨肉断裂,奄奄一息,我要把你的双手都打断,否则难消我心头只恨!” “五色玉佩,你不给,我就从你的尸体上拿!” 杜勇撕破了脸皮,公然口吐恶言,杀气腾腾。 可是,就算他表现的再怎么用力,杀机再强烈,杜雷依旧面无表情,不动不摇,丝毫不理会他,完全无视他。 杜勇就像是一只小狗,在拼了命的狂叫。 “这家伙,不会是真的领悟【翻江印】去了吧,他难道真的有什么我不了解的天才,能够短短时间,领悟一门玄级武功?” 杜勇见到杜雷毫无反应,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场景。 不过,当他偏过脸来,看到杜大仁也有些忧虑和担心的样子,他一下子又放下心来。 对的。 肯定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一个小小的九品武者,还是平民,就算他再怎么强大,也绝不可能在掌法对撞中,胜过自己的。 绝对不可能! 他现在这么做,不过是故弄玄虚而已,想要让我心烦意乱,干扰我的判断,让我自己先失去理智和冷静。 一定是这样。 杜勇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他却是永远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名为武库的东西。 杜雷如今,便是进入武库之中去了。 ………… “哼,小子,你不是希望我自乱阵脚么,我就偏偏冷静下来,我不慌不忙,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杜勇心中暗暗的说道。 “我叫不惊慌。” 他斜眼蔑视杜雷,心中升起一丝冷笑。 “小子,武者的比拼,归根结底,还是看自己的实力。没有实力的人,根本不配称为最后的胜利者。一点点阴谋诡计,只能得逞一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有被碾压的份。” 杜勇一字一句,在杜雷的耳边说道。 他似乎早就忘了,若不是施展阴谋诡计,他哪里有机会将杜雷逼上掌法对拼的地步。 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杜勇的无-耻,已经超出一个界限了。 “你就算再怎么施展阴谋诡计,都是没有用的,你拖得了一首歌的时间,但是也只能拖这么久了。” 随着杜勇话音刚落,那两位歌女声音袅娜,终于唱完了最后的一个音符。 一首歌结束了。 杜雷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我准备好了!” 124 铁掌对铁骨 杜雷缓缓的站了起来。.info[] 他抖落身上的尘埃,镇定无比,似乎丝毫没有因为接下来的比拼而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我准备好了。 这五个字一出,杜勇便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在杜雷的脸上,发现任何不安的蛛丝马迹。 好像这个武道九品的少年,对于接下来硬碰硬的对抗,充满了无穷的信心。 怎么会这样? 杜勇心中犹豫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太反常了。 若是说,刚刚杜雷的表现,还有可能是故意诈自己,慌乱自己的心灵。 但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杜雷还是如此镇定,丝毫不惧挑战。 他难道真的有什么杀手锏不成? 杜勇的心情,变得有些起伏不定。 杜雷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再次坚定的说道。 “我准备好了,你比是不比?” 这声音如同一声闷雷,在杜勇的脑海中炸响,炸的他眼冒金星。 不应该啊! 杜勇心中愈发的古怪,许多思绪绞缠在一起。 他的脑袋里像是被泼了一瓶浆糊,都黏住了。 “这小子不是没见过我刚刚发威,他除了上蹿下跳到处躲避之外,也没有什么应对手段了,照常理而言,他根本就不能直接对抗我的玄铁掌!” “可是他现在竟然如此信心十足,这是什么道理?” 杜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念头悄然浮上他的心头。 “不会是这小子真的能学会【翻江印】吧?” 不可能! 杜勇猛地摇了摇头。 “我准备好了,你进又不进,退又不退,你是比还是不比?难道你胆怯了打算认输了?” 杜雷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杜勇的耳边。 杜勇身体一僵。 就连杜大仁都有些惊讶万分。 “大哥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杜勇,而杜勇这个小人,竟然像是脚上灌了铅一般,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世界我怎么看不懂了?” 杜勇额头上,冷汗都流出来了。 杜雷反常的表现,让这个心中满是阴谋诡计的家伙焦躁不已,煎熬难忍。 忽然。 他的目光扫到了杜雷的双手。 杜勇敏锐的发现,杜雷此时的双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他在害怕! 这是杜勇脑海中闪现出的第一个念头,转而接下来,是恼羞成怒! 这小子,到了这一步,还在诈自己! 他一定是装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只不过还是延续刚刚的计策,想要乱我军心。 空城计啊! 杜勇肺都要气炸了。 若不是自己看到了他颤抖的双手,看出了杜雷内心的虚弱,还真被这小子糊弄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简直是武者的耻辱。 杜勇想到这里,心中马上一片坦然,嘴角又挂起了一个狰狞恐怖的笑容。 “小子,你还真以为到了这个地步,你这种小计谋还有什么用么?你颤抖的手早就出卖了你的心。” 杜勇得意洋洋。 “你以为你的小动作真的能骗过我么,刚刚我不过是逗你玩的。” 杜勇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犹豫和软弱,故意这么说的。 杜雷身子一震。 他的表现让杜勇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对嘛,这样才是正确的。 一个小小的九品武者,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休息了一首歌的时间,就拥有了和自己对抗的本钱? 我杜勇可是武道八品下级,那家伙只是武道九品,差了一个位阶。 我还有一门修炼了十年的玄级掌法玄铁掌! 那家伙不过刚刚拿到一本玄级掌法【翻江印】,根本没来得及修炼。 我怕他什么啊! 他还真能有什么不得了的底牌不成。 他就算有底牌,掌法正面对撞,自己绝不可能输在这一点上。 想到这里,杜勇终于完全放下了心来,他揉了揉手腕,双掌高举向天。 杜勇大吼一声。 “小子,既然你准备好了,那么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去死吧!” 呼! 杜勇背后,黑色的蛮牛悄然浮现,巨大的武运如同一片黑云,将从窗外投进【雅兰阁】的阳光挡了个结结实实。 天地间一片阴暗。 元气狂暴不休,缠绕在杜勇的手上,他的一对铁掌黑的发亮,好似真正的神兵利器,透出一股钢铁的腥气。 这一掌,没有丝毫的花俏,就是对着杜雷的胸口轰去! 杀戮之气,泛起于整个雅兰阁上。 杜勇这一招,掀起了层层气流,神勇无比,锐不可当。 就连在一旁观战的杜大仁,都略微后退了几步,不能直面这种锋锐。 而那些管家啊歌女之类的手无寸铁、没有战力的普通人,则是被吹风到了楼梯口。 他们死死的攀住楼梯的扶手,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子。 还有人甚至被直接吹到了楼下,滚了下去。 一个雅兰阁上菜的小厮,坚强的挡在一名歌女面前,高喊着你快下去,我帮你挡风遮雨。 那个歌女满眼含泪,同时轻声嘤咛,说道,你跳,我跳。 不过可惜,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故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杜雷的身上。 他如今身处于风暴的中心,直面杜勇的疯狂一击。 “小子,你不能退,不能逃,必须硬吃我这一掌。哈哈哈,否则你就是无胆匪类,就是输了。” 杜勇深怕杜雷像上次一样,悄然飘走,于是再次强调。 “不用你废话!” 杜雷说了五个字,然后同样高举双拳,他双臂架在胸前,摆出了一个玄奥的招式架子。 他的背后,天马武运再度现身! 神骏无比的飞马,竟然比杜勇背后的铁牛,还要大上一圈! 这说明杜雷的武道积累,比杜勇可是强上太多了。 这飞马一出现,双翅便猛地收了回来,如同两块笼罩住全身的铁盾。 杜雷浑身的气势猛地一缩。 他身边的元气似乎凝成了一块,变作了密不透风的高墙。 他的双臂,泛起了一层银黑色的元气,如同甲胄一般,透出一股钢铁无敌的强硬战意! 黄级下品拳法,杜雷将其掌握至贯通境界的,铁骨绝臂。 轰! 杜勇这一招玄铁掌,结结实实轰在了杜雷的手臂上,一股轰天巨雷般的声响,顿时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整个雅兰阁似乎都抖了三下,楼下吃饭的客人们全都感受到了这股震动,许多桌上的酒菜,猛地一弹,齐齐被振起了一尺高。 客人们全都惊慌失措的高叫道。 “打雷啦。” “地震啦。” “我的金毛狗小可爱到底去哪儿啦!” 狂暴的元气四散乱流,原本就已经是一片狼藉的雅兰阁第六层,如今更是不堪入目。 所有的酒菜桌椅全被被卷入气流之中,化作飞灰,掀翻了出去。 这一层竟然被扫荡的干干净净! 125 绝顶! 尘埃散去。 在整个【雅兰阁】六层,能够安稳站着的人,几乎没有。 除了杜大仁还能略微靠近一点,所有的闲杂人等,都已经被硬生生被狂暴的元气掀飞了。 “哈啊哈,小子,中了我一招【玄铁掌】,滋味如何?” 杜勇猖狂的笑道。 他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两只眼睛眯起。 如同毒蛇一般发出冷光。 他坚信,自己刚才那一击,千真万确的击中了杜雷,没有失手,没有打空,全部的力量都发挥了出来。 杜雷真的没有闪避,硬生生接了他一招。 那么,他的结局,只会是惨不忍睹。 “哈哈哈,堂弟,我告诉你,我要是认真动手的话,强的我自己都害怕!” 杜勇大放厥词。 而杜大仁却没理会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杜雷的身边,关切的想要扶住他。 “大哥,你没事吧?” 如今,杜雷身上的衣服出现了阵阵裂口。 元气如刀,在他的脸上、身上割开了一条条血痕,渗出点点鲜血。 他的手臂,因为正面对抗了杜勇的玄铁掌,如今都变成了青紫色,手臂略微发肿,还有淡淡的血块和血瘀。 杜雷面色严肃的抖了抖手臂,轻轻的赞叹道。 “果然是玄级武学,果然强大!” 不愧是玄级武学。 虽然只是下品,但是威力超乎杜雷想象。 杜雷利用铁骨绝臂硬挡一击,竟然有些抵抗不了的感觉! 他双臂发麻,几乎都失去了知觉,稍微抬手,两条手骨便疼痛不已。 反观杜勇,毫发无损。 除了拼命一击,有些气血衰败之外,铁骨绝臂没有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掌法对撞第一击,杜雷是不出预料,落在了下风。 “哈啊哈,小子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本事,敢那么大口气,不慌不忙接我四招,一门小小的黄级拳法也想和我的玄铁掌对抗?” “你简直是做梦!” 杜勇心中的疑惑和担忧,再度被驱散了大半。 “小子,你若是天才,就用【翻江印】和我对抗,这样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杜勇的声音阴测测的,简直像是能够冻住人血液的冰块。 “若是你还用这么简陋的招数,下场只有一个死字了。” 杜勇话音未落,他身子猛地向前一跃,双臂高举,再度向下重击! 第二招。 杜勇的手掌铁青色更加明显。 整个人身子缩成一团,他仿佛化作了一块巨大的铁饼,向杜雷猛地压了下来。 层层元气缠绕在他的身边,几乎都被化作黑色光芒。 杜勇背后,铁牛长鸣,四蹄腾空,对着杜雷的脑袋就是一顿猛踏! 爆头。 杜勇也没有继续玩弄和试探下去的情绪,直接照着杜雷脑门上砸了下来。 而此时杜雷,却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他双足不丁不八的站好,眼神中神光内敛。 若是仔细看,在他的瞳孔深处,竟然出现了许多奇异的画面。 那是无数武者练拳习武、修道练功的景象。 杜雷瞳孔深处,一个个黑影小人有板有眼的挥舞拳脚、若是看的细了,这些黑影小人施展的拳脚功夫中,既有铁骨绝臂、又有玄铁掌。 甚至到了最后,小人一个个消失不见,铁骨绝臂和玄铁掌却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最后,杜雷的眼中,只有一个人的影像,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而这个人影施展出一道全新的拳法,这拳法是铁骨绝臂,但是每一招都只是相似,而不是相同。 这拳法带上了玄铁掌三分厚重和锋锐,几乎是焕然一新的存在。 杜雷猛地向前一踏,双拳前推。 他的背后,飞马武运也挺直身子,双翼一闪,向前猛地一撞。 “还是那门黄级下品拳法!” 杜勇见到杜雷的起手式,瞳孔一阵收缩。 他戒备的心理至此全部消失。 这个小子,果然只是个银枪蜡枪头,不通拳脚,只会这一招。 刚刚他这一招,就根本抵挡不了自己的玄铁掌。 如今故技重施,这是自寻死路。 “哈哈,小子,你以为同样的招式能够对我造成什么麻烦呢?” “你简直是幼稚、可笑。” 杜勇心中坦然,嘴上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讥讽。 他双掌狠狠的压上了杜雷的双拳,又是一声轰天的爆响,响彻云霄。 刺啦。 雅兰阁第六层的地板,竟然承受不住,裂开了一条条巨大的裂痕,触目惊心,如同干涸的天地。 要知道,这可是铁衫木! 这种木头,是世界上最坚硬的几种硬木之一,布置在雅兰阁第六层,就是为了增加安全系数,保护贵客。 不仅仅如此,雅兰阁在这铁衫木之下还铺了一层钢丝网! 可是如此严密的保护,竟然还是没等抵御住杜勇和杜雷这一击的反震之力。 钢丝网被层层的掀起。 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将其撕裂、翻开,整个地面被撕扯的七零八碎,如同破碎的星球表面。 而此时,杜勇的心情也和这铁丝网与地板一般,都快破碎了! 因为,他发现完全不一样了。 这第二次对掌,杜雷的起手式还是那么简单普通,似乎用的还是那门黄级下品拳法。 可是,当两人手掌接触时,杜勇发现自己错了。 犯了天大的错误。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连绵不绝,从杜雷的手臂上传来,仿佛永不停歇的钢铁洪流,强悍、霸道,冰冷和强硬。 杜勇和杜雷,竟然同时后退了几步! 杜雷自然不必说,他手臂更加的肿了,巨大的力量撕裂了他手臂的肌肉,剧痛如影随形。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 经过了雷磁锻体功的锻造,杜雷的身体和骨骼,早就如同钢铁一般。 他现在所受的伤,都是小伤,没有伤及根本。 而且。 杜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手臂被杜雷一波一波的反震之力,震得酸麻不已,仿佛被许多根钢针刺过一般,几乎都抬不起手来。 这一次,两人对抗,平分秋色! 一门黄级下品武功和一门玄级下品武功对撞,一个九品上级武者和一个八品下级武者对拼,结局竟然是不分上下。 这怎么可能? 杜勇大惊失色。 他有一种简直是见了鬼了的感觉。 那个小子施展的还是同样的招数。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一门黄级的拳法。 可是,为什么他第一拳还是勉强抵抗,第二拳却能和自己分庭抗礼? 在刚刚那一瞬间的时候,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杜勇觉得自己晕了。 他的心中不停的猜测。 难道那小子真的有其他的底牌,可是,这明明是同一招啊。 难道是第一招我用力太猛,第二掌下去,失去了霸气和力道。 杜勇摇了摇头,他否定了这个答案。 他恨不得一拳就砸死杜雷,哪里会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 杜勇的表情猛地一僵。 在一旁观战的杜大仁欣喜的欢呼,解答了他的疑问。 “哈哈哈,大哥,你的武功境界,竟然突破绝顶了!” 绝顶? 武道绝顶? 126 青光临神 绝顶境界! 杜勇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连眼睛也不敢相信。 杜大仁不会是在瞎说吧。 那可是绝顶境界啊! 杜勇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了一丝荒谬的感觉。 一个小小的九品武者,还不到十六岁,年纪轻轻,实力薄弱,怎么可能会和绝顶之境这么高大上的词语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武功六境,初学、熟练、小成、大成、贯通和绝顶。 这绝顶之境,是一门武功最高的境界。 踏入了这个境界,就代表武者已经将这门武功掌握的炉火纯青。 几乎是天下第一人了。 别说是玄级武功了,就算是最低级的黄级下品武功,想要练至绝顶之境,也绝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几十年的积累,根本不可能大成。 有些纵横天下的强大武者,在历史上留下了赫赫名声,是传说,是传奇。 可是终他们一生,也不一定能将一门武功练至绝顶。 杜雷,更加不可能! 杜大仁以为他这个客卿是真正的天才不成? 第一击没有绝顶,第二击就到了这个境界,这种当场突破的事情,杜勇只有在戏文里才听过,现实中怎么可能会发生。 “怎么可能!” 杜勇嘶吼起来。 他指着杜大仁的鼻子,大声吼道。 “你不要给这小子脸上贴金了,他怎么可能会将武功练至绝顶境界,这简直是痴人说梦。(..info无弹窗广告)” “他能接下来我第二击,一定是因为他动用了另外一门武功而已,和第一击有些类似的武功,肯定是这样。” 杜勇信誓旦旦的说道。 在他的脑海中,杜雷之所以能在第二击,和他打得不相上下,想必是掌握了一门更高级的拳法。 这应该就是他的底牌了。 可惜,对于他的质疑和指责,杜大仁摇了摇头,面来怜悯的努了努嘴。 “你自己仔细看看吧!” 杜勇猛地回过头来。 在他的面前,杜雷身边银黑色的光芒环绕不休,一层层的元气如同浪花一般,将杜雷包裹在其中。 一股莫名的意志,如同苍天一般,重重的降临在杜雷的身上。 一股青光,不知从何而来,仿佛是从最遥远的天外降临,忽然一下,落于杜雷头顶。 在他的身边荡漾起一层蔓延的青色光环。 杜雷的身边,顿时间变成了人间仙境。 杜勇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无比。 他将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表情古怪,即是怨恨,又是羡慕嫉妒。 他将羡慕嫉妒恨这个词组,演绎的淋漓尽致。 半晌,他口中才吐出一句话。 “上苍宠爱,青光临神!” 青光临神。 杜雷对此不是很了解,但是作为大家族的子弟,杜勇对此却知之甚深。 天下之大,无数武者,纵横世界。 有些武者,庸庸碌碌,浑浑噩噩,不值一提,只是万千蝼蚁中的一员,平淡一生。 但是有些武者,却拥有傲人的天资,过人的武功水准。 他们小小年纪,便做了了偌大的事情,威名赫赫,被江湖中许多武者交口称赞,颂扬他的名声。 可是,这样的武者,还不能说是真正有潜力,还不是最顶级天才的标志。 真正的天才,是得到天意的认可,号称上苍之子,得到天意的宠爱! 一个武者,若是做出了什么超乎常人的举动,有了惊人的突破,有一定可能,天意会垂怜关注,甚至为了奖赏这样的武者,从苍天之外,降临青光。 这青光是一种极为高浓度的元气,泛起淡淡的天青色,比如今武者们修炼所吸纳的元气,无论是从质量上而言还是其他方面,都强了数百倍。 而且传闻中,这青光之中,还有一些极为玄妙的东西。 有人说是绝代强者的武道法则,有人说是上苍赐下的护持之力。 总之,被青光笼罩的人,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只要不死,就是真正傲视天下的强者胚子,无人敢于小视。 这就是所谓的青光临神! 杜勇小的时候,便听说过这青光临神的传说。 杜家的第一代家主,以前不过是一个奴仆小厮,而他所侍奉的主人,便是得到上天锤炼,青光临神的绝代猛人。 因为有了这个主人,杜家才从一个奴仆出生的下人开始,慢慢繁衍成为如今这个比肩世家的强大商业家族。 杜勇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够亲眼看到一位天才的诞生。 真正见到这青光临神的场景。 这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呼! 杜雷如今,正是如此。 杜雷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他呼吸之间,那道青光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刺溜一下,便涌入了他的身体。 杜雷只觉得,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开启,被激发。 他浑身的力量,不断的扩张,在这青光的照耀之下,不仅仅是肉体,就连武运,也再度成长起来。 幽幽的绿色,从杜雷天马武运的体内渗出。 这马儿身子再度增大了一圈,变得更加霸道矫健,在这马儿的腹部,许多青光化作无数符文,最后凝结成了一个莫名的如同碧玉眼睛般的图案。 呼。 天马武运张开翅膀,这双羽翅,几乎又变大了三分之一,马儿轻轻一抖,整座【雅兰阁】都微微晃动起来。 杜雷心念一动,这天马一飞千米,转瞬及至。 这也就是说,千米之内,已经成为了杜雷的武运影响的范围。 他的武运,甚至比苏若瑾的寒冰牛还要强大了一丝。 刚刚杜雷身上所受到的损伤,几乎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一瞬间变得完好无损。 杜雷神清气爽,宛如身体和灵魂都受到了清泉的洗涤一般。 嚒! 天马武运回到了杜雷身边,它幽雅的收起翅膀,昂着头颅,对着苍天高叫一声。 嚒! 这是牛吼,不是马鸣。 杜雷的武运,虽然是天马,但是竟然发出了牛儿一般的鸣叫声。 这代表着杜雷的武道境界,已经达到了九品上级的顶峰! 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八品境界! 和上【松云山】之前的苏若瑾,一模一样了。 杜雷,追上来了。 杜勇浑身颤抖。 他见到杜雷身上焕发出如此异象,心中的惊讶和恐慌,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 怎么可能呢! 这么一个穷小子,怎么就能得到上天的宠爱,被青光临神? 杜勇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杜雷是个天才啊。他太普通了,除了目光明亮,短发如针,相貌平常,根本没有天才的样子。 凭什么是他! “也许……这不是青光临神,只是他修炼的武功有所特异而已。” 注视着眼前灿烂的光芒,杜勇哑着嗓子说道,坚决不承认。 反正他也只是从书上听说过,没见过真正的青光临神。 而且突破的是杜雷,他就更加不愿意承认了。 “而且,我始终不相信,一个这么小的少年,能够将一门武功修炼到绝顶境界,绝对不可能!” 杜勇似乎是要坚定自己的信心,斩钉截铁的说道。 127 符文种子真文字 杜大仁只是耸了耸肩,目光怜悯的看着杜勇,也不再多说一个字了。 因为。 杜勇马上被现实,赤裸裸的打了一拳。 在杜雷的身上,青光还没有散去,他身边的元气都散发着一股莫名的馨香,空灵幽寂,仿佛充满了仙气。 而他的双臂上,突然间涌起了一阵黑光。 这黑光是由无数玄奥无比的符文组成。 这黑光一起,好似从杜雷的手臂上掀起了一层纹身,剥离了什么东西。 他原本因为修炼铁骨绝臂,而变得微黑的手臂,现在却是一片白皙。 除了饱满的肌肉,看不出任何有威胁的地方。 他原本因为修炼拳法,满是老茧的双手,旧皮层层碎裂。 如同破茧成蝶一般,也是焕然一新。 而那黑光先是一片,接着好似有了灵性一般,慢慢的凝聚在一起,交错组合,最终竟然形成了一个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的符文。 仔细看来,似乎是个扭曲的铁字。 这符文一起,如同一个种子一般,在杜雷的飞马武运面前悬浮。 一层透明的琉璃光彩瞬间包裹住这枚符文。 远远看去,仿佛一颗流光溢彩的玻璃珠一般。 在杜雷青光临神之时,杜勇还能死鸭子嘴硬。 可是当他看到这玻璃珠一般的符文,整个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不敢置信和幻灭的色彩。 他仿佛看到了一场幻梦,口中更是不停的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真的……这个小子才多大的年纪,竟然真的可以将一门武功练到绝顶境界!” “这还他奶奶的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法了。” 杜勇悲愤莫名。 如同一个看到了人民币玩家的网游菜鸟,心中再度扬起了羡慕嫉妒恨的怒火,同时感叹命运的不公。 “为什么他能够凝结出符文种子真文字!老天不公!” 符文种子真文字。 这就是杜雷刚刚凝聚而成的,那枚玻璃珠的全名。 这东西一出,便代表一个武者将一门武道的精髓完全掌握住了。 他将这门武学推演至了无人可及的地步,武功境界晋升为绝顶之境! 只有绝顶境界的武功,才会激发出这符文种子真文字。 或者用武者们通俗的话来说,这就是武符。 武符不是驱鬼辟邪的符箓,而是一种道理,一种法则。 当一个武者修炼一门武功进入绝顶境界,他便彻底掌握了这门武功所蕴含的武道至理,因此自然而然人与天地交融,幻化出这武符出来。 别看这武符只是一颗玻璃珠的样子,似乎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是绝顶武功的一个见证。 若是有人这么想,那边大错特错了。 武符的出现,不仅仅对于武者而言,甚至对于武者的家族和子孙而言,都是无上宝贵的财富。(..info好看的小说) 是能够传承家族的无价之宝。 先说对武者个人而言。 一个武者,修炼武功进入绝顶境界,化出武符,那么这门武功对他而言,就是身体的一部分了,不再是单独割裂的武功。 也就是说。 武者再施展这门武功,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不假思索,无需考虑,甚至对元气的耗费都到了一个极为低的地步。 就如同吃饭、喝水、呼吸一样自然。 有人会觉得吃饭累么? 有人会觉得呼吸麻烦么? 武符的出现,意味着这门武功对武者而言,不是负荷,举动随心。 而且。 他无论施展什么招数,就算用出别的武技,也同样要发挥出这门绝顶武功的威力。 换句话说,就是武者一出手,便是同时两门武功的叠加。 就用杜雷为例。 他现在就算施展【飞叶快刀】,刀法之中也会自然而言的添加【铁骨绝臂】的力量。 他出刀的速度会更快,威力会更大。 和他敌对的武者,不仅仅要应对如此快刀,还要防备【铁骨绝臂】的暗劲。 这就相当于两个杜雷,同时对敌,威力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说完了武者本人,还要说说这武符对于家族和子孙后代的意义。 可以说,武符更大的意义,便在于此。 因为。 这符文种子真文字,并不是独属于这个武者的,而是可以传承下去的! 也就是说,武者可以将这武符赐给与自己关系亲近的人! 对方只要接受了这武符,便相当于掌握了这门武功,接受了武道经验的传承。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可以一跃而成为世间的强者! 这就是这小小的玻璃珠,之所以名为符文种子真文字的原因。 真文字,代表着武符具有真正的武道至理,而种子,代表着武符的传承之意。 长辈,传给晚辈。 上级,传给下级。 父母,传给子女。 通过武符的传递,许多年轻人可以飞速的成长起来,小小年纪便掌握一门极为精深的武功。 这就是那么多世家,之所以名为世家的原因。 就算他们暂时力量薄弱,可是通过这武符的传承,就能保证世家香火不息。 只要出现一个天才,就能让世家光耀百年。 当然,武符的传承,并不是完全力量的传递。 接受武符传承的人,因为自身实力的原因,以及武道经验和境界的问题,得到武符之后,不可能立刻将这门武功练至绝顶。 但是,他们也已经有了个基础。 有些人可以直接到达小成,有些人在武符传承之后,甚至可以直接大成。 这简直和进入武库的杜雷差不多了。 由此可见,一枚符文种子真文字的力量,由此可见,一门武功绝顶的重要性。 “杜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杜大仁趁火打劫。 他眯着眼睛,不轻不重,不咸不淡的说道。 “堂哥,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千真万确的符文种子真文字,这东西,你不会是没见过吧?这你总不能否认了吧?” 杜大仁继续说道。 “我大哥小小年纪,便能够将一门武功练到绝顶,练出武符,那么他得到上天之喜,能够激发出青光临神,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杜大仁可谓是打脸要趁热。 就着杜勇的话,他直截了当的讽刺道,没有给他留下丝毫的面子。 杜勇则像是丢了魂一般,一言不发,整张脸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 至于杜雷。 他的心中,更是情绪复杂难言,他微微闭上眼睛,在心中和一个声音沟通。 “果然,武库之威,超乎想象。若不是借助武库,我也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铁骨绝臂】晋级啊。” 而回答他的,则是一个如同老顽童般的声音。 自然,这个声音来自好久没有出场的天武大人。 “小子,也算是你运气好,要不然,就算有了武库,你这次晋升绝顶,也只有一半成功的几率嘞。” 128 玄武门开 天武大人颇为感慨的说道。 “这次要不是老夫为你指点迷津,小子你可就错过一番机缘了。” 这武库之灵继续倚老卖老。 “所以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要不,我们再深入的讨论一下之前交流的话题?” 天武兴致勃勃的说道。 这些日子,杜雷和天武之间,并不是没有交流,只是所交流的内容,大致都是些无聊无用的――比如说你什么时候娶那个小姑娘――之类的话题,所以杜雷也没有在意。 而在通过【松云山】之后,杜雷也不止一次的进入了武库。 这段日子,武库之中,出现了两种变化。 第一,关于杜雷的武功碑上,多出来一行字迹。 “杜雷,武道九品上级。” 杜雷的武功境界,彻底得到了武库的认可。 可惜,这种晋升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他的武勋点还是六百点。 最开始的五百点,加上上交【雷磁锻体功】的一百点,总共六百点。 而武库中的第二个变化,便是玄级武功的大门,简称玄武之门,彻底向杜雷开放。 玄级武功之门,并不是正方形,而是一扇伫立在虚空中的圆形金属,好似铜镜,上面充满了玄之又玄的花纹,这些花纹汇聚在一起,中间隐约凸显出了一个“玄”字。 不久之前,杜雷想要开启【玄武之门】,必须要花费一百点武勋点。 而且,因为他的身体实力不够,就算是勉强开启了玄武之门,学会了玄级武功,也不能很好的使用出来。 毕竟对身体负担太大,是个累赘。 然而,在杜雷成功突破成为武道九品上级,并且经过【雷磁锻体功】淬炼肉体之后,玄武之门自己开放了。 这圆形的金属大门之中,裂开了一条缝隙,杜雷只要轻轻伸手,便能推门而入。 无论是内功,还是拳法,又或者是别的武功,所有的玄级武学之门,都空门大开,仿佛张开大腿的女子,任杜雷把玩采撷。 这简直和女人对待男人的态度差不多,真真可谓是欺软怕硬。 不,是欺软爱硬。 同样。 玄武之门后的风光,和黄级武学之门类似。 无数的书架之上,无数本武功秘籍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好。 这其中,位于左手边的,都是玄级下品武功。 中间的,则是玄级中品。 右边的,则是玄级上品。 杜雷走马观花的在其中浏览了一番,玄级下品武功,杜雷若要学会,所花费的武勋点在100-300点。 而中级武功,则是300-800点。 至于玄级高级武功,没有二话,全部都在800点之上,可谓贵重非常。 杜雷粗略的扫过去了一眼,武库之中的玄级武功,怕是比黄级武功种类还要多。 而且每一本都大不相同,各具特色,武道蕴含的至理更是千差万别。 琳琅满目的武功摆在杜雷的面前,他几乎都挑花了眼。 不同于之前的选择。 如今,杜雷的武道已经有了一个底子,因此他挑选武功,无需十分急迫,可以慢慢选择,仔细考虑。 所以,到了现在,杜雷仍旧没有从武库之中选出一门玄级武功。 而是如同守财奴一般,拼了老命把武勋点存起来。 幸好这武库之中没有通货膨胀。 否则杜雷只能像是存了十几年钱,但仍旧买不起房子的普通人一般,黯然失色,潸然泪下了。 本来,杜雷不想在这时候花武勋点。 他打算存到一定的程度,学一门玄级高级武学。 可是在和杜勇交手的时候,天武的一句话让他心中震动不已,让他心甘情愿的掏出三百武勋点,铺张浪费。 这句话便是。 “小子,我感觉到你身边有奇异的武功波动,这武功的性质似乎和你的【铁骨绝臂】有些类似。” “你若是在此环境下参悟【铁骨绝臂】,借鉴吸收其中的武道至理,这门黄级下品武功晋升为绝顶境界的可能性很大。” “成功率将会从五成,至少升级到八成之上。”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杜雷成为武库的一级使用者,拥有了正式的身份,他便不仅仅可以从武库中兑换武功,还能够花费武勋点,将自己对一门武功境界的掌握程度,提升一个等级。 天武大人所说的机会,正是如此。 天武的话让杜雷心中一惊。 这武库之灵虽然平时喜欢开玩笑,没大没小的,可是关键时候绝不嘴软。 他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就一定是错不了。 确实机会难得。 杜雷不得不承认。 虽然铁骨绝臂只是黄级下品武功,而玄铁掌则是玄级下品,足足差了一个大阶级。 可是,这两门武道中蕴含的钢铁意志,武道至理,的确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若是能够吸收玄铁掌的精髓,就算突破绝顶境界失败,杜雷自觉自己也收获良多。 何况成功率能够从五成,涨到八成。 这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好的,天武大人,我愿意花费三百点,尝试将【铁骨绝臂】突破至绝顶境界!” 杜雷在心中坚定的说道。 他下定了决心,作为武库之灵,天武大人反而却有些犹豫了。 他慢吞吞的说道。 “小子,我刚刚只是太高兴了,随口那么一说,想到什么说什么,你不用非得听我的啊,武者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能人云亦云。” 杜雷不说话,天武大人继续喃喃自语。 “要知道,你若是把【铁骨绝臂】升级为绝顶境界,就必须消耗300点武勋点,这都足够兑换一门中级的玄级武功了。” “若是说别的特殊的黄级武学就算了,可是你这铁骨绝臂,实在是……” 天武大人没有说下去了,可是杜雷完全听出了他话中没说出口的话。 那就是铁骨绝臂太垃圾了。 当时自己第一次和天武兑换武功的时候,这武库之灵看了一眼【铁骨绝臂】,便把它扔到了一边。 惨叫一声,宛如瞎了眼。 他根本看不上这门低级武学。 就算是练到绝顶,这铁骨绝臂在天武的眼中,仍旧不值一提。 他刚刚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深思熟虑。 如今他见到杜雷真的要将【铁骨绝臂】晋升绝顶之境,忽然觉得有些浪费和可惜。 于是他出口劝道。 然而,杜雷只是不听。 他坚定的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杜雷的心中自有一杆秤。 武道涉猎要广,但是武功修炼一定要扎实,一条路走到黑,才能走出个黎明。 而死去的盛洪波也用自己的生命,告诉了杜雷,一门掌握精深的武功的重要性。 一般说来,一门武功想要晋升绝顶,难度之大,超乎想象。 就算杜雷有了武库,失败的几率也很大。 现在,杜雷有了如此机缘,若是错过,太过可惜。 三百点武勋点虽然多,但是日后未必没有赚回来的机会。 如今这场面错过,再想等到,不知是何年月了。 所以,杜雷当机立断。 129 杜勇的决断 “好吧。” 天武大人见到多说无益,终于还是满足了杜雷的要求。 这就出现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杜雷利用铁骨绝臂,硬抗杜勇的玄铁掌一击,他不仅仅是想要看看自己的身手如何。 更重要的,还是杜雷想要通过实际交手,感悟玄铁掌中的武道意境,更好的辅助自己,将【铁骨绝臂】突破到绝顶境界。 这是一个赌局。 而他确实赌赢了,做到了! 杜雷当时眼中出现的光怪陆离的画面,正是他花费300点武勋点之后,酝酿出来的天大的契机! 这契机终究没有浪费。 如今。 在杜磊面前闪烁的符文种子真文字,便是他努力后最好的证明! 铁骨绝臂,黄级下品武功,进入了真正的最顶级武道境界。 绝顶之境! 常人难以想象的成就,却成了杜雷天才之名最好的注脚。 杜大仁乐呵呵的看着杜雷,心中暗自感叹。 “我这大哥果然不是凡人,小小年纪便能青光临神,武功达到绝顶境界,日后必然成为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杜大仁笑得合不拢嘴。 他发自内心的为杜雷的成就表示开心。 可是,站在他对面的杜勇,现在则真正是坠入了地狱之中。 如果上天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发誓自己绝对不会惹杜大仁。 更加不会招惹这个杜雷! 杜勇在心中对自己痛骂,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他觉得自己太冤了,简直冤死了。 “我简直就是瞎了眼,这杜雷怎么会是如此天才的人物。” “我怎么会和他作对,我这是作死啊。” 没错,杜雷的表现,就连杜勇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真正的天才。 事实上,若是一个十五岁的武者,能够达到杜雷现在的表现,无论是谁都要给他标上天才的名号。 这样的人还不是天才,什么人才是天才? 而就连杜勇也这么认为,那么杜氏家族的观点,更不可能有所偏差,必然同样认可杜雷的表现。 对他未来充满了期许和信心。 若是如此…… 杜勇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一阵发凉,冷冰冰的,简直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如果杜家真的认为,杜雷是真正的天才。 那么自己这个诬陷他的人,自己这个和他作对的人,又是什么人? 那必然是小人无疑。 自己的存在,只会破坏杜家和杜雷的关系,是横亘在两者之间的一根鱼刺。 是渣滓,是绊脚石! 为了照顾杜雷的情绪,为了维护杜大仁的权威,家族只会用铁血手段,狠狠的镇压自己。 将自己软禁,甚至流放蛮荒! 杜勇的眼前一黑,他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昏暗。 没错。 作为商人世家,见识了杜雷的表现,做出这样的举动,简直是再正确不过了。 只要杜雷不生气,甘愿成为杜家的客卿,杜家能够招揽这样一个未来的大人物,牺牲一个小小的杜勇算得了什么? 杜勇的嘴角一阵发苦。 他眼冒金星,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一种巨大的恐慌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若是事情真的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悲剧。 别说成为未来的杜爷、勇哥了。 怕是能勉强保住性命,已经是家族仁至义尽了。 为了一个卑微的自己,得罪一个真正的天才,杜家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亏本生意。 只要这件事情传出去,没有人能救得了自己。 没有人。 怎么办? 一时间,对于未来的恐惧,对于杜雷的怨恨和愤怒,交织成一种莫名的情绪。 杜勇六神无主,眼神呆滞。 看着他的可怜样子,杜雷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在他的心中,这样的人物,就算再强上三倍,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而杜大仁,看在杜勇毕竟是自己堂哥的面子上,好歹给他留了一条后路。 他微微垂过头来,好心的对杜勇说道。 “堂哥,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是甘心认输吧。我大哥大人有大量,只要你日后老老实实不要来惹我们,我们是不会怎么对你的。” 杜大仁真心实意的说道。 可惜。 他的话杜勇只听到前面一句。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没错,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退就没有退路了! 杜雷心中猛地一震,如同亮起了一道闪电。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蒸腾而起,久久不散,越来越清晰。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论自己接下来再做什么,都逃不了好。 就算自己主动认输,向杜雷示好,杜家也绝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 可以说,如今杜勇已经走到一个死胡同中,没有退出去的路了。 因此。 为今之计。 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杜雷为什么是天才,因为他青光临神,拥有绝顶境界的武功。 可是。 他的武道境界,毕竟还只是九品上级,他所拥有的武功,也只是黄级下品。 现在的他,还只是潜力股。 真正的实力并不如想象中的强大。 当然,是杜勇的想象。 所以…… 杜勇咬了咬牙,他的眼神暗红,如同输光了钱想要翻本的赌徒,脸上带了三分野兽般的蛮横和凶性。 所以…… 现在的杜雷,并不是不可击败的! 刚刚他全力一击,动用了绝顶境界的铁骨绝臂,也不过是和自己平分秋色而已。 这还只是第二招! 自己还能再出两招。 若是自己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两招之内,击败杜雷,甚至打伤他,杀了他! 一切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毕竟,失败的天才,不是天才,受伤的天才,不是天才,死了的天才,就更加不是了,只是一个死人而已。 现在,杜勇想要改变日后的命运,重归荣耀,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杜雷! 对。 杀了他。 杜大仁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一句话,却引来的了杜勇完全相反的想法。 因此,他的问题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回答。 杜勇只是挺直了身子,狠狠的双臂高举,大喝一声。 他对着杜雷再度猛击下去! 第三击! 他的口中,还大声的嚷嚷,似乎在给自己打气,坚定自己的信心。 “可笑,这小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九品武者,我才出两招,凭什么认输?他有什么资格让我认输。” “我杜勇才不是那种懦弱无能,欺软怕硬的武者。” “青光临神如何,绝顶境界的武功又如何?一个区区黄级下品的武功,就算他修炼的再炉火纯青,又能怎么样?” “他不可能是我的玄铁掌的对手。” “去死吧!” 杜勇的双掌,沉重的如同两座铁山,他脸色通红。 这一击,他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130 没有第四招了 杜大仁面色一变。.info[] 他完全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杜勇竟然不退反进,悍然攻击,没有丝毫顾忌。 杜勇的背后,铁牛武运紧紧的团成一团,如同一座黝黑的山丘。 铁牛的双眼之中发出暗暗的红光,疯狂至极,宛如暴走。 元气在杜勇身上狂暴的流淌,他全身的肌肉都高高隆起。 充满了凶性的力量。 杜勇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了手掌之中。 他铁灰色的手掌,如同嗜血的兵器一般,竟然将那鲜血吸了进去。 如同铁水铸就的手掌中,更多了一团黑红色的血光。 杜勇缓缓的向前一推,他面前的元气似乎都凝固了! 整个雅兰阁,都在为杜勇不顾一切的爆发而颤动。 玄铁掌,这门玄级武功,终于彻底涌现出了最恐怖的攻击力。 杜勇,这是拼却一切了。 而面对杜勇这样不顾一切的攻击,杜雷微微一愣,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淡淡的声音,在杜勇玄铁掌掀起的狂风暴雨中,显得那么的微弱,可却又是如此的清晰。 他仿佛看穿了杜勇的内心,言语一针见血。 “你就真的认为,现在的我不是你的对手么?” “你就真以为,我就只会一招黄级下品的【铁骨绝臂】么?” 杜勇狞笑一声。 “难道不是么?” “是,也不是。” 杜雷诚恳的说道。 “在遇到你之前,我本来掌握的最高级的武功,不过是一门黄级极品武功。” “可是,现在,承蒙你的赠予,我也是会玄级武功的人了。” 杜勇话音未落,他的身上便闪现出一阵蔚蓝色的光芒。 “这是!” 刹那间。 杜大仁的瞳孔一阵收缩。 杜勇的心头更是狂震不已,他的双眼圆瞪,几乎都要蹦出眼眶了。 同样一个名字,出现在每个人的心中。 那三个普普通通的文字,却形成了一门威武霸气的玄级武功! “翻江印!” 翻江印。 杜雷背后的武运,飞天青马周围,忽然间荡漾起了一层蓝色的光波。 这光波如同海浪一般,翻滚不休,充满了堂皇正大的力量。 飞马的左前蹄,形状忽然间缓缓变化,化作了一尊圣印的样子。 足底隐隐约约显出“翻江”二字。 马儿的双翼,也不是纯粹的银色和绿色,而是多出了一份深沉的蓝色。 翅膀挥舞之时,蓝色的光波如同海浪一般随之呼应。 整个天地都充斥着一股水雾之气。 这还只是个开始! 杜雷双手架在胸前,五指交错,捏成了一个古怪的印决。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在他的手掌中酝酿。 一团蓝光从杜雷的手中心涌起、扭动,仿佛是一条蛟龙,一条大江的缩影。 所谓翻江印,便是一击之下,连大江都会被整个打翻过来,这是绝对的力量,威武霸道,锐不可当。 人力何其小,江河何其大,可偏偏就是一人一印,可以翻江倒海。 就仿佛一个大将军站在千军万马之前,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要灭了你们。 他就一定能灭了他们。 无论对方有多少的抵抗,都不会被他放在眼中。 翻江印,正是如此。 而且,杜雷如今,还没有将这门玄级武功印决发挥到最强大的地方。 若是现在杜雷身边大江不休,水波环绕,这翻江印还可以借用永不停歇的水浪之力,引江河之威强压敌人。 那个时候,这门印决的威力,还会翻了三倍! 不过。 即使是现在这般。 翻江印的威力也绝对不可小视了。 杜雷双掌向前,后发先至,直直的撞上杜勇的玄铁掌。 只听到一声好似沉船入水,激起水浪的闷响,整个空间中猛地荡起了一层波光。 然后就见到杜勇面色扭曲,额头大汗淋漓,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最后。 扑哧一声! 杜勇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地板上。 刺啦。 坚硬的地板,再度被压开了一条裂痕。 只是这裂痕不如想象中的大,似乎翻江印的威力并不强大,并不明显。 “那真的是翻江印么?” 杜大仁都有些迷糊了,在他的心中,玄级武功爆发出来,必然会释放出锐不可当的威力,强大无比,令人心惊肉跳,对环境造成的破坏了超乎常人想象。 可是,如今杜雷这一击,只是把杜勇打翻了出去,似乎没有什么巨大破坏力? 难道不是翻江印? 杜大仁想错了。 大错贴错。 之所以杜雷一击,对环境没有造成太大损害,是因为他对于力量控制的无比强大,翻江印所有的威力,全部集中在了杜勇的身上。 只有很少的一丝泄露了出来。 毕竟,雅兰阁是杜家的产业,杜雷把它打坏了,杜大仁还得老老实实的修。 而且,杜雷毕竟不想杀人,手上的力量已经有所减弱。 否则,现在哪里还有杜勇,还有雅兰阁。 全都爆成了渣渣。 ………… 一击而过,杜雷收敛气息,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 杜勇瘫软在地上。 他只觉得两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全身都在颤抖,浑身的骨头都在不停的震荡不休。 杜勇仿佛是傻了一般,他直勾勾的盯着杜雷,嘴里不停的说道。 不可能! 不能哭! 这杜雷怎么真的会翻江印! 杜勇觉得自己真是个蠢到了家的人,杜雷的话如同晴空霹雳一般,炸在他的心海之中,让他痛苦无比。 这玄级武功,还是自己给杜雷的! 若不是自己,杜雷根本没可能拥有一门玄级武功! 怎么会这样,老天怎么会这样,剧本不应该是这么写的啊! 杜勇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当时他递出去【翻江印】的时候,就根本没想过杜雷能够将它学会。 现在,他被现实赤裸裸的打了脸。 这其实也难怪杜勇,任谁也不会想到,杜雷的背后,竟然有神异无比的武库的存在。 刚才就在一首歌的时间里,杜雷精神进入武库之中,成功的将这门武功交给了武库。 他因此得到了300点的武勋点的奖励。 同时,也顺理成章的掌握了这门武学。 而且,他还顺便将【铁骨绝臂】提升到了绝顶境界。 说起来,这短短一首歌,杜雷真是做了不少事情。 每一件事情都击中在了杜勇的要害之上。 因此。 结局便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杜勇追悔莫及。 可是,对于未来的恐惧让他还是不愿放手。 “没完呢,我还要出第四招!” 他拼了最后一口气,高叫起来。 杜雷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有第四招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杜勇的身上传来了一串锐利的爆响! 杜勇的双肩一塌,顿时软了下来,两条手臂血肉模糊,再也凝聚不出一丝力道。 他的双臂,在杜雷翻江印一击之下,彻底断裂! 双臂被废,还拿什么施展玄铁掌? 他已经成了废人! 131 再遇阿朵 阳光暖暖的洒下,无数不知名的鸟儿在天空中飞翔。(..info好看的小说) 杜雷安静的走在松阳城的大街上。 他脸上带着微笑,脚步轻快,时不时的东看看,西看看,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对世界充满了好奇。 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点前几日击败杜勇时候的威风悍勇。 那一击而出,断人双臂,杀伐果断的样子,仿佛是另外一个杜雷。 时间已经过去三天。 雅兰阁上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随风而去。 杜大仁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接收了杜家所有在【松阳城】的产业。 无人能够反对,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这些产业原来主管者杜勇,如今只能灰溜溜的窝在自己的家里,“安心”养伤,从此淡出风云的江湖。 没有了一年半载,他是不可能再次冒头出来了。 有杜雷在,就算他不想安心,也不得不安心了。 【翻江印】神威一击,不仅仅击伤了杜勇的肉体,更是击溃了他的灵魂。 以至于他现在根本提不起勇气面对杜雷。 只要一想到杜雷,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那霸绝一切的【翻江印】,身体便会忍不住颤抖! 就算他心中不甘,嘴上咒骂不休,可是也无能为力。 这就典型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老实的表现。(..info)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只是在【雅兰阁】六层上发生的事情,观者寥寥,然而既然事情已经随风飘去,那么消息也顺理成章的飘到了许多人的耳中,心中。 “绝顶境界?” “玄级武功?” 在松阳武院周围的一间屋子里,冰山少女苏若瑾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她的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色。 似乎杜雷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苏若瑾的心中不知怎么,多了一丝自己也不知道的欢喜,为杜雷有如此出色的表现而高兴。 这感觉她自己也察觉了。 苏若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情绪,最后只能归结于同学之友谊上面去。 毕竟,没有意外,杜雷日后必然和她是同学,一起共度三年时光。 一想到这里,苏若瑾心中有些莫名的憧憬。 然而,同样作为松阳武院的新人王,她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不服输的豪气。 以及紧迫感。 “我可不能就这么被杜雷压下去,他能够学到玄级武功,我也可以。” 此时,在苏若瑾的面前,摆放着一块方形的寒冰。 这寒冰坚硬如铁,而且就算在太阳之下,竟然也不会融化。 这寒冰之中,竟然刻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文字,寒冰最顶端,四个大字醒目异常。 【寒冰真解】! 苏家秘传的玄级内功,最适合苏若瑾的武道之一,寒冰真解。 “这只是一个开始,杜雷,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不服输的苏若瑾开始了刻苦修炼。 ………… 同样收到这个消息的还有王仁学。 “半步八品?” 他如同见了鬼一般,口中喃喃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平民小子,竟然也成了半步八品,而且还有绝顶境界的武功和玄级武学,他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提升! 这简直是全方位的作弊啊。 王仁学心中不甘心,急了。 在他看到,杜雷之所以能有这么飞速的提升,完全是因为他和苏若瑾一起,登上了【松云山】,在那里面得到了某种好处。 否则,这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杜雷这个一没背景,二没本钱,三没家世的家伙,能够有如此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 当然,事实上杜雷如今作为男人,本钱雄厚。 