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不放手》 楔子 “别跑,怪兽!” 欧阳家日式豪宅里,个头娇小、年届七旬的廖女乃女乃正在挑高的客厅里挥舞着摇八,像个顽童般动作灵巧的玩wii。 欧阳擎和欧阳泽兄弟俩坐在沙发上盯着女乃女乃,足足等了十五分钟,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们开始皱眉,就快失去耐心啦! “女乃女乃,你找我们兄弟来有什么事?”欧阳擎隐忍怒气沉声问着。 “我快破纪录了,再等一下啦。”廖秀绫白他一眼,立刻又将注意力放在四十二吋的大萤幕上。 嘿嘿!她就是故意要考验这两个臭小子的耐心。 沙发上英俊魁伟,穿着笔挺西装,脸部表情刚硬,冷酷如一座雕像的是廖秀绫的长孙欧阳擎;另一位高大健硕,五官俊雅深邃,下巴留着性格胡碴,表情似笑非笑的是小么孙欧阳泽。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个都俊美到没天良,狂妄到没天理,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却汲汲营营追求自己的事业和理想,还不打算传承欧阳家的香火,真没把她这女乃女乃放在眼里。 欧阳擎会如此孤高冷傲,是因为他妈妈一生下他后,坚持要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就跟人跑了。 接着,他们的老爸又续弦生下次孙欧阳泽,没多久夫妻俩竟发生意外离世,少了父母亲的管教,欧阳泽也变得桀骜难驯。 她承认自己因为忙于事业疏于管教,才会造就两兄弟一个骄傲自负、一个从小就不受约束。 她一手创建出来的擎天集团事业体庞大,结合食品、饭店和休闲事业体系,她那唯一的儿子一点忙也帮不上,最大的成就就是留下两个难搞的孙子给她。 不过这两个孙子个性虽然难搞了点,但他们确实有骄傲的条件和令人臣服的本领,事业上的成就从没让她操心过,表现可圈可点。 欧阳擎现任擎天集团副总,自从他接任副总以来,只要业绩下滑、体质不良的单位交到他手上大刀阔斧的改造管理,立刻扭转乾坤,换来惊人的业绩成长。 杰出的管理实力令下属深感佩服,也一致认为他是呼声最高的擎天集团执行长接班人选,但因为他积极想登上接班人的位置,反倒成了他的弱点。 至于小么孙欧阳泽对于管理事业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从小就是鬼点子多,喜欢戏剧和接受挑战,一心朝电影圈发展的他,现在已经是台湾新锐导演。 他所导的戏风格新颖多变,知名度一路攀升,前途一片灿烂光明,受到华人圈的喜爱和肯定;除了好评,他期待在电影圈里缔造惊人的佳绩和名气,而这些实践梦想的背后,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投资,这也成了廖秀绫可以攻击的弱点…… 她在心底狡黠的冷笑几声。 她就是看不惯他们睥睨一切、恣意妄为的投入工作,趁还没被他们气出病前,她想出一招妙计——那就是针对他们的弱点,逼他们结婚。 “死了女乃女乃!”欧阳泽突然叫着。 “谁死了?别触我霉头呀臭小子!”廖秀绫瞪他。 “我是说,你的美少女剑客死了。”欧阳泽凉凉的解释。 “哎呀,太可惜了,差点破我的纪录。”廖秀绫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吁了一口气,把游戏摇八扔到沙发另一边,坐到两兄弟中间来。 “女乃女乃,有什么事快说吧,不然我得回片场了,剧组里还有十几个人在等我回去拍片呢。”欧阳泽突然站起身不耐的催促着。 他正在赶拍电影,档期预计在暑假上映,拍片时却突然接到女乃女乃说有重要的事宣布,他才突然喊卡跑了回家,现在大伙都还在等他回去开工。 “坐下!如果你就这样离开,我绝对不会提供资金投资你拍什么3d电影。” 欧阳泽闻言,只好模着鼻子默默坐了下来。 接着,廖秀绫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欧阳擎。 “小擎,我知道你投资眼光一向精准,管理公司的能力有目共睹,不过没有结婚就是个毛头小子,办事不牢靠。”廖秀绫先是肯定他的能力,随后立即道出她的目的。 欧阳擎黑眸一凛,原来女乃女乃叫他回来是要逼他结婚? “女乃女乃,经营事业跟结婚是两码子事,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谁说是两码子事,听过成家立业吧?要先成家才能立业,男人有了妻子,有了家室,心性才会稳定,经营事业会更得心应手。若你想成为执行长,就必须先结婚。”廖秀绫说得头头是道,态度坚持,她知道这是孙子的弱点。 欧阳擎浓眉微皱,一脸绿油油。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喜欢的对象,女乃女乃肯定不喜欢。”他万万没料到女乃女乃居然出此狠招,他只好大打太极拳来个拖延战术。 “哈,你说的对极了,你的事业做得有声有色,但你身边的女人都让女乃女乃差点脑溢血!”流连在小擎身边的都是一些淡漠无礼、胸大无脑的女人,没一个是她中意的。 “呿。”欧阳擎冷哼一声,早猜到女乃女乃会是这反应。 “不过你放心,我在故乡有个多年好友,他为人敦厚老实,真诚待人,教出来的孙女聪明又灵巧,我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选,绝对是个有帮夫运的贤内助。”更重要的是,那女孩绝对可以治治这个骄傲自负的孙子,呵呵。 欧阳擎抚颔沉思,听到女乃女乃的建议,他竟认真考虑了下。 只要结婚就能巩固自己的地位,取得集团执行长的位置,这交易……很划算。 “好吧,找个时间,我可以跟她见见面。”欧阳擎答应这个交易,跟谁结婚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取得执行长的位置,因为地位、名利才是男人该追求的一切。 “太好了!”廖秀绫早猜到自己的计策会成功,一脸笑呵呵,接着转向鬼头鬼脑陷入沉思的欧阳泽,“你呢?要资金拍片很简单,只要愿意接受我帮你物色好的一个名媛……” “女乃女乃,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欧阳泽黑眸蕴含精光。 结婚这档事,根本不在他的人生计划里。 婚姻,是捆绑他自由和追求理想的阻碍,他头脑要是够清醒,就不能随便投入爱情的“墓仔埔”里,自找死路。 唯一的法子就是…… “咦,你想放弃女乃女乃投资的资金吗……”廖秀绫看他一点也不生气急躁,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我已经有了。” “哇,你这小子进展那么快,都有小孩了”廖秀绫惊讶的瞪大眼。 “不,是已经有个交往的对象了。”欧阳泽翻了个白眼。 “是吗?”廖秀绫心里打了突,笑咪咪的附带补充说明,“喔,如果是明星或麻豆什么的我可不要……挑女人啊,要挑够圆够翘,乖巧有礼又识大体的那种。” “那娶回来的女人要包生男吗?女乃女乃。”欧阳泽索性又补了一句,嘴边噙着笑意。 “呵呵……那倒是没关系啦!家里阳气太重,我喜欢女孩,总之,阿泽的女朋友一定要带回来给我鉴定,过了关才行。”她强调。 “这样就成了?”欧阳泽挑起一边眉。 “才没那么简单!想要完成自己的愿望,你们的婚姻要持续至少半年,我才会履行所有承诺。如何?可以遵守这个约定吗?” 欧阳擎眉头蹙起,但他不想拒绝。 欧阳泽黑眸微眯,微笑点头。 两人虽各怀鬼胎,但口径一致。 “可以。” “好,那就解散!”廖秀绫爽快的点头。 两人起身后很快的离开客厅,各自回工作岗位。 廖秀绫则满意的点头,总算完成计划的第一步了。 姜是老的辣,她当然知道孙子会这么乖乖的配合,一定有鬼,肯定是想先敷衍她,或者找个不爱的女人打契约先结婚再说,但不管如何,他们愿意往婚姻的路上迈进一大步,就让她感到很欣慰了,她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也许一开始他们并不爱自己娶的女人,但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再刚强难驯的男人,遇上自己喜欢的女人绝对会俯首称臣,所以她还是很期待。 她等着他们未来的老婆挫挫欧阳擎的锐气,治治欧阳泽的不羁,这样她对欧阳家的列祖列宗才算有个交代。 第1章(1) 台北郊区一栋私人度假vi里,美食应有尽有,庭院和露天泳池畔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或坐或站的聊天品酒、尽情跳舞。 夏智宛在大学学长李唯德的邀请下,来到他家参加这场生日派对。 留着一头微卷柔亮长发的她,别着一朵粉红色山茶花的发夹,巴掌脸上有着秀丽的五官;菱形的秀唇微勾着,直挺的鼻子上是一对明亮的眸子,顾盼间流转聪慧和坚定的灿光。 自幼就失去父母的她住在中部山区,是经营茶园的爷爷养大的,两人相依为命多年,爷爷一直把她当掌上明珠宠爱。 虽然不是出身名门的千金,但在山上长大的她出落得清灵月兑俗,一张薄施脂粉的容颜细白无瑕,好到可以去拍广告;她身着一袭白色鱼尾裙洋装立在游泳池畔,就像个吸睛的人鱼公主。 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的她穿梭在人群间,礼貌的和身旁的陌生人一一颔首,举手投足优雅自信,流露清新的知性美,吸引不少男士上前攀谈。 事实上,她不是很喜欢上流社会的派对,但这里不乏社会菁英,这对刚从澳洲留学归国、又没有社会经验的她而言,是个可以拓展人脉的机会,运气好一点的话,也许能找个好工作。 拿到硕士学位后,她正考虑往北部发展,只要有适合的职务她都想去试试,好报答爷爷对她的养育和栽培。只不过,想找工作是她个人的想法,爷爷还不知情。 “智宛,你今天真漂亮。” 她一回头,便看见顶着一头时尚流行的发型、穿着黄衬衫西装裤的学长李唯德,一派轻松的朝着她招呼着,脸上洋溢热情的笑容。 “学长。”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好工作?” “目前没有,不过主动来要电话男生倒是不少。”她苦笑。 “呵呵,你还是一样有异性缘。我看你不要找工作,直接钓个金龟婿比较快。喔,快看,那位是擎天集团的副总,号称上流社会最抢手的钻石级单身汉——欧阳擎。” 循着学长的视线望去,夏智宛注意到一个引起现场宾客骚动的焦点—— 那个男人英俊挺拔,表情冷肃,伟岸的身形穿梭在人群里,有着傲世群伦的威凛气势和成熟魅力,就像太阳一样有着无法忽视的耀眼光芒。 他身边还伴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后面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像是他的秘书。 “擎天集团是做什么的?”这样排场令她忍不住好奇的问。 “擎天集团是集合休闲、饭店、食品的事业体系,已经有四十年的历史了,不过前段时间因为遇到金融海啸,集团事业一度受挫。”李唯德一一细数,接着满脸佩服的接续道:“但自从他三年前开始接掌擎天集团副总一职后,原本营收退倒、股票受挫的休闲事业,在他设下的高目标、绩效导向、奖惩办法,手下员工有了积极打拚的动力,渐渐起死回生。” “这么厉害?”夏智宛掩不住惊讶的微张小嘴。 “还没完呢!他的眼光独到,投资一向精准,几乎没有失利过,也因为他的才干和谋略实力在业界有目共睹,只要是业绩下滑、体质不良的单位交给他整肃,立刻换来惊人的业绩成长,业界私下都称他为‘擎天之神’。” 听到这番丰功伟业,夏智宛忍不住对欧阳擎多看两眼。 他的头发梳理平整,英俊的脸庞戴着一只墨镜,举手投足流露公子贵气,只可惜冷漠如一尊雕像,吝于对人绽出笑容。 “他确实很像……一尊神祉。”这话是赞美,却也道出他不亲人的孤傲气质。 “不过你别想了,他条件虽好,但换女人的速度太快,不适合你。要是你不嫌弃,可以考虑学长我凑合一下,如何?” “别开玩笑了学长,我高攀不上富家贵公子,而且我现在只想找工作。”她妩媚一笑。 “我才高攀不上你,你都拿到硕士学位了。” “david,生日快乐!” 突地,有个时髦女人来到李唯德身后一把抱住他。 夏智宛见状立刻识相的远离他们,远离喧哗的人群。 她手里握着一杯鸡尾酒,来到幽静的后院四处闲逛,隐约间听到一个女人的哀求声。 “擎,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一段时间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听起来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被男人抛弃了,她受了什么委屈? 夏智宛忍不住又好奇的往前一步,想看看这冷酷无情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男人背着她,一身黑西装、身材伟岸,是个体格健壮的型男。 咦?他不就是擎天集团的副总,那个叫什么擎的…… “你犯了我的大忌,说好在一起只是短暂的游戏,如果有太多的要求,我们就必须结束关系。”欧阳擎理智的说着,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这是当初就订好的游戏规则,他一向不给女人任何天长地久的承诺,他跟女人在一起只是填补生活空虚。 但时间一久,对方却贪求更多,比如:干涉他的私生活、追问他的行踪、甚至在知道女乃女乃要对他逼婚后,已经渴望和他长相厮守……诸如此类,已经严重破坏两人的约定,结束关系是誓在必行。 好绝情的男人!夏智宛的背脊不由得泛凉。 蓦地,他一个转身,眼看就要离开。 近距离下,她看见他刀凿的五官英俊慑人,就像艺术家雕塑的完美作品,墨镜下看不出他的眼神,但他全身散发不怒而威的气势,就像狮子的情绪已濒临爆发边缘,教人不寒而栗。 他是这么强悍冷酷,感觉得出来要是惹毛他势必付出代价,相较之下,他眼前那个娇滴滴女人就像可怜的猫咪,在向他乞讨爱情。 同是女人,她突然为那个女人抱屈。 女人何苦那么卑微! “要是你离开我,我的心会很痛,我恐怕忘不了你……”女人说这话的同时低垂着头,声音佯装哀伤,眼中却闪过矫情和狡猾。 欧阳擎的表情文风不动,保持一贯冷漠。 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意思,她心痛,只是舍不得失去一个金主可以提供她物质生活的享受。 这就是人性。 大多数的人喜欢往有钱人靠拢,极尽阿谀谄媚的嘴脸,他早已见怪不怪。 如果他口袋不够深,女人根本不会靠近他,更不会把他捧得高高的当神一样崇拜。 “这张支票给你,足够你买车、买珠宝、买任何你喜欢的东西,弥补你的心痛。我们就好聚好散。”他不想把话说得太绝情。他顺手抽出支票簿,填上数字后交给她。 至今他对女人仍难以投入过多的感情,因为他太清楚她们接近他的目的多半是为了名和利。 “哇……”女人看了上头的数字后收起眼泪,两眼登时发亮,红唇缓缓上扬露出得逞的笑意。 总算达到目的了,欧阳擎对她还挺大方的。 接下来的发展没有哭声、没有抗议,这代表两人互不相欠,默默达成协议。欧阳擎正打算离开庭园时—— “等等!” 他一抬眸,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 她的容貌秀丽清灵,最吸引他的是那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坚定,自信聪慧,但此刻那双美眸却冒出一丝莫名的愠火。 不知道她是谁,但她水眸闪现的怒火似乎是冲着他而来。 夏智宛走了上前,来到他和女人之间,迎视他黑锐的眸子。 “你都是用这种方式和女人交往的吗?”她壮起胆子对他说着。 “你是小雯的朋友?”看着义愤填膺的她,欧阳擎挑了挑眉臆测。 除了女乃女乃,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不,我不认识小雯,我只是看不惯男人用钱践踏女人的真心。” “真心?小姐,你太单纯了,真心是什么?”他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有谁比他更了解人性? 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丢下他跟人私奔了。 母亲抛夫弃子,父亲再娶,生活的重心放在新太太身上,他再度被遗忘。 案亲过世后,女乃女乃则忙着拓展擎天集团的事业版图,周遭对他好的人,都是付出金钱就会对他好的手下佣人,他从小就看透人性,更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1章(2) 他脸上此刻的笑,掺着冷漠、世故、嘲弄、自负、狂妄,还带点该死的魅力,让她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定了定心神。 要是平常,她绝对保持优雅礼貌,但此时,她实在看不惯这男人的狂妄傲慢。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你都跟她交往一段时间了,分手了怎么可能不难过?自己的思想变态扭曲也就算了,怎么可以用钱蔑视女人的自尊和付出的感情?”她真想拿女人手上的支票丢到他脸上,让他知道女人也是有骨气的,不能任男人欺负。 可是当她一回头,原本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不见了,支票当然也不知何时跟着那女人一起被带走了。 “看清楚了吗?如果她是真心的,就不会拿着支票跑远了。”看见她惊讶的目光,他讥讽一笑。 “呃……”听见他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突地在她耳边响起,令她身子一僵,脸颊莫名羞红。 他身上的淡淡烟草气息加上磁性的嗓音,融合成一种危险的氛围,令她局促不安…… 喔,该死!她居然轻易就受他影响,脑子暂时失灵,这是怎么回事? 夏智宛很快的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哀求着不想分手的可怜女已经拿着支票跑了,难道真是她弄错了? 不,说不定是对方受不了他的威胁和无情才会走人的。 “你这样做,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他忍不住问。 “你……”无聊!谁想引起他的注意呀?“你不是人!” 夏智宛自认一向优雅有礼,但面对他却轻易被激怒。 天啊!她刚才说了什么?该维持的淑女气质都被这沙猪啃光了吗? “谢谢你的恭维,很多人都这样说。”他没有生气,冷硬的嘴角反而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你--”气死人了!她免费送他两颗白眼。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欧阳擎仍不以为忤,维持一贯的笑意盎然。 “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这辈子最好别再让她碰见他,她永远不要跟这种没血没泪和不懂尊重女人的沙猪打交道! 见她怒气冲冲的走掉了,他居然感到一丝兴味,没好气的笑了出声。 他从没遇过这样的女人,外表灵秀,但骨子里却倔傲不服输,正义感泛滥到肯为陌生人挺身而出,还敢直言说他不是人。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头一回,欧阳擎觉得女人原来这么有意思。 月色清亮,虫声唧唧。 位于中部山区的一座茶庄里,夏智宛陪着爷爷在干净清雅的和室里伴着窗外月色,品茗聊天。 “爷爷,这茶叶好香喔。”她抓了一把上等好茶,凑近鼻子嗅闻,旋即扬起笑容,“喝过国外各种茶品,还是爷爷种的茶最香最好喝。” “呵呵……”坐在沙发里的夏力荣笑了,他有着一头斑白头发和慈祥和善的面容,然而沙哑的笑声却显得有些疲倦。 夏智宛提起已沸腾的水壶,注入装有茶叶的小茶壶里静置一会儿,将第一泡浸过的水倒掉,再注入热水,等待茶叶舒展开来。 案母在她七岁时就离世,是爷爷把她接回山上独立抚养她长大,自小就看着爷爷不畏困苦的打拚茶园事业,她也受到爷爷的影响,有着爷爷倔强坚韧又不服输的性格。 “智宛,你今年也二十七岁,老大不小了,该嫁人了。” “啊?”执壶的夏智宛闻言顿了一下。 “怎么啦小丫头?” “爷爷,我才刚回台湾,想要好好孝顺你,你怎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她放下茶壶,上前搂着爷爷的胳臂,撒娇的说着,“要是我结婚了,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谁陪你泡茶聊天?” 爷孙俩相依为命二十年了,这份深厚的情感任谁都难以分化,因此她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要离开爷爷。 “爷爷也舍不得你嫁人,可是智宛,这一门亲事爷爷非订下来不可。”爷爷粗糙的大手叠上她的柔荑,表情正经八百,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爷爷,你来真的!”夏智宛身子一僵,突然感到不安。 “你刚刚以为我在开玩笑吗?”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着,“不瞒你说,在你快回国前,我就已经和对方讲好了。你秀绫女乃女乃是我们一起在故乡长大的老朋友,你见过她几次,她很喜欢你,你记得吗?他的孙子大你四岁,很优秀,事业做得很大,家世极好,是个经营奇才,只要挑个好日子,你们就可以结婚了。” 有没有听错?爷爷早计划要她一回国后就结婚 结婚这种事,怎能如此草率? 她当然记得秀绫女乃女乃,她是很喜欢热情和蔼的秀绫女乃女乃,秀绫女乃女乃也曾提过要她当她孙媳妇,但当时她以为那是玩笑话,从未当真,况且对方生得是圆是扁她都没见过…… “爷爷都没问我的意思就帮我私订终身,万一对方长得像恐龙,个性像暴龙,那我该怎么办?” “智宛,这点你绝对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已经看过他了,他本人比木村拓哉还英俊;至于个性嘛,他是个很有自信的男人,可是很随和,而且他已经答应要和你结婚了,这么一个人中之龙的青年才俊,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夏智宛脑中突然一阵空白。 对方居然已经答应和她结婚 盎家贵公子,真的会那么随和……不,是随便? 他们素未谋面,也没相处过,对方就贸然答应要和她结婚? 不,事情不单纯,她有一种被设计出卖的感觉。 “爷爷,我不能答应你。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怎么可以像在挑青菜、萝卜一样随便?”夏智宛双手盘胸,水眸含怒。 夏力荣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他说道:“智宛,这两年你人在国外,所以不知道我们茶庄的经营状况。因为气候异常日遽,原本三月就该一片翠绿的茶园到现在还没萌芽的迹象;不只如此,虫害大爆发,茶园的茶叶被啃得乱七八糟,根本没有收成,要是勉强经营下去,茶园一定会面临财务危机……” 他敛起笑意,软下声音,动之以情,说出茶庄每况愈下的状况。 “爷爷……”这些事爷爷怎么都没跟她说? “恰巧,秀绫女乃女乃她是大财团的总裁,她的孙子正在这附近找土地,打算开发投资,他也来这里勘察过地形,很中意茶园山明水秀的环境,他还说我们的土地绝对有经济价值,保证可以做更好的利用开发。” “但爷爷,这跟我和他结婚有什么关系?”她不禁皱起眉头。 “唉,不瞒你说,爷爷都八十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以过,如果不能保全茶园,至少在我有生之年让你有个好归宿,我的老朋友有心想帮我的忙,我就……” “所以要我嫁给他,是爷爷提出来的附带条件?婚姻不是儿戏,怎么可以强迫我跟不认识的人结婚?”夏智宛气恼的打断爷爷的话。 她是个女人,对爱情存有美丽的憧憬,总希望可以嫁给一个真心爱她、给她幸福的男人,但在这样的状况下结婚教她如何接受? “唉……”夏力荣眼神一黯,满脸愁容。 “爷爷,我来想办法救茶园,我来保住你的茶园--” “智宛,你不明白,没有金主,我们的财务根本撑不过一个月,到时候恐怕这块茶园还是会被银行拍卖。唉,都怪爷爷两年前跟银行贷款买太多设备,如今才会因快付不出贷款而走到这般田地……” “爷爷……”看着眉头深锁的爷爷,她实在是满心不舍,却又无能为力。 “你说的对,我不该强迫你……要不明天我再打电话给秀绫女乃女乃,跟她回绝好了,然后我们再跟银行贷款看看,或询问中介公司有没有金主想要投资。”夏力荣也不愿强迫孙女,个人造业个人担。 爷爷沙哑的声音充满挫败的无力感,夏智宛内心涌现不忍。 她看着爷爷脸上刻划着沧桑的岁月痕迹,原本一头黑白相掺的头发,现在全被白发覆盖,这些年他真的老了许多。 她比谁都清楚,这座茶山是爷爷花了大半辈子打来的江山,茶园曾经风光一时,但如果要硬撑下去等于逼爷爷走上绝境。 爷爷一定是所有管道都询问过了,也所有的办法都想过了,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才会向秀绫女乃女乃提出条件,在货款快付不出来的现在,根本不会有任何一间银行会让他们申贷,更没有金主想要赔本来投资。 她不能那么自私,只想到自己的幸福,她不能弃爷爷于不顾…… 夏力荣一个起身,步履缓慢的离开和室。 “爷爷……”她软下声音,轻唤。 他没有回应,趿上月兑鞋转身就要往前走,那佝偻而无助的背影,教她的心一揪,抽痛了下。 爷爷已面临事业危机,她能自私的舍下他不管吗? 爷爷也是靠着经营茶园才把她养大的,那是他辛苦建立的心血,她也该尽一份心力,至少要保住爷爷的茶园,绝不能毁于一旦。 “爷爷,带我去见秀绫女乃女乃的孙子好吗?” “你是说……”夏力荣闻言转身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至少让我跟他见个面,认识一下。”如果非得结婚,那么她也算是个筹码,也许她可以跟他谈判,找到最有利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好、好!我明天就打电话给你秀绫女乃女乃,我们约个时间和他们见面。” 夏力荣此刻总算挥去一脸阴霾,露出笑容。 第2章(1) 夏智宛和爷爷一早就下山,在接近中午的时间抵达台北,他们特地前来拜访廖秀绫。 虽然她见过秀绫女乃女乃,但女乃女乃在经营什么事业她并不清楚,更不知道女乃女乃居然富有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她和爷爷进入一栋日式的别致豪宅,穿过一座充满禅风的偌大庭园,走道两排站着身穿制服、列队欠身的佣人,他们齐声说着-- “欢迎光临。” 她住饼的五星级饭店也没有遇过这样列队欢迎的排场,只差奏乐跟铺红毯了,这种规格就像欢迎国家元首一样,但他们只是来这儿吃个饭而已啊。 走入日式建筑里,空气中弥漫一股百合花的香气,里头装潢精致典雅又温馨,摆饰不乏昂贵的古董、瓷器、名画,令人目不暇给,夏智宛深深明白秀绫女乃女乃家绝对是重量级的豪门。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嫁入豪门不见得是好福气。 他们被管家带入餐厅里,看到一张桃心木长桌上摆着精致的器皿和水晶杯,迎面而来的是带着热情微笑的廖秀绫。 “你们终于来了!力荣,我等你们好久了。”一头银白头发的廖秀绫穿着一身手工精绣的缎面长洋装,贵气而不失亲和,完全没有好野人的架子,精巧的脸上布满和蔼可亲的笑容。 “是啊!”夏力荣说完,催促着孙女,“智宛,快跟你秀绫女乃女乃打招呼。” “秀绫女乃女乃好,我是智宛。”她上前一步礼貌的微笑欠身,廖秀绫则顺势的握住了她的手。 廖秀绫的笑容依然亲切,握着她的手,感觉就像她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完全没有生疏的距离感。 “智宛,你越来越漂亮,好有气质喔,你爷爷跟我提过你好多次了,他说你从小就孝顺懂事,乖巧又独立,会帮爷爷的忙招呼客人,跟以前年轻的我很像,呵呵……”廖秀绫看着夏智宛,眼底流露着赞赏,常听好友提到孙女,她老早就相中她做自己未来的孙媳妇。 这么贤慧的女孩子,绝对是匹配小擎的上上之选。 年轻亮眼的她柔美的眼眸散发不屈从的灿光,灵秀中蕴含智能,是个既柔软又兼具坚韧性格的女孩。年过半百的她识人无数,她相信只有这个刚柔并济的女孩,才能搞定他那个从未尝过挫败的孙子。 找对人治治他、削弱他的傲气,比她这女乃女乃亲自教更有效。 “来,快坐。”廖秀绫坐在女主人的位置,拉着夏智宛坐在她旁边招呼着,“力荣,你也坐呀。” “好。”夏力荣一坐下来,环顾四周,餐厅里却不见欧阳擎的身影,他忍不住问:“秀绫,你的孙子呢?” “喔,他还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说会迟到个十分钟。你们饿不饿?我们先吃饭好吗?” “没关系,女乃女乃,我们等他。”夏智宛礼貌的说着。 “嗯,你真是体贴,小擎的个性有点像他爷爷,冷傲自信,有点大男人,不过他的心地善良,明辨是非,虽然你们还没有交往,但他一定也会跟我一样喜欢你的。”她需要智宛的温暖来融化小擎刚冷的心。 从小就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小擎,对事业有冲劲是好事,但狂傲孤冷、自视甚高,为了达到目的总像个没有温度的钢铁人…… 唉,只能说失去亲情温暖的后遗症太严重了。 “秀绫女乃女乃,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夏智宛想提醒她,她今天来不是完全的服从,她仍期待能够保住爷爷的茶园,只是希望能用其他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回来了。” 听到餐厅入口处响起一阵低沉而霸气的嗓音,三人同时抬头。 夏智宛一看见身形挺拔的男人就站在餐厅入口处,顿时,她像是被雷打中一样,全身一震。 是他?! 他是秀绫女乃女乃的孙子?! “小擎,你可回来了,快来坐,我们等你好久了。”廖秀绫唤着他,并吩咐厨子可以上菜。 相较于夏智宛的震惊,欧阳擎的态度优雅而从容,他移步坐到夏智宛对面,璀璨的黑眸如豹般紧盯着她,闪现难以捉模的兴味。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他礼貌的说着。 按照今天忙碌的行程,他其实根本走不开,原本他是不打算回家吃这顿饭的,但他不想在结婚前就拂逆女乃女乃的意思。 反正只要照女乃女乃的意思结婚,他就有机会坐上执行长的位子,至于结婚的对象是谁、长得好不好看,那根本不重要。 有趣的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准新娘会是她! 一个美丽有气质,但开口却教训他不是人的女人,让他心里对她莫名的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夏力荣点头,完全没有责怪他。 “这位是智宛,小擎快打招呼。”廖秀绫说着。 “幸会,智宛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的锐眸盯着她秀丽却紧张的容貌。 夏智宛力持镇定地说道:“欧阳先生你好,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他居然就是她要结婚的对象,上天是在捉弄她吗? “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廖秀绫好奇的问着,“在哪碰过面的?” “上次在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见过,不过当时还不知道夏小姐就是女乃女乃中意的新娘人选。”欧阳擎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境,记忆犹新,“但她对我的第一印象似乎不是很好……” “欧阳先生似乎不是很重视这次的聚会,我和爷爷为了赶在中午和欧阳先生吃饭,一早就起床赶车到台北,没想到欧阳先生居然迟到了。”夏智宛打断他的话,优雅的强调对他的第二印象也不佳。 他会迟到,如果不是有要紧的事,就是一点也不想参加这次聚会,一想到他傲慢的态度,她就生气。 “智宛……”夏力荣出声制止她,就怕场面尴尬了。 “夏爷爷,智宛小姐说得是,我不该迟到,让远道而来的两位久等了,对不起。”欧阳擎自认理亏,他盯着她,黑眸闪现欣赏的光芒。 耙直指他的缺点、不给他留颜面的女人,她还是头一个。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未来的生活不致如一摊死水,会比想象中的来得刺激有意思。 “是啊!”廖秀绫可开心了,智宛一开口就能让小擎吃瘪的亲口道歉,真是不简单啊!“小擎他要是有做错什么事,智宛,你尽避教训他,我相信你不会错的,呵呵。” 仆人上菜之后,夏智宛低头喝汤,期间还偷觑他一眼。 没想到这一抬眸,正好和他的视线交会。 那一对黑眸精锐森冷,同时又散发攫惑人心的魅力,教她不由得心慌意乱。 天啊,才跟他眼神交会就莫名的小鹿乱撞,接下来她是要怎么和他一起生活? 吃完餐后甜点,廖秀绫注意到他们两人眉来眼去的,于是她笑咪咪的对孙子说:“小擎,不如你带智宛到庭园逛逛,早些熟悉我们家的地理环境,两人好好谈谈,扭转一下智宛对你的印象,好吗?” “是啊,智宛,饭后散步一下也好。”夏力荣也催促着孙女,是该给两个年轻人独处的机会。 在长辈们的推波助澜下,欧阳擎和夏智宛起身一同离开了餐厅。 欧阳擎领着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花木扶疏的前庭里。 沿着一排修剪整齐的柏树往前走,夏智宛仰看着他,他的肩膀又宽又厚,西装下的体格挺拔威猛,充满侵略者强悍的气势,她突然感觉身高一六五的自己在他面前竟显得格外娇小。 他英俊成熟、事业有成,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男性稳敛的魅力,这样条件优秀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会答应要娶她? 骄傲自负的他不可能是没有主见的男人,除非他根本不把这场婚姻当婚姻看待,会答应娶她纯粹是因为她家的土地有利可图? 一想到这里,夏智宛的胸口突然感到莫名的沉闷。 “欧阳先生……”她停步,唤着他。 “叫我欧阳擎。”他纠正她。 “欧阳擎,你……想跟我结婚吗?” “当然想。”他停步,回望着她,黑眸闪烁不明的精光。 倏地,她的心跳莫名加快。 “我们并没有感情的基础,我们甚至不对盘,为什么你要跟我结婚?” “不结婚的话,你爷爷的茶园怎么办?”欧阳擎反问她。 “你是个精明的商人,应该不会单纯的想救我爷爷的茶园而跟我结婚吧?你不是个会做没利益可拿的事的人。”她不讳言的反问,美眸蕴含黠光。 “我还以为住在山上的女孩应该很单纯,没想到你那么聪明。”他两眼炯炯的望着她。 “你是希望我聪明,还是希望我单纯?”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嘲讽她天真单纯。 “只要对象是你,不管你是聪明,还是单纯,我都要走了。”欧阳擎紧抿的嘴唇扬起,靠近她一步,黑眸眯起。 第2章(2) 随着他的靠近,夏智宛全身一震。 他的黑眸坚定,话中充满占有的意图,加上那侵夺人心的阳刚气息,周围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 她呼吸一窒,聪明的脑袋当机了,心跳却莫名鼓躁。 但她随即拉回神智。为什么他非娶她不可?没有爱情的基础也能结婚,他一定是考虑到商业利益…… “是因为我家的土地有利可图吗?” “这只是部分原因,最大的诱因--是我和你结婚,婚姻只要维持半年,我就可以坐上集团执行长的位置。”他不避讳的说着。 依他的能力和实力,绝对可以成为执行长,结婚,只是巩固执行长的地位,成为接班人的最快快捷方式。 总之,机会是自己去争取,他的人生根本不需要什么亲情、爱情和友情,人的情分薄如纸,不能信任,也可能随着时间而变质,唯有名利、地位和金钱才是最真实的。 “这是秀绫女乃女乃跟你约定的交换条件?”她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最大的主因。 “对。我们都有各自想要的东西,那么现在你愿意和我结婚了吗?”他淡漠的问着。 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如果结婚对象不是她,但秀绫女乃女乃开出的条件一样,那么他也会和别的女人结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真是太可怕了! 但是如果她不和他结婚,日后同样也有其他的女人因为这样而断送幸福、蒙受其害…… 不,她不能让他去害别的女人,反正她也是有目的的,虽然一开始她也想以其他的方式来解决,但目前看来,和他结婚是唯一的法子了。 “我当然要和你结婚。”一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的说着。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你也不会看上我。” 懊死!夏智宛一看见他轻扯的嘴角,直想挥他一拳。 他嘲讽的笑意好像在告诉她,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却又不得不臣服在他的西装裤下。 “是,跟你结婚并不是因为我看上你,而是因为我爷爷需要帮助。”这点,她一定要说清楚,她可不是没长眼睛的女人。 她昂起下巴,眼底流露出不屈从的灿光,那倨傲的模样昭告着她不是无知的洋女圭女圭,令他不由自主的弯起一抹笑。 如果她是个乖巧单纯的女孩,那就没意思了,光这样和她说话,他就觉得过瘾。 “如果我说明你达成目的,那么你是不是也可以答应我的要求?”她进一步问道。 “什么要求?”他浓眉一扬,她居然和他谈条件了? “第一,保留我爷爷的茶园,如果你非得开发成观光区,至少在他有生之年,保留一部分的茶园可以满足他老人家享受采茶制茶的乐趣,那是他辛苦一辈子换来的江山。” “这部分我必须再评估,会列入考虑。” “只是考虑?” “当然,因为这牵扯到公司对于土地投资开发的运作,我得请专业团队重新评估。” “请不要给我模棱两可的答案。”虽然知道他是世故、冷漠、傲慢、不好相处的男人,但她也不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单纯女人。 欧阳擎黑眸一凛。 驾驭这个美丽又倔傲的女人似乎比任何事更具挑战性了,这种棋逢对手的快感,让他体内的征服欲被强烈的燃升起,他更不想放开她了。 “只要你表现得够好,我会向公司争取,保留你爷爷一部分的茶园,如果可行的话,我甚至会考虑重振茶园的事业。”他退让一步。 重振茶园?她的美眸燃起希望之光。 她能相信他会帮爷爷重振茶园事业吗? “表现够好是什么意思?” “只要你配合我的指示,尽力做好我妻子的角色,我可能什么都会答应你。” 没想到这个傲慢自负的男人也有妥协的时候?夏智宛不禁好奇的看着他。 听了他不少商场上的传奇事迹,她知道他有扭转乾坤的本事,如果他愿意让面临产量锐减、财务危机的茶园起死回生,爷爷一定会很高兴。 “好,除了不可以碰我,我都可以听你的。” “这个条件未免太苛刻了。”他的黑眸迸射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娶她,就等于是挽救她爷爷的茶园,她不是应该对他心存感激吗?可是她的姿态居然不卑不亢,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 “我想,追求地位和成就胜过一切的你,应该不需要爱情吧!我保证婚后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如果你要继续交女朋友,我也不会过问,反正我跟你结婚只是为了爷爷,没有其他想法,等你达到目的坐上执行长的位置,我就算功成身退了,到时两人互不相欠。” 她见识过他用钱在女人身上寻求慰藉,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必须保护自己,她不要成为他爱情游戏中,用钱去结束关系的女人。 