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契约娇妻》 自我介绍 凌羽 嘿,大家好。我是凌羽,很高兴跟大家在我的第一本书里见面! 一直很喜欢看小说,很难想像有一天我也能成为一名说故事的人,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还加入了龙吟这个大家族!哎呀,一偿宿愿,高兴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知道看故事的你(你)常不常出国呢? 要不是考空姐从未纳入我人生的志愿,恐怕我会为了要出国,兴匆匆的跑去考吧!然而有机会看飞机起降,看不同的人生百态,对我来说,却是相当大的吸引力,因此除了本书介绍的峇里岛,我想我应该会在往后不停的在书里绕著地球跑吧! 希望大家会喜欢我的这本书,哦!对了,当然还有下一本、下下……本啦! 看书去罗! 楔子 远眺过去,暑气浓烈的包围在行走不止的路人身上,甚至可以看到污浊与干净的空气分为两层,清楚的隔开两道不同的氛围。 位于医院顶楼的高级病房里,往下看似乎有著不真实感,仿佛窗外就像是一场戏一样! “大小姐,高律师来了。”身旁的老管家恭敬道。 闻言还没来得及把目光移回来,她又听到一连串的声音── “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竟然让您等我!”气喘吁吁的高律师还来不及擦汗,赶紧又把打开的门给关好,“真是对不起,让您等我半小时,真是对不起。” “没什么,是我提早出门了。”她缓缓一笑。 一旁的老管家帮腔,“的确是我们提早出门,高律师,你没迟到,别紧张,慢慢来。” 急忙从公事包拿出文件的高律师闻言,仍是不敢放慢速度,“哪儿的话,的确是我不好,竟然没有早点到,让大小姐在医院等我这么久。” “提早来也没什么不好,可以来看看爷爷呀!” 躺在病房的人是她的爷爷,原本他的情况并没这么糟,可是在两、三个月前,爷爷陷入昏迷的时间逐渐变长,接著是前几天她接到高律师的来电,说是要在爷爷身边宣读之前就已决定的事,于是她就来了。 “大小姐?”高律师疑惑的看著她走向病床。 “嗯?”她看著戴著氧气罩的爷爷,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他醒著时的严厉,她不禁感叹起来──爷爷是真的老了,现在也只是一个躺在病床上虚弱的老人,“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咳咳,”高律师拿起卷宗,“接下来我要宣读的这份条文,是白老爷在两年前就替您谈好的。” “两年前?” “是的,”高律师继续道:“白老爷在两年前就已经决定此事,并要我在他身体状况逐渐转坏的两个月后公开这份条文,而白大小姐也得在一个月内嫁到易家! “至于其他的条件以及细节,白老爷已经跟易家谈妥,主要在于白小姐若生下子嗣,那么第一个儿子一定要姓白,而且易家可以在白小姐生下第一个儿子后随时提出离婚,白小姐回到白家扶养儿子长大以继承白家的产业;关于与易家谈妥的条件则是……” “高律师,请等一下!”她突然开口。 “是。” 她神情温柔的问著,“那么我的妹妹呢?” “白二小姐?”高律师显然有些听不懂她的意思──怎么会突然提起她的妹妹呢? “爷爷有帮我妹妹安排吗?”她紧握著座椅的扶手。 “呃?”高律师愣了一下,“这倒是没有。” “这样啊……”原本握紧的雪白双手直到此时才稍微放松。 “白老爷虽然还没替二小姐安排,但他之前曾说过,等大小姐结婚后,也会替二小姐安排的。” “所以现在还没有就是了?” “对,大小姐,我刚才还没说完,剩下的条文是……” 她娴静的低下头,从高律师的角度看来,她沉默不语的模样仿佛是在仔细聆听。 饼了好一会儿才把整个内容宣读完毕的高律师擦擦额际的汗珠,看著坐在白老爷身旁的大小姐;她的脸上仍是一派的娴静优雅,让他不禁对她产生一股赞叹──大小姐的气质果真良好! “高律师。” “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出声,高律师吓了一跳。 “我要嫁的人叫什么名字?” 斑律师这才想到,刚刚他讲了一堆两家的事情,还有两家订下的条约内容,却没讲到这个重点,“抱歉,我竟然没有说到。” “没关系。”她微笑道。 “大小姐要嫁的是易氏集团的总裁──易溥辰。” “易溥辰哪!”她细细的在心里咀嚼了一次这个名字,易溥辰!他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她低头苦笑一下,为著前途不明的自己,首次担起心来。 第一章 嫁人原来是很麻烦的,以前她不知道,现在她才明白。 “大小姐,怎么了?”一旁的化妆师突然问道。 他刚才替白家大小姐上妆时,仿佛听到一声叹息,吓得他立刻停手,非得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不可。“是我的手劲太大吗?还是我弄痛您了?还是……” “没事,”白蔷缓缓一笑,打断他的话语,“没事,你继续吧!” “是啊!她没事,你就继续吧!”一道女声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中。 “芯爱!”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好友突然现身,高兴的叫了出来。 “嗨,我刚回来。”邵芯爱一脸娇气的朝她挥挥手。 “你怎么回来了?”白蔷连忙招呼好友坐下。 邵芯爱是邵氏集团的千金,跟她几乎可说是从小认识到大的好朋友,这阵子没看到她,八成是又飞去哪个国家玩了,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你今天结婚,我怎么能不到?”邵芯爱斜睨她一眼,大有她很不够义气的意思存在。 “芯爱。”她娇声讨饶。 “你竟然没跟我说,”说到这里,邵芯爱还是有点不爽,“要不是我妈跟我说你今天要结婚,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 “我……” “你有没有告诉小薇?”邵芯爱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没告诉她,她会有多难过?” “芯爱,”白蔷叹了一口气,“她今天会赶回来参加,她知道的。” 邵芯爱瞪著她好一阵子后,才放软了语调,“你没有早点跟我说你今天要结婚,所以我买的礼物不够大,总之你先收下我今天给的小礼物,改天我再补个更好的给你。” 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小礼物交给白蔷。 “谢谢。” 邵芯爱眼眶微红,“谢什么?好朋友要结婚了,我只随便送个小礼物,有什么好谢的?”她这个笨蛋。 “谢谢你送我礼物啊!”白蔷的脸上洋溢著快乐的笑容。 “你今天很忙吧?”邵芯爱突然换了个话题,忍著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是啊!”说到这里,白蔷的脸都绿了,“所有婚礼想得到要做的事都做了,原本我还以为事情不会太多,毕竟爷爷都住院了嘛!没想到光是新娘子该做的事就多得像山一样高,什么美容护肤,还有挑衣服、首饰等等,哦!差点忘了还有化妆……我简直是累死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但即使听到白蔷抱怨著化妆的麻烦,化妆师仍是丝毫不敢停顿的继续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佯装没听到。 邵芯爱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突然间,新娘休息室的外面传来些许鼓噪声,让里头的人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门口的方向。 “怎么了?”白蔷疑惑的问。 邵芯爱示意新娘坐在原位,由她走到门口去看个究竟,只是她还没走到门口,门突然被打开了! “小薇!”邵芯爱惊讶的看著风尘仆仆的白薇。 白薇则是一脸著急的问:“小蔷呢?” “我在这里。”软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白薇目光一转,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双胞胎姊姊,眼泪差点没夺眶而出,“小蔷!” “怎么了?看到我太高兴了吗?”白蔷微笑著,用眼神向邵芯爱打了个暗号,让她将在房内的人带出去。 “人家姊妹相逢,当然要说点贴心话,大家都先出去,留点空间给她们说话吧!”邵芯爱嘴巴是这么说,但凌厉的眼神却是以赶人的姿态下令著。 直到其他人都出了房门,邵芯爱才走到门口,“我在外面,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 “谢谢你,芯爱。” 邵芯爱瞪了一眼白蔷,“还跟我说什么谢呢?”语毕,她关上门,摆明要站在门口替她们姊妹俩守门。 一直忍著泪水的白薇哽咽道:“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说什么?” “说爷爷逼你嫁给你根本不爱的人啊!”白薇气得脸色发白,“他以为他是谁?!可以随意控制别人的一生!而你竟然不告诉我,都要结婚了才让我从日本赶回来!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就不会丢下你,自己一个人到日本念书,我应该带你一起去才对!” “然后再被爷爷派来的人带回台湾结婚吗?”白蔷摇摇头,“你太不了解爷爷了。” “可是……” “小薇,你听我说。”白蔷微笑的看著眼前与她面貌相仿的双胞胎妹妹。 虽然她们出生的时刻差不了多久,但她们的个性却是大不相同──她比较文静秀气且认命,妹妹就比较敢爱敢恨且勇敢,所以在处理事情的态度上,两人也大不相同。 从小,妹妹就比较有主见,不像她凡事都听命于爷爷…… ***bbs.***bbs.***bbs.*** “为什么我们要学这个?”才七岁的白薇已经学会据理力争,“人家芯爱都不用学!”芯爱的妈妈还替她们两姊妹感到莫名其妙呢! 不畏惧爷爷的烹饪课程已经安排好,甚至后面还站著两名大厨正准备教导两姊妹上课,白薇就是牢牢的拉著白蔷的手,站在白逢朗的面前“质问”著表情严肃的爷爷。 白逢朗冷冷的看她一眼,直接向后面的人交代,“邓大厨、周师父,你们都看到了,这一个意见比较多的就是我的二孙女,请你们日后对她严格一点;如果今天教的是一道菜,那就得叫她烧出三盘来!” “爷爷,”白蔷突然笑说:“您这不是欺负人吗?小蔷只要一盘就好,小薇却要做出三盘,那她岂不是太可怜了吗?请您别这么跟两位老师说,不然人家还以为小薇好欺负呢!”白家一向是不准别人冒犯的。 白逢朗静静的不说话。 “爷爷,”白蔷的声音软软的又道:“小薇比较不喜欢上课,您就不要强迫她要做出三盘好吗?两盘如何?这样也算是惩罚到她了,而且小蔷可以向您保证,我会好好拉著小薇上课,不让她偷懒的。” “小蔷……”白薇仍想说话,却被白蔷阻止了。 白蔷笑咪咪的求情模样让白逢朗思考了一下后,终于决定让步,“好,两盘。” “谢谢爷爷。” “不要忘记你刚刚说过的话。” “我知道,我会好好看紧小薇的。”一边说,还一边拉著身旁仍在挣扎的白薇。 终于白逢朗点了头,对一向听话乖巧的大孙女感到放心,他相信她一定会好好看住妹妹,不让妹妹惹他生气,因为大孙女做事向来最令他满意,算是他白家优良血统的正统继承人。 而像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终于在两年前,白薇实在受不了白家,决定离开台湾,远赴日本求学;接著白蔷也趁著这段时间替妹妹做最后的坏打算! ***bbs.***bbs.***bbs.*** 就像是现在── “其实这样的结局,在很多年前,我就猜到,”白蔷叹口气,“爷爷这么重男轻女,白家的事业又没有男丁可以继承,所以爷爷一定是想等我们长大,把我们推出去跟哪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日后等我们生下儿子,再抱回白家养大,以便继承白家的家业,不是吗?所以我在几年前就做好准备了。” “准备什么?”白薇生气道:“准备跟我走吗?我不准你就这么嫁给爷爷选定的人,不可以!人生是你自己的,你为什么要替白家过?” “小薇,你先冷静一点,”白蔷连忙安慰她,“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我……” “我们一起逃离台湾吧!小蔷。”白薇上前哭著抱紧双胞胎姊姊。 其实她也知道,她嘴里嚷嚷著要和姊姊一起逃离台湾的话,小蔷八成是不会接受的──因为小蔷总是以大局为重,看事情的眼光也比她深远,加上太过认命,对于既定的事实从不反抗! 但是她就是看不下去,自己的一生竟然是为他人作嫁,她绝不能接受自己的姊姊是这样子过的。 “小薇。”白蔷叹口气,也紧抱著怀里正在哭泣的妹妹。 只能说是她俩的个性不同吧!她从来就没有妹妹那种挑战权威的勇气,她永远只在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后默默的接受,因为她知道她逃不了──她绝对逃不过追捕她的白家人,而她也没有逃走的! 如果说两姊妹中一定要有一个人来承受这样的结果的话,那么就由她来承担吧! “你听我说,”白蔷靠近妹妹的耳边,悄悄跟她说:“我帮你问过了,爷爷到现在还没替你安排婚嫁的事,高律师已经跟我确认过;我知道以你的个性,是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所以我在几年前就帮你做好安排,待会儿你记得要去找芯爱!” “芯爱?”白薇泪眼蒙眬的望著白蔷。 “早在几年前,我就交给她一袋东西,当时我告诉她,那些都是我的心肝宝贝,要她好好替我收藏起来,虽然她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不过我很肯定她会替我收藏好的;如果有一天你实在受不了白家,就去找芯爱拿那袋东西逃吧!逃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你……我……” “那些钱够你在未来过著不错的生活,”白蔷叹息的抱紧怀里的妹妹,“小薇,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替你做的事,你考虑一下吧!” “小蔷,你为什么没替自己安排?反倒是……”白薇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阵的拍打房门声。 “大小姐、大小姐啊!” “程伯,人家小薇刚从日本回来,她们姊妹还在讲贴心话,你是在急些什么?”门外的邵芯爱尽职的发挥她守门员的职责。 “二小姐回来啦?”白家的老管家顿时愣住。 “是啊!你还不让她们姊妹俩说说话?” “对吼……”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不是这么说的啦!大小姐、大小姐,你们姊妹是说完了没?化妆师等人还得帮你梳妆打扮啊!不然你们一边说,他们一边帮你做事好了。” 程伯说完没多久,新娘房就被打开,拦不住来势汹汹的程伯等人的芯爱则在一旁臭著脸。 “程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急?”白蔷莫名其妙的看著不知在急什么的程伯。 “二小姐,麻烦你让让。” “啊?”还来不及擦干泪眼的白薇就这么被“拉”开。 “赶快就定位,在三分钟内一定要准备好。”程伯赶紧对后头的人们下达命令。 “这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虽然温柔,实则小有魄力的大小姐,程伯不敢隐瞒道:“易家大少爷已经到了,他吩咐要在十五分钟内举行婚礼。” ***bbs.***bbs.***bbs.*** “少爷,还有一件外套。” “嗯。”易溥辰一边穿,眼睛仍盯著桌上的公文审视,直到身后的人实在看不下去,直接上前收走。 “拜托,新郎倌,你可以尽职一点吗?”说话的人忍不住又道:“都要结婚了,你好歹尽职一点,看看自己有没有哪里没打点好,而不是在这里看这些公文吧?” 开口说话的人是他的特助欧放,而他另一个身分则是易溥辰的表弟,向来爱说废话的他,今天的意见果然是多了一点。 易溥辰闻言只说:“晚上的飞机都安排好了吧?” 欧放闻言,强逼自己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有,都安排好了,不过你真的不先看看自己的模样吗?” 他这个表哥还真是个工作狂,如果不是他阿姨拜托他在经济系毕业后,一定要先来表哥身边工作,帮著阿姨盯紧这个视工作如命的儿子到底有没有好好的在过日子,他也不会接受易氏集团特助这份工作。 什么特助?他根本就是易氏总裁的第二个妈吧! “没什么特别。”易溥辰终于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结论却让一旁的欧放差点吐血身亡。 他这个表哥简直就有病──别人要的、想的,他都有了,但也就是这样,所以大多数时候,他表哥说的话更容易让人吐血。 长得帅,又有挺拔修长的身材,搭配上今晚名师剪裁的礼服,这样还说什么没什么特别?他的表哥明明就帅毙了好吗?但愈是像他这样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模样,就愈是让报章媒体疯狂的追逐著。 没错,他表哥就是报章媒体上常出现的“商场阎罗”易溥辰,记者最爱说他平常八风吹不动的模样,只要一有什么特殊表情,整个商场就会震动…… 拜托,那是别人不知道他表哥的迟钝好吗?什么八风吹不动?那只是因为他的表情少了一点,还有大部分都很无所谓罢了。 “都准备好了吗?” 面对易溥辰的询问,负责此次婚宴的婚礼策画余小姐差点没被他的双眼给迷晕,但她仍努力的止住差点跳出来的心,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是的,白小姐已经确认好了,婚宴随时可以开始。” 欧放在一旁无力的听著两人的对话,并对自家表哥无意间所释放出的魅力深感无力。 “那就开始吧!”他替表哥回答,反正表哥也要说这句话,还有他看他还是少让表哥说话,免得造成什么祸害。 “易少爷?”余小姐仍是痴痴的望著婚宴的正主。 “嗯。” 随著婚礼的进行,他们也进到婚宴预备的厅堂里。 这是一场私人且规模较小的婚礼,除了因为白老爷现在还住在医院,无力也无法出席外,更重要的是,从这次婚礼的举行放出风声后,报章杂志便开始捕风捉影,搞得白、易两家避之唯恐不急,最后干脆决定办场较小的婚礼,邀请人员统统经过规画,不怕有任何狗仔队会乘机溜进会场。 易溥辰静静的站在举行婚礼厅堂的外面,等著他未曾见过面的妻子出现,挺拔的他站在一片花海中,一八五的身高却在娇艳的花朵旁更显男子气概。 白蔷随著身旁的化妆师走进厅堂,看到的便是这副情景,却没料到他忽地转头望著她! 他深邃的目光让白蔷突然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是怎么了?她无声的斥责起自己,怎么人家才看她一眼,她就觉得倍感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举步向前。 愈靠近易溥辰,她就愈能明白之前看到报章杂志上所说的形容词都是对的,因为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白蔷?”易溥辰对著她再确认了一次。 嗯,她果然长得娇俏迷人、气质高雅,跟照片上相差无几,应该是白家大小姐没错,虽然他对她没有多大的意见,不,或许该说是,他对这次的结婚对象毫无意见──反正他只负责娶就是了。 可他表弟可不是这么想的,“狗屎运!表哥,你还真是走狗屎运!” 欧放简直是不爽到了极点,“被逼的人还可以娶到这么漂亮的新娘?有没有搞错?”她简直比明星还漂亮耶! 他当时看过照片,就发觉白蔷长得很不错;如今看到本人,这才发现照片果然很传神。 但是,易溥辰对她的感觉就仅止于漂亮,没错,对他而言,她就只是个漂亮的女人。 “我是。”她在心中再次叹口气。 她承认爷爷替她挑到一个条件优质到不行的人选,方才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就被他英挺的相貌给扰乱了心跳,但她真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和他共度一生吗? 或者该说是,她真能和一个就要步入礼堂,却还得先确定此人是否是她未来的另一半,并和他生下孩子吗? 容不得她想太多,她的手就被牵了起来,“我认为这样子进场会比较好。” 她看著两人牵得紧密的手,从没被男人这么牵过,她一时愣住了。 “易少爷、白小姐进到婚宴会场后,一切就如同我们之前提供的婚宴流程一样,首先是播放此次婚礼的影片,接著是进场仪式……”余小姐的声音在白蔷的耳边回荡著,而她只是默默的打量著身旁的男人。 他好高,一八五的身高搭配她一六○的身高,让她显得异常娇小;在他浓眉下的大眼此时正看著她,不知道在他的眼里看来,她是如何? 他的薄唇在说话时显得很性感大方,她咽了咽口水,不知自己是在紧张什么,之前不是好好的吗?要不是现在是她的婚礼,她或许会和他交个朋友吧!不知他愿不愿意跟她做朋友?当然,或许是有未来的那一种! “白蔷?” 在他叫她第二次时,她才终于回过神,“是。” 易溥辰定定的看了她约两秒,“该进场了。”若不是他才是真正被逼的那一方,他大概会以为其实被逼的人是她吧! 只是他都能平静的接受一切了,她怎么会显得有些心神不定呢?如果她现在想放弃的话,他也没意见。 “好。”她低语。 他则是心底默默的叹息──失败了。 白蔷努力不让尴尬写在她的脸上,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跟随著他的脚步,缓缓的走进会场。 接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她也记不大清楚,反正不就是她该做的事──微笑,再微笑;说“是的”,再微笑。 尽职的当个挂在身边男伴旁的玩偶,她今天的功用就是如此,或者该说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就只剩下这个。 不知不觉结束了在饭店的婚宴,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时,她却又得跟著他出外。 “为什么我家小姐得出去面对那些记者?”白家老管家程伯倒是很替她著想,问出她心中的疑惑。 “你是程伯吧?”自称是易溥辰特助,也是他表弟的欧放又问了一次。 “我是。” “程伯,”欧放无奈的解释,“如果可以,就连我表哥,我也不想让他出去,但今晚这场婚礼所受到的瞩目,您一定也知道有多大,所以我们好歹得出去亮个相,让那些记者拍几张照,以便回去交差,不然以后谁知道那些记者会怎么写?您就好心点,为了顾及两家的事业及颜面,让他们出去拍个照也是应该的。” 程伯一听,只好无奈的对白蔷道:“大小姐,欧特助说得对,看来你只好出去一下了。” “是啊!表嫂,麻烦你出去后要笑一笑。”欧放一脸拜托的朝她要求著。 “嗯,”白蔷想了一下,“我知道了。” 平日在白家的护卫下,她仍能感受到镁光灯的无所不在,更何况今天是个大日子,想必外面应该聚集了不少记者吧! 直到步出饭店,白蔷这才明白外头不只是聚集许多记者,饭店外的人潮根本可说多到数不清。 “白小姐,小心您的脚。”负责此次婚宴总策画的余小姐连忙示意,要大伙小心保护好娇弱的白小姐──如果她出了问题,那大家就都玩完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白小姐,请往这边走,小心点。” “白小姐,小心点,慢慢走就好。” “把您的重量靠在这里,白小姐……” 穿著verawang精致礼服的白蔷还来不及听从身边工作人员的话,做出回应,一只健壮的手就已靠近了她的纤腰。 “小心点。”易溥辰眼见她的娇小无力,不断被身旁的人潮推著走,他干脆日行一善──用手扶住她的腰际,提供她站好的力量,并把自己推近她,毕竟外面的人潮多到令人害怕。 她则是满脸通红的接受他的帮忙,还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当他大手的温度透过礼服传到她的腰身时,她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觉得腰际开始发热起来。 “易先生,你们谈恋爱谈了多久?” “白小姐,你今天的心情如何?” “两人什么时候有生第一个孩子的打算?” 他们还找不出个定点站好,身边记者的问题就如洪水般涌来,一波接著一波,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站好了吗?” 终于找到一个站得比较妥当的位置,面对身边俊伟男士的低语,白蔷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一眼,“站好了。” 稳定点,乱跳的心,她无声的斥责起自己,因为她的内心开始不明所以的骚动起来,而她却是无法阻止! “易先生和白小姐只接受三个问题,”身旁的余小姐见状,赶紧朗声说道,“敬请把握机会。” 记者们一听,更是挤著向前问话,以免错过机会,回去会被自己的编辑给打死。 “易先生和白小姐认识多久了?” “很久了。”从刚刚的婚宴厅堂到现在,总共是两个半小时。 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易溥辰只用三个字来回答! 另一家的记者赶紧换了个方向,“你们的感情很好吗?” “很好。”第一天见面就结婚,当然很好,简直是好到不行。 竟然只回答两个字! 众记者的脸已经开始发绿了,两个问题的答案总共只有五个字,那明天的报纸头条是要写什么? “请易先生和白小姐亲一个,让我们拍张照片行吧?”最后一个问题交给业界的“水果日报”记者发问,果然一问就是核心重点,其他众记者一听,眼都亮了。 “对啊、对啊!亲一个。” “拍张照片,好让我们回去交差。” “感情很好的话,拍张照片有什么关系?就亲一下吧!” 发问的记者们拚了命的鼓吹眼前的佳偶做些大家都想看的事──人们除了想看到公主与王子从此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外,更重要的是,有流言传出,其实这次两人的婚姻是因为两家长辈签定了合约,所以才会有婚礼的举行,这更加深了人们的疑惑,也因此,记者们才非得在婚宴上问出个结果来。 “一定要吗?”良久,易溥辰才这么问。 “对对对,一定要、一定要!”众记者拚命的点头。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心想,或许这也是个宣传的好方法──能让报纸多替易氏企业打广告。 