这绝对不是这个面貌美艳若女子的贵公子,可以比得上的。 王仁学后悔莫及。 “早知道当时再怎么困难,我都要撑过最后一步,三关六环,全破全收,这样我才能和苏若瑾还有杜雷站在一条线上,共享奖励。而不是如今这般,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提高。” “杜雷那平民小子都这样了,苏若瑾想必得到的好处更多。” “那样的话,我何年何月才能追的上她,什么时候才能赢得美人的芳心?” 王仁学心中升起了一丝紧迫感。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了,我不能安静的在一边做个美男子了,我一定要努力,特训,我不能输给他们!” 王仁学下定决心,同时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忧虑。 “我托付给小霸王的事情,不会无疾而终了吧。那家伙不会见到杜雷有如此惊人的表现,就此收手,根本不替我出头了吧?” 王仁学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霸王现在就极为的头痛。 在他知道杜雷在还没有进入武院之前,便已经是半步八品,有天才般神勇的表现,他就知道,自己答应王仁学的事情,麻烦大了。 好歹是在松阳武院混出小霸王名头的人。 他看似大手大脚,豪放粗心,实则心细如发,什么事情该做不该做,他都有自己的判断。 可是,如今面对杜雷的问题,他犹豫了,他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不去对付杜雷,那么小霸王一诺千金的名声就给毁了。 别人怎么看自己,答应了的事情做不到,还算什么小霸王? 而且,自己答应的,还是丞相家的公子王仁学,背后家族的力量非常强大,而且他也是一个天才。 得罪了他,也不是那么轻松可以应付过去的事情。 但是,若是自己对杜雷出手,免不了武院中的某些老师会对自己有所意见。 特别是他已经听说了,仲孙良和左宏谋似乎对这小子都很看好。 这两个人可更是不好惹的强人,何况小霸王还得在松阳武院中混下去呢。 杜雷。 小霸王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恼火无比。 这简直是个王八蛋,他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平民么! 最后,他实在是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那就是拖。 三天之内,自己不是没找到杜雷么,现在就一直装作找不到他。 不是自己无能,而是杜雷实在是行踪太过隐秘。 不是我军无能,而是对手太狡猾。 这样自己对两边都有了交代。 该死的家伙。 小霸王念着杜雷的名字,再次重重的咒骂了起来。 杜雷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又再一次重重得罪了小霸王,把他架在了火上烘烤,进退两难。 如今的他,却是非常高兴。 因为,他在【松阳城】的街道上闲逛之时,远远的便看见了故人。 那是―― 阿朵。 132 卖药风波 进入松阳城之后,阿朵她们和杜雷便分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而这些日子,为了应对入学考试,以及处理考试之后一连串的事情,杜雷也没时间去和他们相见,分享自己的喜悦。 今天,杜雷之所以走上大街,不仅仅是为了了解一下【松阳城】的格局,也是为了去拜访一下阿朵一行人。 特意感谢之前她们对自己的帮助。 可以说,杜雷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真是机缘巧合。 若不是他被逼入尸魔花的地洞,也不会得到丹阳武令。 而没有阿朵、桑齐他们的帮助和善意,自己早不知道流落到江湖的哪里去了。 他就算有丹阳铜令这样的异宝,自己也不认识。 更别说找到去松阳武院的路。 杜雷有今天,他们功不可没。 杜雷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他心中对阿朵、桑齐他们抱有最大的感激和尊敬。 今天一得闲,他立刻上门去,可惜阿朵桑齐他们都不在。 倒是跟随着他们的伙计们,有几个人还在旅馆之中。 他们告诉杜雷,阿朵、桑齐他们到街上的药铺去了,请杜雷在旅馆中等他们回来。 而杜雷反正闲着无事,便直接走上街,去药铺寻找他们。 之前找了几家,杜雷都没看到他们。 现在却是远远一望,终于在一间药铺的院子里,发现了这几人的身影。.info[] 最先映入杜雷眼帘的还是阿朵,这个如同山花一般明艳、小鸟儿一般活泼的少女。 阿朵如今穿着一身绣着花儿的纱衣,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美好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的长发梳成了小辫子坠在脑后,随着她摆动辫子迎风起舞,看起来活泼无比。 而在阿朵身边,则是虎头虎脑的阿吉。 他的穿着也和之前有所不同,不是武士装,而是一个文士打扮,看起来像是个饱读诗书的小孩子,文绉绉的,大袖飘飘,士子风流。 不过,显然,阿吉不是很喜欢这套衣服。 他不停的用手扯住自己的袖子,深怕这衣袖擦在地上,被灰尘弄脏。 两人的身后,是几个高大健壮的伙计。 他们拉着一辆板车,上面堆满了淋漓尽致、各种各样的药材。 一块布盖在药草上面。 而站在阿朵的前方,则是大汉桑齐。 他同样换了装束,正在和一个药店的老板讨价还价,看样子,他是来药店卖药的。 杜雷原本想立刻走上去打招呼。 不过,他敏锐的发现,桑齐一行人的脸色似乎都不是很好看。 生活中笑容灿烂如阳光的阿朵,现在脸上也没有了笑容,眼角中带着一点泪花。 他们全神贯注的围在那药店的老板身边,丝毫没有注意到杜雷正在靠近。 “那个店家,你们怎么这么狠心,我们这些药材,可都是乡亲们辛辛苦苦的摘下来了,为了这些药,我们家里人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阿碧大叔还被野兽伤到了腰,许多人受伤受累,不知流了多少血,多少汗。” 阿朵的声音像是黄鹂,清脆悦耳。 然而现在听,却像是泣血的杜鹃鸟。 她眨着大眼睛,声音颤颤,满脸委屈,惹人怜爱。 “而且这些药草,都是我们精选出来的,可是你们才一共只卖五百两金子,抛去路费,我们甚至才赚不到一百两。” 阿朵愤怒的说道。 “你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阿朵的胸口一起一伏,荡漾出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虽然还只是个半大少女,可是这完全无法掩盖她的出色。 无论相貌还是身材。 而听到了阿朵的质问,站在桑齐对面的药店老板,只是留着口水,直勾勾的盯着阿朵。 丝毫不掩盖自己色狼的本性。 看够了,他才有一搭没一搭,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们怎么得到这些药草的,我不管,你们吃了多少的苦头,管我什么事?” “反正现在世道不好,民生艰难,我们就像把你们的药材练成丹药,卖出去一颗也是千难万难的,我凭什么要高价收购你们的药材?” “那我可不会是赔死了!” 药店老板一脸倨傲的说道。 然而。 在一边偷听的杜雷知道,这家伙说的肯定是在说谎。 假的不能再假了。 这些天无数武者齐聚【松阳城】,参加松阳武院入学考试,考生们对丹药的需求可是大的不能再大了。 现在算什么淡季? 而显然,桑齐一行人也是知道的。 他们愤怒的盯着药店老板,阿朵气鼓鼓的。 “你说谎!” “我们这几天都看到了,买药的人不少,而且你们卖的丹药那么贵,怎么可能会赔钱呢?” “何况,我们卖的药草价格公道,根本不算贵,你这是恶意砍价,就是欺负人。” 阿朵皱着小鼻子,说道。 “胡扯。” 药店的老板见到自己的谎话被戳穿,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也不管阿朵的美色了,而是声色俱厉的说道。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说什么呢?” “我们收购药材的价格已经够公道了,你们爱卖不卖?” 他居高临下的说道。 “你也不看看你们的药材,许多都已经发黄了,干枯了,我能够给你们这个价格,已经算是老夫心善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阿朵再次反驳道。 “你说的不对!” “我们的药材,虽然有些干枯,可是药性不散,只是外表有些难看。” “而且,我们的药材都是精挑细选的,有好多年年份了,药性深沉,就是有一点损坏,也比其他普通药材好上不少,你说的不对!” 阿朵又一次戳穿了对方的谎言。 那药店老板连续两次在阿朵的质问下哑口无言,简直是气急败坏了。 “我说有问题就有问题!” “你们又不会炼丹,怎么会知道,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干枯的药材,就是会影响我们练出的丹药的质量。” “我就只能给你这个价!” 药店老板恨不得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 “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嫌弃我价格给的低,你就不要卖啊!” “有本事你们就不要在我这里做药材生意!要么你们就乖乖的认了,要么有多远滚多远。” “你们现在还算是有点利润,要是再这么顽固的抵抗下去,我就不收了。除了我,你看看松阳城内,还有谁敢收你们的药材!” 药店的老板威胁道。 “你们这些外地蛮人,有本事就就把药烂在这里,或者再一次运回去!” “我看你们敢不敢这么做!” 药店的老板得意洋洋。 他每说一句话,桑齐的脸色就难看一份,阿朵的面容就暗淡一丝神采。 阿吉更是气得想要跳起来,给那老板一拳。 药店老板冷眼讥笑。 “你们若是再闹,我给你卖出的丹药,现在立刻涨价一倍!” “你们有种么?” 133 欺人太甚 那药店老板斜着眼睛看着眼前几人,恶狠狠的威胁道。 阿朵一行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只有那药店的老板,还在得意洋洋,大放厥词。 “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有个地方给你们卖药,让你们赚一点金子,已经是我心善了,你们还敢得罪我?” “要是再不知进退,以后别想从我这里买到丹药!” “你这是欺人太甚!” 桑齐压抑住怒火,低声的说道。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疤痕显得愈发的明显! 因为愤怒,他浑身的肌肉高高的隆起,如同铁块一般,充满了暴力。 而他两个沙包大的拳头紧紧捏住。 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哟哟哟,你想干什么,你们这些野蛮人,想要在【松阳城】动手不成?” 药品店的掌柜有些惊慌失措,不过他见到桑齐没有出手的意思,心中马上也平静了下来。 他奸笑着说道。 “谁叫你们没有炼丹师,想要丹药,你们必须来我这里买的。” “你要想明白得罪我的后果。” 药店老板眼睛一闭,手背在身后,破罐子破摔一般。 “哈哈,有本事你就出手!” 药店老板高昂着头颅,如同一只胜利的公鸡一般,脸上充满了鄙视的意味。 “这里不是你们西南蛮荒之地,而是松阳武院的所在地。我们松阳城的武者,不下千人万人,你这个蛮人大汉若是敢动手,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城!” “想要在我们松阳城肆无忌惮,你们这些荒野之民没有这个资格!” 药店老板说的赤裸裸,字字诛心。 桑齐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拳头都抬了起来,可是最后只能颓然的放下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 “店主大人,是我们不对。我们小姐和少爷是初次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还请您大人有大量,看在他们年纪幼小的面子上,饶了他们这一次吧。” 桑齐语气硬邦邦的,口气生硬。 的确,他是一名武者,一心求武,而武道所求,便是独立的尊严。 如今,让他放下尊严,落下面子,向药店的老板低头、屈服。 这简直是最大的耻辱。 可是…… 即使是这样,那药店的老板还不依不饶! “你这大汉,说话怎么这么没有道理,口说无凭,这小姑娘两次侮辱我,她自己都没有承认错误,却让你来说这话,是不是这小姑娘心中还是不服,还是有怨气啊?” 药铺老板语气阴冷。 “而且,你什么表示都没有,求饶一下就完了?” “若是道歉有用的话,要城里的捕头又有何用?” 桑齐愣住了。 而阿朵听了药铺老板这番话,更是心中委屈,双眼含泪。 可是,那老板说的没错。 在这松阳城不是她的家乡,没有让她使小性子的时候。 于是。 纵然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阿朵还是只能走上前去,垂下头来。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店主大人,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些无知边民吧。” 阿朵语气柔柔的,声音微弱,令人心碎。 见到姐姐被欺负,阿吉愤怒无比。 他扯着姐姐阿朵的袖子大声的说道。 “姐姐,我们不卖了,我们的药材,不要卖给这种欺负你的人。” 可惜,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阿朵捂住了他的嘴巴。 小女孩坚定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出一丝莫名的光彩。 “阿吉,你还小,你不懂。大局为重啊。” 她又转过头来,低头行了个礼。 “我家弟弟年幼不懂事,还请大人原谅,我们可是真心实意的想来卖药的。” 药店老板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弯下腰来的阿朵,眼神中充满了淫-秽的意味,同时心中暗暗念道。 这小姑娘身材真好,而且声音清脆,若是能捉过来玩弄一番…… 而桑齐也反应了过来。 他的心中屈辱无比,浑身热气蒸腾。 在他的眼前,阿朵被如此侮辱,可惜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简直是战士的耻辱! 桑齐发誓。 若不是自己必须完成这个任务,他绝对会不顾一切的杀死这个药铺老板,然后自-杀,以成全自己忠义之心。 可是。 现在。 他无能为力。 桑齐艰难的转过身来,眼神中充满了悲愤的色彩,从怀中掏出一枚灵药。 这枚灵药如同人参,只是它的根须是紫色的,周围还包裹着一层微微的紫气。 桑齐将这灵药捏在手中,如同捏着一个小太阳。 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从这灵药中透了出来。 “这是生长了一百年的紫光参,是我偷偷藏起来的。本来就是想献给大人你的,刚刚我一时着急,忘记了。” “这紫光参,最是滋补阳气,壮大火力,是在下的一点小小的敬意,还请大人收下。” 桑齐弓着身子,说着违心的话语。 他面色僵硬,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的木偶人一般,仿佛台词都是背出来的。 那药铺的老板得意的哈哈大笑。 什么武者,什么强者,这些西南来的蛮人,在自己的面前,还不是得给我老老实实的缩着! 无论是龙是虎,都给我低调懂事点。 武者算个屁! 那老板得意的颔首,口中傲慢的说道。 “嗯,你这个大个子还算有点懂事,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的贡献了,那么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来了。” 他看着紫光参,眼睛里似乎都放出了光芒,小腹一阵火热。 “不过,虽然你送了我这么好的东西,然而我是一个正直的商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你这一点小恩小惠是不能折损我的节操的,我说了五百金收购你的药材,就是五百金。” 在不要脸方面,这个掌柜和杜勇真的可以一争高下。 “你同意,我们生意就做成了,不同意,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药铺老板拿捏住了桑齐他们的要害。 因为只有这里,才会收购他们的药材,而且只有他们才能把丹药卖给桑齐他们。 他不愁这些人不服从。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了鸡爪子一般的干瘪的手,向着那名贵的紫光参。 桑齐闭上了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好的,我……” “我不同意。” 忽然间。 一个少年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畔响起! 药铺老板伸向紫光参的手,被一柄长刀刀鞘一架,啪的一下打掉了。 声音清脆。 那掌柜惨叫一声,捂着手嚎啕起来。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杜雷。 134 温柔 “我不同意。(..info无弹窗广告)” 少年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阿朵转过头去,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世界中。 这个少年面色冷峻,短发如针,虽然并不英俊,但是如同高山一般,自有一种让人沉稳的心安。 看见阿朵转过头来,那少年微微一笑,如同阳光洒进了少女的心中,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了。 阿朵觉得,似乎只要有这个少年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要靠在他的背后,自己就如同小船儿进入了避风港,所有的疲倦和悲伤,都离自己远去。 “杜大哥!” 阿朵惊喜的尖叫了起来。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意外。 她面前站着的,正是杜雷! 她真的没想到,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杜雷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难道是一个梦么? 少女仔细的看了看杜雷,然后猛地甩开手,冲了上去。 她如同一只矫健的小鹿,三步两步便冲到了杜雷的面前。 然后向前一跃,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杜雷浑身一紧,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团温香软玉便涌入他的怀中。 淡淡的清香渗入杜雷的鼻尖。 他的鼻头冒出了一滴汗水。 杜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知所措的表情。.info[] 他也没想到,阿朵毫无戒备,如此热情,似乎她天生便不受所谓的礼法拘束,举动随心,自然天真。 杜雷给了阿朵一个惊喜。 阿朵也给他了一个惊喜! 少女紧紧的抱住少年,一点也不松开手,似乎抱住他便能够让自己心安,发泄出所有的委屈。 “是真的,不是我做梦,真的是杜大哥。” 阿朵确认这不是一个梦,接着把头埋在杜雷宽阔的胸膛上,无声的啜泣起来。 她胸脯一起一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颗颗坠落了下来。 不一会儿,杜雷的胸口便被打湿了一片。 “杜大哥,还好你来了,我还以为在这里再也见不到你了。” 哭了一会儿,阿朵抽抽噎噎的说道。 “这里的人一点都不好,还老欺负我们,看不起我们。” “明明是上好的药材,他却硬要压我们的价,却不想想我们乡亲们,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采出这些药出来的。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 阿朵对杜雷不停的抱怨,似乎要将这些天心中的郁闷全部都说出来。 “好多天了,我们的药材都卖不出去,其他事情什么事也做不成。这城里的人都不好。” 阿朵和阿吉以前从来没有来过松阳城,也没有做过卖药这种事。.info[] 这几天的经历对他们来说,是足以铭记一生的图景。 “我们前几天的时候,就想去找你了,可是桑叔叔说你现在已经是大人物了,让我们不要去找你,怕给你添麻烦。“ 阿吉也凑到杜雷身边,大声的说道。 “而我姐姐还总是说,就算我们不去找杜大哥,你也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她晚上好晚都不睡的,就是想等你来。” 阿吉直言不讳的出卖了自己的姐姐。 阿朵脸儿发烫,她把头埋在杜雷的怀中不说话。 “姐姐这几天都没等到你,心中不知道有多么伤心呢。” “她还以为你真的不理我们了呢。” 杜雷心中,一番莫名的情愫荡漾起来。 他低下头来,看着阿朵忽然间抬起小脸,大眼睛含着泪水,悄悄的望着他,然后马上很羞涩的低下头。 杜雷心中充满了怜爱。 他轻轻的拍了拍阿朵的背部,给她理顺气息,然后坚定的说。 “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这几天是我事情太多,忙不过来,这不,我一得空闲,就马上过来找你们了。” “我去了你们住的旅店,你的伙计们说你出来卖药了,我就特意出来找你。” “我都走了小半个城市,才终于找到你的呢。” 杜雷缓缓的说道。 阿朵听了杜雷的话,脸上立刻破涕为笑,露出了娇憨的笑容。 她同时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焦急的问道。 “杜大哥你走了这么远的路,累不累啊,要不等会儿回客栈,我帮你揉揉脚,按按肩膀呗。” 阿朵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天真的说道。 “我这几天走了好多好多的路,脚都走麻了呢,脚心都有水泡了。” 阿朵似乎怕杜雷不相信。 她忽然间从他的怀中窜了出来,然后脱下鞋子,露出了一只纤纤玉足。 阿朵的小腿弧线美得惊心动魄,小脚丫如同白玉一般,脚踝上套着一条红线,上面挂着一个金色的铃铛。 她五个脚趾头仿佛刚剥出来的白菱角,水嫩嫩的,勾动人心,拨弄男人的心弦。 “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阿朵指着自己的小脚丫,在她的脚心处有一抹红晕,同时还透出一股极为好闻的清凉的香味。 她开心的说道。 “还好我擦了自己带来的药,小红疙瘩都不见了。杜大哥,你要是脚上也起泡了,我也替你擦擦。” 阿朵的话软糯糯的,如同黄鹂鸟儿。 她就像山野中的精灵,似乎没有男女大防的限制,或者对她喜欢的人,阿朵根本不设防。 杜雷长长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平静下自己波动的内心。 他好歹是个男人。 阿朵又是个妙龄少女啊! 还好杜雷武道精深,心念坚定,才把自己心中的荡漾给压了下去。 若是别的人遇到这种情况,还指不定怎么鼻血乱喷呢。 “我没事儿的,阿朵你快把鞋子穿上。” 杜雷认真的说。 “不嘛,我不要自己穿,我在家乡的时候,都是不穿鞋的,现在穿着这个鞋,把我的脚挤死了……杜大哥,要不你帮我穿。” 阿朵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在喜欢的人面前,她会故意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如今便是这样。 镇定! 杜雷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念了好几遍镇定,这才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缓缓的伸出手,帮阿朵把鞋子套上。 他的手捏住阿朵的小脚儿,只感觉捏在了一块软玉之上,温温的,柔柔的,让人心境动摇。 杜雷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中有一只狼在嚎叫! 而唯恐天下不乱的天武大人,又开始幸灾乐祸了。 他在杜雷的耳边不断的絮絮叨叨,传授一男二女女和睦相处的经验。 杜雷,真是陷入了一个痛苦的温柔之中。 阿吉的脸上也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 他一方面很崇拜杜雷,杜雷在危难之中如神兵天降的表现,深深的印在了阿吉心中。 135 西南蛮 另一方面,家里人的教诲,不断的在阿吉的耳边回荡。 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姐姐! 可是,这一路来,阿吉根本没有做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流眼泪,失落黯然。 只有在杜雷出现的时候,阿朵才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阿吉觉得自己有点没用,心中有些黯然。 同时,他对于家里人的教诲,产生了一丝怀疑。 杜雷大哥对姐姐这么好,若是他们真的能走到最后,一定会是幸福美满的一对。 绝对不会出现阿妈所说的负心男子、痴心少女的悲剧。 阿吉捏了捏拳头,似乎坚定了自己的信心,确认了一个信念,猛地点了点头。 而桑齐大叔,则是静静的看着杜雷的出现,看着阿朵和阿吉笑着、跳着,如同自由的小鸟儿,欢乐无比。 他的心中即开心,又忧虑。 开心是很自然的。 忧虑也是有原因的。 特别是他,看到阿朵毫不犹豫的对杜雷,表达着自己的喜欢和好感。 桑齐攒起了眉头,一丝阴霾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不是无知的少年人了,而是历经沧桑,快四十岁的武者,这半辈子都过去了。 他见过了无数风生水起,大风大浪,在他看来,杜雷和阿朵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 一个是松阳武院未来的天才,也许是年轻一代最强的武者。 一个却是…… 桑齐摇了摇头,把心中的忧虑压了下来。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考虑这些煞风景问题的时候。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某种久别重逢的欢喜之中,却独独忘了一个人。 药铺老板。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大街上攻击我,你们是想死不成!” 被遗忘在一边的药铺老板怒刷存在感。 他咆哮着,指着杜雷和阿朵的鼻子,愤怒无比。 “而且,你们还如此大大咧咧,在我的面前秀恩爱,丝毫没把握放在眼里。” “你们真是太放肆了!” 药铺老板愤怒异常,捂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半边手,骂骂咧咧。 他那样子,就好像是一个天煞孤星,见到了幸福美满的一家,心中的怨恨,简直用所有的海水都洗不干净的。 听到他如此说,杜雷摇了摇头,走上前来,他脸上面无表情。 “我放肆?我倒是想听听,我哪里放肆了。” 杜雷平静的说道。 此时此刻。 杜雷才完全出现在药铺老板的面前。 那药铺老板怒火冲天,他刚想大声的骂出声来,可是看见杜雷的衣服,忽然间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面色犹疑起来。 “你是松阳武院的学生?” 杜雷穿的衣服,是松阳武院标准的配置。 他原来那一身破衣烂衫,不仅仅是杜大仁看不下去,武院也看不下去了。 四大分院的体面要不要了! 因此。 虽然杜雷还没有进武院,可是一套武院的衣服提前穿在他身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杜雷拱了拱手。 “现在还不是。” 现在还不是,那就是以后可能是了。药铺的老板神色变幻莫测。 因为一些小事,和一个未来的松阳武院学子发生冲突,这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药铺老板表情一垮,似乎有些服软的样子。 “既然如此,有这位少爷出头,我也就退一步,六百两黄金,买你全部的药草。我们和气生财,怎么样?” 药铺的掌柜拱了拱手,语气轻松。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看清楚杜雷的内心了。 这个少年武者,肯定是垂涎于阿朵的美色,特地英雄救美,才上来强出头。 既然如此,他也决定给杜雷一个面子,退了一步,你好我好大家好。 自己得到了便宜的药草,桑齐他们也得到了更多的金子,杜雷也似乎得到了少女的芳心。 简直是三全其美的事情。 这个少年,在乎的只是少女的肉体和心,药材的价格,他肯定不关心的。 而自己提了一百两黄金的价,这些卖药的人也该没有什么话说了。 药铺老板为自己的机智而沾沾自喜。 然而。 杜雷下一句话,如同晴空霹雳,让他猛地一愣。 杜雷只是冷冷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这你还不同意你想怎么样?” 药铺老板恼羞成怒。 杜雷耸了耸肩。 “这一车药草,绝对不止你说的这个价钱。你若是想趁火打劫,用如此低的价钱买下来,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杜雷认真的说道。 他是真心的。 在杜雷看来,桑齐他们运来的药材,都是灵气充盈,十分珍贵的药材。 六百两金子,若是价格公道的话只能买一个零头。 药铺老板的出价,实在是太黑了。 与其这样,不如不卖。 反正杜雷和杜大仁的关系是如此之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这么一大车药材,杜雷不相信杜大仁不动心,他一定愿意出高价。 所以,杜雷才有如此的底气这么说。 他的话,彻底惹怒了那个药铺老板。 他指着杜雷的鼻子,冷眼盯着,出言威胁道。 “小子,我已经给了你面子了,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别以为自己是松阳武院的学生,就能够怎么样。我告诉你,你那身份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为了英雄救美,做出这些事情,你一定不知道做这些事情的后果吧。” “你身边的这些人,不是四大国的人,而是西南蛮!” “为了一群蛮人,你也要强出头么?” 药铺老板阴测测的说道。 蛮人。 西南蛮。 药铺老板的这句话一出口,桑齐脸色顿时大变。 而阿朵浑身一震,看向杜雷的目光充满了悲伤,还有一丝丝的愧疚和自卑。 阿吉则是有些不明所以。 他歪着脑袋,疑惑的自言自语。 “什么是西南蛮?是在说我们么?” “他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那样的口吻说我们?” 阿朵摸了摸阿吉的脑袋,声音颤颤的,低声说道。 “阿吉,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有些事情,小孩子不懂。 可是杜雷懂。 正如之前所述,杜雷脚下的地域,之前是一个统一的武道王国。 如今千年兴亡,划分为四大国,分别是南越国、北越国、华清国和铁林国。 这四大国,继承了古代武道王国的传统,有无数的世家、贵族,形成了稳定的社会结构,礼法教化,天地君亲师。 这是真正的国家。 而在四大国的西南处,那是一片广袤无边的蛮荒之地。 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人们,便被四大国的人,鄙视的称为西南蛮。 136 朋友 西南蛮人,天性自由不羁,不受礼法的约束。.info[] 他们虽然个个身强力壮,然而人数不算很多,武道强者的数量就更少了。 也许是发展的较晚,西南蛮人至今没有建立起统一的国家。 他们不是如同四大国一般,国王将王位传给自己的子孙,而是通过武道战争推选出来。 每隔十年,西南蛮族之中,大部落的首领便会集中于一处,以力证道。 强者便是所有蛮人的主人,号称蛮王。 这蛮王十年一换,很少有武者能够占据蛮王的位置三十年以上。 因此西南蛮的政局中,稳定的时候少,征战的时候多,内斗混乱的时候多。 也正是因为这种独特的发展模式,西南蛮族掌握的文明程度较低。 对四大国也无力产生威胁。 虽然他们占据的土地,妖兽横行,有许多凶险恐怖的禁地,但是相对于四大国而言,却也有无数珍贵的秘宝、药材、金属,是危机和财富并存之地。 可惜,西南蛮并不能好好利用这些资源。 他们对于炼药、锻铁等等重要的技术,掌握的实在是太少。 许多武道强者甚至连字都不认识。 因此。 他们想要获得丹药、神兵以及其他的东西,就必须向四大国购买,为了得到好东西,他们必须看四大国的脸色。 同四大国不同。 这四个国家,世家贵族当道,崇拜祖先,而西南蛮人不拘礼法,众生平等,或者说,根本没有等级的观念。 就是普通人遇见蛮王,也无需跪拜。 蛮族的女子,追求自己的爱情,根本不受父母的约束。 她们若是遇上了自己喜欢的人,便会去主动的追求,婉转承欢,沐浴爱河,痴情不改。 凡此种种,让四大国的人内心中,对西南蛮人充满了鄙视。 在他们看来。 西南蛮就是些不通教化的粗鲁的家伙,不过是比野兽稍微高一个等级,根本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 这种鄙视传承了多年,深深的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形成了一种共识。 所以。 对待西南蛮,四大国的人都是居高临下的态度。 因此一个小小的药铺老板,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也敢态度如此桀骜的对待桑齐他们。 因为他们是西南蛮! 而西南蛮人也对此知之甚深。 他们无法改变别人的观念,以至于来到四大国的蛮人,只能想方设法隐瞒自己的身份。 在旅程路上,桑齐三番五次想要出口,告诉杜雷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担忧杜雷也会因为他们是西南蛮而疏远、鄙视他们,所以几次都没有开口。 而阿朵心中隐隐也有这样的顾忌。 所以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向杜雷袒露身份。 可是就在刚才,她们的身份被药铺的老板一语道破。 杜雷会怎么看自己? 阿朵脸色慌乱,她好似一只惊慌的小兔子。 她眨着眼看着杜雷,心中惴惴,惊慌失措。 而桑齐则是满脸苦涩,攒起了眉头,眼神中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怎么样小子,你现在明白了吧,他们是西南蛮人,为了这些人,你也要强出头么?” 药铺老板又是阴冷的说道。 “你未来是要进入松阳武院的人,身为天才武者,可要注意自己的名声。” “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你这是自甘堕落,会受人鄙视,前途影响很大的啊!” 药铺老板再度威胁道。 他字字诛心,一针见血,说的桑齐面色发白。 没错,世人的观念里,四大国的人高人一等。 若有人和西南蛮混在一处,简直是对自己身份的侮辱! 就好像一个人,和一群虎豹猪狗混在一起一般,完全是丧心病狂! 桑齐脸色难看。 他嗓子干涩,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杜公子,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欺瞒你的,我们的确是西南蛮。” “你的一片好意,我们心领了,若是你现在抽身离去,什么都不管了,我们也不会怪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阿朵从杜雷的身边拉开。 这天真的女孩子无助的看着杜雷,眼神中充满了委屈。 她低下头来,不让杜雷看见自己眼中的泪水。 “小子,到底怎么做,你自己该明白了吧,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请你现在老老实实的离开吧。” 药铺老板一挥袖,摆出了一个送君离开的动作。 他心中想着,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杜雷不可能还能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了吧。 可惜,杜雷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他牢牢的站在原地,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不走。” “事情没解决,我凭什么要走?我做事情,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杜雷的话如同一道惊雷,药铺老板听了脑子嗡嗡作响。 他气急败坏的吼道。 “小子,你脑子坏掉了吧,被美色迷住了眼睛,什么都不顾了啊。” “他们可是西南蛮人啊。” 杜雷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们是西南蛮人不错,但是――” “他们更是我的朋友。” 他们是我的朋友。 这一句话从杜雷的口中说出来,平平淡淡,但是在阿朵心中,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朋友。 多么珍贵的词语啊,杜大哥他身为武道天才,竟然愿意和我们做朋友。 “阿雷大哥。” 阿朵感动的又哭了出来。 她大叫了一声,再次挣脱了桑齐的手,冲入了杜雷的怀中,紧紧不愿意放开。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要把脸哭成小花猫了。” 杜雷耐心的擦拭着阿朵脸上的泪珠。 这个女孩子一边笑,一边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在自己最为难的时候,杜雷如同天神一般出现了。 在自己低贱的身份暴露了之后,他不但没有嫌弃自己,而是高声向那药店老板宣布,我们是朋友。 这种珍贵的友谊,如同暖流一般,涌入了这群西南蛮所有人的心中。 阿朵背后,推着车子的西南蛮族大汉,一个个都激动的不能自已。 而桑齐这个铁血的汉子,眼角也有了一点晶莹了泪花。 不同于阿吉和阿朵。 他们来往四大国多次,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好脸色,四大国的人看他们,都是高人一等,哪有人这么平等的对待他们,把他们当做真正的朋友。 在危难中,不抛弃,不放弃,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受损。 杜雷的所作所为,不仅仅大大出乎了药铺老板的意外,更加出乎于这些西南蛮人的意外。 “杜公子说得对,谢谢,谢谢。” 桑齐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最后坚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杜公子,有了你这句话,你以后便是我们西南山鹰部落永远的朋友,最珍贵的客人。我们对你的友谊天翻地覆,永不改变。” “日后,只要你有什么事情用得上我们,我桑齐发誓,绝对不惜一切,也会为公子效犬马之劳,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反悔。” “若违此誓,心血干枯!” 137 心血大誓愿 桑齐说完,他一口咬破自己的拇指,鲜血直流。(..info) 他眼神清明,毫不在意的将这鲜血抹在自己的嘴巴之上,然后一把撕开胸口的衣服,在自己的心口上,用鲜血划出了一个奇怪的图形。 一股莫名的气势,在桑齐的身上一闪而过。 他嘴唇上的鲜血顿时消失,而心口之上,却印下了一个古怪的符文。 “这是蛮人心誓!” 见多识广的药铺老板,尖着嗓子吼道。 而推着车子的那几个蛮人伙计,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点了点头,大声的说道。 “从此往后,杜公子便是我们永远的贵宾,若有差遣,粉身碎骨,必当厚报。” “若违此誓,心血干枯。” 他们这么说完,同样一口咬破拇指,在嘴唇和心口划上一个玄奥的图形。 接着,天地间一种莫名的气势闪过,在他们的胸口,也出现了一个和桑齐一样的图案。 “杜大哥,这是我们西南蛮人的心血大誓愿,也是我们不能违背的最高誓言。” 阿吉此时不像是一个小孩子了。 他而是一本正经的说话。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若是桑叔叔他们无法完成对你发下的誓言,便会心血干枯,黯然死去。” 阿吉坚定的说道。 “这个誓言,将会通过血脉,传承三代,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桑齐叔叔未来的儿子,以及他的孙子,一出生心口便会有同样的符印,也必须遵守桑叔叔对你发下的誓言。” “如果不然,他的子孙都会心血干枯,家族断灭!” 心血大誓愿,传承三代子孙。 桑齐这个誓言,可是重的不能再重了。 杜雷惊讶无比,他看着一个个目光赤诚的汉子,心中有些感动。 “我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各位发下如此誓言,我受宠若惊。” “你们何必如此,我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杜雷说道。 桑齐哈哈大笑,心中畅快无比。 “杜公子,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一件小事。” “但是对我们蛮人而言,却是天大的恩德,是对我们尊严的认可。” “百十年来,你是第一个这么对我们的人,那么我也愿意为此,付出未来百十年的承诺。” 桑齐憨厚的话语,让杜雷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他也忽然面色严肃,伸出了手。 “我也在此发誓,我所说的话全是真心实意,你们是我一辈子的朋友。” “无论世事沧桑,如何变化,虽死不悔。” 杜雷斩钉截铁。 杜雷的话如同向水中滴入了一滴油,西南蛮人们再度沸腾了。 如不是现在还站在松阳城之中,他们必然会高兴地手舞足蹈,狂舞高歌。 “好朋友!” 桑齐走过来,猛地给了杜雷肩膀上拍了拍。 他本来想按照礼节,给杜雷一个熊抱。 只是阿朵一直霸占着杜雷的胸膛,桑齐也无法那么做。 “日后杜公子来我们山鹰部落,我一定要好酒好肉,好好招待。” 宾主尽欢。 只有一个人再次被冷落了。 没有错,就是药铺老板。 站在一边的药铺老板,见到事情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形势急转直下,忽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尖着嗓子,怒吼道。 “那个小子,你看来是真正的不要脸了,竟然发下这种誓言……” “你真是,自甘堕落,简直是松阳武院的耻辱。” 药铺老板跳着脚,恨不得拿一个小喇叭,在松阳城广播无数次,让更多的人狠狠的鄙视杜雷。 可是,到现在为止。 他也不知道杜雷是谁。 而杜雷也没有心思和这个小人纠缠了。 还是那句老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桑师傅,阿朵和阿吉,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卖药了。” “他既然只给你们这么低的黑心价格,而且你就算在这里卖,他也不给你好脸色看,我们何必要在这里吃亏,还忍气吞声?” “这种店子,不来也罢。” 杜雷釜底抽薪。 他认真的对桑齐说道。 “我去给你介绍一个人,他肯定能够给你的药草付出一个合理的价格。” “好的。” 桑齐也没问杜雷到底介绍的是谁,也没问能不能成。 他只是点了点头,充满的信任杜雷,干脆利落的走过去,拉起了车子,准备离开。 “等等!” 见到杜雷一句话,这些西南蛮人就要走,这药铺老板顿时有了慌了。 他大吼一声。 “你们想干什么?” “你这话真是问的奇怪了,我们想干什么管你什么事?” 阿朵一字一句的说道。 “反正不管我们想干什么,我们现在就是不想卖药给你了,我们要听杜大哥的,卖给别人去。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不得你操心了。” “你们不许走!” 听到阿朵坚定的话,这药铺的老板一急,直接冲到了所有人跟前,张开手将他们都拦了下来。 “不许走?” 杜雷似笑非笑的问道。 “凭什么不许走?” 那药铺老板缓了缓气,阴沉的说道。 “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我告诉你,这松阳城之中,只有我会收你们的药草,其他的人,绝对没有一个人敢收。” 药铺老板威胁道。 “你们不要听这小子瞎说,除了我,没人会收你们的药。我这是大实话,你不卖给我,这些药绝对就会烂在你们手里了!” 药铺老板一边说,一般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不然,你以为你们这些天卖药,为什么别人都不收?” “那是因为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药铺老板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什么!” “竟然是你做的!” “你这个无-耻之徒,简直是大坏蛋。” 阿朵气鼓鼓的说道。 “难怪这些天我们去其他的药店,没有一家店子收我们的货,以至于我们的药材又枯萎了不少,原来都是你干的!” “没错。” 药铺老板得意洋洋的说道。 “所以说,你们不要被这小子骗了,他说找人买你们的药,着实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说,你们还是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因为一个毛头小子,自断前程……” “哎呀,你们不准走!” 药店老板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然而。 桑齐他们听都不听,直接跟着杜雷就往外走,完全没把这药铺老板放在心中,他们准备扬长而去了。 药铺老板又羞又怒,他再次冲了上来,威胁道。 “你们给我站住!” “你又想咋么样?” 桑齐满脸不耐烦的表情。 他一挥手,那药铺老板便被他带了个趔趄,甩到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满身草屑。 狼狈极了。 “哈哈哈!” 阿朵和阿吉大笑道。 这几天心中的郁闷,全都彻底发泄出来了。 138 打脸 “你们胆大包天!竟然敢伤害我?” 狼狈的从地下爬起来,那药铺掌柜满面尘土,头发乱糟糟的如同鸡窝一般。 他身上黑一块灰一块,可见松阳城的地面卫生,实在不是很良好。 而灰尘甚至掩盖了他的怒容。 “这是你自己冲上来的,我刚刚只听到了有苍蝇嗡嗡嗡的叫,随手把他赶开了,至于你怎么倒下的,我确实是没有看到啊!” 桑齐憨厚的说道。 说完,他就拉着装满药草的板车,准备接着上路离开。 “你们……欺人太甚。” 药铺掌柜急了。 他满眼通红,咆哮道。 这个词语,桑齐刚刚曾经用过。 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药铺老板都这么说了。 不过,这样太没道理了。 这样都算欺人太甚的话,这个世界就太恐怖、太混乱,已经容不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 但是。 反正这药铺掌柜不管。 在他的心中,这就是欺人太甚。 他郁闷无比,疯狂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看向杜雷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恶意。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三句两句,竟然把这些西南蛮人兜走了! 他以为自己是谁? 那些蛮人也是,一个个不长脑子,竟然相信了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的话! 他们还真以为,自己的药草能在这松阳城卖出高价不成! 若是杜雷听到了这药铺掌柜的话,一定会很郑重的告诉他,他说错了,他的毛已经…… 这种事情实在是无需说出口。 而桑齐他们更加不会理会这药铺老板,他们坚定的相信杜雷。 “小子,我最后警告你,你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就算你是松阳武院的学生,也讨不了好处来!” 药铺的掌柜最后一次冲到杜雷面前,恶狠狠的警告他。 “我虽然只是个不懂武功的药铺掌柜,可是我背后的人,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武院学生可以惹得起的!” “为什么整个松阳城,只有我们敢收西南蛮人的药草?” “为什么其他的药铺都不敢接待你们,你们这些人想过没有!” “今天,你们若是一走了之,我告诉你们,一定会有人狠狠的教训你们。” “那个时候,可就不是说两声对不起,赔礼道歉就有用的了!” 药铺掌柜最后放出话来。 “你们这些西南蛮,就算是回到你们那破地方,我们的报复也不会结束。” “至于你!” 药铺老板指着杜雷的鼻子,赤裸裸的威胁道。 他一字一句,用力的说出接下来的话。 “就算你是躲在了松阳武院里面,我们主人照样可以派人把你狠狠的教训一顿,甚至直接把你的前途毁掉,让你在松阳武院中永世不得翻身!” “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后果!” 药铺老板就差破口大骂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狞笑着,似乎很为自己背后的人的身份而骄傲自大。 全场肃静。 桑齐他们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望着杜雷的身影,犹豫再三,不知道是应该继续跟着杜雷前进,还是留在这里。 毕竟,这药铺掌柜的威胁太赤裸裸了,而且说的太理直气壮了,没有一点儿后怕和说谎的意思。 难道这药铺背后,真的有惹不起的大人物在撑腰? 阿朵小声凑在杜雷的耳边,悄声说道。 “杜哥哥,要不我们还是在这里把药草卖掉算了,六百两黄金也不少了。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那样子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桑齐等大汉也随之附和道。 杜雷摇了摇头,他好整以暇的停下脚步,慢悠悠的问道。 “你在威胁我?” 那药铺老板,顿时感觉到呼吸一冷。 他面前的少年,似乎变成了恐怖的凶兽,一股极为强烈的心灵的威压在他心头升起。 他额头上的冷汗顿时簌簌狂落,双腿发软,不停的颤抖。 “你,你……” 药铺掌柜都有些口齿不清,说不出话来。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好惹! 杜雷仅仅是外放出来的一丝武道气息,就几乎能够夺走他的心志,让他恐惧不已。 杜雷轻轻摇晃身体,那种凶神恶煞的气息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药铺掌柜浑身大汗淋漓,衣服都湿透了。 他腾的一下跌坐在地上,浑身几乎提不起一丝力气来,他仿佛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这下子,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吧?” 杜雷冷笑了一声,接着示意背后的桑齐他们跟上,大步即将离开。 “若是我知道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别的人我不管,至少你……” “要好好考虑考虑后果。” 杜雷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药铺的老板心中充满了耻辱。 他眼巴巴的看着杜雷走出了院子,消失门外那条路的尽头,终究还是不敢继续阻拦。 他只好凄厉的大叫了一声。 “小子,你会后悔的,你竟然敢得罪我们杜家,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回荡在云霄中,而杜雷一行人已经转过了这个街角。 这药铺老板也是鬼精鬼精的。 他不敢当着杜雷的面继续放狠话,只好等他们走了,才恶狠狠的甩下一句威胁。 仿佛这样能够找回自己的面子一般。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嘴上不停的骂骂咧咧。 “该死的小子,你竟然这样对付本大爷,还威胁我,你死定了。我一定会告诉主人,让他狠狠的对付你,最好是杀你全家。” “至于那帮西南蛮人,不知好歹,更是要狠狠的处理掉,男的全部抓起来做奴隶,至于那个女的……嘿嘿。” 药铺的老板脸上露出了淫-秽的笑容,他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尘土,忽然发现地面上竟然多出了一个影子。 他脖子僵硬的抬起头来。 一个朴素少年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 “又是你!” 药铺老板如同见了鬼一般,惊恐的倒退了几步,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杜雷竟然又绕回来了。 此时,杜雷面无表情,眼神冷冷的,如同刀剑一般。 他个子和这药铺掌柜差不多高,但是在这个贱-人的眼中,杜雷却仿佛神佛一般。 “看来,我刚刚说的话,你是没有记住啊。特别是这张嘴,不提醒一下,估计是记不住了的吧。” 杜雷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手一抖,腰间的长刀闪电般的弹了出去,雷霆万钧,正中药铺掌柜的嘴巴。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药铺掌柜的脸整个的红了起来,然后像是一个馒头一般,看着看着肿了起来! 打脸! 139 杜家 药铺掌柜如今的样子,简直是惨不忍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半张脸高高肿起,两颗牙齿也掉了下来,满口鲜血,可怜巴巴。 然而,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不是他三番五次的威胁杜雷,侮辱阿朵,杜雷也不会用这样雷霆手段。 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该用什么样的办法。 对待贱、人,什么的言语解释都没有作用了,只有狠狠出手,揍他个满脸桃花开,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那药铺掌柜都傻了。 他几十年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作为家族药铺的大掌柜,他何曾遇到过这种屈辱。 一个大男人,眼眶竟然红了,他被杜雷一击打出眼泪来了。 “我妈妈都没这么打过我!” 药铺掌柜在心中哀嚎道。 他被杜雷一击打翻在地。 