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他的玩具。 欧阳擎陷入沉思。 多少女人都想对他投怀送抱,而她居然把他往外推? 她真的那么讨厌他? 男女之间的游戏一向由他主导,可是一听到她努力划清界线,还说不干涉他交女朋友,这种彻底被女人忽略的感觉,令他胸口好像被打了一记,有着窒人的沉闷感受。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的黑眸紧紧的盯视着她,两人的眼眸对峙着,陷入拉锯。 “那我只好去找别人嫁了……” 说完,她一转身,右手肘却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扣住。 “我答应你。”他妥协了。 他不要她跟别的男人结婚,心里莫名的有股执念-- 他要娶她,他只要她! “那好,我们需要拟定一份合约吗?”她盯着他紧扣住她的手。 “不必那么麻烦,我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口头达成协议就行了,否则被精明的女乃女乃发现反而不利。”怕她疼,他松开她的手臂保证。 “好,我相信你,就这样说定了,合作愉快。” 她伸出纤纤玉指,让他再度握住她柔软白皙的手。 包围着她的温暖大掌,透过肌肤传来一阵悸颤的电流,使她微愣了下。 这是怎么回事?她被他电到了吗?怎么可能! 别忘了他只是个重视地位名利、没血没泪的乌贼和践踏女人自尊的沙猪综合体,他心中没有爱,也不懂如何让女人幸福,嫁给他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一场互利的交易结束后他们就会saygood-bye,一切回到原点,她绝不能被英姿焕发的他迷惑。 欧阳擎紧抿的唇微扬,脸上浮现耐人寻味的笑意。 虽然已经握着她细致莹柔、触感滑细的手,但没有一个女人的心像她这样,令他掌握不住。 外表灵秀的她,内心倔强又处处和他针锋相对,同时又让他情绪如波浪般起起伏伏,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将她娶进门了。 第3章(1) 新婚夜里,夏智宛和欧阳擎回到豪宅二楼的新房。 她卸了妆,沐浴后回到梳妆台前,透过镜子,她看到一张布置精致、kingsize的双人床,心里突然没来由的心跳加速。 两人答应结婚后,双方家长早已做好结婚筹备,在两个星期后就举行婚礼。 结婚典礼上,他们就像一对金童玉女,郎才女貌,教人羡慕不已,整个流程下来,他们表现自然,看不出什么破绽。 但婚礼结束后回到属于他们的新房,她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冲澡的声音,一想到必须单独面对他,终于教夏智宛感到不安。 婚前她就跟欧阳擎约定好--他不能碰她,现在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要怎么分配睡觉的位置…… “怎么了?” 突地,她头上落下他低醇的嗓音,害她吓了一跳。 她一转身,立即闻到一股清新的阳刚气息,看见欧阳擎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出结实的上半身还滴着诱人的水珠,正顺着他的胸肌滑落窄紧的六块月复肌,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两颊莫名发烫。 “我今天睡哪?”她慌乱的别开视线问着。 “这个房间。” “你呢?” “当然也是这个房间。” “不是说好……”他故意逗她的吗? “说好什么?”他脸上带着坏笑,目光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游移。 从这个角度望去,他俯视着身穿象牙白丝质睡衣的她,低领的蕾丝贴在雪白隆起的酥胸上,曲线柔美撩人,散发诱人的玫瑰沐浴香气,纯洁中带着性感,教人忍不住想象她玲珑的曲线,销魂的姿态…… 懊死!他在看哪里? 他灼热的黑眸在她身上梭巡,教她不由得心生戒备。 她已经在一群姐妹淘送来的性感睡衣里挑出一件最保守的款式穿上,没想到还是引来他的注目。 “我们不能睡同一张床,免得擦枪走火,而且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她忍不住提出警告。 “放心,我绝不碰你。你要是真的不习惯……”他看着她羞红的脸蛋,满意一笑,指了指床旁的一张沙发椅,“那是沙发床,我先睡那里。” 原来他早就有准备了,她暗松了一口气,接着表情尴尬。 看着那张沙发,不知怎地,她内心突然泛起一丝同情,他堂堂一个擎天集团的副总,结婚后竟要把大床让给她,自己睡在沙发床上,真是委屈他了。 “这沙发床不大,你……” “你要是介意沙发床太小,我可以回我的床睡,比较舒服。”说完,他嘴角还扯出一抹揶揄的笑。 “不行!”她微愣了下,脸更红了,她急急的上了床,拉上丝质棉被盖住身体背对着他。 罢刚他看着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怀好意。 虽然婚前有了约定他不能碰她,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君子都能变成大野狼,她应该担心自己的处境才对,为什么要对他存有一丝丝的怜悯之情? 在夏智宛还模不清自己的心思时,房间的灯熄了,室内只有晕黄的床头灯还亮着,接着她听到他睡上沙发床的声音。 不是同床共枕,但跟男人睡在同一个空间里还是让她很不习惯,她辗转反侧,过了许久,听见他发出规律的鼾声后,她才安心下来的渐渐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夜半时分,她突然觉得口渴。 她起身想找水喝,幽暗中脚却踩了空,脚踝一拐后传来一阵痛意,她吃痛的轻叫一声的倒在床边。 这痛意使她醒了大半,睁开惺忪睡眼,才记得这不是她家,也不是她的床,难怪会没算好距离踩了个空。 “怎么了?” 突来的声音使她一惊,糟了!把他吵醒了。 浅眠的欧阳擎起身开灯,发现她不在床上,反倒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下。 “你在做什么?”他很快的来到她身边,两眉紧蹙。 “我想喝水,但一下床脚却突然踩空……”脚踝传来的痛意让夏智宛的表情扭曲。 “我看看。”他心一急,蹲,大手抓住她右脚的脚板轻轻的扭转,“这样会痛吗?” “不会。” “这样呢?”他声音少了平常的冷漠,却多了霸气的温柔。 他的掌心透过她的皮肤传递关心的温度,这一瞬间,她突然发现他不像他外表那样冷漠傲慢,他内心的角落也隐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温柔。 “喔……痛!”一个轻扭使她吃痛的轻叫。 她这一叫,让欧阳擎的心如沸水般滚烫。 他很快的横抱起她,将她躺放在床上。 “在这等着。”他从房里的小冰箱找出冰枕,再绕进更衣室拿出一条领带又踅出来。 他先用冰枕贴住她的脚踝,再用领带固定绑好。 “你用你的领带绑我的脚……”夏智宛感到不可思议。 天要下红雨了吗?这傲慢冷漠、自私自利的家伙居然会把他的领带,拿来绑她的脚? “你的脚扭伤了,我先帮你冰敷,天亮后再去看医生。”他丝毫不在意。 “喔……”她轻声回应。 捕捉到他黑眸中透出的关心神色,他的温柔霸气顿时煨暖了她的心窝。 本以为他是那种为达目的没血没泪的乌贼男,没想到他也有温暖细腻的一面。 看来,欧阳擎不像他外表给人的那冷漠傲慢感觉,他的心也不是太黑。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她忍不住问。 欧阳擎闻言一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看到她痛苦的倒在床边,他的心就莫名的揪成一团,直想帮她尽快舒缓她的痛苦。 像怕被发现什么似的,他的眸色恢复冰冷。“因为你是我的‘伙伴’,快睡吧。”这是他唯一想到的理由。 他可没忘记,他们会结婚是一场互利的交易,站在同一条船上,当然得互相帮助。 他说完便转身回到沙发床上,背对着她躺下。 “喔。” 伙伴啊……她突然感到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等等,她失落个什么劲啊?! 虽然知道两人是因为互利的基础而结婚,但刚刚他眼中那罕见的温柔已烙进夏智宛的脑海里,慢慢驱走原先对他存有的坏印象。 棒天早上九点,家里静悄悄的都没有人起床。 习惯早起打太极拳的廖秀绫,用过早餐后坐镇在客厅里吃吃的笑着。 新婚夫妻,新婚夜睡到日上三竿是很正常的事,看孙子接受的程度,照这样下去,过不久她铁定有曾孙可以抱了。 “早,女乃女乃。”欧阳泽一向晚睡晚起,早上九点可以看到他起床已经算是了不起的事了。 “喔,阿泽,早。” “大哥和大嫂呢?”欧阳泽看到女乃女乃一个人笑得那么开心,不禁问道。 “还没起床呢!呵呵……” “喔……”他了然的勾唇,已能领会女乃女乃的笑意了,“大哥真拼。”他没想到的是大哥竟完全妥协,结婚就算了,新婚之夜还真的将大嫂给吃干抹净。 才这样说,楼梯间突然传来有人下楼的声响。 “对不起,女乃女乃,我睡晚了。”夏智宛急着下楼打招呼。 “没关系。”廖秀绫笑盈盈的在看见她的脚一跛一跛的下楼后,突然收起笑脸,“智宛,你的脚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 “哦--我知道了,都是小擎的杰作,对不对?”廖秀绫暧昧一笑。 “杰作?”女乃女乃那奇怪的表情她不是很懂。 “因为新婚夜里大哥太过热情,导致大嫂脚发软,连下楼梯都有困难。女乃女乃是这个意思吗?”欧阳泽心思细腻,擅于察言观色。 “宾果,还是阿泽了解我!”廖秀绫一脸笑呵呵的和欧阳泽击掌。 夏智宛猛摇头正想开口解释,突然一阵熟悉好闻的阳刚气息袭入鼻间,低沉悦耳的嗓音就落在她的耳边。 “还是我抱你下楼吧。” 还没来得及拒绝,她的身体已经被人打横抱起。 害怕失衡的她本能的攀住欧阳擎的颈项,一和他四目交接,她心跳飙速,还有一种目眩神迷的晕眩感,脸颊不由得发烫。 除了爷爷,她从没被其他男人抱过,此刻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他怀里,沉稳而安全,某种异样的暧昧情愫也在她心中缓缓升腾。 “这下没人相信我是扭到脚了。”她在他耳边低语。 “有些话解释太多反而多余,听我的指示不会错的。先吃完早餐,我再带你去看医生。”他抱着她缓缓下楼,一面和她咬耳朵,在第三者眼里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甜蜜浪漫的夫妻。 “好吧。”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夏智宛想起了他说过的话,只要她愿意配合他,听他的指示做个好妻子,那么他会尽力帮爷爷重振茶园。 偏偏只要他一靠近她,她的神经就变得特别敏感,身体渐渐失去控制,掌控不了狂乱的心跳…… “阿泽,看他们夫妻多恩爱啊,你要快点带女朋友回来给我看看。真教人羡慕,以前我跟你爷爷还是新婚夫妻时感情最甜蜜了,这让我想起了新婚的时候……” 任凭女乃女乃心喜的叫好,欧阳擎抱着夏智宛步履沉稳的下楼,来到客厅。 “快去吃早餐。”廖秀绫心情大好的催促着。 “我也饿了。”欧阳泽也跟着他们夫妻俩来到餐厅。 三人到了餐厅就闻到煎火腿和蛋香,佣人已在准备早餐,而女乃女乃也在一旁暗暗的观察他们的互动。 欧阳擎突然说道:“给我黑咖啡和一份火腿三明治。” “是,大少爷,我马上送来。”一旁身材福态的吕姨听到命令后立刻往前一步,平时都是她在服侍两位少爷。 “不,吕姨,让我老婆来吧。” 夏智宛愣了下,抬眸看欧阳擎一眼,见他表情认真的对她使眼色,完全不是开玩笑。 这沙猪居然使唤她做事? “要吃请自便……”她小声的抗议,拒绝为他服务。 “从今天起,由我老婆来帮我准备早餐,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第3章(2) 又是一句老婆…… 她对这个新的称谓超不习惯的,可是听在耳里心头却暖呼呼的,心坎也甜滋滋的…… 等等!她是胡涂了吗?居然喜欢他叫她老婆?他把她当佣人看待的使唤,她不是该生气吗? 但如果这一切只为了取信女乃女乃,就能重振爷爷的事业,那么她又有什么好不能接受的? 煮饭对她来说并不难,她在澳洲读书时三餐也是自己准备的。 这样一想,她于是一跛一跛的来到厨房,煮了一杯黑咖啡给他,再把佣人烤好的三片吐司拿起来抹上色拉,夹入火腿和蛋对半切,再放入盘子内推给坐在对面的欧阳擎。 “好了,老公。” 看见美丽倨傲的她眼神蕴含妥协的光芒,亲手为他做早餐当个贤慧的娇妻,欧阳擎心中真有说不出来的喜悦和征服的快感。 “大哥,你跟大嫂还真甜蜜。”欧阳泽看着大哥眼角流露出一丝幸福的愉悦,感到新奇。 “羡慕吗?快去找个老婆吧。”他竟会觉得征服夏智宛,比追求事业上的成就更有趣,真是奇了。 “正在努力中。”兄弟俩交换眼神。 “小叔,你也要火腿三明治吗?”夏智宛一边问着,一边将切好一半的三明治放在另一个盘子里。 “好啊,谢谢。”欧阳泽伸手欲接收。 “不,这一份还是我的。”欧阳擎从中拦截,他语气霸道,黑眸有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昭告着……老婆是我专属的,不能为别的男人服务。 “你饿的话,去找吕姨。”他口气冷淡的对弟弟说。 我老婆做的三明治只有我可以吃,别的男人不准肖想。 欧阳泽挑了挑眉,读出大哥眼神的示意,识相的模模鼻子收回手。 “算了大嫂,别弄我的,我今天不想吃三明治,想吃点别的。”他识相的离开去找吕姨。 在一旁观察已久的廖秀绫吃吃的笑着。 看来,小夫妻已经有进展了。 虽然他们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下结婚,但小擎一大早就像头猎豹,不准别人抢走他的猎物似的,真是护妻心切啊! 炳,这是个好现象,她乐见其成。 接下来的一周,夏智宛每天早起为欧阳擎准备早餐,为此,她特地问过厨子他平常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这么做当然是希望可以换来他重振爷爷的茶园,给爷爷注入信心和希望,让他老人家开心。 “先给我一杯黑咖啡,老婆。”欧阳擎就是要独享她的贤慧。 “今天没有黑咖啡。” “为什么?” “没有咖啡豆了,而且空月复喝黑咖啡对你的胃也不好。”夏智宛听女乃女乃说过,欧阳擎常常喝酒应酬,如果空月复又喝黑咖啡对胃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这是我的习惯,你照做就是了。”他的黑眸一凛,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生活习惯。 “坏习惯最好要改。”她一早就起来洗蔬菜水果,准备这一堆食材,可不容易啊。 “我喝了黑咖啡才有精神,头脑才会更清晰,快给我倒一杯,我得去上班了。”欧阳擎不理会她,径自催促着。 “要有精神?太巧了,我今天刚好打了一杯精力汤……” 边说她边将一杯颜色看起来绿绿浓稠的恶心果汁,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咬牙,发出疑似便秘好几天的闷哼声,“不是毒药吧?” “这里面有十多种蔬菜、水果、坚果,和葡萄干……不是毒药,顶多有一些农药残留,绝对毒不死你,而且包准你一整天精力充沛。” “要改变我的饮食习惯,也要抓对我的喜好,否则你只会吃力不讨好。”欧阳擎的浓眉倔强的皱成一团,俊脸皱成小笼包,显示不悦。 这个警告,夏智宛自然完全没有听在耳里。 “我是为你好,我可不希望某人该给我的承诺还没兑现,就胃溃疡、胃出血什么的……到时候我还得去医院找人。” “你在胡说什么!”居然诅咒他? “趁新鲜快喝吧,以后早餐绝不再提供黑咖啡。” “要我喝这种鬼东西……” “这种鬼东西可以保护你的胃。” 她是在关心他吗?欧阳擎一愣。 他确实常有胃灼热的感觉,但他痛归痛,禁忌的饮食还是照吃不误,从来没有人会关心他的健康,也不敢管他吃了什么,但她坚决为他健康把关的态度和眼神,却教他心口突然升起一阵暖意。 说真的,被人关心的感觉……还不赖。 但这世上也只有这个女人敢挑战他的权威、改变他的饮食习惯,真是跟天借胆了她! “是啊,智宛说得对,她是为你的身体好,你空月复喝黑咖啡的坏习惯要改一改。”廖秀绫来到餐厅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跳出来搭话。 两票对一票,欧阳擎只好勉为其难的喝下那杯绿绿、黏黏稠稠的鬼东西。 “咕噜咕噜……”他一口气猛灌。 其实味道还不难喝,生菜融合着果香味,味道有着淡淡的甜,喝一杯胃里就有着饱足的充实感。 突地,他的手机响了,欧阳擎立刻接起-- “我是欧阳擎,对,你是说……巧手代工厂的老板已经答应让我去拜访他了吗?好,那么就约明天吧。” “巧手代工厂的老板是你一直想合作的对象吧?”廖秀绫随即问着。 “对,因为巧手的代工技术纯熟、质量稳定,我们新上市的巧口饼干打算请他们代工,只不过他们订单多,应接不暇,也或者是老板故意躲我,眼看产品就要上市,却一直给我软钉子碰,交涉了好久,现在好不容易答应见面,就是要谈是不是能合作……” 一旦是欧阳擎相中的目标,他绝对紧咬不放,好不容易案子在他的指示下已经有了进展,他必须尽快取得代工,确保产品的质量和出货进度,就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卖个面子给他,所以他心里有个想法。 “我想送个见面礼,讨老板欢心,这样做起事来也比较得心应手。” “嗯,这是个好方法。”廖秀绫点头同意。 “老板几岁了?知道他喜欢什么吗?”坐在他们对面的夏智宛,听见他们的对话后好奇的问着。 欧阳擎看着她,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问,似乎有兴趣参与他们的讨论内容。 “送礼很重要,知道他几岁或喜欢什么,这样送礼比较好抓个方向。”她只是想到新婚夜里她脚扭伤吵醒了他,他不但没有责怪还好意帮她冰敷,之后更送她去医院,所以现在他遇到问题,她也希望可以帮他解决。 “这部分我曾听接洽的秘书说过,代工厂是老字号,老板年纪有点大,体型微胖……” “那就好办了,体型胖,年纪又大的老板,应该会喜欢那个礼物。”夏智宛推测了一下,旋即说着。 “什么礼物?”祖孙俩好奇的问着。 “等我一下,我去拿。”她说着离开餐厅回到卧房,再踅回来时手里已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纸袋。 她将纸袋放在餐桌上,拿出里头的纸盒,再打开盒盖。 “茶叶?”欧阳擎一愣。 “嗯,没错,这可不是普通的茶叶,这是生长在海拔两千公尺以上的乌龙茶,因为生长环境云雾缭绕且日照短,所以产量稀少,年产只占高山茶的百分之一不到,因此价格也比其他茶区来得高;这茶叶的特色叶片厚、果胶质浓郁,茶汤黄中带绿,喉韵强,细致的口感与清爽的回甘滋味更胜其他茶区,堪称台湾茶中之王。”夏智宛认真的解释着。 “听智宛这样一说,简直是茶叶中的嘛,我也好想喝喝看。”廖秀绫忍不住拿起茶叶外盒,细看上头精辟的介绍。 “对啊,女乃女乃,因为这茶叶非常珍贵,本来是爷爷托我送给你品尝的,我一时忘了,忘记拿给你,不过现在如果先把茶叶送给代工厂老板,让他感受到我们的用心,也许就会答应跟我们合作了。” “智宛这个办法好,把珍贵的茶叶送给巧手的老板,他一定会被我们的诚意感动。小擎,听某嘴,大富贵。”廖秀绫举双手赞成。 欧阳擎思索了下,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她的提议很受用。 斑档的茶叶通常都是拿来送给贵宾的,如果送给代工老板,确实能表达合作的诚意。 “好,就听智宛的。” 听到他接受她的提议,夏智宛好开心,她转而向廖秀绫说:“那么女乃女乃,下次我再请爷爷补一份给你。” “没关系,我不急,能让小擎顺利拿到代工的合作才是最重要的。”廖秀绫笑眯了眼,有个贤慧的孙媳妇就是不一样。 欧阳擎在一旁看着满心喜悦的夏智宛,她扬唇一笑时两颊鼓起,美眸弯弯,蕴含晶亮的灿光;她美得炫目迷人,教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柔软的菱角嘴,更有说服人的本事……不知道尝起来的味道如何? 等等,他在想什么?! 一向自信理性的他思绪顿时月兑序,大白天的居然作梦,开始幻想吻她的画面。 