听到易溥辰这么说,原本还能微笑以对的白蔷霎时张大一双盈盈大眼,她还来不及对他说些什么,他就弯下腰,在众人的面前,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虽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但在瞬间,她还是听到了声响── “啵”的一声,她的心,被打开了! 第二章 七月的滔天热气令人忍不住的哀声叫苦,盘据在山头上的易宅,一早就看见几名勤劳的仆佣仔细的打理著环境——扫地的、修剪枝叶的,甚至是洒水的,人人忙得不亦乐乎。 “老陈,少女乃女乃屋子那边,你整理过了没?”威仪的女声问道。 “冬管家,我整理过了,您前些日子交代我,以后每天一早就先去整理少爷那房子外面的环境,我都有放在心里,方才已做好了。” 被称作冬管家的人点点头,“那就好,你去忙吧!” “是的。”老陈闻言,这才赶往另一头去忙。 她是冬姨,易府的管家,负责掌管易宅里的一切事务,然而她最得费心照顾的是新嫁过来的大少女乃女乃,谁教大少女乃女乃来自吃穿皆讲究的白家,她是不清楚白家究竟讲究到什么地步,但为了易家的面子,她可是得小心行事才行。 “冬姨早。”一声笑语突地响起。 “啊?少女乃女乃,您早。”不知不觉问,她已走到少爷的房前,连少女乃女乃什么时候出现都没发现,她真是太失职了。 冬管家不自觉揑紧手边的抹布,此举却让白蔷心中微微叹口气。 白蔷站在房前小花圃后,这栋屋前有著盛开的红花,她就站在花后,阳光透过一旁大树的枝叶缓缓落下,照得她颊边的肌肤白里透红,神色明艳而带著清纯的感觉。 “少女乃女乃,您今天有什么事吗?”由於紧张可能发生的祸事,冬管家索性先发问。 “今天?”白蔷愣了一下。 “就是……邵小姐今天会来吗?”冬管家战战兢兢的问,语气中犹带著颤抖——上次所发生的事,她到现在仍是不敢忘记。 “她啊?”白蔷好笑的看著冬管家戒备的样子,“她不来了,你放心吧!” “可……可邵小姐不是说,她今天一定会再来吗?”冬管家闻言,一时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好了。 “你放心,她不会来,”看出冬管家与她说话时的胆战心惊,白蔷只好又说:“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 接著白蔷走进屋内,正想著要做些什么好的时候,却听见手机响起,她赶紧接起电话—— “小蔷,快来跟我玩。”好友邵芯爱在电话那头苦苦哀求。 “玩什么?” “什么都好,”邵芯爱简直是要哭了,“只要能离开台湾,什么都好。” 白蔷闻言,努力不笑得太大声——这阵子芯爱都待在台湾,可能是已经待到烦了吧!在她的记忆中,芯爱很少乖巧的待在同一个地方太久。 “不然我再去找你玩,我看你也挺无聊的,过了一个多礼拜的家庭闲妇生活,不如让我来丰富你的人生吧!”好友的话题突然一转,把脑筋动到白蔷头上。 “可是我刚刚才跟冬姨说,你今天绝对不会来。” “什么?!”邵芯爱几乎要尖叫了。 “没办法,我看她颤抖的问著你要不要来,实在狠不下心,只好告诉她,你今天绝对不会来——不会来破坏我家的烟囱!” 邵芯爱只觉得彻底的无言—— 白蔷刚嫁到易家,还没紧张完要怎么过婚后的第一个晚上,就接获这样的消息:易少爷带著一票主管到国外开会,大概要一个多礼拜后才会回来。 所以突然间,白蔷放假了,而且还不是很短,而是一个多礼拜以上的假期,至於实际要出国多久,没人可以跟她确定——可能是一个多礼拜,也可能是三个礼拜,总之,这种事得看易溥辰的决定,其他人没人会知道。 从仆佣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易溥辰绝对是个能让所有人敬佩的主子,所有人提到他,都是万般的尊敬;但不知为何,仆佣面对她的态度就不是这么一回事,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为此,好友邵芯爱冷冷的说:“现在你总算知道你们白家给人的印象是什么了吧?”而这都是因为白蔷爷爷的关系。 而她这个新嫁娘最需要做的事是什么?当然是要认识她以后要住的家—— 由於易母以前是知名的室内设计师,所以白蔷才想尽快认识她的家。 易宅分成好几栋房子,其中易溥辰所住的房子竟是以梦幻的童话糖果蘑菇屋为设计。 因为易母以为自己会生个女儿,所以特地改建一栋可爱的糖果屋想给女儿住,没想到后来竟生了个儿子。 当初她听冬管家提及这个故事时,差点没笑岔了气——想想一个大男人住在那么可爱,甚至可说是梦幻风十足的房子里,岂不是太可笑了! 虽然冬管家后来委婉的告诉她,易溥辰也曾提出要改建这栋房子的想法,但易母却怎么都不肯答应,甚至还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现在易父、易母两人虽然住在湖光山色俱佳的瑞士,并不常回台湾,但就是不准易溥辰改建这栋房子。 有这种住在童话屋的好事,怎么可以不跟好朋友共享?隔天被电召来的邵芯爱更是夸张到一见屋子,就激动的流下眼泪。“我的妈啊!这真是太可爱了,我可不可以跟你住在这里几天啊?” 后来跟她住几天是没有,但芯爱却疯狂的爬上蘑菇形状的烟囱,差点把蘑菇皮破坏掉,也差点摔下来,这事彻底把冬管家给吓到。 “你好残忍,竟然剥夺我唯一的乐趣。”邵芯爱幽幽道。 突然,白蔷听到有人在门口走动的声音,觉得奇怪的她,想立刻起身去看看。“芯爱,我晚点再打给你,我家外面好像有人!” 她正打算离开起居室往外走,不自觉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啊——”白蔷忍不住叫出声,因为她在不经意的一抬头,竟然看见屋子的主人就站在门口,表情平淡的望著她。 他的眉宇间一如往常的没有表情,但白蔷却在望著他英俊的脸庞时不自觉的红了小脸——她想起那天他曾轻揽著她的纤腰,也曾经……吻上她的小嘴。 这些日子以来,她没有一天不想到他——想到他的眼神,想到他挺拔的模样,想到他低沉的嗓音……无法否认的,她的心仿佛遗失了,遗失在眼前这个神色淡漠的男人身上。 即使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她,但没关系,她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为什么没人告诉她?害她连准备的机会都没有!白蔷紧张的握紧自己的手。 站在门口的易溥辰则是想著:她是谁?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想了十秒,他才想起原来早在一个星期前他已结婚,而婚后立刻赶著出国洽谈公事,让他一时忘了这件事。 “你、你回来了,欢迎回来。”深吸一口气后,白蔷露出合宜的微笑,努力掩饰自己差点跳出口的心。 “嗯。”他就当作是多了一名室友吧! 接著,他没多大的反应,自顾自拿起脚边的行李往屋内走去。 “那个,请问我可以帮你吗?”跟在他身后,白蔷赶紧出声询问。 他则是突然停止行进的脚步,回头用著疑惑的目光看著她。 看出他的疑问,她继续与他打交道,“当初我搬过来时,改变了不少二楼现有的布置,我怕你如果要放东西的话,会找不到地方放置。” “我交代过冬姨,我们可以睡在不同的房间。”他望著她,沉声说道。 这个她知道,白蔷很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失望的表情——在她嫁过来的第一个晚上,冬管家就跟她说过,少爷有交代要她睡在另一间房,虽然都在二楼,但避开中间偌大的书房,还有小巧的起居室,其实他俩的房间相距甚远。 她曾经感到失意过——这么一来,让她很明显的知道:原来他也是被逼的! 若不是被迫得和她结婚,他恐怕不会让她融入他的生活中。 但她仍然很快就打起精神——既然嫁了人,那她就想做个小妻子,她知道她可以做到,只是在一开始,势必得承受他的白眼。 “我知道,”她含笑的双眼亮晶晶的,“可我是你的妻子,自然会希望能替你做点事情,所以我自作主张,不只改变了二楼的布置,还将起居室也重新做了变化。 “现在的我,可是比冬姨还熟悉东西放在哪里,你要不要先上去看看,再告诉我你有哪里不满意的?”语毕,牵著他的手直往二楼走。“怎样?有不喜欢的地方吗?” 易溥辰还来不及反应,转眼已来到二楼,看到她重新设计的二楼起居室,一看就让他对她兴起一份敬佩的心情。“没有,很好。” 原本几乎是他母亲所安排的童话风格,在白蔷的巧手之下,虽然没见她改变什么现有的家具,但每件家具似乎都穿上了新衣服——如原野般的蓝天、绿草风格碎布,改变了原本小女儿家的童话风,增添上一股自然的原野风,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而且感觉也不再有娘娘腔味,她几乎改变了家具排放的位置,甚至连壁纸的颜色都换过,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这间起居室竟是这么让人感到舒服。 白蔷走上前,对他讲解起此次起居室的变更。“因为家具都很好,所以我没做什么变更。” 走向她缝制的沙发布前面,“我想,你是个大男人,应该不是很喜欢原本的童话风格,所以我自作主张换成这个样式,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以后我每个季节都会改变风格,这样好吗?” “嗯。”他没意见,总之比以前好就好。 “那么,”她咬住下唇,显得有点不确定,“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之后我也会把你的书房及卧室做点小变动;这次我只是变更起居室,其他地方,我都没动。” “好。”这点他倒是没有任何意见。 比起之前他请的室内设计师,他们只会将他的房子设计得更糟,看起来更加的不切实际;但白蔷的变更虽然看不出有多大的改变,可在风格上却变得令人舒服多了——不再是那么令人感到头痛,光是这一点,他就愿意放手让她去做。 白蔷的嘴角弯弯的勾起,原本担心的心情在瞬间放下,但易溥辰突然移动的脚步,却又让她担心得叫了出来。“你要去哪里?” 他该不是还有什么不满意,却不肯告诉她吧?白蔷显得有点紧张。 “放东西。”良久,易溥辰才回答。 事实上,他回家就是要放下行李,顺便梳洗一下,他完全没预料到有她的存在,以及她会带给他的惊喜。 或许她将会是个好室友,此时的他是这么想的。 除了长得漂亮,他对她的评语现在还多了颇有才华,这是好事,因为他不欣赏那种只有长相漂亮的女人——就像他以往见到的女人一样,总以为可以靠著一张美丽的脸而为所欲为。 “我帮你放就好了。” “嗯,”他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谢谢。” 要做就让她做吧!反正他确实没她做得好。 “不用客气。”她露出一个绝美的笑靥。 突然,他想到两人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可能会遇到许多问题,为此他突然有种麻烦上身的感觉。 包别说她还是这几年来,他唯一在心里称赞过的人,一这么想,他突然觉得头皮发麻。“那么我走了。” 就在他离开她的视线前,她惊讶的又问:“你要去哪里?” 他才刚回家,不是吗? 而且,他难道不想给她一个机会来介绍自己吗?她甚至没有机会好好的跟他说说话。 “我去公司上班。” “怎样?最近还好吧?”泡了一壶好茶放在易溥辰的面前。 易溥辰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这个想套人话,却又装作没事的老奸巨猾的爷爷。 “唉!我看你应该累了,所以才会让冬管家叫你过来喝杯茶,怎样?美国的那些合约谈得还顺利吧?”易端诚小心的喝下一口茶后,欣喜的确定自己果然是一代泡茶大师。 他这个孙子是没什么不好,就是话少了点,有话从来不肯直接说出口,只会在心里用想的。 小时候,易溥辰这样的表现差点没把媳妇给吓傻——毕竟他们夫妻两人明明就是有话直说的爽朗人士,怎会生出一个这么不多话的儿子?甚至还拉著孙子去看了好几年的医生,最后是医生再三向他们确定,这是易溥辰的个性,他们才终於接受现实。 易溥辰默默的喝著茶,并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况为何——因为爷爷没事竟派冬管家在他就要回去公司前,把他给请来和爷爷一起喝茶,这一定没有好事! “怎样?刚刚回去,有看到你的小妻子吗?” 丙然,爷爷是要来问他问题的,易溥辰闻言,依然不动声色。 易端诚一边喝茶、一边打量著孙子,看著孙子面无表情的样子,猜想著他可能会有的想法。 只是静默的过了五分钟,易端诚不得不放弃猜想,他心想,要当易溥辰的爷爷也太难了吧! 据外界报导,人称“商场阎罗”的易溥辰是绝对不会让人猜出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於公,这样当然是件好事;但於私,唉!到底谁才会知道易溥辰是在想什么啊? “你也说说话啊!”易端诚生气得吹胡子瞪眼,“好或不好,你也说说话,不然谁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有,你妈刚才打电话给我,拜托我一定要问问你现在的心情,要是你再不说话,我就叫你妈直接打电话给你了。” 丙然,听到一向话多到不行的易母要打电话给他,易溥辰终於开了金口。“没什么好说的。”他们到底是要他说些什么? 还有,他们不用管公司,所以很有闲,但他不行,他们难道不能让他回去批阅公文吗? 易端诚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真不知道我是对不起你,还是对不起白家的小泵娘!” 其实这一切都怪他——谁教他当年抢了白逢朗的未婚妻当老婆,让他欠了白家一笔情债。 ***bbs.***bbs.***bbs.*** “茉子可以给你。” 当时的易端诚听了,高兴得要命——他与茉子两人情投意合,但苦於茉子的家人早已帮她找了个未婚夫,还是以严厉出名的白家! 听说白家向来是说一不二,易端诚连想都没想,便约了白逢朗出来,没想到白逢朗竟十分洒月兑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真的……真的吗?” 忽略易端诚大喜过望的表情,白逢朗只是冷漠道:“但是你易家欠我一个人情,以后你一定要还我!” 易家现在虽然还比不上白家,但白逢朗估计,在未来的二十年间,易家的电子科技业一定会蓬勃发展,到时候两家的合并对他们绝对是大有利益。 “好好好,我……我一定会还你的,以后只要你提出要求,我一定会信守承诺!”易端诚感动得许下诺言。 ***bbs.***bbs.***bbs.*** 而这个人情早在几年前,白逢朗就来索讨了——当时,白逢朗说得很清楚,也订了契约,只是实际执行契约的时间未定! 而易端诚误以为,或许有朝一日,白逢朗会取消两家孙子、孙女的婚约也说不定。 他原本也很怕会对不起孙子,但他还是与白逢朗订下契约,只因他是真的欠白家人情;而他也没料到,那纸暂订的契约竟得在今年执行! 当易溥辰听到白家所提出的条件交换——娶白蔷为妻可得到白家产业的10%,而且在白蔷生下第一个儿子后,他随时可以提出离婚,所以一口答应下来。 易端诚则是比他的孙子更加无法接受,“你、你说什么?你接受?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的接受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孙子,他当年所造的孽,如今竟要孙子来承担后果,易端诚难过得抱起亡妻的照片。“茉子,你听到了吗?溥辰说好,他竟然说好……” 易端诚老泪纵横的望著几年前因病饼世的妻子照片,“都是我们害了他,让他竟然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却得听命於白逢朗的命令,当一个种猪!” 一旁不语的易溥辰则是极力逼自己忽略爷爷口中那两个很不雅的用字。“这样的联姻条件很好,答应也没什么损失。” 听到这话,易端诚这才放宽心,因为孙子想得很透澈,也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而远在瑞士的儿子与媳妇原本还想赶回来安慰易溥辰受创的心,可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是他们想太多了。 但现在,易溥辰已经结婚了,他总该说说他对这桩婚姻有什么样的看法了吧! “我听说白蔷对烹饪这方面很在行,对缝纫这方面的技巧也颇有造诣,在个性上也是个大家闺秀,加上她长得端庄秀丽,一定会是个好妻子是吗?” 想到白蔷将他们住的二楼起居室妆点得十分符合他的格调,易溥辰不禁点头,并替她加了分,“嗯。” “不准这样跟我说话,”易端诚的表情扭曲,口气显得有点森严,“有话就好好说,什么叫『嗯』?” “她的确对缝纫这方面很有造诣。”他从善如流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起居室里新添的各种手工艺品,不知她花了多久的时间做出来? “那她的长相呢?” 她的长相是怎么了?易溥辰一脸的疑惑。 怕自己说得太过婉转,易溥辰会听不懂,易端诚索性豁了出去,“她长得那么漂亮,你喜欢吧?” 易溥辰的目光对上爷爷的,“嗯……”差点忘了不能说嗯,“她长得很漂亮。”是个长发、大眼的美女。 他记得她有一头乌溜溜的长发,看起来很灵秀的样子;她还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张红艳的小嘴,皮肤看起来也像是保养得很好,所以他的结论是——她一定在自己身上花了不少钱。 他也有个非常爱漂亮的妈妈,没事净往自己的脸上、身上涂抹著昂贵的保养品;但若问他保养与不保养到底有没有差别?他会老实说,他觉得根本没差,但这种话他很聪明的从来不告诉他的母亲,免得遭到横祸。 虽然众人老是嫌他话少,连他的家人也觉得这样不好,但他们不懂的是,有时候这样反而比较安全。 “那你有决定要去度蜜月吗?” 罢喝下茶的易溥辰闻言,吓得差点噎死自己。 “唉!你这是在干嘛?年轻人不好好的品茶,赶什么赶?”易端诚完全不承认是自己的错,反而怪罪起孙子,“就算你已经想好要去哪里,也不用一说到这个话题,就开心成这样吧?” 易溥辰接过卫生纸,默默的擦著嘴角,心里开始默念起大悲咒——每当爷爷惹他发毛前,他就会这么做。 “我已经跟欧放联络过,他说你这阵子没有太多的公事。” 欧放?易溥辰当下记住这个名字。 “欧放不愧是你的表弟,他还跟我讨论了几个地点,我们打算直接送你们去度蜜月。”果真是他媳妇那边的人马,跟他就是很合得来。 “我目前还没想到。” “想不到的话,我帮你决定好了,”易端诚拿出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一叠资料,兴致高昂的开始圈选起来,“反正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老人可是闲得很。” “爷爷可以出国去看看朋友。”他一直很鼓励爷爷出去走走,因为爷爷的那些老朋友们,多数都跟著儿孙辈移居国外,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台湾荼毒他,唉! “再说啦!”易端诚喝了口茶,“我跟你说,哪天记得尝尝白家小泵娘煮的菜。” 还好他上次已经吩咐过冬管家,要是看到糖果屋的烟囱开工,千万要帮他先向白蔷预约一份餐点。 “怎么了?” “她做的菜还真是好吃,”易端诚回忆著美味,“简直是满分,光这点,我就觉得你这只种猪并不算太可怜,还是有受到上天的垂怜。” 易溥辰闻言,努力的按下内心的波涛汹涌,神色不变的再次默念起神圣的大悲咒。 “你之前不在时,白蔷有过来我这里拜访过好几次,还跟我下过棋,”指了指旁边的黑白棋,“她人漂亮,说话又灵巧,更重要的是,她菜煮得可真好,还问我想吃日式、泰式或是川菜呢!我之前是有听说过白家对子女的栽培不遗余力,可也太夸张了吧?你能想像吗?她随便一动手,就能做出一桌子的菜耶!” 如果是他的孙女,他哪舍得让她学那么多啊? 包可怕的是,他还听白蔷说,她双胞胎的妹妹目前还在日本的新娘学校念研究所,这讯息差点没吓傻他——白逢朗把孙女养成这样是要干嘛? “一桌子的菜?” 易端诚闻言,拚命的点头。 若是真的,那他老婆的手艺还真是了得,连他那出自平凡人家的母亲,菜都煮得奇差无比,过去还曾有过两次差点把他的厨房烧掉的纪录,所以易溥辰对於能煮好菜的人都抱持著敬畏之心。 而白蔷,她不是个千金小姐吗? “真是了得。”连爷爷都对白蔷如此称赞,让他又帮她加了点分数。 “所以我才说你是走狗屎运,竟然让你蒙到一个这么好的对象,”易端诚原本还觉得对不起孙子,但现在已经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对不起白蔷了,“这个,你自己看看吧!” 易端诚拿起放在身旁的一叠报纸递给易溥辰,“你应该挺喜欢她吧?之前你妈妈老是打电话回来跟我诉苦,说她的儿子怎么会那么可怜,竟然得娶个不认识的女人来当妻子! “你都不知道,当这几份报纸登出来时,你爸、妈在瑞士可是高兴死了,一直打电话回来说,还好你娶到的是白家千金。” 不理会爷爷在一旁穷喳呼,易溥辰接过报纸一看,看到上面斗大的标题写着—— 现代王子与公主的结合! 一旁还有许多张照片,他随意看了一下,发现几家报纸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不是放他搂著白蔷的腰,小心的让她走出饭店外,接受众人专访的模样,就是他亲吻著她,而她在众人的目光下,显得万分羞涩的模样;而不可否认的是,照片里的白蔷看起来真是美极了! 即使她装扮起来的模样极其艳丽,但还是看得出她的清纯美,加上他吻她的照片中,她粉女敕的双颊升起了两片红雾,给人无比羞涩的感觉,光看照片就会令人感到十分好奇,可以想见他俩真是最近最热门的话题了。 “而且最近易、白两家的股票也一直涨,这真是要谢谢你们两个,呵呵呵。” 易溥辰放下报纸,决定不告诉爷爷,刚才他回家看到白蔷时,他竟忘了已经和她结过婚的这件事。 “怎样?”易端诚猛对他眨眼睛,“你很喜欢她,所以在见面的第一天,就忍不住亲她吗?” 只是亲一下,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她已嫁给他,“喝茶,爷爷。”他倒了一杯茶给易端诚。 “哎哟,害羞什么,就跟我直说嘛!”他还要打电话去瑞士向媳妇报告呢! 易溥辰不语,室内静默了五分钟,在确定爷爷的情绪没有那么激昂后,他才再次说话。“爷爷。” “做什么?”孙子是决定要去度蜜月,还是要回去找白蔷呢?易端诚喜孜孜的想著。 “我要回公司了。”易溥辰起身准备走人。 “什么?”那他准备好的资料要怎么办? “爷爷,我要回公司了。”奇怪?他不是把话讲得很清楚吗?为什么爷爷像是听不懂? “那度蜜月呢?” “没有。” “放假呢?” “没有。” “去找白蔷呢?” “没有。” “你说什么?”易端诚显然是气得不轻。 “唉!”易溥辰叹气,他的母亲与爷爷有一点很像——那就是当别人不依照他们所想的路线去走时,他们就会在瞬间脸色大变。 “我警告你,如果你不和白蔷去度蜜月的话,你就完了,你听到没有?” 唉! 第三章 窗外狂风大作,令人惊恐的呼呼声不绝於耳,即便是易家的草坪与花圃,此刻也被吹得残破凋零。 从早上开始,倾盆大雨就疯狂的下著;到了下午,还加上了吹不停的狂风,白蔷担心的看著外面的天候,“张嫂,你先回去吧!” 昂责糖果屋清洁及烹调职务的张嫂,闻言一愣。“可是……我还没做晚餐啊!” 白蔷温婉的笑笑,“晚餐我自己会做,更何况现在才下午,哪需要帮我做晚餐呢?今天的天气很糟,你就先下山回去吧!要是明天的天气还是这样,你就别来了好吗?” “可、可是……”张嫂其实也很担心这样的天气。 “张嫂,”白蔷走近她,语重心长道:“现在还能去接你的孙子,你就快点去接他下课吧!否则再晚一点,天气若是变得更糟,那该怎么办?你要让他一个人在学校里担惊受怕吗?” “我……好,我先回去。”提到孙子,张嫂果然放弃留下来的念头。 “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我待会儿就去向冬管家报告,说我要先走的事。” “不要说,”白蔷把白女敕的手指放在嘴唇上,“这就当成是咱们的小秘密,要是有人问你下山做什么的话,你就说是我让你去买东西的,你就别告诉冬姨,我不希望你被扣钱,你该多赚点钱给孩子的。” 张嫂不尽职的儿子、媳妇把孙子丢给她照顾,白蔷深切的知道其中的辛苦,所以总对张嫂特别的照顾。 “少女乃女乃……”张嫂闻言,感动的望著她。 “别浪费时间了,快走、快走,”白蔷挥挥手,“路上小心点,别忘了我说的话,要是明天的天气也像今天这样,那就别上山来,厨房的菜也足够,我能自己打理的,你快走吧!” 张嫂这才决定离去,临走还不忘回头望著白蔷。 白蔷笑咪咪的跟她挥手致意,关上大门,打开电视,她发现台风已确定登陆,政府单位也已宣布了明天要停班、停课,“还好我让张嫂先走了。”不然到了晚上,张嫂要怎么回去? “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好呢?”她想了想,“就用缝纫机来做点东西,既花时间又能美化家里。” 动工罗! ***bbs.***bbs.***bbs.*** 台风登陆的夜晚,大雨磅礴落下,一辆名贵的银色轿车驶进车库,司机下车拿伞,免得主子被雨淋湿。 “少爷,您小心点。”司机老林小心的拿著伞。 易溥辰下车后,打开自己手中的伞,另一手拿著笔电及公文夹,缓缓道:“你先回去吧!” “少爷,我可以撑伞送您进屋子里。”司机老林赶紧道。 “不用,你先回去,再见。”拒绝了司机老林的好意,易溥辰自己撑著伞,走回糖果屋。 易溥辰对於这突如其来的台风,感到有点懊恼——明明前两天的天气还好得很,今天却突然狂风大作,外加台风来袭,搞得全公司只得提前下班,连他也只好回家。 回家是没关系,但重点是,这样他会觉得很无聊啊! 唉!他是真的很不喜欢在家里发呆,不,应该说,他很不喜欢没事做的感觉,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废人,所以他比别人花更短的时间念完大学和研究所。 而他也很聪明的保持沉默,这样当别人说他时,就会多个“不动声色”的好评语——其实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只不过他知道要是他说出他心里的想法,别人可能会因此而吐血,所以他乾脆不说话,把话留给欧放去说,反正那小子超爱说话。 走近糖果屋,他收好伞,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甜甜的笑靥。 “欢迎回来。”白蔷端著一碗汤放在餐桌上。 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汤,加上一旁的水果盘,他不禁挑眉。“张嫂呢?”怎么是她在做饭?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小洋装,露出纤弱的锁骨;包裹在丝白洋装下的胸部保守,却也显得雄伟,显露出女人味又挟带著清纯的气质,令人深感迷惑。 “天气很不好,我让她先回去,我自己做菜就好;我刚才有打电话到公司,幸好你回来的时间跟公司告诉我是一样的,否则就糟了。” “你打电话过去?” “是呀!爷爷之前有给我欧放的电话,说我若是有疑问,可以打给他询问。” 所以爷爷现在是跟白蔷处得很好就是了?