现在,他蜷缩着身子,一只手捂着腮帮子,屁-股蹭着地板,一点点往后退。 杜雷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脚踏大地,十分有节奏,如同响鼓之声,砸在了药铺掌柜的心灵之上,让他瑟瑟发抖。 他的余光飘向远方。 桑齐他们也绕回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围拢过来,天空几乎都被遮住了。 “你别过来,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了!”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背后的杜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药铺的掌柜凄厉的吼叫起来,似乎只有搬出背后的主人,才能给自己增添一点儿信心。 杜雷停住了脚步。 “你再说一遍,你背后的主人,是谁?” “哼哼,小子你听好了,我们这药铺,是杜家开的!” “你打了我,就是打了杜家的脸面,你已经酿下大错了啊!” 药铺掌柜再度嘶吼。 杜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杜家,哪个杜家?” 药铺掌柜一脸鄙视。 他看着杜雷,如同看着一个山村中粗鄙无知的家伙。 “难怪你竟然和西南蛮混在一起。” “身为武者,特别是身为一个可能进入松阳武院的武者,你竟然连我们杜家都不知道!” “你这是作死啊。” 药铺掌柜说起了自己背后的老板,脸上就晕开了一丝嚣张的表情。 “杜家?” “天底下有几个杜家能够这样的底气,号令整个松阳城的药店不敢和西南蛮做交易,自然是天下第一商的杜家!” 药铺掌柜似乎缓过了一口气来。 他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们杜家,是天下最强大的商业家族,族中天才如云,武者如雨,实力强大无比,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武者可以比得上的。” “就算在西南蛮荒之地,我们杜家的人,也是各个蛮族部落的坐上贵宾。” “小子,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杜家,你现在怕了吧!” 他这话一说,杜雷还没什么反应,而桑齐他们则是脸色大变。 这个中年大汉猛地凑了过来。 “不好了,杜公子,若是这药铺掌柜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可惹下大麻烦了。” “杜家是四国中最强大的商业家族之一,他们的家族长老,就算是我们蛮王也不敢惹的啊。” 桑齐脸上充满了忧虑的神色。 “这个家族家大业大,强人辈出,关键是财富巨万,势力强大,纵横千里,杜公子,你不要管我们了,你自己赶紧走吧。” “这掌柜反正不知道你是谁,只要我们不说,他是找不到你麻烦的。” 阿朵也坚定的说道。 “杜大哥,只要你躲进松阳武院,他们就没法对你下手了。” “至于我们,你不用管了。” 这群西南蛮人,每一个念头,都是替杜雷考虑,丝毫没有顾及自身。 这就是真正的蛮人,对待朋友,全心全意,绝对不会背叛,心中一片赤诚。 杜雷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心中一股暖流涌过,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只听见那个药铺掌柜冷言讥讽道。 “哼。” “你们想得美。” “小子,你以为现在跑到松阳武院去,就能安然睡大觉,高枕无忧了么?” “那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你若是进了武院,才是自投罗网!” “要知道,这届武院新人中的第四名,可就是我们杜家的弟子。” “他若是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会出手,狠狠的教训你们,维护杜家的脸面。” 药铺老板十拿九稳的说道。 而阿吉不甘示弱。 他走上前一步,张着小脸,大声的反驳道。 “新生第四又怎么样,不是还有前三名么,我……” “哼哼,说得好。” 那药铺掌柜冷酷的打断了阿吉的话,得意洋洋的说道。 “第四名是我们杜家的弟子,是我们药铺的主人少爷。这也就算了。” “而那第一名,杜雷杜小哥,则是和我们主人少爷是结拜兄弟!” “是我们杜家的客卿!” 药铺老板双眼放光,似乎说道这杜雷,他心中就充满了底气。 “要说这杜雷杜公子,可是真正的绝世天才,未来数十年,必然是纵横一方的武道强者。这一届新生入学那么多学生,还是杜雷杜公子独占鳌头。” “杜公子和我们少爷关系莫逆,只要我们少爷放话,杜公子绝对不会不出手!” “有他出手,无论是谁躲在松阳武院,都逃不了好的!” “小子,你这下该怕了吧!” 药铺的老板狂笑了起来。 他只感觉自己已经把对面那些人逼入了死角,这感觉真是不要太爽! 他只觉得脸上的疼痛,似乎都察觉不到了。 “怕了?” “哼哼,不敢说话了?” “叫你狂啊,叫你放肆啊,现在还不是听到杜公子和我们少爷的名声,就彻底萎了。” 药铺掌柜乘胜追击。 他心中畅快无比,丝毫没有察觉对面的桑齐他们,全都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保持沉默。 而杜雷也是一脸苦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阿朵扑哧一下偷偷笑了起来。 药铺掌柜的威胁在她的耳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只有阿吉有些不明所以。 他看了看杜雷,又看了看药铺掌柜,最后很认真的扯了扯阿朵的袖子,小声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几个杜大哥?难道,他真的会故事书里说过的逆天武道,影分身?” 阿朵扑哧一下笑了。 “当然只有一个杜大哥,只有一个站在我们这边的杜大哥。” 而此时,那药铺的掌柜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空气中只有他自己干笑的声音,对面的人们,没有一个露出恐惧的表情。 为首的那个小子,面色更是奇怪非常,仿佛满脸疑问。 药铺掌柜最后说道。 “哼哼,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么话想说?” “这位掌柜,我只是想简单的问一句,你所说的杜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果然,一看你就是乡下来的,什么都不知道。杜公子这种少年天才,自然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 140 谎言 流言 杜雷的话,似乎一下子问到了那药铺掌柜的心中。(..info好看的小说) 他顿时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仿佛自己和杜雷十分熟悉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杜雷什么亲戚呢,对杜雷的情况说的头头是道。 “杜雷少爷是什么人,新生第一,天才一般的人物,当然长相身材也非同一般,绝非常人。他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那不是个正方形?” 杜雷颇为尴尬的问道。 “你不要打断我的话!” 药铺掌柜不耐烦的瞥了杜雷一眼。 然后继续说下去。 “杜雷少爷身形雄壮,浑身肌肉如同虬龙一般,端的是英武不凡,如同铁塔天神。他的太阳穴高高隆起,龙行虎步。” 杜雷沉默了。 “他拳脚了得,一对铁拳能够开天辟地,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谅你也没见过。” “杜雷少爷虎目逼人,神威无穷,绝不是你这种小身子板能比得上的。” 药铺老板继续蔑视的看了杜雷,扫了一圈,然后语带敬佩的说道。 “传闻,这杜雷少爷,一顿要吃十碗米饭,三斤牛肉,一整头羊。” 这药铺老板一边说,阿朵就在一边捂着嘴狂笑。 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照你这么说,这杜雷少爷不是个饭桶么?” 阿朵美目流转,看着杜雷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又止不住大笑了起来。 “大胆!” 药铺老板双目圆瞪,怒火冲天。 “你这小姑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嘲笑杜雷少爷。你们果然是西南蛮人,太过无知了。” “真正的武道强者,都是绝非常人,他们有神力,自然吃得多。” “杜雷少爷气力盖世,一举手投足,都能把一座七层高楼给搬动!” “你想想看,这么强大的力量,不多吃点怎么能行。” 杜雷撇着嘴,实在是无话可说,这是哪里传出来的流言蜚语。 “我们杜家少爷,不过是武道第四名,天天一个人便要吃掉十个人的食物,那杜雷公子是第一名,肯定更加能吃。”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是这种推理是合情合理的,难道不是么?” 药铺老板念念有词。 杜雷苦笑着点了点头。 “听你这么一说,还似乎真是那么回事,我竟然无言以对了。” 杜雷耸了耸肩。 而阿朵根本止不住自己的笑容,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云霄。 “你还敢笑!” 药铺老板恼羞成怒。 “我告诉你,那杜雷少爷最是英雄,本性风流,英雄本色。他浑身血气旺盛,武功霸道通神,每天都要夜御十女,才能睡觉。” 杜雷如同被雷劈中了,脑海中嗡嗡作响,被雷的一塌糊涂。 阿朵也猛地收起了笑容,她眨着眼睛望着杜雷,一脸无辜。 在药铺老板的眼中,这便是阿朵害怕了。 于是他哈哈大笑。 “小姑娘,你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了,我告诉你,晚了。.info[]像你这种女孩子,得罪了我,你根本逃不出杜雷少爷的魔爪了。” “真的么?” 阿朵明知故问。 “那是当然。” 药铺老板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我看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还不太清楚,告诉你,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受得了杜雷少爷的折腾的。” “杜雷少爷年纪虽然小,但是那杆大枪尺寸之大,惊心动魄。你若是真落在他的手里,每个晚上怕是都要被折磨的不行。你小小的身子,绝对会被玩弄的遍体鳞伤。哈哈~~” 药铺老板说的和真的样的,他威胁道。 杜雷快听不下去了。 阿朵高昂着头颅,偏过眼神看了杜雷一眼,然后挺起了胸脯。 “我不怕!” 她坚决的说道。 “再说,我身子哪里小了。” 杜雷尴尬的咳嗽起来。 这位姑娘,你的话题跑题了啊。 “若是那杜雷真的是大英雄一般的武道强者,我就算落在他的手上,也没关系。” 阿朵目光情意绵绵,她坚定的说道。 “哼哼,你想得美!” “你一个西南蛮族的女人,还奢望能够得到杜雷少爷的宠爱不成,他只会把你当成一个玩具的。” “你胡说!” 杜雷这个时候可不能再低头装听不见了,看笑话了,他急速的怒斥道。 “他绝不会那么做的!” “嘻嘻。” 阿朵听到杜雷的回答,笑得如同一只偷到了小鸡的狐狸,眼睛眯起来弯弯的如同一个月牙儿。 “我胡说?” “我告诉你,你们这些蛮族之人,就算再漂亮杜雷少爷也是看不上的,他可是和苏……” “够了!” 杜雷怒斥道,他额头冷汗都滴下来了。 他急忙打断了药铺掌柜的话。 不能再放任这家伙胡说八道了,再说下去,还指不定给杜雷惹出什么麻烦来呢。 于是,杜雷开口。 “你说的这么清楚,你到底见没见过杜雷?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并不是他!” 药铺老板勃然大怒。 “笑话,你什么意思?” “我虽然因为工作繁忙,没有拜见过杜雷少爷,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客卿,他什么样的人我难道还不清楚么?” “你以为我在说谎么?” 杜雷摇了摇头。 “你说没说慌我不清楚。” “但是你之前对杜雷的说明,完全是一派胡言,胡说八道。我看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杜雷斩钉截铁的说道。 药铺老板色厉内荏,他猛地后退了几步,然后狂暴的咆哮道。 “我胡说八道?” “笑话,我若是说的是错的,难道你说的就是对的。难不成你还能认识杜雷少爷不成?” 他扫了杜雷一眼。 然后猛地摇了摇脑袋。 “不可能的,像你这种和西南蛮人混在一起的武者,肯定不可能认识杜雷少爷。” 杜雷气极反笑了。 他真是无语了。 面对这药铺老板的胡搅蛮缠,他抖了抖手,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不是认识杜雷。” “我就说嘛。” “我就是杜雷。” “像你这种低级的武者,怎么可能……什么?” 药铺老板一开始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可是当杜雷说出“我就是杜雷”这句话的时候,他如遭雷劈,大惊失色。 他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然后冷笑起来。 “笑话。”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狂徒,你竟然敢冒充杜雷少爷!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他不屑的盯着杜雷,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而是恶狠狠的出言讥讽。 杜雷愣住了。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表情,他淡然的问道。 “你凭什么说我是说谎?” “哼,你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破绽吧,杜雷少爷武道第一,最强的便是一双铁拳,他可是用一对铁拳,狠狠的教训了原来的杜勇大人,展现出了天才的实力。” “而你看看你,你却竟然还带着一柄长刀,这还想要冒充杜雷少爷,你真是坏了脑子了。” 药铺老板脸上带着了然一切的笑意,觉得自己真是洞若观火,神机妙算。 “可是,我真的是杜雷啊。” “小子,你还想苟延残喘么!” “你的谎言已经被我彻底拆穿了。你如果是杜雷,我就是我们家杜大仁少爷了!” 药铺老板双臂抱胸,大声的说道。 整条街上,都回荡着他狂放的话。 141 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在说什么?” 忽然间。 远远的传来了一个有些油滑的温和声音。 药铺老板转过身去,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无比的神色。 “哈哈,我的救星来了,是杜大仁少爷。” 这药铺老板扯着嗓子高喊道。 杜雷将目光放远,在街道的尽头,杜大仁快步的向这边走来。 他身上穿着一身绣满了金钱花纹的布衣,头顶上带着一个瓜皮小帽。 一副真正的商人掌柜的打扮。 三天之前,杜雷把杜勇废掉了之后,杜大仁就顺理成章的接收了【松阳城】杜家所有的产业。 这几天来,他忙着一个一个店铺的视察工作,累的********,完全没有时间和杜雷在一起晃荡。 真是痛并快乐着。 闲话少说。 看到杜大仁出现,药铺掌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瞟了杜雷一眼,目光凶狠狰狞。 “少爷救命!” 没等杜大仁开口说话,药铺掌柜已经远远的向他奔了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跌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把全身弄得灰头土脸,可怜兮兮,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殴打过了一样,狼狈不堪。 他故意披头散发。 他一狠心,偷偷的在自己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下。 顿时,药铺老板的眼睛里充满了晶莹的泪花。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哀伤悲戚起来,哪里还有刚刚趾高气扬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这种演技,真是令杜雷叹为观止。 那药铺掌柜在奔跑的路上,迅速调整好了情绪。 他一冲到杜大仁身边,便双臂一扑,猛地抱住了这个少年的大腿。 “少爷啊,我好惨啊……” 药铺老板语带哭腔,哭的浑身的肉不住的乱颤,言语中的悲伤,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这些西南蛮人,蛮不讲理的推了一车药材过来,竟然要卖十万两金子,不然的话就不走了,强买强卖,还殴打在下,简直是霸道至极。” 药铺老板抽抽泣泣,公然说谎。 “你说谎!” 阿朵义正词严的走了出来,她指着那药铺老板,颤抖的说道。 “你真是不要脸,哪里是我们要强买强卖,明明是你……” “少爷啊!!” 阿朵话还没有说完,那药铺老板再度惨叫了起来,声音凄厉,把她的话全部压了下去。 “这些人可是西南蛮族啊,粗鲁不堪,不懂礼法,他们还公然侮辱少爷,小的誓死捍卫我们杜家的尊严,却落到了这般的下场,少爷你要为我做主啊。” 药铺老板泪如泉涌。 他扯着杜大仁的裤腿哀嚎道。 忽然,他转过身来,指着杜雷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道。 “特别是这个小子,他身为一个武者,竟然和西南蛮人混在一起,为虎作伥,和他们狼狈为奸,简直是不可理喻。” 药铺老板开始将炮口转向杜雷。(..info) 一连串充满恶意的言语向杜雷涌去。 杜雷面无表情,双臂抱胸。 “你,真是无-耻,血口喷人。你有本事侮辱杜大哥,你有本事出来和我决斗啊。” 虎头虎脑的阿吉,气鼓鼓的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指着药铺老板说道。 这小小的少年,身上似乎已然有了武者威严。 见到他走出来,那药铺老板缩了缩脖子,藏在了杜大仁身后。 不敢和他正面应对。 他仗着杜大仁看不到自己,脸色顿时间变得邪恶狰狞起来。 他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种赤-裸裸的凶恶色彩,仿佛在说。 “哈哈,你们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了,少爷听了我的话,绝不会为你们这些西南蛮人出头的,只会狠狠的处罚你们。” “看你们还敢猖狂!” 药铺老板好整以暇,等着杜大仁将自己的怒火,朝对方倾泻而下。 然而。 杜大仁的话,却让这药铺老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自己如此优秀的表演,竟然没有打动杜大仁。 他只是温和、贱贱的、油嘴滑舌的说了一句。 “可以理解。” “不是不可理喻,完全可以理喻。” 药铺老板侧过脸去,只见到杜大仁的小眼睛,咕噜咕噜直转。 他目光先是在阿朵的脸上不停的扫视,然后又扫到了杜雷的身上。 最后,他点了点头,拍掌恍然大悟。 “如果说是为了这位姑娘的话,那么一切就可以理解了。” 杜大仁的话中透出了促狭的意味。 显然,在看到美丽的阿朵紧贴在杜雷身边,一副“杜雷受到不公正待遇,本姑娘就很生气”的样子,杜大仁哪里不会想歪呢? 在心中。 杜大仁对杜雷再度点起了三十二个赞。 “我这大哥,果然绝非凡人,三天不见,竟然又勾-搭上了这么美丽的蛮荒女子!” “大哥手段之高明,果然需要我好好学习借鉴啊。” “我何年何月才能达到大哥这种境界啊!” 对于杜大仁的做法,杜雷只能无语了。 更无语的是药铺掌柜。 他的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不应该啊,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啊!“ “少爷应该出手,狠狠的教训对面那些人才对啊。” “难道,杜大仁少爷也被这小姑娘迷住了,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药铺老板心乱如麻。 不过他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他继续在杜大仁耳边添油加醋。 “少爷,你看到对面那小子没有?” “他竟然还公然宣称,自己还没进武院,便可以击败你,狠狠的把你打翻在地!” “这简直是对您最大的侮辱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药铺掌柜心想。 杜大仁少爷,这么年轻便成为了松阳武院的弟子,一定心高气傲,在武道方面受不得侮辱。 自己这么说,杜大仁少爷肯定会愤然出手,为自己争一个面子出来。 然而。 他又想错了。 事情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杜大仁只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满不在乎的说道。 “是啊,没错啊,我是打不过他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什么! 药铺老板双目圆瞪,一副看着外星人的表情。 他脑海中的混乱,愈发的明显。 怎么会这样! 杜大仁竟然看都不看,直接就认耸了! 他不是一来就给了杜勇一个下马威的么? 他不是杜家天赋最好的武者胚子么? 这样的少年天才,应该是卓尔不群,傲气凛然才对!怎么会是现在这样,一开口就认输。 打都没打啊。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少爷啊少爷,你还有没有一点作为天才武者的自觉了? 药铺老板欲哭无泪。 他气得简直要跳脚了。 自己三番五次的撩拨都没有起到效果,杜大仁就像是一个心如死灰的和尚,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对面的西南蛮人以及杜雷,则是平静的像是看戏一般,目光充满了戏谑,自己简直变成了一个小丑。 再也不能这样活,再也不能这样做。 142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药铺掌柜决定动用自己的杀手锏。 他酝酿了一番情绪,最后义正词严,声色俱厉的说道。 “那个家伙,不仅仅侮辱了少爷您,竟然还侮辱杜雷少爷!” “他公然宣称,杜雷少爷也不被他放在眼里,来一个打一个,那小子不过是个垃圾而已,在他手下根本挺不过三招。” 药铺老板愤愤不平的说道。 “可惜我是不会武功,不能够帮助少爷!” “这样的狂徒竟然敢侮辱少爷你的兄弟,他简直是太过嚣张了。” 药铺老板的小算盘是这样的。 杜大仁是杜家的嫡脉子弟,天生豪迈,对待朋友比对待自己还要好。 侮辱了他不要紧,杜大仁也许就一笑了之了,但是不能侮辱他的朋友。 否则,杜大仁一定会爆发! “少爷您义薄云天,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我都看不下去啊。” 药铺老板一边说,一边把头转向杜雷。 “小子,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恳求我们少爷的原谅!” “否则少爷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出现在这里,让你永远进不了松阳城!” 面对他如此严厉的威胁,杜雷只是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一言不发。 一点要跪下求饶的动作都没有。 而杜大仁,则是面色一变,满脸怒意。 “哼哼,终于生气了,杜大仁少爷终于愤怒了。” 药铺老板斜着眼看着杜大仁的脸色,心中痛快无比。 自己扇阴风点鬼火弄了这么久,终于激起了杜大仁的火气! 对面的小子,你们就好好享受享受少爷的愤怒铁拳吧! 药铺老板得意的偷笑起来。 他的脑海中,满是杜雷被打的跪在地上求饶的画面。 然而。 接下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惊飞了屋顶的鸟儿,更是将药铺掌柜从美梦之中直接打醒了过来! 他简直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面混乱成了一锅粥。 杜大仁出手了! 可是,他出手的目标竟然不是对面那嚣张的小子和西南蛮人! 而是自己! 杜大仁,狠狠一掌,扇在了药铺掌柜的脸上。 这个小人,如今脸上一边一块青红,一边是杜雷的杰作,一边是杜大仁的掌印! 如此丰富多彩的一张脸,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药铺掌握捂着自己半边脸,他的脸如今肿的和一个猪头一般,他眼神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杜大仁少爷明明是怒火冲天,可是为什么他不去攻击对面的人,而是对自己出手? 难道他真的认为自己打不过对面的人,只好拿自己的手下出气! 杜大仁少爷竟然是这种人? 药铺掌柜心如死灰,痛苦万分,感觉心好痛,不敢再爱了。 “你竟然敢骗我?” 杜大仁接下来的话,像是一柄利剑,刺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这个时候,你竟敢胡言乱语,用语言来诓骗我,你真当我杜大仁是个傻子不成?” 杜大仁伸出手指着杜雷,目光严厉的看着药铺掌柜。 “你敢凭借良心说,他说了刚才那些话?” 杜大仁的目光如有实质,好似大山一般沉重。 药铺掌柜耳朵边一声嗡响,整个人都不好了。 杜大仁少爷竟然看出了自己在说谎。 他是怎么做到的! 药铺掌柜惊恐万分,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他的心中一团乱麻。 不行,自己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解决如今的问题。 危急关头。 药铺老板灵机一动,猛然间高喊了起来。 “对了,少爷,是我刚刚被那小子欺负,打翻在地,昏了头,记错了。” “对面那个嚣张的小子,不是侮辱了杜雷少爷,而是想要冒充他啊!” “他被我戳穿了谎言,这才恼羞成怒,说了许多侮辱的话来。” 药铺老板锤着自己的胸口,大声的吼道。 “这次我说的千真万确。” “少爷你要为我做主啊。那小子伤害的不是我的肉体,是少爷你的面子啊。”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药铺老板脸上还在哭丧着脸,心中却暗暗有种小得意。 还亏得是自己脑瓜子转得快。 否则,若是细节在杜大仁面前背上了一个欺骗主人的名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混下去了。 前途一片灰暗。 如今重归光明。 只是,少爷怎么知道我刚刚说了谎呢? 药铺掌柜还在思考,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站起来。 杜大仁却走到了他面前,双目瞪得老圆,脸色铁青的吓人。 “少爷……” 药铺掌柜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 杜大仁一只脚直接踹到了他的胸口,把他狠狠的踢飞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在药铺掌柜的胸口爆发。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退,在地上一连串滚了十几个滚,这才重重的撞到了院子的围墙上面。 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药铺老板现在可是真的是惨不忍睹。 他原本装作很凄凉的样子,现在不用装,已经让人不忍直视了。 “为什么!” 药铺老板悲凉的吼道。 他的声音有些呜咽,哀怨之极,而且听不太清楚。 因为刚刚在被踹翻的过程中,他不小心把舌头咬到了。 药铺老板就像是个昏君治下的忠臣,只觉得自己忠心耿耿,却是换来了这样的下场。 “少爷,你就是这样对待对你忠心耿耿的下属么,我不服啊!” 药铺老板扯着嗓子高叫道,似乎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这种小人的嘴脸,看在杜雷的眼中,真是精彩万分。 而阿朵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桑齐等一干大汉,也是哈哈大笑,对着药铺老板指指点点,仿佛在看猴子一般。 心碎了。 药铺老板,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杜大仁的表现会如此反常! 不仅仅不去对付对面的人,反而三番五次的对自己下黑手。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药铺掌柜痛心疾首。 直到杜大仁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震了他个五迷三道,浑身乱颤。 “你瞎了自己的狗眼吗,你就算认不清人,也至少认得清他身上挂着的五色玉佩吧。” “什么冒充杜雷大哥!” 杜大仁指着药铺掌柜的鼻子,痛斥道。 “他就是我杜雷大哥!” 什么! 药铺掌柜浑身一僵。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眼巴巴,直愣愣的看着一直以来,都万分平静的杜雷,心中惊恐无比。 这张平凡的面容,竟然就是新生第一,天才武者杜雷! 药铺掌柜的目光僵硬的向下划去,在杜雷的腰间,他终于看到了一块玉佩。 这玉佩有五种色彩,上面刻着一个谷仓,后面写着一个杜字。 这正是代表杜家客卿身份的五色玉佩。 对面那个人,就是千真万确的杜雷。 药铺掌柜惨叫一声,心中不停的咒骂自己,我真是瞎了自己的狗眼啊! 143 开除 药铺掌柜的心中,像是打翻了酱油瓶。(..info好看的小说) 酸的、辣的、苦的、涩的,各种滋味汇聚在一起,火辣辣的,烧的人心慌。 自己怎么就瞎了眼! 药铺掌柜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看向杜雷腰间目光灼热,恨不得把那块五色玉佩狠狠的给砸了。 都怪自己,一时昏头之下,竟然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看漏了。 自己搞错了杜雷的身份,竟然还把人家正主,当做了不三不四的骗子。 而且,自己还在杜大仁面前诬陷他,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大乌龙! 药铺老板的背后,冷汗冒了出来,衣服全都湿透了。 他看向杜雷的目光谦卑、恭维,可是心中却是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这个家伙,明明知道自己弄错了,却硬是不透露他的身份,白白的在一边看笑话。 这种人,真是可恶至极。 事到临头,药铺掌柜不去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怪起杜雷来了。 只能说贱-人底线是深不可测的,是无法摸到边的。 “你这个家伙,当着我杜大哥的面,还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添油加醋,你这真是小人的作为!” “杜勇手下就留下了你这种人么?” 杜大仁怒斥道。 药铺掌柜浑身瑟瑟发抖。 如同暴风骤雨中的一颗小树苗。 杜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阿朵和阿吉昂头挺胸,见到剧情反转到如此地步,开心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恶人就是要狠狠的磨一下。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药铺掌柜,眼珠子不停的转动。 他心中各种滋味涌了上来,最后汇聚成恐惧和怨恨。 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他咕咚一下再次跪倒在杜大仁的脚步,匍匐着凑到他身前,然后大声的哭喊着。 “少爷,是我瞎了眼,没有认出杜雷少爷来,可是,少爷,我对你却是忠心耿耿啊。” “杜雷要替那些西南蛮人出头,一车破烂药草想要卖高价,他这是仗着和您关系好,在欺辱你,从杜家身上占便宜啊。” “杜大仁少爷,您对杜雷如此之好,他却连同外人反过来坑你的钱,忘恩负义,无-耻之极!” “我拼了面子不要,也要告诫少爷看人要郑重,要三思啊!” 不愧是跟着杜勇混了多年的药铺掌柜。 他血口喷人,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本事,至少也达到了杜勇八成的功力。 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在诬陷杜雷,试图离间杜雷和杜大仁之间的关系。 “你这个人,简直是……呸!” 大汉桑齐有些傻眼。 他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过,有些人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他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口舌笨拙,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最后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狠狠的鄙视这药铺掌柜一眼。 “少爷你看看,杜雷竟然和这种粗鲁的蛮人在一起,他这是拿着少爷你的面子在泥水里面滚啊!” “说出去还以为少爷你也是如此粗鲁的人呢。(..info无弹窗广告)” 药铺掌柜试图继续放肆。 他又是一个快步,跑到桑齐身边,将他车上遮住药草、遮挡阳光的幕布拉开,指着车上的药草说道。 “少爷你看,这些药草都已经枯黄了,都是快干-死了的药草。” “就是这样低品质的药草,枯萎变质了,丢在地上就是垃圾,简直连杂草都不如,他们竟然也想卖高价,这是赤裸裸的从您的身上抢钱啊。” “他们做的实在是太放肆了。” 药铺老板举着一两株药草,刻意强调道。 “这不是什么枯萎的药草,这是好药。” 少女阿朵挺着胸脯,焦急的大声说道。 “我们山里人,从来不干那些不地道的事情,这都是我们精选出的药草。” “可笑!” 药铺掌柜冷冷的说道。 “小姑娘,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们家少爷会信么?他又不是瞎了眼!” “他自己难道不会看么?” 的确,车子上的药草,好些都已经枯黄了,干瘪瘪的,卖相并不是很好。 然而。 “笑话。” “我是没有瞎了眼,那杜勇确实是瞎了眼,他竟然会选你这样的人当药铺的掌柜。” 杜大仁的话,犹如一道铁拳,重重的砸在了药铺掌柜的心中。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搬弄是非,你这样的小人,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进入到我们杜家来的。” 杜大仁怒极反笑。 他冷笑了几声,对着药铺掌柜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以为我真的看起来很蠢么?你这样的话我都会信?” “你以为我真的一点儿也不懂药草么?” 杜大仁一甩袖子。 “简直是可笑。” 他快步走到了桑齐身边,看也不看药铺掌柜一眼,轻轻从车上捏起一根药草,在鼻尖闻了闻,然后说道。 “这是松林花,二十年药性。” 接着,他拿起另外一株药草。 “这是极乐草,可以制作麻醉药物,是治疗武者外伤的绝佳药草,十五年药性。” 接着。 杜大仁一个接一个,拿起来,放下去,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金刚草,可以熬制锻体的药膏,八年药性。” “这是热杨启梅,可以练成烈火丹,帮助武者修炼火属性的内功。” 几乎在眨眼睛,杜大仁将车上所有的药草全都辨认完成了。 他最后长出了一口气,总结道。 “这些药草,都是年份很高的药材,虽然有些干枯,但是不影响药性。” “有些干枯的药草,反而能增加炼丹的成功率。” 杜大仁最后估算了一下。 “这一车药材,最少价值四万两黄金!” 什么! 阿朵和阿吉,直接就愣住了。 杜雷倒是还好。 他毕竟也是见多识广,黄金财富对他而言,没有那么大的刺-激。 至于桑齐,整个人似乎都傻掉了,口中不停的念叨的。 “四万两,四万两黄金!” 这个价格,别说他听到了都不敢相信,就是做梦都不敢梦出这个价格。 至于那药铺老板,也是张大了嘴巴,口水都溜了出来,目光呆滞。 “你身为药铺老板,竟然连这车药物真正的价值都不知道,简直是我们杜家的耻辱。” “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败坏我们杜家家风的人。” 杜大仁不屑的看了他最后一眼。 “看在你工作了那么多年的面子上,我给你个体面,明天自己辞职吧。” “这药店的掌柜,你是不够资格当了。” 杜大仁这一句话,霸气十足,彻底将药铺的掌柜打入了冷宫,送进了绝望的深渊。 “多谢杜大哥。” 阿朵兴奋的高叫着,大声的道谢。 杜大仁得意洋洋,他半眯着眼睛,似乎很为自己有了女粉丝而开心。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杜大仁这样说道。 可惜。 他的回答,却没有引来少女阿朵丝毫的关注。 杜大仁这才发现。 刚刚阿朵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杜雷说的。 这个可爱的女孩儿,此时直接笑着、跳着,蹦入了杜雷的怀中。 然后。 她凑过脸来,如同小麻雀一样,轻轻的在杜雷脸颊一啄,红着脸给了杜雷一吻。 香甜的一个吻,柔柔的,淡淡的,吻道了杜雷的心里去了。 杜雷苦笑着揉了揉鼻子,不知道如何处理。 而在一旁的杜大仁,只能羡慕嫉妒恨。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事情都是我做的,美人儿却给大哥献吻,这世界是怎么了!” “大哥果然是大哥啊。” “看来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144 四万两黄金 就这样,在愉快的氛围中,那药铺掌柜连滚带爬,仓皇的逃走了。 看着他逃走的背影,阿朵她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快乐无比。 而药铺里面的伙计,也是欢呼雀跃。 看起来这药铺老板在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的确不是很得人心。 伙计们对着药铺掌柜的背影指指点点。 有个人突然间像是有了大发现,激动的说道。 “你们看,那家伙逃走的背影,好像是一条狗哦。” ………… 四万两黄金有多少? 对于桑齐他们而言,这就是个天文数字,从来没有想过,也想不到。 直到现在。 杜大仁一招手。 杜家的工人们将四百块百两金锭,一一码放在桑齐背后的板车上。 整整齐齐,垒的好高。 这些金块全部被筑成长方形,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谷仓。 四百块金锭,把板车压得牢牢的。 桑齐猛地一拉,整个车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呀的声音。 足可见其沉重。 “这就是四万两黄金啊!” 阿朵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大团的财富,笑得合不拢嘴,像一只激动的小鸟儿。 她围着板车不停的旋转,不时的摸摸这里,捏捏那里,根本停不下来。 阿吉更是傻了眼。 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金子。 “这些都是真的么?” 阿吉如同孩子一样――其实他本来也就是个大孩子――猛的扑向那车金子,然后试图抱起一块,仔细的观察一下。 可惜,这金块太沉重了。 他用出了吃奶的力道,也只能把这块金子搬起来一点点,还差一点摔下来砸了自己的脚。 可是他依然乐呵呵的。 兴奋。 欢乐。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无尽的欢乐,如不是地方不对,他们都要开篝火晚会了。 杜雷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也没有说话,只是满心的为他们感到开心。 这样的财富,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公平的财富。 之前,不过都是被压榨而已。 半晌,这群人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跟着车子的汉子们,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走到杜雷的面前,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多谢杜雷少爷,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杜雷慌忙的将他们一个个搀扶了起来,废了好大的力气,足见这些人的真心实意。 “我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这是你们的药材真的价格,并不是我做了什么,若是要感谢,你们也要好好的感谢杜大仁才对。” 杜雷话音刚落,那些大汉也快步走到了杜大仁面前,再度跪了下来。 阿朵和阿吉也联袂走到杜大仁身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行礼致谢。 “哈哈哈,不用谢,不用谢。” 杜大仁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眉毛都眯在了一起。 这种真心得到他人感谢和拥护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我也只是遵守杜家祖传的规矩而已。” 杜雷也走了过来,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什么祖传的规矩?” 杜大仁立刻面色严肃,他仰望苍天。 “天下金银财富无穷,如水流一般,取之不尽,我等做生意,仁义在前,诚信在中,利益在后。杜家做生意,最多只取一成利,余者皆让他人。” 杜家做生意,直取一成利益,其他的都让出来。 只有这样的胸襟,只有这样豪迈的举动,才能形成如今天下第一的商家。 杜雷不由得为杜家的先人鼓掌致敬,同时拍了拍杜大仁的肩膀。 “我相信你,你以后一定能成为比你的祖先更加强大的商人。” 杜大仁傻愣愣的笑了。 似乎杜雷的夸奖比什么都要尊贵。 ……………… 于是,经过了一番手忙脚乱的清点,桑齐他们的药草终于全都卖出去了。 看着四万两金子,他们又是高兴,心中又是担忧。 毕竟,这么多金子,装在板车上招摇过市,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而且,从松阳城到桑齐他们部落,中间隔着万水千山。 这么大一笔金子,想要运回去,中间的风险的确不小,而且累赘非常。 所以。 “杜大仁少爷,我们想将这些金子,换成一些丹药,不知道可不可以。” 桑齐凑到了杜大仁和杜雷面前,小声的说道。 他的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因为。 之前他们卖出药草之后,购买丹药也受到了许多的限制。 这不能买,那不能买,唯一可以买的,价格又昂贵无比,他们买不起。 西南蛮族,吃亏就吃亏在这里。 他们文化落后,缺少这些专业的人才,因此守着宝地无法获得利益,只能眼巴巴的受人剥削。 “当然可以啊。” 杜大仁耸了耸肩。 “我们可是药店,贩卖丹药,简直是在正常不过了。” “你们想买什么,随便挑,只要我们这里有的,你们都可以买。” 杜大仁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们既然是我大哥的朋友,我就给你们打个八折。” 天啊! 所有的蛮人,激动的欢呼了起来。 他们从来就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公平的购买药材就够了,甚至还能打折。 这简直让他们如在梦中。 杜大仁拍了拍手。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各位,你们若是对我们店里的丹药不是很了解的话,我的李掌柜会为你们仔细的介绍,免得你们分不清药性,买了些无用的东西回去。” 杜大仁考虑的极为全面,极为得体。 李掌柜微微的鞠了一躬,脸上是职业性的微笑。 不管面前是什么人,他都会热情的对待,哪怕是西南蛮人,他也没有丝毫的鄙夷和不耐烦。 和之前那个掌柜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各位贵客,请吧。” 他躬下身,引导着桑齐他们走入药铺。 阿吉和阿朵冲在了最前面。 她们原本还想拉着杜雷进去,不过杜雷却是摆了摆手。 “我对这些丹药可不太懂,对你们部落也不清楚,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些什么东西,所以还是你们自己去挑吧。” 杜雷拥有上辈子的记忆,他对于陪女生逛街实在是心有余悸。 “真是的。” 阿朵嘟了嘟嘴,伐开心,不过她也是很懂事的人,不会要包包,最多要抱抱。 而且,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接着笑嘻嘻的对杜雷说。 “杜大哥,说好了哦,你可千万不能进去的。不能偷偷跟着我们溜进去哦。” 杜雷苦笑着。 他真不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一瞬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态度改变的这么快。 他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啦,我是不会溜进去的。” 听到了杜雷的保证,阿朵一溜烟冲进了药铺之中,桑齐缓缓走在后面。 杜雷在门口等着他们。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杜雷和杜大仁一边聊着天,一边看着药铺的大门,许久不见他们出来。 终于。 杜大仁实在是说的口干舌燥,阿朵第一个从药铺里面冲了出来。 145 明光丹 桑齐等一行人,也鱼贯而出。.info[]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甚至比得到四万两黄金的时候更加开心。 毕竟。 他们可是第一次能够昂首挺胸,堂堂正正的走入了药铺之中,购买心仪的丹药。 药草是很珍贵,也很好。 可是每一种药草里面都含有不同的杂质和毒素,甚至药性单一。 只有练成丹药,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药草中的药性,融合几种药材的药力,同时萃取掉其中的毒素。 阿吉欢呼雀跃的跑到杜雷的身边。 他的手中捏着一个小袋子,里面鼓鼓的,沉甸甸的装满了一颗一颗的丹药。 而桑齐也是。 他的手上,握着不下于八个袋子。 每个袋子都用不同的颜色编织而成。 袋子的背后是一个谷仓的图案,袋子的左下角,则是丹药的名字。 每一种丹药,都有自己独特的药力,必须分开保存。 若是不同丹药混在一起,很有可能会出现药力流逝,或者互相污染的情况。 两枚珍贵的丹药,甚至可能融合成一枚毒药。 很久之前的武道江湖中,便流传着这样的故事。 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利用这种方法杀死了武道强横的武者。 只是因为那武者不懂这个道理。 可见,天武大人所说的,武者也要多读书,真是不可磨灭的真理。 话说回来。 杜雷看着桑齐背后,那些威武大汉,也是一个个拿着四五个袋子,里面装满了丹药。 他就知道这一次大购物,这群西南蛮人,真是收获颇丰。 只是。 杜雷心中有些古怪。 因为这些西南蛮人的打扮,实在是太像丐帮的装束了。 桑齐拿着八个袋子,这显然是八袋长老。 而后面的大汉,就是四袋堂主或者是五袋香主之类的人物。 阿吉就是少帮主。 阿朵算什么? 杜雷自己打量了阿朵几眼,最后得出了结论,阿朵是黄蓉。 不行不行,赶快打住,不能再想了。 杜雷赶快收起了自己越飞越高的思绪,将注意力拉回了现实中来。 “杜大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杜雷回过神来。 只见到阿朵巧笑盼兮的站在自己面前,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杜大哥,你看!” 阿朵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她猛地伸出白嫩嫩的小手,递到了杜雷的面前。 在她的手中,托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袋子。 这袋子拿金线编织而成,非常袖珍,袋子里面也似乎只有一颗药丸,孤零零的,并不像其他那些袋子一般,鼓鼓囊囊的。 “杜大哥,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阿朵献宝一样,将袋子摆在杜雷眼前晃了晃,然后娇嗔的说道。 “杜大哥你快伸出手来啊。” 杜雷笑了笑。 他也不忍心违背少女的一片好心,于是伸出粗糙的手。 阿朵白白的小手软软的,柔若无骨。 她吐了吐舌头,将那布袋子放在了杜雷的手上,然后推着杜雷的五根手指头,一根一根的合拢。 她将自己的手,和装着丹药的布袋全部包在了里面。 杜雷觉得,自己似乎捏住了一只小鸟儿,软软的,有着美丽的温度。 “好了。杜大哥你可要记住哦,这丹药是我送的。” 阿朵脸颊有点微红。 她猛地抽出了手来,咯咯笑着说道。 杜雷的手中还残存着少女的体温。 杜大仁在一边看的眼睛都直了,恨不得自己躲在墙角去画圈圈。 大哥太强了,竟然还有女孩子主动给他送礼物! 这份功力,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学到呢。 想到这里,杜大仁眼睛坚定,紧紧的捏住了拳头。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桑齐见到这一幕,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低头对阿吉说道。 “阿吉,你看到了没有,你姐姐的所作所为,才是我们山鹰部落真正好汉应该做的。有仇必报,有恩必偿。大丈夫行走天地,无愧于心,金银财富,都是身外之物,只有真正的朋友,才是一生的财富。” “哦。” 阿吉懵懂的点了点头,然后老老实实的交出了自己藏好的私房钱。 小小年纪,就会藏私房钱,阿吉果然很有天分。 而跟在他们身边的李掌柜,见到杜雷手中的那个袋子,也凑趣的走上来,向杜雷解释。 “杜雷少爷,这位姑娘送给你的丹药,叫做明光丹。这种丹药,可以强化武者的视力,能够让武者目光所指,千步之遥,一切景物依旧清晰无比,飞鹰走兽,甚至是蚊蚋小虫,也逃不过您的视线。” 听到李掌柜的解释,阿朵急了,她跳起脚来,激动的说道。 “我来说,我来说。” “杜大哥,这明光丹不仅仅如此,还可能让你的视线更加敏锐,飞快疾驰的生物在你眼前,也不能迷惑到你。” 杜雷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这种丹药,足够强化视力,正好应对那些身法诡异、步法繁杂的武者。 【雅兰阁】上,若是杜勇吃了很多明光丹,将视力锻炼好,杜雷也不能够那么轻易的用【叶飘零】身法闪开他的攻击。 “而且不光如此。” 阿朵又说道。 “这枚丹药,可以让杜哥哥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不用火把也能够行走于黑暗的森林、地洞之中。” 阿朵激动的说道。 “我们山里的村子很穷的,晚上不像松阳城这么亮。我怕你不愿来我们部落做客。” “现在有了这明光丹,无论再怎么黑,杜大哥也能看清楚来我们村子的路了。” 少女娇憨的说道,眼神痴痴的看着杜雷。 少女如此深情,杜雷怎可忍心辜负。 他看着阿朵,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一时间,天地都寂静了下来,他看着阿朵的目光温柔如水。 世界之大,仿佛只余下了这两个人。 ………… 最终,清点好了货物,交付了金子,西南蛮和杜家的交易算是全部完成了。 桑齐背后的板车上面,金子少了一大半,他们的身上多出来了许多丹药。 这份交易,让双方都非常的满意。 只有搬运金子的工人,心中郁闷无比。 好不容易把这么沉重的金子都搬上了车子,现在却又要卸下来。 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将一半的金子归拢在另外一处,准备开始搬运。 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是辛苦的样子,每个人都看得到。 于是。 杜雷走了过去。 “你们这些金子要搬到哪里去?” 杜雷问道。 工人们指了指几百步远的库房。 “你们辛苦了,让开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 杜雷开口说道。 他脱下了外衣,双手紧紧的抱住放成一堆的金子,然后高叫一声。 “起!” 足足两万两黄金,竟然被他一个人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杜雷浑身肌肉紧绷,露出了如同铁水铸就一般,没有一丝赘肉的臂膀。 他将金子高高举起,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库房。 学会了玄级武功【翻江印】,经过【雷磁锻体功】的训练,杜雷力量惊人。 所有人都傻了眼。 阿吉看了看自己瘦弱的小胳膊,然后比划了一拳,最后颓然的歪着脑袋。 阿朵看着杜雷如同天神的背影,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崇拜。 杜大仁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 “大哥真乃神人也!” 146 炼兵师 关于丹药的交易,到此为止了。 桑齐和杜大仁言谈甚欢,他们甚至定下了长期的供货协议。 只要桑齐他们把药草运来,杜大仁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公平合理的价格。 两方都很满意这个决定。 桑齐他们得到了一个慷慨的买家,杜大仁得到一条利润丰厚的进货渠道。 毕竟,如此多优良的药草,在杜家的运作下足足可以练成价值翻上几倍的丹药,不仅仅可以卖出去,还能供应给自己家族的武者。 其价值,比金钱要重要多了。 可以说,正是杜雷这次机缘巧合的行动,才让结局发展到了如此。 杜大仁和桑齐双方,也都对杜雷表示感谢。 桑齐更是拍着胸脯说道。 “杜雷兄弟,这份供货合同里面,也给你留了位置。” “每一次交易完成,你都可以得到售价十分之一的黄金。” 桑齐憨厚的笑了笑。 “这是我们山鹰部落一片真心实意,杜雷兄弟你可千万不要推辞。” 盛情之下,杜雷确实也无法拒绝。 于是他,也只好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同时心中下定决心,这些钱他一定会好好利用,帮助桑齐他们改善部落的生活。 ………… “对了。” 在热热闹闹的完成了药草交易之后,桑齐略微红着脸,偷偷的凑到了杜雷的耳边,悄声的说道。 “杜雷兄弟,你能不能帮我们再问一下杜大仁,我们可不可以偷偷、秘密的向他购买兵器,带回我们部落中去?” 他颇为不好意思,同时眼神急切。 同丹药一样,武器在西南蛮中,也是极为缺乏的。 甚至更加致命,更加缺乏。 在他们的土地上,并不是没有很好的矿脉,因此没有矿石练就兵器。 不是这样。 西南蛮荒之地,广阔无边,妖兽横行,古老的山脉无数,许多珍贵的矿石自然也有。 只是,两个大问题。 其一,许多珍贵的矿脉周围,都有强大的妖兽守护。 他们狂暴凶狠,攻击性极强,普通的武者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面对这些凶兽,西南蛮荒之地的人们,也必须退避三舍。 其二,和丹药一般,蛮荒之地的人们就算得到了矿石,也不会铸炼兵器,缺少技术,没有几个炼兵师。 炼药师,就是炼制药草成为丹药的武者,炼兵师,自然是铸炼神兵之人。 这两种人,都不是凡人。 想要成为炼药师和炼兵师,他们都必须有一个提前的身份。 这个身份,就是武者。 只有先成为武者,才能成为炼药师和炼兵师。 而有志于这两种职业的武者,还必须要具有相应的天赋,能够学会特殊的内功和武技。 没错,你没看错。 要成为炼兵师和炼药师,都必须学会某个流派的独门武功。 这才能利用特殊的手法磨练矿石,萃取药材。 可以说,好的炼兵师和炼药师,就一定是一名强大的武者。 只是,他们的武技不常用于杀戮,而只是作用于矿石和药草而已。 一个炼兵师的诞生,成功率非常的低,难度极大。 而且因为修炼独特武功的关系,炼兵师受到的限制非常的多。 因此,西南蛮荒之地上,炼兵师几乎是没有,而且四大国限制他们购买武器。 所以,在西南蛮荒之地,好的武器极为的少见。 许多战士手无寸铁,或者只能拿着粗糙的兵器。 这也就造成了西南蛮荒之地的武者,武功所走的路数,大多是势大力沉的路子。 而缺少精妙的招式。 这一次。 机缘巧合之下,桑齐他们通过杜雷,和杜大仁有个交情。 于是他也想乘此机会,向杜大仁购买一些武器。 可以说,若是能带着先进而锋利的武器回去,桑齐他们就真正为山鹰部落立下了大功了。 他们部落的战斗力,甚至能立竿见影,马上提升一个档次。 然而。 这一次,桑齐失望了。 杜雷将他的话向杜大仁一提,杜大仁只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大哥,我们家里并不涉足武器的生意。” 杜大仁有些不好意思。 “四大国中,都有专门制作武器的家族,他们牢牢的把持着这个行业,控制着大部分的炼兵师,因此历经了数百年,就算是我们家也不好插手。” “毕竟,只有他们才掌握着【炼兵要诀】,以及相应的武技和内功,只有他们才知道如何培养炼兵师。” “而且,大批量的武器采购,都必须要经过官府的同意,购买者和贩卖人的身份都必须调查的清清楚楚才可以。” 杜大仁一摊手。 他显然也猜到了,是桑齐他们想要购买武器,因此直接对着桑齐说道。 “这种事情,非常麻烦,而且一不小心,还会招惹祸患,引起四大国武者军队的注意,你们这么做,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情。” “再说,松阳城是【松阳武院】所在地,这里基本上不会有大的武器店。” “想要武器,只能通过松阳武院购买,这其中的关系,那就更加麻烦了。” 杜大仁耐心的解释道。 桑齐沮丧的低下了头。 杜雷也只要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事关重大,他也爱莫能助。 忽然间,杜大仁眼神一亮。 “不过么,若是你们只偷偷购买几件上等兵器,我却是有办法。” 他忽然间提起笔来,唰唰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交给杜雷。 杜雷接过来仔细一看,那是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杜雷将他转交给桑齐。 大家看过之后,一起望着杜大仁。 “这是一个隐居的炼兵师的地址,我检查我们杜家在松阳城的账簿的时候,发现我们曾和他做过交易。” “不过,那已经是在三年前了。” 杜大仁郑重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杜勇是如何找到这个炼兵师的。” “一般来说,好的炼兵师都是被炼兵四大家垄断,很少看见在外面隐居的炼兵师。” “现在三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个炼兵师还住没住在那里,但是,若是他还在,你们便是机会来了。” “一个炼兵师身边,都会有着几柄自己珍藏的武器,若是你们能买下来,便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更重要的是,独立的炼兵师实在是太过少见了。” “若是你们能够提供原料,说不定可以说服他为你们铸炼兵器。” 杜大仁说道。 “虽然你们不可能得到大批量的武器,但是若是那炼兵师技术水平很高,你们未尝不可以得到几种精良的神兵,说不定百炼之兵都有可能。” “你们族中的强者,若是装备了这样的武器,对于你们部落的提升,也并不亚于得到许多武器啊。” 杜大仁最后总结道。 147 穷街陋巷 听了杜大仁的话,桑齐他们陷入了沉默和思考之中。 他们脸上露出了迷茫和失望的神色。 毕竟,杜大仁说的太不靠谱了。 大概三年前的一次交易。 或许依旧还住在松阳城中的独立炼兵师。 可能随身带着神兵。 也许会帮助桑齐铸炼兵器…… 这每一个条件都含有无尽的假设和可能。 若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得到优良的兵器,达成桑齐的目的,失败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 因此,桑齐他们踟蹰不已。 最后,还是杜雷一言惊醒梦中人。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呢,自然是去试试看啊。向杜家购买这条路已经是走不通了,显然,你们也不可能通过别的商家买到武器。” “所以,另外一条路,不管机会多渺茫,看起来多么容易失败,总还是有一丝成功的可能的啊。” 没错。 杜雷的话如同一道闪电,撕开了所有人心头的乌云。 桑齐猛地跳了起来。 他捏住杜大仁给出的小纸片,如同考试作弊的学生,捏住了考卷的答案,坚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虽然只有一丝可能,但是毕竟还是有机会。” “若是我们真的能带回去一些神兵利器,对部落而言,帮助巨大。” “我们不能因为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就停下脚步。” 下定决心了。 桑齐决定不再犹豫,现在就去杜大仁纸条上写的那个地方,碰碰运气。 至于杜雷,他自然是责无旁贷,和桑齐他们一起去,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而杜大仁,他原本也想混在西南蛮族之中,跟着杜雷他们一起去。 可惜的是。 他还没来得及把心中的话说出口。 忽然间,一大票人从药铺院子的门外冲了进来。 这些人,全部穿着一身商人掌柜的衣服,头上戴着瓜皮小帽,手中捧着一本本厚厚的账簿,或者是算盘之类的东西,高高挥舞。 他们高叫着。 “终于找到大仁少爷了,他果然在这里。” “我们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大仁少爷你是逃不掉了。” 掌柜们激动的高喊。 杜雷瞟了杜大仁一眼,轻声的询问道,语带疑惑。 “这是你的粉丝?” 杜大仁疯狂的摇了摇头,他张着嘴,目光呆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说你犯事儿了?” 杜大仁继续把头要的跟拨浪鼓一般。 “那么……” 杜雷还没有问下去。 疯狂的掌柜们已经冲了过来,团团的包围住了杜大仁。 他们狂热无比,甚至一眼都没有关注阿朵、桑齐他们。 更恐怖的是,他们竟然还把杜雷,给活生生从杜大仁的身边挤了出来。 “大仁少爷,您真是天生的商业奇才,您一句话就让我们昨天的生意量翻了三成,您再给我指点指点呗。” 一个商铺掌柜狂热的嘶吼道。 “大仁少爷,您不要理他,还是再教我您独特的商业分析算法,来制定合理的价格吧,这才是比较重要的事。” “大仁少爷,我和他们不同,我是被您的人品深深的折服了,我请少爷吃饭,您顺便再指点指点我做生意的方法呗。” “少爷您多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吧。” “少爷你是我的明灯。” 人群汹涌,七嘴八舌的声音将整个天空都占满了。 桑齐他们一听这种根本听不懂的乱七八糟的词汇,一阵头晕脑花,急忙冲了出来。 “大哥救我……” 杜大仁眼巴巴的看着这群人把自己笼罩住,可怜兮兮的。 都怪自己! 为了顺利的接收杜家在【松阳城】的产业,杜大仁小小的发挥了一下自己的商业才华,立刻就将店铺的掌柜们折服了,惊为天人。 他们一个个宛如中了法咒,对杜大仁狂热无比。 他好不容易才从这群人中间逃出来,没想到他们阴魂不散,竟然又追过来了。 为什么! 凭什么! 杜雷大哥身边围绕的就是美女英雄,自己身边却是这些长得歪七扭八的掌柜们! 杜大仁在心中哀嚎,人和人果然不能比啊!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这个时候,杜雷也无能为力。 他双拳一抱,施施然从大门口走出去了。 杜雷的心中,也有自己的决断。 自己毕竟是无门无派的一介散人,帮助桑齐他们去买武器,算不了什么大事。 可是。 杜大仁毕竟是杜家的嫡脉。 他身份非同寻常,若是涉入其中,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反为不美。 于是。 抛下了杜大仁,杜雷和桑齐一行人拉着板车,向小纸条所说的地方走去。 因为在【松阳城】也待了许久,杜雷对这个城市有所了解了。 杜大仁纸条上写的地址,名为松花路十三号。 这条路在松阳城的东北角,那里是最远离松阳武院的地方,是松阳城彻彻底底的贫民区。 走了许久,杜雷他们渐渐进入了这个区域。 他们身边,沿途的风光也渐渐变化,从明亮宽广的大道,变成了碎石破烂的小路,地上杂草横生,枯叶不断。 路边的商铺,也从【雅兰阁】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酒店,变成了一些低矮的商铺。 这些店子的招牌破破烂烂的,破旧的木板胡乱的拼在一块,屋子都奇形怪状的。 最明显的是松蘑。 松阳城,最独特的景观,就是这一个个高大如同亭台楼阁的大蘑菇。 在松阳城其他地方,松蘑都坚硬、挺拔,生机勃勃,透出一股新鲜、好闻的草木清香,绚烂美丽,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完全相反。 在这片地方的松蘑,全都是矮小不堪,甚至衰老,接近死亡。 大片大片的蘑菇呈现出一种暗红的颜色,伞盖都枯萎了,甚至腐烂、收缩,看起来干瘪的躯干就像是布满皱纹。 如同已经陷入了垂暮之年的老人。 空气中漂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里的松蘑,都是从松阳城其他地方移栽过来的。 凡是长坏了,或者接近死亡的蘑菇,为了不影响市容,便会统一送到这里来处理。 这个地方,是松阳城光鲜亮丽外表后,最对立的一面,黑暗、贫穷、落后。 这里,就是真正的穷街陋巷! “一个炼兵师,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 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景致,阿朵皱了皱眉头,小声的说道。 阿吉一只手牵着阿朵,一只手紧紧的捏住自己的鼻子,都是拿嘴巴呼吸,然后憋气。 他甚至无法说话,只是呜呜的表示同意。 桑齐虽然也没说什么,可是显然脸上带着忧郁的神色。 自从踏入这条穷街陋巷之后,他觉得自己达成目标的希望更加的渺茫了。 阿朵说得对。 桑齐的心中也充满怀疑。 一个炼兵师就算是水平再差,也是一个武者,他怎么会甘愿住在这种地方呢? 第148章 意外 这条穷街陋巷上,很少有行人。(..info无弹窗广告) 走了这么久,杜雷他们,只是隐约看到些黑暗中的人影。 街上静的可怕,空气中都似乎增加了三分肃穆和压抑。 也许是被环境影响。 所有人的心中,都似乎压上了一层重重的石块。 跟在桑齐背后的汉子们,似乎也看到了失败即将到来,面色有些严肃。 只有杜雷。 他依旧脚步轻松,似乎充满了信心,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也正是因为有他走在前面,一群人才继续行进,而不是掉转头离开。 “我们到了。” 忽然间。 杜雷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 他低下头来看了看手中的纸片,然后再抬起头来打量了一圈,最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里就是松花路十三号了,我们找的那位炼兵师雷放,三年前就住在这里。” 杜雷手指着前方。 桑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间破败的四合院外大门上,歪歪扭扭的挂了一个招牌,上面写着松花路十三号。 这院子的外墙斑驳老旧,上面全是裂痕和涂鸦,许多石块都裸-露了出来,看起来非常破旧。 这招牌的字迹也是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小孩子胡乱画上去的一般。 正是因为此。 原本对前途就没什么信心的众人,更加没信心了。 一个炼兵师,就算愿意住在穷街陋巷之中,也应该不会住在这么破旧的院子里。 还没推开门,许多人心中便已经失望了。 只有杜雷。 他似乎完全不被环境影响,坚硬的像是一块钢铁,没有达成目标,就誓不罢休。 咚咚咚! 杜雷走上前去,重重的拉起大门上的门环,狠狠的敲在了大门之上。 他大声叫道。 “请问炼兵师雷放先生在家么?” 杜雷没有等到任何回答。 同时。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原本就破旧不堪的大门,随着杜雷敲响,竟然整个松脱、垮塌,轰的一下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摔碎了! 四分五裂。 杜雷傻眼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有阿吉不明所以,骄傲的跳着脚,大声的说道。 “杜大哥力气真大!” 说实话,哪里是杜雷力气大呢,根本就是这扇大门已经坏的差不多了。 它早就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杜雷的动作,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而更加没想到的是。 在这破旧的围墙后面,院子里面,竟然站着一大群人。 粗略看来,竟然有十五六个! 这群人,和这破旧、简陋的街道完全格格不入。 简直连画风都不一样。 他们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头发剃得精光。 每个人的后脑勺上,都用蓝色的颜料,绘出了一柄狰狞的、长满了铁刺的铁锤图案。 他们身上,全部穿着精良的软甲。 这些软甲散发着微微的荧光,一丝灰尘都沾染不上,看的桑齐他们一阵眼热。 不仅仅如此,这群人每个人的背后或者腰间,都挂着武器。 或者是一柄大刀,或者是一柄铁锤、短枪。 总之,虽然武器五花八门,但是同样都锋利无比,散发着丝丝的寒气,精铁黝黑,在太阳下闪烁着光芒。 层层元气在他们身边鼓荡。 这群人每个人都像是火炉一般,身体释放着熊熊热量,竟然将天地元气都蒸腾了起来,化作一股股的波浪。 他们都是武者! 而且。 每一个人的等级,都在九品中级之上,其中隐约,竟然还有一个八品中级的武者气息存在。 这些人是什么人? 杜雷心中疑惑。 自己明明是找一个独居的炼兵师雷放,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么多奇怪的人。 难道他们也是来找雷放的。 或者他们和那个独居的炼兵师有什么关系不成? ………… 咚! 听到大门垮掉的声音,这一群人也在同一时间,猛然转身,回过头来。 好一群猛-男! 这是杜雷心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 因为,面前的这群武者…… 竟然全部带着墨镜! 这状况极为荒谬,让杜雷心中都升起了一丝微微不真实的感觉。 可是他仔细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在杜雷面前这群武者的脸上,全都挂着一幅黑色水晶铸就的眼镜。 眼镜的边框很粗,两条镜架被勾勒出爪子的摸样,紧紧的钩在这群武者的脑后,看起来分外犀利,似乎不是眼镜,而是武器一般。 神兵、铁甲、墨镜,还有身上淡淡的煞气。 杜雷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浮现,便是这些人…… 不好对付。 他同时愈发的好奇,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奇的不只是杜雷。 对面这一群武者,也同样十分惊讶。 他们根本没想到,除了自己,竟然还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只是,他们的眼神被墨镜遮挡,根本流淌不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炼兵师雷放住的地方么?” 阿朵忽然间问道。 她的声音如同黄鹂鸟,柔柔的,话语中有些焦急和兴奋。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同样的疑问,回荡在空气中。 “你们是什么人?又和雷放是什么关系?” 忽然间,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墨镜男们的背后传了出来。 哗啦啦。 如同钢铁河流一样。 杜雷眼前的武者们,极为整齐的让来了一条路来。 除了铁甲摩擦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令行禁止,几乎如同军队一般。 一个男人,缓缓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个人大概四十多岁,同样是光头,只是他脑后缀着一个小辫子。 他没有穿铁甲,而是赤裸着上身,露出健硕的肌肉。 他的前胸上,同样用蓝色的颜料,描绘出一个长满了铁刺的锤子造型。 这个男人没有带墨镜。 他半眯着眼睛望着杜雷他们,眼神开合之间,精光闪闪。 他的眼睛,不是黑色,竟然是如同赤铜一般的火红瞳孔! 更加引入注目的,在他的腰间。 这男人的腰上,缠着一长串粗大的铁链,锁链上面雕满了古怪的符文,凶蛮霸道,暴力无比。 这铁链赤红,散发着淡淡灼热的气息。 在铁链的尽头,还悬着一块拳头大小、布满铁刺的金属块。 那铁块呈圆形,流光溢彩,仿佛从天陨落的流星,玄奥莫测。 这是一柄凶器。 一柄流星锤! “你们来找雷放,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你们和这个叛徒认识?” 那个大汉嗓音嘶哑,眯着眼睛,继续问道。 什么? 这个叛徒!? 第149章 西南异族 炼兵师雷放? 叛徒? 桑齐他们,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一时间愣在了原地。(..info好看的小说) 只有杜雷脑子在飞快的运转。 果然,一个独立在外的炼兵师,他的故事没有那么简单。 面前这群人,难道就是那个炼兵师以前所属的组织中的武者么? “我们……” 桑齐刚刚开口,想解释些什么。 忽然间,一个有些年轻的声音高叫了起来。 “我不是叛徒。” “当时是你们自愿放我走的,不是我背叛了你们。” 这个声音有些声音沙哑,气息微弱,但是话中的坚决之意,谁都听的出来。 这是谁的声音? 难道是雷放? 那个叛徒炼兵师,他竟然也在这里? 阿朵和阿吉凑过脑袋望过去。 就连桑齐背后的大汉也十分惊讶,伸直了脑袋向那群武者背后望过去。 可惜。 那个说话反驳的炼兵师,被壮汉们牢牢的挡在了在了背后,根本看不清面容。 杜雷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趴在地上。 那为首的小辫子壮汉冷笑了一声。 “我们自愿放你走的?可笑。” “你以为我们金戈堂都是一群傻瓜么,我藏雄飞是是那么愚蠢,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人么?” 他轻轻抖动身躯,背后的个炼兵师雷放,忽然间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小辫子壮汉臧雄飞,旁若无人,肆无忌惮,他大声的说道。 “不要再给我玩弄那些小花招了,雷放,把那本真正的武功秘籍交出来!” 武功秘籍? 杜雷心中一动。 那雷放奄奄一息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 “当年我交给金戈堂的,就是那门玄级内功真正的原本了!” “我自己也只有手抄本,我根本没有欺骗你们。” “胡扯!” “若是你没有欺骗我们,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我们组织的人,竟然没有一名武者能够练成这门内功!” “你一定是隐藏了某些关键的环节。” 臧雄飞语气阴沉,继续重重的说道。 他手腕一抖,背后的炼兵师雷放,再度发出了一声惨叫。 “你们……” 阿朵愤怒的冲上前来,声色俱厉的说道。 “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他说了没有,你们为什么还要虐待拷打他!” 少女的同情心和正义感泛滥了。 此时,这壮汉臧雄飞,才再一次把目光落在了杜雷他们身上。 他居高临下的皱了皱眉头。 然后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都差点把你们忘记了。” 当着众人的面,他竟然这样说。 可见这名为臧雄飞的人,根本没把杜雷一群人看在眼里,视他们为空气。 他居高临下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到底和雷放是什么关系?” 他一边说,身边的墨镜男们竟然开始微微移动身躯,隐约对杜雷他们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 杜雷神色一动。 他猛地捏住了腰间的长刀,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臧雄飞哼哼冷笑几句,得意洋洋。 “我没有什么意思。这叛徒雷放躲藏在松阳城这穷街陋巷之中,隐姓埋名,你们怎么会知道他的?” “你们是不是和他有密切的关联,是不是他背叛我们组织的同伙?” 臧雄飞蛮横霸道的扯了扯腰间的锁链。 他一连几个问题,问的杜雷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们若是不把这些事情解释清楚,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他冷笑几声。 身上铁锁链哗啦啦的作响。 “我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 忽然间。 那炼兵师雷放再次嘶哑高叫了起来。 “他们都是些无辜的人,你们组织和我的恩怨,不要将这些无辜的外人都牵扯进来。” 这炼兵师雷放,一片好心。 他自身难保了,还在为杜雷他们开脱。 看来,从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来,这所谓的叛徒,似乎心肠很好,不是坏人。 “哦?你说无辜就是无辜的?你看都没仔细看上一眼啊。” 那臧雄飞冷冷的说道。 他语气低沉,面色狰狞。 “你还是好好看清楚,看清楚以后再说吧。” 他话音未落,腰间的锁链哗啦啦的抖动了起来。 这壮汉不紧不慢的扯着锁链,接着,一道人影趴在地上,被他一点一点的扯了过来! 这个人的半条腿被锁链紧紧的缠绕住,全身遍体鳞伤,鲜血淋漓,想必是受到了严刑拷打。 他被臧雄飞用锁链拿住,狠狠的扯了过来。 他的身躯和地面摩擦,发出了衣服撕碎、破裂的声音,鲜血更是撒了一路。 看起来凄凉无比。 这就是炼兵师雷放? “啊!” 阿朵尖叫了一声,有些不忍直视。 而那臧雄飞毫不在意,哈哈大笑。 他一把抓住雷放的头发,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一指面前的人,恶狠狠的说道。 “你现在给我看清楚了,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些人?” “他们是不是你的同伙?” “我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只是些无辜的路人,你求求你不要把他们卷入风波之中。” 雷放声音低沉。 “再说了,你们要的玄级内功,我真的早就给你了,我没有骗子,我们这一族的人……” “是不会骗人的!” 这个时候,杜雷他们才真正看清这雷放的样子。 这个人,虽然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但是看起来并不大,也只有十五六岁左右。 而且,他的身高不高,不,可以说是很矮,竟然还不如阿朵,甚至比阿吉还微微矮上一头。 然而,和瘦弱但是稚气的阿吉相比,这炼兵师雷放经历风霜,眼神中已经有了一些沧桑之色。 他浑身肌肉高高隆起,如同刀斧雕琢的岩石一般。 没错。 这炼兵师雷放,裸露的身躯上,竟然有岩石纹理般的花纹! 这花纹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就是长在他的皮肤上的。 他的皮肤,也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略微接近岩石的色泽。 他整个人,就像是石头铸就而成的。 “你也是西南蛮荒之地的人,你是石蛮异族的人!” 桑齐忽然间惊叫了起来。 西南异族,这里竟然存在西南异族,这炼兵师雷放竟然是西南异族之人! 而听到他的呼喊,这炼兵师雷放也猛地抬起头来。 他睁开眼,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们是……” 他惊呼一声,显然也认出了桑齐他们西南蛮族的身份。 可是他马上低下了头,不想相认。 这极为细微的举动,被臧雄飞一眼都看穿了,他狞笑了几声,恍然大悟。 “我就是说呢,为什么看起来你们这么眼熟,原来你们也和这个叛徒一样,是来自西南蛮荒之地的武者。” “那么,你们之间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兄弟们,给我把他们拿下,狠狠拷打,我就不相信我们找不到那门玄级内功的秘密!” 第150章 兵法之道 西南蛮荒之地,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大地。(..info无弹窗广告) 在这里生长着无数奇异的动物、植物,也繁衍着另外一种生命。 异族。 西南异族。 所谓的异族,同样是人类。 只是也许是武道修炼的问题,或者主要是血脉传承的问题。 他们同正常的人类相比,有着一些与众不同之处。 比如,有些异族之人,身材高大,最低的都是两米五,如同天神一般。 他们的部落大多建造在高高的山脉上,被称为高岭异族。 还有的异族,天生能够喷吐火焰,皮肤黑中带红。 他们天生能够抵御强大的火焰,不怕热,甚至还喜欢炎热,他们居住在火山边,被称为火蛮。 还有另外的异族,眼睛天生能够看穿黑暗,在夜色之中,他们行走艰难崎岖的山林如履平地。 因为数万年的传承,他们昼伏夜出,有自己独特的在月光下捕猎的技巧。 他们能够藏身黑暗,是最好的刺客和猎人。 这一族,被称为夜族,也叫做夜蛮。 总之,这些西南异族,都是有一些特殊之处的人类。 他们在漫长的历史演变过程中,传承发展出独特的武技和文化,因而自成一族。 在西南蛮荒之中,任何人都是平等自由的。 无论他们是正常的人类,还是所谓的异族,都是平等相处,甚至混然杂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些异族之人还和纯正的人类武者相爱,结婚生子,根本没有种族差别。 更加没有所谓“性别不同怎么能谈恋爱”的问题。 每十年一届的西南蛮族蛮王大选,就算是异族也可以参加。 甚至历史上,异族之人成为西南蛮王的例子屡见不鲜。 这一点,为武道四大国所诟病。 他们高高在上,自视甚高,对异族有着天生鄙视的情绪。 这情绪甚至波及到了普通的西南蛮族。 在他们看来,西南蛮人已经是够粗鲁,够低贱的了。 他们竟然还和异族混迹在一起,甚至是通婚,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自甘堕落! 话说回来。 桑齐他们真的没想到,面前的这所谓的炼兵师雷放,竟然是西南异族中的一人。 石蛮族人。 石蛮族人,天生长不高,最高也只能长到一米四几,因此这一族人有一个昵称,叫做小四。 他们身强力壮,浑身皮肤有如同岩石纹理般的花纹,肤色有如岩石光泽,如同石头一般,因此得名为石蛮族人。 他们防御能力天生强大。 而且每一个石蛮族人性格坚硬,好像石头一般,认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也许是上天的补偿。 石蛮族人个子不高,人数稀少,传承子嗣困难,很难找到配偶。 原因大家都懂的。 但是他们的寿命,比一般的人都要多出一倍。 一个普通人类能够活一百岁,他们便有两百年寿命。 而且,他们衰老的速度也很慢,几十岁的人,看起来还是和少年一般。 这就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石蛮族人,一般生活在西南蛮荒之地的腹地,就连在边境都很少出现。 可是,在这松阳城之中,杜雷他们竟然见到了一位,还拥有着炼兵师的身份。 这感觉极为的奇妙,就好像是在两军交战的沙场上看见了美女,实在是难以想象。 “一定要把他救下来。” 见到雷放的第一眼,桑齐就下定了决心。 毕竟他是西南蛮族的一员,他不能任由雷放在此被侮辱、受创。 想要和恶劣的大自然对抗,想要在西南蛮荒之地生存下去,团结是必须的。 这是所有西南蛮人坚守的第一信念。 否则,他们就无法在这块大地繁衍生息,成长发展下去。 因此,就算那臧雄飞没有说话,桑齐一行人也准备战斗了。 而没想到。 一发现桑齐他们西南蛮的身份,这臧雄飞也没有二话,直接出手了! “你们留下一个人,给我好好看守这叛徒,至于其他的人,去解决那些杂兵,这个大汉我来对付。” 臧雄飞对自己的属下说道。 他手一松,锁链如同灵蛇一般,从雷放的身下解脱出来,缠上了他的腰间,然后延伸到了他的手臂上。 转眼间,他的左臂已经被锁链包裹的严严实实,化作一条铁臂! 这铁臂刀剑难伤,同时散发出灼热的气流。 这武器果然玄妙! 他猛地一扑,便向大汉桑齐扑了过去,带起了烈烈罡风,腥风血雨,出手狠辣,不留情面。 他锁定了目标,就是桑齐。 在他看来,这个大汉武道境界最高,而且年纪最大,人高马大,想必是这群人中武道实力最强者,是头目。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了桑齐,其他的人,不过都是些土鸡瓦狗而已,不堪一击。 他呼啦一下,从杜雷身边掠过,看都没看杜雷一眼,不屑一顾。 这种小人物,年纪轻轻算得了什么,根本不用他出手,自己的手下就很好的处理。 显然,杜雷被蔑视了。 “来得好!” 面对这臧雄飞的攻击,桑齐不退反进。 他抽出板车下面,如同门板一般宽广的大斩刀,猛地一拉,斜刺里向天空一划,不退反进,向着臧雄飞冲去! 咚! 铁刀对铁臂! 桑齐和这臧雄飞,都是身高力壮的汉子,拳脚交加,轰鸣声阵阵,天地元气疯狂的流转,如同暴风雨来临时候被撕破的云雾一般。 两人都是武道八品中级,招式都走的势大力沉的路子。 双方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天地间刀光拳印徘徊,两人不分上下。 “那大汉,你手中的刀法还不错啊……” 臧雄飞冷冷的说道。 桑齐没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继续挥刀向下。 大斩刀如同急风暴发,狂乱斩下,原本就破碎的地面,都因为他出手之后元气的震荡,而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 “不过,你刀法再不错,也只能勉强和我打个平手。” 臧雄飞冷笑着说道。 “你我之间不凭借其他,只靠自身的实力想要分出胜负,没有几百个回合怕是没可能的。” 这个小辫子壮汉,不紧不慢的说道,继续给桑齐施加压力。 桑齐手中的刀法,变得愈加的犀利。 可是臧雄飞只守不攻,紧紧的缠住了他,把他拉远离了战圈,隔绝一方。 “可是,就算你勉强赢我一招半式,那个时候,你也已经疲惫不堪,而你的手下,都已经被我的人擒住或者击杀。” “那时候,你有心杀人,无力回天,这一战你输定了。” 臧雄飞猖狂的说道,哈哈大笑。 “这就是我的兵法之道。” 第151章 一招击飞 兵法之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臧雄飞如此说,桑齐身子猛地一震。 难怪,在臧雄飞身上,他感觉到了许多熟悉的做派。 这个武者,似乎也是军队中出来的,因而口上挂着的,都是所谓的兵法之道。 刚刚他一系列的举动,便应了军法之中的调虎离山,分割包围等等多种战术。 看起来,在臧雄飞粗鄙的外表之下,也有一颗机敏的内心。 “哈哈哈,兀那汉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吧,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臧雄飞紧紧的缠住桑齐,狂笑着说道。 他挥拳砸向桑齐,铁索和大斩刀对撞,激发出漫天的火星子出来。 他并不想要速战速决,而是要用水磨工夫,耗费掉桑齐的体力。 照他的想法,这个时候,桑齐应该是要拼命一搏,困兽犹斗。 这样子的话,他的武功招式中便会出现破绽,自己进可攻,退可守。 然而,桑齐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他依旧有板有眼的挥舞着大刀,和臧雄飞牢牢的战在一起,丝毫没有破阵而出,去援救其他人的打算。 “你这个汉子,怎么如此冷血心肠,你的人在被我属下围攻,你竟然见死不救?” “你知不知道,你就算不去救他们,你自己的下场也必然是被我们擒住?” “你逃不掉的。” 臧雄飞再次试图打击桑齐的信心。 然后,他就在桑齐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冷笑。 桑齐的眼神中,充满了对臧雄飞的蔑视。 “你的兵法,都是很好很好的。” “可惜……” 桑齐冷笑一声。 “都是纸上谈兵而已。” 他轻轻一努嘴。 “你看看那边吧。” 臧雄飞余光一瞟。 忽然间,他的眼前一道黑影飞过,他急忙后退了两步,全神戒备。 咚! 那黑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臧雄飞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属下,墨镜男中的一员! 这个大汉惨叫着倒在地上,眼镜已经被甩飞了。 他灰头土脸的在地上打滚,胸口一个深深的掌印,竟然将软甲按下去了一层! 大汉双眼流泪,痛苦不已。 他竟然是被人打飞了过来的! 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怎么回事?” 臧雄飞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桑齐冷嘲热讽的声音,在臧雄飞耳边响起。 “这就是你所谓的兵法?你的属下,竟然被我们阿雷兄弟给打哭了?这种战斗力,真是令在下佩服佩服。” 桑齐拱了拱手,说道。 “哇啊啊啊!” 臧雄飞气得连声高叫,他还没说什么,又是一个黑影重重的撞了过来。 臧雄飞躲闪不急,竟然被这黑影撞到了身上。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好不容易站定,而撞向他的那个人,则是双眼一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然后被砸晕在地! 又是一个被打飞的武者。 他的胸口,同样印着一个清晰可见的掌印,其中还有淡淡的水汽没有消散。(..info无弹窗广告) 这大汉就算是已经昏迷了,眼睛中仍旧包含着热泪,看起来怪异非常,可怜巴巴。 “又打哭了一个。” 桑齐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 他这话传入了臧雄飞耳中,他暴跳如雷,跳着脚说道。 “这不是被打出来的眼泪,我麾下的武者,不能直视太阳,这是被刺眼的阳光激发出的眼泪,和你们无关。” 桑齐一脸“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说法吗”的表情,显然他对于臧雄飞的解释,完全没有放在心里。 臧雄飞郁闷无比。 实际上。 这确实是桑齐误解了。 臧雄飞他们,全部都是炼兵师。 因为长期面对高炉火焰,以及灼热的气流,他们的眼睛都受到过刺-激,变得十分的脆弱。 他们不能够接触太亮的光线,否则就会流泪不止。 这就是这群人,为什么必须佩带墨镜的原因。 他们不是为了耍帅,而是生活所迫,必然的选择。 至于臧雄飞,他的武功境界达到了一定程度,是武道实力更加精深的炼兵师,所以无需佩带这些器材。 然而,他的瞳孔如今变成红色,也是和他常年炼兵,以及修炼的特殊内功有关。 题外话不再多说。 连续两名手下被狠狠的砸了过来,臧雄飞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自己的兵法之道,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自己的属下们,竟然没有击败对手,将那些人捉住,捕获。 反而自己被打飞了回来! 臧雄飞觉得面子上火辣辣的。 他转过头去,狂吼了一声。 “到底是谁!” 嗖。 又是一道黑影,重重的向他撞了过来。 这一次臧雄飞早有预料,他轻轻一闪,闪过了自己人的攻击。 然而。 桑齐却是乘此机会,给他狠狠的补了一刀。 大斩刀横扫而过,举重若轻的砸在臧雄飞腰上。 这个大汉顿时怒吼一声,反手给了桑齐一拳…… 可惜没打到。 “你这个小人,竟然偷袭!” 臧雄飞大吼一声,一个少年的声音忽然间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轻笑。 “这算什么偷袭,以弱击强,趁其不备,这不过是兵法之道嘛。” 这声音语带调侃,声音很轻。 “你会用兵法,我们也会用兵法,这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而已。” “瞧,这又是兵法。” 少年的声音淡淡的。 是杜雷在开口。 听了他的话,原本有些不安的桑齐也呵呵一笑。 他心中想着,杜雷不愧是松阳武院的学生,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然后再对着臧雄飞再补了一刀。 臧雄飞急退了几步,闪开了这一刀。 他脸上满是怒色。 气得简直脑袋上要冒出白烟了。 自己的兵法之道,竟然如此被人轻描淡写的作弄、糊弄,他看着面前的少年,怒吼道。 “都是你!” 都是他。 杜雷,他就是造成臧雄飞如今,走到这般尴尬地步的罪魁祸首! 正是这个被他轻视的少年,如今一拳一拳,狠狠的践踏着他们组织的尊严。 他手掌捏成了一个奇怪的印决,一掌一个,掌法中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凡是中招之人,顿时口吐鲜血,狂飞了出去。 而那小子,身如飘零之叶,穿梭在人群中,竟然毫发无损。 自己的兵法,被破坏的一塌糊涂,就是因为他! 臧雄飞完全没有想到,一个武道九品上级的小子,竟然如此的恐怖。 简直可以说是“恐怖如斯”。 自己所有的手下,无论武器多么精良,铠甲多么犀利,竟然没有一个人是他一合之敌! 没有人。 臧雄飞在缠住桑齐的时候,却没发现自己是被臧雄飞缠住了。 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杜雷从容自若,举重若轻,把自己的属下们当做小狗一样玩弄,一招击飞,干净利落。 就算有面前逃过杜雷“毒手”的,也会被阿朵等人随之而来的攻击淹没。 不过眨眼睛,臧雄飞带来的人,已经倒下去了七八个人。 而杜雷正在向着叛徒雷放,笔直的走去! 所有武者们的阻拦,甚至没有能让他停下脚步,更别说让他绕一个圈子了。 杜雷。 他才是这里威胁最大的一个人! 臧雄飞已经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于是,他迅速改变了目标,向着杜雷冲去。 此时他后悔莫及。 杜雷才是王! 擒贼先擒王中的王。 第152章 以一敌四 可是,他想要走,有人不让。 桑齐哈哈一笑,手中的大斩刀一圈,高大的身子一挪,立刻拦在了臧雄飞的面前。 “我们之间的对决还没有结束呢,你这么快想走到哪里去。” 桑齐单臂举起大铁刀,指着臧雄飞的鼻子高深说道。 “你是男人的就和我大战三百回合,分出一个胜败出来,不然不是好汉子!” 谁有那个美国时间! 臧雄飞心急如焚。 就在这短短兔起鹘落之间,杜雷又向前走了几步。 他一个侧身,闪过了一名墨镜男的攻击,然后一只手扯住他的臂膀,手掌如同钳子一般,牢牢的将其钳住。 最后,猛地一扔。 又是一枚人体-炮弹! 杜雷大杀四方! 这还不算完。 杜雷瞬间一勾,一个武者的墨镜便被他扯了下来,然后被他甩给了阿吉。 虎头虎脑的阿吉手忙脚乱的将墨镜接住,带在脸上,满心欢喜,高兴极了。 “阿雷大哥我也要,我也要。” 阿朵跺着脚,嘟着嘴儿说道。 “混-蛋,你们有完没完,你们到底将这场战斗当做了什么?” “游戏么?” 臧雄飞气得脑袋后面的辫子都要翘起来了,头上满是大汗。 他被桑齐拦住,一时间不得寸进,只能高喊。 “到这个时候,你们还不解放全力,还在等什么?” 他话音刚落,许多墨镜男如梦初醒。(..info无弹窗广告) 杜雷攻击的速度太快,他们措手不及。 这时刻他们才反应过来,许多人大吼一声,浑身突然荡漾起一层浓郁的炎热之气。 他们的背后,一头头火焰之马悄然浮现。 这些马儿似虚似实,全身上下被火焰包围,马脖子上的鬃毛如同一团团独立的火苗,狂放不羁。 几名墨镜男猛然蹲下,双脚之下,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而他们的武运,也蜷缩着身子,双腿聚集起巨大的力量。 脚下的火焰元气不断的压缩,酝酿着狂暴汹涌的动力。 火焰冲斩! 一时间,接连几声大喝声响起。 几名墨镜男蓄力完成,他们半弓着身子,双脚如同青蛙一般,用力向地面一蹬。 轰。 一团火光,在他们的脚下爆炸开来! 原本就已经碎裂成一片片石块的地面,顿时间变得更加的凹凸不平,惨不忍睹。 借着这一蹬之力,借着火焰的反冲之力,那几位墨镜武者高高跃起。 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杜雷劈头盖脸的斩下! 黄级上品武功,火焰冲斩。 这门武技,极为巧妙。 它借助火焰元气汇聚造成的反冲之力,给武者提供一个巨大的冲量。 可以一瞬间,将武者速度和力量瞬间提高三倍。 武者便可以夹带火焰之气势,疯狂斩击而下。 这突然的攻击威力赫赫,气焰惶惶,似乎如日初升,无法抵挡。 四名武者,从左到右,四个方位,齐齐的向杜雷攻去。 他们四人联手,几乎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 这围墙从天而降,就是要狠狠的镇压杜雷,将他彻底压垮。 如此才能缓解臧雄飞脸面受损的侮辱。 “哈哈,小子,刚刚是你取巧,才能躲过我属下的攻击,偷袭获得的成功,这下子,我看你怎么躲。” 臧雄飞一掌荡开桑齐的大斩刀,一只手叉着腰哈哈笑道。 四名壮汉,四柄凶器,四处攻击。 他们同时使出火焰冲斩,这扑击之威如此强大,杜雷的身影几乎都被他们淹没。 仿佛是一只可怜的小鹿,面对四只凶猛的黑熊一般。 一个武道九品上级,对战四个武道九品。在臧雄飞心里,这小子死定了。 可惜。 若是战斗是如此简单的数字游戏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以弱胜强这个成语了。 也更加不会出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个俗语。 若是只用一个武者的武道等级,判断他能不能打,杜勇早就可以带着胜利者高傲的目光,昂着头离开。 而不会是如同现在这般。 灰溜溜的如同逃窜的老鼠一般。 如今,也是这样! 杜雷的身影,被淹没在前赴后继的墨镜男身影之中。 四道火焰冲斩,看起来威力强横,遮天盖地,但是却遮挡不住杜雷那少年激越昂扬的声音。 “我何必要逃?” 杜雷淡淡的说道。 “不过如此。” 这是他第二句话。 然后,就没有下一句了。 杜雷的背后,元气鼓荡不休。 他的身上,似乎蔓延着一阵青色的流光,一声嘶吼响彻云霄,那不是马儿的鸣叫。 而是公牛的怒吼! 一匹天马,巨大无比,翅膀展开,横亘九霄,出现在杜雷身后。 这马儿一出现,便显露出围攻杜雷的墨镜男们,武运之小。 四匹火焰骏马,似乎加起来都没有杜雷的天马巨大,威力强横。 这马儿翅膀如同青叶,如同飞刀,他的一只前蹄,竟然不是马足,而是宛如一方碧蓝的印章。 “马身牛鸣,半步八品!” 臧雄飞的面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火红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刚刚那一连串的战斗,自己的属下因为轻敌,最开始没有激发武运。 而眼前这小子,竟然也没有出全力。 现在,才是他真正实力的体现! “不要啊。” 臧雄飞的心中无声的呐喊。 然而。 世界的改变,不会因为他的意志而流转。 杜雷武运一出现,他立刻意气风发,手中捏出奇怪的印决,整个人如行云流水,后发先至,对着攻向自己的四个人,一人对了一掌! 玄级下品武功,翻江印! 狂暴的元气,如同一条波浪翻滚的江河,更像是蛟龙在翻腾。 杜雷的翻江印,狠狠的印在了施展火焰冲斩的四名武者手腕之上。 只听到四声清脆的骨裂之声。 那四名武者,手中的武器顿时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软软的如同一条死蛇。 他们惨叫着,抱着自己断掉的手骨,整个人重重的坠向了地面。 宛如火箭发射失败后的场景。 他们的火焰马武运,喷喷喷的炸裂,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一敌四,杜雷毫发无损。 强! 好强! 阿朵站在杜雷身后,看着他的天神一般的举动,心中甜蜜蜜的。 同时升起一股由衷的佩服。 那四名武者,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杜雷,将这一掌无比轻松的印在了他们身上。 可是偏偏任何反击都做不出来。 因为,他们根本看不透这掌法玄奥的轨迹。 杜雷出手,看似是一条直线,其实轨迹复杂,如同星辰流动复杂无比。 果然是强大无比的玄级武功翻江印。 若仅仅是力量强大,这翻江印也不会列身于玄级武功之中。 何况,杜雷练成了绝顶之境的铁骨绝臂,这一掌击出,实际上是两门武功的叠加! “小子!你。” 臧雄飞哑口无言。 他眼巴巴的看着杜雷一击攻成,又向前走了几步,马上就要走到叛徒雷放身边了。 第153章 火角牛 “哇哇哇哇!” 见到自己的属下,轻易的被杜雷击破,那个少年以一敌四,大发神威,臧雄飞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怪叫起来。 他现在愈发的确定。 这个少年,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家伙。 他的实力,甚至比自己如今的对手还要强大,自己的兵法之道,用错地方了! 臧雄飞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羞怒之气。 看走眼了。 自己的战斗策略,从最开始就错了。 自己小看了杜雷,因而才沦落到如今尴尬的局面。 臧雄飞的手下别说擒住杜雷了,甚至四人合力都挡不住杜雷。 他的所谓兵法,已经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惜杜雷如今,是没有那么好心情和他聊天。 不然他一定会很诚恳的告诉臧雄飞,你不是犯这个错误的第一人。 有一个名为狼少年的家伙,也犯下过同样的错误。 你好歹损失不大。 而那狼少年付出的代价就比较惨烈了。 鸡飞蛋打,这可是无论是哪个男人都接受不了的。 不知道听了这话之后,臧雄飞的心情会不会好受一点。 如今。 杜雷,已经从容的走到了炼兵师雷放的身边了。 他扶起这石蛮族人,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就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杜雷敏锐的发现,雷放的身躯很冷,冷的好似一块冰冻的岩石一般。 几乎感觉不到体温的存在。 真是奇怪。 杜雷心念一闪,也许是这石蛮族人。本身就是具有如此特性呢? 毕竟,世界上和石字联系在一起的人类,总有一些偏冷的地方。 比如说石佛,性格偏冷,比如说石女,性……冷淡。 于是,杜雷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只是继续小心动作,避免触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那石蛮族人,脸上顿时露出感激的神色。 “谢谢这位公子。” 雷放显然已经看出来,杜雷不是西南蛮族之人。 他有些自卑的缩着身子,不想让身上的血污,污染杜雷华美的衣衫。 杜雷只是笑了笑,毫不在意。 “我是西南蛮族的朋友,这是我举手之劳,应该做的。不用言谢。” 朋友? 雷放惊讶的看了杜雷一眼,然后转过头去,望向阿朵和阿吉她们。 四大国高高在上的武者,竟然有人愿意成为西南蛮族的朋友? 他不是在开玩笑的吧,或者只是客套话而已,又或者是利用西南蛮人。 可是,阿朵和阿吉完全是诚心实意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反驳的话语。 她们看向杜雷的眼神,也充满了信任。 “这位公子,到底是何人?” 雷放心中疑惑不解,同时心中充满了感动。 对于自己这有一个素不相识的蛮人,他竟然有如此举动,这位公子心胸壮大,绝对不是一般人! 而臧雄飞,则是完全爆发了。 当着自己的面,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已经接近了雷放,还对他嘘寒问暖,丝毫不管战斗还在进行中…… 这简直是对自己最大的蔑视。 “滚开!” 臧雄飞对着缠住自己的桑齐怒吼了一声。 他的皮肤滚烫,微微变红。 大颗大颗的汗水狂涌了出来,他的头顶都冒出了阵阵白烟。 他的手中,那诡异神奇的流星锤,突然闪出一阵天青色的蓝光。 光芒柔和,包裹住了整柄神兵。 这流星锤缓缓的从他的手上解脱下来,如同缠着的蛇放开了自己的身躯。 臧雄飞一只手抓住流星锤的尾端,一只手掐住铁链的中部,缓缓的抖动起来。 如同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开始发动。 那流星锤顿时以他的手为圆心,不断的旋转绕行,这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不过眨眼之间,桑齐便看不清他手中武器的样子。 他只感觉一阵狂风刮来,臧雄飞的手中,仿佛握住了一团蓝色的风暴。 暴风流星锤。 这才是臧雄飞这柄兵器真正的名称。 他如今,是要百分之百的发动自己的力量了! 他的背后,一道红色的虚影浮现,臧雄飞的武运,终于显露人前。 这是一只愤怒的公牛。 这头牛呈现火红的颜色,筋肉虬结,和桑齐的武运差不多大小。 这火牛的身上,有无数如火花一般的奇怪的符文,不时有灼热的气息从这些符文中划过。 火牛的双角,如同两柄弯刀,直冲向天! 这双角如同赤铜打造,竟然泛起明显的金属光泽。 而在火牛双角的最顶端,竟然各闪烁着一团火花。 虽然这火花极为细小,但是十分明亮,放出无量的光和热,动人心魄! 仿佛臧雄飞武运蛮牛的牛角,不是牛角,而是两座火山口一般。 火角牛武运! 武运一出,臧雄飞的气势立刻强悍了许多。 整个人充满了狂暴的煞气。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 随着他手中的暴风流星锤旋转的越来越快。 蓝色的光芒竟然从这武器,渗入到了他的手臂之中。 而他背后的武运,元气一阵狂涌,似虚似实的身躯如水波般浮动。 最后。 火角牛武运的尾巴,竟然起了变化! 原本是细细的一条,毫不起眼的牛尾,突然间变成了碧蓝之色! 而牛尾巴的形状,也彻底改变。 顿时间长长了四五米! 尾巴的顶端,缀着一个满是锐刺的铁球,眨眼间,牛尾巴竟然变成了一条锁链流星锤! 火角牛武运尾巴的形状,和臧雄飞手中的武器,几乎一模一样。 臧雄飞身上气势更胜,原本就是武道八品中级的他,就在武运变化之后,竟然隐约有了再进一步的迹象。 达到了八品中级顶峰! 火角牛头顶的火花,变成了两团着火的风暴,充满了无尽的力量,看起来威力无比强大,骇人听闻! “这是……” 臧雄飞的变化太过明显。 他顿时成为了场上的焦点人物。 杜雷惊讶的看着这突然而来的改变,心中顿时生出了巨大的疑惑。 臧雄飞身上的变化,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受到刺-激,武道境界临阵突破? 杜雷摇了摇头,他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臧雄飞气势虽然旺盛,但是根基并不稳固,似乎这种武道境界上的提升,只是暂时的。 如同潮水一般,有起有落。 而且,他的火角牛武运发生变异,完全是在手中暴风流星锤闪烁蓝光之后。 火角牛的尾巴,也变得和这柄武器几乎一模一样。 那么,一切的答案,就在他手中那奇异的流星锤中了么? 杜雷思考道。 桑齐没有思考,他没有时间思考。 他是距离臧雄飞最近的一个,因此也最明显的感受到了这个壮汉身上发生的变化。 强悍! 狂乱的暴风,裹挟着无尽的元气,几乎形成了恐怖的气压。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臧雄飞的实力,几乎提升了一倍,而且还有继续向上发展的趋势。 不能放任他这样做。 桑齐心中,顿时出现了这样的信念。 他二话不说,铁牛武运冲出身体,他双手握住大斩刀,鼓足全身的力量向着臧雄飞横扫而去! “太迟了!” 臧雄飞哈哈大笑。 “你现在,太弱了!” 第154章 灵蛇随心锤 臧雄飞冷漠的嘲笑道。 他手中的流星锤如同闪电一般,激-射而出,快的几乎肉眼难辨轨迹。 桑齐还没有靠近,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锐利气劲,直袭自己胸口。 他不得不强扭身躯,将横斩的大刀转变了角度,架在自己的胸口,以作防御。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桑齐被整个震飞了出去! 随之被震飞的,还有桑齐手中的大斩刀! 这柄铁刀,也是那上好的精铁炼制而成,刀身沉重,刀面寒光闪闪。 这般巨大的凶器,仅仅摆在敌人面前,都让人心惊肉跳。 这铁刀的坚固自不必说,在之前对战狼盗之时,杜雷就有所察觉。 面对上蹿下跳的狼盗,桑齐一刀横扫,便能够轻易斩断对手的武器。 就算斩不断,在他狂暴的力量和铁刀自身的重力之下,狼盗手中的武器,也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被碾压的一塌糊涂。 而如今。 这种情况反过来了。 桑齐口吐鲜血,浑身不停的颤抖,身上残余着震荡后的余波。 而他的铁刀,也在暴风流星锤的重击之下,有了一个明显的扭曲、弯折! 若不是这柄大刀为了加强重量,原本就做的十足的粗厚,现在便已经被打断了! 好强大的兵器。 杜雷的瞳孔猛地一缩,武者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拔出手中的刀,对着臧雄飞,就是一记【飞叶快刀】。 青绿色的刀芒,如同一轮半月,狠狠的斩向臧雄飞。 那壮汉哈哈一笑大叫一声。 “来得好!” 