他应该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才对,怎么思绪老是绕着她打转? 傍晚,廖秀绫刚从公司回来,问着在厨房里帮忙张罗晚餐的夏智宛。 “智宛,刚刚小擎有打电话给你吗?” “没有。” “他说临时要巡视中南部的市场,所以今晚不回来了,要我告诉你一声。” “喔。”夏智宛点头,一种被冷落的感受使她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阵落寞沉闷。 今天她还特地为他准备几道可口的料理想讨好他的胃,他却突然要出差。 就算再忙,他是不是也该亲自来电跟她说一声,别让她瞎忙瞎等,他这人真是傲慢无礼,没把她当妻子看待…… 咦!敝了,她为什么这么介意? 他本来就当她是一颗可以达到目的的棋子,而她嫁他也是有目的的,两人各取所需,那这样她又何必等他,心中还存有期待? 况且她一个人睡新房不是更自在、更开心?为什么一知道他不回家心里就发闷,甚至有些空虚感? “智宛,”廖秀绫察觉到她的沉闷,她手覆上夏智宛的手背安慰着,“小擎常常这样,他是个行动积极的男人,因为要管理那么大的公司真的不容易,有什么突发状况他都必须果决处理,毕竟以后这个集团要交给他,他必须花很多时间在管理公司的事,所以智宛,你要多多体谅他喔!” “女乃女乃,我知道他要担起经营公司的重任,我会体谅他的。”她牵唇一笑,不要她老人家挂心。 她比谁都清楚他重视名利地位,她真不该把这一点小事放在心上,更何况他们的婚姻又没有感情基础。 “我就知道你是个贤淑的好女孩,小擎他好有福气可以娶到你,他虽然态度冷傲了点,不过本性是善良的,相处越久你就越会知道。” “我知道。”经过扭伤脚的那晚,她也相信他的心不冷、人不坏。 第4章(1) 用完晚餐,夏智宛回到主卧房。 她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看着那张空空的沙发床。 她想起了那天她的脚扭伤,他黑眸中流露着关心的温度,还有他握着她的脚板,大手抚触着她时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她忍不住握着自己的脚板,温习他曾给过的温柔。 虽然有时他的态度骄傲专霸又欠扁,可是当他对她露出罕见的温柔时,却教人念念不忘、回味再三…… 突地,床上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她很快的接起。 “是我,欧阳擎。” “喔,是你!”她吓了好大一跳,但随即稳住心神。 “你睡了吗?” “没有。”他的声音就像大提琴一样低醇悦耳,撩拨着她落寞的心弦。 “还没睡?是因为我不在你边,所以在想我?” “才不是!”像被抓包的小偷,她的脸突然涨红起来,忙不迭的否认。 “我今晚不回家了,不过你没睡在我身边,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他们结婚才一周多,他居然开始想念她、依赖她的存在,没有她在身边,夜里少了个斗嘴的对象,安静的夜里他感到特别孤单。 他的脑海会一直自动播放着她轻笑、生气的表情,于是他忍不住拨了电话给她,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不管她说什么都好。 “你今天酒喝多了吧?胡言乱语的。”虽然不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透过手机传递而来的思念讯息,渗入她耳里,令她感觉脸颊热热的、胸口暖暖的,像花儿飘在她心湖上,点落阵阵的涟漪…… “你别太想我。”他置若罔闻,又补了一句。 “少臭美了!” “明天我会早点回去,晚安,我美丽的妻子。”他满足的牵唇一笑. “晚安,我傲慢的老公。” 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她才收线,挂上电话。 回味着他刚才对她猛灌迷汤的甜言蜜语,夏智宛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那淡淡的甜蜜感充塞她的心房,幸福得冲淡她一整晚的失落沉闷,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正慢慢的在改变,虽然一直在提醒自己两人的婚姻是建筑在交易上,但一颗心却老是不由自主的偏向他。 突然间,她可以理解小别胜新婚的道理了。 出差结束,欧阳擎特别提早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食物香喷喷的味道。 “大少爷回来了!” 他松开领带走进餐厅里,看到一桌都是他最喜欢的菜色,顿时黑眸一亮-- 法式烤羊排、去骨油淋鸡、鲜虾豆腐皮卷、凉拌海蜇皮……看起来味美可口,他口中的唾液快速的分泌,他吞了吞口水,食指大动。 如此清楚他对食物的喜好的,也只有在欧阳家服务三十年的吕姨了。 “吕姨,这是你特别为我准备的料理吗?” “不是我,这些是少夫人准备的。”吕姨连忙笑说。 “智宛吗?”欧阳擎扬眉,有些惊诧。 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下厨做菜?他以为当初要她准备早餐已经很为难她了,而且她不是讨厌他吗?怎会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还特地为他准备这些食物? “是,少夫人特地问我你喜欢吃什么,一早就去采买食材,准备烹调料理,她可是忙了很久呢。”吕姨边说边笑,自从少夫人嫁进来之后,佣人们都很喜欢待人亲切的少夫人,“少夫人人很好,没有千金小姐的娇纵和傲慢,她非常贤慧、聪明又好相处,待我们下人很好,又处处体贴大少爷,大少爷,你真是好福气,可以娶到少夫人。” 欧阳擎眉间紧蹙,感觉吕姨口中的少夫人,跟他所认识的那个倔傲、处处防备他、看他不顺眼的夏智宛是不同人。 “罗宋汤来了,小心烫喔。”夏智宛穿着围裙、绑着马尾,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从厨房走出来。 她洗手做羹汤的模样,亲切得像个邻家女孩般纯真可爱,欧阳擎不禁好奇的盯着她看。 “少夫人,端菜这种工作交给我就好了,你别自己端,小心烫着。”吕姨看到她端着一碗热汤连忙上前说着。 “没关系,我在家里也都是自己来的。” 夏智宛将热汤放在餐桌上后,拿了纸巾拭了拭自己额际的汗珠,浑然未觉欧阳擎已经回来了,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看起来很有煮妇的架式。” “咦,你回来啦?”她闻言抬眼看见他,露出一抹笑容,“要是饿了就快吃饭吧!女乃女乃说她今天要跟朋友吃饭,不回来吃晚餐了。” “嗯,一起来吃吧!”他早就被桌上的佳肴吸引,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 她为他盛好饭,他坐在餐椅上接过碗,拿起筷子,夹起去骨油淋鸡放入口中品尝。 “怎么样?好吃吗?”夏智宛紧张又小心翼翼的问着,就怕不合他胃口。 “还可以……”明明咬在嘴里的鸡肉皮q肉女敕,入味的酒香味教人意犹未尽,直想一块接一块吃,但偏偏他就是嘴硬。 “那你尝尝法式烤羊排。”她夹了烤羊排在他盘子里。 “这味道怎么跟我以前吃的不一样?”他尝了一口,浓眉一扬的问。 “这道菜是我在墨尔本学的,因为澳洲的羊肉便宜又好吃,所以我常买来料理,试过各种调味,我觉得加百里香和迷迭香做调味,是最能提味烤羊肉这道料理。” “还不错,有腌入味。”加入这些特殊的香草,少了以前的油腻,却增添迷人的香气,咬起来也软女敕适中,风味独特,还真看不出来她的厨艺的确有两下子。 欧阳擎好像有点吃上瘾了,越吃话越少。 “有合你的胃口就好。”夏智宛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喜笑颜开,忙了一整天也算值得了。 明明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欧阳擎却像几百年没吃到一顿好料似的越吃越多,嘴巴停不下来。 除了帮佣的吕姨之外,没有人真正关心他的健康、讨好他的胃,而嘴里吃着她特地为他做的料理,美味在他舌间蔓延,这份珍贵的甘甜暖了欧阳擎的胃,满足他心中存在已久的缺憾,这份微妙的感觉在他心底撒下爱苗。 他喜欢被她关心、被她在乎的感觉,那滋味幸福得就像酒一样醇美醉人,教人一饮就上瘾了,如果她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让他体会到家的温暖,那该有多好…… 这个想法令他突地一顿。 不禁好好思考起自己对她的感觉,他虽然一开始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征服的对象,也认为这仅是一场互利的婚姻交易,两人只会维持半年的挂名夫妻,但跟她相处越久,他越来越难抗拒她的美丽、倔傲、贤慧和善意,他不禁怀疑女乃女乃约定的半年期限到了之后,他舍得和她分开吗? 他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起了变化,那么此刻为他洗手做羹汤的她呢?是不是也有着和他一样的感受? “为什么突然想讨好我的胃?”他不禁问着。 看着他的黑眸,夏智宛愣了一下。 因为他临时出差,百忙之中还特地打电话来问候她,这证明他不是有意要忽略冷落她,收线后她的内心充塞着甜蜜喜悦,总想做点什么来回报他…… 但这些话她就是说不出口,她可没忘记自己和他的婚姻是一场交易换来的,这么做的她根本是多此一举,若被他嘲笑就糗了。 “……还不就是想做个好妻子,希望你对我的承诺能提早实践。” “就只有这样?”欧阳擎两眉皱起,心里突然有点失落。 难道是他的感觉错了吗?她对他好,纯粹是希望自己能重振她爷爷的家业? “不然还想怎样?”她娇嗔一声。 “再给我一碗饭!”欧阳擎心里发闷,遂想大口扒饭吃菜来泄闷。 对,他还想怎么样? 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罢了,为什么他对她却存有天长地久的幻想?他根本不用为此而恼怒。 夏智宛替他盛好饭后,再坐到他的对面吃饭。 奇怪了,他在生气吗? 菜吃那么多,还一脸的不开心,他是哪根筋不对? 稍晚,夏智宛在更衣室里换上丝质睡衣,才刚月兑下家居服,更衣室的门突然喀啦一响被人从外头打开。 她一回头就看见穿着睡袍的欧阳擎站在更衣室门口,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慢半拍的“哇”了大叫一声,接着马上用双手掩住身体。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他还以为她在楼下看电视,他正打算进更衣室换衣服。 欧阳擎快速的关上门,但那一闪即逝的撩人春光已足教他心神荡漾。 她一身女乃油肌雪白无瑕,薄薄的内衣包裹住她的饱满,那诱人的胸线害他差点喷鼻血。 第4章(2) 在更衣室里穿好睡衣的夏智宛打开门走了出来,一看见他,脸上不由得布着羞怯的粉红。 可恶!她的身体全被他看光了吧? “这给你。”房间里两人僵持了几秒钟后,他突然对她说。 “这是什么?”她从他手中接过一个黑绒布的盒子,上面绣着“京铃”两个字。 她打开一看,美眸闪着惊诧的光芒。 那是一套水滴状的钻石套链,有耳环、项链、还有一只戒指,款式精致秀气,钻石璀璨夺目,美得教人目眩神迷。 “这……是要给我的?” “对。” “为什么送我钻石?”钻石不是代表着爱情永恒吗?他怎么会送她这个…… “托你的福,我送出你给我的茶叶后,巧手的老板很喜欢,他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了。” “真的吗?那真是恭喜你了!”她惊喜不已,笑得眉眼弯弯的,贝齿晶灿,打从心底为他感到高兴,同时洋溢着被人珍视的幸福感,“我只是帮你一点小忙而已,你其实用不着这么大手笔……” 她只是提供一点意见,没想到他会花大钱特地买下精致奢华的钻石送她,教她一颗心怦然不已,出现幸福的悸动。 “来。”他唤她过来,让她的身子面对化妆镜。 她从镜子里看见站在她身后的他,拿起项链绕过她柔美如瓷的颈子,亲自为她戴上,指尖轻微碰触她的后颈、耳垂,她就像触电般的全身悸颤不已…… 欧阳擎紧盯着镜中的她,黑眸如火光般炽热璀璨。 两人贴着彼此几乎没有距离,那轻轻的碰触,微妙的撞击着两人的心,卜通卜通的激荡出暧昧的悸动。 “身为我的老婆,必须要打扮得漂亮点。”他磁性的声音紧贴在她的耳边说着。 她好美…… 她的美,美在内心单纯、美在真诚待人,她跟他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只爱名利的女人大大不同,这使他忍不住想对她好,忍不住想告诉大家他有个美丽贤慧的妻子。 一嗅到她身上的玫瑰沐浴乳香气,他的脑子里蓦地闪过她穿着内衣裤的性感画面,陡地,他的血液如岩浆滚烫,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将她压在身下,亲吻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就地燃烧…… “打扮得漂亮一点?是我表现得不够好吗?”她对着化妆镜看着他,心里像被注入蜜糖似的甜滋滋的。 老婆? 他刚刚又叫她一声老婆了,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称谓一点也不恶心,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甜蜜感觉? “烹调方面你表现得很用心,就不知道其他方面表现得如何?”老婆近在咫尺,却不能碰!欧阳擎压下心中的幻想强忍着。 “还有什么其他方面?”夏智宛娇嗔,抗议他的严苛。 “大家都知道我刚结婚,下周末我打算请几个公司里的菁英主管和朋友到家里吃饭,你可以帮我准备一些餐点,招呼、招呼他们吗?” “有多少人?” “各部门的主管,十几个左右,但有些人会带妻子和女伴过来,所以人数会较多一点,你就当是在办一场家庭聚会,轻松点。” 夏智宛一怔,胸口发闷。 他现在是在利用她来拢络关系、制造好男人的形象吗?他的算盘打得可真精。 原本以为他送她钻石是真心诚意想表达谢意,拉近彼此的距离,谁知道他的动机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一想到这里,委屈和怒意在夏智宛的胸口翻腾,瞬间驱走方才收到礼物时的欢喜甜蜜。 “你果然是个成功的商人,但我不是个好妻子,这么多人我没有把握,我不是五星级的厨子……” 没察觉她的情绪,他道:“这点你不必担心,我会加派佣人来帮你。” “我们终究是要离婚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她有些赌气的回应。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听到这话,他突然有些着急了,不假思索的说。 她眸色含愠,不甘示弱的回道:“就因为这样,我才感到不自在。” 他的黑眸一眯,突地,长臂一伸紧揽着她的腰,使她的身体靠向他,威势强悍,充满侵略性。 “你不是说了要听我的话,做个好妻子?”他声线沉冷,不怒自威。 她身体紧绷,一颗心快从嘴里跳出来。 “那不代表我就要对你唯命是从……”她的美眸瞪着他,他居然用妻子的名义逼她就范。 “我只是想借此让大家的关系更紧密。”他的眼神专霸。 此刻两人的关系紧绷,如果他是一头濒临发怒的公狮,那她就是一头几乎抓狂的母狮。 “我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我不认为有这必要……” 她的声音不见了,被吞没在他霸道的唇腔里。 死沙猪!明明约定好不能碰她,他居然吻她! 她的身体挣扎扭动,抗拒着他突来的吻。 然而她的手被他牢牢钳制住,无法动弹,她的唇被强悍专霸的他侵占纠缠,卷入一场奇异而悸动的美妙世界里…… 那阳刚气息有着催人晕眩的渲染力,使她全身发软,她的双手渐渐失去抗拒的力气,转而承接他的侵略。 她的唇瓣柔软,味道香甜滑蜜,令欧阳擎情不自禁的深入,含住她的丁香,攫取包多属于她的甜蜜。 他的身体亢奋着,产生一种强烈的欲念,迷恋着她女乃油般光滑无瑕的肌肤色泽,眷恋着她无与伦比的美丽,想征服她的顽强倔强。 他很清楚光是一个吻,已无法满足他了。 炽热的气息使夏智宛微喘着,火热熨烫着她的脸颊,令她忘情的融入在其间,享受这美妙的亲密时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见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很好,就是这样,老婆。” 夏智宛如梦初醒般的睁开眼睛,看见镜中的自己表情陶醉,脸颊因为激吻而酡红,她的手还攀住他的颈项,而他的双臂也牢牢的圈在她的腰际…… 两人不知何时起已经像麻花一样,扭卷在一起了。 天!被他一碰她的脑袋几乎当机,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想和他享受那甜蜜的氛围、贪恋当下的欢快。 “我得跟主管们培养好关系,这样才有利于一些案子的推行运作,懂吗?”此时,欧阳擎的唇贴在她的耳边低语。 有利于一些案子的推行运作…… 这些字眼像当头棒喝提醒了她,她居然忘记自己需要靠他重振爷爷的茶园事业,她竟只顾着介意他利用她来制造好男人的形象,她是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忘记? “我尽力就是了。”帮他把关系拉好,就能重整自己的家业,鱼帮水、水帮鱼,她没有理由拒绝。 欧阳擎闻言满意的点头。 抱着她的腰,一种踏实的感觉令他感到温馨且温暖,他的心跳频率加快,越来越强烈…… 不可思议,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撼动他冰冷的心房,他面对她时不是只有激情的占有,还多了一种幸福的渴望。 这状况似乎越来越严重,昨夜出差夜里没有她在一旁,他一整晚不好入眠,而今天下班他就归心似箭,很想早点来见见她。 一回家便能吃到她亲自下厨的料理,这令他欣喜若狂,现在两人一靠近彼此就激荡出暧昧的情意,也悄然的模糊了两人所设下的界线…… 这样的变化,使他无法再满足于婚前约定的挂名夫妻关系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跟大家介绍他的妻子。 第5章(1) 周末,接近晚餐时间,夏智宛已经准备好几样拿手好菜,有海鲜、鸡尾酒、西式甜点,以自助式的方式来款待欧阳擎的下属及友人。 “少夫人,今天来了很多客人。”吕姨跟她说着。 “嗯。”她也发现到陆陆续续一直都有客人上门。 “少夫人,厨房这儿还是交给我,你陪大少爷招呼客人吧!” “好,先交给吕姨了,等会儿我再进来帮忙。” 夏智宛走出厨房,先到客厅巡视状况后,再站到欧阳擎身边。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一套闲适的休闲服穿在他身上仍充满着强悍而迷人的贵公子气息,外表一样英俊慑人,引起在场宾客们的注目。 他将手肘弯起,她立即会意的将手缓缓勾住他的胳臂。 欧阳擎看着她柔软的长发绾起,身上的项链、耳环、戒指是他送她的那套水滴型钻链,搭配一件开领的芋紫色洋装,给人的感觉浪漫动人、熠熠灿亮,展露出她迷人的优雅气质及无懈可击的玲珑身材,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 “副总您好,这位是您的太太吗?”身材微胖的业务经理,挽着穿着一身缎面砖红洋装的太太,上前热络的打招呼。 “这位是我太太。”欧阳擎大方的承认。 “夫人气质高雅,副总英俊斑贵,两人真是登对极了。” 夏智宛颔首一笑,正打算开口道谢,欧阳擎却快她一步。 “谢谢。”他满意的笑着。 “请里面坐。我老婆知道各位主管要来,今天一早就开始准备许多餐点,要请大家享用。”欧阳擎忍不住向大家推荐她的拿手好菜,“尤其是去骨油淋鸡、法式烤羊排,特别软女敕可口,请大家尝尝看。” 几个耳尖的主管太太们听到后都兴奋的睁大眼,立刻去拿了盘子要大啖美食。 “夫人好贤慧,餐点色香味俱全,我还以为这是五星级厨子做的呢。”她们边吃边赞赏,纷纷围绕着夏智宛争相的请教厨艺。 “我刚刚品尝了,味道真好,夫人可以教教我吗?”