易溥辰深吸一口气,他不是在嫉妒,爷爷有人陪是件好事,只是爷爷到底在想什么,他没兴趣管。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先吃饭?”她走近他,边笑边拿走他的公事包,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又牵著他的手往餐桌走。 他则是内心叹气——又来了,她什么都好,就是爱牵他的手。 糖果屋这阵子的改变他全都看在眼里——自起居室改变后,就连他的书房、卧室也开始改变,最近连一楼她也做了变化。 饼去的他,从没认真赞许过一个人,只有白蔷是例外,因为她,他的糖果屋内在改变了许多,变得像是一个家。 以前的糖果屋顶多算是个精致的屋子,但现在却变得像是个温暖又美丽的家。 他妈妈以前所营造出过度的小女儿风格,他没办法做改变,只能被迫接受;但现在,被白蔷重新妆点过后,他还满喜欢的,而且白蔷也已问过他,有没有比较喜欢的颜色,下一季她又要变换风格了。 “今天上班辛苦吗?”她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面前。 白蔷是个令人如沐春风的人,与她说话永远没有压力——因为她说话很轻柔,永远不会问出让人不开心的问题或是话语:不像他的妈妈或是爷爷! 而且她长得很漂亮,用温润如玉形容她最是贴切:她笑起来也让人觉得心情很好,更重要的是,她一点都不像他的爷爷,老是关心著他的“种猪任务”进行到哪里? 她不一样,不但从没给过他压力,甚至不曾出现过半夜敲他房门的事。 对她的表现,他感到满意极了,因为她真的是个好室友。 “不会。”他浅尝一口,嘴里的美味令他立即抬起头来。 “好喝吗?” “这是什么汤?”他的妈妈真该向她拜师学艺——她菜做得这么好,他的妈妈却能把厨房毁掉两次,嗯~~他是该再替她加分的。 “这阵子天气热,所以我煮了菊花赤杓汤,口味不会太浓郁,很适合夏天喝,味道清淡又芳香,你还喜欢吗?” “喜欢。”爷爷说得果然没错,她真是烧得一手好菜。 前阵子受到爷爷的压迫,他更忙於公司的事,一大早出门,等回到家都已是夜深人静,根本没机会吃到白蔷煮的菜肴。“其他是什么?” “荷兰牛肉炒、和风咖哩鸡、局烤马铃薯明太子,还有杏鲍菇卷。”她有点抱歉的笑著,“因为我不是很确定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做了点,如果你有什么比较喜欢的,再跟我说好吗?” 当然好,能让他只喝一口汤,就让他惊为天人的人真的不多,他当然很愿意告诉她他爱吃什么。 眼前的四菜一汤听她介绍起来算很普通,但看在眼里却显得很漂亮,还不断冒出食物的香气,“为什么会煮菜?” 白蔷闻言,欣喜的看著他,“小时候爷爷交代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著她呢!这是否代表她这阵子的努力终於有效了?他终於愿意回头看她一眼,她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 这些日子,他忙於公司事务,即使是假日也不曾休息,让她曾经感到很失落——因为她完全找不到机会与他相处,只好寄情於家中的室内变更来打发时间,没想到他今天却开始问她问题,她突然觉得这段婚姻也许不会太糟。 “你爷爷还让你学了什么?”仔细看看,她笑起来真的还满可爱的,除了长得漂亮,她的优点还满多的,没想到她已逐渐打破他心目中“千金小姐什么都不会”的固有想法。 “很多,”白蔷想了想,“除了烹饪,还有缝纫,主要是一些女孩子该学的东西。” “商场上的事呢?”若是有商业上的知识,那她今天就不用嫁给他了吧! 现在他觉得,幸好她嫁给了他,他对她并没有太多的要求;但他也不禁怀疑的想,若是白蔷嫁给别人,恐怕不会太好。 “爷爷不准,他觉得女孩子学那个并不适合。” 易溥辰皱眉,十分肯定白家不仅如外传的龟毛,而且重男轻女的观念十分严重,“我听爷爷说,你妹妹还在日本念书?你怎么不一起去?” 事实上他是想问,你不喜欢念书吗? 白蔷笑咪咪的说:“你觉得我妹妹学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再去念书?” 易溥辰沉思一下,“因为学不好!” 白蔷庄重的点了头,证实了他的猜测。“是呀!就是因为学不好,”她叹口气,“我妹妹小薇从小就活泼好动,最讨厌缝纫及烹饪;长大后,她说要再去深造,爷爷就让她去了。” 而她不好意思说的是——爷爷其实根本就是怕妹妹嫁不出去,在听到妹妹说要再去念新娘学校,立刻把她火速送走。 “你是蔷、她是薇?” “我们姊妹两人取名自蔷薇两字。”说到这里,她还跑去拿了张照片递给他看。 照片里的姊妹,感情深厚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拍照,一模一样的容颜,加上紧握的双手,令人难以分辨出谁是谁。 “能看出我是哪一个吗?”白蔷突然淘气的问。 易溥辰闻言,仔细瞧了瞧眼前的白蔷,再看看照片,突然他笑了,“左边那个。” “左边?”白蔷瞪大双眼看著易溥辰。 易溥辰点点头,继续吃著晚餐,一面认真的想著,原来爷爷的话偶尔也是要听的——如果他早听爷爷的话,就会更早吃到白蔷所煮的饭菜,然后大家都会相处得很和乐。 而不是她都嫁给他两个多月,她才第一次有机会为他下厨! 拿著照片发呆的白蔷则是无法置信的在座位上发起愣来,“你怎么会知道是左边的?” 放下碗筷的易溥辰擦擦嘴,“很明显啊!” “哪里明显?”从易家爷爷那里知道他这个孙子说话超简短,若想知道答案,一定要有耐心一直问。 “你们长得是很像,但还是有一点差别,你看,右边的女生虽然露出跟你平常一样的表情,但就是和你有所不同;而左边的你虽然也露出很开心的模样,却感觉不是出自真心,有点若有所思的模样跟现在的你一模一样,所以很明显,你就坐在左边。”易溥辰很难得的说出长篇大论。 白蔷震惊的看著易溥辰,没想到他竟能轻易看出她和妹妹的不同之处——这张照片就连她的好友邵芯爱都没认出她,但他却轻易看得出来! “怎么了?”她干嘛一直用震惊的表情看著他? 迟疑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没有。” “我很喜欢你煮的饭菜。”他开始思考,“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要先抓住他的胃”这句话的意思原来是如此深远。 “真的吗?”白蔷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评语,高兴得笑眯了眼睛。 “真的。” “那我以后做午餐给你吃好不好?”她双眼亮晶晶的问。 易溥辰思考了一下,“好。” 白蔷闻言,当下甜笑的望著他,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柔情似水的让人无法挣月兑,看得他也觉得心里有些鼓噪,突然有些坐不住了。 “我先整理碗盘,你去忙吧!”在两人静默了许久后,她开始动手整理。 易溥辰则是赶紧离开现场,整理自己突然有些浮动的心绪——他不知自己是在浮躁什么,深吸一口气,他发现吃完晚餐后,他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 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回到房间,拿了些公事资料打算研读,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到起居室来一下好吗?”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因为这两天才帮你换过壁纸,多少还是有点味道,你来起居室看资料好吗?” 当他坐下,白蔷帮他送来一壶飘散著淡淡芳香的茉莉花茶。 看著白色的花朵在茶水里翻滚的模样,他突然兴起荒谬的念头——他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古代的王。 但这还不算什么,当白蔷在他身旁弹起钢琴时,他是真的傻了。“你在做什么?” “你在看资料,我弹点背景音乐给你听,这样不好吗?”她一脸认真的问著他的意见。 “你、你会弹琴?”他的问题还不只一个,“这台琴能弹吗?” “我会,而且它可以弹呀!”白蔷对他笑得很开心,“我刚搬过来时,看到你这边有这台琴,我也很惊讶,我原本有想过要把我的小爸琴搬来,可这台琴可是名琴,请调音师来帮我维修时,我可是开心极了。” “那你继续弹。”听了她的话,知道她是很开心的在弹琴,而不是想侍奉他,他就不再多说了。 自蔷继续在他身旁弹著许多的小曲,他虽不识音律,可他听得出来,白蔷的弹琴技巧高超,那些快乐的小曲、悲伤的小曲,以及洋溢著淡淡愁思的曲子里,都有著她的用心。 他放下公事,喝著略带清香的茉莉花茶,感到整个人都放松了,“这首是什么?” “这是舒曼的梦幻曲。” “很美。”她专注弹琴的模样温柔得让他注目,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有她在身边真的很不错。 起居室里不再是平常的打亮全灯,而是只剩下枱灯亮度;刚刚白蔷在送上茉莉花茶后,还在他身边放了一个小桌灯,方便他看资料,之后她就点起一根精油蜡烛,玫瑰的香味在起居室里飘散著,而他,此时竟有了朦胧的睡意。 这是不可能的——平常的他可是一人当三人用,还可以把欧放等下属操到面无人色,就只有他还能继续勇往直前,他是不可能累的。 外头仍然下著磅礴大雨,而他只不过是回到家一会儿,他是不可能会累的。 但白蔷弹出的音乐好美,美得他整个人都放松了;白蔷泡的茉莉花茶好好喝,连他这种从来不会喝这种茶的人都能轻易的接受。 然后……蜡烛也好香;然后……他竟真的睡著了! 直到好久过后,白蔷替他加了件凉被,他才猛然醒了。 “啊!”白蔷没料到替他盖被子,他竟被吵醒了。 他有些困惑的眨眨眼睛,“我……睡著了?!” “对,你睡著了。” 他简直不敢置信——他竟然会在她的面前毫无防备心?! 白蔷的眼中挟带著关心,“我看你好像累了,刚刚坐在这里没多久就睡著了,所以我没吵醒你。” “几点了?”他问。 “凌晨三点。” “三点了,你怎么还没睡?”他瞪著眼前的她,她该不是不敢睡吧? 白蔷呵呵的笑著,“我不累嘛!白天我睡了很久。” 易溥辰打量著周遭的景致,发现她不仅收好了茶具,还在旁边做起手工艺品。“你在做什么?”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很好,刚刚小睡了一下,果真帮助很大。 他看著桌上各式各样的针线及碎布,实在猜不出来。 “你不想睡了吗?”她惊讶的看著他。 “不想。” “那……你要帮我吗?”她试探性的问。 原本她是预计明天才要找他帮忙——她怕他会因明天放台风假而感到无聊,不过提前请他帮忙也是可以。 “好,”他立刻点头,“我能做什么?” 她没料到他会真的点头,还一脸兴致勃勃的盯著她,“你帮我一起收线好不好?” 她指了指一旁的线团,“它们打结了,你帮我拿好,让我收拾好它们好吗?” “好。”这个简单,反正就是把线团圈在他的手上。 “如果你累了,或是不想做,要记得跟我说喔!”她虽然很高兴有机会跟他多相处,但她还是知道许多事是急不来的。 例如说,她好希望他能爱上她! 但她嫁过来两个多月,才有今日两人能好好吃顿饭的机会,因此,她告诉自己,就放慢速度吧! 易溥辰望著她柔美的模样,“你从没想过如果嫁给我很糟的话,你要怎么办吗?” “你不会。”她连头都没抬,迳自处理著线圈。 “为什么?” 她慧黠的一笑,“我刚刚要弹琴给你听,你却是一脸的震惊,一副很不喜欢让别人服侍你的样子,还立刻就想叫我不要弹了,但后来你发现是我自己想弹,你才让我继续的对不对?这代表了你是根本不会强迫女人去做她们不想做的事。” 他不语的直盯著她看。 “所以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嫁给一个很有度量而且温柔的先生。”她愈说愈高兴,但抬起眼眸对上他的时候,却在瞬间红了脸颊。 他仍是望著她,内心冷硬的一角却在此时悄悄塌陷,他缓缓勾起嘴角,“你很聪明。” 漫漫长夜,他就这么陪著她,看著她杏眼含笑的收著各色线团,偶尔两人闲聊几句,他没想到跟她相处竟会是这么的轻松,特别是她聪颖的话语,跟他以往接触过的女子完全不同。 他心想,娶了她,他好像真的挺幸运的。 第四章 五分钟前,欧放接到易家爷爷来电,赶紧赶往总裁办公室。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赶快过去分一杯羹,”讲到最后,欧放根本就是用跑的,还不忘抄起自己的便当,“那爷爷呢?爷爷吃些什么?” “我自己有一份,我……放下、放下,对,放左边一点,就是那边,”砰砰砰的声响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会儿后易端诚又急著道:“欧放,我要忙著吃饭了,先说到这里。” “爷爷也有一份吗?”欧放不敢确定的问。 易端诚的笑声朗朗传来,“那是当然的,我家孙媳妇当然有做我的一份。” 他连指派冬管家要通知他都不必做,糖果屋就先派张嫂过来开菜单,问他不喜欢吃哪些菜色,多贴心、多感人哪!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保证会好好疼爱这名懂事的孙媳妇的。 “那好,爷爷你快吃,先这样了,掰。”表哥的那份,他也要吃! 收到易端诚的讯息,欧放火速赶到总裁办公室,就在门扉要关上之际,恰巧看到正要打开那个传说中三层便当盒的易溥辰,瞬间,欧放的两眼都发直了。“吃这么好?” 坐在沙发上的易溥辰闻言,连假装都没有,直接当自己听不到任何杂音。 “表哥,我可不可以也吃一点?”欧放不等人招呼,自己坐上沙发,在易溥辰对面猜测著他可能分到的分量。 欧放觉得表哥还真是走狗屎运,竟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 一样是娶妻,前阵子和易溥辰同时间结婚的x少东则是娶到了著名的母老虎,前几天那两人才打进警局里,成为这几天新闻的头条及最大的笑柄! 没想到易溥辰却这么幸福的享受著表嫂的手艺,他实在很难相信每天工作到半夜才回家的表哥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娶到这种好妻子。 愈看便当里的菜色,欧放愈是觉得,或许前世有烧好香是绝对必要的,不然他表哥为何会这么幸运? 在第一层的便当盒里装满了精致的蔬菜,在第二层的便当盒里则是装满各式肉片及看起来十分可口的米饭;奇怪?表嫂是做了什么加工?为什么她煮的米饭粒粒分明,感觉好吃到不行? 欧放落寞的看著自己刚打开的便当,觉得可口的程度真是差太多了。 至於第三层的便当盒里则是放了许多漂亮的水果,欧放瞄了一眼,看出那些水果都是直接就可食用的水果,咦?表嫂何时这么了解表哥了——竟会知道表哥其实是个超级懒惰的家伙,最讨厌吃费力的水果? 易溥辰理都没理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表弟,迳自吃著自己的便当,还喝了一口装在保温瓶里特制的汤品,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他,嘴角还勾了起来。 “表哥,表嫂做的便当能让你这么开心吗?”欧放十分吃惊,原来他表哥也不是真的这么迟钝,也是会因为饭好吃而开心。 易溥辰终於看了欧放一眼,之后就继续吃他的便当,完全不理会这个意图跟他抢便当的表弟。 “表哥。”欧放的声音听起来很甜、很讨好。 易溥辰则是静默的当作没听到。 “表哥。”欧放努力的想要引起吃饭的人的注意。 易溥辰还是理都不理,直到他吃了七、八分饱,才终於放下筷子。“做什么?”一定没好事。 “分我一点吃吧!”欧放可怜兮兮的捧著自己的鸡腿便当,恳求表哥能帮他加菜。 “免谈。” “表哥!” 易溥辰挑眉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可以不照顾表弟呢?只是吃一口饭菜而已,”欧放的声音哽咽,“如果阿姨知道,她心里会有多痛?当她知道你是这么欺负表弟,有好吃的也不分给表弟吃,阿姨一定会立刻打电话回来关心你的,呜呜。”语末,还抽噎的假哭起来。 易溥辰见状,心想欧放还真是好大的狗胆——他向来都知道欧放是他妈妈派来待在他身边的间谍,而欧放不仅跟他的妈妈互通有无,还敢跟他家里的老狐狸爷爷也有一腿! 他心里又忍不住默念起大悲咒,但……算了,就分欧放吃一点算了。“要吃就吃。” “表哥终於愿意分我吃了吗?”欧放的嘴还是讲个不停,“残羹剩饭终於有我的份了,呜呜。” 哦喔,糟了,他好像看到表哥已经握紧拳头,他废话少说,先吃一口菜吧! 夹起看起来非常可口的蔬菜,再吞几口肉片,欧放不信邪的也吞了一口自己带来的便当里的饭菜,突然,他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表嫂做的菜还真·是·好·好·吃·啊! 他从来不相信上辈子做好事,这辈子命就会比较好的鬼话,可是看看他的表哥,根本不废什么鬼心力就从名校毕业,还能跳过追求女友这个阶段,直接娶到一个好老婆?嗯~~他从今天起也要开始做好事了。 易溥辰迳自在一旁喝著保温瓶里的里的汤——因为他说他想喝冬瓜汤,她就真的替他准备了好喝的冬瓜汤…… ***bbs.***bbs.***bbs.*** “只有冬瓜汤吗?还有没有想吃别的?”她美丽的大眼盯著他问。 他发觉她的眼睛总是张得大大的,问她是不是故意的,她会委屈的解释她原本就长这个样,没想到他会认为她是故意的,那装可怜的模样还真是让他笑了出来。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到她,他整个心情都会变好;只要想到她,心情也会自动变得愉悦,他甚至开始期待每次与她见面的机会。 原来“心花朵朵开”的意思,就是这种感觉啊! “没有。”他从不挑食。 他只记得他曾在好久以前喝过好喝的冬瓜汤,可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忘了是在哪里吃到的,更不记得到底有多好喝;但是她却帮他重温了一次美好的回忆。 保温瓶里的冬瓜汤的确没什么特别,可汤里的冬瓜煮得刚刚好——不会过於闷烂,也不至於咬起来太硬,还透露出甜美的清香味,总体来说,这碗汤,他决定给她一百分。 ***bbs.***bbs.***bbs.*** 原本只顾著吃饭的欧放冷不防一抬头,就看到他家那位万年一号表情的表哥在他面前一边喝著汤、一边微笑,天啊,他是不是看错了? 揉揉眼,奇怪?眼前的表哥还是在笑? 他现在该快去拿相机拍下来吗?欧放相信,一定会有报章杂志愿意出高价买下来。 “真是奇迹。”有好吃的饭菜,还有百年难得一见的笑靥可看。 听见欧放的喃喃自语,易溥辰这才发现欧放还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还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吃完就回去!”一直留在这里是要干嘛? “表哥,我有话要对你说。”要不是听说今天有大餐可吃,他才不会来这里;还有,他是要怎么跟爷爷说他也想请表嫂准备点东西给他吃? 他才没胆向表哥提起,光是看表哥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表哥会骂人,啧,他表哥最坏了。 “说。” “首先是公司内部亏空调查已经有结果了。”欧放收起吃完的便当盒,还顺便擦擦嘴,营造出十分认真的模样。 易溥辰闻言,默默的放下手中的保温瓶,打算洗耳恭听。 “之前不是查出公司内部职员帐款混乱,怀疑有人监守自盗吗?甚至款项愈来愈大,且因为涉及的人员太多,让原本的调查陷入僵局,以为根本就无法确定谁是真、谁是假,而几乎准备放弃调查吗?如今结果查出来了!” “嗯?”说重点——欧放这毛病老是改不掉。 “是表哥的四叔公,易端明做的!” 易端诚那一辈共有四兄一妹,除去兴趣与经商不合的大哥,以及远嫁国外的妹妹,说穿了,走科技业的就只剩下三兄弟,其中又以二哥易端诚的成绩最好,三弟与四弟只能担任辅佐的工作。 欧放说完,易溥辰还无法确定,“确定吗?真是我四叔公?” 四叔公易端明可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且向来操守良好,他坐镇公司会计部那么多年,从没出过半点问题,怎么可能会是他? “是他,我可以让你看相关的证据,待会儿我就拿上来。”其实他已说得够客气了,这阵子开始查帐,表哥的四叔公就开始显现出异常的反应,时而配合、时而抓狂,搞得所有人都变得有点精神紧张…… ***bbs.***bbs.***bbs.*** “查查查,到底有什么好查的?都说没问题了!”易端明对著一票的稽查人员大吼大叫。 “不、不是,易先生,我们是来协助调查的,因此……” 结果,易端明竟发疯的丢东西到查帐员的身上,“滚!都给我滚出去。” 一旁的易氏企业职员们见状,吓得直往旁边躲,不知会计部的易主任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老发疯吓人! “啊——”一名女稽查员被丢出去的文具给砸到,不小心跌倒了。 易端明见状,转瞬间一改方才的坏脾气,赶紧跑到她的身旁,“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那诚恳的样貌反而令人害怕。 “没事。”女职员不懂,这个会计主任的脾气怎么会这样的反覆无常? 而当时就站在门外的欧放静默的观察了很久,直到整个闹剧结束,他立刻吩咐属下彻查易端明的所有状况,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易端明绝对有问题! 结果查到的资讯是:易端明这几个月一直与某地下赌场有著频繁的往来,甚至还有精神科就诊纪录,再加上稽查结果全都不利於易端明,这下子动机与原因都有了,因此欧放可以很肯定的说,就是易端明! ***bbs.***bbs.***bbs.*** 只是看著表哥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心想,他还是不要说得太白好了。 “不用了。”沉默了一会儿,易溥辰出言拒绝。 如果欧放敢这么直接的告诉他,就表示欧放有著绝对的把握,他再怀疑又有什么用? 包何况此次的犯罪人物还是他一向尊敬的四叔公! 易溥辰不发一语,却令坐在一旁的欧放愈看愈害怕。“表哥,你不要心情不好啦!” 看出易溥辰的心情不佳,欧放赶紧又道:“不然我再跟你说说别的事情。” “说。”这回易溥辰的声音没再那么有力了。 “下星期二晚上,你要出席这个宴会。”欧放一面讲,一面递给他一张精致的请帖。 帖子上写著宴会举办的饭店名称以及邀请人赵子轩的名字。 易溥辰拿著它将近十秒,却对这张帖子完全没有概念,“赵子轩?他是谁?” 欧放一脸的惊恐样,“表哥,我是一直在怀疑你有少年痴呆症的倾向,但你该不会连你在美国同窗多年的同学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包别说赵家在饭店业,也是排名前三大的好吗? 易溥辰心头立刻浮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哦!是他。” “表哥,人家发帖子来邀请你参加下星期二晚上的宴会。” “做什么?”帖子上怎么没写清楚? “大概是订婚宴吧?”欧放耸耸肩,“反正你们这些有钱人,有钱没地方花,想要公开订婚宴又怕被人家说成是浪费,所以乾脆一网打尽,看是要联络感情还是要举办订婚宴,全部放在一起公布。” 这阵子枱面上盛传赵子轩就要订婚了,可却没正式消息公布,现在突然出现这张帖子,八成就是了。 “我去干嘛?”人家订婚跟他有什么关系? “人家有来参加你的结婚典礼,你当然得回礼。”欧放瞪了他表哥一眼。 “嗯,我知道了。”看著帖子上的邀请时间,他突然有点感慨,为了这名与他不算太热的同学,他必须跟白蔷的温馨晚餐说再见了。 唉! ***bbs.***bbs.***bbs.*** 衣香鬓影的小型私人宴会,宾客皆身著优雅的欧式礼服,小小的私人别墅里充满了贵客。 易溥辰啜饮著香槟,挺拔的身影藏在阳台处,他喝完饮料,发出一声喟叹。 难道是他最近的命太好,所以才会在这里感叹吗?他无奈的想著,努力按捺住想回家的心情。 将杯子交还给侍者,易溥辰走向夜晚的庭院,打算再待个半小时就要走人。 今日前来赵子轩的宴会,正如欧放所说,果真是一场私人订婚宴。 他送上礼物后,原想安静的退到角落,不料却被一些商场客户和众世交叔伯们给缠上,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能的聊了一个多小时,幸好众人都知道他原本话就不多,因此若是他不说话,也没人敢逼他回答,只是他还是被迫听到许多秘辛。 没想到他话少的这件事,竟成了众人想拉著他说话的原因——因为他绝不会散播谣言,对多话者而言,他简直是太棒的谈话人选,所以他知道的秘辛比起他那多话的表弟还多! 还没走到庭院,一记男性嗓音叫住他! “溥辰,谢谢你今天来参加我的订婚宴。”爽朗的声音透露出对方的好心情。 易溥辰回头一看,果然是今天的男主角,在他斯文的脸庞上溢满著微笑。 “恭喜。” “谢谢,”赵子轩道:“原本我还以为你不能来,因为你的工作一定很忙。”忙到就连结婚当天还出国洽谈合约,真是太拚了吧! “不会,还好。” “呃,”赵子轩小心的问著,“最近还好吗?” “好。” 显然赵子轩不是很相信,虽然报章杂志没写出王子与公主结婚的真正原因,但其他的世家们都略有耳闻,他是被迫去和白家小姐结婚的。 “真的很好。”易溥辰对今晚已是第n个询问他最近过得到底好不好的人又回答了一次——现在的人真奇怪,没事就爱打探别人的隐私,且问到答案又不相信! 赵于轩虽然不是特别相信,但他知道眼前这个话少的同学是不会说实话的,索性放弃这个话题,“好就好,不然一直有人要我过来问你这个问题。” “谁?” “是我。”一抹娇女敕的粉色身影走近他们,户外橘黄色的灯光映照出她纤瘦的模样,一双媚眼看来欲言又止。 “你们聊吧!我不吵你们,先进去了。”赵于轩看见妹妹已自己走出来,乾脆告辞进去寻找娇妻。 赵香苓身著一袭露肩礼服,外头围著一件薄纱外套,丰满的胸部营造出深深的,看来就是一名惹火的小辣椒。“好久不见。”她朝他露出娇艳的笑容。 “好久不见。”他直到看见她微笑的样子,这才忆起她曾跟他交往过——就在他到美国读书的那几年,他俩曾在床上打得火热。 然而他对她较深的印象却是她不穿衣服的时候。 她媚眼如丝的望著他,“你现在过得真的很好吗?” 经过这几年,他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变化,除了更加有男子气概,增添了几分气度外,他还是那么的俊朗,甚至令人更想扒开他身上的衣服。 “是。” 原来他以前喜欢的是这种艳丽的娇娃,难怪欧放曾经骂过他——因为他的关系,公司的秘书们拚命化浓妆来上班! 记得当时,他完全不能理解欧放的说法,现在他知道了,真的是因为他! 眼前的赵香苓美则美——长相娇艳、身材惹火,更重要的是,妆果然很浓。 如果说,从旧情人的身上可以得知他过去的品味的话,那他还真是不屑自己以前的眼光。 “这么久不见,你好吗?”毕竟是曾经交往过的人,她深知他不爱说话的习惯,先一步提问。 “好。”这些年来他都做了什么事?