他手腕一抖,手中的流星锤,在半空中诡异的改变了攻击的方向,猛地一折,向着杜雷狠狠的砸去。 流星锤,在空中划开了诡异的弧线,如同一只毒蛇摇晃着脑袋,狂咬而下。 煞气逼人! 玄级下品武功,灵蛇随心锤! 这便是臧雄飞压箱底的武技,灵蛇随心锤。 顾名思义。 这门武功,能将流星锤挥舞的如同灵蛇一般,几乎是活了一样,随心所欲,指哪儿打哪儿。 攻击范围广的可怕。 天地间的蛇,是最为阴毒诡异的生物,他们的攻击,都是剑走偏锋,是偷袭,是狠辣。 灵蛇随心锤,也是借助这种特性,流星锤滑动的轨迹玄奥莫测,阴冷毒辣,令人防不胜防。 强! 非常强! 直面臧雄飞,杜雷才能体会刚刚桑齐的心情。 在爆发武运,激活暴风流星锤之后,这臧雄飞威压盖世,强悍无比。 和刚刚的他,判若两人。 风声呼啸,大地都被疯狂的气流,牵扯出深深的沟壑。 刀光和锤影,直直的撞击在了一起,激起一圈海啸般的元气浪潮。 其他所有人,无论是墨镜男们,还是阿朵阿吉他们,全部齐齐后退,不敢直视这撞击。 而原本就破烂不堪的院子围墙,如今重蹈覆辙,和大门一般,被气浪一推,轰然破碎。 一整片围墙齐齐倒塌,仿佛被什么东西横扫而去。 这情景触目惊心,看的阿朵焦急万分,小小年纪的阿吉都锁紧了眉头。 “不可能!” 虎头虎脑的阿吉尖叫了起来。 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如同天神一般的杜雷,从来都不是落在下风的一方。 在阿吉眼中,每一次战斗,杜雷都从容自若,战无不胜,似乎战斗之前,他就已经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一次又一次,狼盗之战,松阳武院决选,面对杜勇,无一不印证了杜雷天才之名。 就在刚才,也是这样。 杜雷大杀四方,神威天降,狠狠的重挫了墨镜男们。 可是,现在。 他竟然敌不过臧雄飞,有些狼狈! 直到现在,阿吉才猛地醒悟过来,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这才是武者之间正常的战斗。 毕竟,杜雷只是半步八品。 而臧雄飞则是八品中级顶峰了! 两个人差着巨大的位阶呢。 只是,杜雷之前一连串辉煌的战例,掩盖了这种事实,让人有些健忘。 如今。 杜雷的手微微颤抖,发麻。 他的头发有些散乱,整个人猛地后退了几步,浑身气血不住的翻滚,元气有些散乱。 他的攻击,被完全挡了下去。 其中原因,三分在于臧雄飞的武道境界,的确是对他产生了压制,玄级武功,也强于黄级上品的飞叶快刀。 然而。 更加重要的是,杜雷手中的长刀,竟然在这次冲撞之中,轰然破碎。 长刀被暴风流星锤,砸成了碎片! 没有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没有长刀,还叫什么飞叶快刀? 杜雷喘着粗气。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同时脑海也清醒了许多。 之前的一连串的胜利,让杜雷有些骄傲。 天才的名声,让他有些浮躁,这一次的战斗,他确实是托大了。 还好。 杜雷冷静、镇定了下来。 还好这一次战斗,让他明白醒悟了过来。 若是自己一直沉静在这样高傲自大的情绪中,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大傻瓜。 一个“小时了了,长大未必”的方仲永而已。 然而。 清醒归清醒,感悟归感悟,现场的局面,容不下杜雷有丝毫的松懈。 臧雄飞也是个战斗经历极为丰富的人。 他一招抢占上风,丝毫便不留情面。 臧雄飞双足猛地一踏,身子微微弓起,大腿如同一对弹簧,积蓄了巨大的力量。 他的脚下,火焰在沸腾,气流在飞舞。 一股强大的反冲力应声而起。 臧雄飞忽的一个大跳,顿时出现在了杜雷的面前,如影随形,如跗骨之蛆,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火焰冲斩! 和自己的属下相比,臧雄飞这一招,施展的是更加的炉火纯青,时机的拿捏更是妙到毫巅。 唰。 一落在杜雷面前,他便双手抱住流星锤,如同泰山压顶,向着杜雷的脑袋狠狠地砸去!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杜雷可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和这长满了铁刺的流星锤比硬度。 他又不是真的被击中脑子了,没有那么傻。 可是,毕竟太突然了。 臧雄飞的攻击节奏,拿捏的恰到好处,这近距离一击,杜雷竟然没有反击的余地。 而且,这一砸,臧雄飞的攻击中,同样带上了【灵蛇随心锤】的招式。 杜雷引以为傲的【叶飘零身法】,竟然也有些晦涩,有些停滞,有些施展不开的节奏。 毕竟。 这只是黄级的身法,而玄级武功【灵蛇随心锤】,走的也是阴毒、狠辣、突然袭击的路子,出手的速度极快。 “去死吧!” 臧雄飞哈哈大笑着,眼神狰狞。 呼呼寒风,刮得杜雷脸生疼。 局面,危险至极。 一着不慎,杜雷陷入了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必杀之局! 第155章 百炼之兵! 急中生智。 在危急关头,杜雷心中一片清明。 他脑海思绪高速的运转,忽然间身子一矮,整个人猛地蹲了下去。 借助这一蹲之后的惯性,杜雷一个侧滚翻向后一闪。 虽然身上沾满了碎石土灰,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好歹…… 臧雄飞这必杀一击,被杜雷给巧妙的躲过去了。 “哈哈哈,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狼狈逃窜的样子,好像是一只狗啊!” 一击不中没有让臧雄飞沮丧。 他注视着杜雷狼狈的样子,出言讥讽。 哈哈大笑。 值得。 太值得了。 看到这一幕,臧雄飞觉得一切都值了,心中的怨气终于消散了一大半。 他眼神中透出赤裸裸的讥讽和轻蔑。 在他的眼中,杜雷如此仓促的闪避,简直一点武者的形象都没有了。 那小子狼狈的无言以对。 他也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而已。 在自己的暴风流星锤之下,在自己火角牛的武运重压之下,这小子再也猖狂不起来了。 被杜雷打翻在地的墨镜男们,也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这样才能抒发出心中的郁闷。 只是有一个家伙可能是笑得太猛烈了,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是捂着肚子,现在变成了捂着腰。 他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痛苦的表情,哈哈大笑也变成了悲惨的哼哼。 看来他刚刚动作太大,乐极生悲闪到腰了。 而阿吉则是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让人看到眼角泛起泪花。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天神一般的杜雷,战斗会变得这么的艰难。 阿朵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想要帮助杜雷。 然而,她被暴风流星锤掀起的气浪阻住,半步前进不得。 这还没完。 臧雄飞得理不饶人。 他虽然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 可是,武运依旧还在运转! 火角牛武运,咆哮了一声。 牛儿背后的如同流星锤一般的尾巴,竟然猛地一荡,如同冷箭一样,直直的射向杜雷。 杜雷背后,刚刚浮现而出的飞马武运,顿时被这牛尾扫中! 原本清晰的武运,立刻如同玻璃一般,轰然破碎,化作一片片虚无。 杜雷全身力气立刻一泄。 武运破碎,仿佛他的灵魂都受到了震荡,浑身的元气竟然狂乱的暴走了起来,四散奔移。 武运攻击! 臧雄飞的火角牛武运,竟然直接击破了杜雷的飞马武运,将他一口气打散,狠狠的镇压了他一次。 在激烈的战斗中,丝毫微小的疏漏都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何况如今! 哗! 杜雷眼冒金星。 他是第一次被人打散武运,一种强烈的反噬让他摇摇晃晃,以至于一瞬间竟然完全失去了防备。 臧雄飞不会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他手边的暴风流星锤,锁链如影随形,轻轻一扫。 杜雷被拦腰击中,重重的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炼兵师雷放的身上。 “杜大哥。” “杜兄弟!” 西南蛮人全部激动的高喊了起来。 他们不顾自身安危,猛地向臧雄飞冲了过去,试图利用自己的攻击,阻止这个壮汉继续向杜雷出手。 而阿朵和阿吉也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全,几个箭步冲到了杜雷的身边。 阿朵梨花带雨,浑身都在颤抖。 她轻轻的伸手去扶杜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杜大哥,你没事儿吧,你有没有受伤?”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杜雷摇了摇头,猛地一个挺身站了起来,面沉似水。 他摆了摆手,轻轻的说道。 “我没事。” 杜雷毕竟是经历【雷磁锻体功】锻炼过的,肉身的坚硬强度,远超凡俗武者,而且铁骨绝臂将武功练到了骨子里。 因此他虽然中了臧雄飞一击,可是也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只有一些皮外伤而已。 而且…… “他没事儿,我有事儿啊……” 一个声音,奄奄一息的说道。 杜雷和阿朵转过脸来。 只看到炼兵师雷放趴在地上,整张脸被埋入了地面之中,甚至在坚硬的地板上压出了一个人形痕迹。 “不好意思,多谢你。” 杜雷急忙拉起了炼兵师雷放。 真的是要感谢他。 杜雷刚刚那一摔,不是直接摔在了地上,而是被雷放挡了一下。 这石蛮族人不愧有着岩石的美誉,皮粗肉厚,是最好的垫子。 杜雷所受到的撞击力量,全部传到在他的身上。 相对而言,他反而是中招比较狠的那一个。 “哈哈哈,你们就是一帮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见到杜雷被自己一连串的攻击击伤,臧雄飞哈哈大笑,傲气十足。 他猛地一甩手中的暴风流星锤。 扑向他的桑齐一群人,一个个被硬生生逼退,五米之内,竟然近不得他的身子。 空无一人。 他,如同霸王一般,不可一世。 臧雄飞居高临下。 他盯着杜雷,眼神中充满了直接的蔑视。 他舔了舔嘴唇,恶狠狠的说道。 “小子,你还不乖乖认输,跪在我的面前,恳求本大爷的原谅?” “你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就把你的腿骨打断,逼着你跪下来。” “你是愿意自己做还是我动手,你自己选一条路吧。” 臧雄飞的话掷地有声,掀起了一波笑浪。 那些杜雷的手下败将们,如今一个个面色发红,与有荣焉,仿佛是自己将杜雷击败的一样。 他们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臧雄飞身后,盯着杜雷的目光充满了得意。 只有一个人,还趴在地上。 原谅他,毕竟腰闪了,动不得。 “还有,你们把那本武功秘籍的真本交出来,不要有所隐瞒,否则,我会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放在炼兵炉子里好好烧一烧!” “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小子,你可要想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我的暴风流星锤之下,你们是不可能有一点儿胜算的。” 臧雄飞抚摸着自己手中的流星锤,得意洋洋的说道。 “要知道,这可是我亲手铸炼的百炼之兵!” 百炼之兵。 这个词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静默了。 桑齐他们脸色沉重的望着臧雄飞,表情复杂。 而雷放则是喃喃自语。 “亲手铸炼的百炼之兵!我若是能够练成那门秘籍,我说不定也能炼出这种兵器。“ 他满脸失落,同时对着臧雄飞高喊。 “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们没有所谓的真正的秘籍,我给你的武功秘籍,就是原本!” “不要再狡辩了,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地方。” 臧雄飞豪气四散,他举着手中的暴风流星锤,就似乎举起了世界。 “在我百炼玄兵之下,没有你们狡辩的机会,你们现在只有五秒钟了!” 臧雄飞步步紧逼。 第156章 传说 百炼兵。 也被称为百炼之兵,百炼运兵,它是武道兵器,从凡铁向神兵进化的开端。 同武者一样。 武者因为武道实力的高下有别,被划分为不同的武道境界,从武道九品至武道一品。 而兵器,则是从一炼兵到亿炼兵。 所谓的一炼兵,便是只锻造过一次的兵器。 炼兵师通过特殊的秘法,融合不同的金属矿石,一次锻造,而形成的兵器。 这样的兵器,只是简单的锋利而已,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天下间泛滥,几乎每一个武者都能够拥有。 接下来,则是十炼兵。 炼兵师融化矿石,锻造出兵器胚子,并将兵器的胚子反复锤炼十次,萃取其中杂质,融汇其中精华,若是这样的动作之后,兵器还能够维持坚硬,没有破碎、断裂,武者便可以得到所谓的十炼兵。 十炼兵,是兵器中的精品。 虽然它还是凡物,但是其锋利程度已经超乎想象,价值千金,需要耗费极为珍贵的金属,以及消耗炼兵师大量的精力。 几乎说来,锻造一柄十炼兵的难度,百倍于锻造十柄一炼兵。 和一炼兵不同。 十炼兵对于武者的元气,拥有良好的传导力。 武者的元气内劲,借助十炼兵激发出来,不会有太多的损耗,因而施展刀法、剑术等等武功招数,如臂指使,非常的得心应手。 一炼兵就不行了。(..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锻造的太过粗糙。 一炼兵对于武者身体中的元气,传导力不足,时常会让武者产生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这种区别是很明显的。 十炼兵,就不是普通的武者可以拥有的了,因为其价值高昂,只有精锐武者才能掌握。 例如桑齐手中的大斩刀,都是一柄典型的十炼兵。 当然,就算十炼兵再强大,还只是凡俗兵器,只是神兵等级中的第二个等级。 有一个传说。 当年有一个小国,地处蛮荒,小国寡民,夜郎自大,偶然间锻造出来了十炼兵,便洋洋自得,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以至于他们给自己的子孙都取名叫做“十兵卫”,以纪念这种事情。 什么木下十兵卫,柳生十兵卫之类的,多不胜数。 最后这个小国国君心态膨胀,自以为自己国家强大无比,竟然悍然进攻四大国。 结局很显然。 当这个小国的武者,捧着唯一一柄十炼兵,冲向四国边境的时候,才发现对面武者百人之中,便有一人握着相同等级的兵器。 小国国君死不瞑目。 他们的国家,也成为了历史上的笑柄。 这是闲话不再多提。 接下来,就是百炼兵。 这是神兵的第三个等级,也是真正一柄兵器从凡铁踏入神兵的门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同十炼兵的命名方式几乎一样。 若是一柄炼兵师,利用不同方式,一百次锤炼同一柄武器胚子,将其中的杂质完全去除。 甚至武器得到天意渲染,自然而然生出神秘莫测的符文,这样的兵器,便可称为百炼兵。 一柄百炼兵的诞生,比十炼兵更加的困难,可以说是天和地的差别。 因为,不是什么样的金属,都能够接受一百次的淬炼、锻打。 普通的矿石制造出来的武器胚子,被锤炼一百次之后,早就破碎了,化作一片金属残渣,还谈什么百炼兵。 或者。 有些金属矿石,锻炼一百次之后,全都是杂质,只有一点点的精华留下来。 这点东西别说造一柄长剑了,就是造一柄小刀都不够材料。 江湖上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第二个传说。 一位炼兵师得到了绝世剑谱,练成了强悍的剑道,他决心为自己锻造出一柄百炼兵出来。 然而。 他苦心孤诣,耗费了无数的材料,精益求精,最后百炼之后,剑胚只有无名指的长度,根本练不出一柄剑。 那炼兵师在无比郁闷之下,只能将这胚子练成了一根长针,百炼长针。 他的剑法从此以后,就变成了针法。 没想到,这一改变却出了奇效。 那武者凭借这柄百炼长针,和这套针法,在天地间闯出了赫赫名号,成为一代强者。 当然,他日后杀人太多,被人讽刺心胸狭窄如同女子,后来乃至嘲笑他“那个地方”短小如针,简直不是男人。 以至于后世史书以讹传讹。 说要炼这套绝世针法,就必须和他具有同样的资质,甚至来上一刀以绝后患。 这就纯属是胡扯了。 要点脸的男人都不会去炼这招啊。 最后这套传奇针法,几近失传,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见,信谣传谣害死人啊。 话又扯远了,再说回来。 百炼兵同十炼兵相比,其强大之处不仅仅在于锋利坚韧。 当然。 事实上,一柄百炼兵确实比十炼兵要坚韧许多。 臧雄飞暴风流星锤横扫了桑齐的大斩刀,就是明证。 也不在于百炼兵对武者体内元气的传导,更加快速犀利,能承受更加强大的武功的加持。 臧雄飞能够接连不断的出手,施展玄级武功而兵器丝毫不损,和暴风流星锤是百炼兵有极大的关系。 事实上。 一名武者若是利用兵器施展出玄级武功,十炼兵只能承受不到三百次,就会受到元气冲洗反噬,内部结构发生变化,而彻底破碎。 杜雷还好掌握的玄级武功是拳法,翻江印。 若是他的【飞叶快刀】也提升到玄级,势必会为自己武器的选择而苦恼。 江湖上同样有传说。 一名武者,掌握了极为强大的刀法,可是他却一直得不到一柄好刀。 每次施展武功,他都要破碎自己的佩刀。 这种情况发生许多次后,这武者每次对战,都必须在自己背后背上一捆长刀,足足七只。 江湖号称狂刀刘七郎。 还有类似的事情。 一名日后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掌握了一门秘传武技斧法,威力强到他自己都怕。 每次施展出来,他必然碎掉一柄斧头。 以至于征战数十年,这将军一套绝世斧法,只出现过三招。 三招之后的招数,没有任何武器能够承受的住,根本用不出来。 他的武功,最后只流传下来了三招,号称【程家三板斧】。 后面的招式,已经全部都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去了。 …… 然而,说了那么多,还不是百炼兵之所以强大的重点。 百炼兵最强大的一点,也是将其和十炼兵完全区分出来的一点―― 是百炼兵能够和武运融合! 武功练到深处,可以异化武运,将武者的武运改变原始的形态,带上自己独特的特性。 而百炼兵,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仅仅如此。 百炼兵,还能够增强武者的武运,使武者的武功境界,在短时间内,上升一筹,爆发出120%%u7684强悍实力。 第157章 打不倒的人 臧雄飞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info) 他手中的暴风流星锤,就是一柄百炼兵。 发动这百炼兵之后,他的武道境界,瞬间提升到了八品中级的顶峰。 他气焰一下子嚣张了许多,变成威武霸道,狂暴不已,如同暴走。 而且。 他的武运,火角牛的尾巴,也被百炼兵暴风流星锤同化。 火角牛也多了一门杀招。 杜雷就是一个不察觉,中了他火角牛武运扫尾一击。 他飞马武运被打散,晕了一阵,被臧雄飞偷袭,受伤。 原本占据上风的局面,顿时逆转。 可以说,一柄百炼兵,对武者的改变是立竿见影的,能够明显提升他的实力。 这是真真正正将自己的实力提升。 这种兵器,有一个别名,被称为运兵。 取自“能够和武运融合的兵器”之意。 百炼兵存世数量一般,但是相对而言,比十炼兵那是稀少太多了。 只有真正大家族的子弟,或者世家豪门,又或者是位高权重的炼兵师,才能拥有百炼兵。 除此之外。 只有运气真的不要太好的武者,才能在古墓或者某些密藏之中,机缘巧合的得到百炼兵。 事实上,许多大小家族历代传承的传家神兵,很大一部分就是百炼兵。(..info无弹窗广告) 这么久的时间,杜雷所见过的百炼兵,不过两柄。 一柄是臧雄飞手中的暴风流星锤。 一柄是苏若瑾剑鞘中,那柄神异莫测、能够护主的宝剑。 ………… 在百炼兵之上,第四个等级,则是千炼之兵。 千炼之兵再其上,第五个等级,就是传说中的万炼之兵。 这样的兵器,都是镇国神物,高高在上,伟大无比。 然而。 万炼之兵之上,还有十万炼之兵,那是第六重,接下来是百万炼之兵,是第七重,千万炼之兵,是第八重,亿炼神兵,是第九重。 对应着武道九品的武者,神兵利器,也分为九重,最后一重,亿炼神兵! 这简直是令人咋舌,难以想象。 一柄兵器,竟然锻造捶打了亿万次。 那才是真正的传奇! 可惜,这种传奇在历史中,早就湮灭了。 四大国之中,能够保留下来的万炼之兵都已经很少了,再之上,几乎一柄都没有。 再之上的等级,他们想都不敢想了。 ………… 所以。 现在的臧雄飞才能如此的自傲。 他骄傲的看着杜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臧雄飞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仿佛猫儿抓住了老鼠,先不打算吃,而是要好好玩弄一翻。 天才如杜雷这样的年轻人,在他手中讨不到一点好处。 这种成就和胜利的感觉,简直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要好。 “小子,你只有三秒钟了。” 臧雄飞一只手紧紧的捏住暴风流星锤,一只手伸在了杜雷的面前,递出了三根手指。 唰! 他轻描淡写的又放下去一根手指,努了努嘴,意思很明白。 他眼神中的冷厉,也愈发的明显了。 “阿雷大哥,真是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才把你弄到了这么危险和尴尬的地步。” 躲在杜雷的身边,阿朵低着脑袋,讷讷的说道,眼眶又红了,满是泪水。 阿吉也木着脸,闭着眼睛,声音干涩。 “大哥,都是我们拖累了你啊,若不是因为我们的无理要求,你也不会来到这里……” “说什么胡乱话呢。” 杜雷一手将两人拢到了身后,一边急促的打断阿朵和阿吉的内疚的话语。 “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哪里会有什么拖累和麻烦呢?” 杜雷眼神清明,坚定的看着前方。 “若不是这次战斗,我也许日后便会陷入骄傲自满的泥潭,无法清醒过来。” “今天的挫折对我而言是好事情啊。” 杜雷继续冷静的说道。 他浑身肌肉紧绷,全身都在痛。 虽然【雷磁锻体功】强化了他的肉体,那只是能让伤势减缓一点而已,并不能减轻痛苦。 杜雷的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汗水。 但是。 他的脸上还依旧充满了冷静的笑容,不卑不亢,没有一点认输低头的态度。 他脚尖一挑,地上的一柄长刀被他紧紧捏在了手中。 他面对臧雄飞,毫无畏惧之色。 望着他的背影,虎头虎脑的阿吉忽然间想起了一个画面。 那是在一棵大槐树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笑呵呵的抱着小时候的自己,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 “阿吉,我今天教你一件事情。” “一个真正的男人,可以被打败,但不可以被击倒。” 杜雷大哥,就是个击不倒的男人! “一。” 臧雄飞所有的手指都缩了回去。 只有中指还在高高的竖起,如同响尾蛇高抬的头颅。 “你们只余下一秒钟的时间咯。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想负隅顽抗么?” 他的眼睛瞟了一下杜雷手中的长刀,继而发出了哈哈大笑。 他背后的墨镜男,也是哄堂大笑了起来。 臧雄飞一指杜雷,继续冷冷的说道。 “你以为凭借这些破铜烂铁,就可以对抗我的百炼之兵暴风流星锤么?”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臧雄飞手腕一抖。 “你既然还不死心,我就让你再见识一下百炼之兵的厉害。” 呲呲! 臧雄飞手中的流星锤,顿时再度化身毒蛇,横扫虚空,千军辟易,威势无双。 叮叮当当! 一连串金铁交击的破碎声响起。 桑齐等人手中的武器,全部在这一扫之下,断成了几段。 就连杜雷手中的长刀,也逃不过这一劫。 虽然杜雷已经用巧劲儿,身子微微一抖,向后退了两步,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道。 然而,他手中的长刀,毕竟还只是十炼兵,依旧受创严重。 刀面上出现了许多明显无比的裂痕。 刀锋崩落了许多碎片,长刀变成了锯齿刀,摇摇欲坠。 然后。 彻底崩成碎片。 不仅仅是如此。 现在,地面上散落的兵器,也全部都被打碎。 杜雷想找替代品也做不到了。 “哈哈哈。小子,我倒想看看,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拿什么和我比!” 臧雄飞气焰更胜。 失败和沮丧的绝望,笼罩在许多人的心中。 许多心志坚强的西南蛮汉子,都痛苦的低下头来。 他们被缴械了。 这是真正的缴械,武器被搅断了。 这种打击,比直接击伤他们的肉体,更让人不能接受。 绝望蔓延。 158 青石碎月刀 “只有百炼兵,才能对抗百炼兵。” 忽然间,一个微小的声音从杜雷的身后传来,是石蛮族人,炼兵师雷放。 此时,他一脸视死如归的坚毅,望向杜雷的眼神有感激,有暖意。 虽然杜雷不小心撞伤了自己,可是他对于蛮族的维护与不歧视,真真正正的被这炼兵师看在了眼中,记在了心上。 这是个真正可以信任的男人。 是个可以托付重任的男人! “只有百炼兵才能对抗百炼兵,这是炼兵师中流传的老话。” 雷放看着杜雷,再次强调了一边,语气低沉。 “没错,这个叛徒说的没错,只有百炼兵才能对抗百炼兵。” 臧雄飞也不着急立刻击溃杜雷他们,他要把这群人逼到绝望的角落,永世不得翻身。 他于是用言语当做武器,继续赤-裸裸的羞辱杜雷一群人。 “可是,你们没有百炼兵啊,哈哈哈。你们这些低贱的西南蛮人,怎么可能会拥有百炼兵!” 臧雄飞拍着胸口长笑起来。 他背后的墨镜男们,也附和着嘲笑起来。 只有那位腰闪了的仁兄,静默不语,看来是还没缓过劲来。 “哈哈哈。” 嘲笑的声浪化作利箭,直直的刺入阿朵和阿吉的心中,让他们面色一暗,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我有。” 炼兵师雷放一句话,使得现场鸦雀无声,哑然失笑。(..info无弹窗广告) 臧雄飞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接着不屑的说道。 “你这个骗子,我们刚刚都搜了你一遍身,你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百炼兵!你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我们么,太天真了。” “就你这五短身材,百炼兵能藏在哪里?你不会傻傻的以为你自己胯下那玩意,足够坚硬,能做百炼兵吧!哈哈啊哈。本大爷才如此天赋异禀。” 臧雄飞得意的开始口吐污言,他扫了一眼阿朵,面色露出淫-邪的笑容。 “一会儿小姑娘你可以试试,好好享受一番。” 调戏,挑衅。 臧雄飞极尽能事,想要毁灭杜雷他们的士气,打击他们的信心,侮辱他们的名誉。 他对于阿朵口出污言。 阿朵没有被吓到。 西南儿女,哪里有那么脆弱,一句话就被逼着瑟瑟发抖,那是大家闺秀,不是纵横在山林间的女子。 “你算什么百炼兵。” 她翻了翻白眼,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柔情蜜意的看了杜雷一眼,站在他身后坚定的说。 “杜大哥才有百炼兵。” 臧雄飞一阵气闷,他被少女鄙视了。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啊。 “小娘皮,你等着!” 而此时。 就在臧雄飞和阿朵斗嘴的时候,炼兵师雷放动作了。 他忽的沉默着,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刀片。 他无声的捏住碎刀片,对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左臂,比划了一下。 然后,猛地一划! 鲜血淋漓! “你这是在干什么?” 杜雷猛地一惊,他急忙捏住了炼兵师雷放的手,脸上惊诧万分。 “这位公子,你不要挡着我。我不是在自残,我也想要胜利。” 炼兵师雷放沙哑着嗓子说道。 他挣脱了杜雷的手掌,捏着刀片继续一划。 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在了他粗壮的左臂上。 雷放原本就是炼兵师,石蛮族人,他的手臂满是肌肉,粗壮的可怕。 这一刀,他砍得非常的深,隐约可见白骨。 他这是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一时间空气中鸦雀无声,无人能够言语。 雷放的眼神坚定,他忍住痛苦,就如同他的族名一般,这真是个石头做的人。 他甩开铁片,伸出两只手指,弯成钩形,在自己手臂的伤口里一搅,好似钓鱼一般。 蹭! 一件清亮的金属铁片,被他从手臂里给勾了出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所有张口结舌的看着炼兵师雷放,这个石蛮族人的所作所为,简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超越了每一个人的想象。 那道金属片被雷放从伤口中取出,夹在了手中。 这金属片似乎是完全不沾染鲜血。 它被雷放拿出来之后,上面的血污缩成了一滴一滴的血珠,滴落在地面上。 而金属片一点儿污迹也没有,彻底显露出自己的痕迹。 那是,一柄小刀! 这小刀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十分袖珍,十分迷你。 而且,这小刀几乎没有刀柄,完全是一片刀刃,雷放因此只能夹着,无法握住。 这小刀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幽幽的青色,极为美丽,极为瑰丽,难以用语言形容。 这小刀刀体极薄,形如柳叶,对着阳光看去,还有些透明,好像能轻易的掰断。 然而,这刀体上无数繁复的符文,好似星辰熠熠生辉。 它的材质更是很难言说,不像是金属,而像是一块青石。 这无疑都在说明这小刀的不凡。 它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从伤口中取出刀片,雷放满头大汗,可是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小刀递到了杜雷的面前,轻声说道。 “这就是我的百炼兵!” 百炼兵。 又一柄百炼兵! 想不到,这炼兵师雷放的手中,竟然真的藏匿有一柄百炼兵。 这枚兵器,不是藏在他身上的某个地方,而是藏在他的身体里! 被他嵌入在自己的血肉之中。 好残酷的手段,好极端的手段。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的极端,才没有人能够想象的到。 因而让这柄百炼兵,一直跟随着名不见经传的炼兵师雷放。 “这柄百炼兵,被我称为青石碎月刀,因为它材质不似金属,而好像是青色的石头一样,这小刀的形状,也好像是月亮的碎片。” “这百炼兵是我五年前,在一处奇异的密藏之中得到的,一直藏在身体中,不见天日,今天,是该放它出来的时候了。” 雷放的手极稳,可是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略微颤抖了一下。 “只有百炼兵才能对抗百炼兵,这位公子,我们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了。” 雷放恭敬的一低头。 “我相信,你既然能够让他们无条件的信任,也必然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我这百炼兵,青石碎月刀,就托付给您了。” 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丝毫的依依不舍。 “我想它一定能配得上你的。” “请你接受它,善待它。” 杜雷一时间竟然失去了言语。 如此珍贵的宝物,雷放从自己的血肉之中取出的青石碎月刀,竟然要送给自己! 这种豁达,这份信任,沉甸甸的,让杜雷感受到了肩上责任之重。 他接过青石碎月刀,清冷的百炼兵上面,似乎还带着雷放心血的温度。 杜雷咬了咬牙。 “我会善待它的。此战,我们,必胜。” 第159章 灵性 简直是万万没想到。 炼兵师雷放的所作所为,完全把臧雄飞镇住了。 这个沉默寡言,看上去憨厚老实的石蛮族人,竟然敢对自己这么狠。 事情做得这么的绝! 他竟然真的将一柄百炼兵,藏在了自己的血肉之中,足足五年时间。 他难道就感觉不到痛苦么? 如此锋利的一柄百炼兵,被雷放藏在手臂骨肉里。 时时刻刻,雷放的手臂都会经历着血腥的切割。 可是,他就这么硬生生忍了下来。 石蛮族人难道就真的是石头打造的硬汉不成? 臧雄飞感叹道。 同时,他侧过脸去,扫了了自己的属下一圈。 所有的墨镜男都惊讶万分,他们有的人钦佩,有的人不屑,有的人痛苦,但是每个人的眼中,都多多少少带了三分的畏惧。 没错,这种情绪是惊恐,是畏惧。 臧雄飞可以理解。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无比动容。 ………… 不过,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太久。 臧雄飞好歹见过了无数大场面。 他马上冷静了下来。 同时一个念头在臧雄飞心中浮起。 他眼神一亮,表情立刻变得兴奋了起来,好像一只正要抓捕到猎物的凶兽。 “哈哈哈,叛徒雷放,你的秘密完全暴露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雷放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你若是不拿出来这柄百炼兵,我也许还能饶你一条性命,毕竟我要逼问出那真正武道秘籍的位置。” “但是,现在不用了。” 臧雄飞摆出了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态度,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既然你能把百炼兵藏在自己的肉体里,那么,再藏一些别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大声的说道。 “我原本还没有想到,现在我总该猜到了,那真正的武道秘籍,一定也藏在你的身体中。” “你能在手臂肌肉里隐匿一柄青石碎月刀,你就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藏起武功秘籍。接下来,我只要杀了你,肢解了你的尸体,我就一定能找到我要的东西。” 臧雄飞吼叫道。 “你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去死吧。”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暴风流星锤如同藏在草丛中许久的毒蛇,集聚了巨大的力量,速度快如闪电,迎着炼兵师雷放的胸口砸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风声呼啸,宛如雷霆震荡。 咚。 一个人影,闪现在雷放身前。 一道青艳艳的光芒闪过,冷艳的刀光如同最绚烂的花朵,绽开在众人面前,迎着暴风流星锤斩去,激起火花灿烂,碰撞声音直冲云霄。(..info) 飞叶快刀! 杜雷。 唰。 疾驰而来的暴风流星锤,宛如被无形的巨掌拍了一下,用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重重的砸回了臧雄飞的手中。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眼神惊诧。 “有我在此,想要杀他,你做不到。” 杜雷的声音冷冷的,他的身影厚重的像是一堵墙。 他侧身站在雷放身边,一只手手指紧紧的夹住青石碎月刀,拦住了臧雄飞的攻击。 “小子,你真是愚蠢透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见到杜雷再次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臧雄飞勃然大怒,他冷笑着说道。 “小子,你以为得到了一柄百炼兵,就真的能和我对抗下去了不成?” 臧雄飞鼻尖哼出了一声轻蔑的声响。 “我为你的愚蠢而感到悲伤。” 臧雄飞继续甩起了手中的暴风流星锤。 这柄百炼兵在他的手中,荡漾起层层蓝色波浪,元气肆意游荡。 半片天空,仿佛都被这百炼兵搅得一塌糊涂。 “每一柄百炼兵,可都是有着自己的一丝灵性的。武者若是没有和它朝夕相处,捕捉到其中的那一丝灵性,将自己的武运慢慢和它同化,你便根本不可能操纵的了百炼兵。” 没错。 臧雄飞说的没错,这是只有炼兵师和世家大族才掌握的秘密。 每一柄百炼兵,在一百次的锻造过程中,会受到天意的洗礼,多出一丝灵性。 武者只有驯服这一丝灵性,才能彻底的将百炼兵掌控在手中。 这不是简单的事情。 和男女之间培养感情一般,霸王硬上弓是没有好结果的,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 武者只有花费水磨工夫,一点一点的调整自己体内元气的运转,元气贯穿如一,人兵合一,形同一体,这才能完全掌握百炼兵。 否则,就是反噬。 “所以……” 臧雄飞看着杜雷,如同看着一个白-痴。 “你刚刚得到百炼兵青石碎月刀,就想要操纵它和我战斗。这简直是最大的笑话。” “急功近利之下,你只会被百炼兵反噬伤体,得不偿失。” 臧雄飞指着杜雷的手掌,大声嘲笑道。 “小子,你现在就尝到苦果了吧。” 随着他的话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杜雷的手上。 滴答。 滴答。 一滴鲜血,竟然从他的手掌中滴落下来。 鲜血顺着杜雷的指尖,落在了青石碎月刀之上,最后顺着刀身滑了下来,滴落在地面。 不一会儿,杜雷的鲜血已经将地面染红,汇成了一个小小的血坑。 而那百炼兵青石碎月刀,就像是一条活着的鱼儿一般,在杜雷的手掌间不断的扭头摆尾。 似乎想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去。 “这是!” 阿吉和阿朵同时惊叫了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杜雷得到了青石碎月刀之后,就可以正面和臧雄飞对抗了。 可是,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一切没那么简单。 青石碎月刀,似乎有生命一般。 它竟然要从杜雷的手中滑开,不愿被他掌控! 但杜雷却绝不放手,一直紧紧捏住。 而正是这激烈的挣扎和对抗,杜雷的手上多出来无数条血痕,鲜血直流。 “怎么会这样!” 阿朵捂着嘴巴,她眼神慌乱的看着炼兵师雷放,似乎想要他给出一个解释。 雷放此时的眼神也有些黯然。 “是我大意了!” 他小声的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责。 “我原本以为,在我用鲜血镇压了这青石碎月刀五年之后,能够消磨这柄百炼兵的灵性,可是没想到,这柄百炼兵,依旧还是野性难驯!” 他摇了摇头,面色发黑。 “那现在怎么办?” 第160章 青翎飞马 雷放的嘴角一阵发苦。.info[] 他原本如同岩石一般丝毫不变的表情,也有些沮丧和绝望。 事实上,他将青石碎月刀埋在自己的身体中,不仅仅是为了隐藏。 同时,也是为了施展一种炼兵师的秘术。 他利用自己的血液洗刷百炼兵,消磨其中的灵性。 雷放原本以为,五年的时间,这青石碎月刀已经变得人畜无害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柄刀无时无刻不在施展着自己的威力,切割雷放的血肉,破坏着他的手臂肌腱。 最近这一年,青石碎月刀已经安静了许多。 它如同挣扎累了的鱼儿,沉寂了下来,不再反抗。 因此。 雷放才在臧雄飞的步步紧逼下,将这百炼兵取了出来,交给杜雷。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沉寂下来的青石碎月刀,只是一种假象。 它不是被秘术血液污染,不是被折服,而是积蓄力量,要爆发出来。 这柄来历神秘莫测的百炼兵,灵性丝毫未消,野性难驯! “是我失误了。” 雷放喃喃的说道。 他看着阿朵睁大的眼睛,脸上悲戚,心中更是痛苦万分。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摇了摇头,对着阿朵摆了摆手,这般局面,他也束手无策。 想要不被青石碎月刀伤害,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么,放弃掌握这柄刀,勇敢的放手,让它自由的去飞翔吧。 当然,这么做的后果每一个人都了解。 第二,在这短短一瞬间,彻底的征服青石碎月刀,和它的灵性同化。 只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人做得到! 要是别的普通的百炼兵就算了。 这可是青石碎月刀,是他从一个神秘的秘境中得到的。 雷放利用血污之术,五年时间,尚且不能消磨掉这百炼兵中的灵性。 杜雷在短短几个瞬间,更加不可能做到。 除非…… 不,没有除非。 正是因为抱有这样的想法,雷放才会如此的失落。 而臧雄飞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得意洋洋。 作为炼兵师的经验告诉他俩―― 杜雷,没可能成功的。 “除非……这位公子是真正的天才,也许,只有最顶级的天才,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为了安慰阿朵,雷放没有把话说死。 虽然他根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但他还是如是说。 然而。 听了他的话,阿朵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她挺着小胸脯,似乎枯萎的花儿活过来了。 她对杜雷倒是充满了信心。 “你说得对。.info[]” “大哥是真正的天才,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雷放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质疑,臧雄飞听到阿朵的话,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哼!” 阿朵皱了皱鼻子,坚定的说道。 “不管你们信是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哈哈哈,小姑娘,你未免也对这个小子太有信心了。我告诉你,征服百炼兵,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要不是我这暴风流星锤是我亲手锻造出来的,我也不能将其如臂指使,掌控随心。” 臧雄飞嗤笑道。 “我都做不到的事情,这个家伙怎么能够做到!” 他话音刚落,杜雷手中,就闪烁出一道青绿色的光芒! 这光芒耀眼万分,如同最美丽的翡翠。 “那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看着杜雷,嘴巴张大几乎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光芒,正是从青石碎月刀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 “这不可能!” 雷放和臧雄飞同时弓起了身子,仿佛肚子上被人踹了一脚。 他们倒抽一口冷气,眯起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就在短短一瞬间。 杜雷手中,刚刚还在不停挣扎的青石碎月刀,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 它安然的躺在杜雷的手中,温顺的像是一只午睡的小花猫。 明亮的光辉,从这百炼兵之上,沿着杜雷的手臂,注入他身体之中。 杜雷的背影,也变成了无尽的绿色荧光。 元气在他的周围,几乎形成的了一道风暴,杜雷的飞马武运,再一次横空出世。 这矫健的马儿,在翠绿色的映照中,显得愈发的英武不凡。 各种玄妙花纹,将杜雷的天马武运衬托出一种奇异的强大质感。 两只羽翼,优雅的铺开,遮天蔽日,荡漾起一片苍翠。 绝顶境界的【铁骨绝臂】化出的武符,在天马身边环绕,如同绕着太阳运转的地球。 一切都和杜雷之前的武运相同。 除了一点! 这天马的额头顶端,多出了一丝绿色。 那是一柄弯月般的青色小刀! 如同月亮的碎片,几乎和青石碎月刀一模一样。 这半月形的青刀在天马的额头荡漾,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青色的翎毛。 似乎是孔雀头顶的花冠一般。 青翎飞马! 杜雷的武运,融合了青石碎月刀的灵性之后,最终化作了一匹青翎飞马。 汹涌的刀光汇聚在天马头顶。 那青色翎毛之上,明亮的光彩,几乎形成了一弯真正的明月。 穷街陋巷,破碎的院子之中,天地之间,日月同辉! 这一切,都因为杜雷。 “他真的做到了!” 许多人惊讶无比,西南蛮族的大汉们,都忍不住的欢呼了起来。 杜雷,竟然不动声色,真的在短短一瞬之间,完全征服了青石碎月刀这柄百炼兵,彻底融合了它的灵性。 杜雷将这柄神兵,完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要知道,这时间之短,几乎是在几个眨眼之间。 除了阿朵,没有任何人相信他能做到这一点。 可是,他偏偏就真的做到了,超乎凡人想象,没有辜负阿朵的信任。 “这样的人……” 雷放只觉得自己身体像是过了电一般,浑身战栗。 他心中一股暖意激荡,几乎站都站不稳了。 “这位公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雷放想了又想。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一个少年,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征服这柄百炼兵,将青石碎月刀完全操纵自如。 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情,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的在他眼前发生了。 这就是真相! 没有不可能! 那么…… 排除一切的障碍,一切的夸张,雷放眼神瞳孔收缩,他似乎也找到了唯一的真相。 “这位公子,真的是超乎想象,他一定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第161章 天武镇压 雷放的言语中,充满了惊叹。 他看向杜雷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尊敬和敬佩。 杜雷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颠覆了雷放的常识,以及他作为一个炼兵师的经验。 在他看来。 杜雷是不可能…… 不,应该这么说,没有一个人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彻底征服青石碎月刀。 但是,事实摆在炼兵师雷放的眼前,杜雷他就是做到了。 做的…… 漂亮无比。 这个稳重无比的石蛮族人,竟然也破天荒的发出欢呼的声音。 胜利女神,终于向他们露出了微笑,未来出现了曙光。 杜雷一方的人,全都欢欣鼓舞,激动万分,有些人竟然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虽然他们并不明白,杜雷能做到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么令人意外,不过丝毫不影响他们脸上的笑容。 和西南蛮相反。 臧雄飞以及他背后的墨镜男,全部都沉默了,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相对于西南蛮人,他们受到的冲击更为强烈,被颠覆的也更加厉害。 那可是一柄真正的百炼兵! 作为炼兵师的他们清楚的知道,驯服一柄百炼兵,捕捉他的灵性,将武运和其融合到底有多么的困难。 他们组织的历史上,最快驯服百炼兵的人,都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 那还是借助了各种天材地宝,洞天福地,以及某些特殊的手法,才能做到。 可是,杜雷仅仅在一个呼吸之间,就做到了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接触青石碎月刀。 这种资质,简直是逆天了。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真的像对面叛徒炼兵师雷放所说。 他们看到的杜雷,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真正超越想象的天才不成! 想到这里,这些炼兵师汉子们,一个个心中都升起了恐惧和畏惧。 压抑不住,停止不了。 而心情更加复杂的,则是臧雄飞。 他刚刚还哈哈大笑,嘲笑了杜雷不可能完全操纵百炼兵青石碎月刀。 话音未落,杜雷便完全掌控了这柄百炼兵。 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臧雄飞又羞又怒,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紧张和疑惑。 对面的那个少年,到底是谁! ………… “怎么样,说到底还是老夫比较厉害吧。” 此时此刻,杜雷无心关注其他人的想法。 因为他的耳边,响起了天武大人的声音。 这武库的管理者,如今抑扬顿挫的声音中,充满了洋洋自得。 以及对于杜雷的调侃。 “天武大人说的是。” “真是多谢天武大人伸出援手,在下铭感五内。” 杜雷在心中急忙回答道,充满感激的打断了天武大人的话。 对于这武库之灵,杜雷的心中,充满了敬佩和谢意。 因为杜雷正是在他的帮助下,彻底掌控了百炼兵青石碎月刀。 时间回到一个刹那之前。 杜雷费力的捏住青石碎月刀。 这柄百炼兵在他的手中不住的翻转,挣扎,割破了杜雷的手掌,流出了许多的鲜血。 它就像是一只野性未驯的猛兽,不甘心被杜雷套上笼头。 镇压它。 这是杜雷心中当时唯一的信念。 可是。 太难了。 杜雷虽然心性坚强,永不放弃,可是精神上的胜利无法影响客观现实。 他越发感受到,如此短的时间,自己根本无法驯服青石碎月刀。 这时,一个老顽童一般的声音,在杜雷的脑海中响起。 “少年,来一发么?” 这声音正是天武大人的。 “……” 杜雷咬紧牙关,一句话都不说。 他全心全力的对抗着青石碎月刀,哪里还能分得出半点心思和功夫出来。 “小子,我看你似乎很辛苦的样子,可是你这样是没办法掌控这百炼兵的。” 天武的话再度响彻杜雷耳边。 “…………” 杜雷依旧是不听,不回答。 他将自己全部的精力,投注到了对抗青石碎月刀之上。 天武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这个武库之灵终于再度开口说话了。 “小子,你不用再坚持了,这是白费力气的,你是不可能做到的。” 杜雷还是没有回应。 只是继续一条路走到黑。 “哎呀哎呀,算了算了,算是老夫服了你了,你这蛮牛一样的性子,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忽然间,天武大人感叹的说道。 “就当老夫心情好,这次就帮你这么一次吧。” 天武话音刚落,他的脑海之中,顿时间回荡起一个巨大的声音。 那是八个字,霸气十足,无比威严。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这句话,竟然被天武大人说了出来。 虽然那武库之灵平时不靠谱的很,可是这一次,他说出这八个字,却充满了无比威压的霸气。 简直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似乎拿捏天地的神明,居高临下说道。 一言一行,每一个句子,都是法度,都是真理,都是道德,都是法则! 而在杜雷身边的武库念珠,忽然间一震颤动,微微流淌出一丝暖意。 这暖意化作一丝波动,扫过杜雷全身。 这波动太过于微小,除了杜雷,没有任何人能感受得到。 人感受不到,但是有其他的东西,能够感受的到。 那就是青石碎月刀! 这柄百炼兵! 这柄小刀,被武库激发出的波纹一扫,顿时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弹了一下。 接着,这百炼兵顿时变得安静平和了下来,再也没有丝毫挣扎的动作。 仿佛在这波动之下,它的灵性全部消失了一般。 然而,捏着青石碎月刀的杜雷清楚的感受到,这百炼兵的灵性还在。 只是,这刀,屈服了! 被武库一扫,这青石碎月刀就像是见到了帝王的凡人百姓一般,顿时五体投地,膜拜跪倒,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动弹。 完全无法反抗。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念头,在杜雷心中猛地升起。 不过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乘此机会,紧紧的捏住青石碎月刀,感受着这柄百炼兵的不同之处。 这一次,顺利无比。 杜雷简直触手可得一般,闪念间便接触到了青石碎月刀的一抹灵性。 他的武运立刻和这百炼兵开始互动,相互影响。 接着,就出现了大家刚刚看到的场景。 杜雷完全掌控了青石碎月刀,他的武运,也化作了青翎飞马。 能做到这一切,天武功不可没。 第162章 千炼之兵的胚子 “天武大人,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杜雷惊奇的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是老夫杀伐果断,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外放,这就轻而易举的镇压了这青石碎月刀。” 天武话中充满了骄傲,若是他有形体的话,怕是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 “哼哼,这种小小的百炼兵,和老夫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哇哈哈哈……” 天武哈哈大笑起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表示非常的满意。 杜雷沉默了。 虽然这武库之灵话说得不太靠谱,但是它表现出来的手段,却令人震惊。 一柄百炼兵,被武库的气息一扫,顿时变安静蛰伏了下来,完全被镇压了。 按照只有百炼兵才能对抗百炼兵的说法。 武库,莫非也是一件神兵不成? 这个念头在杜雷的脑海中一出现,便久久不能消散。 他看向自己身边的念珠,眼神复杂。 如果说,武库真的是百炼兵之上等级的神兵,那么它会是哪一个级别? 十万炼兵? 白万炼之兵? 千万炼之兵? 或者……传说中神兵的极点,在兵器中高高在上如同帝王神明的…… 亿炼之兵? 这个问题杜雷没有问天武。(..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从天武大人的说话习惯而言,就算杜雷问了,他也不会愿意回答的。 杜雷只是把这个念头埋在了心中。 而此时,天武在哈哈大笑完之后,又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手中的这柄青石碎月刀,还不仅仅是一件百炼兵这么简单?” 