人事部主管夫人开口问。 “是啊!抓住丈夫的胃,比什么都重要呢。” “哪里,你们客气了。”夏智宛笑着说。 就在夫人们正围着她团团转时,现场出现了一位骨感又性感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扼领低胸洋装,衬出她傲人的胸围和骨感的玲珑身段,而她颈上戴着一条闪闪动人的心型钻链,同样惹人侧目。 “擎!” “京铃,你来了。” “你还是那么帅。”她嘴角浮起一朵媚笑,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夫人,她是谁啊?”业务部主管的太太好奇的问着。 “是啊!怎么感觉跟副总很熟……” 夏智宛一愣。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是她的热情和欧阳擎对她投以热络的笑意,确实看起来很碍眼,让她抑不住的,心头涌上一股酸意。 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夏智宛身边,欧阳擎为两个女人互相介绍着。 “这位是我太太,智宛。” “你好智宛,我叫叶京铃,是擎的朋友。”叶京铃热情的微笑。 “幸会,欢迎你的光临。”夏智宛优雅一笑。 “擎这人真不够意思,太太那么漂亮贤慧,突然闪电结婚也没有通知我参加婚礼……”叶京铃边说边埋怨。 “我结婚时你人都出国了。”欧阳擎解释着。 “所以我特地要求他让我到府上拜访,好好补偿我。” 他们的互动真自然,像是认识了八百年。 这是夏智宛头一次看见欧阳擎对女人如此亲切友善,而叶京铃是今天唯一以非同事身份受邀的朋友,从两人对话隐约感觉彼此交情匪浅,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呃,怎么我从未听你提过京铃小姐?”夏智宛强压下心中的酸楚,保持礼貌的问着欧阳擎。 “京铃是珠宝设计师,她自己有珠宝工作室,近期有珠宝展在我们擎天饭店开办。”欧阳擎介绍着。 “嗯,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喔……哇,这款水滴型的钻石真的很适合你太太,戴起来气质高雅,美极了,我想到时候珠宝展时,它一定会成为贵妇的主力商品。”叶京铃双手环胸,盯着夏智宛胸前的钻石项链目光熠亮,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得不得了。 “那倒是,我的眼光怎么会差呢?” “你的眼光真的不赖,而且这里人气旺、贵妇多,正好可以借机帮我打广告,先谢谢你喽!”叶京铃笑逐颜开的说着。 京铃?她想起来了! 夏智宛终于想起自己对这名字有点印象是从何而来的了,欧阳擎送给她的珠宝盒外头就绣着“京铃”两个银色字体……原来,他送她钻石,一切都是为了这热情性感的叶京铃吗? 美其名是送她礼物,实际上是想见叶京铃、去捧她的场,然后要自己在主管夫人们前免费的替她打广告。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夏智宛强忍下心中的酸意,开口问着。 “喔,可以说吗?我是他以前的……室友吧,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叶京铃轻描淡写的说着。 夏智宛看着嘴角噙着笑意的欧阳擎,感觉他们两人的互动暧昧极了。 室友?依她看,是旧情人吧! 反正他们之间早有约定,欧阳擎爱交什么女朋友根本不关她的事,他们是互不相欠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胃却一直不听话的酸意翻腾? 接着,叶京铃说一句,欧阳擎就接一句,两人熟透的暧昧对话,让她一句话也插不上,感觉自己彻底的被排挤,夏智宛的心里窒闷莫名,胃像在烧灼一样的难受。 “对不起,你们聊,我去看看罗宋汤好了没,先失陪了。”异常的烦闷和失落感让她找了个借口离开碍眼的他们。 夏智宛离开他们后,在走回厨房的路上却一直心神不宁。 不是说好不干涉他的私生活,如果他要交女朋友,她也不会过问吗? 那她现在为什么要介意?就算他今晚邀请了一窝的旧情人,她也不该躲避他们啊。 为什么她的内心会感到异常不安、酸不溜丢的?眼睛也老是忍不住的观察他们的互动? 夏智宛来到厨房门口时又突然的回头,目光穿过人群,梭巡着他们的互动。 “罗宋汤来了……” 她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欧阳擎身上,未料一锅刚煮沸的罗宋汤被佣人端了出来,和堵在厨房门口的她撞个满怀,她v领的胸前被洒上热烫的牛肉汤汁,霎时令她的胸口剧烈疼痛、红肿发热…… “啊--”她痛得都快昏倒了。 “少夫人?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站在这里……”佣人急得快哭出来了。 “快去叫大少爷过来!”吕姨见状赶紧上前指挥。 “是!”佣人接到指示后急忙的跑开。 三分之一锅的罗宋汤几乎都淋在夏智宛的身上,她的皮肤因为热汤而红肿和起小水泡。 “怎么了?”欧阳擎一听到她被热汤淋伤了,撇下所有的宾客一脸焦急的赶了过来。 他一见夏智宛咬紧嘴唇、眉头紧蹙的躺在湿湿油油的地上,女乃油色的肌肤发红肿烫,那无助、疼痛的模样教他心口霎时一揪。 “快叫救护车!”他很快的将她抱起来,命令佣人,“快去浴白放冷水。” 大伙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一个佣人则冲去浴室放水,其他人则帮忙整理现场,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夏智宛躺在急诊室紧急诊疗间的病床上,胸口还有疼痛的灼热感,红肿处起了小水泡,教欧阳擎看了不忍。 在送医前,他在浴室里为她做冲月兑泡急救处理时她一直咬牙忍着,尽避眼眶泛红,她仍不敢喊一声痛。 她坚强忍痛的模样让他心中的内疚自责不断的膨胀,当初真不该强迫她准备餐点招待客人,害她受无妄之灾、皮肉之痛。 此时医生来到诊疗间巡视,检查她胸前的伤口。 “幸好只是浅二度烫伤,我们已经帮她处理好伤口,可以防止细菌感染,也能减轻伤口的疼痛。” 欧阳擎一脸焦虑的问:“伤口会留下疤痕吗?” “愈合期要是没有再磨破皮或遭到感染,通常会在两周左右恢复,可能会留下轻微的疤痕,但只要注意防晒,避免色素沉淀,疤痕的颜色会慢慢变淡的。” 接着护士教他如何居家护理,以及清理伤口。 “谢谢医生。”医生和护士一离开,欧阳擎立即轻声的问:“你……还很痛吗?” 夏智宛看着他,眸色复杂。 烫伤后,欧阳擎一直守在她身旁细心的照顾她、为她急救,并送她来医院,这一路上,担忧的神色从未在他的脸上消失过,令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气自己太敏感,也气自己太专注他,却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最后又气自己眷恋着他的温柔和体贴。 事情似乎越来越难以掌控了。 “不会了。”她淡淡的说着。 他不应该对她那么好的,他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而已啊…… 可她为什么要在乎他对她的关心和温柔?他眼中的不舍又是为什么? 其实在澳洲读书时她也有过一段短暂的恋爱,她和黄正德都是从台湾来到异乡求学的学生,彼此惺惺相惜,像恋人一样亲吻拥抱,但当她知道自己只是他劈腿的对象后,她心里却没有太多的遗憾与伤悲。 一样都是男人,为什么当她看见欧阳擎和别的女人互动愉快时,她的心就特别苦闷酸涩? 她不是早就告诫过自己了吗?一切都只是交易而已。 但她为他吃醋、为他分神,无法克制的心绪紊乱、生气,还任那酸楚的痛意侵蚀她的心,打击她自以为是的坚强,这些难以忽略的情绪,都在在证明着她的心早已悄然跨越两人约定的界线了。 她喜欢上他了。 但……她可以喜欢他吗?他们说好迟早要离婚的。 现在,她还能接受他的温柔吗? “你回家睡觉吧,我可以照顾自己。”夏智宛幽幽的说着。 “你这样教我怎么能安心的回家?你怎么会被罗宋汤烫到呢?”欧阳擎恼怒的问着,他气她和他划清界线,为了这件事,他想开除那个端汤的佣人,“你走路都不看前面的吗?”他忍不住对她生气。 “那是因为你……”月兑口而出的真心话,在她意识到之前就已冲口而出,她想收回都来不及了。 “因为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支支吾吾了好久,最后还是没说。 “你会分神,是因为在注意我吗?”他猜测,心里的恼怒奇异的消散了一点。 被他料中,夏智宛的脸一阵烫红,她心虚的别开眼睛。 “你很介意我跟京铃在一起吗?”果然是这样,佣人说那时有看见少夫人心不在焉的频频往客厅的方向看去。 她别过脸,不想回话。 “你不说,就是默认了。”虽心疼她被烫伤,但知道她在吃醋,他心里扬起一阵喜悦,“我跟京铃是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我和她只是室友关系而已,到现在也都只是朋友,绝不是你想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我想睡一觉,请你回去吧。”她拉起被子,盖上自己的脸,就怕被他发现她太在意他了。 对她的态度,他恼火的扯开她的被子,气极她的淡漠。 “你不要敷衍我!”他是那么的在意她的感受、担忧她的伤势,她却没把他放在眼里,“好,我们现在一起回家,我刚问过医生了,只要居家护理就行了。” 他下定决心后,立刻抱起她就往外走。 “喂,我没说要回家!”夏智宛挣扎着,真是遇上土匪丈夫了。 “想睡觉,回家睡比较舒服。未来两周就由我来照顾你。”见她依旧脸红,欧阳擎揣测出她是在吃醋才跟他赌气,不由得满心得意。 这一刻,她胸口的烫伤、她沉默闪躲的表情,证明了她已经迷失在爱情里,两人之间的界线真的越来越模糊了…… 第5章(2) 翌日,夏智宛起床梳洗,看见沙发床已恢复成沙发样,房里只有她一人。 她看了看床头的闹钟,这时间欧阳擎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她拿出医药箱坐在化妆台前,打开睡衣钮扣,拉下睡衣,正打算自己消毒伤口。 突然喀啦一声,只见欧阳擎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生理食盐水。 她一惊,慌忙的拉起自己的白色蕾丝睡衣遮住胸口。 刚吃完早餐的欧阳擎回到房间,来到她面前。 “别碰我!”她闪躲着。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未来的两周由我来帮你消毒包扎伤口。”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她不能接受他的好意,她越是眷恋他的温柔,怕自己越陷越深,半年后,她真能潇洒的离开他吗? “为什么那么固执?”欧阳擎黑眸眯起,满是心疼。 “我们约定过,你不能碰我。”她只好搬出最佳的理由。 “你身上我哪个地方没看过。”他半开玩笑的调侃她。 欧阳擎两手有力的拉下她的睡衣,她根本无力抵抗。 没错,在他为她做冲月兑泡处理时早已经撕开她的衣服,看过她的身体了。 “你这个土匪……痛!”她涨红着小脸,感到一阵吃痛。 “你别乱动,我保证我会很温柔的。”欧阳擎暂时停下为她撕下纱布的动作。 怕她痛,在更换纱布时,他先用生理食盐水将纱布润湿后,才再顺利的除去黏在她伤口上的纱布。 “伤口有水泡,让我来,痛的话跟我说。”欧阳擎轻轻的为她上药。 她咬牙忍着,不敢再喊痛。 他的眼眸专注又充满不舍,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以优碘消毒伤口,再贴上纱布,比医护人员还要细腻。 “晚上我会提前回家为你消毒伤口,你不要自己换药。” 他为她穿上睡衣,扣好钮扣。 “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好?”夏智宛抿着唇,忍不住的问道。 “你受伤都是因我而起的,我有责任照顾你。” “责任?”只是因为那份责任吗?她心头突地袭上落寞。 “老实说,我挺喜欢为你换药的,你看起来……很秀色可餐。”说完,黑眸蕴含灼热深情,他缓缓的低下头,情不自禁的落下一吻。 这轻如彩蝶栖息的吻,充满着疼惜,却教她胸口一颤,心旌悸动! 她诧异的看着他,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我们是站在同一阵在线的夫妻。”他很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嘴角噙着逗人的笑意,“别乱跑,也不能晒太阳,要乖乖听话。”他轻触着她的脸颊,一边轻声说着。 她的心口甜滋滋的,像裹上了一层蜂蜜般。 可以这样吗?她可以不要管约定、不要管期限,只要静静的享受他的关心、体贴、温柔,被他宠、被他疼……只要静静接收一个妻子该拥有的幸福就好了? 她的胸口因为他的唇印有一点湿润,渗入暖暖的热意,熨贴着她的心,她好希望可以永远守住这一刻的甜蜜和幸福。 欧阳擎说到做到,连续两周来,每天早晚都是他亲自为她换药。 一个月后,在他悉心照料下,夏智宛的伤口几乎愈合了,不明显的小烫疤只留下淡淡的粉红色泽。 随着伤疤的淡去,她心中的情意却更加深浓,情苗恣意茁壮。 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也越来越近了,但她还是无法捉模他的心,他眸底对她释出的温柔,究竟是情爱,还是一种责任? 当他坐上梦寐以求的执行长大位后,他还会在乎她吗? 倘若他有心对她好,那为什么迟迟没有实现帮她重振家业的承诺? 这些问题反复的在她心底缠绕着,但她却找不到答案。 “你在家闷很久了吧?”刚从浴室梳洗出来的欧阳擎对她问着。 “是啊。”她很听他的话都没出门晒太阳,其实她很想出去走走。 “想去哪?可以叫司机载你,请吕姨陪你,记得不要太晚回来,我会想你……” 他的温柔总会触动她的心、撩拨她的灵魂,她应该知道心中的渴望越多,失落会越大。 “别对我灌迷汤。”夏智宛佯装不以为意,侧躺在床上。 这些时日她已习惯他的靠近,他还算君子,两人同睡一室他却没有碰她,久了,她从一开始的信任他,到现在竟开始怀疑自己在他眼中是不是一个没有魅力的女人? “我说真的。”他坐在床侧,黑眸炽热而认真。 要知道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她是个美丽的女人,每天早晚他是要多么克制自己,才能完成为她换药的工作。 她天天像这样在他面前穿着白色蕾丝睡衣,钮扣都打开了,集纯洁、撩人于一身,搞得他热血沸腾,有好几次,他都得去冲冷水澡才能缓下那躁动不安的亢奋。 “我看看你胸前的伤好点了没?” “不要。”她耍起性子的不给看。 欧阳擎没理会她,迅如猎豹的将她压在身下,堂而皇之的打开她胸前的钮扣。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疤痕,轻柔的贴触着。 虽然不知道他天天为她换药有没有触动她的心,但他要她看到自己的伤疤,就想到他。 他想要每天亲吻她的伤疤,这么做只是为了在她心底留下美丽的记忆,驱走她被烫烧的痛感和恐惧。 他一直认为人情薄如纸,他的世界不需要亲情、爱情,只有抓住世俗的名利地位,才可以弥补他心中的空虚。 但当她被烫伤倒地的那一刻起,他才知道自己的心是脆弱的、是柔软的。 他牵挂着她、担心她,在她面前他成了一个温柔又体恤妻子的丈夫,只希望能改变自己在她心中那个沙猪的坏印象。 他卸下强悍冷傲的面具,只为换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她这样牵动他的心、改变他,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岁月,他该如何过? “你有没有想过要和我解除约定?”欧阳擎停下动作,抬头问她。 他想和她成为正式的夫妻!他其实想这么直白的问她,但却怕吃闭门羹。 “你都还没有实现对我的承诺,怎么可以解除约定?”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你是指帮你爷爷重振家业的事?” “当然,你什么时候才会帮我爷爷的忙?” 他沉思了一下,原来她一直在等这个。 但,这也让他想到一个可能性,她会留在他身边,是不是就是在等他帮她重振家业? 他手中只握着这张王牌了,如果他兑现了承诺,那么她是不是就会离开他?从此不再出现在他眼前? “如果我帮你爷爷的忙之后,你会……”会留下来吗? “会什么?”夏智宛眨着眼问。 “打算怎么感激我?”最后他还是没有将心里的话问出来。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中断两人的对话,他起身接电话。 “我是欧阳擎,对,今天吗?”他看向夏智宛,“好,我会过去一趟。”结束通话后,他将她的衣服拉好问她,“你身体看起来好多了,想跟我出去吗?” “去哪?”她心中涨满喜悦,没想到他主动约她,她真的很想和他出去逛一逛。 “今天是珠宝展的第一天,我答应京铃要过去看看,如果你想去,中午我会回来接你,嗯?” 听到珠宝展,她嘴角的笑意敛去,心中的喜悦退散。 “不了,我今天有事。”她回绝,语气失落。 她不想看到他和叶京铃有说有笑的样子,也不想再次感受那种被排挤的感觉,更不喜欢胃泛酸的滋味…… “那好吧,我去上班了。” 他低头,吻了她润泽如玫瑰的唇,难分难舍…… 该死!他中爱情的毒太深了。 只要一尝到她的味道,他就会眷恋着她迷人的香气,不想离开她身边。 “如果我帮你爷爷的忙之后,你打算怎么感激我?” 一想起他曾对她说的话充满生意人的谈判意味,夏智宛心里便夹杂着失落和不悦。 她听他的话,尽力配合他做一个好妻子,希望他能帮爷爷重振家业,相处的融洽令她傻傻的开始幻想他们有天长地久的可能,但是直到现在,他却仍在关注着另一个女人,而早已把曾经答应过她的事给忘了…… 珠宝展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吗? 想起他和叶京铃有说有笑、热情熟稔的互动画面,她心里不由自主的涌上委屈和酸涩。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胸口的烫痕是她对他萌生情意的记号,但也是她愚蠢的开始。 她早已动了心,但事实证明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时间拖越久,她就越无法信任迟迟不见有任何重建茶园动作的欧阳擎。 所以,她决定自己去找机会。 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看见来电显示后她很快的接起。 “喂,学长。” “智宛,我已经找到一些植物学专家了。” “太好了,他们在哪里?” “透过我父亲的人脉,我找到一批台湾最具权威的植物学博士和专家,他们现在正好要去饭店参加一场演讲会,你要来吗?” “当然,地址在哪里……好,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夏智宛换好衣服、化了淡妆,没有司机的陪伴,她对吕姨交代了和朋友在饭店碰头后就出门了。 晚上欧阳擎回到家,不见她的人影,随着时间越晚,他的脸色越僵凝,越来越难看。 没有回家吃晚餐也就算了,眼看时间都已经快要九点了,她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回来,不知道她人在哪里,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别急,智宛也不是小孩子,也许是太久没出去,想和朋友放松一下而忘了时间。”廖秀绫看得出孙子正在担心,旋即劝道。 “那也该打通电话回家。”欧阳擎再也忍不住的拿起手机,拨通她的号码,在对方接听后,他突然听到一阵吵杂的音乐声,心中的焦虑持续扩大。 “喂,智宛、智宛,你在哪里?”他声音急切的问。 “对不起,我不是智宛。” 接电话的不是她,而是个男人的声音! “智宛呢?你又是谁?”欧阳擎目光如炬,心焦的低吼。 “喔,你一定是欧阳大哥,我是李唯德,李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你还记得你曾经来我家参加生日趴吧?我是智宛的学长,她刚去洗手间,很快就回来了。” “你们在哪里?” 