不过就是提升了公司的股价,让全体员工加了薪,每个高阶主管都分红得很快乐,顺道也陪他一起疯狂的加班而已。 “我之前在美国待了一阵子,觉得有点累,就回来看看,结果听说你结婚了,真是吓死我了!”她媚眼勾著他,“原本还以为你若还是单身的话,可以找你一起出来玩玩。” 易溥辰闻言,淡淡道:“但我结婚了。” 他的眼里毫无半点火花,甚至没看她一眼,这让赵香苓当场愣住。 身为一个男人,如此的拒绝美女邀约,还丝毫不觉得心痛,这可让身为美女的她拧了眉头。 “她有这么好吗?”赵香苓不满的看著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如果要找你出去玩,你怎么可能会不理我?” 她虽然生气,但却更加靠近了他。 易溥辰叹口气,不知自己怎么会如此幸运,跑来参加朋友的订婚宴,却意外见到旧情人。 是了,他想起来了,他之所以会认识赵子轩,就是因为赵香苓的关系。 她愈是靠近他,粉色礼服长裙里的白色网纱愈是清晰——她是故意让易溥辰看见她的美腿,而他也相信,只要他想看,他是可以看到更多的地方。 “要不要跟我去旁边玩?”她沙哑的嗓音靠近著他的耳朵,“旁边有个好地方,灯光很暗,很适合我们两个人,而且还听得到这边的声音,你一定会喜欢的,呵呵。” “你男朋友呢?”他问:“不在吗?” 她几乎已把自己的身子贴在他的身上了,他却还问出这样的问题,气得她把丰硕的胸部移开,“你有问题啊?我现在在做什么,你却问我这种问题!” 的确,要忽略她的大胸部的确有点困难,不过他现在是真的对她没半点兴趣。“他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赵香苓一脸的烦躁样,“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又不关你的事!” 可恶,难道她现在真是魅力全失,就连以前从来不会拒绝她的男人也不理她了吗? “你倒是没变。” 原本在一旁生气的赵香苓闻言,愕然的看著他,“你说什么?” “你还是像个小辣椒一样。”他轻轻的说著。 赵香苓听见他讲了那么多字,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错,甚至还叫出他当年送给她的绰号“小辣椒”,突然间,她风骚的狐媚样已扮不下去。“你也还是一样的奸诈。” “嗯?”他怎么了? 她瞪著他,“不要用这种表情看著我!都跟你说过,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有多可口,是女人都会想扑上去!你怎么这么讨厌,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你都不曾变老?”还愈变愈可口。 “你也还是一样的漂亮。”妆也还是化得很浓。 原本气得想拿高跟鞋敲他的赵香苓,听见这句话,瞬间心情变好许多,“是吗?” “是。” “你现在也是妻管严吗?”她疑惑的看著他。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说到这个就有气,她又挺出自己伟大的胸脯,“你是不是男人啊?” 易溥辰很认真的回答,“我是。”不然她刚刚是在找谁陪她玩? “是男人怎么可能不跟我玩?”她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有病吗?你以前哪有这么龟毛?” “你哥都订婚了,你呢?”冷不防他丢出一个问题。 “我……” “还不嫁人吗?”他再下一帖猛药,“都怀孕了,怎么还不嫁?” “你怎么知道?!”赵香苓被他的问话吓得惊声尖叫。 她当下退了两步,一脸惊慌的看著他,接著转身想逃,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 “别走!” “你……你放手!” “你不逃,我就放手。”他仍紧握住妄想逃跑的赵香苓,而她的表情显得阴晴不定。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还好他的反射神经不错,这样他就护住了未来两千万的订单。 眼前的她穿著纤细的三寸高跟鞋,又是在外面的草坪上,万一她一个不小心跌倒,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万一,到时孩子的爹追究起来,他一定难辞其咎。 “你、你放手!”稳定心神的她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出言叫道。 而就在他放手时,她又问:“你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我听里面的老头子们说的。”他指了指里面几个正在走动的爷爷的朋友们。 所以他说,他知道的豪门秘辛比欧放还多上几倍,若他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的话,那报纸上一定天天都会有头条。 “所以你才会知道的?” 他迎向她的媚眼,点了个头。 “这点你也没变,总是不吭声,却总是知道得比别人还多。”他这种人最讨厌,还好她已经跟他分手了。 “别任性,”他认真的看著她,“嫁人吧!” 罢刚他是听到了什么——豪门野千金都怀孕了,却还是不肯嫁人!而重点还不是她嫁不嫁,而是对方急著要娶,这可把她家的一票长辈们气得差点升天。 “我才不要!”她生气的喊。 “为什么?”他决定了,等解决完这件事,他要派欧放去向对方索取一份四千万的订单才行——要他晚上不回家吃饭,在这里安慰著前女友,酬金当然要加倍! “要是嫁人,我就没价值了,”赵香苓的表情很愤怒,“而且我再也不能出去玩,只能当个老妈子,人家叫我往东我就得往东,叫我往西我就只能往西!” “谁说的?” “我说的,”她的表情显得既痛苦又难过,“你不是女人,所以你不会懂的,女人若是结了婚,就再也没有自由,再也不能过著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得听别人的。” “我想林先生是不会这样的。” 赵香苓闻言,立刻瞪了眼前八风不动的易溥辰一眼,她就知道他只是不爱说话,其实知道的比谁都多,他竟然连她现在的男朋友是谁都知道。 “如果不爱你,就不会说要娶你,男人的心是很难撼动的,”当作没看到旁边传来的怒意,他继续说:“如果男人说要娶你,他就是真的爱你;还有,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说你嫁了人就没有自由、没有地位?他是真的爱你的。” 他把某次中午经过员工休息室所听到的事稍微润饰一下,再说给她听,果然听得她低垂著头,好半天不吭声。 “你说是吗?” 当她抬起脸时,他没预料到她会红著眼眶,愣住的他只能任凭她叫骂著—— “有没有搞错,我是来勾引你上床的,结果你还安慰我,要我相信他的爱,要我嫁给他……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啊?” 她可别想太多,他只是想到那份价值两千万的订单啊! “然后……我还真的因为听了你的话,心里开始难过起来,哇~~溥辰。”说到最后,哇哇哭的赵香苓扑进了他的怀里。“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真爱吗?” “有。” “那为什么我会这么的害怕?我真的好怕,我不敢嫁人,我怕嫁人后会不幸福。” “那是你想太多了。” “真的吗?你很幸福吗?你结婚后真的很幸福吗?快点告诉我。”赵香苓眼泪直流的逼问著。 易溥辰想了想,突然间,白蔷甜甜的笑脸窜进他的脑海里,“以前的我,不知什么叫作幸福,我以为那是骗人的,”说到这里,他抿唇一笑,“但婚后,我第一次有了温暖的感觉,还有了没事就想回家的冲动。” 好比在刚才,他估计再过半小时,他就要回家吃白蔷替他准备好的晚餐,那是一天中他最快乐的时光。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个重要的人等著你回家的感觉是这么的好,所以大家下了班,都想赶快回家;我直到现在才懂那个道理,那是因为回到家后能看到你最喜欢的人。”他伸手擦掉赵香苓脸上的眼泪。 “你不用特意去做什么,只是看著那个人,你就会很高兴,愿意跟他一起共度晨昏,甚至是生儿育女,”他盯著她,“如果你只在意那些皮毛,而不试著去解决两人间真正的问题的话,那你永远也没办法获得幸福——因为你不曾付出过,所以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幸福离你的距离还有多远;香苓,如果你想得到幸福,为什么不踏出一步,去看看你离幸福到底有多远呢?说不定很近,也说不定你已身在其中,不是吗?” 像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是活在幸福中…… ***bbs.***bbs.***bbs.*** 就像在几天前的某个晚饭后,白蔷在他看公文时,突然告诉他,她今天好想他。 “想我?” “对,”她有些脸红,眼睛害羞的不敢望著他,“今天在布置一楼客厅的摆饰时,我一直想著你,想著你会喜欢什么……不小心就想了你一整天!” 他闻言,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你想做些什么?” “要问你呀!你有没有喜欢什么?”她突然说话吞吞吐吐起来,“不然……我一个人在家想你一天,好像有点……有点傻。”愈说愈小声。 他不禁失笑,只因为她看起来真的很不自在。 他心想,这样自在的相处也许就是一种幸福,而他很庆幸身边的人是她。 是她让他感觉到每天都生活在幸福中,而且他只要回头就能看到她,他从没想过,这会带给他如此巨大的满足感,好像比签下数千万的合约还让他开心呢! ***bbs.***bbs.***bbs.*** 赵香苓惊讶的回答,“对。”认识他这么久,她从没听他说过这么多的话。 “去吧!”易溥辰贴近她的耳朵,低声对她道:“林先生就在你身后不远处,他一定是在等你。” 赵香芩闻言,瞬间背脊都僵硬起来。 “去吧!” 那人一直都在后方等著她,是她从没回过头去看而已。 还有,喜欢上一个敢在怀孕时还跑去勾搭别的男人的女人,易溥辰真不知道他该不该称赞对方有勇气。 “可是……我……” 他转过她的身子,把她推向该走的方向,“快去吧!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只见赵香苓仍是回头看著他,表情仍是万分挣扎;易溥辰索性对她笑了笑,一副要她快点奔向她的幸福的样子,还朝前方比了个手势,确定对面的人有看到,待会儿会接好赵香苓。 直到赵香苓投入那人的怀抱,易溥辰才举起表看,并大吃一惊:糟了!都这么晚了,他还有消夜可吃吗? 第五章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一大清早的总裁办公室里,除了面色难看的欧放,今天还多了个活跳跳的老人。 而该名正在走来走去的老人还铁青著脸,大声的咆哮著。“你是哪根筋不对啊?竟然给我上了报纸?还是这种丢死人的丑闻!” “爷爷,是绯闻。”一旁的欧放虽然出声纠正,但表情一样难看的瞪著他。 易溥辰叹了一口气,确定自己真是流年不利、运势不佳。 他好心的安慰前女友要快点嫁人、生子,却被不知埋伏在哪里的记者给拍了照片,编成好读又好看的连续剧,成为今天报纸上的大头条! 场景一——一开始赵家千金跳出来勾引他,他立刻抱住人家。 唉!贝引是有,但后面的抱住分明就是他在安慰赵香苓不要哭,快点去嫁人啊! 场景二——两人热烈缠绵,易家少东忍不住啃著女方的耳朵,两人开心的笑著。 拜托!明明他是在告诉她,林先生正在她后方等著她;至於两人开心的笑,他真的很佩服记者,竟能拍到一张他看起来疑似在笑的照片。 场景三——赵家千金用胸部勾引易家少东,两人乾柴烈火…… 看到这里,他完全无言了——赵香苓用胸部磨蹭著跟他说话的事,竟然可以被胡乱拼凑成这样的情节,他不得不说,这些狗仔还真会无中生有。 但不幸中的大幸则是,他昨天已经打电话叫欧放传真给林先生,如今四千万的订单虽然还未收到,但已先收到对方传真过来的三千万元订单,算是不无小补;否则他也很怕对方在看到今天的新闻,就叫他回家吃自己!易溥辰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我易端诚的老脸现在是要放到哪里去?”易家老爷气得脸都红了,“早上赵家老头打电话来跟我说谢谢,说你昨天不知和他孙女说了什么,然后她就愿意乖乖嫁人,这本来是件好事,可这报纸是怎么一回事啊?”害得他早餐都吞不下,当下就坐车赶到公司来骂人。 “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现在一切都变成你的错了,”易端诚气得差点一口气吸不上来,后面的欧放赶紧扶住老人家,“我没事,你别担心,”他还安慰欧放,“易溥辰,你还不赶快去给我认错!” “什么?”要他认错?是要认什么错?重点是,他没错啊! “去跟表嫂认错,”欧放接力的说,并以无比严肃的表情看著他,“你这次闯大祸了!” 他是男生,还认识易溥辰,在看到报纸的第一反应都吓得大吃一惊,更何况是表嫂了! 他家表嫂个性温婉,对他也算是照顾有加,最近有事没事,他还会收到司机老林递来给他的东西…… ***bbs.***bbs.***bbs.*** “这个是少女乃女乃说要送给你的,”司机老林接著说:“可是好像不一定每天都会有,还请你不要见怪。” “什么?我也有!”欧放简直要流泪了,表嫂竟然还有想到他?在他还没想到法子去拜托表嫂也准备点东西给他吃之前,他竟然也有一份! ***bbs.***bbs.***bbs.*** 现在出了事,他当然要替表嫂说话。 “为什么?”易溥辰皱起眉头,“你明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就跟欧放稍微交代了一下不是吗?不然那张三千万的订单是打哪里来的? “我知道有什么用?”欧放简直快被眼前的表哥气到,“重点是表嫂啊!你以为登上报纸,还是这种天大的绯闻,事实是什么还有谁会在乎?” 欧放继续讲解,“赵家就算了,反正爷爷早上接到赵家的电话,告知赵家小姐最近就要结婚了;可是表嫂呢?你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放?白家好歹是有名声的,人家才刚嫁给你不久,你就搞出这种绯闻,你要表嫂做何感想?” 易溥辰闻言,当下静默下来,是啊!她会怎么想? 想到她一向甜甜的笑脸因此而显得愁苦,甚至流下眼泪,突然间,他的心里也开始感到不好过,连眉头也愈拧愈深。 “你赶快带著我的孙媳妇去度蜜月。”易端诚断然道。 蜜月?!易溥辰的表情有些……愣住。 “你那是什么表情?早就叫你去度蜜月,你却不理我,现在好了,出事了,才想到这一招,”易端诚郑重的坐下,“你现在就带著我的孙媳妇去度蜜月,先玩个一阵子再回来;而赵家最近应会发布孙女结婚的讯息,到时我们就可顺便否认这次的绯闻;总之你好好的安慰我的孙媳妇,告诉她这次的事都是假的,不要让她乱想!” 易溥辰闻言,当真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可是,蜜月?哪有人结婚都两个多月后才去度蜜月? 还有,他该怎么跟她说才好?说他是想弥补这次的新闻所带给她的创伤,还是说为了躲避这次的风波,他们被爷爷“派”去度蜜月? “这是个好主意,不愧是爷爷,”欧放与易端诚两人交换著惺惺相惜的目光,“明天就去吧!表哥,你快回去向表嫂说个清楚,明天你们就出发。” “明天?”会不会太快? “对,”欧放效率一流的到后面书柜里抽出一叠资料,“这是之前爷爷要我调查好的地点,你就选出一个,然后打电话给我,我在今日之内会帮你安排好,明天你就出发吧!” 桌上摆满一叠叠资料,都是各国的风景名点;易溥辰只看了一眼,当下把决定权交给表弟。“你决定就好。”哪有那么多地方可以选。 “好,”欧放明白表哥嫌烦的个性,“最近的话,嗯,你要去马尔地夫,还是吝里岛?” “你决定就好。” ***bbs.***bbs.***bbs.*** 暖阳透过蘑菇形状的窗户透进屋内,坐在椅子上的女主人,手里认真的串著手工串珠。 白蔷仔细的算著各色的珠子,并盘算著要做什么样式的项链比较好,因为她想送一串给好友芯爱,昨天听芯爱说她终於可以出国,家中变态的大哥终於不再限制她的自由! 替好友开心的白蔷想送个小礼物给她,因为早在前几日拉著她出去闲逛的芯爱看中了某条串珠项链…… “不要买。”白蔷拉住准备掏卡的芯爱。 “为什么?”又不贵。 “这太丑了。”她正色道。 “丑?”邵芯爱又回头看了串珠一眼,“丑在哪里?” “总之,我另外做一条给你就是了。” “你要做给我?”邵芯爱张大了双眼。 她有没有听错?白蔷说要送一条给她?那她得赶快答应,以免错失良机了。 “对。” “好啊!”看来,她得买个更大的礼物送给白蔷当作结婚贺礼才行。 也因此,白蔷才会在家里盘算著要做哪种串珠项链送给芯爱,只是她还串不到几颗珠子,后面的张嫂突然出声—— “少……少女乃女乃。” “怎么了?”还没到中午,应该还没要准备做饭吧? 张嫂随即没了声音,白蔷没放在心上,继续做起串珠,只是过了一会儿,发现张嫂连打扫的声音都没了,才疑惑的往后一看。 一看,她就傻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早去上班的人,现在竟好端端的站在她的身后? 易溥辰身上还穿著西装,此时是近中午时间,他会突然出现在家里,这是怎么一回事? “出了什么事吗?”白蔷著急的问。 不然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到家?他最喜欢往公司跑了。 易溥辰看著白蔷娇俏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错了,他怎么可以让她伤心?“呃……我有话要告诉你。” “怎么了?”白蔷不知为什么易溥辰看来很严肃的样子。 一反常态,一向面无表情的他,今天看起来像是特别的严肃,甚至还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 “你先坐下。” “好。”她听话的坐下。 易溥辰则是在她的斜对面坐下,很少白天会看到他,她不得不说,他看起来真是十足的王子样—— 有著俊秀的面容、修长的手指,还有宽厚的臂膀,如果她不是嫁给他的话,哪有机会认识他? 即使她只能煮菜给他吃,他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公事上,没有多少时间理会她,她都不在意。 他看著她娟秀的面容,破天荒的对她叹了一口气。“我……对不起。” 闻言,她大惊,“怎么了吗?”他刚刚跟她说对不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 “你看到报纸了吧?” “报纸?” “就是……”他挣扎了老半天,“水果日报上报导著我跟赵家千金的事。”他终於说出口,早死早超生。 “哦!我看了。”原来是这件事。 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的点头,“你看了?” “对呀!我看了。”她看了,是今天的头条嘛! “你不生气?”她怎么还能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 白蔷闻言,疑惑的抬高柳眉,“生气什么?” 易溥辰真是愣住了。 “这是今天的头条,我当然有看到,”她还跑到后面的小厨房拿出报纸,再走回客厅,“喏,你是说这个对吗?拍得很漂亮,照片看起来很美。” 拍得很漂亮?照片看起来很美?易溥辰不仅愣住,还僵住了。 “早上我就看到张嫂偷偷模模的样子,问她是怎么了?她不敢讲,后来还是我发现她藏在背后的报纸,我才看到的。”她开始形容早上发生的事。 “照片拍得很漂亮,赵家小姐也好漂亮,”她用手指了指报上赵香苓的容颜,“不愧是你的旧情人,真是一名美女。” 结婚前她就听说过他的前女友是个无敌的美艳娇娃,原本她还无法想像出来那个样子,一看到报纸才知道,原来是这么的娇艳! “你不生气?” 她看著易溥辰屏息问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为什么我要生气?昨天你回来时,不是还跟我说你昨天做了好事,八成能赢到一张价值四千万的订单吗?我那时就在想,你连出门去参加宴会都能想著公事,哪有心思去做坏事?” 她慧黠一笑,“更何况这是水果日报的报导,他们说的话哪能相信?真有什么问题,社交界早就传得风言风语,才不用看报纸。”更何况,她对他超有信心,想要诱惑他本就很难,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只是他心目中的煮饭婆,虽然令人叹息,不过只要有机会能待在他的身边,叫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听到这些话,原本担心的心情在瞬间被抚平,但接下去听到的话,又让易溥辰当场皱起眉头—— “再说早上爷爷看了报纸,第一时间就跑来问我的心情,我都说没事了,你怎么还会突然赶回来呢?”她的大眼里有著藏不住的疑惑。 因为他被老狐狸骗了! 很好,太好了。“因为我怕你误会。”真是太好了,他家不但有狐狸,还居然有两只——一只老的、一只少的。 “我没误会呀!”她看看钟,想了想,“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原来是怕她误会,所以才会赶回家向她解释,真是令她感动;不过她还是知道分寸,没有东西能比得上他的公事了。 他不语,只是盯著她看,他从来都不知道娶到一个明理又懂事的老婆有这么好,但现在,他懂了。 “怎、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看著她? “小蔷。” “怎么了?”为什么他今天会突然这样叫她? “别人都这样叫你吗?” “对呀!”白蔷点点头,“我的朋友,还有我妹都是这样叫我的。” “嗯。” 没想到他只是安静的盯著她看,她就感到这么高兴;而他愿意好好的看著她是很不错,但他到底看著她是要做什么?是她刚才说错了什么吗?他干嘛用那种深邃的目光一直看著她,害她的脸颊愈来愈红,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叫我溥辰。” “啊?” “我说,叫我溥辰。” 好好好,叫就叫,“溥辰。”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如此诡异? 易溥辰听见她柔女敕的嗓音轻轻叫出他的名字,忍不住贝起嘴角,“我们去度蜜月吧!” 至於公事,他绝对会在今晚想出最辛苦的部分,包准整死设计他的欧放及爷爷。 要他安心去玩,公司一切有他们在是吗?好,那他就放心去玩,放心把事情全都交给他们。 “啊?”白蔷简直不敢相信,“蜜月?” “我们去度蜜月好吗?” “好。”是她的错觉吗?她刚刚听到他叫她的名字,然后又说要带她去度蜜月? “怎么了?不喜欢吗?”她刚刚好像有点恍神。 “不是的。”她立刻摇头。 “不然呢?” 她的眼里有著疑惑,“我只是有点不了解为什么我们突然要去度蜜月了。” 他扯了扯嘴角,“因为我想跟你去。”这是实话。 虽然是被两只狐狸设计的,但若他真不愿去,那也是白搭。 “跟我去?真的吗?”白蔷的大眼似乎亮晶晶的。 真的、假的?易溥辰真要带她去度蜜月?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心脏就突然跳动得好快,突然他俊逸的笑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对,”他是真心笑了,“我想跟你去,而且好久没放假了,小蔷,我们去度蜜月吧!” ***bbs.***bbs.***bbs.*** “所以你的礼物,我再寄去法国给你。”白蔷对著手机仔细交代著。 “什么?”邵芯爱傻了,“你现在就要去度蜜月了吗?” “是呀!我人都在机场了,”白蔷望了望就在不远处的飞机,“我现在在航厦里面,待会儿就要出发了。” “等等,所以你刚才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是真的现在就要去度蜜月了吗?” “是呀!”奇怪,她刚才没讲清楚吗? 真是见鬼了!她的好友白蔷昨天才跟她说要在家里做串珠项链送给她,今天就突然决定去度蜜月,而且还是在结婚两个多月后才去,有没有这么神奇? “那……祝你玩得开心,记得,要让对方把你给吃了。” “你说什么?”白蔷的俏脸瞬间红透。 “你听到了,你知道我刚才说了些什么,”邵芯爱继续讲,“你是在害羞什么?你喜欢人家都不害羞了,我只是要你让他把你给吃了,这有什么关系?” 她老早就看出白蔷是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先生,其实这也是件好事—总比嫁到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好,反正都嫁了,加上也喜欢上对方,那就择日不如撞日,赶紧把握时间把对方吃了吧! “你、你、你……我不跟你说了,我要上飞机了。” “好啊!反正我这几天就会回法国,到时候你再用电子邮件跟我说明细节,我要知道你是怎么被吃掉的,别忘了喔!” “再见。”白蔷红著脸,大眼里还闪烁著羞涩,连忙把手机收进包包里。 她是知道此行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但芯爱有必要讲得那么白吗?害她真的开始紧张起来。 “怎么了?”易溥辰走近她就看到她脸上的红光,看起来可爱又娇羞。 “没事、没事。” 既然她急著否认,易溥辰也没再多问,“走了?” 今天的他终於下穿笔挺的西装,虽然她觉得穿西装很适合他,但今天他走的清爽风也挺好的。 穿著休闲服及咖啡色长裤的他,大概是她看过最不休闲的人了,没办法,谁教他的表情仍是一副要去上班的模样——虽然英挺,但是严厉,唉!没关系,她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他重新了解“休闲”两字真正的定义。 “好。”她兴奋的将手环入他特意空出来的臂膀里,拉著他,开心的走向登机门。 一直到坐上机舱的座椅,她还是觉得像是一场梦似的。 “这么高兴啊?”他看她高兴得一直露出甜甜的笑容。 “是呀!” “那就好。”如果这一趟旅行能让她这么高兴,或许他不该太怪爷爷跟欧放。 看著她在身侧洋溢著兴奋与喜乐的模样,他心想,或许这次的出游是个好机会,毕竟他已有好多年没放假,更何况还是跟她在一起,她喜乐的模样总是令他的心情太好。 “你也喜欢吝里岛吗?”飞机都起飞了,她才忍不住张著闪亮的大眼问他。 “我没意见,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她回忆道:“几年前,我和妹妹两人还一起来这里玩,我们玩得很开心,所以昨天欧放要我选地点时,我二话不说就选了这里。” 当然还有比这里更近的旅游地点,而没耐性的他接受度也可能较高,但她聪明的没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很优秀、脑袋好,做决策从没出过错,从欧放的口中她才得知,他起码已有六年没放假了…… ***bbs.***bbs.***bbs.*** “你知道有多夸张吗?表嫂,六年耶!