杜雷一惊。 “此话怎讲?” “百炼兵,就是锻造了一百次之后,铸炼出来的兵器。而你手中的青石碎月刀,足足铸炼了两百五十五次,是一件未完成的千炼之兵的胚子!” 难怪! 杜雷恍然大悟。 为什么这柄青石碎月刀竟然没有刀柄? 为什么同样是百炼兵,这武器被雷放血污秘术污染了五年,依旧灵性没有消散? 为什么它挣扎的力量是如此强大,不被人折服。 原来如此。 若是条件足够,这青石碎月刀,还可以向千炼之兵转化的! “锻造一百次,兵器被天意渲染,出现奇异的花纹,锻造一千次,兵器则会有更加不可思议的变化。” 天武大人悠悠的说道。 “你这柄青石碎月刀,介于两者之间,因此威力之强,也不是简单的百炼兵可以拘束的。” “它因为长时间处于极端恶劣的情况下,而且似乎受过创伤,不得不收缩自己的力量,将自己稳定在百炼兵的状态。” 杜雷恍然大悟。 为什么以炼兵师雷放的眼力,他都看不出这青石碎月刀是千炼之兵的胚子,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天武大人果然明察秋毫,神机妙算!” 杜雷在心中拍马屁。 “哈哈啊哈……” 天武大人又是一阵狂笑,然后他猛地停了下来。 “你现在,还没有发挥出他的全部力量啊!” 天武大人继续说道,如同一个谆谆教诲的老师,说出的话都是至理名言。 “既然如此,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我就再帮你一把吧。” 天武话音未落。 武库念珠再度发出一股昏黄的亮光。 这光华丝丝缕缕,如同星光一般,轻轻的渗入了青石碎月刀之中。 唰。 青绿色的青石碎月刀上,顿时荡漾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 这涟漪不断起伏,星星点点闪烁不停,原本有些昏暗的青石碎月刀,顿时间变得清亮了起来。 就仿佛被清水彻底洗刷过一般。 青石碎月刀上,多出来一层细密的纹路,好似月亮上的斑驳阴影一般。 更多神秘莫测的符文在其上若隐若现,顺着阳光看去,那些符文似乎要飞了出来。 一股更加冷寂的气息,从青石碎月刀上透了出来。 除了杜雷,只有和这柄百炼兵朝夕相处了五年的雷放,有了一点点察觉。 他心有所动,颇为意外的向杜雷手中看去,然后两只眼珠子都快没惊讶的蹦出眼眶。 “那是!” 他清晰的记得青石碎月刀的样子。 然而不过眨眼睛,这柄百炼兵,怎么似乎更上了一层楼,提升了一个档次? 那玄奥无比的符文,让人心动,让人沉醉,仿佛一位美女洗漱完毕之后,露出了惊为天人的面容。 “这才是真正的青石碎月刀啊!” 天武大人幽幽的感叹道。 “你再好好感受一般吧!” 杜雷点了点头,他的武运和青石碎月刀中的灵性相互接触、碰撞。 轰! 杜雷感觉到,一股上天的意志,从那百炼兵中流淌出来。 那意志,具象化为微微的青色,竟然和之前杜雷接受的青光临神,有了三分微妙的相似。 然后,杜雷背后的武运,再度发生了变化。 武运苍茫! 青翎飞马,浑身上下透出个幽寂无比的绿色。 天马头顶的翎毛,如同燃烧的月光,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波动。 天马的形象,开始变得虚幻了起来,变得有些不真实,如同薄雾一般,笼罩在神秘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再一次惊骇了起来。 他们脸上残余的表情还没有散去,现在全部凝固住,化作了一张张震惊无比的面孔。 不由得他们不震惊。 不由得他们不意外。 因为,现在发生在杜雷身上的事情,再一次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因为,杜雷的武运,进化了! 突破了! 在青石碎月刀的帮助之下,杜雷的武运周围,卷起了一层风暴般的青光,这青光如此的浓郁,充满了威压大千的压迫感。 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风暴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那是…… 一头牛! 这头牛比杜雷原本的武运天马足足大上了一圈,浑身钢铁浇注一般,似乎钢铁战车,披着一层银色和绿色的光芒。 这牛儿两只牛角还没有长出来,只是两个小鼓包。 而在牛的头顶,青色的翎毛变得更加的冷艳,直直挺立在风中。 那翎毛的质地都变得犹如钢铁,和青石碎月刀一模一样,似乎这青牛本身多出来了一只独角一样。 在这牛的背上,两只羽翼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皮肤上两道羽翼般的符文。 武符化作的光珠,在牛儿的身边不停的飞舞,青光化作片片青色的绿色,上下飘扬,将这牛儿周围,笼罩的密不透风。 青翎神牛! 第163章 青翎神牛 嚒! 青翎神牛乍一出现,便发出了一声凶猛无比的吼叫。 这声音如同地震发出的轰隆隆的震响,震得天地都是一片摇晃。 臧雄飞目眦欲裂。 他眼巴巴的看着杜雷在短短时间内,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一时间心中竟然慌乱无措。 手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了。 他呆呆的望着杜雷,口中喃喃自语道。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应该发生才对!” 青翎神牛。 青牛武运。 在青石碎月刀的帮助下,杜雷的武道功力,突飞猛进。 他竟然在一瞬间,突破了品级的屏障,踏入了八品大关! 虽然只是八品下级。 虽然杜雷如今青翎神牛的武运形象,似虚似实,浮沉若梦。 而且只是暂时提升,不是一劳永逸的突破。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麻烦…… 但是,这种突破,足够骇人听闻的了。 那可是八品啊! 就九品上级,突破到八品下级,虽然只是一步之遥,但是却隔了品级的天关。 其难度,比从八品下级提升到八品上级还要困难。 这么多年来,在臧雄飞组织的历史上,在臧雄飞读过的史书之中,就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更加准确的说,就没有百炼兵能做到这一点。 那只是一柄百炼兵啊! 什么百炼兵,竟然有这么强大,能够将武者的武功境界,足足跨越一个位阶! 自己心血祭炼的暴风流星锤,都做不到这一点! 那小子手上那柄简陋无比的百炼兵,怎么可能能做到! 若是臧雄飞是个现代人,他估计也只能悲愤的大吼一句。 这不科学! 他毕竟没有想到。 杜雷手中的青石碎月刀,经过武库的磨洗之后,激发出了兵器中原本的力量。 青石碎月刀不是一柄百炼兵。 而是千炼之兵的胚子! 底蕴深厚,威力强大,远超人的想象。 “哈哈,小子,怎么样,感受到力量了吧。” 在杜雷的耳边,天武大人继续得意洋洋了起来,骄傲的快要飞了起来。 “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青石碎月刀毕竟只是千炼之兵的胚子,而不是真正的千炼之兵。因此,这种力量,只能够持续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之后,你的武运就会重新退化为天马,你的武功境界,也会回到原来的地步。” “而且,接下来的三十天时间,这青石碎月刀都必须休养生息,不能够再度动用到这种地步。” 天武大人还是很耐心的,将所有应该告诉杜雷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由此看来,如此逆天的能力,杜雷想要发动,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不过那又如何。 至少现在,杜雷已经将胜利和未来,紧紧的捏在了自己的手中。(..info) “如果这样你都打不赢你的对手的话,你就千万不要再来见我了。” 武库豪气万分。 “上吧,小子。” 杜雷心中虽然激动无比,可是他脸色平静,如同高山,气质沉稳。 “我一定做到。” 嗖! 杜雷手臂一斜,展开青石碎月刀。 此时此刻,他感觉到这柄百炼兵如同自己手臂的延伸,几乎成为了自己的新的手指。 那感觉如此美妙。 元气在杜雷体内和青石碎月刀上循环流淌,没有丝毫的阻碍,丝滑无比。 杜雷信心十足,但是却又冷静无比。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谁敢一战!” 杜雷的声音不大,但是话中的坚决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墨镜男们一阵骚动。 恐慌和畏惧,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他们的心中。 杜雷再向前走了三步,继续平静的说道。 “谁敢一战!” 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 青翎神牛暴躁的在他身后踱着步子,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 它时不时的长吼一声,掀起了层层气浪。 唰。 所有的墨镜男,齐刷刷的退了一步。 “你们这些废物!” 正面对抗杜雷强势的表现,臧雄飞心中如同打翻了一锅粥,什么样的情绪都混在一起来。 他侧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属下们因而畏惧而后退,心中大怒无比,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废物,身为金戈堂的炼兵师,怎么能因为恐惧而后退!都是一群废物!” 他怒目圆瞪,赤红的双眸现在更是烈烈如火。 “你还不错,还有一个人有点骨气,没有后退。” 臧雄飞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下,说道。 墨镜男中,唯一一个没有因为畏惧杜雷而后退的家伙,苦着脸,老老实实的说道。 “大人,不是我不想退,是我腰闪了,好不容易走过来,实在是动不得了。” 他的声音仓皇无比。 “如若不然,我也是要被吓退的。” 他恳诚的坦白。 “你!” 臧雄飞无话可说,一口气被憋在了喉咙中,几乎都吐不出来了。 “哈哈哈!” 西南蛮人们,见到如此可笑的事情,一个个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阿吉笑得最为的开心,他几乎都笑得躺了下去,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你这个小子,不过是得到一柄有些奇怪的百炼兵,就敢嚣张至此。” “你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么?” 臧雄飞大吼一声,心中再也没有其他思绪,一心迎头向上。 “你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八品下级,手中同样也是百炼兵。” “你有什么好猖狂的。我上过的妞比你见过的女人还要多呢!” 好羡慕啊! 不少武者听了臧雄飞的话,心中偷偷羡慕嫉妒恨。 只有那个闪了腰的武者,心中默默的下定决心,暗暗发誓,我要取而代之。 这都是后话不提。 此时。 臧雄飞怒吼着冲了上来,他猛地挥舞起手中的暴风流星锤。 风暴再度升起。 长长的锁链,搅得整片天地一团乱麻。 院子里的元气,纷纷疯狂的暴走起来,如同煮沸的水! 若是内功不够强大的人,吸收这样的元气,不仅仅不能利用,还会被其伤到。 “江湖有言,一寸长,一寸强。我这暴风流星锤,加起来足足五米六,而你手中的小刀,不过巴掌大小。” “同样是百炼兵,我实在是想不到,你有什么资格敢于挑衅我!”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才不成?” “你若是,今天我臧雄飞就要把你从天上,硬生生砸到地面上来。” 臧雄飞手一抖,双臂肌肉高高隆起。 暴风流星锤如同眼镜王蛇,再次呼啸而来。 空气中的元气,被臧雄飞带动,竟然隐约显露出一只凶猛毒蛇的样子。 风声烈烈,好似毒蛇张开嘴发出的嘶嘶吐息。 灵蛇随心锤,这门玄级武功已经被臧雄飞施展到了极致了! “你给老子去死吧。” 第164章 元气之刀! 杜雷,同样迎面而上。 他手中捏住青石碎月刀,一道道青色的刀芒从那小刀中划出,分割天地,将一层层狂暴的元气切开。 锐利无比! 他身边的元气,化作一片片青色的树叶形风刃,横扫天地,带着不同的轨迹,攻向臧雄飞。 咚咚咚咚咚! 不过眨眼之间,杜雷已经和臧雄飞斗了十几个回合。 两人你来我往,杀的好不热闹。 残余的气劲四散飞溅,锁链横空,刀光连绵不绝。 所有旁观之人都向后退出了好几大步,几乎要退到院子外面去了。 没有人能插手这战斗。 甚至桑齐都不行。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交锋了,若是被他们卷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战局激昂。 战斗不分上下! 果然,只有百炼兵才能对抗百炼兵。 拥有青石碎月刀之后,杜雷迎战臧雄飞的暴风流星锤,丝毫不担心自己手中的兵器被击碎。 他每一招每一式,都几近完美,没有丝毫阻塞和畏惧。 因此。 八品下级的杜雷,和八品中级巅峰的臧雄飞战斗,完全不落下风。 甚至因为手中百炼兵的锋利,杜雷隐隐约约还有更上一层楼的态势。 “混-蛋!” 几个起落之间,臧雄飞向后退了几步。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通红,浑身酸软,手都有些麻了。(..info) “怎么会这样!” 他想不到,得到了青石碎月刀之后,杜雷的实力提升的这么快! 那小子不过十来岁吧。 他如此年轻,竟然杀的自己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难解难分!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难道,他真是绝世天才! 不,我不相信,不承认。 臧雄飞在组织之中,也是天才,甚至也见识过天才。 可是,他就没有见到过杜雷如此惊艳的资质,如此逆天的举动。 他不是天才,他是…… 妖孽! 对,逆天之人,就是妖孽。 而趁着臧雄飞跳出战圈的空当,杜雷也向后退开几步,稳稳的踏在大地之上。 青石碎月刀的光芒,包裹着他的手臂,人和神兵,几乎都连为了一体。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此时,在掌握青石碎月刀战斗过一次之后,杜雷眼前,又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 那是…… 灵花妙蛙! 这种妖兽,昂首向天,背后的花骨朵,吸收了月亮的光芒,竟然缓缓的绽放开来! 在这绽放之间,层层刀芒,如同绽放的花朵,连绵不绝,充满了蔚然的生机。 血腥杀戮,于生机之中隐藏。 生与死,毁灭与重生,玄之又玄的融合在了一起,充满了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飞叶快刀,这门取材自灵花妙蛙神通的武功,如今已经是黄级上品。 而在杜雷此时看到异象之后,这门武功,似乎蠢蠢欲动,又有了蜕变的迹象! 黄级上品,已经是一门刀法在此境界中,最高级的位阶了。 再蜕变,只有一条。 黄级,变为玄级! 飞叶快刀,竟然开始向玄级武学转变! 这种转变可不是在杜雷脑海中完成的。 杜雷的手掌,光芒四射,青石碎月刀似乎变成了一轮明月,而杜雷就是握住明月的天神。 一股莫名古朴、苍劲的气息,在杜雷的身上散发,充斥着苍古蛮荒的味道。 天地间的元气,缓缓的聚集在了杜雷捏着刀的手上,包裹在外,顿时形成了一柄元气之刀! 这元气之刀足足四米来长,和臧雄飞的暴风流星锤长度已经不相上下了! 而且。 这刀虽然是元气组成,可是并不虚浮,而是充满了质感,宛如元气全都收缩凝聚住了一般。 整个天地,似乎都被杜雷掌控。 臧雄飞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身边元气的流淌,竟然有些晦涩,如同干枯的泉水。 似乎所有的元气,一下子都被抽到了杜雷手中的那柄刀中去了! 不好。 这是臧雄飞第一个念头。 他看向杜雷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忌惮。 这么短的时间,那小子竟然又有领悟,武道水平又有提升。 这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玩耍了! 他的武道之路,似乎没有尽头,没有上限,充满了无尽的遐想和可能。 你根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杜雷就会突然爆发,突然提升,和这样的对手战斗,简直是痛苦万分。 而且。 臧雄飞知道。 杜雷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手中那柄元气之刃,变得愈发的真实犀利,他身上的气势,也如伟岸的高山,越来越挺拔,直冲云霄。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还处于突破和领悟之中。他的下一招还没有酝酿完成。 这种领悟必须打断! 这中酝酿必须破坏! 若是让他继续下去,臧雄飞真不知道杜雷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现在的他已经和自己杀的不相上下,甚至还略占上风。 若是杜雷再度提升,自己不是只能束手就擒,丢盔弃甲了不成! 那元气一刀是如此恐怖,似乎蕴含了半片天地的元气。 若是在自己身上斩下…… 臧雄飞心有余悸,不敢想象。 于是。 臧雄飞面色狰狞,咬了咬牙,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终于还是最后下定了决心。 出绝招! 他已经看明白了,杜雷接下来攻击,若是不打断,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丝毫顾不上其他,甚至大气都没有喘上几口,臧雄飞已经双手扯住自己的铁链。 抢先一步。 臧雄飞几个箭步冲了上来,他紧紧的抿着嘴,一句话不说,手中的铁链变得赤红发烫,似乎有些变形。 他要抢攻。 嗖嗖嗖! 快如闪电。 臧雄飞爆发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一个眨眼之间,他便出现在杜雷面前,暴风流星锤劈头盖脸的斩了下去。 他背后的火角牛武运,狂暴无比,头顶的两团烈火,熊熊燃烧,如同两个小太阳! 他的绝招,就要使出来了。 可是。 杜雷眼神一阵清明。 “来不及了!” 杜雷微微一笑,举起手来,手中的元气之刃已经对准了臧雄飞的胸口。 臧雄飞的绝招没发出来。 杜雷这一击,已经完成了! 飞叶快刀,已经彻底蜕变成了玄级下品刀法,即将展现自己的威严。 因此,臧雄飞冲过来,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杜雷抬起手,似乎举起了万斤重物。 飞叶快刀轻轻一抖,刀光流光溢彩,元气之刀重重落下,斩向臧雄飞! 所有人都感同身受,杜雷似乎是高高在上的天神,手一挥便是山峦倒塌,狠狠压下。 其他人虽然不是直面这一击,可是依旧心中惴惴不安,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抵挡的错觉。 旁观者尚且如此。 这面应对的臧雄飞,更是毫无办法,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千钧一发。 他只能勉强将暴风流星锤的锁链,紧紧的包裹住自己,形成了一套锁链铠甲。 接下来。 元气之刀,将他吞噬。 第165章 你不能动我 这一阵风暴,不仅仅是刮在众人的眼前,更刮在了众人的心里。 墨镜男们,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臧雄飞,完全被刀光吞噬,一个人都不敢上前一步。 他们被杜雷的霸气十足震慑住了,心生畏惧,甚至是绝望。 若不是长久森严的规矩制约着他们的行动,这群人早就溃不成军,打算逃走了。 现在。 杜雷的身影,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灵魂深处,留下了不可战胜的印象。 渐渐的。 刀光散去。 暴走的元气终于平静了下来,天地间一片云淡风轻,仿佛整个天空被洗刷过一遍。 大地也是,干干净净。 无数碎石、尘埃,枯枝乱叶,在杜雷玄级武功飞叶快刀的刀光之下,化作了粉末。 和天空与大地相比,臧雄飞凄惨了很多。 他虽然在关键时刻,用暴风流星锤缠住了自己,勉强当做铠甲。 可是,这柄百炼兵,毕竟不是用来防守的器具,粗犷的锁链,也不可能把他全身都包裹住。 因此。 臧雄飞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血肉模糊,都是一层层细密的伤痕。 而被暴风流星锤保护的地方,也没有逃过一劫。 青石碎月刀配合飞叶快刀,狂乱的刀光斩在臧雄飞的百炼兵之上,叮叮当当,一刹那不下数百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这些刀光剑影没有刺中臧雄飞,然而剧烈的碰撞和摩擦,也让暴风流星锤不堪重负。 上面多出了许多的火星和划痕痕迹。 也因为此,这柄百炼兵表面的温度滚烫的可怕,几乎有上百度! 臧雄飞的小算盘完全打错了。 他弄巧成拙,百炼兵不仅仅没有保护自己,他反而被烫伤,皮肤上赤红一片撩起了一层水泡。 远远看去,臧雄飞凄凉无比,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而杜雷的耳边,也响起了武库之灵天武大人,有些感慨又有些意外的声音。 “小子,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啊。我都没想到,短短时间,你竟然能将飞叶快刀提升到玄级,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杜雷没有说话,耐心的听着。 天武大人继续滔滔不绝。 “若是别的武功就算了,这飞叶快刀,是从妖兽灵花妙蛙的神通中转化出来的武学,照理说一个人类就算能够领悟其中的精髓,也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提升这门武技的品级……” 天武开着玩笑说道。 “莫非,你真的不是人类,而是什么妖魔鬼怪转世不成?或者,你有一个人的躯体,但是住着灵花妙蛙的灵魂?” 杜雷无语了。 天武大人这种说法,还真的很难让人听出来,他到底是在表扬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杜雷只能淡淡的说道。 “天武大人你自重啊!” ………… 当然。 这些都是些无足挂齿的小事。 现在。 “小子……我没输,我还能战斗,我还能打十个你!” 臧雄飞高叫着,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通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几欲发狂。 杜雷停下了和天武的交流,缓缓的走了过来。 他身上气势如神,元气如同云海波涛,连绵不绝。 他走到臧雄飞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垂下头来。 嗖! 一只手掌,轻轻的递到了臧雄飞的胸前。 这手掌五指分明,上面布满了老茧,一团蓝色的水光漂浮在虚空中,似乎被这手掌抓住,臧雄飞的耳边仿佛有江河翻滚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看着杜雷的眸子里,清冷无比,如同天上的月色,不带丝毫的感情,仿佛天神在宣判。 “还不认输么?” 杜雷一边说,一边将手掌向臧雄飞心口按去。 他的动作非常的缓慢,几乎每一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强大的压力,集中在了臧雄飞的身上。 他几乎有些呼吸困难,心脏都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了。 一种莫名的恐惧出现在了臧雄飞的心中,这恐惧许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到底多久了? 自从他成为了组织中的炼兵师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生死之间挣扎的感觉了。 这简直是…… 耻辱。 臧雄飞心中羞怒交集,可是纵使如此,他却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臧雄飞面色惨白,双眼的神光都暗淡了许多。 他瘫坐在地下,浑身精疲力尽,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太累了。 为了对抗杜雷凌空一击,臧雄飞将自己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可是结果却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杜雷毫发无损,自己惨白。 因此。 臧雄飞现在,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彻底的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 换句更简单的话说。 臧雄飞败了。 败在了面前这个年轻的少年刀下。 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这就是事实,老天爷似乎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充满了恶意的玩笑。 杜雷的手掌越来越近了,臧雄飞几乎都能闻到浓重的水腥味。 他不会真的敢动手,真的要杀人吧? 这个念头一旦从臧雄飞的心中升起来,就牢牢的盘踞在他的脑海中,丝毫挣脱不掉。 不可能的! 他怎么敢杀我,他怎么敢动我! 作为一个优秀的炼兵师,臧雄飞许多年了,一直高高在上,受人尊敬无比。 别人甚至连恶毒一点的话都不能对他说。 然而今天,他却是命悬一线,生死不由人,在他人的掌控中。 这感觉几乎逼着他要发狂。 臧雄飞鼻子一缩,他终于声嘶力竭的吼叫了起来。 “你不能动我,你更不能杀我!若是你杀我,你就惹上大麻烦了。” 唰。 杜雷的手停住了。 他轻轻收回了手,手掌中的元气也消散无踪,天地间云淡风轻。 臧雄飞抬起头来。 杜雷的脸上是狡黠的笑容,仿佛刚刚他的一举一动,只是恶作剧,是为了吓一下臧雄飞的。 然而,他不敢这么想。 臧雄飞浑身湿透了,冷汗一层层不住的流。 杜雷的手再前进一寸,臧雄飞就可以下地狱和死人去谈人生了。 “你到是说说看,为什么我不动你?” 杜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似乎很认真的问道。 第166章 炼兵师四大家 这时候,臧雄飞才从浑身冰凉的境地复苏回来,他恢复了一点儿人气。 随着那一吼,他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底牌,说话谈吐间,少了恐惧,竟然多出了一丝底气。 毕竟。 在刚刚激烈的战斗中他差点忘了,自己不只是一个武者。 还是一个炼兵师! 而且。 他是金戈堂的精英炼兵师。 到了此时,他才第一次向杜雷质问道。 “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臧雄飞胆气一壮,似乎说起自己背后的力量,就充满了信心,拥有了力量。 “我是金戈堂十三堂的副堂主,你若是敢对我动手,金戈堂是不会放过你的。” “小子,我看你和西南蛮人混迹在一起,想必是年纪轻轻,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可是警告你,得罪了金戈堂,你在四国之中,寸步难行!” 臧雄飞威胁道。 桑齐等一干人等,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们脸上都充满了复杂而严峻的表情,显然对于这个名字有深深的忌惮。 金戈堂一堂之主,确实不是小人物了。 然而。 直到此时,杜雷才似懂非懂的问道。 “到底什么是金戈堂?” 他问出这个问题,所有的人再度倒抽一口冷气。(..info) 臧雄飞更是怒目圆瞪,似乎要冲上来和杜雷拼命。 墨镜男们,也一个个捏紧了拳头,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若不是打不过杜雷,铁定是也要冲上来的。 在他们看来,四国之中的武者,就算是不知道国君是谁,不知道当权者是谁,不知道国中第一美女是谁,也必然会知道金戈堂这个名字。 越是天才的武者,对金戈堂也越是敬仰,如雷贯耳,充满了无比的尊敬。 杜雷这么说,一定是故意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金戈堂是什么地方,这一定是他故意羞辱! 然而,他们确实是万万没想到,杜雷竟然真的不知道金戈堂是什么地方。 他对于江湖武道常识,实在是了解的太少了。 毕竟,几个月之前,他还只是盛家的一个奴仆而已。 杜雷看着众人的脸色,他耸了耸肩,摊开说,认真的说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臧雄飞暴怒,他咆哮着,浑身都气的颤抖了起来。 他怒声对着杜雷说道。 “我金戈堂,就是垄断天下武器神兵的四大家族之一,专门培养炼兵师的强大组织。天下间有一半的炼兵师,都出自金戈堂。” “这个伟大的名字,你怎么会不知道!” 金戈堂,天下四大炼兵师组织之一,或者说,是四国中最强大的炼兵师组织。 炼兵师四大家,各占据了一国的势力,分别是金戈堂、苏家、铁山武院和烈血营。 这四大势力垄断了天下间几乎全部的兵器交易,势力强大,不仅仅是富可敌国,组织中更是强者如云。 首先,是苏家。 苏若瑾就是出自这个家族,苏家是将门,四大国中赫赫有名的将军之家。 因为是军队,所以苏家垄断了军中炼兵师。 他们的炼兵师,虽然极少出现能够锻造百炼兵的天才精锐,但是打造统一制式的武器,其他三家,没有一家是苏家的对手。 曾近,为了应对战争,三天之内,苏家发动全体炼兵师,一连锻造出五千柄长刀,刀刀分毫不差,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似乎这不是手工打造的一般,极为规整,严谨异常。 这是这个家族的特色。 第二,是铁山武院。 这个武院,建立在一座钢铁山之上。 听闻,整座山上全是上好的钢铁矿石,甚至还伴生了许多稀有矿产。 原料丰富,天下第一。 因此,炼兵师无需担心资源匮乏,可以放了心海了去的锻造兵器。 铁山武院,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优秀而杰出的炼兵师不少。 许多都是能够锻造百炼兵的强者。 传说中,铁山武院,还有三十九柄千炼之兵! 甚至,有着万炼之兵的胚子。 连丹阳武院,都向他们订购兵器。 为了保护铁山,丹阳武院甚至还有长老级的人物,常年坐镇在这里,守护这个地方。 可见其力量。 接下来,是烈血营。 这个营,不是军营的营,也不是兵营的营,而是营地的意思。 烈血营,就是烈血营地。 这个组织,也坐落在蛮荒和四大国交界的地方。 和其他炼兵师三大家不同,这个组织,更加松散,也更加邪恶。 烈血营,最早是被流放到蛮荒边陲的邪恶炼兵师,以及犯了大罪的武者联合起来,建立的组织。 这个组织中的炼兵师,来路鱼龙混杂。 许多人都是有罪在身的犯人,甚至是犯了大事,逃到边陲蛮荒之地躲藏的炼兵师或武者。 他们人数虽然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但是各个是精锐。 毕竟,在蛮荒之地,这种残酷的地方,不是精锐的人一般早就死掉了! 烈血营的炼兵师,掌握着各种各样邪门的炼兵之术,所走的不是正道,而是邪道。 因此,烈血营神兵威力虽大,但是铸造的过程充满了血腥和邪气。 雷放所掌握的血炼之术,也是其中之一。 更有甚者,用武者的精血、尸骨等等,铸造兵器。 因为地处边陲。 烈血营的炼兵师无视法律、规则。 名声最坏。 其他三家,都不耻和其为伍。 最后,就是金戈堂。 若是用杜雷的理解来描述炼兵四大家的话,铁山武院就是苹果,供应高端,技术力量强悍。 苏家就是黑莓,针对专业级市场,是军用品的供应商。 烈血营是国产机,种类丰富,多种多样,质量参差不齐。 而金戈堂,就是三星,实力强大,势力庞大,几乎垄断所有链条。 从采矿到炼兵最后到销售给武者,金戈堂无一不包。 这是最正统的炼兵师组织,也是最庞大的炼兵师组织。 可以说,江湖上的武者,或者是大小家族的武者,想要堂堂正正购买神兵,不走歪门邪道,就只有通过金戈堂。 这个组织才是寡头,是垄断者。 第167章 何方神圣? 它的强大,一个简单的例子就能说明。 曾经,就有一个以用剑为绝技的大家族,得罪了金戈堂。 从那以后,五十年的时间,金戈堂禁止对这个家族贩卖兵器,武器禁运! 谁要是胆敢和这个家族做武器交易,至此之后便是金戈堂的敌人,恩怨永世难消。 结果,五十年时间。 那个家族别说是一柄剑了,就是一块铁片,一根锅铲都进不了家门。 这个家族引以为傲的剑法绝技,就这样成为了屠龙之技,最后黯然失传了。 被硬生生逼着废掉了。 那个家族也因为力量衰退,被其他家族合力灭亡。 金戈堂的强悍和霸道,可见一斑。 因此,金戈堂的炼兵师,是极为骄傲和霸道的。 其他三家,他们都不放在眼中。 就连四大国的国君,各个大家族的族长,都不敢得罪金戈堂,必须好言求着他们,金戈堂才会贩卖兵器给他们。 今天,臧雄飞却让杜雷一招给打回了原型,面子都被踩在了地下,深深的践踏。 这让他心中的愤怒如何能够平息? 所以他不甘心。 “小子,你现在知道我们金戈堂的厉害了吧!” 臧雄飞得意洋洋的将自己背后的力量炫耀了一番,然后继续说道。 “我是金戈堂第十三堂的副堂主,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人物。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我们的组织,金戈堂的名誉不容置疑和践踏。你们必须要付出代价!” 臧雄飞越说越有底气。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桑齐他们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了许多。 “要知道,金戈堂一声号令,天下武者,无不呼应。你若是得罪了我,不出三天,你的人头就要被送到金戈堂来。” 臧雄飞冷冷的说道。 杜雷轻笑一声,他也冷冷的说。 “你威胁我?” “就算到那个时候,我的人头怕不是送到金戈堂中,而是送到你的坟上祭奠你了。” 臧雄飞面色一变。 这个小子,怎么不害怕? 自己把金戈堂都搬出来了,他怎么一点儿畏惧的样子也没有? 难道他根本听不懂人话不成! 臧雄飞脸色变换莫测。 他最后还是强撑着,色厉内荏的说道。 “小子,我觉得你是个人物,我们还是不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僵,大家面子上都不好过,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臧雄飞服软了,可是他软的不彻底,还有一点挣扎的硬。 “今天这场战斗,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们我就当从来没见过,你只要把这个叛徒交给我,我什么都不管,既往不咎。” 臧雄飞心想,我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我都这么做了,给了你台阶下,你年轻气盛,总该舒缓了一些吧。 大家互相给个面子,不好吗? 当然,这是杜雷的实力完全折服了臧雄飞。 否则,他身为金戈堂的副堂主,谁给你面子。 归根结底,还是拳头说话。 臧雄飞语气平和。 他背后的墨镜男们低下头,也算是服输了。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形势如此,不由得他们不服软。 他们已经听出来了,臧雄飞的意思是,今天他们打了就算被白打了,日后绝不会报复那个少年,只要他把叛徒雷放交出来,两边就两清了。 这种让步,已经是世所罕见了。 臧雄飞高傲无比,他何曾这般屈辱过。 “这……” 听出了臧雄飞提出的条件,桑齐他们全都脸色一暗,默然不语。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金戈堂给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不交出雷放,自己和金戈堂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收留金戈堂的叛徒,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 雷放毕竟也是西南蛮族的一份子啊。 把他交出来,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啊,那么杜雷辛苦了这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又是何苦? 他们天人交战。 雷放忽的一下站了出来。 他走到杜雷身边,艰难的拱下了身子,对着他磕了一个头,然后激动的说。 “对不起,为了我,让你们陷入如此苦地,是我的错啊。这位公子,你放手让我跟着他们回去吧,我不能再连累你们了。” 他声音悲凉,但是诚恳。 这个石蛮族人,有一颗真正男人的心。他说完,转身便向着臧雄飞走去。 “等等。” 忽然间,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一只手搭在了雷放的肩膀上,将他拉住。 “谁说我同意了这个要求的?” 什么? 所有人脸色一变,他们望向杜雷的目光,充满了惊诧和意外。 墨镜男们简直不相信,金戈堂都已经破天荒退让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自己以为的),算是给了杜雷一个天大的面子,杜雷依旧不同意。 臧雄飞瞳孔一缩,心中在不停的咆哮。 你这小子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啊! “我不同意。” 杜雷坚定的说道。 “若是交给了你们,他的性命想必是保不住了。我看他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你们为何咄咄相逼?” 杜雷耸了耸肩。 “不如,你就当不仅没见过我,也没有见过雷放,不就好了?” 臧雄飞怒极反笑。 “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一点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到底说完了没有?” 忽然间,杜雷打断了臧雄飞的话,他不疾不徐的说道,语气平静无比。 “你说了这么多,强调了这么多遍金戈堂,说得罪了你,我死定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又到底知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你这个狂妄的小子,我哪里知道你……” 充满怒意的话语从臧雄飞的口中脱口而出。 他这句话刚说了一半,心中忽然一凉,耳边嗡嗡一声,如同晴天霹雳。 杜雷的话让猛地一惊。 对啊。 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个小小年纪的家伙,竟然能够战败自己,而且丝毫不畏惧金戈堂。 知道自己来历之后,他还有底气如此说话? 莫非他的背后,也有着某些强大的势力和人物在撑腰不成? 臧雄飞阴晴不定,他捏着锁链,哗啦啦的响。 第168章 你又知道我是谁么? 臧雄飞越想越是心中冰冷,思维清晰。 面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还没有成年,可是小小年纪已经是半步八品! 而且,他的武功神奇非常,竟然都是玄级! 自己见多识广,竟然都看不出杜雷武功的跟脚出来。 这也难怪。 翻江印来自于被灭门古派,飞叶快刀干脆就是杜雷自己弄出来的。 而且。 杜雷竟然在一次接触百炼兵之后,就能镇压这神兵,捕捉到其中的灵性。 人兵合一,驯服这武器。 一般武者绝不可能做到这点。 绝对的。 只有极为强大势力的人,才能培养出这等绝世人物。 虽然是敌人。 但是臧雄飞不得不承认,杜雷这样的人,就是金戈堂都培养不出来! 他到底来自哪里? 臧雄飞心中飞快的思考起来。 难道是上古那几个大家族,或者是丹阳武院中的隐藏势力,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老魔头的弟子? 如果他开口问的话,杜雷可能会很诚恳的告诉他,我从中国来。 中国是什么地方? 也许,也是某个上古武道圣地吧。 这么说,倒也没错啦。 在臧雄飞看来,杜雷态度超然,敢于无视金戈堂,甚至和西南蛮人混在一起…… 只能是不拘礼法,不畏流言,超然一等的势力或者大人物,留下的传承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样的势力,必然是顶级势力。 他背后的大人物,必然是鼎鼎大名的魔头! 臧雄飞脸色变幻不定,脸上惊疑不定,心中更是有些虚了。 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吞吞吐吐,没有那么嚣张跋扈,反而有些小心翼翼了起来。 自己,可千万别给金戈堂惹出一个大麻烦出来了。 臧雄飞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在下有眼无珠,见识贫乏,我请问,公子你到底是谁?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 杜雷饶有兴趣的看着臧雄飞,仔细的问了一句。 “你真的不知道?” 他这样一说,臧雄飞心中就更加惴惴不安。 他语气再度轻了三分,继续点了点头,说道。 “在下是真的不知道啊。” “果然不知?” “果然不知。” “确实不知?” 杜雷三番五次的向臧雄飞确认到。 “确实不知道……你就别卖关子了,阁下到底是谁?” 臧雄飞老老实实的回答,心中越来越不安。 他望向杜雷,看着他皱起了眉头,脸色严峻,身子更是一软。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不知道我是谁?” 臧雄飞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莫非公子是丹阳武院的秘传,或者是某个上古大派的弟子?” “请公子明示,在下真的不知道啊。公子贵姓啊?” 好嘛。 到了这个时候。 臧雄飞连公子两个字都说出口了,再也不叫杜雷那小子了。 杜雷脸上皱起的眉头一松,脸色也慢慢平缓了下来。 “你既然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就好啊。” 杜雷哈哈大笑。 臧雄飞附和着笑了起来。 他心中在想,这个时候,杜雷接下来应该介绍自己的身份了吧。 结果没想到的是,臧雄飞接下来面对的-- 竟然是一个拳头! “不知道,就好啊,你既然真的不知道我是谁,那么我就放心了。” 杜雷哈哈大笑,然后猛地一拳砸在了臧雄飞的脸上! 这一拳力量千钧,如闪电一般,拿捏得非常巧妙。 攻击并不致命,但是震荡不休,波澜不断。 轰! 臧雄飞二话不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推金山倒玉柱,整个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双眼泛白,眼冒金星,口中流出白沫,他竟然晕过去了! 臧雄飞,被杜雷一拳砸晕了。 他的脸上,还带着疑惑无比的表情,连惊讶都没有。 因为实在是太意外了。 他还没来的及惊讶,杜雷就出手了。 他就晕过去了。 这之间的耽搁,甚至没有超过一秒钟。 全场一片哗然。 杜雷的举动,简直超乎每一个人的想象。 没有一个人想得到,杜雷在问了几句之后,竟然直接一拳把臧雄飞打昏过去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现在要开始公布自己的身份呢。 因为,听到杜雷那么问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怀疑杜雷出身平凡。 他一定来自神秘无比的大势力! 毕竟强的这么不合理,不科学,凡人是理解不了的。 面对杜雷,他们必须要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才会让自己不会因为无知而恐惧非常。 最合理的解释―― 就是天才杜雷,来历非凡。 就连阿朵和阿吉,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闪了腰的墨镜男,更是一瞬间在脑海中补足了五十万字内容的猜测。 真可惜他是个炼兵师,而不是作者。 所有人都等待着杜雷宣布答案。 结果,答案却是一个拳头! 杜雷二话不说,把臧雄飞打晕了,这,这,这……这是天才该做的事么? 那个闪了腰的墨镜男,更是在心中悲凉的呐喊道,这个世界已经变坏了。 感觉心好累,不能再爱下去了! 人和人还有没有基本的信任了。 而杜雷丝毫没有天才的觉悟。 他笑嘻嘻的站在晕倒的臧雄飞身边,小声说道。 “既然你都不知道我是谁,那我还怕你个毛线啊!” 一片哗然。 目瞪口呆。 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现在的情况,那就只能是“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阿吉瞠目结舌的望着杜雷,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 他指着倒在地上的臧雄飞,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阿雷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把他打晕了是怎么个意思啊?” 桑齐也瞪着铜铃一般大小的眼睛,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没什么意思啊?” 杜雷摊开手,很是无辜的说道。 “既然他都说不知道我的身份了,那么刚好,把他打晕了,我们就可以跑掉了,这不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么?” 杜雷就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一夜风流之后赶快跑路。 “他反正也不知道我们是谁,跑了之后找不到我们,不就什么责任都没有了么,这么简单地事情,你们应该都想得到啊!” 杜雷继续理所当然的说道。 第169章 天下第一 惊讶。 震惊。 桑齐都被他现在的举动震的说不出话来,一句话憋在心中吐不出来。 是啊,杜雷说的没错。 既然对方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要打晕敌人跑路就好了,天下那么大,谁能找得到他们。 这是多么清晰的思路啊。 可是,为什么这种话从杜雷的口中说出来,就那么不合理,那么不和谐,那么不真实呢? 桑齐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人和人最基本的信任到哪里去了。 杜雷可没管自己干的事情,是否在别人心中太过玄幻。 他打晕臧雄飞之后,便快步走到了墨镜男面前。 然后,伸出拳头,干净利落,一拳一个。 统统打晕! 不一会儿,一片墨镜男晕倒在地,泛着白眼,看样子没大几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了。 终于。 在场金戈堂的所有人,全部晕倒在地,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片。 他们倒下去的时候,也不知心中是否后悔。 但杜雷还算心软。 没有杀人。 否则,他们后悔也没用。 这场冲突,以杜雷的完胜而告终。 “好了。” 杜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的说道。 “好了,这帮家伙全都晕过去了,我们现在可以安全撤退了。” 他话音落下了许久,依旧没有人回应。 他转过头去,发现所有人还是用那种惊呆了的表情看着他,没有丝毫挪动步子的意思。 仿佛都化作了一尊尊石像。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啦?” “我们胜利了,我们要胜利大逃亡了,你们这么是这样的表情?” 杜雷走到阿朵的身边,发现这个少女也是脸色古怪。 于是他故意扯了扯她的小脸蛋,摆出了一个笑脸。 阿朵如梦初醒。 “阿雷大哥,你干嘛要把他们打晕,不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啊,这样子的话,不就是一劳永逸了么?” 小阿朵有些幽怨的说道。 杜雷愣住了,半晌,他才喃喃说道。 “你们在想什么啊,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有什么背景,背后有什么强大的势力在撑腰吧?” 阿朵张着小脸,疑惑着望着他。 “难道不是么?” “当然没有!” “当然有!” 两个声音同时冒了出来。 前一个否认的自然是杜雷斩钉截铁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到。 后一个声音来自武库之灵天武。 只有杜雷一个人听得到。 “天武大人你别闹了。” 杜雷在心中暗暗地说道。 “我不是闹,我是说事实。你小子有我撑腰,怎么能算是背后没有什么强大的势力?” “武库在你手中,圣皇就是你最大的势力!” “你可切切不能忘记啊!” 武库之灵谆谆教诲。 “你应该骄傲的向世界宣布,你是武库的持有者,圣皇的传人,你拥有这世界上最强大的背景!” 天武大人信心十足的说道。 “这世界上有几个人知道圣皇?我就算说了,世人也理解不了啊。” 杜雷一句话把武库噎住了。 “而且,我现在武功低微,若是贸然传出这些话,不是给圣皇大人抹黑么?” “别人看到我,就会说武库的拥有者,竟然是这样一个少年,武功如此不堪,圣皇什么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没什么本事。” “你住口!” 天武忠心耿耿,大声的打断杜雷的话。 在他的心中什么都不重要,圣皇最重要,一点点名声受损,都受不了。 “说不定还有长得五大三粗的壮汉,奸邪刁蛮之徒,前来抢夺武库。” 杜雷继续说道。 “若是武库落在那种人的手中,不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武库的使用者,圣皇的传承人,竟然连这等神物都保不住,这不是更会辱没圣皇的名声么?” 杜雷越说越顺利。 “所以,虽然我有这么强大的背景,我必须先不说,藏着,等我成为真正天下强者之后,才能坦白这个秘密,这样子,所有人才能感受到圣皇的威名,理解圣皇的荣光。” “你说是不是天武大人??” 武库之灵倒抽了一口冷气。 “小子,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的,竟然还有这份心思,隔着这么多年还可以遥空拍圣皇大人的马屁!” “还好还好,你没有和圣皇大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否则圣皇大人最宠爱的就不是我了。” 杜雷无语了。 这武库之灵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天武大人继续傲娇的哼了哼。 “虽然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也对,你现在还不到武道八品,在我们那个时代,你是没资格成为圣皇的传人的。” “看来,还是要等你成为真正的强者之后,才能宣布这个消息啊。” 武库之灵想了想,同意了杜雷的说法。 天武大人继续说道。 “不过,我问你,你既然说自己要成为强者。天下强者千千万,在你的心中,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这个问题把少年问住了。 “你到底要走到哪一步,才算是真正踏上了强者的巅峰?” 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自己要走到哪一步? 是成为武道一品,纵横天下的大宗师? 神威赫赫,掌控一国军队,武运镇压千里的君王? 还是在一条道路上走到黑,精研于剑道,人即是剑,剑即是人的剑客? 又或者是自创一门绝世武功,招收千万徒子徒孙,成为一代掌教至尊? 又或者浪迹红尘,看遍万水千山,朋友无数的浪子? 亦或者成为千万炼神兵的掌控者? 这些人,都是强者,都是高人,但是若是论起真正的强者…… “只有一点。” 杜雷在心中暗暗地说道,坚定的说道。 他的双眸望向远方的天空,似乎要看穿天上的云朵,看到世界的真相。 “真正的强者,只有一点。就是一个名号--” “天下第一。” 什么都是虚的,各种各样评判的标准,对于强者的要求不同。 唯有一点,天下皆认可。 那就是天下第一! 打遍天下无敌手。 天下无敌! “好,我等你成为天下第一之时……” 武库说完,杜雷接着回应道。 “就是武库重现天日,圣皇荣耀归于大地之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少年一诺,来日必还! 第170章 吻别 夜色明媚。 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上,冷冷的清辉洒在地上,却遮掩不了万家灯火。 “阿雷大哥快看,那是赤羽雀,想不到在这里我们竟然能够看到它。” “要知道,在我们西南地域,这种鸟有一个另外的名字,叫做报喜鸟呢。看到了它有就吉庆的事情发生。” 在一间不大的小院子里,少女阿朵一只手扯着杜雷的衣服角,指着天上刚刚飞过去的鸟儿,兴奋的叫道。 阿朵脸上红扑扑的。 她的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酒杯,里面装满了紫红色的酒酿,远远闻着,有一股葡萄的清香。 “阿雷大哥,来,为了我们遇见报喜鸟,再干一杯。” 阿朵端起酒杯,咕噜噜一口喝完,豪气万分。 杜雷苦笑着,也陪着她喝完了。 “阿朵,你是个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而且你喝醉了,若是遇上了什么心怀不轨的凶徒,那可怎么办?” 杜雷轻轻的拍了拍阿朵的背,给她理了理气,缓缓说道。 阿朵脸色愈发的红艳,媚眼儿如丝,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魄。 她扔掉空着的酒杯,高声的说道。 “阿雷大哥,这是葡萄酒,我以前一直想喝但是没有喝过的。我阿爹都说这是好东西的,不会伤身体的。” 阿朵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是此时她有些醉眼惺忪,说话都带着慵懒的腔调,舌尖儿打转。 “还有,我没醉,我根本没醉。” 阿朵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喝醉一般,踮起脚尖,在地上旋转起来,似乎要跳一曲美丽的舞蹈。 然而。 她的动作歪歪扭扭的,站都站不稳了。 舞蹈还没转起来,她就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还好杜雷就站在她的身边。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抱住了阿朵。 “你呀你。” 杜雷有些无奈。 少女全身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躺在他的怀中。 阿朵眯着眼睛,笑的像是一个小狐狸。 这西南蛮族少女,浑身散发着一股幽香,不是美酒的香气,而好像是一股特殊的体香。 这香味撩人情欲,如同怒放的玫瑰花,热烈激昂。 阿朵的身子更是热热的,像是一团火焰。 杜雷抬头看了一眼今天的月亮。 还好不是明月,要不然在阿朵这种刺-激下,自己分分钟变狼人啊。 “再说了,我不怕坏人,坏人来了,有阿雷大哥保护我,对不对?” 阿朵在杜雷的怀中不停的扭动,似乎要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她撒娇般的说道。 “是的。我会保护你的。” 杜雷看着这天真少女娇憨的面容,认真的说道。 他的心中同时在怒吼。 “那我们就约定了哦。要拉钩哦。” 借着酒劲儿,阿朵伸出了白嫩嫩的小指头,摊在杜雷面前。 杜雷再度苦笑了两声,也伸出自己的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少女越说,声音越低,脸色却越是明艳。 她轻轻的哼了一声,这声音简直让杜雷要暴发了。 “阿雷大哥,你的怀里真舒服。” 阿朵轻声的喃喃道。 她望着满天的星星,眼睛一眨一眨的。 “小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躺在阿爹的怀里的,感觉好温暖,好安全,什么都不用想,不用管,就像是一根藤蔓缠绕在大树之上,阿爹会保护我的。” “可是后来长大了,阿爹说他不能抱我了。会有另外一个男人,变成我生命中的大树,抱着我,让我依靠。” 阿朵将头靠在杜雷的怀中,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慢慢闭了起来。 她像是一只小猫一般,轻轻的哼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趋近于无。 “这个人,会是你么,阿雷大哥……” 阿朵躺在杜雷的怀中睡着了。 她睡得不是很沉,身子不停的扭动。 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似乎在梦乡中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美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 “不好意思,阿雷兄弟,阿朵她这几天太累了。前些天我们的药草卖不出去,一天天看着干枯掉,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你不知道阿朵有多心急。” 桑齐也拿着一杯酒杯,缓缓的走到杜雷的身边。 他看着阿朵沉睡的脸蛋儿,脸上带着慈父一般的微笑,说话的语气也是轻轻地,好像深怕把阿朵吵醒一般。 “阿朵她是个倔强的好孩子,那个时候她心中着急,却也不表现出来,还安慰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给我们唱歌,还要哄着阿吉乖乖睡觉……” “现在想想,那几天她每天晚上都没好好睡过觉。” “是啊……她,不容易的。” 杜雷感叹道。 这个西南蛮族少女,她的纯真和坚定,深深的打动了他。 桑齐看着杜雷,斟满了一杯酒。 “感谢的话不多说,来,干了这杯酒。” 咚! 两只酒杯碰在一块儿,鲜红的葡萄酒荡漾起层层涟漪。 男人间的友情,不需要太多的话语,一切尽在酒中。 “我把阿朵抱回床上睡吧。” 杜雷缓缓的说。 “夜晚天凉了,阿朵小心冻感冒了。” 桑齐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客栈的屋子里,杜雷轻轻的将阿朵托住,放在了床上。 “不要!不要离开我。” 睡梦中,阿朵轻轻的嘤咛了一句,似乎做了噩梦。 她无意识的伸出手,抱住杜雷的手臂,然后紧紧不愿放开。 “阿朵,放开手吧。” 桑齐在少女的耳边,轻轻的说道,阿朵半梦半醒的摇了摇头,就是不撒手。 坚定的狠。 杜雷笑了笑,他对桑齐说。 “算了,桑齐大哥,就满足阿朵一次任性吧。” 说完,杜雷静静的坐在床边,握住阿朵的手,轻轻的拨弄着她的头发。 他在阿朵的耳边,轻轻哼起了歌谣。 另一个世界的【摇篮曲】,如同夜色,如同水光,淡淡的,柔柔的。 阿朵的呼吸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桑齐已经离开,整间屋子里只有杜雷和阿朵两人。 杜雷看着少女绝美的脸庞,心中安详,仿佛这一刻就是天荒地老,就是海角天涯。 “明天你们就要离开松阳城了,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还是什么时候,愿你做个好梦。” 杜雷轻声的说道,然后俯下身来。 他静静的注视着阿朵,最后在阿朵的脸上轻轻一吻。 “晚安。” 吻别。 第171章 虎眼玉 吱呀一声。 房间的门忽然间被推开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他手中握着一柄匕首,嘴里还发出了呜呜哇哇的怪叫。 “阿雷大哥,你快看看我的新装备。” 这个小孩子兴奋的高叫道。 杜雷猛地转过身子。 是阿吉。 这群西南蛮人中,年纪最小的家伙,也是阿朵的弟弟。 此时此刻。 这个小家伙身上套着一件半身甲,银光闪闪,分外美丽。 只可惜,这半身甲是相对成年武者而言的,套在阿吉身上,完全就是一条开档的连衣裙,甲胄的下边缘已经都快到脚踝了。 阿吉的头上,套着一顶钢盔,上面刻着许多精致的花纹,看起来坚固无比。 同样,这钢盔也是给成年人用的,套在阿吉的头上足足大了一圈。 他跑起来的时候,这钢盔不停地旋转,随时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阿吉的脑袋在钢盔里面咕嘟嘟的碰撞,就像装在罐子里的皮球。 纵使如此,他依然笑着、跳着,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阿吉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 显然,这是从金戈堂那群人身上拔下来的。 他的手中,更是捏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上面镶嵌着几颗宝石。 自然,这匕首对成年人来说是匕首,对阿吉就是短剑了。 “阿雷大哥你看……这是我自己好不容易挑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配我?” 阿吉刚一冲进来,就献宝一样的把匕首递到了杜雷的身边,想要给他展示炫耀一番。 接着。 他就看到杜雷吻阿朵的那一幕。 “哇!” 阿吉鬼哭狼嚎,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双肩一沉,瞬间扔掉了手中的匕首,两只小手掌马上捂住了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你继续。” 阿吉闭着眼睛,吞吞吐吐的说道,然后狼狈的转过身去,逃窜了出去。 这逃窜的速度快如闪电,只是动作实在是太过僵硬,以至于没走几步,就摔在了地上了。 纵然如此,他依旧牢牢的用手捂着眼睛,小声的说道。 “阿雷大哥,我只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有什么动作没完成就快吧,半个小时够了吧,再长我就过不了自己良心那一关了。” 阿吉故弄玄虚。 杜雷哭笑不得,他走到阿吉面前,一把将他拉起来。 然后狠狠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说什么鬼话啊,小小脑袋里到底想着什么东西啊!” 杜雷搬开了他的手。 阿吉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难道你这么快就完事了?想不到杜雷大哥你竟然有这种问题……哎,看来你需要好好补一补。” 阿吉学着大人的口吻说道。 “补你个头啊。你这么小年纪乱想些什么啊。” 杜雷实在是无语了,火冒三丈外加一点点心虚。 阿吉板着脸,双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 “我年纪可是不小了,俺爹说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娶老婆了。” “阿雷大哥,我们现在来谈一点男人之间的话题……你打算对我阿姐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负责任啊?” 天打雷劈。 杜雷被雷的外焦里嫩。 “你姐肚子里的孩子?她肚子里有什么孩子?” “当然是你的孩子啊。” 阿吉念念有词的说道。 “我刚刚明明看到你亲我姐姐了!” “我阿爹说只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玩亲亲了,就会有孩子了。” “所以他严禁我和姐姐们单独待在一起,也不准再向小孩子一样,找别人要亲亲。” 阿吉十分的认真,一副小大人的表情。 杜雷一手捂住额头,仰天长叹。 “这个世界的未成年人生理卫生教育,真的是要加强了啊。” ………… 废了许多口舌,杜雷才把阿吉教育好了。 只是那小孩子眼神中依旧还闪烁着半信半疑的光芒。 “万一……” “没有万一。” 杜雷头痛,无语了。 而这时,屋子的们再一次被人推开了。 一大群西南蛮的汉子们冲了进来,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大杯酒。 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阿雷兄弟,快,过来喝酒了。我们刚刚打赌了,谁喝的最多,谁第一个挑战利品,阿雷兄弟你来给我们做一个见证。” 杜雷笑着点了点头,端着酒杯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 院子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兵器和盔甲。 每一件都寒光闪闪,锋利异常,全部都是十炼兵! 所有西南蛮人的汉子们,看见这些兵器,一个个都喘着粗气,眼神发亮,仿佛看见了绝色美女一般。 桑齐走到杜雷的身边来,他眼神中也流露出一抹迷醉,口中喃喃道。 “虽然已经看了无数遍,可是我还是看不够,想不到我们竟然能机缘巧合,得到这么多的十炼兵,这真是远超我们想象了。” “若是这些十炼兵全部运到我们寨子中去,那对于我们山鹰部落而言,可有不小的提升。” “真是大丰收啊。” 桑齐抚摸着眼前的兵器和铠甲,手中动作轻柔,如同抚摸着情人的脸庞。 一点气力都不敢加。 杜雷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们可要好好感谢金戈堂的那帮人了。” 这些兵器,全部都是金戈堂的! 他们被杜雷全部打晕之后,身上的物件便被洗劫一空! 好歹也是炼兵师。 他们的武器,可比桑齐他们的强多了。 “阿雷大哥,这个送给你。” 阿吉突然跑到杜雷面前,递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块如同虎眼一般,鲜红的宝石。 这宝石原本镶嵌在灵蛇随心锤上,竟然被这帮家伙给敲下来了。 若不是百炼兵已经认主。 他们铁定一根铁丝都不会留给金戈堂。 “大哥,这虎眼石我送给你。雷放师傅说这是妖兽猛虎的眼睛化作的石头,是那百炼兵上最珍贵的东西。” “可了不得呢。” 杜雷笑了笑,接过来。 他还没说什么。 脑海中,天武大人欢喜的说道。 “不错不错,这东西是给我的么?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只见,武库念珠微微一闪。 虎眼石消失无踪! 杜雷愣住了。 武库竟然把这宝石收走了,他要这东西干什么? 第172章 倔强的石头 杜雷还没来得及问。 桑齐走到杜雷面前,长叹一声。 “阿雷兄弟,今夜狂欢之后,明日一早,我们就将回往家乡,下次见面,不知道何年何月。” “我希望阿雷兄弟你有时间,还是能来我们山鹰部落做客。若是你来,我会好酒好肉迎接。” 桑齐顿了顿。 “阿朵也会在那里等你。” 杜雷只得暂时放过天武大人。 他点了点头,最后坚定的说道。 “我会来的。” “最后再敬你一杯吧。” 桑齐随手端起了两个空杯子,拿起一个酒壶准备倒酒。 可惜酒壶中已经是干干净净,一滴酒都没有了。 “没有酒了。” 他的眼神有些黯然。 杜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只要是有这份心,就是白水也比酒香纯。” 杜雷说完,走到一边,在杯子里灌满了白开水,然后一饮而尽。 桑齐心中也是激动,他点了点头,同样如此做了。 有些情谊,不在于酒,而在于心。 ………… 就在杜雷和桑齐聊得起劲的时候,忽然间,一扇门开了。 一个人影从其中走了出来。 杜雷扭头一看,是炼兵师雷放。 和初见面时候的凄惨不同。 如今的雷放,虽然身上还有许多伤痕,可是毕竟涂抹了伤药,而且服食了灵药,调养元气。 他现在精神已经健旺了许多。 “杜雷公子,桑齐先生。” 雷放双手一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两位到来,我这条性命,怕是真的就留不住了。” 雷放语气低沉,充满了感激。 桑齐连连摆手,他侧身一步,不敢受雷放这一拜。 “要谢你就谢他吧,我没有出什么力,都是阿雷兄弟的功劳。” 杜雷也摇了摇头。 “哪里,没有雷放师傅的那柄青石碎月刀,我也是不可能战胜那臧雄飞的。” “所谓人助者天助,我们也是机缘巧合才会来到这里,说起来也是天意啊。” 杜雷笑了笑。 而雷放则是义正词严的说道。 “杜雷公子,那不是我的青石碎月刀了,而是你的青石碎月刀!只有你才配得上那柄青石碎月刀。” “否则它也不可以一到公子手中,就乖乖听话了,而我五年时间都无法驯服它。” “若要说天意的话,这才是真正的天意。” 杜雷苦笑了。 这哪里是天意呢,这是武库之意吧。 杜雷没说话,他脑海中武库之灵天武大人倒是满意的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这人很有见地,说话说得很有水平嘛,听起来让人很愉快嘛,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会说话啊。” 杜雷更加无语了。 “我还要谢谢你们给我提供灵药,助我恢复功力。” “这样子,我一个人行走在外,流浪天涯,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炼兵师雷放语气坚决,继续说道。 “什么?” “雷放师傅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莫非是要走?” 听了雷放的话,桑齐和杜雷同时一惊,两人全都带着惊诧的眼神望着雷放,根本想不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雷放点了点头。 “是的,我如今调养完毕,就是打算向两位致谢,顺便告辞的。” “可惜我身无长物,无以为谢,只能再拜一次,以表心中之情。” 炼兵师雷放说完,再度对着杜雷和桑齐拜了一拜。 然后,他就准备趁着夜色离开。 “你这是去哪里?” 桑齐焦急的问道。 炼兵师雷放长叹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总归是在四国中流浪。我早走一步,牵连到各位的机会就更少,我心中不安才会越少。” “因为我,各位得罪金戈堂,我于心不忍。” 他话语未落,杜雷马上说道。 “雷放师傅,我们救你,根本就没顾忌过自身安危。” 桑齐急切的点了点头。 “对啊,雷放师傅,你大可不必担心牵连到我们。” “我们好歹都是西南大地子民。我们既然救你出来,就一定要护持你安全,责无旁贷。” 桑齐信誓旦旦。 而且。 “雷放师傅,四国之地,纵然再大,也逃不过金戈堂的罗网。” “你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回归西南蛮荒之地。” 桑齐急切的问道。 “大家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西南之地鱼龙混杂,那里不是金戈堂的势力范围,而且你还能受到蛮王的护持。” “怎么想,这都比你一人孤身上路,来的要好。” “否则,纵使四国之大,你无论在哪里都不安全。” “金戈堂好歹也是炼兵四大家之首,他们想在四国内找到一个石蛮族人,简直太容易了。” 杜雷也在一旁劝说道。 “而且,雷放师傅,你不是炼兵师么?” “身为蛮荒之地的原住民,你精通炼兵之术,更是应该回到你的家乡,那片土地,去回馈你的兄弟姐妹,去帮助蛮荒之地的子民啊。” “蛮荒之地,物产丰富,但是就是缺少你这样的人才。” “你若是能和桑齐师傅回到那里,不仅仅可以顾及到自身的安全,还能培养出一批炼兵师种子,为西南蛮人的未来播撒下光明。” “这是于情于理都应当做的事情啊。” “我看雷放师傅你不是那种敝帚自珍的人,不是舍不得自己技艺传承的人,放着更好的路不走,你为何会有这样的选择呢?” “你为何选择一个人流浪远方呢?” 杜雷劝慰道。 而桑齐也在细心观察炼兵师雷放。 杜雷的话似乎说到了炼兵师雷放的心中。 他每说一句话,雷放的脸色就暗淡一分,他内心挣扎,额头上都留下了汗珠来。 半晌。 他才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杜公子,我不是不想回去家乡,当年我机缘巧合,从蛮荒之地上走出来,心中就下定决心,日后必然要学有所成,学成一技之长回报我的家乡和乡亲们。” “混不好我就不回来了。” 雷放悠悠的说道。 杜雷心中,百感交集。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等着炼兵师雷放接着说下去。 “后来,我在四国流浪了三十年,终于在偶然的机会下,成为了炼兵师。” “在我成为炼兵师的第一天起,我就对上苍发誓,不成为能够铸造百炼之兵的炼兵师,我就一步不踏上故乡的国土。” 雷放坚决的说道。 三十年,一个誓言。 为了这句话,他三十年远离家乡,一次也没有回去过。内心煎熬,可想而知。 “可是,我现在还是一个只能铸造十炼兵的失败者,我无颜回去见家乡父老啊。” 雷放黯然的说道。 他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些呜咽起来。 这真是一块倔强的石头。 第173章 玄级内功:五火极炎 三十年,沉浮人世间,因为一句诺言,远离家乡而不回。 面对炼兵师雷放,杜雷的心中油然而生出了一份敬意。 “三十年时间,我苦苦挣扎,认真学习,就是想要成为一名能够铸造百炼兵的大匠炼兵师,可惜,三十年时间,一无所获。” 雷放的语气中充满了萧瑟,同时,语气中又充满了不甘心。 “为此,我拜入了金戈堂之中。” “我原本希望能从这个组织中,得到百炼兵的铸造方法,可惜……” “可惜我是个西南蛮人。” 雷放的声音更加低落了。 百炼兵的锻造,不仅仅需要特殊的锻造手法,还需要特殊的火焰属性内功,以及珍贵的金属。 雷放在金戈堂多年,特殊的锻造手法早就已经掌握的非常明白。 而珍贵的金属他也攒下来了不少。 但偏偏唯有一点,他无能为力。 就是特殊的火焰属性内功。 只有至少玄级的内功火焰,才能支撑炼兵师完成百炼兵的锻造。 和盛家一样,金戈堂对其他可以不看重,但是对于这种玄级火焰内功,却是重视无比,视为组织的机密。 必须是立下大功的炼兵师,或者是关系很深,背景雄厚的人,才有资格得到金戈堂的传承。 雷放,身为西南蛮族的一员,就算是在金戈堂修习上一百年,打一千年的工,也不可能有所收获。 他被卡的死死的,只能学到最低级的内功。 雷放说完,整个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沉默了下来。 杜雷唏嘘不已,没有一个人说话。 雷放的遭遇,和在盛家时候的自己,是何其的相似。 没有内功,所有的梦想和努力,都是建立在无根之木上,好似梦幻泡影。 稍一波动,就会破碎。 半晌。 似乎为了缓解空气中的凝重,桑齐转换了话题。 “那么,雷放师傅,既然如此,你和金戈堂之间应该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啊。” “恕我冒昧,金戈堂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可是,为什么雷师傅你要躲藏在这穷街陋巷之中,脱离金戈堂,成为独立的炼兵师?” “为什么几年过去了,金戈堂的人会把你认作是叛徒,追捕你,折磨你,你们之间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么?” 桑吉问道。 雷放嘴唇抖了抖,他长叹一声,接着说道。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自从雷放明白,自己在金戈堂得不到发展的机会,是永远不可能学会玄级火焰内功的,他心中就存有了离开的打算。 然而,离开之前,金戈堂内部却发布了一个告示。 “那是金戈堂招募属下的炼兵师,前往一处秘境,寻找一些东西。(..info)” “若是能从那秘境活着回来,参与者不仅仅可以得到丰厚的奖赏,甚至还能从金戈堂得到玄级内功的传承!” 雷放眼神中充满了回忆的神色。 所谓秘境,就是一些人迹罕至的险地。 那里有着巨大的风险,同样,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机遇。 秘境一般是天地生产,是天意造化的表现,有时候,也会是人为修筑的。 “这个机会,绝无仅有。” “当时的我想,我就算离开金戈堂,也不一定能够获得铸造百炼兵的传承。” “因此,我当时咬了咬牙,参与了这次冒险。决定赌上那么一次。” 雷放声音很轻,似乎过去的记忆不堪回首。 “我的赌运很差,十赌九输,我在想,是不是我所有输掉的金钱,都是为了这一次秘境之旅,换回我的性命。” “在那次冒险中,我九死一生,受了重伤,但是最后还是勉强活着回来了。” “而和我一同进入秘境的炼兵师,十之八九都死了。” 雷放哑着嗓子说道。 “杜雷公子,你手中的青石碎月刀,就是我从那处秘境中得到的。” “这种至宝,我当时根本无法驯服,为了将其带出秘境,我使用了血污秘法,将这百炼兵封入了我的血肉之中。” 雷放话语未落,桑齐疑惑的问道。 “可是,看那大汉的样子,他并不是为了你这百炼兵而来,之前他似乎根本不知道你有百炼兵。” 雷放点了点头。 “没错。这青石碎月刀,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他们不是为了百炼兵而来,而是为了另一件东西。” 雷放的声音猛地一轻,眼神中有幽怨,有愤怒,有不甘心,种种复杂的神色,混合而成了一种莫名的色彩。 “而是这个!” 他猛地从怀中一掏,掏出了一本书。 这书薄薄的一卷,全部拿那粗陋的纸张装订而成,上面歪七扭八的写着四个大字。 五火极炎! 雷放看着这本书,语气淡淡的。 “我从那处秘境之中,得到的不仅仅是一柄青石碎月刀,还得到了一本玄级火焰内功!” “就是你们看到的--五火极炎!” 五火极炎,这就是这本玄级内功的名字。 它直接,霸气,充满了火辣辣的灼烧感,似乎能够焚烧八荒。 “这是我从那秘境中得到的最大的收获,我梦寐以求的玄级火焰内功。” “有了这门内功,我就有机会成为能够铸造百炼兵的大匠炼兵师了。” “我的梦想,即将实现!” 时隔如此之久,雷放谈到这本内功秘籍,依旧激动不已。 而杜雷和桑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 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浮上两人心头。 不过。 他们两个都很明智的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耐心的等待雷放的解答。 “两位一定在想,我既然得到了玄级内功,可是为什么至今还没有修炼出效果。” “而且,一本玄级内功,为何会如此破烂。” 雷放语气悲怆的说道。 “那是因为,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本五火极炎,不是正本,而是我偷偷私藏下来的手抄本!” “这玄级内功的原本,在我离开秘境的时候,就被金戈堂给收走了!” “而且,收走了这玄级内功,你们知道金戈堂给我的回报是什么吗?” “--十两黄金!” “没错,就是十两黄金。” 雷放愤怒无比的说道。 十两黄金。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作为能够锻造出十炼兵的炼兵师雷放,他随随便便锻造一柄兵器,都不止这个价钱。 而他为金戈堂从秘境之中取到玄级内功五火极炎,得到的奖赏便是如此。 这简直不是奖赏,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事先约定好的奖励,金戈堂秘传的玄级火焰内功,则是想都别想,提都没有提,根本就没有我的份儿。” “我被彻底欺骗了!” 第174章 真假 时隔多年,雷放依旧放不下,言语之间充满了愤怒。 “于是,我一怒之下,毅然退出了金戈堂,从那以后,流浪四国,浪迹天涯。” 雷放继续说道。 “那个时候,青石碎月刀还藏在我的血肉之中,我还没来得及上交。” “既然他不仁,我也不义。青石碎月刀,他们想都别想了。” 炼兵师直至现在,还愤愤不平。 而且。 “还好我曾经留了一个心眼,为这门玄级内功留下了一份手抄本,要不然,我可真是一无所获了。” 雷放指了指面前的五火极炎,认真的说道。 “那个时候,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原本打算,学会这门玄级内功,锻造出真正属于我自己的百炼之兵。” 雷放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悲凉的话来。 “可是……” “这本秘籍,我根本学不了!” 雷放眼神黯然,那是希望破灭之后的悲怆。 “整整三年时间,无论我怎么参悟,就是学不会这门玄级内功!” “我用了各种手段,花费了各种方法,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不懂,就是不懂。” 雷放语气急促。 “我原本以为,是我当时武道境界太低,还达不到学习这门玄级内功的标准。” “可是,当我从武道九品顶峰,提升到了武道八品下级,后来又从武道八品下级,晋升为武道八品中级……” “如今,我已经结成了武运之卵,只差一步,就能够成为武道八品上级的武者,可是我还是学不会!” “这五火极炎,就像是噩梦一般,我费尽心机,为之努力了多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眼看着摆在手边,却似乎离我越来越远。.info[]” “每一份努力,都是无用功。” 雷放长叹了一声。 “这秘籍上面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甚至连起来每一个句子我也清楚。” “可我就是无法按照这秘籍的要求,在身体中凝结出一团元气之火出来!” “没有这一点元气之火,这门内功就绝对修炼不出来。就仿佛,没有钥匙,就根本打不开宝藏的大门!” “我被拒之门外了。” 雷放声音嘶哑。 说出上面那短短一段话,他似乎就已经心力憔悴,精疲力尽了。 “而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问题。” “后来,我发现那不是我的问题,我就怀疑是手抄本的问题。” “我手中的这本玄级内功五火极炎,毕竟是我从原本上临摹下来的。” “虽然,我确定我临摹的文字和线条没有问题,但是也许本身原本秘籍之中,还有一些我没有发现的秘密。” “我猜想,没有那些东西,武者就根本不可能学会这门玄级内功。” 雷放认真的说道。 “我想应该不是这样吧?” 杜雷插了一嘴。 “没错,杜雷公子是怎么猜到的?” 雷放有些惊讶的看着杜雷,问道。 杜雷耸了耸肩。 “若是原装真本有用,金戈堂那群人也不会肆意追捕雷放师傅了。” 炼兵师雷放点了点头。 “没错。” “我虽然没有练成这门玄级内功,但是并不是我一个人遭到了如此待遇。” 雷放冷笑了一声。 “几年前,我忽然发现金戈堂有人在打探我的消息,鬼鬼祟祟,似乎有什么动作,我打晕了其中一个参与者,这才知道真相。” “原来,拿着【五火极炎】原本的金戈堂,竟然也没有一个人能练成这门内功!” “哈哈哈,他们如此大的一个组织,荒废了几年的时间,耗费了许多的精力,耽误了不少武者天才的前程,就是想要炼成这门内功,增加金戈堂的实力。” “可是,现实给了他们狠狠一击!” 雷放扬眉吐气。 “我练不成,他们也练不出来,哈哈,如此多的心思,都成了镜花水月,白费功夫,我真想看看金戈堂那些人哭丧的脸。” 雷放狠狠的向地上吐了口吐沫。 “后来的事情,两位想必就能猜出来了。金戈堂没有人能练成这门玄级武功五火极炎,他们就以为是我私藏了某些东西。” “否则,以金戈堂如此雄厚的实力,如此多的天才,怎么可能一门玄级内功也搞不定。他们认定,一定是我做了手脚!” “反正我是个西南蛮人,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追捕开始了。 金戈堂派出专门的人马,搜索雷放的身影,想要找到被他隐藏的真相。 这些年,雷放一直东躲西藏,几次险之又险,逃过一劫。 可是,这次他终于还是栽在了臧雄飞的手下么,被他严刑拷打,想要找到玄级内功五火极炎的秘密。 可惜…… “我根本没有隐藏任何东西。” 雷放平静的说道。 “他们以为我做了手脚,真相是我什么都没做。可是,得到这门玄级内功之后,无论是谁,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练成……” “我只能猜测,这门玄级内功,根本就是假的!” 假的! “这是不知道哪位武道前辈,在戏弄我们,在开玩笑。在那么险恶的秘境之中,竟然放置着一本假的玄级内功。” 雷放咬牙切齿。 “这简直是太过恶劣了,是赤-裸裸的嘲弄。” 雷放喘着粗气,他终于说完了自己的经历。 为了这一本内功,许多人死去,许多人生不如死,可是到头来,这本秘籍竟然是假的,没有一个人能够练成。 这是何等嘲讽的事情。 杜雷都仿佛在耳边,听到了命运无声的嘲笑。 雷放好不容易终于平复下了心情,他拱了拱手,接着对杜雷说道。 “我原本以为,这本秘籍能够终结我的流浪,带给我希望,让我能完成我的誓言,尽早的回到家乡,回馈养育我的土地。” “可惜,结局却是这样子的。” 雷放摇了摇头。 “然而,我还是不愿放弃。” “既然这本秘籍是假的,我就一定要找出一本真的来,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学会一门玄级火焰属性的内功,成为真正的能够锻造百炼兵的人。” 雷放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五年找不到,就十年,十年找不到,就二十年……” 雷放有些自我嘲讽。 “反正,我们石蛮族人,活的就是比别人久一些。” “如果在绝望中默默过完一生,安然老去,那么我宁愿死在寻找希望的道路上!” 我宁愿死在寻找希望的道路上。 雷放的话,让杜雷触动无比,他的内心,如海浪翻滚、震动。 “两位,告辞了。” 雷放最后一拱手,斩钉截铁,干净利落,提着包裹就准备离去。 “等等。” 这个时候,杜雷忽然出声打断。 他挡在雷放的面前,眼神幽静,缓缓的说道。 “雷放师傅,我若是告诉你,这本玄级内功,不是假的呢?” 第175章 特殊内功 “如果我告诉你,这门玄级内功,不是假的呢?” 杜雷悠悠的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什么!” 雷放身子一抖,像是被雷电电到了一般,浑身战栗。 他的眼神猛地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可是这光芒很快就暗淡下去了。 “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 炼兵师猛地摇了摇头,他黯然的说道。 “我花费了五年的时间,一无所获,若只是我一个人这样那也就算了。” “金戈堂如此之大的组织,这么些年来竟然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参悟透这五火极炎,这本内功,不可能是真的。” 雷放已经失望太多次了。 他的心中对这门内功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杜雷公子,你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安慰我,没关系,这么小的打击我不会受不来的。” 雷放低沉的笑了笑。 “我读书少,你就别再骗我了。” 说完,他又是要走。 “我不是骗你的,这门秘籍,确实是真的……是可以修炼成功的,只是需要特殊的手法。” 杜雷拿着这门秘籍的手抄本,认真的说道。 “我没有骗你,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杜雷强调道。 而他的脑海中,一个莫名的声音正在不停的回荡。(..info好看的小说) “一级武库使用者,杜雷,上交特殊玄级内功,奖励武勋点500点。” 一切都可以作假。 但是武库做不了假! 连武库都承认了这本秘籍的真实性,那么这五火极炎就一定可以修炼成功的! 就一定是真正的玄级内功! 不过…… “天武大人,什么叫做特殊的玄级内功?” 在脑海中,杜雷认真的询问道。 “而且,不是上交一门武功,我就可以同时学会这门武功,在武库的帮助下将其推演至小成的境地么?” “为什么我这次上交玄级内功五火极炎,却没有顺理成章的学会它?” 回答他的是天武。 这武库之灵言语之间,再度透露出一股倚老卖老的味道。 “少年,你还是太年轻,见识太少了。” 杜雷无语了。 “天武大人您英明神武,不吝赐教。” 顿时,这家伙立刻眉开眼笑。 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压制不住的欣慰和笑意。 “英明神武的是圣皇大人,不是我,这样的词汇你以后不要用在我身上了。” “若是实在勉强,压抑不住对我的敬仰之情,就请称呼我为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智慧如渊似海的天武大人就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杜雷再度无语。 他真的很想认真的问一句。 天武大人您的脸皮是不是就是武库的外墙,怎么会如此之厚重呢? 当然,这话他是没说出口的。 而天武大人也终于停止了废话,开始耐心的向杜雷讲解什么是特殊武功。 所谓特殊武功,就是需要特殊条件才能学会的武功。 这种特殊的条件,也许是需要武者具备某种资质,具有某些特殊的身体性质,或者是要借用某样外力,引导基础。 总之,不是每一个武者都能修炼成这样的武功。 或者说,不具备这种条件的人,根本不可能学会这武功。 就连武库,也无法实现。 打个简单的比方。 特殊武功就像是需要钥匙的汽车,武库可以帮武者掌握开汽车的技巧,甚至给邮箱中加满油。 但是没有钥匙点火,这车子还是开不动。 “你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天武继续说道。 “这玄级内功五火极炎,需要在身体里面凝聚出五团元气之火,最后五火合一,化作命火。这内功,威猛霸道,强大无比,这不是一门简单的玄级内功。” 天武顿了顿。 “这是最顶级的玄级内功!” “这门武功若是修炼到头,必然是玄级上品!随便搭配一门什么拳脚功夫,就能晋升为玄级绝品。” 天武丝毫不夸张的说道。 杜雷惊讶万分。 不过他心中也早有预料,十分认同。 毕竟。 这门内功,是炼兵师雷放九死一生,从某处秘境中带出来的。 金戈堂如此大的组织,五年之内无人能学会。 若是说,这内功是如此简单,威力弱小,任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那么,天武大人,这五火极炎到底特殊在何处?” 杜雷继续问道。 “问得好,玄级内功五火极炎,特殊就特殊在它的名字上。小子我问你,你可知这五火是哪五种?” 杜雷在心中摇了摇头。 武库之灵不以为意,他兴致勃勃的继续说道。 “这五火,便是五行火,是金中火、是木中火、是水中火、是石中火、是火中火。” “聚集这五种火焰,武者才能顺利的将五火极炎修炼完成。” “这五种火焰,除非武者拥有极为特殊的资质和身体素质,是天生的火焰之体,才能不借助外力,独立修炼出来。” “否则,想要修炼这五火极炎,武者必须从外界萃取这五种火焰的种子,纳入己身,才能开始修炼这门内功。” “这就是五火极炎的秘密!” “若是武者得到两种火焰,五火极炎便是玄级下品内功,五种火焰,便是玄级中品内功。” “若是五火齐聚,化五唯一,这五火极炎,便是真真正正,不折不扣的玄级上品顶级内功!” 天武大人郑重其事的说道。 杜雷愕然。 “那么,天武大人,所谓的是金中火、是木中火、是水中火、是石中火、是火中火……这五火又到底具体是什么呢?” “特别是后三种,水中火,石中火和火中火,那都是什么火焰,天地间怎么会有水中之火,火中之火又是什么?” 杜雷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个……” 天武大人说话顿时有些吞吞吐吐了。 “这个,这火嘛……这个,就是不同于一般的火咯,天地之间神奇的事情太多了,小子你根本想不到的,这火焰嘛也会分很多种类。” “异火懂不懂,五火种子,就是异火。” “异火我懂啊,什么陨落心炎啊,什么青莲异火啊,海了去了。可惜那不是这个世界啊。” 杜雷没说话,只是在心中念道。 他继续摆出一副好学生认真听的表情。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懂了。” 天武大人说道。 “这些东西太复杂,我说了你也不懂,对,不是我不知道哦,是你还太年轻,没见过世面,不会懂的。” “反正等到你真正遇到了这五火,我会告诉你的,帮你确认的。” 天武支支吾吾。 杜雷再次无语。 天武大人,我猜你应该也不太清楚吧,你表现的也太明显了…… 第176章 除非你能学会 “所以说,雷放大哥,并不是你不能修炼这五火极炎,而是你没有找到开启这内功修炼的种子。” “若是你能得到五火之一的种子,练成这门玄级内功,就大有希望了!” 杜雷对着雷放,认真的说道。 语气十分肯定。 听完了天武大人的讲解,杜雷立刻同步传输,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了炼兵师。 他的话,让这炼兵师雷放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认真的盯着杜雷的脸。 从杜雷的眼神中,他看不到丝毫的虚伪,只有绝对的真诚。 “杜雷公子,你说的事情,虽然很像是真的,可是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耸人听闻了。”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是【五火】。” “所谓石中火,水中火,火中火,木中火,金中火之类的名称,更是闻所未闻。” “我身为一个炼兵师都没听过,想必这五火之说,也许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不是真的。” 雷放果然是一个纯正的石蛮族人。 那脑袋里只有一根筋。 他认准了一件事情,就根本不会反悔。 他已经认定了这玄级内功五火极炎是假的,那么,无论杜雷怎么说,他都不相信。 何况,杜雷所说的内容,实在是太出乎意料。 别说雷放自己,桑齐也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传说。 金戈堂是锻造兵器的组织,培养炼兵师的圣地,而炼兵师则是玩火的行家。 这个地方的人都不知道所谓的五火。 那么,杜雷一个单纯的武者,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雷放惊讶之后,坚定的维持自己的态度。 他不相信。 “所以,杜雷公子你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假的就是假的,不会是真的。” 雷放坚决的说道。 他对于【五火极炎】,已经是彻底的死心了,没有抱有任何希望。 “除非……” “除非怎么样?” “除非杜雷公子,你能在我的面前,学会这门内功!” “只要你能学会,我就相信他是真的!” 雷放斩钉截铁。 “就算是能够展示一点点,我也会心服口服。” “否则,既然以杜公子你如此天才之资质,都无法学会,我根本是不会相信这门内功是真的。” 这个炼兵师,挺直了脊背,眼神认真的看着杜雷。 身为一个石蛮族人,雷放只相信事实,不相信传说。 五火之说飘渺无常,除非杜雷将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才会肯定。 “若是这内功是真的,我也不会再浪迹天涯了,我愿意跟随桑齐师傅,回到西南蛮荒之地,练成这门内功,为我们西南蛮人,锻造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百炼神兵!” “这就不算违背誓言。” 雷放大声的说道。 “只要杜雷公子,你能够证明这【五火极炎】不是骗我的,而是真的。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否则,我只相信我看到的真相!” 杜雷被将军了。 摆在杜雷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而这两条路,直接关系着雷放的去留。 若是杜雷可以学会【五火极炎】,他将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为蛮人锻造百炼兵,造福社会,回归西南蛮荒。 若是杜雷做不到。 雷放只能继续流浪。 无论冒多大的风险,他都要再找出一门玄级火焰内功出来。 就算生命熄灭,未来消失,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两条路,一条黑暗,一条光明。 命运的天平,如今摆在了杜雷的手中,一切都要看他的了! 这简直…… 是个巨大的考验。 杜雷简直无言以对。 若要是说别的武功,那是随便。 可是,这【五火极炎】是一门特殊内功。 杜雷不是天生具有特殊火焰体质的武者,于是需要所谓的五火种子才能修炼。 可是,他上哪里去找五火种子? “雷放师傅,你也知道,这【五火极炎】需要特殊的火焰种子,才能修成,你要我现在就展示给你看,未免有些太过于强人所难了。” “不如你还是跟着桑齐师傅先躲回西南蛮荒,等我找到五火种子,练成了【五火极炎】,再去找你,向你展示。” “你看这样好不好?” 杜雷用商量的语气和雷放说道。 “不行,不行。” 雷放顽固的就像是一块真正的石头,根本是油盐不进,容不下半点的妥协。 他的脑袋摇的像是个拨浪鼓一般。 “杜雷公子,我发过誓的。就算你救过我的性命,我有些事情,我也不会妥协。” 石蛮族人,就是这样的性格。 作为伙伴和朋友,他真的是忠诚的不得了,遭遇困境和苦难也毫不动摇,可是这种人真是脾气倔起来,一般人也受不来的。 …… 现在,整件事情相当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杜雷走不出来,所有的人和事都要困死在里面。 “那么,杜雷公子,若是你真的无法做到,我想你还是让我走吧。” “天地之间,我们能够相遇,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我希望你能好好保管青石碎月刀,这柄刀在公子你的手中,必然会大放异彩的。” 雷放拱了拱手,接着头也不回,迈步大步向前,准备离开。 这一次,他是真正的铁了心的要远离了。 桑齐什么话也说不了,他只能目送着雷放远离,无法挽留。 怎么办? 到这个地步,难道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雷放远离,踏上命途凶险的旅程了么? 杜雷捏紧了拳头。 不行。 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能够有办法扭转现在的局面的! 少年的思维在飞快的运转。 过去的种种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眼前回放。 “我明明记得,刚刚天武大人说到五火种子的时候,我心中似乎有所悸动,我一定知道什么事情,和这五火种子也许相关。” “到底是什么!” 杜雷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他回忆着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 月光灵菇……不对,灵药酒宴,也不是。悬空浮石,不,这和五火一点关系都没有。尸魔花,也不对……对了。 想到尸魔花,杜雷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 第177章 石中火! 那还是在尸魔花通道中的时候。 杜雷好不容易,摆脱了尸魔酿酒的惨剧,从死路中找出了一条生路。 当时在他离开的隧道路上,有一块巨大的水晶矿挡在前面。 杜雷一举击碎水晶矿之后,得到了一块特殊的水晶碎片! 那碎片不过花生米大小,水晶呈现瑰丽的紫色,紫的如同葡萄酒一般沉郁,充满了别样的美丽。 而这水晶碎片之中…… 便存在着一团火光! 淡淡的火焰气息从水晶中流淌,那火焰虽然微小,但是美丽异常。 如同一朵怒放的莲花。 水晶中的火焰,这不就是石中火么! 杜雷欣喜的大叫了声音。 他急忙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布袋,将这块矿石从里面倒了出来。 不规则的水晶碎片,在杜雷的手掌中滚动了一圈。 时隔许久,那水晶中的火焰依旧明媚。 只是散发在外的灼热气息消散了不少。 “天武大人,你看看,这是不是五火之一石中火的种子?” 杜雷在脑海中大叫了起来,声音急切。 “这,这,这……” 天武大人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 他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这了半天,没有下一句话。 “天武大人,这是不是石中火的种子?” 杜雷又急忙问道。 终于。 天武大人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而且心虚的说道。 “我想,也许是的吧,大概……哎,不用猜了,只要你能借此学会【五火极炎】,那么就是了!” 天武斩钉截铁的总结道。 “那么,现在就开始试一试吧。” 呼啦。 水晶碎片此时彻底破碎,一团莲花之火从其中缓缓蔓延了出来。 杜雷的脑海中,许多知识、记忆,不停的涌入,关于【五火极炎】这门内功,关于如何修炼这套武学,全部都讲得清清楚楚。 “这是……真的。” 杜雷声音有些嘶哑,他的内心中欣喜万分,同时充满了欣慰。 “这水晶碎片中的火焰,却实是五火之一,石中火。” “那么,借助武库,我也终于要有一门玄级内功武学了!” 一切峰回路转。 机缘巧合。 真真正正是机缘巧合。 杜雷至今,只有两门玄级武功,一者是刚刚提升上来的【飞叶快刀】,一者是从杜家得到的【翻江印】。 一刀一掌,全部都是外功。 而【五火极炎】,这是真正强悍的火焰内功,是基础,是武道的根基。 杜雷原本修习的,是【长青真气】。 这是最低级的黄级内功,威力不强,只是于养生一道有奇效,所以杜雷直到如今,自己已经是半步八品,都没有更换。 他要在武库中细细挑选,准备准备一个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 哪里想到,命运是如此的奇妙。 他还没有从武库中挑出玄级内功,老天爷已经帮他选了一门。 玄级火焰内功。 五火极炎! ………… 这时间,说起来很长,不过只是刹那之间。 雷放还没有走出几步。 忽然间,他就听到在自己的背后,传来了杜雷的高喊。 “雷放师傅,你等一等。” 雷放脚步一顿,接着又坚决的向前走,他不愿等待。 然而,他马上再次停下了脚步。 因为。 他听到了这样的句子。 “你不是想要见识到真正的【五火极炎】么,我现在就展示给你看!” 杜雷的声音如同惊雷,轰隆隆的,宛如雷霆一般。 桑齐惊讶的高叫了一声,不能自已。 雷放驻足。 他还没有转头,就感受到背后的空气,忽然一下子变得燥热了起来,似乎有一盆烈火,在熊熊燃烧。 清冷的夜色,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骄阳似火的白天,整个院子,都明亮起来。 雷放艰难的转过身来。 他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僵硬无比。 “这……不可能!” 雷放双眼盯着杜雷,浑身颤抖,他喃喃的说道,宛如魔障了一般。 眼前的杜雷,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的手中,捏着一团紫红色的火焰。 这火焰如同一朵莲花,虚空飘摇,风吹不倒,亭亭玉立。 杜雷的身边,元气疯狂的聚集而来,在火焰的映照之下,竟然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红色的元气,环抱在杜雷身后,彷如遮天的火烧云。 或者更进一步,是扑天的火焰。 杜雷如同一尊天神,立于火焰之中,凛冽神威,带着镇-压万世,焚烧八荒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雷放虎躯巨震,他瞪大了双眼,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慢慢的。 杜雷的手中,那朵莲花火焰渐渐的变小,而他的心口,一团全新的火焰缓缓成长。 这火焰同样是紫色,其中蕴藏着爆炸般的力量,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火焰中流淌。 这火焰慢慢生长,最后竟然幻化成了一个完整的符文,这符文印在了杜雷的胸膛之上,最后形成了一块紫色的火焰纹身! 轰! 杜雷的耳边,雷鸣声阵阵。 遮天盖地的元气,争先恐后的向他的体内涌入,强烈无比的充实感让他目眩神迷,杜雷的身躯都有些微微发烫,如同吞噬太阳光芒的巨龙! 呼啦。 一层元气荡漾,杜雷的背后,一团火光缓缓的从他身体中走出。 天马武运! 不过,此时的天马武运,变得大不相同了。 这匹马儿,全身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火焰花纹,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马儿身体的颜色也不再是青黑,而是彻底的紫红! 只有那双翼,还是银亮的青色,如同火焰中的一抹翠绿,愈发鲜艳。 在天马的脚下,一团火焰围绕在天马武运的身边,不停了旋转,好似一枚小小的灯笼! 如今,天马的头顶没有青色翎毛,因为杜雷并没有发动青石碎月刀。 取而代之,在马儿的额头中,多出了一团火焰的印记。 这印记和杜雷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火焰天马! 杜雷的武运,在他学会了【五火极炎】之后,再度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一种如同岩浆喷-射,火焰爆发般的悸动,在杜雷的武运体内积攒。 仿佛新的力量时刻都要滚涌出来,破碎一片。 这种迹象…… 这种迹象……杜雷清楚的明白,这是自己的武道境界再度进步了一步。 他距离破碎武运,成就真正的八品武道,仅仅只有半步之遥! 只要他心念一动,全身运转元气,狠了狠心,杜雷就能彻底破碎天马,成就火牛武运。 【五火极炎】,玄级下品火焰内功,就在此时,被杜雷彻底修炼成功! 第178章 拜师 “雷放师傅,这就是真正的【五火极炎】。.info[]” 杜雷淡淡的说道。 火焰天马立在他的身后,时不时的昂首鸣叫。 火焰形状的元气,如同帝皇的华盖,披在杜雷身边。 他的手指上,一团紫色的火苗儿迎风伫立。 高温甚至将杜雷周围的空气,都灼烧的波动了起来! “雷放师傅,在此之前,我可是只会一门木属性的内功的,所以不可能造假。” “你看吧,这就是真正的【五火极炎】,没有错,就是这样。” 杜雷淡淡的说道,脸上露出了微笑。 雷放震惊了。 他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呆呆的望着杜雷手中的那团火焰,眼神发愣,整个人的灵魂似乎都飞天了。 忽然。 他的双眼留下了泪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的眼眶中夺路而逃,簌簌直落。 雷放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这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喜悦、发泄和解脱。 男儿轻易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之处。 多年的艰辛,失望和痛苦,今天一招得到化解,看到希望。 别说雷放是石蛮族人了,他就是真正的铁石人,也会流泪。 桑齐摇了摇头,看的唏嘘不已。 雷放的内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这本内功秘籍,自己偷偷瞒下来的手抄本,竟然真的是真的。 杜雷借助它,练成了【五火极炎】。 事实就摆在雷放的眼前。 不由得他不相信! 那么就是说,杜雷真正破解了这门内功的秘密,炼兵师雷放,终于也有机会一尝夙愿。 五年来。 雷放费尽苦心,一无所获,金戈堂也无人能够学会。 所有人都以为,这门【五火极炎】是个骗局,没有人对此再抱有信心。 但是。 一个少年,杜雷,却逆转了一切,他将别人的不可能变成了真正的可能! 他是个真正的天才! 雷放心中,充满了对杜雷的钦佩和敬仰,这时候,他才猛地想起来。 就算破解了【五火极炎】的秘密,找到这门秘籍修炼的方法,这门内功还是玄级! 玄级内功的修炼难度,在玄级所有武功的修炼难度中,至少排在前三名。 可是。 这才多长的时间,有没有一个时辰,杜雷便已经彻底将这【五火极炎】掌握了! 而且,看气势,这还不是简单的掌握,而是已经将【五火极炎】推至了小成。 这说明杜雷对于这门内功,已经如掌上观纹。 所有的细节和要点,他都领会的清清楚楚。 这何止是天才的资质! 这是……雷放想了半天,只能想到一个词汇。 那就是妖孽。 杜雷,不仅仅是天才,而是妖孽。 如今的他,还不过是十五岁,若是等他成长起来,将会有怎样的未来。 雷放几乎不能想象! ………… “所以,雷放师傅,我已经按照约定,学会了【五火极炎】,向你证明了这门内功的真实性。” “那么,雷师傅,我想你也可以安心跟随桑齐师傅,回到西南蛮荒了吧。” 杜雷认真的说道。 “正如我所说的,修炼这门武功,需要五火种子。” “我之所以能够修炼这门内功,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枚石中火。” “相比于四国,西南之地物产丰富,有无数神异之物在无主之地,有德者居之。” “在那里找到五火种子的几率,比在四国大得多了。” “而且,躲避在蛮人部落,金戈堂也找不到你,雷放师傅你更可以安心下来,好好修炼。” 杜雷好心的说道。 而炼兵师雷放显然神游天外了,眼神放空,似乎没有听到杜雷的话。 这可以理解。 若是桑齐知道自己五年来挣扎奋斗,并最终认定毫无希望的目标,彻底爆发出光明的曙光,自己也会像雷放一般,人都是漂浮的,仿佛灵魂已经不在了。 半晌。 雷放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大踏步的走到了杜雷身边。 众目睽睽,他毫不犹豫,双膝一软,推金山倒玉柱,直接跪下来了。 跪下来了! 雷放五体投地,深深的弓着腰,垂下头颅,高声的说道。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什么? 杜雷愣住了。 他猛地向后一跳,侧过身来,不敢受雷放这等的大礼。 这太突然了。 “雷放师傅,你这是何意?这这等大礼,我可受不起啊。” 杜雷急忙劝解道。 “不,在我们炼兵师之中,达者为师,能者尊上,杜公子你能够如此轻松的掌握【五火极炎】,便是我的老师。” 雷放没有站起来,依旧跪着,恭恭敬敬的说道。 “我想向您请教这门内功,向您拜师学艺,请您恩准吧。” 说完,他把头埋得更深了。 “您赶快起来,拜师这点我无法同意,我年纪轻轻,怎么能做的了雷放师傅你的老师,你还是赶快起来,我们平等交流就好了。” 杜雷急忙说道,他走过去,想要扶起雷放。 可是这石蛮族人再次表现了他顽固的一面,就是不愿意站起来。 似乎杜雷如果不同意他的说法,他就这辈子都跪在这里了。 “杜雷公子,您武功高超,对于武学的理解能力更是惊人。一门玄级内功,眨眼就会,一柄百炼兵,也反掌即可掌握。” “我雷放一介憨人,何德何能,能与杜公子平辈交流?” “我虽然达到了武道八品,可是在武功一途上,根本没有和你同辈交流的水平,因此恕难从命。” “师傅在上,还请受徒儿一般。” 雷放又恭恭敬敬、诚恳的磕了一个头。 “怎么办?” 面对这种情况,杜雷实在是没有经验了。 他转过头去,望向桑齐,场外求助。 