得知他们在一间饭店的pub里时,欧阳擎立刻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火速的往外冲。 “小擎,开车要小心啊!”廖秀绫见他急急忙忙的,连忙叮咛。 “我知道。” 他怎么可以让老婆跟一个男人在饭店的pub里,智宛清灵美丽,哪个男人看了都会被她的魅力迷惑,他得赶快找到她才行。 第6章(1) 饭店里,演讲会已经结束,夏智宛在李唯德的引荐下,邀请了一位国内知名的植物学博士在饭店pub里相谈,表达有意愿聘请他到爷爷的茶园针对病虫害防治找出对策。 植物学博士离开后,只剩她和李唯德在饭店的pub里喝酒,因为心情有些失落,于是她多喝了几杯。 她不想再依靠欧阳擎了,她必须认清自己的处境,撇开爱情,才能帮爷爷重振茶园。 “学长,谢谢你帮我这个忙。”她举起一杯龙舌兰,啜饮一口,“有你,我爷爷的茶园就有救了。” “哪里,应该的。你喝太多了,智宛。”李唯德可以嗅出她心情不好,酒越喝越多又不愿回家,这不像她平常的个性。 两人交谈着,都没注意到某人正慢慢的靠近他们。 当听到夏智宛说出下一句话,那靠近的某人霎时顿足,停在她身后的植栽后面。 “我爷爷生日快到了,我真想送一份礼物给他报答养育之恩,可是光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很薄弱。” “其实,欧阳大哥也可以做到。” “他才不会。”夏智宛轻哼一声,内心泛起一阵苦涩,旋即以笑容来掩饰心中的失落,“他是个商人,算盘打得精,凡事讲求利益,没有利益的事他绝不会做。” 也许,再过不久等他坐上执行长的位置后,他就会不再理她了。 “你这么晚回去,老公会着急吧?”李唯德催促着她。 “怎么会,他忙得很。”她苦笑。 她才不要回新房感受一个人的孤单和寂寞,她才不要为欧阳擎吃醋,让酸涩的感觉卷入心里,她才不要傻傻的等待有一天,她真能成为他永远的妻子,她才不要…… “是,我真的很忙,”欧阳擎向前大跨两步,走到她身旁,黑眸冒着火为自己澄清,“我忙着在家等不到你,还得出来找你!” 她的话酸酸的,刺痛着他的心扉。 “欧阳大哥?”李唯德讶异的看着他。 “你来做什么?”夏智宛抬眸一见到他,愣了一愣,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又揉了揉眼睛。 “你喝醉了在胡言乱语,快跟我回家。” “我不要,我跟学长很久没见面了……” 这话令他胸口妒火更炽!他低吼,“别胡闹!” 看她现在像什么样,眼半眯,颊畔因为酒精的关系而呈淡淡的粉红色,低胸的雪纺洋装让她的事业线若隐若现,任何男人看到她此刻性感妩媚的醉态,都会茫…… 最气人的是,她对他有任何不满欢迎她随时来告诉他,她居然对着外人吐出心里的话,这教他心中的妒火更炽! “我让你丢脸了是吗?”夏智宛反问他。 他不语,黑眸燃起熊熊怒火,一张脸紧绷着,就连旁人都能感受到他的耐心已经濒临极限。 倏地,欧阳擎拉起她的身子。 “放开我!”喝茫的夏智宛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 拉扯间,他索性将她抱起,像扛米袋一样,轻松的将她扛在肩上。 “快放开我!你这沙猪……”倒栽葱的她不平的叫着。 他置若罔闻,不顾她的抗拒,不顾粉拳如雨般的打在他背上,抱住挣扎不休的她笔直的往门外走去,留下傻眼的李唯德愣在原地。 回到家,欧阳擎停好车,此时的夏智宛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刚刚她又吼又叫的,现在她却像个婴儿般沉睡,想起她对他的不满和委屈,他心中突然涌上不舍,忍不住哀触她酡红而柔女敕的脸颊。 他弯身要抱她,但一碰到她的腰,意识半昏沉的她突然睁开眼睛,看见他就近在眼前。 “我自己走……”夏智宛大力的推开他,自己走下车。 她感觉头好疼,天旋地转的,好不容易才走到室内。 爬楼梯时她的身体歪歪斜斜的,人几乎快往后倒,一只健臂很快的揽住她的纤腰,让她安全的落在他宽大的怀里。 “如果不想跌个四脚朝天,就听话点。”欧阳擎轻巧的一把抱起她。 她没辙了!全身无力的她,被他抱起来之后真的感觉舒服多了。 回到房里,欧阳擎用脚关上门,将她放在床上,再月兑掉她的高跟鞋。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他的声音充满愤怒。 他已经为她改变许多,卸下冷漠的面具,变成一个疼老婆、体贴老婆的男人,忘了一开始自己要结婚的目的是什么,连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为什么她还不满,竟向外人吐苦水? 他的俊脸几乎要贴上她的,夏智宛慌乱的直想起身,他的双手却强悍的按压住她的两手,使她无法坐起来。 “你放开我!”他蛮霸的威逼使她酒醒了大半。 “快说!”他的黑眸专霸,不容她逃避。 “我看透你了。” 她挣扎着,但他一个俯身,强健的体魄有力的伏在她身上,不准她逃开,他的呼息更肆意的拂在她脸上,让她的抗拒越来越薄弱。 “看透我了?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你答应我的事完全没做,却忙着去会……别的女人……” 听出她话语里的深意,他黑眸一眯,“你在吃醋?” 她别过脸,气呼呼的拒绝回答他的问题,更气自己不争气,情绪老是随他起伏,受他影响。 “你喝那么多酒,跟李唯德控诉我的不是,是在跟我生气?”他盯着她,观察她的表情。他喜欢看她为他吃醋,更想知道她是不是也跟他一样的在乎着她、喜欢上她了。 “学长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男人,他说要帮我的忙,说到做到。” “他帮你什么忙?你们暗中往来多久了?”她的话令他感到不悦,黑眸燃起怒焰。 “为了帮我振兴爷爷的茶园,他帮我介绍植物学家,而你是个无能又不守信用的男人,说得到,却做不到。”她豁出去了。 “你知不知道男人最无法容许女人说他无能。”她对别的男人笑,对他却存着鄙视和冷漠,如此的厚此薄彼,彻底的把他给激怒了。 蓦地,他低头狠狠的封住她的唇。 他狂吮着她柔软的唇,纠缠着她的小舌,专霸的侵占她的香气,藉以惩罚她的无礼。 如果他心里有别的女人,他就不会急着回家吃饭,不会等不到她的人就气个半死,更不会冲去饭店找她…… 他为她担心、为她牵挂,为了将她留在身边,他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优先。 对于她的指控,他想反驳,他是个做事不拖泥带水的人,只要下定目标,他一定会达到目的,和她的约定,他其实已经开始在动手了,会拖这么久的时间,是怕约定完成之后,换来的却是和她分离的结果,所以他的心在徘徊、在拉扯,但没人知道他心里隐藏着难熬的矛盾,而这一切,却换来她对他的误解。 他恼地撇下所有的理智和约定,大手肆无忌惮的伸进她的裙底,企图燃尽她的理智。 第6章(2) 夏智宛轻吟着,发出连她都不敢相信的渴望声音。 她喜欢他的碰触,迷恋他霸道的温柔,渴望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本想和他拉开距离,然而推拒着他胸膛的手,随着醉意和美妙感官的刺激逐渐转为无力的触贴,抚模着他胸膛的肌理,开始探索他的身体…… 她很清楚自己对他的成见是因为掺了爱,两人的交易早已不纯粹了,她爱他,一颗心时时刻刻的为他打转。 但是,他也在乎她吗? 不,他不爱她,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他的温柔和体贴,都只是助他爬上事业顶端、坐上执行长位置的手段,成为擎天集团的接班人啊!他对她的好,仅只是迈向成功的……过程罢了,她怎能把心交给他? 欧阳擎扯下她的上衣,吻如雨点般的落在她的唇、她的耳、她的颊。 脸怎么是湿的? 他一顿的停下动作,大手触及她脸上的泪。 她哭了!为什么哭? 一看到她哭,他的心就像毛线球一样纠成一团,乱七八糟的。 她不喜欢他碰她吗?还是她心里只在意他是否有遵守重建她爷爷家业的约定? 拉拢好她的衣服后,欧阳擎静静的抱着她。 唉!这个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 夏智宛如往常一样的早起,为欧阳擎打果汁准备早餐,坐在她对面的欧阳擎看着面无表情的她,两人的关系就像结了冰一样。 廖秀绫在一旁也感觉到两人的互动不寻常。 “女乃女乃、擎,今天我想回山上看爷爷。”她对女乃女乃和他说道。 “爷爷怎么了吗?”廖秀绫问着。 “没什么,只是因为太久没看到爷爷了,我很想他,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其实除了回家看爷爷之外,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想面对欧阳擎。 昨晚他又违犯约定的亲吻她、抱着她睡。 他时而温柔、时而蛮霸,她的心一直失控的坠入爱情的深渊里,两人既没有天长地久的打算,他又何必对她好、给她希望? 也许暂时避开,能冷却自己心中对他的迷恋,她会觉得好过一点。 “好,你也好久没跟爷爷见面了,回家看看他也是应该的,你说是吗?小擎。” “是。”欧阳擎点头同意。 昨晚他听见她在睡梦中喊着爷爷,猜得出她一定很想家。 “爷爷年纪大了,我出嫁后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山上一定很寂寞,我想回家多住几天陪陪他。”夏智宛没想到欧阳擎会答应得那么爽快,于是要求回家多住几天。 “好,我没意见。”廖秀绫说完转向欧阳擎,等着孙子的回应。 欧阳擎喝着精力汤怅然思索着。 他心里舍不得她离开太久,但他能够感觉得到在这里过着少夫人生活的她,虽然锦衣玉食,但内心却时常牵挂着她独居的爷爷,教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好,我请司机送你回家。” 夏智宛的心微震,本以为他又要跟她谈条件,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的就同意她回家,还要司机送她一程,真教她感到意外。 但,不管如何,她总算可以回家了,可以不用再面对他。 她真的好想念山上的生活,好想念爷爷、想念茶园…… 于是,趁欧阳擎去上班后,夏智宛立刻整理行李,动身回家。 傍晚,夏智宛在茶庄里烹调料理做好晚餐,祖孙俩仿佛回到快乐的从前。 “爷爷,吃饭了。”她唤着还在茶园里忙着的爷爷。 “好,我来了。”坐到餐桌前的夏力荣夹了一口青菜,吃得很开心,“呵呵……还是智宛做的菜好吃。” “爷爷,那以后我都留下来做饭给你吃,好不好?”她笑着。 “那怎么行,你都回来三天了,也该回去了。” “别担心,女乃女乃答应让我多陪爷爷几天,我怕爷爷没有我照顾会变瘦。” 夏力荣看着孙女,她从小就很懂事,总是笑脸迎人的,什么心事都往肚里藏,从来不让他操心。 “智宛,你在欧阳家过得好吗?”他忍不住探问。 “很好啊,在那边有佣人服侍,吃好、住好,出入都有司机接送,生活优渥又悠闲,人都变懒了。对了,爷爷,你要吃点烧肉吗?”夏智宛撇开私下和欧阳擎交易的事,只说出好的一面,她怕爷爷担心。她转移话题的夹起薄薄的烧肉片给爷爷。 “好啊。” 她也夹起一块烧肉片放在自己的碗里。 欧阳擎那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肯定忙着公事、忙着执行长的交接,或者忙着应酬、忙着和叶京铃约会,把她给彻底的忘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对那个没血没泪的乌贼沙猪男念念不忘?真气自己的不争气! 回家后,她以为在云雾缭绕的茶庄,置身人间仙境里,就会让她忘记烦恼、忘记他,可每当夜深人静的躺在床上时,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总会跃进她脑海,扰乱她的睡眠。 真讨厌这种感觉,到现在她对他仍存着一丝憧憬,希望他会帮她重建家园,期待他对她存着情意。 虽然当初两人白纸黑字的打契约,但像他这种集团的生意人,为了利益想要违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管了,她要啃他、咬他!都是他害她变成这样患得患失的,想着,她又大口的吃着碗里的乌贼料理和烧肉片。 “智宛,台北那边没有乌贼和烧肉吗?”夏力荣看她这几天碗里满满都是乌贼和烧肉,感觉她像是跟这些食物有仇似的又啃又咬,不禁好奇的问着。 “喔……”夏智宛一愣,嘴巴还嚼着一片烧肉,“欧阳家都吃上等的牛肉、羊排,我有点吃腻了,想换换口味吃点不一样的。”吃肉泄愤! “智宛,你都回来三天了,还是早点回去吧。”夏力荣再次道。 “爷爷,人家好不容易可以来陪你,你别赶我走嘛!”夏智宛忍不住撒娇。 “我不是在赶你走,你住在爷爷这儿太久,我怕邻居会说闲话,乡下地方不比都市,民风纯朴,我怕邻居传你们夫妻不和……” “爷爷,别管别人说闲话。” “小擎他是个好男人,他已经帮我还清银行贷款了,也积极的在为爷爷的事业布局……” “爷爷,你的背还疼吗?吃饱后我帮你按摩好不好?”夏智宛赶紧转移话题。 “好、好。呵呵……” 她回到家就是希望可以冷却心中对他的迷恋,不想再被他左右,所以她不要再想起他了。 第7章(1) 翌日,烈日当空,夏智宛来到茶园里巡视状况,她跟园里戴着斗笠采茶的妇人聊聊天,想了解状况,希望能找出茶叶产量变少的症结点,才有助于和植物学专家沟通。 “现在气候不稳定,加上虫害,茶叶的产量才会变少。” “怎么了?智宛,你有什么办法吗?”另一个妇人问着。 “我找了植物学专家要来看看,想研究一下要怎么做才能提升茶叶的产量。” 夏智宛一边拿着笔记,一边拿着相机拍照,认真的做着记录。 她约植物学博士在两天后见面,所以她得事先做好功课才行。 “智宛,是不是你老公找人帮忙啊?”一个欧巴桑凑过来,笑眯眯的探问。 “哎,智宛,你何必种茶呢?你老公那么有钱,把茶园变观光饭店这样不是更好赚吗?要是在茶山带动观光,也可以给乡亲们提供就业机会啊!” “不是这样的。”夏智宛听了,脸色一变,避重就轻的回答问题。 “可是你回来以前,你老公就来过两次了。” “是吗?”她闻言一愣。他来做什么? “是啊,他身边跟着好多看起来像是很有知识的专业人才。”欧巴桑们自顾自的聊起天。 夏智宛推敲着,他肯定是为了筹划饭店而来的,身边一定跟着建筑师、土木技师之类的专业人员。 “嗯,他们好像是什么博士,都在茶园里观察着土质什么的……” 完全没注意到欧巴桑们在聊什么的夏智宛在心里轻叹。 眼底只有利益的他,要把爷爷的茶园改造成饭店,行动是非常积极,但要期待他重建茶园,恐怕希望渺茫。 “夏小姐!” 突来的叫唤使她回头,美眸惊诧的望着一个穿着蓝衬衫,身材圆滚滚,顶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旁边还跟着两个学生助理。 “陈教授,你怎么会来这里?” 陈教授是植物防治病虫权威,她还是透过人脉预约才能排在两天后请他到山上的,但他怎么会提前来了? “呵呵,我跟人约好今天来这里见面。”陈教授说着。 “谁?” “欧阳先生。” “欧阳……” “老婆。” 她身后传来熟悉低醇的叫声,吓了她一跳。 欧阳擎!喔,不会吧,他怎么会来?而且他带陈博士来该不会是…… “你怎么会带陈教授来?”心中充满疑问的夏智宛上前低声询问。 欧阳擎看着她,黑眸盛满柔情。 几天不见,他好想她,家里少了她冷冷清清的,让他感到寂寞孤单得很,无论他怎么努力工作,身旁没有她,他内心就充满空虚。 他真想抱抱她、亲亲她,倾诉这几日来的思念,而不是这种生疏的感觉。 “当然是为了茶园的事,难道博士还能帮我盖饭店?” “欧阳先生早在两周前就找我谈过要来茶园了,当时我不知道他跟夏小姐认识。”陈博士向夏智宛解释着。 “在找到陈博士之前,我还找过其他专家洽谈转型栽培的问题,不过有些人没有把握,就怕投入资金会血本无归,不愿尝试。” 夏智宛听了一怔,这就是他来过茶园两次的原因吗? “博士,我来解释虫害的状况,请跟我来吧!”此时夏力荣也跟了过来。 接着,欧阳擎也随行一起探视茶园的状况,夏智宛则跟在他身旁。 真是太意外了!到现在她都还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原来欧阳擎早就找过专家要来整治茶园,他还非常有心,都跑来这么多趟了却从没有告诉过她。 他一直记着两人之间的承诺,他并没有忘记…… 夏智宛的心里充满感动和喜悦,驱走先前的失落烦闷。 “博士、爷爷,我好几天没见到我老婆了,我很想念她,我想,她应该也有话想跟我说,这里就拜托你们了,我们先离开一下下。”欧阳擎有礼的说着,仿佛能够感觉到她心里为什么而激动。 “好好,快去吧。” 陈博士和夏力荣都笑着点头同意。 欧阳擎对着她说:“智宛,你带我到处走走,让我认识你生长的地方吧。” 他很喜欢这片开阔的茶园,少了都市的喧嚣吵扰,空气清新,绿意盎然,接近大自然的感觉很好。 “好,那就去我小时候常常玩的地方。” 夏智宛带他到山上的竹林里,爬了一小段路,欧阳擎汗流浃背,她轻笑着递出身上的水瓶。 “天气真热,要不要喝冷泡茶?” “好。” 林子里微风拂来,他打开瓶盖喝了冷泡茶,立即沁心舒畅,消暑许多。 “真好喝,这也是爷爷的茶泡出来的吗?” “是啊!这茶喝起来喉韵强,会回甘。” “这么好喝的茶叶,没有推广出去实在太可惜了。” “说到这个,既然你早就积极行动,怎么都没有告诉我?”夏智宛忍不住问。 害她误会他。 “我想给你惊喜。”欧阳擎说着。 她娇嗔了他一眼。她心里真的是又惊又喜。 之前不知道时,她还为此而好些日子心里窒闷难受,非常不舒坦,没想到他早已偷偷在进行,只是没让她知道。 欧阳擎拉住她的手,黑眸流露出深情,凝望着她解释,“你知道,我在事业上一向懂得克服任何难关和障碍,取得最后的胜利,唯独面对你……” “怎么了?” “其实,我担心茶园重建好了,你会履行约定。”现在,她成了他的弱点。 “你担心我履行约定?”夏智宛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怀疑的看着他,“为什么?” 他是个骄傲果断的男人,无畏无惧,努力朝登上接班人的位置方向前进,心里怎么会有“担心”两个字? “对于情这个字,我不屑、不依恋,也认为不需要,但是在跟你相处的时日里,我开始害怕失去你。”他的黑眸深幽,终于道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话。 “你是说……”夏智宛全身一震,不敢置信。 “在遇上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被你的纯洁和正义所吸引,你骄傲不服输、不妥协的硬脾气,跟我是那么的相像,我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征服你,但是当你对我好,关心我的饮食健康后,那种温馨的氛围,反而让我开始期待可以和你建立一个家……” “难道都没有人关心过你吗?”他的话令她身体兴奋的微颤,同时也感到好奇。 “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人私奔了,父亲再娶,他的重心放在建立新家庭上,后来他过世了,女乃女乃则忙着拓展擎天集团,所以我从小就没有受到亲情的关怀和重视,是个被遗忘的人;但当我付出金钱就能得到许多人的重视时,我开始想抓住名利,我始终相信只有爬到高高在上的位置,就能弥补我心灵的空虚,直到遇上了你。” 欧阳擎语气满怀深情的看着她,接续道:“当我看到你烫伤的那一瞬,我为你心急如焚、为你牵挂担心,那时我才真正体会家人的感觉,所以我也开始害怕,如果我帮你重建茶园后,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 骄傲的他从那时起便陷入挣扎,在她面前,他什么都不敢说出口,就怕她会拒绝他。 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人,无法忍受遭人拒绝的窘境,所以他只好加倍的对她好,想感动她的心。 听完他的真情告白,尽避感到不可思议,夏智宛的美眸涌现感动的湿意。 原来他跟她一样,早就喜欢上她了。 他们之间随着达到目的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投入真感情,爱上彼此,两人心中的那道界线早已变得模糊了。 “智宛,你愿意当我真正的老婆,永远不离开我吗?” 