不是六天,而是六年,而且就算是过年,表哥只要有空,一定是待在公司。”昨天讲电话时决定了地点,欧放就开始跟她闲话家常。 “那你呢?”老板全年无休,苦的不是属下吗? 丙然欧放的低泣声立刻从电话中传来,“我也只能随侍在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我已经有多久没交女朋友了,这都是表哥害的……呜呜。” 真是太惨了。“那你希望他这次放多久的假?”白蔷很想帮帮欧放。 “放多久?” “对,你希望他放多久的假,才能够抚平你这些年来的辛劳呢?” 电话中的欧放好像是被这个问题给吓住,沉默了许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暂时忘了我们,起码也要有一个月。” “一个月就可以了吗?”六年才放一个月的假,好惨哪! “只要有一个月……表嫂,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虽说男儿泪不能轻洒,但想到他过去悲惨的六年,欧放忍不住又低泣起来。 听到这么可怜的希冀,白蔷当下决定要挺身相劝。 ***bbs.***bbs.***bbs.*** “这次你想放多久的假?”她轻声问著他。 “怎么了?”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飞机已经飞了一个多小时,原本还在旁边高兴得东模西模的她,突然把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 “因为我想知道。”她很认真的看著他。 “嗯,”让他想想看,“一个礼拜吧!”他好像很久没放假了,一个礼拜应该是够本了。 “什么?才一个礼拜?”白蔷原本晶亮的大眼突然涌上一层薄雾,模样显得好可怜。 没料到她的反应,易溥辰霎时愣住,“怎么了?你、你别哭!” “才一个礼拜?”她坐近了些,还抓紧他的衣服。 他则是急忙安抚她高亢的情绪,并试著把自己的衣服拉回来,并不解今天的她何以会如此的戏剧性。“呃,这个再说、再说。” “不要,我要你现在就说。”白蔷更是靠近著他,“快说,你快点跟我说。” 唉!现在是要他说什么?说他有被人侵犯的危机,还是要她乾脆更靠过来一点? 般不懂他最近怎么会这么受欢迎——短短三天内,就有两名女性如此的靠近他,如果他的心思再邪恶一点,那么谁都别想会没事发生。 “说什么?”他已无话可说,但如果她再靠过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就不确定了。 “说你要跟我一起玩多久。” 还好他们坐的是头等舱,而且前面的机位没人,不然他想,这么靠近的距离,八成又要上报了。 “这……”看她这么激昂的模样,好像是真的很喜欢那里,“就两个礼拜。” “什么?才两个礼拜?”她的眼泪突然如清晨的露珠般,不由分说的涌了出来。 “你别哭。”他手忙脚乱的安慰著她。 她顺著他安慰的手势,不由分说的拥住他——即使明白自己的任务,她还是忍不住喟叹出声,好舒服的拥抱,她真的好喜欢他。 “小蔷?”他担心的喊。 一直到听到他的声音,她才想起自己伟大的任务还没完成,就算不替欧放想,她也该替那一票跟著易溥辰不分日夜拚命的主管级员工想一想吧!他们都想放假。 当她抬起头时,他看到的就是她那如珍珠般的泪水一颗颗的滴下,“为什么只有两个礼拜?我很喜欢那里,可不可以再待久一点?” 他拿著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卫生纸,叹口气,温柔的替她擦拭著,“不要哭了。” “久一点。”她仍没忘记肩负的任务。 他继续擦著她的泪,温柔的对她说:“不可以放太久的假,我要回去工作。” “可是有欧放他们。” “我不放心他们。” “为什么?” 擦净了她脸上的泪水,他无比认真的说:“因为他们会偷懒。” 呃,“可是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久一点。”她颊色嫣红的道。 “嗯?”他的表情起了一丝变化,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依然看出来了。 “所以,陪我久一点好不好?”她撒娇的用双手环住他的肩膀,虽然想做得更自然一点,但自然而然的颤抖却是躲不过他的法眼。 他握住她细白的手,轻轻自他的肩上拿下,放在手掌中搓揉著。 突然,白蔷觉得心里有些紧张,不知为什么,她就连喉咙也觉得有些乾涩。“好不好?”继续软软的拜托著。 他静静的望著她美丽的脸庞,她颊边的色彩由於他忘情的注视,变成一朵鲜红的云彩。 “好吗?”她快不行了,救命啊! “好。”他突然应允了,而她还来不及露出高兴的微笑,他就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印上一个吻。“三个礼拜。” 第六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如果杜甫知道她把这句诗词用在这个地方,不知道会不会想宰了她? 因为实在没有比这句诗词更能明确表达她计策失败的沮丧了,可惜她现在没心情想这个,光是想到飞机上所发生的种种,就让她脸红得不得了。 她一直很清楚——一开始,他不是很喜欢她,所以,她也把自己的单恋隐藏得很好,能做什么她就去做,只要他能开心就好;但现在,情况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 婚礼上那一吻,她知道,那只是他面对记者的一个手段,可以不用太当真,但飞机上的那一吻呢? 白蔷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叹气,她是很喜欢他,可是他呢? 这样想是不能解除她心里的忧烦,无助的在床上滚来又滚去,滚了几圈后才坐起身,决定自己不可以这么的自寻烦恼。 走向房间一旁的大窗户,面对窗外的美景,她幸福的笑了,真的是好美,呵呵,所以她才说要来这里。 下了飞机,他们搭乘专车前往位於tanjungbenoa,也就是吝里岛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园区,他们的私人vi就坐落在这里。 她的窗外是一个漂亮的泳池,搭配远方眺望出去的绿色农家景致,又悠闲、又淳朴,加上vi里的橘色色调,营造出特有的神秘岛中风情,扑鼻而来的淡淡檀香味则是令人彻底放松。 峇里岛终年天气温和,就算是最多雨的一月,天气也是暖和得不得了,加上距离台湾近,东西又好吃,她实在想不出来不来这里的原因。 虽然她跟易溥辰两人住在一栋私人的vi—一如往常的,还是一人一间房间,当时她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选了间洋溢著咨里岛风情的房间后,便拎著行李走进去,并躺在床上叹气,之后她开始打起外面泳池的主意。 她最喜欢玩水了,更何况她房外就是一个自己的泳池,怎么可以不去玩? 想了想,决定忘记心头的纷乱想法,愉快的换上泳装,绑了个马尾,跑进泳池里玩水。 当易溥辰看到她时,便是一名美人在水中娇笑得绝美的模样——水珠不停从她的脸庞滴落,滴下她的锁骨,也滴往她饱满的美丽胸脯,一滴一滴,似乎也滴进他的心里,她一人丢著vi里附赠的水球,开心的在水中玩著。 他没料到等不到她的身影,前来她的房间寻找她的身影时,会看到如此养眼的一幕。 她的身材真的很好。 阳光下的她,皮肤显得晶莹剔透,她应该是天生的好肤质吗?他似乎没看到她使用太多的瓶瓶罐罐,总之,她白女敕的身躯的确令人有著一丝的幻想,幻想著在她身上奔驰的模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吝里岛的空气催情吗? “咦?你怎么在这里?”白蔷尴尬的问。 怎么她才玩一下,他就站在她的门外望著她?而且还不停的摇著头,早知道她就不该忘情的先跑出来玩水。 “我等不到你。” 她闻言,顿时红了脸,“我……我忘了跟你说,就自己玩起来了。” “去吃饭好吗?”他客气的问。 “好啊!”她甜甜的答应。 但当她从水中走了出来,他突然脸色变沉了。 “怎么了?” “什么?” “我是说,”她不解道:“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没有。”他怎么会不开心呢?看到美女离开泳池走向他,她那鲜艳可口的娇躯仿佛在对他说——来吃我吧!他怎么会不开心! 事实上,在飞机上,她就开始不停让他产生遐想,甚至让他开始想像她在他身下申吟的模样;现在又让他看到她穿著泳装的模样,他痛苦的握紧双手。 “真的吗?” 易溥辰吸口气,努力漾出笑容,极力逼自己忽视眼前愈来愈近的豪乳,试著逼自己看著她的脸孔,却发现她的唇办看起来也是异常的可口,“真的。”真是好可口的样子,糟糕!他是怎么了?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好。”望著她方才玩过的池水,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只,竟然妄想加入她的游戏;要不是他方才自制力够好,恐怕他早就跳下水了。 但是她那一袭白色的泳装……唉!易溥辰开始头痛了。 “要去哪里吃?”她蹦蹦跳跳的走到他身边,亲热的挽住他的手。 “想吃些什么?” “这个嘛……”她认真的想了想,“你跟著我走,我带你去吃。” “嗯?” “你一定会喜欢的。” “哦?” “真的,我保证。”她带著他去了沙努(sanur)的tganaga,这是吝里岛沙努的凯悦饭店所经营的,位於饭店正对面,美丽的庭园造景里有著小桥、庭园及流水,餐厅甚至供应美味的中国菜。 “我帮你点菜,好吗?” 他含笑的点了头。 当菜送上来时,她开始向他介绍,“我点了几道这里有名的菜,分别是熏鸭、芝麻酱鸡、酸辣汤以及黑豆酱扇贝,要不要先试试看?” 他从善如流的先吃了口熏鸭,“好吃。”真的好吃,鲜软的鸭肉处理得极为顺口。 “肉质比较鲜女敕对不对?因为这边都是采用美国进口的鸭子,跟台湾的不大一样。”她笑吟吟的向他解说著。 等把菜都试完,也听完她的介绍,他终於问出心里的疑问,“你为什么知道?” “什么?” “知道哪里好吃?” “这个嘛!”白蔷笑得很灿烂,“因为我跟妹妹以前有来玩过呀!” “你们是来玩,而不是来视察吗?” “这……大概是因为以前每隔一阵子,爷爷就会帮我还有妹妹考试,所以我跟妹妹出门,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放在心上,从食材到做法都会做研究,以便记录或是改进。” “考试?”要考什么? “考做菜呀!或是考其他东西,例如女红什么的。” “为什么?”他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作为评分的标准呀!”她向他讲起了自己的爷爷,“我爷爷这个人凡事都会过度计较,也事事要求完美,没办法,这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很气我们不是孙子吧!” “你的父母呢?”他好像从没听她说过。 听到这个问题而愣住的白蔷,僵住两秒后,淡淡的笑了,“过世了。” 易溥辰闻言,感到有些意外。 “你没听说过,为什么我爷爷只有两个孙女的原因吗?”她自嘲的笑了笑,“因为他的独生子在年轻时爱上公司的秘书,两人决定私奔,可是途中遇上车祸,我爸当场死亡,我妈则是拖到生下我和小薇后,也因身体健康状况不佳而过世。” “对不起。”他完全没听说。 看到他诚挚的眼神,她的语调也放轻了,“不知者无罪,没关系。” “可他为什么这样的重男轻女?” 听见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还搭配上一双皱得深刻的浓眉,白蔷忍不住笑了,“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回答我。” “好好好,”她拍拍他的手臂,“我说、我说,我爷爷向来看不起女孩子,心里总觉得男孩会比较好,因为女孩嫁人后就是别人的,养大了根本没用。” “什么?”那个白逢朗真的是现代人吗? “来来来,喝口饮料。”她好笑的拿起柳橙汁靠近他的嘴,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喝下一口饮料后,他还是没忘记,“可是我爷爷很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是太喜欢了。 “我知道。” “如果可以让他选择,他一定会要你而不要我。”那只老狐狸,被她的菜迷惑得连孙子都可以骗。 “这……”总不是要她说,这她也知道吧? 易家爷爷老是在她面前说自己的命运多舛,唯一的孙子话也不多,就只会工作,其他都不当是事情;而他老人家有多么想要个孙女,最好就像她一样;她听了也只能笑笑。 “你知道其实我是被骗来的吗?”刚刚听了她的私人秘密,他也还她一个吧! “骗来的?”白蔷的大眼里闪烁著疑惑。 “对。”他开始向她解释他是如何被那两只大、小狐狸给蒙骗——老狐狸是如何的骂人,小狐狸是如何的计画踢他出门,最后才发现他被摆了一道。 “难怪。”白蔷惊呼。 “怎么了?” “爷爷昨天打电话告诉我,他能帮我的就只有这样了。”回想起昨晚出发前,跟欧放讲完电话,她还接到易爷爷的电话…… ***bbs.***bbs.***bbs.*** “爷爷,您找溥辰吗?请等等,我把电话转给他。” “不,不是,谁找他了!我要找的人是你。”电话里的老迈声音显得很激动。 “怎么了?” “小蔷,谢谢你每天都做好吃的菜给我这个老头吃,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样,其余的你自己看著办。” “啊?”爷爷是在说什么?她怎么有听没有懂! “好了,就这样,祝你玩得愉快。” ***bbs.***bbs.***bbs.*** 当时的她完全愣住,不知发生什么事;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易爷爷是指帮了她这样的大忙。 易溥辰闻言,根本说不出话来。 “那你一定很想回去对不对?”她突然发现一个重点,“因为你根本不想放假,所以……你想回去了?” 他不语,又用平常那种让她脸红的眼神直看著她。 “你自己说的,要陪我三个礼拜,你没忘吧?”趁他吃饱饭;心情好像还不错,她赶紧拉拉他的手臂。 早上她还牺牲色相被他亲了一下,他好不容易才答应要陪她三个礼拜,不行,她真怕他这个工作狂,如果他缩短假期,她不仅对不起欧放他们,更重要的是,她才刚来呀! “不可以、不可以,”她拚命的摇头,“我们才刚来,你不可以就这么走了!” “那,”他停顿了好久才道:“每天都有好吃的吗?” “有有有。”她拚命点头。 “也有好玩的?” “绝对有。”她拍胸脯保证。 “嗯,”他又沉思了半天,“还有……” “还有什么条件?”她出声问。 他不语,只是慢慢的伸起手指,指著自己的嘴巴。 她不顾其他人的眼光,凑近易溥辰的嘴,害羞的亲他一下。“那你不可以再说要走了。”她含怨道。 傍晚的峇里岛,白蔷牵著易溥辰的手赶赴海神庙欣赏黄昏时的夕阳美景。 说来惭愧,身旁许多观光客大概也像他们一样,不是来参观意义非凡的海神庙,而是单纯来欣赏即将落日的夕阳。 脑筋动得快的村民还在一旁摆起露天小吃店,偶尔还有当地人来向他们兜售商品,不过她都微笑拒绝了。 那易溥辰呢?他做些什么? 基本上,只要他不拿出严肃清冷的脸孔,她就已经很感谢了,面对小摊贩的事,就由她来处理吧! 走在印度洋边,前景是傲然独立的海神庙,当晚辉映照在海洋波面时,衬托著海神庙的剪影,美丽的影像令人无法不发自内心感动起来。 “怎么了?”她察觉到他突然不走了。 停下脚步的易溥辰不语,只是更加握紧白蔷的小手,面对此等美景,他深深觉得自己有浪费生命的感觉。 饼去的几年,不分白天、夜晚,他竟只是关在公司里卖命,等他真的有机会放假,身边居然会出现美丽的解语花,他真是何德何能! “肚子饿了吗?”白蔷不懂他为何沉默不语,只好自己猜测著,“还是你想喝水,口渴了吗?或者是你不想走了,想要……啊!”她还来不及说完,就被身旁的人抱进怀中。 突如其来的拥抱,虽然一开始令她脸红心跳,但随即她就发现他只是牢牢的抱著她,并没有其他的举动。 “怎么了?”他好高,她根本模不到他的肩膀,在他的怀里模了半天,她决定放弃,承认自己原来真的很娇小玲珑。 正当她这么想著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他的闷笑,还来不及发出抗议之声,她已被他抬了起来。“哇~~你做什么?” 救命啊!她最怕高了。 “你好瘦。”怎么抱起来这么轻?她都只吃空气吗? “瘦?”她不解,“不会呀!我怎么……哇~~好美!” 她的目光随即被远方的印度洋给吸引,被易溥辰抱在怀里的她反而更能清楚看到远方闪耀著光芒的海水。 “好漂亮,你看,”她指了远方的印度洋,“海水显得好美,好像宝石一样。” “是很美。”她真的很美。 忘情的在他的怀里欣赏了半天的美景,一回头,就看到他正温柔的看著她,“怎么了?” “没有。” “我是不是很重?”抱了这么久,他会不会觉得手酸? “不会。”顽心一起,他还装作要把她抛上天空的样子,吓得她立刻抓紧他。 “不要把我丢掉,太恐怖了。”她害怕的抱紧了他。 “我不会。” “真的不会把我给丢掉吗?”他骗人,他刚才明明想把她给丢掉。 “对,我不会。” 夕照的橘色阳光照耀著他的脸庞,这是第一次,她离他这么近,将他看得这么清楚。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甚至清楚到仿佛贴著她的脸庞似的。 他吻上了她! 他的唇舌侵略的进入她芳香甜蜜的嘴,与她忘情的一起嬉戏著——每当她羞怯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便以退为进,慢慢用舌尖接近她,再包围著她,最后两人便搅进激情的漩涡中。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软软的倒在他的肩头,他则是面对著橘红的夕阳急促的吸气,努力平息刚刚意犹未尽的激情,以免做出他最想做的事。 “你!”良久,还趴在他肩头的她这么说。 “哪有?”如果他色,那他们现在根本不会还待在这里。 “明明就有。”她嘟嚷道。 “哪有?”他好笑的看著只敢把头埋在他肩头抗议的白蔷。 “在飞机上、在餐厅里,还有在海边。” “嗯,送上门的肉,不吃可惜。” “什么?”她气得抬头瞪他。 他哈哈笑了两声,“我就知道这样说,你会起来的。” 她虽然平常脾气很好,可最禁不得人激,这是这阵子和她相处的心得之一。 “你……可恶!”她挣扎著要下去,不让他抱了——虽然他的怀抱很温暖,不过她要下去也是可以的,她才不在乎这个温暖的拥抱。 “你要去哪里?” “哼!”不告诉他!她不理会他,坚持要离开他的拥抱,形成两人拉锯的状态。 最后还是他叹气的出声。“别动了。” “哼!”她偏要。 “你再这样,我们就得赶快回去了。” “哼!”回去就回去。 “回去做坏事了。”他的声音显得有点不稳,透露出他的想望。 “哼!”她立刻变乖了许多,规矩得不敢再乱动。 他好笑的看著立刻变乖巧的白蔷,嘴巴还不肯饶人,“不动了吗?” “嗯。”她看著地上,就是不看他。 “唉!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回去做什么?”她脸色惨白的望著他。 他当场毫不节制的哈哈哈大笑,他从不知道原来身边有个可爱的老婆是这么有趣的事。“小蔷。” 白蔷仍是一脸惨白的望著他,深怕他会对她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谢谢你嫁给我。”也谢谢那个台风,让他有机会认识她的美好。 “啊?”她闻言,一时傻住。 “我很开心。”光是这一点,他就要好好的感谢她。 他很少开心,而最近他会开心都是因为有她——不管是好吃的食物,或是其他东西,因为有她,他的生命似乎不再停留著孤寂,而是无穷的欢乐,她为他孤寂的生命带来无穷的欢乐。 “谢谢你。” 白蔷则是微笑的模模他的头,开始用手当梳子,把他纷乱的发丝给梳理开,“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希望你开心,当然要对你好。”而且,也是因为她爱他。 她想他一定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他的美色,而想爬上易夫人这个宝座吧? 可惜只有她成功,因为以往的挑战者都败在他的不解风情上,而这些都是欧放后来告诉她的。 他由著她任意玩著他的头发,等到她终於放下手时,还对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都天黑了,我们回去吧!”太阳都下山了。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后,他突然露出一个令她害怕的笑容—— “好啊!我们快点回去。” ***bbs.***bbs.***bbs.*** 原本她还一直很紧张,不知他是在盘算什么,直到后来他发现到她异常的沉默,反而笑了。“很紧张吗?” 没料到他会这样问她,她更是紧张到不行,“没、没没没有啊!” 骗人! 如果她不紧张,就不会在吃晚餐时,以惊人的沉默态度与他面对面的坐著;一顿饭吃下来,他不禁怀疑起她是否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因为她实在是太安静了。 想了想,得知她惊人的沉默是从何而来后,他还是忍不住逗她。“待会儿你要先去洗澡,还是跟我一起洗?” “我、我我、我先洗!”她吓得一副慌张样。 “不一起洗吗?”他故作失望状,“唉!可惜。” “我、我我、我先去洗了。”她一溜烟的跑掉,只留下易溥辰在原地笑著。 一直到她洗好澡,也在浴室里替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每个新嫁娘都会面临这一天,她已经晚了好久,算是很幸运了;而且这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再怎么做心理建设,她还是在浴室里自我催眠将近半小时。 唉!怎么办?她真的好紧张。 踏出浴室门,她左右看看,却没看到易溥辰的人影,她疑惑的走出去。 吃完晚餐后回到vi,易溥辰就把她带到他的房间——不比她那间充满峑里岛风情的房间,他的房间充满了欧式的明亮优雅,她还在窗旁发现了一架钢琴。 她欣喜的跑到钢琴旁,忘了自己还穿著浴袍,她打开琴盖,忘情的弹了起来。 温暖的琴声洋溢在整个房间,也驱除了她内心的紧张,她高兴的弹著,一开始时还有些紧张,但弹了几曲后,她已没那么担心,琴声也开始显得自在起来。 不知弹了多久,等到她发现时间流逝,她连微湿的秀发都已乾了。“糟了!”她就在这里弹琴,易溥辰人呢? 她担心的四处张望,突然间一双大手从背后环住她,“在找我吗?” 态度自然而亲昵,没有多余的侵略感,甚至他还抱起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你……你去哪里了?” “我就在这里。”他就在她的背后看著她弹琴——还好他有吩咐欧放,一定要找个附有钢琴的vi,如今果然派上用场。 “这里?”她回头望著他,“可是我刚才没看到你。” 他笑了,“刚刚弹得开心吗?” “开心。”这架钢琴好美。 “嗯,那么……”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住。 白蔷脸红的开始解起浴袍的带子,正打算月兑下时,他阻止了她的行为,“不要这样!” “啊?”不要?可他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刚才才会要她先去洗澡不是吗? 还是他另有打算,却没跟她说?又或者是,他还打算去其他的地方? “不要就是不要,你别想那么多。”他亲昵的模模她的脸颊,看出她脑袋瓜里的胡思乱想,连忙阻止她。 “可是……” “我忘了,你就是因为想剥开我的衣服,所以才会嫁给我的,”他一脸受伤的看著她,“可是我现在说不要,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难得他说出那么多话,却换来佳人的一阵捶打。 “哎哟~~”他哀叫。“会痛!” 可不管他说什么,她还是继续红著脸捶打他。 望著她酡红的脸颊,他笑得更大声,顺道抱紧了她,“对不起,我太诚实了。” “你真可恶!”她红著脸唾骂他,“你以为你很可口,所有人都想把你给吃掉吗?” “是。”他大言不惭的点头。 白蔷则是整个人无言的望著他。 “哈哈哈,”他亲亲她的脸颊,“小蔷,不要勉强你自己。” 她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疑惑的看著他。 “自然就好,不用刻意做些什么。” “可是,男人不是……” 他笑著摇头,“不是,你不要管别人是怎么说的。” 她静默了三十秒,“真的不用吗?可是我以为我一定要做些什么,这样你才会开心。” “不是我,而是爷爷。” 这倒也是,白蔷几乎可以想像得出来,等回到台湾,面对生米煮成熟饭的这件事,易家爷爷会多兴高采烈。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他才不管白逢朗以前究竟是怎么教育白蔷姊妹的,他只知道,当他的老婆是不必依照那一套的。 而且重点是,他已经不会让白蔷离开他的身边,让她抱著儿子回到白家,白逢朗想养大他的儿子来当白家的继承人?作梦! 他自己的老婆、儿子,由他自己来养、自己来教,他绝不让白家那一套不良教育方式有机会荼毒到他的儿子。 或许是突然放下心,白蔷倚著易溥辰,小小的打了个呵欠。 “累了?”他抱起她娇小的身子,“我们去睡觉。” “睡觉?!” “对,就你跟我。” 来不及说什么,她就被抱到他的大床,他还替她盖上薄薄的凉被,一股淡淡的百合味在瞬间窜进她的脑里与心里。 易溥辰只是静静的抱著她,把她圈在他的怀里,让她找个舒适的位子好好的睡觉。 而她找到温暖的角落时,不由分说的,真的安静的闭上眼,几乎是要睡著了。 “好舒服。”她从来不知抱著男人睡觉原来是这么舒服的事,所以她又抱紧了他。 他用手轻轻抚著她细致的脸颊,突然有了一生一世的想望——昨天的他,还觉得度蜜月实在很麻烦;今天的他竟然有了新的想法,这实在不能不说是环境的改变,竟会影响一个人如此之多。 拥抱著她的满足感让他开始认真思索他俩要一直在一起的这件事,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看著她的目光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像是多了份眷恋也多了份决心。“晚安,小蔷。” 好好睡,我的爱。 第七章 “唔。”几声迷惘的咿呜声,显示著某人被惊醒。 “睡醒了?”他的大手轻柔的抚著她的发丝。 饼了好几秒才确定转醒的白蔷从易溥辰的大腿旁起身——自从发现跟他在一起睡得会比较好,这几天下来,她已不知在他身旁睡醒了几次。 她努力睁开眼睛,“几点了?” “下午三点。” “什么?我竟睡了这么久?”她记得早上游完泳,躺在他的大腿上才一会儿,如今醒来竟已是下午了。 他笑笑,把她乱跑的发丝给顺位。 “你一定很饿对不对?怎么不叫我起来?”她焦急的问。 “不饿,你睡没关系。” 