无论是前世还是此生,杜雷都没有收徒的经历,何况雷放的年纪比杜雷大上不少。 还是桑齐有办法。 “这样吧。” 桑齐走上前来。 “雷放师傅,你毕竟是炼兵师,若非内功不济,也是能铸造百炼兵的人物。我请问,你于炼兵一道上的知识,可否传授给他人?” 雷放认真的点了点头。 “当然,我学会炼兵之术,就是为了给西南蛮荒之地带来技术,回馈我的家乡。” “只要有人愿意学,愿意为西南蛮荒之地出力,而且心念正直,我愿意毫无保留,全部交出。” “这就好。” 桑齐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杜雷,问道。 “杜公子,请问你对于炼兵之道,可有丝毫的兴趣?” 杜雷显然已经明白了桑齐的意思。 而且,他确实对于铸炼神兵,有浓厚的兴趣。 毕竟,自己手中的青石碎月刀,可是千炼之兵的胚子呢。 杜雷还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将它锻炼成真正的千炼之兵。 “当然。” 第179章 七日得失 “那更好。” 桑齐走到雷放身边,认真的说道。 “雷放师傅,你是一位强大的炼兵师,于炼兵一道浸淫良久,知识广博,见闻丰富。而杜雷公子虽然武道强横,可是于炼兵一道上毫无见闻。” 桑齐最后问道。 “可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杜雷的老师,教他铸炼神兵之术?” 成为炼兵师? 在桑齐提出这个建议之前,杜雷确实没有仔细思考过。 但是静下心来想想,跟随雷放学习炼兵之道,对于杜雷而言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毕竟,习武之道,有张有弛,弓弦绷得太紧,迟早会断的。 正如一个男人,总是憋着下三路,就是不释放出来,早晚要出事。 而且,将青石碎月刀还原成千炼之兵,求人不如求己。 于是,在桑齐的协调下,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接下来七天。 雷放跟着杜雷学习【五火极炎】。 而杜雷,则跟着雷放学习炼兵之术。 因为时间很短,雷放几乎是拼尽全力的教学,最后,他甚至放弃了自己的武道修炼。 “杜雷公子既然武道如此出色,想必修习炼兵师的传承,也进度飞快,我可不能耽误人家。” 本着这样的想法,雷放倾其所有,也不管杜雷能不能接受的了。 事实上。 在雷放心里,杜雷现在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他无所不能! 这可苦了杜雷。 他仿佛又回到了上一辈子,高考前夕的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 他天天背书背的是头昏脑涨,一晃神,眼前全是无尽的文字和图画。 天可怜见。 连武库之灵天武大人都受不了了! “这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看戏了。凭什么你学习,我也得被逼着听这些知识?我是武库之灵,不是炼兵师。” 天武大人在杜雷的脑海中高叫道。 杜雷耸耸肩。 “天武大人,你不是说武者就要多学习,多读书的么?有了老师传授,天武大人你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啦。” 杜雷平静的劝慰道。 “你和我一同学习,这不好吗?您可是圣皇钦点的武库管理者,是天下武者的表率啊!” “这个!” 天武如同炸了毛的猫儿,一下子就没声音了。 他只能继续跟着杜雷一起遭受魔音灌脑,痛并无奈着。 还好。 不知道是不是成为武者的原因。 杜雷如今耳聪目明,记忆力也变得非常的强悍。 虽然很痛苦,但是雷放所传授的知识,全都被他一一记下来了,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心中。 雷放再一次惊为天人。 七天时间,杜雷真的将炼兵师的基础知识,都掌握了。 效果明显。 杜雷迈入了一个新世界。 炼兵师的世界。 而阿朵和阿吉,还没入门呢。 没错。 桑齐、阿朵和阿吉还在。 而其他的人,则护卫着收获的财富,先行一步,先上路去了。 他们几个,则选择等到观礼完杜雷的开学大典,再行离开。 ………… “掌握了知识,关键,还在于应用。” 在学习完理论之后,雷放带着杜雷开始实践。 他拉着杜雷来到院子里。 雷放拿出一块沉甸甸的铁块,猛地吸了口气,对着铁块猛地喷去。 一团长长的火苗顿时汹涌而出。 【吹火功】。 这是雷放从金戈堂学到的低级火焰内功,威力不强,而且武者必须不停的吹息,十分消耗体力。 随着火焰温度增高。 铁锭慢慢由黑色,变得通红,最后隐约有了融化的迹象。 就是此时。 雷放立刻拿出一柄小小的锤子,对着铁锭猛地捶打起来,火花四溅。 不一会儿,一柄武器的雏形渐渐出现。 雷放再拿出一杯酒,唰的一下倒在上面。 烟雾蒸腾。 一柄幽光发亮的匕首,出现在杜雷面前。 雷放喘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杜雷,这就是兵器铸造最基本的模式,匕首锻造。你来试试。” 杜雷点了点头。 他也拿出一团铁锭,手中烈火顿时燃起。 五火极炎! 唰。 高温火焰,汇聚成汹涌的热流。 那铁锭瞬间融化成水,还不等杜雷锻打,逼出其中杂质,已经快被烧化了! 雷放目瞪口呆。 “果然是玄级火焰内功,有这样强大的火焰,才能锻炼百炼兵啊。” 这炼兵师充满渴求的想道。 同时,他嘴上高叫。 “杜雷,不用锻造,直接冷却成型。” 杜雷点了点头。 他刚伸出手去拿酒水,忽然灵机一动。 一团蓝色光团,在他手中旋转,透出无尽水雾之气,汹涌澎湃。 翻江印。 杜雷竟然用这门玄级武功,来冷却兵器。 雷放被杜雷天才般的想法震惊了。 他真的是第一次锻造神兵么? 水火相济! 刹那间,水与火都消失了。 一枚银亮的,比匕首细了无数,又比长针粗一点的铁线,出现在杜雷面前。 “这是……精铁。” 杜雷欲哭无泪。 普通钢铁-凝聚出的精华,才叫精铁。 就连雷放自己,火候把握不好,也弄不出来。 杜雷第一次铸造神兵,便练出精铁! 轻而易举。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还好。 毕竟杜雷是第一次,打造的武器没有成型,不是匕首的样子。 这终究给雷放保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杜雷公子,我相信你,只要你肯下功夫,你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的炼兵师。” “什么炼兵四大家,都比不上你。” 雷放极为诚恳的说道。 杜雷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雷放师傅,你别夸我了,我还差的远呢。这匕首被我打废了。” “谁说废了?” 阿朵急忙冲上来。 “我看,这就是最好的发钗嘛。”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杜雷。 “杜雷大哥给我戴上嘛。” 杜雷笑了笑,照做了。 阿朵笑颜如花。 雷放看着眼前两人,一时间也是醉了。 ………… 这七天的时间,对杜雷而言,收获颇丰,过的极为的充实。 杜大仁三番五次的请杜雷出去喝花酒,都被阿朵义正词严的拒绝。 并且打的满头包赶了出去。 杜雷两耳不听窗外事,一心一意的沉浸在学习的气氛中。 他身上浮躁的气息越来越少,整个人如同沉郁的湖水,平静了下来。 他炼兵之术,掌握的愈发纯熟。 在武道上,他也因此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学会玄级内功【五火极炎】,对杜雷而言是实力上的一次快速提升。 但是,有得必有失。 杜雷在提升自我的同时,原本圆融无暇的武道,也出现了些许破绽! 第一个问题在于武功的属性。 随着杜雷如今学习的武功越来越多,各种武功之间,竟然出现了属性冲突! 第180章 新身法 杜雷如今的最强内功,是玄级下品内功【五火极炎】。 看名字也看得出来,这是一门纯粹的火焰属性内功。 而杜雷最强的外功,一个是玄级下品【飞叶快刀】,另一个则是玄级下品的【翻江印】。 这两门外功,前者已经说过,是青木属性。 火起木灭。 后者顾名思义,是水属性的掌法。 水火不容。 杜雷只要施展【五火极炎】,便根本用不成【翻江印】。 两者就像现女友和前女友的关系,有你没我,遇见就要起冲突。 这让杜雷苦恼不已。 还好他的长青真气还能顺利的运转,能勉强调和。 更加麻烦的问题,在于【叶飘零身法】。 这门武学,曾对杜雷帮助巨大。 多少次与千钧一发之际,杜雷安然无恙,多亏了这门身法。 然而。 自从杜雷关键武功,全部提升之后,叶飘零身法位置尴尬。 无论是【飞叶快刀】,亦或者是【翻江印】,杜雷常用的武功,全部都已经晋升为玄级武功。 因此,叶飘零身法,再也很难和这些武功组合搭配。 这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杜雷的出手发招之时,身法上总是有破绽。 根据木桶理论,身法已经成为了杜雷的短板。 遇到弱小的敌人还不觉得。 可是面对强者,杜雷便会顿时生出一种有力使不上的错觉。 仿佛自己身体怎么样都要慢上一拍。 杜雷对其他武功掌握的越是熟练,这种感觉就越是明显。 现在遇到的是自己人切磋还好。 若是真正生死交战,一点点的误差和疏漏便足够要了性命。 这就说明,黄级的【叶飘零身法】,已经满足不了杜雷了。 他需要更加强大的身法。 至少也是玄级,才行! 杜雷苦笑。 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看过的笑话。 一个姑娘买了一张新地毯,华美非常,极为好看。那姑娘于是觉得地毯上的沙发太难看了,于是又新买了一个沙发。 沙发回来了,可是窗帘配着沙发太难看了,于是姑娘又换了全套的窗帘和装置。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么,完全没有。 姑娘换完窗帘,觉得这么好看的窗帘,九十平米的房子哪里够啊,于是换了个一百六十平米的大房子。 然后她觉得,她有这么好的房子,怎么也得有辆好车吧。 最后,姑娘有车有房了,她就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根本配不上她。 最后这姑娘把男朋友也换了。 真是惨绝人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这哪里是笑话,简直就是悲剧啊。 话说回来。 杜雷遇到的情况,也和那个笑话类似。 不仅仅是杜雷。 同时,这也是所有武者都会遇到的问题。 武者学会玄级武功之后,原本掌握的黄级武功,便不能再满足他们的需要了。 因此,武者们必须永不停歇自己的脚步,去寻找更高级的武学,更强大的功法,成为更加强悍的人。 武道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踏上了这条英雄道,就必须一往无前,要么陨落,要么迈上武道之巅峰! 永无止境。 ………… 现在。 杜雷就必须要选择一门玄级的身法,来搭配自己的其他玄级武学。 夜深人静。 所有人都睡着了,窗外的蝉儿不住的鸣叫,天空一轮明月高悬。 屋内无人,只有杜雷盘腿坐在地上,他手中捏着念珠,心中说道。 天下武功,尽在武库。 熟悉的场景,再度浮现在杜雷身边。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武功碑。 这块石碑,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原本不到一人高,现在已经如同一颗小树了。 石碑之上,记录着杜雷如今学会的武功,还有他残存下来的武勋点。 在杜雷面前,大光球还在孤独的旋转的,不知道是不是杜雷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大光球宛如只吃不运动的少年,完完整整变大了一圈。 “小子,干的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你已经存够一千点以上了。你这么努力是打算娶媳妇儿了么?” 正当杜雷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之时,武库之中,回荡起了天武大人调侃的声音。 杜雷捂着额头。 他真的对着武库之灵毫无根据的幽默感无语了。 “若是照着这种进度,你很快就能成为武库的二级使用者了。” 天武同时鼓励道。 “二级使用者?” 杜雷有些意外。 “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成为二级使用者?成为武库的二级使用者,又会有什么不同么?” 天武听了杜雷的问题,不着急回答,只是慢慢道。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发觉真相。” 杜雷无话可说。 他心中暗自念道,天武大人是不是要把那句话唱出来才开心啊? 不过,正事要紧。 杜雷也不再理会其他,接着双手一抱拳,对着虚空说道。 “天武大人,我这次来,是想向武库学习新的武功。” “学习新武功?” 天武问道,语气疑惑。 “有什么不对么?” “这几次你来武库,全部都是上交武学,好久没看你从武库中学习新武功了。我一时间有些意外,没有什么。” 天武吞吞吐吐的说道。 他话音一落,黑暗的虚空中,顿时出现了无数道武学之门。 层层叠叠的大门,如同一尊尊佛像,环绕着杜雷,充满了各种各样强悍的气息,上面书写着文字,篆刻了图形。 虽然不是第一次遇见,但是每次见到这些武学之门,杜雷总是心中激动,不能自已。 而且。 似乎随着武道境界的增长,武库中的这些武学之门,在杜雷眼中显露出更多的玄奥和神秘之处。 就连它们出现的位置,都隐隐约约,有着妙不可言的因由。 身法之门,是武功众门中,比较靠外面的一扇。 这扇大门,相对于刀法、剑法之门,略微矮小了一些,门上有一层层流动的波光。 大门的左上角,雕刻着一只奇怪的鸟儿。 这鸟儿双翅展开,足足掩盖了半扇门扉,鸟儿身形庞大,羽毛如剑,更关键的是,竟然有九只头颅! 这是一只九头鸟。 第181章 身法与步法 大门正中,两个大字龙飞凤舞,也如同九头鸟一般,有一股直冲云霄的霸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法!” 这就是身法之门。 站在这门前,杜雷手按在门扉之上,刚准备推门进入。 忽然间,他余光一闪,又看到了另外一扇门。 同样是武功之门。 这门在身法之门的右手边,几乎紧紧相靠。 大门左上方,几乎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可是,在大门右下角,却雕绘着一只斑斓猛虎! 这猛虎斜倚着身子,前臂微微屈折,后退蹬直,昂首向天,虎威熊熊,虎眼更是透出一股灵动之意。 这只老虎,也不是普通的虎,他的背后,有着三根铁鞭一般的尾巴。 这老虎之象,若是单看,只是凛冽威风,并没有什么太过于出彩的地方。 可是。 这扇大门,若是和身法之门一起看,便看出不凡出来! 那猛虎,似乎在和九头鸟对峙! 这一猛兽,一飞禽,一者占据右下角,一者霸占左上角。 连起来,正是一副猛虎斗凶鸟的奇景。 这画面是如此融合,似乎这两扇大门,本身应该连在一起的才对。 杜雷心中惊叹。 他的目光,牢牢的落在了猛虎之门上,这扇武道大门正中央同样写着两个大字。(..info) 步法! 九头鸟,是为身法之门,猛虎,则是步法之门。 “身法……和步法?” 杜雷看着这两扇大门,喃喃道。 “这有什么不同?” “你这话问我就对了。” 天武大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身法是守,步法乃攻。” 虽然主动,天武大人也只说了这一句话,他就闭口不言。 杜雷略微想了想,也似有所悟。 若是按照网络游戏的说法,身法是被动技能,而步法则是主动技能。 身法需要配合其他武功,来抵挡敌人的攻击,就算有攻击性,也是转守为攻。 而步法则是主动牵引另外的武学,抢先出手。 换句话说,身法是后发制人,以不变应万变。 步法是先发制人,以我之变,扭转敌人之变。 这就是区别。 杜雷的手,停在身法的大门上,半晌,他坚决转向另外一边,大声的说道。 “天武大人,我选择步法。” 然后,他推开了描绘有猛虎的步法之门,进入其中。 天武没有说话。 显然,他对于杜雷的选择,没有意外。 因为杜雷的性格,就是这样。.info[]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杜雷不喜欢被动,事实上,男人没几个喜欢被动式的。 他愿意永远将未来,捏在自己的手中。 ………… 步法之门内,和其他武道之门差不多,又再度分出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大门。 其中,天与地之门,都还是灰色的,处于封印的状态。 而玄黄两扇门,则显露出充满了生机的光彩。 杜雷看也不看黄级之门,他不会忘记自己现在的目的。 他就是为了挑选一门玄级步法而来。 杜雷走向玄级之门,轻轻一推,大门开了。 少年缓缓的走了进去。 无穷无尽的书架,占据了整个空间,杜雷一眼望去,全都是武道秘籍,看也看不到尽头。 这种场景,虽然无比壮观,但是杜雷也曾经见过了许多次了,照理来说,就算心中激动,脸上颜色也不会有太多的变化。 可是。 杜雷却皱起了眉头。 他微微侧过脑袋,眼神中流露出了疑惑的颜色。 “天武大人,你刚刚听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声音了么?” 杜雷问道。 “没有啊,什么声音,你推开大门的时候,无声无息,好像幽魂一样,哪里有什么其他的声音?” 天武大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于是,杜雷的眉头更加锁紧了。 “你真的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当然没有了,小子,你怎么了?” 杜雷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脸色也恢复如常。 可是,他的内心,如同翻江倒海,根本不是平静的,而是波涛汹涌。 因为。 刚刚,就在杜雷推开这扇大门的时候,他的耳边,隐约出现了一声嘶吼! 这声吼叫,声音并不重,轻轻地,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可是这声音却无比的清晰,充满了力量,其中蕴含着丰富的感情。 那是…… 一声虎吼! 杜雷仔细回忆起来,自己听到的声音,竟然是一声猛虎的咆哮! 这是怎么回事? 杜雷心中充满了疑惑。 要知道,他以前推开其他武道之门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传出过这种声音。 于是,杜雷才有此一问。 然而,天武的回答,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别说虎吼了,就是蚊子嗡嗡声也没有。 这就奇怪了。 到底是杜雷因为看见步法之门上的猛虎,所以出现幻听了? 还是那个声音,只有杜雷能够听见,天武没听到,因此一无所知? …… 又或者,天武听到了,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到底是哪一种情况,杜雷自己也不清楚。 于是。 杜雷耐心下来,侧耳倾听,想要再次仔细的听一听。 可惜。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整片空间安静的可怕。 除了杜雷的呼吸声,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 也许,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杜雷想了想,于是不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寻找合适的步法之上。 他随手拿起了一本。 “灵鹿步,圣皇三十三年,百兽谷长老王倩秋所献,玄级下品步法。本武功根据灵鹿跳跃时的身姿所化,轻灵矫健,以柔克刚,与山林之中可发挥奇效。兑换需武勋点两百点。” 杜雷摇了摇头。 他又随手挑了一本。 “雷光步,圣皇三百年,雷利门十三雷将巴天佐所献,玄级中品步法。本武功需借用雷电之力,一步踏出,雷光闪耀,以护周身,攻守一体,威力霸道绝伦。兑换需武勋点七百点。” 杜雷颠了颠这本秘籍,又摇了摇头,放了下去。 这门步法的确很好,威力强大,然而必须要雷电属性的内功才能推动,杜雷就算是学了,也没什么作用。 不适合他。 他的心中,同时又感叹了一句。 “圣皇三百年!” “这位绝代强者,真是无敌。他简直是完成了秦始皇的梦想,在位三百年而不倒,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第182章 武库魅影 “元磁神行步,圣皇五十五年,九空山神磁门门主无空上人所献,玄级下品。该步法利用元磁之力转化能量,能于步法中夹杂磁力,偏移敌人攻击,刀剑不沾身。兑换所需武勋点两百五十点。” 杜雷又拿起一本,然后很快就放下了。 这个显然也不行,借助元磁之力,杜雷上哪里去找元磁之力? 他的内功和这个可是一点儿也不沾边的。 “火影遁,圣皇元年,木叶村无名人所献,玄级中品。该步法利用烈火之力指引前行,借助火光行走影遁,踏足大地之时可形成火焰之影,灼烧敌人,攻防俱佳。兑换所需武勋点五百点。” 杜雷拿起了这个,踟蹰良久,最后还是先放下来。 这门步法,和自己的玄级内功【五火极炎】搭配,那是极好的,绝对是天作之合。 然而,【飞叶快刀】和【翻江印】,怕是依然无法和这门步法匹配上。 所以,杜雷只能先将这门武功秘籍搁置,作为一个备选方案。 杜雷继续走了下去,眼睛扫视着一排排的书架。 各种各样的玄级步法,琳琅满目,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书架上,不下成千上万。 杜雷仅仅是看名字,都看不过来了。 他徜徉在书的海洋中,如此之多的武功秘籍,要从其中挑出合适自己的,不仅仅要考眼力,也要看运气。 不一会儿。 杜雷已经向前走出了上千米,他七转八转,过不了多时,已经走到了书架深处。 他又拿起一本。 “月步,圣皇元年,海贼将军孟罗所献,玄级上品步法,该步法能利用月华之力加强步法之威,行动飘逸,无声无息,轻灵自在,能于黑暗中隐遁自身,兑换所需武勋点八百点!” 杜雷竟然找到一本玄级上品的步法。 月步! 这门步法,不仅仅强悍,而且应用广泛。 无论是【翻江印】还是【飞叶快刀】,亦或者是【五火极炎】,估计都能用得上。 毕竟,月光轻柔,滋养一切,而且月光返照太阳,月如火。 可惜,仔细看了看这门【月步】的描述,杜雷还是艰难的放下了。 这本武道秘籍,传授的是刺客之道,月步不是战士的步法,而是黑暗中刺客的步法。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月步】不推崇正面对决,而是在朦胧夜色之中舞蹈。 杜雷的性子,一往无前,以刚克刚。 他虽然能够修炼月步,但是他不适合月步。 杜雷对此有着清醒的认识。 于是。 寻找继续。 “我就不相信了,我在这步法之门中,就找不到一门合适我的步法。” 杜雷摇了摇头,接着继续向书架深处走去。 这一次,杜雷刻意的没有走直线,而是绕了几个圈子,拐到了另外一片书架边。 忽然间。 悉悉索索。 一阵莫名的声音,再度在杜雷的耳边响起。 他立刻停住了脚步。(..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远的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呜呜的咆哮声,这是虎吼! 那声音,再一次出现了! 杜雷毫不犹豫,立刻奔跑起来。 这声音是如此清晰,比最开始听到的那声虎吼,还要明显。 似乎,这声音发出的源头,离杜雷距离近了不少。 它必然就在附近。 杜雷呼吸一沉,他循着声音的源头找去,脚步如飞,他甚至没来得及在心中呼喊天武大人的名字。 “小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忽然间,天武大人的声音轰隆隆的响了起来,如同打雷一般,语气中充满了疑问。 “难道你终于还是憋不住了,打算找个地方释放一下?” 天武自以为幽默的哈哈大笑起来,震得书架子都颤抖了起来。 “该死!” 杜雷在心中大叫了一声。 他没有心思听天武大人的插科打诨了。 因为就在这武库之灵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那声虎吼忽然间变得惊慌了起来。 声音急促,充满了焦虑。 然后,不远处的书架后,传来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是书架上的书掉落下来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发现了杜雷的存在。 那家伙,正准备要逃跑。 “这武库之中,竟然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杜雷心中,无穷无尽的惊讶涌了上来。 在他得到那串念珠,开启武库之后,杜雷原本以为,这里面就自己而已。 能够喘气发声的,也不过就武库之灵天武大人,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然而。 现在杜雷听到了什么! 在武库中,他听到了如同猛虎一般咆哮声音。 而且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的书架后面,正夺路而逃。 到底是什么! 杜雷加快了速度,猛地追了上去。 他的前方,许多书架摇摇欲坠,一本一本的书重重的掉落了下来,挡住了杜雷的路。 杜雷极为费力的前进,然而,他的速度越来越慢。 咆哮的声音,正在渐渐的离他远去! 追不上! 根本追不上! 杜雷喘着气,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在武库之中,他似乎成为了一个凡人,跑不了几步,就支撑不住。 追丢了么? 杜雷不甘心的扫了扫四周。 忽然他眼神一亮,他三下五除二的扒开书架上的书,将他们扫了下来,然后双手攀着书架的边缘,猛地一撑,整个人就这样爬上去了。 杜雷艰难的爬到了书架的顶端。 “小子,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突然间爬上书架上去了,这里可是武库,不是给你玩耍的地方。” 武库之灵的声音变得颇为严厉。 “我告诉你,你赶快给我下来,否则……否则我可要不客气了。” 天武大人喋喋不休。 杜雷没有管他,而是目光远眺,看向前方。 然后他就看到了。 一道蓝色的光影,如同闪电一般,沿着两排书架中的小道,不停的向前奔去。 疾风烈马,都不足以形容这蓝光之快。 如同一道魅影。 武库魅影! 不一会儿。 这道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书海之中,消失在路的尽头,杜雷的目光也被书架挡住,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东西,是什么?” 杜雷大声的喊道。 他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武库大人,到底是什么?武库之中,除了你之外,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存在于武库之中?” “那道蓝光,那个魅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杜雷焦急地等待着天武大人的回答。 今天,在武库中的所见所闻,完全已经打破了他的见识,超越了杜雷的想像。 若非亲耳听到,亲眼看到,杜雷根本无法相信,武库之中,除了天武,竟然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而且,那道魅影,似乎还有着生命,能够思考。 见到异常,它竟然会一路狂奔,藏匿起来。 武库之中,到底还有多少杜雷不知道的秘密! 少年遥望远方,心中或有预感。 自己手中的武库,可能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第183章 疾风烈血步 疾风烈血步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啊?” 杜雷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瓢冷水,一时间愣住了。 “天武大人,难道你没有听到,没有见到那东西么?” 天武的声音愈发的疑惑。 “听到什么声音?见到什么东西?这武库之中,除了你之外,没有再有别的生命存在了啊。” 天武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不可能!” 杜雷猛地摇了摇头。 “天武大人,你刚刚难道没有听到那声虎吼,没有见到那道蓝色的光影了么?它可是把书架撞到的罪魁祸首啊。” 杜雷语气焦急地说道。 天武的声音中,仍旧充满了清晰可见的疑惑,挥之不去。 “那些书架,不是本来就是那样的么?少年,你也知道的,我这武库呢,很久没有人来了,老夫也不是那么勤快的人,所以对武库打扫的不是很频繁,书架倒了,有些书掉下来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天武念念有词。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你进来这扇门之前,里面便已经是这样了啊。” “什么!” 杜雷彻底愣住了。 至始至终,天武都不承认他见过那道蓝色的魅影,而且不仅仅是没见过,就连如今武库中混乱的情况,天武都说是之前便存在的。 这是不可能的。 杜雷可是亲眼看到了一切。 在那道魅影奔逃之前,这里一排排的书架绝对是完好的,整齐的。 而不是像现在一般,一片狼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武的声音,不似作伪,而自己所见所闻,也是清清楚楚,绝对不是幻觉。 如果这两样都是真的…… 难道,那个声音,那道魅影,天武大人根本就看不见听不到? 这也不应该啊。 天武大人,就是武库之灵,是圣皇任命的掌管者。 照理说,这武库中的一切事物,他都了如指掌,要么怎么能承担得起圣皇的托付? 可是。 这道魅影,偏偏就似乎天外来客一般,天武视而不见。 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多的疑问,纠缠在杜雷的脑海中,几乎成为了一团乱掉的毛线,理不清楚头绪。 而且。 他猛地想起来。 之前武库,曾经吞掉了杜雷一颗虎眼石。 这两者之间,有关系么? 他慢慢的向前走,走过一座座倒塌的书架,跨过许多散乱的武功秘籍。 终于,他走到最后。 他的身后,是一片混乱。 而杜雷的前方,一切都和没事发生一样,书架一排排高高耸起,整整齐齐,而无数的武功秘籍,也一本一本的立在书架上,如同沉默的士兵,静静树立。.info[] 这里,就是那道蓝色魅影最后消失的地方。 杜雷原本想从这里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惜,什么线索都没有,那道魅影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根本看不出来去了哪里。 一切戛然而止。 杜雷有些怅然,心中的疑惑更是多增添了几分,他垂着头,半晌沉默不语。 忽然。 啪嗒一声。 杜雷的头被轻轻的敲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来,脸色严肃,十分戒备,接着杜雷轻轻一笑,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因为。 他看到了地面上的一本武道秘籍。 这本武道秘籍,原本在书架上,一半已经伸出来了,摇摇欲坠,半倒不倒的样子。 结果也许是终于撑不住了,这本秘籍重心不稳,做出了一个完美的自由落体的轨迹,然后砸到了杜雷头上。 最后再跌落地面。 这完全是一个意外,一个巧合,而不是杜雷原本以为的突然袭击。 这个时候,杜雷才再度想起,自己进入武库的目的。 他是为了寻找一门合适的玄级步法而来。 刚刚遭遇的虎吼,蓝色魅影,才是真正的意外。 若不是被这秘籍砸中,杜雷差一点因为这件事,忘了正事了。 的确。 现在情况很诡异,事情很复杂。 武库之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心中都会产生巨大的疑问。 然而,仔细想想,这和杜雷又有什么关系呢? 武库中出现魅影,就目前看来,对杜雷没有丝毫的影响。 而且,那东西似乎很怕杜雷,一感觉到杜雷的动作,就开始狂奔而逃。 想必也没有太大的威胁。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找出这武库的秘密,而是回到原来的轨道,寻找合适的玄级步法。 毕竟,实力才是根本。 杜雷相信,等到自己实力愈发强大的时候,武库的真相,就会愈加清晰的显露在自己的眼前。 杜雷笑了起来。 他脑海中的杂念,全都一扫而空,他又开始专心于自己本来的目标之上。 “你又是什么样的武功呢?” 杜雷俯下身子,将刚刚砸中自己脑袋的武功秘籍捡了起来,仔细扫了一眼。 这本秘籍,同样并不厚,薄薄的一页,秘籍本身是用很粗糙的布料制成,赤红一片,如同印上了一层鲜血。 杜雷捏在手中,觉得这秘籍微微发烫,好似有一种血勇之气,弥散在这秘籍周围。 “疾风烈血步,圣皇十五年,风火门门主风尘所献,玄级中品步法。本步法可以借助疾风之力,急速前行,一往无前,犹如长刀,疾风横扫,有进无退!施展本步法需武者鼓荡精血,非气血壮勇之辈不能学也。兑换所需武勋点七百点。” 疾风烈血步! 玄级中品武功。 杜雷看到这几个名字,心中一动,他看完简单介绍之后,心中有一个声音更是高呼不已。 “就是你了!” 这门步法,就是最适合杜雷的玄级步法! 首先,元气的流动,幻化为风,天地之间风无处不在。 风助火势,显然,【疾风烈血步】和【五火极炎】不会冲突。 而风吹麦浪,大风起兮波涛汹涌,【疾风烈血步】想必和【飞叶快刀】以及【翻江印】也能融合。 这已经是极好了的。 而这门步法,一往无前,如同疾风横扫,壮烈无比,正对了杜雷的口味。 真刀真枪,硬碰硬的厮杀,铁血战斗,才是杜雷内心的选择。 至于这门步法的缺点,施展时候必须鼓荡血气,显然对武者身体素质要求极高。 可是,杜雷是什么人? 他可是接受过【雷磁煅体功】的捶打,身体如同精钢,气血壮大,本钱雄厚,远超常人! 这门步法的缺点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何况,自己和这门武功,是如此机缘巧合的相遇,如果这门武功秘籍有灵,几乎算得上是它先挑选的杜雷。 那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天武大人,我想好了,我所兑换的,就是这个!” 杜雷指着手中的【疾风烈血步】,大声的说道。 第184章 末日 七日时光,一闪而逝。 明天,便是松阳武院入学大典了。 一间僻静的小院子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下来,散出点点碎金,院子里的池塘水面平静,鱼儿安详的游来游去。 空气中透出一股悠闲的氛围。 忽然。 呼! 狂风大作。 树叶被刮得哗啦啦的响,池塘水面波澜起伏,鱼儿们惊慌的四散奔逃。 一个人影伫立在风中。 他的背后,如同插上羽翼,在风中挪移,快如闪电。 不是风带着他,而是他带着风,这风暴,似乎就是被他掀起来的。 他走到哪儿,疾风便被带到哪儿。 烈风如同一堵倒塌的无形的高墙,力量千钧,压着人低下头来,喘不过气来。 而那个人影的身上,气血翻涌,透出一份阳刚霸道之意,让人不敢正面对敌,似乎会被他的气势夺取心智。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亦可夺志也! 疾风中,一人一刀,烈血豪勇,不仅仅可以三军夺帅,一人之力,更能夺取他人之志,让无数武者黯然生出畏惧之心。 这个人,正是杜雷。 他的背后,一匹高头大马发出了嚒嚒的牛鸣之声。 这马儿的身上,元气凝结成了一滴一滴红色的血珠,远远望去,杜雷的武运,便好似传说之中的汗血宝马! 马儿的四肢上,更是多出了一层细密玄奥的符文。 这些符文闪烁着青色的光芒,如同一层层的疾风。 原本杜雷武运,便可以在千米之内举动随心,灵活无比,如今,他背后的马儿,行走如风,更加快如闪电。 武运带起的疾风化作一层层的风刀,稍一动作,远处的树干上边多出了一片刀痕。 杜雷猛地举起一只手,他的手中一团蓝光荡漾,充满了水腥气。 周围池塘里的水,似乎都被这蓝光吸引,水面上荡漾起了一层巨大的漩涡。 这正是【翻江印】的起手式。 杜雷收功,接着伸出另一只手。 一团紫色的火焰漂浮在杜雷的手中。 这火焰在狂风之中,不仅仅没有熄灭,反而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杜雷身上的血涌之气,凝聚到火焰上来。 这紫色的火花竟然也染上了血色,红的分外妖艳,愈加沸腾。 杜雷的武运周围,同时显化出一种莫名的光彩。 这光彩如同火焰一般,又好似凌冽刀锋,聚散离合,若隐若现,不断的扭曲变化,仿佛要凝聚成某些奇异的事物。 隐隐约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味道。 “大哥好厉害!” 忽然间,一个少女的声音在杜雷的耳边响起,他转过头来,只见阿朵拍着手,跳着脚,大声的给杜雷加油,呐喊鼓劲。 杜雷笑了笑。 他手一翻,火焰熄灭,天地间的风也一瞬间消失无踪,变得一片平和。 他身边的光彩也暗淡下去。 “能收能放,收发随心,我身上武道的破绽,也终于算是平衡弥补掉了。” 杜雷暗自说道。 这些天,他不仅仅向雷放传授武学,自己也在锻炼。 终于。 今天最后一天,杜雷将一身武道,再度完美的组成在了一起,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了破绽,行进后退,圆润无暇。 “只可惜,还差一步,我的【五火极炎】才能彻底绽放武装色!” “开学之前,怕是做不到了。” 杜雷喃喃道,心中充满遗憾。 玄级武功,若是掌握到一定的地步,便能绽放光彩,或者是武装色,或者是见闻色,亦或者是霸王色。 照理说,杜雷借助武库,将【五火极炎】练至小成,已经可以绽放色彩。 然而,不知怎么,杜雷总是差那么一步。 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所以,他才有些遗憾。 这也只有他这么想。 杜雷的话,若是被别的武者听到,估计是哭都哭不出来,欲哭无泪,只能哭喊着天地间真是太不公平了。 杜雷仅仅是半步八品,十五岁年纪,就差一步武装色显形。 别的武者,这个时候怕是刚刚才弄明白这个概念。 人和人的差距太大了! “明天,就是松阳武院开学大典了。” 杜雷的眼神清明透彻,如同被清泉水洗干净了一般,闪烁着智慧和英勇的光芒。 不愧是被明光丹洗练过的双眸。 他仰望苍天,一朵乌云远远的从天边飘过。 “看天气,可能会下雨啊。” ………… 松阳城另外一个院子里。 外面还是阳光普照,太阳高悬在天空之上,可是,这院子里面,却是一片冰冷,仿佛到了冬天。 院子里的池塘水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树叶上也带了一层霜花。 一个少女静静的站在院子中。 她的背后,一只寒冰牛晶莹剔透,如同万载玄冰,不仅仅坚硬,而且释放出恐怖的寒气。 她的武运周围,也显露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那光彩,如同白色的烟云,飘渺无常,又好像是层层冰雪,白茫茫一片,充满了神圣圣洁的味道。 半步武装色! 整个院子里,除了这少女之外,没有一个人。 所有的奴仆都远远的靠着,面带惊讶和恐惧的望着她,不敢接近。 少女一个人孤寂的站在院子中,她已经习以为常,一个人孤独的生存。 这个少女,赫然就是无数武道少年眼中的冰山女神,苏若瑾。 苏若瑾望着同一片天空,眼神有些迷离。 “也不知道,杜雷这些天又在哪里?不过明天就是开学大典,想必我很快也能见到他了。”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练成武装色了,可千万别被我超过啊。” 苏若瑾在心中微微念道,脸上带起了一丝为不可查的笑意。 “你们看,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小姐刚刚好像笑了一下。” 远远站着的奴仆中,一个人惊讶的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他哆嗦着双唇,小声说道。 “是不是世界末-日要来了!” 不可能!” 一个老妇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一定是看花了眼了,小姐是不会笑的。她是光,她是电,她是唯一的神话,她无所不能,就是不会笑。” “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 另外一个奴仆揉了揉眼睛,似乎也不敢相信之间刚刚看到的。 他于是自我欺骗。 第185章 最后一日 除了杜雷和苏若瑾,松阳城之中,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发生。(..info无弹窗广告) 在贵公子王仁学居住的高门大院中。 许久未曾露面的王仁学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的面前,号称松阳武院一霸的小霸王坐在板凳上,眼神中闪烁着阴谋的色彩。 两人窃窃私语良久。 最后,小霸王面色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王仁学眼神冰冷,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一个阴谋,正在发酵。 而松阳武院内部。 一间华美无比的大宅子中,许多气度斐然的武者站成一排,看他们身上的服装,竟然都是松阳武院的老师和教官。 在他们面前,放着所有通过了入学考试的少年少女们的图像。 杜雷的头像,赫然位于最上面。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声音低沉的说道。 “这批新人的图像,已经在松阳城挂满了规定时间,公示期到明日开学大典之时,就正式结束了。” 老人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最后手指搭在了杜雷的头像上。 “他们之中,有没有不符合规矩的,受到他人举报,不能进入武院的人?” 那些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沉默良久,无人说话。 最后一个人站了起来。 “其他人大都是没有的。” “只是,这杜雷因为身份是平民的缘故,受到许多世家贵族的非议。” “他们强烈反对,杜雷进入武院。(..info好看的小说)” 那老人冷笑了一声。 “简直是可笑,这次考试,不论身份,唯才是举,可是副院长云中君亲自定下来的规矩,若有人以为可以挑战这种规矩,那他是自寻死路。” 老人声色俱厉,语气阴沉。 他一挥手。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你们可以走了。” 武者们如遇大赦,纷纷急匆匆的迈开步子,争先恐后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几乎没有人愿意,和这个老人待在一起超过十五分钟。 不是因为他武道强横,气势凌厉。 而是因为他身份特殊,掌管着极为恐怖的权柄! 武者们从那间屋子走出来,许多人都不由得长长的出了口气,压力缓解。 他们回过头来。 在身后的那间屋子上,一块古朴的牌匾颜色斑驳,许多油漆都已经掉落,但是三个大字,依旧风吹不灭,雨打不休。 【双规堂】。 这是这个院子的名字。 提起这个老人的名字,提起这个地方,松阳武院内部,许多老师都闭口不言,浑身一颤。 “什么时候,把这该死的入院身份审查流程取缔了才好。” ………… 霎时间,整个大厅空无一人。 只有那老人出神的盯着眼前的头像名单,淡淡的说道。 “他们没有什么收获,你们查出来了什么么?” 他似乎对这虚空在自言自语。 可是这句问话,明显不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一个莫名的声音,顿时响起在无人的房间。 老人背后,似乎多出来了一大片的阴影,将他半个身子都笼罩在了黑暗中。 “所有人的身份都核对过了,确认无误,身家清白。” 那个突然的声音语气嘶哑,仿佛两块岩石摩擦,干涩的很,好像那人很久没有说话了。 “只有杜雷,有关他的信息太少了。” “我们除了知道他和一群西南蛮人有联系之外,再也查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黑暗中,那个声音毫无情绪的说道。 “也就是说,杜雷这个人,你们也无法确定他是否身家清白?” “他若是进入武院,你们也不知道是否会对我武院有所危害,是否心怀不轨?” 老人眯起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一个平民,你们竟然查不出来历?枉费你们被称为【松阳武院之影】。” 黑暗中,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后再度开口。 “正是因为他是平民,我们才查不出来身份。如果大人允许,我们可以把他抓起来,然后……” “算了。” 老人摇了摇头。 “好歹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若是有什么别的心思,进了武院,有我在,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老人轻笑了几声,这笑声能治小儿夜啼。 “我们不要为一个小家伙,和云中君过不去。毕竟,这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他就算真的不妥,也不会影响到我们武院的名誉。” “说不定,还能增添我们【松阳武院】的荣光。既然有人想要保他,我就给他一个面子。” “这次新生的身份审查,就这样吧。” 老人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黑暗便顿时散去。 偌大的房间中,似乎一直只有他一人伫立。 ………… 明天,是新生入学大典,同时,也是松阳武院的学子们一一返回武院,重新上学的时刻。 事实上,和杜雷前世相似,武者进入武院学习,也有春秋两个长假。 入学考试,就在春假期间进行。 松阳城的街道上,随着学子回归,渐渐热闹了起来。 年轻有为的武院学生们,纷纷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分享着假期中的见闻。 当然,新一届的学生,也是他们一轮的焦点。 “你们知道吗,苏家的苏若瑾,这次也进入我们松阳武院了。这苏若瑾可是真正气质高雅,冰山女神,而且武道实力极为突出,半年之前,就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一个少年痛并快乐着的回忆道。 “是啊是啊,这苏若瑾一手剑术,简直是惊为天人,那出手,那角度,那身姿,那罩-杯……” “她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新生第一了!” 几个男生七嘴八舌的说道。 “呵呵,你们这就错了,这一次,她可不是新生第一。” 一个少女,又是嫉妒,又是得意洋洋的说道。 “怎么可能?” 许多人惊讶万分,虎躯一震,再震,三振出局。 “这一次的新生,竟然还有能抢过苏若瑾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哪个世家秘密培养出的弟子么?” 不少学子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道。 “难道是丞相家的贵公子王仁学?” “不,不是他。” 那少女故弄玄虚的说道。 “是一个你们根本想不到的人,击败苏若瑾,成为新生第一的,竟然是一个名叫杜雷的平民!” 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 “一个平民,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击败苏若瑾,他是怎么能混入我们松阳武院的?” 几个贵公子大叫。 我感觉我们呼吸都空气都不纯洁了。” ………… 不远处。 一个少年冷笑起来,他眼神中充满了怨毒的神色。 “杜雷,竟然真的是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原本以为你已经亡命天涯了,想不到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还成为了新生第一!” 那少年狂笑起来,眼角都流出泪水。 “哈哈哈,这真是老天有眼,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你。” “杜雷,你死定了!” 那少年状若疯虎,如妖魔,如鬼怪,声音凄厉,不能自已。 “杜雷,我不仅仅要你死。” “我还要你在天下人之间,丢人现眼,身败名裂!我要在你最风光的时候,将你打回地狱泥潭!” “你等着吧。” 第186章 落凤坡 新的一天。 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杜雷便起来了。 他穿着杜大仁贡献的三色羽甲,足踏黑色小牛皮靴子,腰间绑着一个小小的剑匣,里面装着青石碎月刀,神完气足,器宇轩昂,焕然一新。 今天,是松阳武院新生入学的日子。 杜雷必须在早上八点的时候,赶到迎新台,和所有新生汇合。 迎新台,是松阳城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高台。 这高台是由一朵巨大的蘑菇,枯萎之后自然形成。 这蘑菇不知道生长了何其多的岁月,已经成为了化石。 地面坚硬无比,堪比钢铁。 迎新台距地面三米多高,上面宽广无比,足够容纳数千人。 这高台原来并不叫做这个名字,而是被称为落凤坡。 传闻,无尽岁月之前,有神鸟凤凰落在这块坡地之上,梳理羽毛。 凤凰远去,展翅高飞,一片羽毛落在这高台之上,化作无尽生机,滋养万事万物,形成了独属于松阳的蘑菇丛林。 当然,这只是个传说。 自从松阳武院在这里建立之后,这落凤坡就变成了迎新台,每一届的新生都在这里参加入学大典。 “这么早,现在还不到六点钟呢。” 阿吉睡眼惺忪的嘟哝着嘴,揉着眼睛说道,半梦半醒的自己穿衣服。 “六点钟已经不早了,要知道,今天松阳武院新生入学大典,几乎松阳城所有的人都会去看热闹。” “我们不早点出发,路就堵死了,根本走不动。” 阿朵焦急的催促道。 他们今天,也要去那迎新台。 不过,和杜雷不同。 杜雷是去参加,他们是去观礼,换句话说,就是给杜雷鼓劲加油。 打个酱油而已。 入学大典结束之后,他们就返回西南蛮荒。 “快点,快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杜雷已经先行离开。 阿朵催促着阿吉赶快上路。 “不可能的,这还这么早,我们现在出发,说不定能占据第一排呢。松阳武院就算名气再大,新生入学热闹再多,和松阳城的百姓有什么关系,他们没有我们这么热情的啦。” 阿吉一副“你别催我”的表情,信心满满的说道。 “你看我们蛮荒武院,哪一次开学的时候,会有外人围观?最多有家长来看看就不错了。” 阿吉努了努嘴,毫不在意,一边吃着鸡蛋,一边推开了门。 然后,他就看见了人。 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狗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猪鸡人…… 全是人! 偶尔夹杂着一些动物。 太阳才刚刚冒出头来,整条大街上已经堆满了人。 人山人海,都不足以形容。 大家一个个拼了命的向一个方向赶去,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几乎把路都堵死了。 各种喧闹的声音在阿朵和阿吉的耳边回荡。 “让我出去,让我过去。” “把篮子给我,我不买菜了,我要回家。” “我是地主,让我先走……” “前面的人你动一下啊,你不动我怎么动啊,你动快一点啊,死鱼一样,一点力气没有,还是不是男人啊……” 一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健壮妇人高声喊道。知道的是这条路上人太多堵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阿吉张大了嘴巴,嘴里的鸡蛋都落出来了半个,他眼睛瞪得老大,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我一定是晚上没睡好,出现幻觉了,怎么这街上这么多人!” 阿吉一脸的木然,喃喃道。 “咚!” 阿朵猛地在阿吉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子,大声的说。 “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这是真的。” 阿吉再次惊讶的都要跳了起来。 “这么多人,他们这么早起来干什么,不会都是去看松阳武院新生入学大典的吧。” 阿吉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 “当然。” 人群中,许多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们都是去看新生入学大典的,我们想亲眼见见,这一届的武者老爷们,到底都是何方神圣!” 一个青年人兴奋的说道。 “小-弟-弟,你也是去看入学大典的么,不如和大姐姐我一起吧,我们看完了入学大典,还可以去看金鱼~” 一个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烟花女子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 “不会吧……” 阿吉哑口无言,缩了缩脖子。 “每次新生入学大典,都会有这么多人围观么?” “当然不是。” 一个白胡子老头接话道。 “我看了四十年的松阳武院新生入学大典,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 “那是因为有杜雷!” 无数个声音,异口同声的激动的说道。 “这次松阳武院的新生入学测试第一,竟然是平民,是个名叫杜雷的少年!” 许多人兴奋的高叫了起来。 似乎仅仅说出这个名字,都让他们激动不已。 “数百年历史上,还是只有杜雷能第一次做到,以前我还从没有听过,有平民能够战胜如此多的世家贵族,成为新生第一。” “他可是我们的一份子!” 许多平民脸上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与有荣焉。 “我们以前只是在画像上见过杜雷,这一次,新生入学,我们一定要见一见杜雷本人是什么面貌。” “我们一定要鼓足了力气给他加油助威。” “就算是我声音太小,仅仅是远远看一眼,我都愿意。” 许多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阿吉无言以对。 他的心中,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浮现出父亲曾近说出的一句话。 “得民心者得天下,杜雷大哥,这算不算是民心所向?” “因而天下无敌!” ………… 而此时,杜雷已经到达了迎新台。 整个迎新台边,围上了一层布幔。 布幔之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平民,大家兴奋的交头接耳,不停的向台上张望。 而迎新台上,也做出了相应的布置。 迎新台的中央,画了一圈白线,白线之中,不知道是不是涂了什么涂料,这里地面的颜色十分奇异,是纯正的橘黄色,好似阳光和火焰一般。 迎新台一侧,搭着一个棚子。 这里是新生后场区,新生们将在这里等候召唤,一个个上台,完成新生入学仪式,闪亮登场。 在迎新台边上,竖起了一座高坡,一排排桌椅摆在地势较高的位置,一层一层,好似上一辈子杜雷见过的阶梯教室。 不少人已经坐在了上面,居高临下的对着迎新台。他们要么衣着华贵,要么身上气度不凡,透出一股强悍的味道。 显然,这是贵客和武院老师们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