现在在他心中,有没有爬上那个位置早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留她在身边一辈子,不准她离开。 “我……以为你心里认定的女人是京铃。” “我都说了和她只是朋友,而且她已经有丈夫了,他老公曾经是我的客户,为了维持良好的关系我才会去珠宝展的。” “她已经结婚了啊?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果然都是她太小心眼,她应该早点相信他的话,才不会庸人自扰这么久。 “那么你是答应我了?” “我……” 夏智宛正打算开口,欧阳擎的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她脚下的草丛里有东西在蠕动。 “别动!” 她一怔,因为她也感觉到有湿滑的东西在脚边滑动…… 不会是……那个吧?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去,她看见一条蛇! 她美眸瞠大,全身起鸡皮疙瘩,屏住呼吸,身体冒着冷汗。 那是赤尾青竹丝,含有剧毒的蛇,以前她看过爷爷被赤尾青竹丝咬伤过,所以她非常确定那是毒蛇。 她闭上眼睛不敢乱动,心里直喊着阿弥陀佛…… 但老天爷好像没有听到她的祈祷,毒蛇非但不识相的在欧阳擎对她告白时贪玩的介入,现在还想从她的小腿往上攀爬。 “啊--”太恐怖了!夏智宛忍不住的尖叫出声,小腿立即大力的抖动,想把毒蛇抖掉。 但这动作却瞬间惊动了毒蛇,只见它乱窜得更厉害。 欧阳擎担心毒蛇会咬她,便蹲,迅如闪电的伸手,要掐住它的头。 说时迟,那时快,毒蛇灵巧一闪,他没抓住,手拇指反倒在和它交会时传来一阵痛意。 第7章(2) “它走了,你没事吧?”见毒蛇溜走,夏智宛松了一口气。 “它跟你一样不好惹。”当下他感觉自己的右手酸软无法施力。 夏智宛看到他的右手大拇指与腕部之间有两个细微的小孔正微微出血。 “它咬到你了?”她眼眸瞪大,一脸惊恐。 那蛇已经吻上他的手,伤口正肿胀瘀血,他的表情竟还那么沉稳? “那是毒蛇!我得快点送你去医院。”夏智宛急慌了,她背不动他,只好强拉着他的手要走。 “等等,你刚才还没回答我……” “你不要闹了,都什么时候了!”她气急败坏的对他吼着,看着他的手掌越来越肿,想起了小时候见过被蛇咬过的爷爷紧急处理的方式,于是她赶紧扯下他的领带,缠绑在他腕部上方。 “这是……” “为了防止毒液向心脏流去,我要把你的手腕绑起来。” “没想到我的领带那么好用……” “想要我这个老婆就别再说话,我们快点下山就医!” 夏智宛一边说着,一边紧急的打手机给爷爷、司机,连络他们和自己会合。 夏智宛从来不觉得这段山路有那么难走,当她拉着欧阳擎要跟司机和爷爷会合时,一见他开始冒着冷汗,右手持续肿胀着,她的心如滚水般沸腾,山路好像怎么也走不完似的令人心急。 “欧阳擎,你要撑下去,听到没?” 欧阳擎见她一脸焦急紧张、眼眶泛红,不像之前故意躲他、冷落他,比他本人还担心他失去生命的模样,他的心里充斥着喜悦和甜蜜。 他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但她为他心急焦虑的样子,是滋养他空虚孤寂的心最好的养分。 “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会……舍不得我吗?”他忍不住问。 “不准说这种话!”夏智宛秀眉纠起,美眸含着水雾。 欧阳擎为了救她却被蛇给咬伤了,他的手越肿越胀,还往手肘的方向扩大,他的唇色苍白,让她急得眼眶发红都快哭了。 她好怕,好怕他就这样离开她…… 好不容易和司机、爷爷会合,驱车来到山下的医院后马上挂了急诊,让他躺在病床上,夏智宛心急如焚的抓住医生喊着。 “医生快救他,快点!他被蛇咬伤了!” “知道是什么蛇吗?”医生立即问。 “是赤尾青竹丝。” “确定?” “非常确定,拜托你快点救他!”夏智宛紧急的催促着,以前爷爷曾被赤尾青竹丝咬伤,所以她非常确定。 “快拿血清来。”医生对护士交代着,接着巡视欧阳擎的伤口状况。 夏智宛回到欧阳擎的身边闭眼祈祷。神啊!他是她深爱的男人,一辈子想依靠的男人,请祢救救他。 “智宛,吉人自有天相,小擎会没事的。”夏力荣在一旁安慰着。 “嗯,他会没事的。”好不容易才等到他跟她告白,他不能有事。 经过医生对欧阳擎施打抗出血性的血清后,他手上的肿胀才慢慢的消退,脸上也恢复血色,他静静的躺在有布幕围着的病床上休息。 “看来他的蛇毒已经解了。”夏力荣终于放下心上的一块大石。 “嗯,”夏智宛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想到陈博士他们还在茶园里,她赶紧说:“爷爷,茶园还需要你,你先回去吧,留陈博士他们枯等不太好。” “好,那我先走了,有什么状况再告诉我。”夏力荣说完后就先行离开医院。 夏智宛一直握着欧阳擎的手,守在他身旁不敢离开。 “智宛……” “擎,你伤口还会痛吗?手还会感觉无力吗?身体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她一见欧阳擎醒来立刻关心的问着,就怕他有任何闪失。 “有你在身边,我一点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我是说真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还没听到你亲口答应当我的老婆,一辈子守在我身边,我绝对不能死。” “你不要乱讲话。”她瞪着他,讨厌他说出不吉利的话。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老婆,认定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当然不能……” 夏智宛忍不住的低头,用他曾经惩罚她的方式以吻封缄他的薄唇,不让他将未竟的话说完。 她没有他狂妄专霸,舌尖是温柔的,充满深浓的情意,不容质疑的回应着他的告白。 他的大手趁势环抱着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以热情吞没她的恐惧,要她安心。 两人深情拥吻许久,欧阳擎才心满意足的松开她。 “这是你给的答案吗?” “我跟你一样,我的心早就被你吸引了,被你的温柔融化……”夏智宛脸红的承认。 “那为何还要回避我?”她对学长比对他好,在他面前又表现得非常淡漠,反差之大让他感到难受。 “因为我害怕跟你继续相处下去,只会更离不开你。” 原来她是怕他会离开她? “傻女人……”他一笑,心疼的搂住了她。 绕了一大圈,原来两人早就喜欢上彼此,却因为自尊心和不服输的硬脾气让彼此受苦挣扎。 “我已经决定把自己一生的幸福交给你,所以不准你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她警告他。 “遵命,老婆。”他回以笑意。 她是阳光,在他黑暗的生命里绽放光亮,让他重新认识生命,了解亲情和爱情的重要,也开启他崭新的视野和人生。 他们深情凝视着彼此,爱,在两人眼中发光,在他们的心中持续闪亮。 “你是说不盖饭店,要全力帮爷爷栽培有机茶,推广爷爷的茶业?”夏智宛在卧房里听到欧阳擎说的消息后,不确定的再重复一次。 “对。”欧阳擎点头。 自从确定她和他不再是挂名夫妻后,这几天以来,他投入茶业的计划更是专心积极。 他和陈博士的专业团队评估研究后,认为除了加强茶园的防虫灾害之外,还要投入有机栽培,同时对任何一个关卡的制茶过程要求更为严谨,这样才能有效的振兴茶园。 欧阳擎打算全力推广夏立荣的茶叶,纳入擎天旗下的饮品之一。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计划?” “公司的饮品正好没有茶品,我早有构思想要开发茶品,而爷爷的土地种出来的茶叶质量好、风味无双,再加上他的制茶技术精湛老练,我一定要尽全力将爷爷的茶叶发扬光大才行!” 他把所有的计划全都告诉她,夏智宛心中涌现感动与暖意。 “擎,谢谢你……爷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她搂着他的肩,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有了爱情的加持,爷爷的茶园从危机走向永续经营的转机。 “要怎么感谢我?”他低头,看见她穿着一件又短又薄的白色丝质睡衣,雪白的浑圆若隐若现的,沿着裙摆往下望去,只见她的大腿修长雪白,性感指数破表。 她一笑,美眸闪现媚意,踮起脚尖在他颊上亲吻着,有如蝶儿栖息般。 “这样怎么够?要像在急诊室吻我时那样。”他用手指着唇部。 “好。”她听话的将丰唇移到他的唇上,满足他的。 这样的轻点,就如同在他身上点燃火焰一样,一触即发。 他很快的加深这个吻,厮磨着她粉女敕的红唇,辗转狂吮攫取她甜美的气息。 在他炽热的狂吻下,夏智宛目眩神迷,全身虚软,呼吸急促。 她像纯真又贪婪的猫咪,半眯的眼眸含着渴望,小手轻触着他雄健的体魄,反应生涩的探索着。 他抱起她的臀,使她匀白修长的腿可以狂野的夹住他的腰,两人的唇持续纠缠着,难分难舍的往床上走去。 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伟岸强悍的身体伏在她身上。 他俯视而下,只见她薄如蝉衣的睡衣下是包不住的浑圆丰盈,散发着水蜜桃般的香气,教他全身血液逆流,他喉结滑动了下。 “你今天穿得特别性感。”欧阳擎的黑眸灼热,声音沙哑。 她顽皮的说着:“嗯,是故意要奖励你的。” 她才刚把好姐妹们送给她的性感内衣拿出来试穿,没想到他就回来了,还被他给看到。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早想要这么做了,在两人结婚后他不只一次幻想着可以拥抱他的妻子,缱绻的在床上翻滚。 在一次次紧密而亲昵的律动中,他们呼吸交融,肌肤沁着汗水,眸中闪耀浓深的情意,直攀极致而欢悦的天堂。 第8章(1) 自从夏智宛回到台北后,夫妻俩互动亲昵,两人说话时经常耳鬓厮磨,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人般难分难舍。 “老婆,你煮的是什么汤,真好喝。”欧阳擎喝完一碗她煮的汤问。 “那是爷爷寄来一箱邻居送他的青木瓜,所以我就来试试青木瓜炖排骨,听说喝这汤可以帮助肠胃吸收。来,喜欢的话多吃一点。”她边说,边舀起汤盛入他的碗里。 “青木瓜是丰胸圣品,我用不太上,你比我更需要这道汤品……”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说。 “别讲这个啦!”夏智宛羞地脸一红。 一旁的廖秀绫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夫妻俩似乎已经化解之前的“冰河期”,进入热恋期了,呵呵,真好。 而难得回家用餐的欧阳泽看了却很不自在,他低头喝着汤,那太过幸福的画面已经快要闪瞎他的眼睛了。 奇怪了,大哥是来真的吗? 他还记得女乃女乃提出结婚条件后,大哥当时就跟他提过,他娶阿猫、阿狗都无所谓,反正结婚的目的就是登上执行长的位置,但从他们两人过于亲昵的互动看来,情势已有了转变。 以他专业导演的观察,两人如果是演的,那也未免太逼真、太投入了…… “阿泽,看看你大哥大嫂感情多好,你什么时候要带女朋友回家给我看看?” “女乃女乃别急,我才跟她认识不久,要谈结婚,总得花点心思,免得吓跑人家。” “是吗?”廖秀绫一脸狐疑,“最好快点,对方要是不想结婚,就由女乃女乃来帮你配对,绝对包君满意。” 小擎和智宛现在那么幸福甜蜜,证明她不但投资眼光独到,也很有当媒人的潜力,要再帮阿泽找到适合的对象绝对不是问题。 “不,谢了女乃女乃,结婚这种事,我还是喜欢自己作主。”女乃女乃已经在问了,欧阳泽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好吧。” “女乃女乃,等会儿我想带智宛出去逛一逛。”欧阳擎跟女乃女乃报备。 “好啊,今天是星期天,难得你有空可以陪智宛,快去吧!”廖秀绫催促着。 他们虽然没有感情的基础,但婚后两人如胶似漆、亲密恩爱,就像恋人一样的甜蜜,让她感到非常开心。 爱情真是奥妙的东西,有了智宛后,小擎真的改变很多。 他现在少了冷漠傲慢,多了尊重和礼貌,这也证明她的逼婚计划收到惊人的成效。 因为先前太顾及自尊心,又怕受伤,不敢把爱说出口而差点错失爱情,现在的欧阳擎开始喜欢以行动来证明他对夏智宛的爱。 她说要他陪她到百货公司,他牵着她的手,两人十指交扣,就像老夫妻那样,透过肌肤传递淡淡的甜、暖暖的爱,这看似简单的牵手动作,却让两人的内心感到无比的踏实和幸福。 是她让他体会“爱情”,消弭儿时被遗弃的记忆,所有心中的缺憾都在遇上她之后已被填满。 今天带她到百货公司绕绕,本来是想帮她买几套衣服,款式随她挑选,但她却在男装部里徘徊。 她为他挑了几款时尚新颖的名设计师领带,在他身上比试着。 “这条搭配你的蓝色西装外套很好看,还有这条土耳其蓝配你的白色衬衫很显眼,搭起来一定高贵俊挺。” “我是想带你来挑几件新衣服,你还没买,怎么帮我挑起领带了?” “因为你的领带都变成伤员者急救用的绷带了。”她美眸一转,回忆着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里甜蜜蜜。 “别担心,我的领带还很多。”他说了今后要宠她的。 “那不一样,这是我挑的。”夏智宛撒娇的对他说。 “是,老婆大人说的是。”的确,老婆说的是。 “小姐,麻烦帮我包起来。”她对店员说着。 在接过包装好的领带后,她一双慧黠的眼直瞅着他看。 “从今以后,我要套住你了。”走出领带专柜,她俏皮的对他说着。 “欢迎你套住我。”欧阳擎低头的在她耳畔絮语,“一辈子也不要放开我。” 几个月后,距离他们结婚已经超过半年了,欧阳擎也顺利的坐上擎天集团执行长的位置。 而他开发的茶品也已上市三个月,现在正召集各部门主管开会,想充分掌握市场的销售状况。 业务部陈经理递上一份报表,秘书接手后上呈给欧阳擎。 “执行长,这是这一季的销售业绩报表,业绩持续攀升,各经销通路回报的营收数字表现亮丽。” 欧阳擎的锐眸一扫而过销售报表曲线图,很快比较出其中的差异。 “嗯,看起来去油解腻的黄金油切茶卖得最好。” “是,比起其他公司,本公司的黄金油切配方,除了有绿茶还有水溶性膳食纤维,能轻松解腻、减少油质吸收无负担,喝出自然好味道,消费者反应热络。”陈经理觉得后势看好,口气乐观的表示。 “好。市场的销售反应,证明了各部门主管的努力有目共睹,这是个好的开始,希望大家要继续保持下去。”比预期的销售成绩要来得好,欧阳擎满意地点头,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没维持多久,又继续追问。“不过,跟最先出油切茶的朝日牌相比,我们的销售数字仍略逊一筹,陈经理,可以请你告诉我差别在哪里吗?” “是,因为我们成本高,价位也偏高,这也是消费者的考虑原因。” “给我一瓶朝日的油切茶,我要比较一下。”欧阳擎正色道。 很快的,秘书找人送来公司和同业的茶品各一瓶,让欧阳擎做比较。 欧阳擎喝了一口,接着用白开水清去口中的余香后,再接着喝另一瓶油切茶。 “我们的茶品确实比较好喝,回甘清香,但是……”欧阳擎一双炯眸看向采购部经理,“成本这部分可以再压低吗?我们的容量只多了朝日的一百毫升,但价格却比他牌贵了五十%。” “报告执行长,这已经是我找过五家原物料公司询价,取出最低的价格了。” 采购部经理林立忠说着。 “执行长,我这边有事报告。”一名上了年纪的男子突地出声。 “总经理,请说。”欧阳擎看向头发稀疏,却仍沉稳老练、眼眸犀利的总经理黄允庭。 黄允庭是女乃女乃草创公司之初的老臣,在公司服务多年的他是女乃女乃的亲信,也是除了女乃女乃和他之外,职权最大的员工。 在他还在担任副总职位时,黄总经理也教他不少经营之道,他是个可学习经营的前辈,所以他一向敬重黄总经理。 “关于价格问题,市场上要做个区隔,我们擎天茶品添加不同于朝日的特殊配方,研发配方的成本加上有机茶的栽培颇高,如此一来,去油解腻、新陈代谢的效果也是最好,才能成为市场上的抢手货,所以多花几个铜板来买本公司的产品,这才是聪明消费者正确的选择。” “是,总经理说得是,市场上要做个区隔。”林立忠立刻附和。 欧阳擎思索了一会儿。 之前他一直把重心放在茶园的转型和配方的研发上,所以在原物料的购买和产品订价,他全权交由黄总经理处理。 当时就是考虑茶叶质佳配方优、成本高,才会同意黄总经理以这价格上市,而黄总经理对食品市场的掌握已有数十年的经验,所以他一向信任并采纳黄总经理的意见,不疑有他。 “那好吧,就先这样。” “报告执行长,现在市场仍供不应求,通路商要求这个星期三以前是不是可以再给三千箱的油切茶品?”此时业务陈经理说着。 “三千箱?”这个数字很惊人,欧阳擎看向生产部门的顾经理,“顾经理,生产线可以再增开吗?” “是,这部分我可以找代工厂协调,但最主要的是原物料要充足。” 欧阳擎如君临天下,炯灿的黑眸再度转向林立忠。 在他凌锐黑眸的盯视下,采购部经理林立忠不敢怠慢。 “这部分除了绿茶之外,其他的……”林立忠立刻回答,“其他的原料供货商恐怕货源不足。” “只要确保质量没问题,原配合厂商原料不足的部分,就找第二家,第二家不足就找第三家,一定要配合市场的需要补足为止。”为了因应市场的需求,欧阳擎果断的下达指示。 “执行长说得是,林经理请尽快办妥这件事。”黄允庭也同意欧阳擎的决定。 “是!”林立忠立刻响应,额际频频冒着冷汗。 只要一对上执行长精锐的黑眸他就特别紧张,心慌得连话都说不好。 现在接到指令,反正上级给指示,他照办就是了。 晚上,欧阳擎从应酬场合返家后,回到卧房。 “擎,茶品在市场的反应如何?”夏智宛非常关心,一边帮他月兑下西装,一边问着。 “嗯,我们的黄金油切茶一上市,许多通路商相继传来供不应求的消息。”欧阳擎将捷报传给她。 “真的?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夏智宛开心得喜笑颜开,“要是爷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我要打通电话恭喜他。” 她拿出手机迫不及待的想要拨号给爷爷。 “爷爷最近一定很忙,现在时间也很晚了,让他休息,明天再打给他吧。” “也对,我都忘了现在太晚了。”说完,她勾住他的颈项,美眸满布感激,“以前我总担心爷爷没有茶园会丧气失志,生活会失去重心,现在你让他找回了活力和信心,他一定越忙越快乐。” “不过,市场暴不应求,爷爷的工作量势必会增加,他年纪大了,我建议他要多加人手,取代他以前的劳动劳力、亲力亲为,他只要负责管理就行了。”欧阳擎担心他老人家体力吃不消。 “还是你想的周到,我明天会打电话跟爷爷说这件事,说我们的黄金油切茶卖得最好。” “不,我们还是仅次于朝日出品的油切茶。” “是什么原因呢?”夏智宛好奇的问着。 “今天在会议上有讨论过,我们的绿茶成分好、成本高,相对比较贵。” “可是据我所知,在茶叶方面爷爷能有效的控管成本,也就是说在绿茶方面,卖给自家人绝对是压低成本,不会膨胀利润。”夏智宛自信的表示。 “这我了解,智宛,我绝对相信爷爷的为人,目前为止,我们才刚推出就能有这样的销售业绩还算满意,不过若以长远来看,我还是希望可以超越朝日牌。”欧阳擎设定一个远程的目标,希望他推出的茶品是全台最好的,也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受欢迎的茶品,“这部分可以从长计议。” 第8章(2) “嗯,谢谢你帮爷爷的忙。” “疼老婆,就是要让她开心。”他轻啄着她的唇,搂着她的腰,神情心满意足。 他的人生有了智宛后就像出现温暖曙光,这份爱滋养他荒寂的世界,让他找回生命的意义,所以他尽其所能的疼她。 “你今天喝酒了。”她带着笑回应他的吻。 “还是你的味道香,让我好想抱抱你。”欧阳擎的大手在她身上需索,在她起伏的曲线上游移,黑眸释放灼热的渴望,将她压倒在床上。 “不行,你先去洗澡,把身上的酒味洗掉才行。”她脸红的推着他。 “那你帮我。”他在她耳边发出邀请,像个撒娇的男孩。 他起身,也拉起她就往浴室走去。 “等等。”夏智宛轻笑,脸颊染上羞怯的绋红,帮他月兑掉一件件衣服后,两人才一起进入浴室。 “擎,等你忙完了,我们去旅行好吗?”夏智宛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工作,都没时间好好的放松休息。 