午后的阳光暖暖洒进凉亭里,她躺在易溥辰的怀里,他则躺在凉亭的躺椅上,前方还摆放著各式吃食,易溥辰身边还放著一台手提电脑。 “你在做什么?” “看资料。” 她一脸怀疑的望著他,“看资料?看资料需要上易氏企业的网站吗?” 他哈哈笑著揽过她,“骗你还真难。” “你不要看这个,出来度假就是要放轻松。”她整个人跨过他的身上,试著把笔电给移走,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淡蓝色洋装已露出半边春光,供她身下的易溥辰看个过瘾。 他的沉默令她起疑,“怎么了?” “没有。” 由於他安静得令她觉得奇怪,白蔷狐疑的往自己身上一看,却发现自己洋装领口已经被他一览无遗,“啊~~”她发出惨叫。 他则是笑得更开心的抱住她,她生气得直捶著他。 “你这个大坏蛋,竟然不跟我讲,你实在是太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改变,最大的改变就是,他们不再像是陌生人了! 饼去的他们,相处时总有个隔阂;但这几天度假下来,两人不仅消除了不熟悉感,还让她更能掌握到易溥辰的性格。 而她这才发现,他真的超爱作弄人! 欧放曾说起他这个表哥,在言语间虽然很爱酸他,但欧放还是把他当作天神般看待,因为他在公事上的决定简直有如神般值得人敬佩:但欧放看到的他跟她却是截然不同,她看到的易溥辰总爱用言语或是行动来作弄她。 就像现在,他竟然不吭声的把她给看光光,这只! 愈想愈生气,她气得在他亲吻她时,生气的想要咬他,却被他机伶的闪过,还被他揑了一下腰侧,痛得她当场叫了出来,却更方便他唇舌的进攻。 他在她的口中留下深刻的男性味道,他兴奋的搂住她,让她坐在他男性的象徵上。 “你……”白蔷当下红透了脸。 他怎么好意思这样?都鼓起了士兵,还让她坐在他的身上,他不怕她会逃跑吗?他这个坏蛋! 他则是心情愉悦的亲亲她粉红的脸颊,就让她坐在他的身上,不语的笑著。 他很有耐心,特别是对他这个害羞的小妻子——前几天晚上,他看见她很害羞又害怕的不知该怎么办,却只能硬著头皮去洗澡,那让他的热情在瞬间停了下来。 他是可以当晚就行使他丈夫的权利,然后呢?然后他俩就从此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吗? 不,他不愿意那样,他可以等,等到她完全准备好,再和她一起共享云雨之乐。 比起让她担心又害怕的迎接第一次,他比较崇尚两性的互动。 “你刚刚是不是跑去工作了?” “对。” 她有些生气的用手指戳戳他,“我不是说过不可以吗?”都说现在是在放假,他怎么都不听? “爷爷他们很担心你。” “担心我做什么?”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她一时愣住了。 “嗯,”他故作沉思状,“怕你做得不够好,怕你没服务好我,所以来询问我的感想。” “骗人。”她生气道。 “那你还问。”他一副拿她没辙的模样。 “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在忙些什么,所以才会问。”结果一醒来,就吃了大亏。 他指了指手提电脑上的视讯,再比了几个动作,突然间,她的脸色有些发青。 “所以,你刚刚替我拍了照吗?” 他点点头。 “可是我刚刚在睡觉,”她不敢置信的喊著,“你拍我睡觉的照片做什么?而且我还躺在你的腿上,你拍这种照片做什么?” “爷爷他们想看。” “所以,”她努力的将他的话语融会贯通,“所以你就拍了这种照片给爷爷他们看?” 他又点点头。 她则是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因为依照她的直觉,一向不买爷爷帐的易溥辰会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而最大的原因,她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一个—— 那代表他们在峇里岛……做了! 他们做了所有人都期待他们会做的某件事!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不敢置信的对他摇著头,“你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会是什么吗?” “什么?”他开始装死。 “结果就是,”她都快哭了,“以后爷爷会照三餐,哦!这样说太难听了,应该说是爷爷会有事没事就过来问我的肚子有没有消息!” 他微笑,觉得这种事听起来很不错。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天啊!她回去后就得生活在地狱了。 “我觉得很好。” “不好,”她都快喷泪了,他还在跟她说笑,“一点都不好。” “怎么会?”他皱眉,“你不想吗?” “怀孕吗?” “对。” “那又不是我想就会成真的,”他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重点是,没有成真的事却要我扛起成真的结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她惨了啦! “嗯,既然如此……” “什么?” “既然你拜托我,我当然得对你做出成真的效果,”他轻松的抱起她,脚步往屋里走,“那我们就去忙吧!” “什么?”这次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因为她是真的被他抱著走,“你在说什么?你刚刚有跟我说什么吗?” “就说你拜托我跟你。”他状似诚恳道。 “我哪有?!” “你有,”他脚步不停的走著,瞬间已把她抱到他的大床上,“你刚刚不是说,你希望尽快怀孕吗?” 她瞪大双眼,在发现自己真的已经躺在他的床上时,害怕得直往后缩,“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有。”他月兑下棉质白上衣,腰间的皮带也被他抽开,潇洒的往旁边一扔,果著上半身的他,轻松写意的愈来愈靠近她。 她则是害怕得直往后躲,却被他拎了出来,并且牢牢的抱在怀里。 原本还一直挣扎的她,害怕了将近五分钟后,却发现什么事都没有,这才偷偷睁开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抱著她的他只是月兑去上衣,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不时传过来,那还是之前她调配给他的香精,专门放在他的衣帽间,让他身穿各种衣物时,身上都会充满这股淡淡的香味。 真的没事! 她的大眼怀疑的四处张望,在发现她仍然很安全,原本威胁她要跟她的男人根本只是静静的抱著她,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又骗我了!” 他睁开原本已闭上的双眼,“哦?你想成真吗?” 她闻言大惊失色,“没有、没有!” 她害怕的模样引起他的笑意,这让他抱著她笑了许久。 “我们……我们去吃饭好吗?” 看出她想要引开他的注意力,他轻柔的吻著她的发丝,“小蔷。” 她疑惑的看著他。 “我不会强迫你的。”他耐心的又说了一次,“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包括取悦我。” 说完话的他只是静静的抱著她,轻抚著她柔女敕的肌肤。 虽然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可她没料到他会如此庄重的告诉她,这让她突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小蔷?”怎么了?她为何突然猛往他的怀里钻? 虽然他也很喜欢,可他真的不肯定她再这样钻下去,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我想我们还是去吃饭吧!”这十个字,他很快速的说完。 ***bbs.***bbs.***bbs.*** 韶光易逝,白蔷叹口气,坐在泳池旁的她继续用脚踢著水花。 莫名其妙就过了两个星期,然而问她究竟做了什么,她的答案也只有——吃饭,抱著易溥辰睡觉;吃饭,再抱著易溥辰睡觉;说穿了,她的峇里岛之旅原来是养猪之旅,而且该做的一件事都没做! 她该怎么跟芯爱报告,她虽然夜夜抱著易溥辰睡觉,可该做的事都没做,甚至易溥辰还摆明不会强迫她,那接下来呢? 算了,反正要给芯爱的礼物已经做好,等她一回台湾就寄给芯爱吧! 微风轻拂过她细致的脸庞,她闭上眼享受著,并解开洋装,露出穿在里面的泳装,走下游泳池,她开始在水中玩乐。 她想易溥辰应该满喜欢她,不然不会说出绝不强迫她的这种话,可是她不明白,他说不强迫她,就真的不强迫吗? 想到过去这两个礼拜偶尔为之的激情,她就忍不住红了脸颊,可恶,他该不是要她去告诉他——拜托,就来吧? “啊——”没想到突然一转头就看到她思念的人,不禁吓了一跳。 阳光下的他穿著一袭蓝色泳裤,媲美阿波罗般的健壮身材令人无法忽略。 “你怎么来了?”刚刚不是还在跟台湾方面联络? “想你就来了。”他走近她,给了她一个吻。 真会骗女人!她虽然心里这么想,却忍不住红了脸颊。 虽然她一直禁止他继续在旅游期间有公事上的联系,但她也明白,这真是太为难他了——过去六年从来不曾丢下公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一朝一夕间就完全忘了工作? 所以大多数时候,只要他不和公事缠斗太久,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他搂著她的纤腰,“欧放还吵著要跟你讲话。” “有什么好说的?” “他说下次要找爷爷来跟你说话。” 她含怨的望著他——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昨天他跟欧放在谈论正事,她只不过是恰巧从旁边经过,却被眼尖的欧放看到,进而要求与她说上几句话。 当时她虽感到莫名其妙,还是走了过去。“要说什么?”面对视讯说话真的好奇怪。 “表嫂,你好不好?我跟爷爷都很想念你。”其实是想念她烧的菜。 她还来不及发表意见,就被易溥辰抱著亲了脸颊,还不停的低喃,“不要理他。” 在视讯那方的欧放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没想到他那冷感的表哥竟然也会有这种举动。 之前那张照片——表嫂依偎在表哥腿上的留影——他跟爷爷一致觉得他表哥八成是头壳坏掉,竟然寄那样的照片给他们,表哥是想安慰他们被他丢下来的公事砸得满头包的悲愤心情,所以才叫表嫂拍这种照片给他们看吗? 表哥是想让他们深刻明白,他们夫妻在度假,他们这群可怜虫则是在台湾努力办公吗?表哥真是太卑鄙了。 而今天他又看到他们夫妻俩和乐的一幕,欧放这才领悟到——原来除了炫耀,表哥或许还有其他的意思,其中一个应该可以说是……感谢爷爷跟他的鸡婆吗? 欧放决定,等一下他就要去跟易爷爷报告好消息。 ***bbs.***bbs.***bbs.*** “嗯?”易溥辰面对他可爱小妻子的凝望,再次施展起装死大法。 “你真的很坏,”白蔷哀怨道:“等我回台湾,我要天天炖苦瓜给你吃。” “苦瓜?”苦瓜可以做很多菜吗?这他倒是不知道。 “我要苦死你,你这个可恶的人,骗爷爷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骗欧放,然后让他们没事常打电话问我的肚子有没有消息,你是这么打算的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了?”他亲了亲她优美的颈子。 “你可恶,”她连忙推开眼前装死的男人,“你都这样,都不做事!” “做什么?”他拉回她,继续啃著她的颈子。 “你……你……” “嗯?”他仍不放过她,在美丽的艳阳下,在泳池里抱著他可爱的小妻子亲亲啃啃的,他已经完成他刚来峇里岛时最大的想法—跳入水中加入她,然后在她的泳池里与她共同嬉戏。 人生,真是美好。 “你真是太可恶,”她终於气得受不了,“你都不跟我,然后还表现给别人看,一副我们什么都做过的样子!” 一片静默。 泳池里的两人一片静默,她慌张的捂住自己的嘴,他则是表情莫测高深的望著她。 “你在怪我?”他挑眉问。 她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最后又改为摇头,“没、没没、没没没有。” “你在怪我。”这次是肯定句了。 她害怕的看著他的模样,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比较好——说她怪他?然后责问他,为什么他不把她给吃了吗?还是说她刚才说错话,要他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还在心里胡乱的想著,他就靠近她。 “如果你早点说,不是更好?”他低语。 她还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他就大手一伸,扯开她的白色比基尼带子。 她的上衣瞬间掉落在泳池里,她吓得大惊失色,还来不及捡回来,人已落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的吻住。 两人唇舌交缠,令她无法再说出一个字,她原本清明的脑袋瓜也在瞬间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她只记得,他抱著她走向凉亭的躺椅。 “这是你拜托我的。”他慵懒的笑说。 “我爱你,溥辰。” 真的很爱你。 ***bbs.***bbs.***bbs.*** 她躺在他的大床上熟睡著。 易溥辰静静的看著她的睡颜,他搞不懂也想不透,在之前没有她的生活,他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 她的双颊闪耀著粉色的光芒,在欢爱后,她累极的睡著在凉亭的躺椅上,他赶紧抱著她回到他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他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奸诈——一面说,他绝对不强迫她;可是另一面,他又一直制造出她已经失身於他的烟幕弹,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有一天生气的骂他,怪他只会说不会做,到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给吃了。 所以他自己承认,他真是奸诈! 在认识她之前,他也曾经陷於男欢女爱中而无法自拔——就是在他念大学时,在那段年少轻狂的疯狂日子里,他结识了赵香苓,除了她,他还尝遍了各色胭脂;只是他后来腻了也烦了,所以在回到台湾后便专心於公事,也因此得到易家“商场合罗”只专注公事,而不沾染的好名声。 一直到她闯进他的生命中,他才又有活过来的感觉,她让他感觉到心脏有在跳动。 而且,身后有个人在等待他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欧放。” 半夜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打电话的人还是他的表哥,原本睡得正香甜的欧放当场被吓醒。“表……表哥?” “对。” “有什么事吗?”欧放想了想又问:“还是你又有什么交代了?”早上不是都说了那块土地要拿来做高尔夫球场的吗? “我要放假。” “你不是已经在放假了吗?”拜托,表哥是想炫耀吗? “放一个月。” “什么?”这是真的、假的? 不是说只放三个礼拜而已?现在真要变成一个月了吗?天啊!他明天要跟一狗票的主管去狂欢才行。 “总之,就一个月,你帮我的机票改期,就这样。”说完,不等欧放欢呼,他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而醒过来的白蔷则是蒙胧的眨眨眼睛,“什么一个月?” “醒了?”他模模她可爱的耳垂。 “什么一个月啊?”还是很嗜睡的她爬不起来,乾脆就赖在他的身上。 他轻柔的抱住她的身躯,“我们放一个月的假。” “真的吗?”听到这句话,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真的。”他含笑道。 “怎么这么好?”白蔷著迷的看著他微笑的样子。 “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久一点,我很喜欢你。”他轻声道。 她闻言,整个人霎时呆住。 而他则是好笑的问:“你怎么了?” “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 “你说你想跟我在一起久一点?”她显得很急迫,“这是真的吗?” “对。” 她的泪珠突然如泉涌般,一颗颗奔流出眼眶。 “你、你又怎么了?”他变得手足无措,怎么才刚睡醒就开始大哭,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好爱你,谢谢你。” “那也不用哭啊!”他实在搞不懂女人,为什么会用眼泪来表达感谢呢?这是什么道理? 他只好无奈的安慰起怀里哭泣了半天的娇妻,“不要哭了,乖。” “我好高兴你愿意跟我在这里待上一个月。” 他笑笑不语。 “我还以为你一直想著要回去工作,三个礼拜已经是你的极限了,而且,而且……”她泪眼蒙胧道:“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跟我说你喜欢我。” “为什么不?” “为什么要?”她仍是有些怀疑,“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的吗?更何况我是第一个,你之后还会有很多个……你跟我说你喜欢我是没必要的,这样会让我爬到你的头上。” 他沉默了许久,“是谁跟你说的?”什么叫作他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女人?!是哪个人在乱嚼舌根?他要掐死那个人。 “我爷爷,”白蔷说出白逢朗先前灌输她的那一套理论,“以前他就教过我们姊妹,男人,特别是成功的男人,当然会在外面有许多小老婆;而我们就只要保住大老婆的位子就好,当然我还得要有气度才行! “之后我还得做好我的本分,例如煮菜、带小孩之类的,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不然我就算被你给撵走,也没资格多说一句。” 他简直不敢置信,那个白逢朗,他真是住院住得好!不然他绝对会找白逢朗理论一番。 “你怎么了?”她不解的看著他阴晴不定的脸色。 “小蔷,”他斟酌了一下,“忘记你爷爷跟你说的那些话吧!” “为什么?” “因为那些都是屁!”他发誓绝不会再让那个老头有机会靠近他的老婆一步,除非他也在场。 “啊?” 他亲亲她可爱的小脸,“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准你时时刻刻想著以后会有人跟你一起瓜分我的事,还有你爷爷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废话,你把那些全忘了,不准再想起! “至於我们的儿子,他可以姓白,但我绝对不会跟你离婚;我不准你再想或是再说出刚才说过的话。”一气呵成,毫无停顿。 她不禁张大眼睛,“你刚刚说了好多话。” “嗯。” “好像小薇会说的话,”她笑了,“以前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挑眉,没想到白薇的思想竟会跟他如此靠近。 “她也老是这么告诉我,要我当自己生命的主人,她还跟我说,只要我这么想,我也可以做到,”她模模他俊逸的脸庞,“我只这么想过一次,没想到真的成真了!” 一直到现在,她才敢承认在婚礼上,当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其实她就深深被他的美男色给迷惑住,并在心里偷偷许下如果可以让他爱她的心愿。 没想到愿望真的成真了——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他拉过她的手,在上面细洒下无数的细吻,“我爱你。” 看著她的大眼睛里又迅速漾起云雾,他决定再做些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小蔷,我爱你。” 第八章 “我们真的要回去了吗?”白蔷依依不舍道。 “对。”他抱著她的身子,亲著她的发,“舍不得吗?” “是呀!我舍不得,因为再来不知会是什么时候……”她叹息著,“你这么忙!”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假期就这么结束了,她好像还来不及做什么,就已经结束,以后再来,光凭他忙碌的样子,她根本不敢想像。 “我们以后会再来的。” “真的?”她还是有点狐疑。 “真的。”他吻上她微笑的嘴角。 她开心的紧紧抱住他,“一定要再来哟!” 他点了头,结束这一个月的假期,他这才发现,原来爱情的魔力之大,连他也变得比较柔软了。 回到台湾后,就连他的表弟看到他,也是大吃一惊—— “真是见鬼了!”欧放在他面前是这么说的,“你竟然面带微笑来上班,表哥,你是生病了吗?” 遭到他厉眼一枚的欧放,这才安心的拍著胸脯,“对嘛!这才是我的表哥,还好没病得太重。” 自从他们回来后,一切都美好得令人无法置信——他每日一下班,就赶回家与她共进晚餐,连加班的都没有。 为此,欧放还曾很感谢的说著,“感谢表嫂,我愿意早晚三炷香替你祈福。” 结果当然是又换来易溥辰的白眼一枚,以及更多的公事交办,但欧放全都笑咪咪的接受了,因为不用加班的他,人生可说是一片光明。 九月的天气总算是不再闷热,偶尔还能感受到山野间吹来的凉风,光是这点,就让易溥辰的好心情加分。 离开座车,走向糖果屋的他,一如往常的打开门,听到一句温暖的嗓音叫著—— “欢迎回来。” 今天她穿著一袭粉色的女圭女圭装,搭配著同色系的围裙,怎么看都是一名贤慧的小妻子,脸上也挂著可爱的笑容,让他的心情顿时感到一阵放松。 他想也没多想,走近她身边,低头给了她一个吻。 “哟~~回来了也不知道先跟你娘问好,就只会抱著老婆亲吗?” 他一僵。 “我真不幸,儿子有了老婆就忘了娘。” 他又是一僵。 终於他缓缓朝声音的来源处转过去,果然发现站在一旁,已经许久未见的亲娘正满脸不爽的看著他。 “妈。” 欧恩慈虽然听说儿子这阵子的状况,但真看到他对老婆的态度,再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不由得彻底悲伤起来,她当初为什么要生他?她是哪根筋不对,竟然生出这种有了老婆就忘了娘的孩子? “阿姨,我不是跟你说了,表哥现在都是这样的。”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欧放也这么说道。 易溥辰又转身过去,看看站在门口的欧放,再看看正在他客厅里臭著一张脸的老娘,再次肯定他又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人——欧放,你死定了! 突然遍体生寒的欧放微颤的抖了抖身子。“奇怪了……”怎么会这么冷? 不同於面对两人的峻寒,他温柔的低声问白蔷,“我妈什么时候来的?” 白蔷一脸疑惑的看著他,“妈妈下午就过来了,我问她有没有告诉你?她说你会知道的,怎么?都没人跟你说吗?” 对,确实没人跟他说——很好,欧放,你要倒大楣了! 一旁的欧放不只发抖,还打了个喷嚏,模样凄惨得让人关怀。 “阿放,你是怎么了?感冒了吗?”欧恩慈关心的问,若是他生病了,要不要放个几天假休息? “我没事、我没事,阿姨。” 易溥辰赶紧抓住重点问:“爸呢?” 只有他爸能压得住话多到不行而且没事做的母亲大人,为什么他没看到他爸? “哦!你爸啊!”欧恩慈耸耸肩,“他大概明、后天才会回来。” 这么说,是他妈临时想到,丢下他爸直接飞回来的吗?然后他爸要等发现了,才能再买机票赶回来吗?易溥辰突然觉得有种横祸上身的感觉。 这样是不行的,他不能再多想了。 “你怎么煮这么多的菜?”才一转眼,就让他吃惊的看著桌上的佳肴,看那分量,绝对不是只有他们两人的。 “还有妈妈和欧放,晚上他们也要跟我们一起用餐。” 很好,真是太好了。“有没有请爷爷一起过来呢?”他的青筋都已浮现了。 他妈的话多到常人无法挡的境界,这几年她住在瑞士,刚好让他的耳根子清净一点,他绝不能因母亲回来而破坏掉他的好心情。 现在就只剩下和他妈妈舌头一样长的爷爷,大概还能让他稍微幸免於难——因为他们会忙著讲话,偶尔便会忽略掉他的存在。 “爷爷?”白蔷连忙平抚著他的眉头,“爷爷说他心情不好,今晚要早点睡。” 什么?现在才不过是六点半?会不会太早?他还来不及疑惑完,欧放已经加入他们夫妻俩的话题中。 “爷爷心情不好,今天没心情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易溥辰挑眉看著欧放,欧放则是乖乖的说实话,“就……表哥也知道,现在公司已经委请警方公开调查亏空公款的事,所以……” 所以爷爷很痛心,为何自己的弟弟会做出这种事? 尤其是这阵子,连想要了解情况的易端诚都能感受到四弟的精神状况有点异常,好几次与他沟通,听说状况都很糟,现在易端诚连美食都不来尝鲜,可见这次的事严重的伤到他老人家的心。 易溥辰叹口气,知道这下子是没人可以来救他了,果然如他所想,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他的耳根子毫无休息的空间。 “小蔷,”欧恩慈感动的望著筷子上的鱼丸,“这个好好吃。” 不就是一个白色的鱼丸吗?为什么她煮的就是比较鲜女敕可口?爸爸果真没说错,她儿子的运气好到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妈喜欢吗?”白蔷作势要起身,“我再去多拿一些过来。” “不、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话虽这么说,但眼睛却明显的望著厨房内部。 白蔷正要去拿,易溥辰伸手拦住她,“我去拿。” 她煮这么一大桌菜已经够辛苦了,还要她跑来跑去,到底是把她当什么了? “哎呀,这个也好好吃,还有没有多的红烧狮子头?” “表嫂,我还想吃这份笋乾,还有没有多的?” “这个也好好吃哟……我喜欢……还有没有……” 易溥辰拿完了一份又一份,在来回走进厨房第五次时,他终於发火了。“够了没有?”阎罗发火、脸色铁青,好可怕喔! 欧放见状,赶紧吞掉自己的汤,免得下一刻就被人赶了去,啥都没得吃。 只见欧恩慈面色不爽的盯著她的儿子,“什么够了没有?” “你们到底有多少要求,到底还要我去拿什么?到底要求完了没有?”脸色铁青得吓人外,因为他说太多话了,更是让平时听不到他说话的人深感恐惧。 “溥辰。”白蔷连忙拉拉他。 他模模她的手,表示没事,然而猛烈的炮火却是继续攻击面前的两个食客,“你们……” 欧恩慈突然打断他的话,“小蔷,我要吃水果。” 白蔷尴尬的看了看两边的脸色,最后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去拿水果,“好,我立刻去拿。” 易溥辰的脸色仍是铁青,但也多亏眼前的欧恩慈是生他的妈,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拉著欧放赶紧吃起水果来。 “你快点吃。”不然就没得吃了,欧恩慈除了督促欧放,也因为吃到嘴里的酸梅番茄实在是太好吃,一时间,她喜悦的问道:“小蔷,这个还有没有?我……” “没有。”易溥辰表情冷厉的回答。 “阿姨。”欧放用眼神示意桌上仅剩的两个酸梅番茄,直接要她吃完快闪。 欧恩慈见状,只好叹口气,赶紧把它吃完后,带著欧放先行告退。 “小蔷,谢谢你的晚餐,真的很好吃,”就说她儿子的运气简直是好到莫名其妙,“希望下次有机会,我还能再过来吃。” “好。” “不好。”易溥辰铁青的神色跟生硬的话语掩盖过白蔷娇软的声音,整个糖果屋里都充斥著他方才发出的话语。 “呃,”欧放有点头皮发麻了,“阿姨,我们还是快走吧!”又对白蔷说:“表嫂,谢谢你的晚餐。” “不客气。” 欧恩慈则是瞪著她那不孝的儿子——不过就是过来和他们夫妻吃顿晚餐,他那是什么嘴脸?哼! “妈。”突然出现一记软软的声音。 “什么事?小蔷。” 白蔷缓缓道:“妈这次回来,如果有空的话,常过来糖果屋坐坐好吗?有几个室内设计的问题,我想请教妈。” 原来是这个,“当然好,没问题。” “你们可以走了。”易溥辰开始赶人了。 欧放见状,知道他离给人难看的时间已经不远了,赶紧拉著他家阿姨闪人,“阿姨,咱们快走。” “做什么?我还没讲完?我……” 欧放临出门前还跟他们挥手,“再见,表哥、表嫂,晚安。” “欧放,你做什么?我还没讲完,我……” “阿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bbs.***bbs.***bbs.*** 在大门终於阖上时,易溥辰听到后方传来的笑声。“怎么了?” “妈真的很有趣。” 他则是一脸的阴霾,“不,她一点都不有趣。” 他只是不想说出他妈以前究竟干了什么好事,不然他心想,那应该不是有趣。 他该从什么时候讲起呢? 从小他就被他的父母拉著去看遍各大医院的医生,只因他的父母怀疑他有表达能力的障碍,尤其是他妈,面对他的寡言,成日怀疑他是不是她生的,在医生被他们两夫妻逼了几年后,就连医生也翻脸了! “他是真的完全没有问题。”医生的脸都僵了。 “那一定是我的问题,”欧恩慈哭著对他说:“一定是妈没将你生好,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安静,完全不像是我的儿子呢?” 他很庆幸自己是沉默以对,不然要他怎样?怒吼他们夫妻俩没事拖著他去看那么多年的医生吗? 再说到他读小学时—— 小学时,他妈想替他做好国民外交,所以邀请了班上大部分的同学来到他的糖果屋,想做菜给他们吃。 没想到火烧糖果屋的厨房,所以他妈的外交没做好,但是笑话倒是制造了一堆——因为他妈在失火时,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对著所有同学说对不起…… 接著是他毕业刚回国时—— 他刚回国时简直是个灾难,只因他妈急著替他推销各家名媛,他都说他才刚跟女友分手,没这样的心情,更因为他要忙著熟悉自家的企业体,没那种闲工夫,但他妈完全不听他的话,反而又哭著骂他。 “天啊!我儿子是不是在那方面不行啊?那么多漂亮的小姐要介绍给他,他竟然跟我说他没兴趣?” 一直到他的父母搬去瑞士住的这几年,他才完全摆月兑噪音;嗯~~也不算是完全摆月兑,他身边还有个欧放! “哈哈哈哈……”白蔷笑得肚子都痛了。 一直到看见她失笑的模样,他这才发现,他臭著脸把过去的事全都说出来了。 “所以你刚刚是在生气?”白蔷擦擦笑得流出来的泪水,“因为你不知道妈来了?” 他闷声点头。 白蔷走近他,抱著他低喃,“可是我觉得你很幸福。” 他挑眉。 “你是在问我哪里聿福吗?”看他点头,她赶忙解释,“统统都很幸福,而且还是我从来不曾拥有过的幸福。 “光是从内容听来,就知道你妈是很呵护你的,你怎么老爱跟她摆臭脸?更何况今天下午她来的时候,还跟我说了很多话。” “说什么?”他想了想,随后皱起眉头,“她在为难你吗?” 没错,他妈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才不是,怎么可能,相反的,她还说要替我试试你。” 易溥辰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试什么?” “试试看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她呵呵笑著,“虽然她是这么说,可我也知道,她其实是想看我们相处得好不好,毕竟我们不是谈恋爱结婚的,她怕的是我把你耍得团团转吧!” “你不会。”这点他很肯定。 “但是她不知道呀!”白蔷被他拉到身边,“不过我很肯定,她刚刚应该已经十分确定,也十分肯定我们相处得好了。” 毕竟她们交谈了一下午,欧恩慈就怕她这个冷冰冰的儿子会亏待白蔷,下午吃著点心的欧恩慈还一直语重心长的对她说著…… ***bbs.***bbs.***bbs.*** “我是不知道你爷爷究竟在想些什么,可如果我家那个冷冰冰的儿子对你不好,我看你乾脆就放弃他,找个人再嫁好了。” “他不会对我冷冰冰的。” “这怎么可能?”欧恩慈叹口气,“我这个臭儿子,个性怪又不爱吭声,要他说话好像是要他的命似的,我没看过他带哪个女孩回过家,今天要不是跟你结婚了,我还真怕他会打光棍一辈子;哦!对了,你刚刚说他不会对你冷冰冰的?那么我们等著看好了。” “看什么?” “如果他对你称得上是热情的话,那我就再也不多管你们的闲事,”欧恩慈拍拍胸脯,“而且连爷爷那里,我也一起承诺,以后我们绝不过问你们什么时候要生孩子。”反正热情的话就会生,根本不用担心。 留下白蔷一脸红透的坐在对面。 ***bbs.***bbs.***bbs.*** 而今晚他一回来就吻了她,她有注意到他妈的表情,那根本就是吃惊到不行;再加上后来他妈和欧放两人一直吵著要吃东西,最后都是由易溥辰去拿,由此可见,他真的是对她很好。 “我本来就对你很好。”他还是有些不爽。 有什么好试的?他妈平常听欧放说的还不够吗?干嘛非得来试试他不可? “你都不知道,我好羡慕你。”她望著他的眼道。 “羡慕我?”为什么? “羡慕你有个好妈妈呀!” 哪有?他的表情还是有点不爽的样子。 “从小我和小薇就是面对著爷爷长大,我爷爷是个很严肃的人,从来都不会抱我们,也因为我们是女生,对我们的态度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屑的感觉,”她轻叹著,“我曾经想过,如果能做得比较好,是不是爷爷就会比较看得起我们?但很可惜,他并没有!”垂下了目光。 “就像先前我跟你说过的,从小我和小薇就没有妈妈,所以我总是羡慕著有妈妈的人,然后我也下定决心以后绝对要让我的孩子有机会叫我一声妈妈;现在看到你妈是这么的疼你,还为了你特地从瑞士赶回来,她是这么的关心你,你教我怎么不羡慕你呢?” 他吻吻她的手,“她也是你的妈妈。” “是呀!”她努力的打起精神,“所以我已经跟她约好明天的下午茶了。” “明天?”那晚饭时,他妈该不会也要来吧? 看到他难看的脸色,白蔷笑了出来,“你不要担心,明天的晚餐就只有我们两个,我保证。” “最好是,我今天很不开心。” 什么不开心?根本就是不爽了。 平日如果是欧放来,他可以直接把欧放轰出家门;但他妈要来,他哪有能力对她怎样? 包可恶的是,他爸不在,根本没人管得住他妈。 是了,他待会儿绝对要打电话去瑞士,顺便帮他爸订好机票,让他爸能尽快飞过来,不论用什么方法,他都得隔离他妈和白蔷在一起,免得白蔷被带坏了。 “不要这样,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然要怎样?”他咬了一口她纤细的手腕。 “啊!会痛。” “那这样呢?”他又咬了一口她的颈子。 “啊——”她的叫声软软的,还挟带著可怜兮兮的味道,这让他的心情在瞬间变好了。 他朝她露出笑脸,开始月兑下西装外套。 “我帮你。” “嗯。” 她帮他月兑下西装外套及背心,顺手拿起他的公事包,揽著他的手,两人上了二楼。 放妥公事包,她也放妥他的衣服,免得他要出门上班,却找不齐他该穿的衣物。 “帮我洗澡。”他突然从后面抱住她的纤腰。 “可是……我……” 她都还没说完,就被他拉进浴室,“帮我。” 虽说是帮他,可她根本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只能在他泡进浴池中时,替他按摩、洗背。 “右边一点。” “这里?”她使劲按著。 “对,”他舒适的闭上双眼,“小蔷。” “什么事?”她仍然是努力的帮他按摩,并顺道帮他捶背,他最喜欢她这么帮他了。 “你洗了没?” “我?”她呵呵笑了两声,“我当然洗好了。” 约莫下午,她就都打理乾净了。 “哦?” “怎么了?”她靠近他的耳边,“你还需要什么吗?” “嗯,”他突然睁开一直假寐的双眼,“我需要这个!” “啊——”白蔷霎时尖叫。 他瞬间抱著原本在他背后替他捶背的她进入偌大的浴池中,而她则是被他突来的举动给吓得惊声尖叫。 “你做什么?”天啊!她的衣服全湿了。 “什么?”他开始装死,欣赏著她衣服全湿的美景。 “你真可恶!”鲜少动怒的她,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恶作剧而吓白了脸,生气的就要离开浴池。 糖果屋二楼的浴池简直可以媲美一间小型三温暖,除了各项设备皆有外,更重要的是,它,真·的·很·大! 被无辜抱进浴池的她想要离开,却逃不过他箝紧的手,“谁说你可以离开的?” “你不可以这样!”她还在生气。 “嗯?” “我知道你很生气,”白蔷委屈的说:“可是妈妈只是过来看看你,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都说了明天的晚餐只会有我们两个,你不要再生气了。” “嗯。”易溥辰随意应答,却把其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更正,是他的手就停留在她的身上——像是打开礼物一般,一件件将她身上的衣服月兑掉。 原本只穿一件小洋装的她,瞬间就被月兑个精光。“你……你在做什么?”他的眼神好可怕。 “你说呢?”在他帮她月兑光的一刹那,他情不自禁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我、我要先走了。”她开始挣扎。 “不可以。” 白蔷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一心只想逃,却逃不出他的掌控,最后被他牢牢掌握住她的丰满。 “放手。”她娇吟著。 他则是迳自舌忝吻起她纤细的颈子,还搓弄著她的丰满,让她根本没有机会逃月兑,只能苦苦的哀求。 “放手。” “不要。”嫌她太吵,为了让她安静下来,他的舌尖猛地攻击著她的甜美。 “啊啊啊……” 他拥吻完她甜美的唇办,还不放过她的继续蚕食鲸吞起她所有的美丽。 “以后不可以让别人来打扰我们吃晚饭!” 第九章 易氏企业—— 在三十二层楼的高级秘书处里,聚在一起的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欧特助,这次你先进去,我们不敢进去当炮灰。” “什么叫作你们不敢进去当炮灰?”欧放的表情更是凝重,“难道我就是天生的炮灰命吗?” 是的,你是。 众高级秘书人人脸上写著一样的表情,最后还是由年资最长的陈秘书发言,“咳,那个欧特助。” “什么事?”欧放的脸色难看。 “我想这次是真的需要您的协助了,因为我们秘书群,无论派谁进去,都会受到有如冷风的对待;前两天有个秘书进去,只是提到午饭而已,马上就被总裁叫她走人,我们是真的怕到了。” 听到这种冰冷的“走”字,闻者莫不痛哭流涕,某秘书出来后对著他人大哭,听到的人都很害怕。 大家只是想讨口饭吃,不用这么惨吧?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只有您是总裁的表弟,而且总裁也没办法叫您走人,您是唯一安全的人。”陈秘书不废话的一次说完重点。 好,他接受这样的说法,“所以你们到底要我怎样?” 嫌他最近事情不够多吗?拜托,自从阿姨回台湾的事没跟表哥报备后,狠心的表哥从隔天起就施展报复行动——每天都让他在公司做到吃消夜为止,哪还能像以前好命到可以准时下班? 唉!说来大家都很惨。 包别说他表嫂的午餐或是点心,他也有好久没吃到了。 “请欧特助帮帮忙,把那边的文件全拿进去。”陈秘书指了指堆在旁边的小山文件。 “这么多?”欧放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没办法,这几天没几个人敢进去送文件,所以变得这么多,”陈秘书一边讲,一边把文件丢给他,“欧特助,就麻烦您了,您的恩惠,秘书群会放在心上的。” 欧放瞪了一眼旁边的文件山,再看了一眼纷纷垂下目光的秘书群,“好,我知道了。” 哼!你们也给我等著。 在他轻手轻脚放下文件的同时,胆怯的回头一看,果然看到易溥辰冷得彻底的目光,而且还死死的扫射著他。 欧放抖了抖身子,“表、表哥,我帮你拿文件进来。” 易溥辰连理他都没有,迳自又扫回目光,拿著手中的文件计量著,彻底的把他当作是隐形人。 “表、表哥。” 他不理。 “表哥。”这次的声音大了一点。 他还是不理。 “你总不能不理我,这不是我的错啊!” 厉眼扫射向他,“不然呢?” “大家都没错……”呜呜呜,他好想哭。 前几天他阿姨欧恩慈从瑞士回来后,跟媳妇白蔷搭上线就算了,竟然还培养出两人的好感情,阿姨更是阿莎力的天天带著她的漂亮媳妇,夥同爷爷三人去外面踏青、逛百货公司兼吃美食。 让表嫂感受到充沛的母爱是很好,但也不能忘了还等著吃豪华午餐的人啊! 结果,没能吃到表嫂爱心午餐的表哥开始恢复以往的冰冷态度,甚至更甚於以往,态度冰冷到让所有人都想哭。 以前的易溥辰只是少言外加严肃,可现在不是,因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在不爽。 偏偏他向阿姨报告这样的状况,阿姨根本就不管…… ***bbs.***bbs.***bbs.*** “他要生气就让他去啊!” “阿姨,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欧放在电话中也急了,“现在整个企业都知道表哥的心情不佳,难道你想要我们死吗?”其实现在离死也不远了。 “不然你们是把小蔷当作什么?”欧恩慈冷哼一声,“煮饭婆吗?” “不是的,我们怎么……” “好了,他要生气就让他去气,反正最近小蔷要请假就对了。”小气,也不过是几天而已,她又不是从此死赖在台湾不走,都跟儿子说会把媳妇还他了。 没想到在这次的通话中,不但易溥辰听到,就连白蔷也同时听到——“妈,不然我先回去准备午餐,你们慢慢逛就好。” “不行!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就是要你出来散心加休息的,”接著欧恩慈朝电话吼道:“好了,就这样,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欧放看著听电话的易溥辰,“表嫂不送午餐过来,真的不是我的错啊!” 没想到欧放的解释不仅没让易溥辰的心情变得比较好,还令他立刻说出心中最简洁有力的评语。“滚!” “表哥,都已经五天了,你再忍忍,或许再过几天,阿姨就回瑞士了。”欧放根本没胆说出他的姨丈约莫这两天就会回到台湾的事。 易溥辰冷冷道:“又想骗我?” “啊?” “我爸明天就回来了。” “呃,”欧放尴尬的直搔头,“好吧!或许再一个月,阿姨就会回瑞士了。” “滚!”这次的滚,力道加重了不少,看得出来说话的人是相当的不爽。 而他何止是不爽,他简直是不爽到爆!因为他妈回来后,竟然开始跟他抢起白蔷来! 看到儿子跟媳妇两人相处得十分亲密,他妈竟然跟他抢起人来,害他这几天只能吃起饭店送来的午餐! 都说了他讨厌外面煮的东西,他就只要白蔷煮给他吃,没想到他妈更是嚣张又得意的对他叫嚣—— “不还你,我就是不还你!” 他的青筋霎时浮现,“你说过不会妨碍我们吃饭的。” “那只是指晚饭,”欧恩慈得意的对著她的儿子道:“白天我要带她去哪里,你有办法管吗?还有她并不是你的煮饭婆,你给我记清楚了。” “你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说到这个,欧恩慈简直要摆臭脸了,“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呢!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何时对我这么温柔过?没有!而你竟然对小蔷这么的温柔、这么的体贴,我是你老娘耶!我看了都会吃醋,怎么可能会不介意? “告诉你,我介意死了,你最近就好好的吃吃外面的饭吧!”说到底,他有晚餐能吃已经够好了,这个不知惜福的家伙。 想到这段令他由衷不爽的对话,他就觉得有气。 ***bbs.***bbs.***bbs.*** 突然一阵小叮当的铃声响起,欧放拿起手机接听。“喂?”却没有声音!莫名接到奇怪的电话,“是阿姨吗?” 奇怪,就是没声音。 正当欧放觉得奇怪时,电话又响了,“喂?是阿姨吗……”接著像是在倾听什么似的。 易溥辰理都不想理这个根本是站在他妈那边,被派来毁灭他的表弟,也不想想平日他还有东西可以吃,现在什么都没有,看他以后还帮不帮他妈的忙。 “表哥。”欧放突然挂断电话,语气沉重的叫著他。 “干嘛?” “表嫂她……被绑架了!” ***bbs.***bbs.***bbs.*** 白蔷忍著身体的不适,偷偷张开眼睛,观看自己所在的区域。 今天下午,由於爷爷的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只有她跟妈两人一起去逛百货公司。 在回来的路上,她们的座车被一辆蓝色的福特给撞歪了一边——由於她们是在偏远的山路上,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当场让妈和她受到很大的惊吓。 “老、老庄?” 白蔷惊讶得捂住嘴,“妈,他好像昏迷了。” 她们家的车一向保养得极好,但现在因为强烈的撞击力,连司机都软倒在前方座位,可见撞击的力道之大。 “啊?”欧恩慈这才看到老庄嘴角旁的血渍,“还好,还有呼吸……”真是吓死她了。 “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欧恩慈赶紧也检查起媳妇,“你呢?小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蔷摇摇头。 “那好,我赶紧打电话找人来救我们。”欧恩慈一边讲,一边还用眼睛看著外面的情形。 外面那辆车到底是怎么开的? 怎么在这条宽阔的路上,还能直直的撞向她们的座车?要不是她们福大命大,恐怕就要没命了。 “啊——妈……”白蔷还没喊完,就被徒手敲破窗户打开车门的匪徒给一手拖出车外。 “小蔷!”欧恩慈大惊失色,完全没意识到匪徒是打哪来的,他们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多了一个,顺便也带走。”车外的两名匪徒对看一眼,伸手也拉扯著欧恩慈。 若非此时有经过的其他车辆发觉,并且下车查看,恐怕欧恩慈就真的被带走了。 “放手、放手,我叫你们放手!”欧恩慈凶恶的抵抗,完全不管自己的安危。 “糟了,丢下她,我们走吧!”这女人太吵了,会引人注意的。 “好,我们走吧!”另一人更想走。 在经过的车辆停下车查看时,他们随即决定放弃手中的一名人质。 “救命啊、救命啊!”欧恩慈大声呼叫,音量立即引来下车观看的其他人。 而白蔷也只听到这里,因为她一直在挣扎著,虽然她也想张口呼救,但却被捂住小嘴,甚至他们还拿了一块白布往她的口鼻上掩住,那呛鼻的味道当下令她昏迷过去。 现在她在哪里? 白蔷捂著有点疼痛的头,缓缓坐起身子。 她发现她位在一个脏乱且偏僻的小房间里,依照一旁的肥料看来,她该是被带到乡下。 看了半天,她才发现小房间的左上方有个小小的窗户,她走向窗边,外面是入秋的农田景色,远方可以看到青山,外头净是一块块的农田和凋零的枯树;而依照天色看来,现在该是入夜了。 白蔷无助的在房里看了又看,她刚刚试过要打开门逃跑,可房门锁起来,加上整个小房间里就只有一个极小的窗子,她根本逃不了! 就算她逃出去,外面也是她不认识的地方,她没水也没食物,她不知该怎么度过一天? 在她最急难时,她突然想起一张脸——一张面对她时会微笑,甚至对她有求必应,而且只会对她温柔的笑脸。 她好想他! 努力忍下即将溢出的泪水,她突然觉得有些心酸——溥辰,快来救我! “所以府上最近并没有任何的商业纠纷,或是与人结怨的行为吗?” “没有。”易溥辰相当安静,甚至可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每当他发大火前,他都是这么的平静。 欧放十分担心的看著他。 自从他们知道表嫂被绑架后,立刻就报警处理,就连白家也通知了,原本表哥还震惊得无法相信,但现在看他的表情像是强自镇定般,就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著电话响起。 “警官,请问现在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欧放急切的问。 “现在就只能等待。”警官写著厚重的本子。 易家屋里屋外驻满许多警察,自从下午欧恩慈打电话回来求救后,整个易家就呈现出慌乱的状态,最后连易溥辰也回家坐镇了。 “冬姨,我妈呢?”恰巧这时他看到他要找的人。 “少爷,”冬管家走近他的身边,“夫人好像受到惊吓,刚才在家庭医生的建议下打了一针,先让她睡了。” 也是,在那种状态下,也多亏他妈还能奋力抵抗,并且打电话回来求救。 易溥辰又问:“老庄呢?” “老庄送医后,医院说是轻微的脑震荡,加上一些外伤,所以先替他办妥住院手续了。” “别忘了安顿好他的家人。” “知道了,少爷。” 易溥辰惊讶的看著突然走进客厅里的爷爷,而易端诚的脸上则是挂著凝重的表情。 “爷爷?” “溥辰,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 易端诚思索了半天,口气有些不确定,“警官也一起听吧!我怀疑这件事情是某人做的,除了他,我想不出来会是别人!” “易老先生有怀疑的人选?”警官听了,眼睛一亮,如果是的话,那他们就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焦急的等待了。 易溥辰站起身,脸上担忧的表情藏也藏不住。 “对,我有合理的怀疑人选,除了他,我想不出谁会这么了解我们家,甚至狙击我们的车了。”他家的车既不明显又不夸耀,谁会知道那是易家的车? 早些年,他因为担心自家的安全问题,所以采纳朋友的意见,出入的轿车统统都是选择不夸张的车型,能猜得出车里是易家人的就只有近亲了。 “谁?” 易端诚沉重的叹口气,“我四弟,易端明。” ***bbs.***bbs.***bbs.*** 到了夜晚,白蔷害怕的紧抓著身上的衣裳,因为她身上没有其他东西,可入夜后,秋风吹起阵阵凉意,这让她只能猛搓著自己的肌肤。 她觉得好渴又好累。 从没想过她会有这么一天——被人抓走关在荒凉的屋里,这是因为她以前被保护得太好了吗? 早知道会这样,昨晚抱著心爱的他入睡时,她就该抱紧一点,她不该这么快就忘记了他的温暖。 她噙著泪,后悔著。 突然她听到一阵声音袭来,几个脚步声后,有人打开了锁,并将小房间的电灯打开。 “易老,你看,人就在这里!”绰号阿成的地痞流氓嚼著槟榔,流里流气道:“下午把她抓来后,人就关在这里。” “是啊!易老,你看到人,钱可要给多一点。” “你少废话。”另一名弟兄打了方才说话的人一巴掌,两人互相怒瞪著。 好不容易适应了突然亮起的灯光,白蔷捂著眼睛,半天后才看向门外,但一看她就傻了—— 有三个人她不认识,但最后面的那人,他不是爷爷的兄弟吗? “老大,这小妞真的长得好漂亮,真的不可以……”他话还没说完,又被同一名弟兄给打了后脑勺。 “你白痴啊?人家是什么身分,你又是什么东西?” 人家是易氏企业的少女乃女乃,哪里是他这种瘪三能碰的?还真以为绑了人家就可以随便他乱来吗? “吼~~你打什么打?我阿龙是给你随便打的吗?”他一脸暴戾的看著后面的弟兄大刀。 “你……” “好了,都给我闭嘴!”阿成头痛的看著两名家丑,“易老都没说话,你们说这么多干什么?”真是丢脸死了。 “你们先出去。”良久,被唤作是易老的人说话了。 “可是我们刚刚说的一百五十万……” “现在出去,一百就一百,什么一百五?”他皱起眉头,“还不出去?”态度突然转为凶恶。 “好好好,出去就出去。” 等他们都走了,易老关上木门;白蔷警戒的看著他,紧张得不敢乱动。 “我不想为难你。” 骗人!“那你把我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易端明看著她狼狈的样子,还要做出装模作样的咆哮样,不觉莞尔;又发现她整个人布满尘埃,一向爱整洁的她,脸上甚至有几道脏污的痕迹,心中确实有点不舍;然而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受到的苦痛,他倏地颓丧的坐在地上。 “你做什么?”白蔷吓了一跳。 “没什么。” “骗人!”他一定是在骗人,才会突然看起来好像一个慈善的长者。 他的目光彷佛是对著遥远的地方,“以前我也是个好人。” 白蔷冷冷的望著他,根本不想浪费自己的口水跟他说话。 “以前我也是帮著我二哥做事,在会计部坐镇,管好每一笔帐款,所以才有今天的易氏企业,我可是劳苦功高的;可是事情后来变了,”易端明的表情开始扭曲,“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白蔷!” 她不想知道!她美丽的脸孔漾著冰冷。 “对,你就跟你老公一样,以为冷著一张脸,所有人就该听你们的话对吗?”易端明突然变得气急败坏,“就是你们害的!你们害我陷入这种局面,你们害我开始要躲、要逃,就连警察都开始追著我跑,都是你们害的!炳哈哈,” 下一瞬间,他又开始大笑,“然后你老公竟然指责是我我亏空公款,让我在所有的股东面前抬不起头,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易氏企业也是我建立的啊!我要用多少公款,那都是我的自由!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又怒气冲冲的瞪著她,“说话,我叫你跟我说话!”他大步大步的靠近她。 她倒抽一口冷气,“要说什么?” 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前阵子亏空公款的四叔公吧?她在报纸及新闻上看过,因为易溥辰回到家里是绝口不提公事的,所以她也只是片面了解,但令她震惊的则是另一件事—— 四叔公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像是疯了似的! “你、你有去看医生吗?”不知该说什么,她只好问出这个问题。 “看医生?看什么医生?”易端明狂吼,“我为什么要去看医生?那些医生只会说我生病了,说我得了妄想躁郁症,都没人肯仔细的听我说话,听我说话有这么难吗?” “你为什么要亏空公款?”情急下,她又问出另一个问题。 易端明突然眯起眼睛,“你在调查我?” “我没有。”什么?分明是他刚才自己说的。 “我就知道你也在调查我,”易端明冷哼一声,“你老公也是这样,闷不吭声就调查我,然后还把所有的资料交给警察让警察来抓我,让我用一下又有什么关系?都说了是我赚的,更何况我要是没有那些钱,地下赌场的组头们就要来杀我了!” 白蔷闻言又倒抽一口冷气,他……他竟然在赌博? “不过现在好了,我抓了你,你老公肯定会给我很多钱,因为要赎你回去嘛!你说,我该要求多少钱比较好呢?”他呵呵笑著。 她气急的强忍著,“你还欠地下赌场多少钱?” “关你什么事?”他冷哼一声。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求多少钱比较妥当?” “我还欠三千多万。” 她简直无法置信,“为什么会欠下那么多的钱?” “为什么、为什么……”易端明喃喃自语著,“她也是一直问我,问得我实在太烦,就一掌打下去……我就一直赌一直输,而她则是一直一直的问我,这有什么用?” 想到他那个问太多的老婆,他就觉得烦! “你输那么多吗?”他是不是被骗了? 他烦恼的爬爬头发,“我也不愿意,原来是很少的,可到后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变成那么多钱,我也是不愿意拿公款的。” “所以其实……”她小心翼翼的问:“你也是不愿意绑架我的吗?” “对。” 她立刻满怀希望,“那你放我走好吗?” “放你走……”他犹疑了一下,随即摆出凶恶的脸色,“你在开什么玩笑?对了,你过来。” “做什么?”白蔷害怕的又往后退了两步,却碰到墙壁,她已无路可退了。 “叫你过来还不过来!”他走近她,拉著她的头发,令她吃痛的叫出声音,“你有没有什么饰品?” “啊……”她忍著痛说:“没有。”她不喜欢在身上戴什么饰品。 “没有?”他皱了眉,“那我没办法了。”语毕,他从身后抽出一把细长的刀子,随手一挥,斩断了他原本抓在手上的头发。 “啊——”他一拿走她的头发,她随即跌倒在地,瞬间又痛得叫出声。 “这倒是个好东西。”他得意的说著。 ***bbs.***bbs.***bbs.*** “警官、警官。” 昂责此次易家绑架案的警官回头,“什么事?” “刚刚收到疑似绑匪寄来的东西!” “在哪里?” 易溥辰闻言,也机警的走到警官后头。 后面又跑来一名小警察把盒装物品呈上,“二十分钟前,易氏企业收到这份东西,上面写著易溥辰收,但没写寄件人姓名,加上不知内容是什么,所以由我们警方代为查看,结果发现了这个!” 自下午起,大批进驻易氏企业还有易家的警察,早就引起媒体的注意,纷纷开始报导易氏企业的近况,并且怀疑起出现大批警察的原因。 但口风甚紧的易家就是不肯透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什么?”警官打开盒子后,愣了一下。 一旁的易溥辰立即接过一看,脸色在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甚至隐含著几分杀人的神情。 “易先生,这是什么?”警官有些不解的看著盒子里的东西。 他只看懂字条上写著的五千万,可到底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易溥辰颤抖的握紧手中黑色的柔软,那柔顺又润泽的美丽,还曾让他怀疑过他的妻子到底是花了多少钱在她的头皮上大作文章,然而今日它却在他的手中……“我妻子的头发。” 易端明,我要杀了你! 第十章 “老大,不是说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吗?对方收到了没?”阿龙无趣的问。 他实在是太无聊了,在这个偏远的乡下守著那名娇弱的人质,根本就是没事找事做。 “大刀送过去了。” “有没有跟对方说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你干嘛?”阿成斜眼看了一眼阿龙,“问这么多?” “我无聊啊!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台北?” 大手狠狠落在他的头上,打得他眼冒金星,“你就只会想著回台北,事情都没办完,你回什么台北?” 阿龙委屈又不爽的揉揉疼痛的头部,“我去后面看看。” “要去就快去。”老是在他面前惹他生气。 阿龙不敢吭声的离去,定到破旧的房子后面对著阿成比了个中指,宣泄他心中的气愤。 要不是这次能赚大钱,谁要来乡下?阿成还真以为他是老大吗? 而这次的事件得从一个月前开始讲起…… ***bbs.***bbs.***bbs.*** 易老跟他大哥阿成接上头,开始密谋要绑架易家少女乃女乃来索取斑价赎金。 因为易家老太爷长期不出门,而易家少爷则是成日忙於公事,他们总不能上公司去绑人吧? 好不容易决定了人选,偏偏他们夫妻去度蜜月,还度了一个月那么久,害他们忍了好半天,等他们回来,易家少女乃女乃又不出门,直到最近这几天他们才查出她的行踪,在易老的帮助下,顺利的绑定易家少女乃女乃。 今天大刀去送东西,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让他离开这个鬼乡下,他觉得无聊死了,要不是为了钱,他早就回去找他的老相好了。 瞥了一眼地下室的灯光,阿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要不是易老还有他大哥不准,他早就下去找那个人质玩了,她长那么漂亮,皮肤和身材那么好,绑来却又不准他动,简直是浪费嘛! 突然,一个计画在他的心里成形——一个彻底邪恶的计画! 易溥辰盯著眼前的萤幕不放,旁人则是不停的说著—— “在这个东西送到后,公司内部的维安组就开始调各大分部的监视器镜头,结果调到这个,”维安主任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们可以看到送这个东西过来的人,后来走进一旁的小巷,因为那边也有监视器,刚刚调到的画面是这个——” 维安主任又放出新的画面,画面愈来愈清晰,后面甚至可以调动左右以及脸庞细致的部分,“就是这张脸,总裁,我们可以开始抓人了。” “把这张图交给警官,”易溥辰的表情冰冷,散发著无比的寒冷魄力,“还有,开始给我调查这个人是谁,我们快点去救人!” “是。” ***bbs.***bbs.***bbs.*** 白蔷落寞的喝著罐装饮料,任由心中一阵阵的思念翻滚著。 如果现在还在家里,她会在做什么?一定是帮他准备晚餐,等著他回来吃饭吧! 但是如今,她什么都没办法做,就只能待在这里等他来营救她。 易端明在拿著她的头发离去后,派人送了些饮料还有便利超商的饭团给她吃,在她吃饱喝足后,她更是烦躁得无可自拔,因为她完全无法逃离此地。 当她看到月亮出来后,更是绝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幸好妈没被掳来,不然现在恐怕是她们两人抱头痛哭了。 到底她还能做些什么?她想哭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又靠近门把一次,用力一转,她知道一定又是转不开;而就算转开,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逃过三名追缉的男子,她……愣住了! 门开了! 她愣了几秒,瞬间用力的摇摇头,再看看门外,却没看到半个守门的人,突然,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天无绝人之路,怎么她在被掳来的几小时内能自行逃月兑? 她机警的再拿了一罐饮料,确保自己不会渴死在路上,在她能仔细思考前,她的身子已经小心翼翼的穿过门口及矮小的后门,偷偷跑向后面的森林。 夜色很喑,很恐怖! 如果不是因为她要趁夜逃走的话,她发誓她死都不会在夜晚踏入森林一步,可它算是森林吗? 不!它不算,它只是一整片芭蕉林而已,然而在夜晚看来,它可怖得像是个森林。 白蔷忍住恐惧,小心走向后头的芭蕉林区,并以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去;还在庆幸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声音—— “美人,你在哪里啊?” 她的寒毛立刻竖起。 “美人,你喜欢躲在哪里啊?”阿龙低低的笑著,“没关系,你尽量躲,好好的躲好,等我过去找你,我们还能玩得开心点,我现在给你一点时间,你快跑去躲起来吧!十、九、八……” 丙然,阿龙听到一阵奔跑的脚步声,急急的不知逃往何方,他忍不住又笑了,真是个好计画。 他就是知道阿成绝不会赞同他碰易家少女乃女乃的一根寒毛,可他哪受得了? 除非他不是男人!否则看到那么标致的美女,他的心都痒了。 不管,到时就掰个理由骗他们,就说他要去逮逃跑的易家少女乃女乃,到时她看起来怎么凄惨就怎么说好了。 “……三一、二、一。” 白蔷紧张的看著身后,突然一个不小心没看清楚踩到哪里,她跌倒了! 她痛得不敢叫出声,直往一旁的芭蕉树旁靠过去,没想到,这却救了她一命。 “美人,你在哪儿?” 当她才躲好,就听到这声呼喊,仿佛是从她的旁边传来,她不由得捂紧自己的嘴巴,以防叫出声。 “哟~~逃得这么快,竟然不在这里,原来我给你十秒给得太多了,啧啧!”阿龙一边说一边移动脚步,往另一边走去。 “美人?”阿龙仍不死心的唤著,“美人,你跑哪去了?” 白蔷颤抖的躲在一棵矮小的芭蕉树旁,直到她听不见任何声音,才敢放开手,努力想缓和住自己颤抖的手,却在此时发现她已脚软,难怪她连动都动不了。 溥辰,你在哪里? 她欲哭无泪的望著高挂在天空的明月,深吸一口气后,她决定自己逃出生天——小薇跟她说过,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 她换了个方向,却没料到远方正在窥视的一双婬眼直到这时才缓缓的现身!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走那么远?原来是躲在这里。那好,你现在走远点,走得愈远愈好,这样就不会有人听到你的声音了,嘿嘿嘿嘿。”邪恶的笑声回荡在芭蕉林中。 时间,接近夜间十二点。 ***bbs.***bbs.***bbs.*** 手下的棍棒毫不留情的痛打著。“说!你叫什么名字?”一个问句就挥棒三次,次次都挥在人体最多肉,且暂时死不了的地方。 “说!还不快说?” 易氏的维安部主任指派手下继续猛打,从他们半小时前抓到监视器里的可疑男子,对方就被他们狠狠的“招呼”著。 他们是在跟警方合作,但目前还没向警方供出他们已经逮到一名可疑份子,因为他们要抢快——他们得快点逼问出易家少女乃女乃的下落。 “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说话为止。”维安部主任用眼神示意,手下们立即加重手中的力道,招招狠毒,差点没打得男子断骨。 又过了十分钟,男子在他们的“招呼”下终於痛苦的低喃,“我说、我说,别再打了。”再打,他真的要死了。 “说。” 易溥辰原本还冷著脸,隔著墙观看著萤幕中的动态,在听到这句话后,他在瞬间站了起来。 “欧特助,”突然一名维安部组员敲门走了进来,“方才警官联络上我们,说有要事商量,人已经在外面了。” 站在易溥辰身后的欧放立即道:“快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承办此次案件的警官鱼贯而入,“欧特助,易先生呢?我们有要事商量。” “我们也有要事商量。”欧放露出这一天来最开心的笑容。 “快、快快快。”几名特殊警察在特别的装备下,静悄悄的往前面的芭蕉林以及农家走去。 谤据被易氏维安部逮到的大刀招供,还有调查人已消失无踪的易端明的通讯纪录后,警方初步掌握了可能涉案的人选以及藏匿的地点。 在掌握到消息后,凌晨他们已带队杀到大刀口中藏匿的地点,并派了数名优秀警力,分不同的地方悄俏查探并进入可疑地点,打算快速解决此案。 “你拿著。”易溥辰月兑下西装外套,跟著警察的后方走。 “表哥。”欧放大惊。 “你别紧张,”易溥辰藏不住自己的焦虑,“我去把小蔷带出来,就这样。” “可是……”搞不好很危险。 “你在这里等著。”话一说完,易溥辰不管三七二十一,留下欧放,跟著几名特殊警察消失在凌晨的薄雾中。 愈走他愈觉得不对劲——跟著几名特殊警察走近可疑的屋子后,易溥辰不但没有比较放下心,相反的,他的第六感一直在告诉他不是这里! 他看看四周净是枯黄的芭蕉林,於是他悄悄往后退开;而前面的几名特殊警察以为他只是想远离危险,也没特别在意,就随便他去。 易溥辰努力想平定自己多疑的心,然而愈是如此,他的心就吊得愈高,突然间,他看向右边。 他胆战心惊的捡起一块掉落在树旁的布料。“在这边!”他认识这块布,因为他曾在她身上见过。 “什么?”一旁的特殊警察回头问。 易溥辰扬起手中的布料,“我的妻子应该是在那个方向。”甩手指出方向。 几名特殊警察见状,随即决定派遣三名人力跟著易溥辰所说的方向走,其余则留在原地,与不同方向的警力会合,待会儿一起歼灭主要的匪徒。 “好,我们走。” 他跟著几名特殊警察走向他所指的方向,走著走著,出了芭蕉林,眼前是一片荒野及一片野草。 如果他是白蔷,他会走向哪里?易溥辰想也没想的走向野草方向。 没想到野草竟高到他的腰部,他与数名警力小心的走著,也小心的看著眼前的障碍物,并小心的踏出脚步,终於让他听到一些低小的声音—— “嘿嘿嘿,美人儿,你倒是挺会跑的嘛!让我找你这么久,你怎么不说话了啊?”阿龙得意的走向倒卧在地的白蔷。 白蔷害怕得直往后退,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要大难临头了! 没想到方才她的踪迹全被眼前这个恶心又猥琐的男人给掌握住,他任凭她跑到如此荒凉的地点,才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吓得想逃跑,却又踢到身后的石头,跌倒在草丛旁。 “你走开、走开!”她尖叫著。 “嘿嘿嘿,”阿龙猥琐的笑著,“我怎么能走呢?我还要带你回去呢!” 白蔷简直要崩溃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竟然开始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下一步则是解开裤头,她害怕得哭叫出来。“溥辰……溥辰救我!” “嘿嘿嘿,谁能救你呢?”阿龙走近她,“我来救你吧!我来让你开心开心……” 白蔷吓得痛哭失声。 “我现……”突然阿龙失去了声音,还伴随著一声闷哼。 白蔷还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转眼间就被抱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我来了,我来救你了,你有没有事?” “溥、溥辰?!” 他焦急的巡视著她的脸上、身上,“对,是我,我来救你了,你不要哭了。” 她失焦的大眼闻言,这才恢复了焦点,“溥辰……” 他握紧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对,是我。” “溥辰……”她放声大哭,不敢相信他真的来救她了。 一旁的特殊警察们则是放他们两人在一旁,让被绑了一天,受到惊吓的易家少女乃女乃好好的大哭一场。 至於被制伏的阿龙,突然像是没事般,朝正要替他上手铐的警察挥拳,并试图挣月兑束缚。 “他妈的!”阿龙拿出鞋子里藏好的小刀,狠狠的往旁边一挥,差点挥到一旁的特殊警察。 “抓住他!” 易溥辰听见声音,还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就看见后面的阿龙拿著刀向他挥舞而来;他只能护住白蔷,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他妈的!”他恨死这些有钱人,阿龙气愤的想著。 在特殊警察制止他前,易溥辰身后的白蔷突然望见自她心爱的男人身上所溢流出来的鲜血! “啊——”白蔷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bbs.***bbs.***bbs.*** 托盘上芳香的菜肴引起床上病人的注意力。“今天吃什么?”怎么这么香! “当然是吃你喜欢的菜色,”白蔷娇笑著,“前几天你不是说喜欢我煮的鸡汤,说是甜而不腻:又说如果有几道清淡的蔬菜,那该有多好?是是是,我都听到了。” 他但笑不语。 “我也知道你是说给我听的,我都知道,所以今天不就送来了吗?”她把东西放在病床上的小桌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做的,我都喜欢。” 她的脸一红,“贫嘴。” 他则是笑得更开心,连忙弯过身子,低头就给她一吻。 “小心点,这样会不会痛?” “不会。”他想告诉她的是:看到她,他就不痛了。 白蔷仍然有点担心,“会痛要跟我说喔!不要逞强。” “好。”他模模他可爱小妻子的头发。 两个礼拜前的一场混乱,由於他的受伤,终究被媒体报导出来—— 由於他被该名流氓刺中月复部,当场血流不止,虽然该名流氓立刻就被身旁的特殊警察给制伏,可当媒体赶到时,拍到的画面却是他血流不止,被紧急送往医院,而他原本被绑票的小妻子则哭倒在他身旁,状况可怜。 结果,他就成了个大英雄! 虽然他在清醒后也向他妈提及,这一切真的只是个意外…… ***bbs.***bbs.***bbs.*** “意外?你说你保护白蔷只是意外?”欧恩慈不禁喷泪,“你在骗我吗?你这个蠢儿子,白蔷又不是救不回来,都要救回来了,你干嘛发神经去跟那个流氓拚命救妻啊?” 无论他怎么说,他妈都不肯相信;而更扯的还是他的爷爷—— “你这个蠢孙子,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孙子?”易端诚在媳妇喷完篮筢,也赶紧跑到他的前面表演喷泪,“要让易氏股价再攀升,用得著这样吗?” 他完全放弃对眼前的两人再说什么废话,只是当他爸从瑞士赶来后,看到儿子被人砍了一刀躺在医院,立刻代他披甲上阵——公司的事就由他爸来操心,要他专心养病,让他不胜感激。 “快养病、快点好。”他爸不愧是他家唯一正常的人种,完全不跟他废话,只叫他早点把身体养好,还顺道帮他清理了病房里的噪音。“我把爷爷还有妈妈都带回去,有事再叫你媳妇打电话回来。” “好。”他终於可以放下心来好好养病,在医院里,还有美丽的解语花陪伴他。 “你还会不会痛?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不要。”他抱住香香软软的她。 “可是……”她任由他抱著,“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准备的?” 准备吃的现在还不行,因为医生说了,最近他只能吃医院替他准备的食物——就是那种完全无盐、无味的;起码要等到十天后才可以正常吃东西。 “没有。” “可是……” “啊——”他突然叫了一声。 她果然面露惊慌,“怎么了?怎么了?” “我……”他赶紧抱紧她,“我好想你。” 从他妈开始跟他抢人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中午就看到她的人,不过他想这阵子他妈应该不会再跟他抢人了,毕竟伤者最大。 “笨蛋,你在说什么?”白蔷吓得眼眶都红了,“你想吓死我吗?” “不要生气,”他擦擦她的眼泪,“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嗯。”她点点头。 他看著她美丽的脸庞,低声但温柔道:“如果那一刻我没赶到,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白蔷知道他在说什么,低头不语的也抱紧他。“这又不是你的错。” 真要说,只能怪四叔公疯了—— 易端明因为精神疾病,被地下赌场的人骗得好惨,事后查起来才发现他根本没欠到三千多万,但他的太太却被他杀了,这件事甚至成为最近的新闻头条。 当然,更大的话题是她老公——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他奋勇的抵挡那个流氓,当那几名特殊警察出现在电视上说起易溥辰有多么深爱他的妻子,竟以肉身挡住她时,她忍不住哭了…… 她哭他为什么那么傻,竟然替她挡下那一刀——那一刀所带给他的是一场紧急的手术,还有三天的昏迷。 虽然他醒来后一直告诉她,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但她就是舍不得。 “小蔷,我是真的很爱你。” 白蔷闻言,不敢抬起头,只是抱得他更紧。 “你不准哭了。”从他救了她,她就一直在哭,直到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还是在哭…… 唉!别再哭了,他没要欺负她啊! “我没有。”她吸一吸鼻子。 “你有,”他抬起她的头打量著,“嗯,这样果然好看多了。” 当时她的头发被易端明斩去一大段,幸好是在前面,她还能听他的建议请人修成日本式女圭女圭头——就是耳朵旁多了两串短发,看起来还有种特殊造型的意味,不然他怎么舍得她的头发一高一低? “真的?” 他吻吻她的额,“当然是真的。” 她又破涕为笑,“那就好,不然你每次看著我的头发,都要皱眉头。” “我有吗?”他故意皱起眉头。 她呵呵笑出声,“明明就有,赶快吃午饭,你刚才一直顾著跟我讲话,什么都没吃到。” “遵命。” 十月的午后,窗外的花园看起来十分宁静,不愧是私人医院,连花圃也栽培得特别好。 在他进医院十多天后,他总算能吃到她替他烹调的食物,因为他的身体无大碍了。 “溥辰,欧放想跟你说话。”白蔷讲完电话后,转头告诉他。 易溥辰慢条斯理的享受完他的午餐,原以为待会儿可以拉著白蔷陪他休息,没想到还有一名不速之客。 他挑眉,不知十几天没听见他表弟的消息,他表弟找他会有什么事? 如果是公事,他爸就在公司坐镇,他很放心;如果是私事,他们有什么私事好说的?该不会又想叫白蔷煮份餐点给他吃吧? 在他考虑时,白蔷已经替他把三十二寸的液晶电视打开,接上了视讯。 “表哥。”欧放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唉!麻烦又来了。“干嘛?” “表嫂说得对,表哥现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很抱歉这阵子没去看你,因为公司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这阵子我忙著跟警察搜证,要把四叔公的罪证交出去。”早知道表哥的四叔公会疯成那样,他当初就该向表哥说明清楚,哪会连累到表嫂遭人绑架,甚至让表哥被人捅了一刀? 想到这里,欧放就很自责,所以最近他根本就是以公司为家,想尽快办好所有事,绝不让表哥在医院里还得忙公事。 “嗯。” “表哥,今天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听到这里,易溥辰总算是以正眼瞧了欧放一眼,“什么?” 白蔷则在一旁拿出一盘水果,准备待会儿拿给易溥辰吃,没想到她的这个动作却引来欧放的尖叫。 “这么好?表哥,你一个人吃一盘?” 这是什么重要的消息?易溥辰有些不爽,坏心的在欧放面前拿起一块削好的水果,吞下去给欧放看。 “啊……”欧放也很想吃……呜呜。 不理会欧放悲切的表情,易溥辰吃完后问:“什么事?” “表嫂的爷爷醒了。” “啊?”白蔷惊讶的看著欧放,“这不是新闻,是旧闻呀!” 她爷爷偶尔会醒过来没错,可不能说话,且在短暂的清醒后又会迈入沉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她才会嫁来易家,以便生下一个白家的继承人。 “是新闻,”欧放一脸的严肃,“表嫂,你爷爷现在能说话了。” “啊?” “而且我刚才还接到程伯的电话,说你爷爷现在正在追查你妹妹的下落,如果你知道的话,他们要你赶快说出来。” 白蔷眨了眨大眼,“我不知道。” “这样啊!”欧放点点头,“那我待会儿再打给程伯,跟他说一声;表哥,你现在就好好的休息,等伤好再回来上班。” 易溥辰随意点点头,知道在欧放的内心深处,根本就不希望他会回去上班,以免被他虐待得太惨,“好。” “那我就打扰到这里,掰掰。” 等白蔷关掉电视萤幕后,易溥辰突然说道:“你不准自己回去见你爷爷。” 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要有我陪才可以。”他想到那个奇怪的老头过去所教导给白蔷的奇怪思想,就让他由衷的不爽起来,总之,他要隔离她跟她娘家的人。“你最好别见你家的人,当然你的妹妹除外。” 白蔷原本还有些愣住,后来便笑了出来,“如果爷爷吵著要继承人回到白家,那该怎么办?” 他的神色显得难看,“儿子可以姓白,可是一定要在我家养大!什么带回自家养,没这种事!”他之前就说过了,他的心意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为什么?” “以免在白家长大,个性会变得奇怪。”在他家多好,不仅有多话的曾祖父、女乃女乃,还有很会煮菜的妈妈,很会赚钱的爸爸和爷爷,总之,他儿子就是不准跟那个奇怪的外公多往来就是。 “我很奇怪吗?”她好奇的指著自己。 “你除外。”他抱著她跟他一起躺在床上。 私人医院就是这一点好——床够大,要不是他现在滚动有可能会让伤口裂开,他早就拉著白蔷一起做坏事了。 “溥辰,我好幸福。”她抱紧了他。 “我也是。” “你哪里幸福了?”她好奇的问。 “那你呢?”他就是不打算先说。 “我幸福的是可以嫁给你。”她亲了他一下,果不其然看到他的眸色变深,羞得她赶紧将目光转向一边。 “可不是,”他也点头了,装作神色风流的看著她,“如果嫁给大色魔的话,一天三次,哦!不,七次都有可能。” 她捶他一拳,他却继续说道:“所以嫁给我好,因为我很温柔,而且体贴,更重要的是……” “是什么?”她乖乖听下去。 他的嘴一张一阖,但她还是听不到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只好愈靠他愈近,最后根本是整个人都赖在他的身上。 “到底是什么?”她又问了。 他温柔的看著她,“我爱你,小蔷。” 尾声 在高级的病房里,护士的脚步声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 她谨慎的再次调好点滴,并仔细拿起笔记录巡诊时间,看了一眼旁边的病床,发现今日白先生仍然是张开眼睛的状况,再低头记录著。 突然,她看见一只苍老的手拉著她的裙摆,她吃惊的放下纪录板,赶紧调起病床。“白先生,白先生,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她小心的拿掉白逢朗脸上的氧气罩,想听清楚他方才跟她说了些什么? “叫……来……” “什么?”护士仍然听不懂,“白先生,您说什么?” 白逢朗又喘气了半天,过了许久,他才说出一句清晰的话语,“叫程伯还有高律师过来。” 白逢朗清醒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