她边问边以莲蓬头帮他把身体淋湿,接着她按压出沐浴乳,在他强健的躯体抹上沐浴乳,从颈肩、胸膛、延伸至平坦结实的下月复、三角地带…… 这是她第一次为丈夫洗澡,随着往下抚触,白色泡沫充满他全身,她的脸越来越红了。 “好,是该来趟蜜月之旅,你想去哪?”他闭上眼睛享受老婆的。 “嗯,我想去一个只有阳光和沙滩的美丽岛屿度假……” “马尔地夫、峇里岛、长滩……”他征求她的意见。 “去哪都行,只要那里有你。”她甜蜜的说着。 “我也是,只要有你的地方,我哪里都去。”她忙着在他身上抹泡沫,而他的视线则俯看着她湿答答的睡衣。 湿透的睡衣下,圆弧的胸线若隐若现,丰满性感的撩人姿态在他面前展现,霎时,他全身血液逆流,下月复一紧,黑眸燃起灼热的。 “你全身都湿了。” 他忍不住帮她月兑下睡衣和内衣裤,将全身的泡沫移到她身上。 “人家早就洗好了。”她娇嗔他一眼,笑着闪躲他的进犯。 “我再帮你洗干净一点。” 充满魔性的大手恣意的将泡沫揉在她的浑圆、纤腰、俏臀和雪白的大腿上,全身滑腻的肌肤无一幸免…… 此时,两人眸子里充满氤氲情意,他们尽情的抚模彼此,顽皮的用泡沫厮磨着彼此,在对方身上点燃激情的火焰…… 莲蓬头喷出水雾洒向两人,洗去两人身上的泡沫。 两人洗完澡后,欧阳擎抓起浴巾包住她的娇躯,抱起她走出浴室,低头吻着她香女敕的耳垂,吐出爱语-- “你好性感。” 她笑得一脸娇媚,搂着他的肩颈,以唇挑逗他的薄唇。 两人甜蜜的缠吻着,意图焚燃对方、融化对方,直到她感觉背部已贴上柔软的大床,他雄伟的身形压了下来。 两人眸间蕴含浓浓的爱,无法阻挡的激情和需索,持续在大床燎燃…… 擎天集团推出的黄金油切茶在市场热卖,欧阳擎也非常关切,生产线增开已确认没问题了,但原物料是否能提供充足,采购部经理林立忠迟迟没有回报。 在傍晚六点时,已过下班时间,欧阳擎亲自到采购部门督促,看看林立忠是否已经找到能配合的原料厂商。 他才刚走到采购部门外,就突然听见两个女职员交谈的声音-- “郭主任,你知道林经理最近换车了吗?我有看见他开新车。”一头长发的年轻女职员问着。 “何止换车,小莉,你知不知道他手上戴的钻表,至少价值五十几万啊。”蓄着一头俏丽的短发,身材瘦小的郭佳欣说着。 “是捡到钱吗?”小莉惊呼。 “他说他有做小投资,可能是买卖股票有赚钱吧。唉,我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天啊?好累,下班时间到了,我要下班回家休息了……”郭佳欣边说边收拾桌面,抬头一见到欧阳擎时,赫然惊呼,“执……执行长好!” “辛苦了,林经理人呢?”欧阳擎问着。 “林经理说他今天有事,先下班了。”小莉谨慎的回道。 上了一天班,原本疲累的她们一看到英俊帅气的欧阳擎,两人眼睛顿时一亮,精神抖擞了起来。 “那么你们知道黄金油切茶的原物料询价有结果了吗?” “执行长,这几天我们有看到林经理在询价,但目前还在等厂商报价,等结果出来后我们会立刻向执行长呈报。”郭佳欣立刻说着。 欧阳擎脸色凝重,市场暴不应求的状况非常紧急,这是公司很重视的案子,而林经理却没有催促厂商,反而先行下班了。 此时,传真机吐出一张纸,小莉见状立刻去收传真,一把撕下传真纸。 “是厂商传来报价了。” “可以copy一份给我吗?”欧阳擎一听立刻说。 他做生意一向讲究信用和商誉,只有及早选定厂商购得原物料,向通路商确认出货的日期和数量,他才能安心。 “是。”小莉立刻照办,将传真纸拿到复印机copy一份给执行长。 “这是新厂商的报价?膳食纤维产品都确认没问题了吗?”欧阳擎再追问。 “是的。” “那么目前原料供货商的进价呢?可以给我一份吗?”他希望尽早做出决定。 “在我这里,我马上办。”郭佳欣听到了立刻响应。 连都已经下班了,执行长却还亲上火线来关心,表示状况一定非常紧急,她也不敢怠慢,立刻从计算机里调出档案。 欧阳擎索性坐在林立忠的位子上等结果。 “执行长,这是目前供货厂商的进价。”郭佳欣呈上报表。 “很好,你去忙吧。”欧阳擎接过报价单后点头。 “如果有任何需要,请执行长尽避吩咐。” “好的,谢谢。” 欧阳擎比较两份报表,但上头的数位却令他眉头一紧、脸一沉,满月复疑窦。 他没看错吧? “郭主任,这是怎么回事?”他急忙的唤回正要离开的郭佳欣。 “是,执行长,有何吩咐吗?”郭佳欣一转身回来就看见执行长脸色凝重,她的心情也莫名的变得紧张。 “新厂商的报价……怎么比目前的供货商的价格要来得低?而且还低了将近四成,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清楚,询价的结果都是由林经理接洽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负责后援。” “新厂商提供的原物料跟目前的供货商是一样的吗?” “是一样的。” 两家原物料都一样,价格却落差那么大,这其中一定有鬼! 欧阳擎沉思着,刚才听见她们在讨论林立忠换车又买名表,他怀疑林立忠操守不佳,这么一想,心情不由得沉重了起来。 “郭主任,你在公司服务几年了?” “五……年了。”郭佳欣声音颤抖皮皮剉。 执行长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吗?那锐利的眼神好像可以把人砍成两半一样,好可怕! “小莉呢?” “三年。”执行长好严肃喔,该不会是她犯了什么大错吧?小莉愁眉苦脸,不由得委屈的发出哭腔。 “公司十分要求职员操守,而众所皆知采购部是肥缺,厂商为了利润,一定会巴结你们,你们老实说,有没有向厂商收礼金和礼物什么的?”欧阳擎大声质问。 “不不不,我们没有收过什么礼金,”郭佳欣吓得频频挥手,“只有在年节时收到厂商送来一些吃的礼盒……” “厂商偶尔也会送点小吃来……”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小莉不敢隐瞒。 “只要是拿回扣、收大礼,严重违反公司员工该有的纪律和操守,我绝不宽宥!所以刚才你们说,接洽厂商都是由林经理出面吗?” “是,都是林经理出面。”她们异口同声的说。 “那么他最近换车还戴名表,是因为投资股票赚钱吗?” “这个我们不确定。”经执行长这样一问,她们面面相觑,再次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郭主任、小莉,我要你们今天加班,彻查新厂商所提供的原料是不是跟目前的供货商一模一样。” “是。” “做得好,我会奖赏。还有,我今天来这里的事,千万别让林经理知道。” “是。” 愤怒和怀疑在欧阳擎胸口膨胀,他起身拿起两张报表走出采购部。 一定有问题,他一定要彻底清查此事才行! 第9章(1) 下班后,欧阳擎回到家和家人一起用餐。 夏智宛为他盛饭,跟他聊天,营造家庭温暖的气氛。 “我今天打电话给爷爷,他说他忙得好开心,这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忙得快乐,累得欢喜,那是力荣的座右铭,他做事一向细心认真。”廖秀绫认识他多年了,最信任的就是他脚踏实地又负责的为人。 两人在餐桌上聊得好开心,只有欧阳擎闷不吭声,一脸严肃。 夏智宛和廖秀绫都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小擎,怎么了?”廖秀绫问着。 “是原物料的提供有什么问题吗?”夏智宛也忍不住必切。 “嗯。”他点头。 “不是已经请采购部的人询价了?难道还找不到原料供货商?或者价钱谈不拢吗?”廖秀绫很少看到自信骄傲的孙子如此苦恼。 “不是的,女乃女乃,我已经收到新的供货商报价,但比对原来配合的膳食纤维厂商才发现价差差很大,我怀疑林经理暗中搞鬼。” “你是说他可能a钱?”廖秀绫很快便猜着。 “没错,而且我担心这件事不只有林立忠涉入,可能还牵扯到公司的元老级员工--黄总经理。”欧阳擎道出内心的猜测。 “事关重大,公司里全都是为擎天集团打拼的员工,可不能冤枉人啊。”廖秀绫眉头一紧,小擎怀疑的可是她一向最信任的资深员工。 虽然以前就常常叮咛小擎,经营公司一定要善待员工,员工违反规定也勿枉勿纵,但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怀疑他人。 “为什么会怀疑黄总经理?”夏智宛不禁好奇。 “是啊,你说说看。”廖秀绫也关心道。 “我先前把重心放在茶园的转型和配方的研发上,所以将原物料购买和产品订价全权交由黄总经理处理,而采购部经理在敲定原物料厂商前,一定会呈报总经理,所以,我推测黄总经理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这么重大的决策不可能让采购部经理一人只手遮天。 “但单凭这个也很难论定黄允庭有拿回扣的可能。”廖秀绫补充。 “上次开会讨论,我要求林立忠压低成本时,黄总经理也跟着林立忠站在同一阵在线,强调订价合理,但当我在收到第二家厂商报价时,发现竟比原来供货商低了四成,这教我不得不对他也产生怀疑。” “这……”廖秀绫面有难色,“小擎,先别戳破他,也许这事他不知情,也被蒙在鼓里。” “但我们急于向第二家厂商进货,唯恐事情越演越烈,我不能让他们中饱私囊,这对其他员工们不公平,也等于剥削消费者的权利。”欧阳擎体察出女乃女乃的心事。 “你说的也对,那你打算怎么做呢?”廖秀绫轻叹一口气问孙子。 “我会请他们出来谈谈,再做打算。” “你心里已经有底了?” “是,女乃女乃。我跟你报告,是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如果黄总经理仍一错再错,我无法再姑息养奸。” 惩处违纪的员工,对惜才爱才、知人善用的欧阳家来说,是非常沉痛的决定。 “女乃女乃,你别担心,擎他一定会考虑情分和公司规定,找到最好的方式处理。”夏智宛也察觉女乃女乃的忧虑情绪,上前搂住女乃女乃安慰着。 “叮咚--” 此时门铃声突然响起,管家前去开门,一会儿过来回报。 “夫人,是黄总经理的儿子来访,他说公司指派他去日本出差,回来下了飞机正好绕到这儿,送来你托买的东西。” 真巧,才一提到黄允庭,他儿子就来了。 “黄总经理的儿子也在公司服务?”夏智宛问着欧阳擎。 “嗯,就在我们结婚后不久,因为他儿子也刚从墨尔本留学回国,正好公司缺人,黄总经理就安插他进公司研发部。”欧阳擎解释。 “快请阿德进来。”廖秀绫起身催促管家。 墨尔本留学回国?姓黄,又叫阿德? 夏智宛心里打了个突,该不会是她以前在墨尔本短暂交往过的男友黄正德吧…… 不,怎么可能会那么巧! “黄总经理的公子来了,夫人。”管家说着。 “阿德,你才刚从日本回来吧?”廖秀绫起身到客厅迎接。 “是,女乃女乃你托我买的日本手工皂还有药妆保养品,我都带回来了。”黄正德从行李里拿出一个个的提袋,放在客厅的桌上。 “唉,你这孩子,我托人去找你拿就行了,何必特地送来呢。”廖秀绫笑眯眯的,就喜欢这个孩子贴心。 以前阿德还小的时候就常来这里玩,这孩子从小就有礼貌,长相俊美斯文,爱笑又讨人喜欢,她等于是看着他长大的,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孙子在疼。 所以在他自墨尔本留学回国后,她便一口答应黄允庭让他到擎天服务。 “另外,这两个公仔是要送给擎哥和擎嫂的,我当时还在墨尔本,来不及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这福公福婆就当是补送的礼物,祝他们白头偕老。” “阿德,你何必这么破费呢?”老人家听了更是眉开眼笑。 “擎哥也在吗?”黄正德四处打量着。 当他猛一回头,就看见欧阳擎身旁那张熟悉而清灵的面孔,他像被雷劈到一样的浑身一怔。 “怎么了?”欧阳擎感觉到他发直的眼神全聚焦在自个儿的老婆身上,样子很不对劲。 “这位是……”黄正德力持镇定,双眼仍死盯着夏智宛。 “是我老婆,夏智宛。”欧阳擎搂着夏智宛的腰,走向他大方的介绍。 “智宛是你的老婆?”这回黄正德不只瞪大眼睛,连嘴巴也张大了。 “阿德,真的是你?”夏智宛的惊讶也不亚于他。 “怎么?你们认识?”欧阳擎好奇。 “我们是在墨尔本留学时认识的同学。”夏智宛说着,直接省略两人曾经有过一个月的短暂恋情。 一旁的廖秀绫闻言笑道:“那么巧!世界还真小。” “我本来还想在回台湾之后去找你的,没想到你……那么快就结婚了。”黄正德的眼眸明显落寞失望。 “是啊,我想念爷爷,所以修完硕士后就回台湾了,没有留在澳洲跟同学到处去旅行游玩,这你也知道的。” 欧阳擎可以感觉得出来两人的互动异常尴尬,交换的眼神亦显得复杂,似乎刻意在掩饰着什么。 “恭喜你,还有擎哥,那我先回家了,不打扰大家。”黄正德很快的背起背包向大家道别,那背影却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凄凉。 回到卧房,夏智宛沐浴后换了睡衣,坐在化妆台前擦保养品。 欧阳擎来到她的身后,实在禁不住好奇的探问:“智宛,你跟阿德真的只是同学而已?” “怎么这样问?”她一愣。 “我看他知道你结婚后似乎非常惋惜,表情很失落的样子,他是不是在追你?”欧阳擎只要一想到老婆被别的男人追过,他真气两人相见太晚,给了别的男人捷足先登的机会。 “其实他是有对我献殷勤,接我上下课,我们短短交往一个月……但后来我知道他在追我之前早就已经交了个日本女友,两人还藕断丝连,所以我很快就跟他提分手。”夏智宛轻笑。 “阿德劈腿?” “嗯,日本女友也是我同学,我发现后快刀斩乱麻,正巧也修完硕士学位,于是就回台湾。” 苞阿德交往的期间,就像是在异乡遇到一个亲人那种感觉,有个可以倾吐寂寞的对象互相慰藉,但在知道他居然脚踏两条船之后,她很快的就退出,不想成为破坏别人恋情的第三者。 因为投入的时间短,被背叛的伤感很快的就淡了,在她心上并没有留下特别的伤痛。 “但是我看他并没有忘记你的样子。”他刚才还说回台后有意去找智宛。 “老公,请问你是在吃醋吗?”夏智宛在镜子里看到他吃味的表情,她起身学他的口吻说话,一把勾住他的颈项,用行动表示她的忠诚,“如果我们都很幸福,你觉得第三者有机会破坏我们吗?” 她诱惑着他,他则用下巴轻蹭着她的颈项,挑逗得她直喊痒。 “我同意你的说法。”说完,他啄上她柔软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他温柔抚弄她柔软的身体,以热情融化她,直到两人都沉浸在幸福里…… 翌日下午-- “请采购部林经理过来。”欧阳擎一进公司便唤了秘书。 不到五分钟,林立忠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手上拿着一份报价单。 “执行长,您找我?” “对。我要问交代给你的事情进行得如何?” “是,厂商今天已经回复报价了。”他还在等黄总经理做最后的定夺。 “价格呢?” “跟前一家厂商一模一样。” “是吗?”欧阳擎不动声色的问:“我看看。” 接过林立忠呈上的报表,欧阳擎黑眸冷厉。 “这真的是厂商的报价吗?”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含怒。 “……是啊!”林立忠作贼心虚,神色仓惶。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反公司的事,打算跟厂商串通抬高价钱?” “执行长,没有这回事,我在公司效劳期闲非常尽责,绝对没有做出违反公司规定的事。”林立忠吓了一跳,边说边频冒冷汗。 “那这是什么?”欧阳擎起身,来到他身边,突然举起他的手腕秀出他那闪闪发光的名表。 “这、这是我最近投资股票赚了一点小钱。”林立忠满脸心虚,眼神闪烁。 “所以换新车也是买股票赚来的?” “呃……是啊……”他冷汗冒得更凶了。 “如果真的那么好赚,那何必来上班?”欧阳擎再也忍不住的低吼。 “执行长,你真的冤枉我了,这都是我额外的投资……” “别再狡辩了!”欧阳擎愤怒的拍了桌案,大掌底下是两张报表,“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吓了一大跳的林立忠一看,两眼惊诧得瞪直,全身忍不住发颤。 “新厂商昨天下班时已报价了,而你早已经下班了。” 眼看东窗事发,林立忠皮皮剉,不敢回话。 “两家原料价差实在太悬殊,我不禁产生怀疑,随着黄金油切茶的业绩激增,你的生活却越来越奢华。现在旧厂商已经跟我坦承这件事,你还打算继续隐瞒下去吗?” 欧阳擎以不想再进货的理由逼原供货商供出实情,说出被采购逼着付出大笔回扣的实情。 林立忠吓得跪地求饶,他没料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穿帮。 “对不起,执行长……” “你最好诚实的告诉我,还有哪些人涉及收受回扣?” 纸包不住火了,林立忠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再隐瞒事实,只好一一对欧阳擎供出实情…… 第9章(2) 事发后,林立忠供出公司只有他和黄允庭拿回扣,当欧阳擎找上黄允庭约谈后,黄允庭却仍厚着脸皮强词夺理。 “我为公司卖命这么多年,就算厂商付我一点报酬,这也是应该的。” 回想起黄允庭对他说的话,他就感到怒火冲天,他居然不认为拿回扣是什么天大的犯行,他身为上司,怎能带头违法?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一向敬重的黄总经理为人不是他所想的那样正直,简直是不可原谅。 他真是看错人了! 这件事牵扯到人情包袱,因此欧阳擎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惩处,他还在考虑要怎么对黄允庭做出处分才算得当。 回家后,他来到卧房告诉了夏智宛这件事。 夏智宛知道他做事一向冷静果断,但也就怕这样会疏忽情义,落人口实。 “擎,做事还是要考虑情面才是,黄总经理为公司服务多年,也是女乃女乃的人,要是……” “我要是只考虑情分,是要如何对其他员工交代?” 最近公事繁忙,又遇到员工违反公司规定,事情如此棘手,让他忍不住心烦气躁,声音不自觉的加大。 就因为对方是女乃女乃的人,这对他执行公事反而成了一个包袱、一道阻碍。 “小声点,我没有要跟你吵架,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作风太强硬恐怕会引来不平……” “就是这样,黄允庭才会嚣张的说什么厂商付他一点报酬也是应该的,这种不知检讨的态度,就算是把他革职也不为过!”欧阳擎说得咬牙切齿。 黄允庭以为仗着自己是公司元老,仗着他尊重他是长辈,他就动不了他吗? “革职?擎,冷静点,阿德的父亲为擎天付出心力多年,这样的惩处会不会太严重了?” “你跟女乃女乃一样,妇人之仁!” “什么妇人之仁?你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阿德还在公司,以后大家都要见面,这样不留余地,等于撕破脸不是吗?”她好心被雷亲,有些不平的说。 “阿德、阿德,你一直提他的名字,是因为黄允庭是阿德的父亲,所以你才帮忙说情吗?” “胡说,我……” “不是的话就别管!”女乃女乃居中协调已够让他不悦了,现在智宛还搬出阿德,跟女乃女乃站在同一阵在线,这教他更为不满。 因为阿德是她的旧情人,她心里舍不得阿德的家人受罚,才会帮黄允庭求情,这样的想法令他感到不悦,一股酸味在胸口膨胀。 “不是我爱管,我是怕你因为不满他的态度,而做出不当的处理,被员工说冷血不通情理,以后要员工怎么服你?” “别忘了这是我的公司,我有权开除员工,而你,只要顾好我的胃就行了!”欧阳擎有点火大了,他低声咆哮。 她对阿德还念念不忘吗? 她越是劝,越是令他吃味,心里的愤怒和酸涩不断的扩大。 “你这沙猪!”他居然把她当成一个煮饭婆?过去他傲慢自大的性格又跑出来了,简直无法沟通。 夏智宛不想理他了,她背对着他,闷头睡觉去。 欧阳擎也是又气又闷,不想说话。 任何人都可以不理解他的感受,但智宛是他的老婆,她应该要支持他的决定,跟他站在同一阵在线才是,怎么可以将胳臂往外弯? 虽然生气她的不同心,但他也知道自己刚刚不该对她咆哮,但大男人的他又拉不下面子,且一想到她口口声声说的都是阿德,这令他软不段来哄她,看来只能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说了。 棒天晚上七点,夏智宛接到黄正德的电话,与她约在擎天饭店的一楼餐厅用餐。 她本来也很犹豫,毕竟昨天才因为他的关系而跟欧阳擎吵架,可是她觉得自己跟阿德的事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大家同学一场,吃个饭也不为过,这样一想后,于是就没有避嫌的和他见面了。 “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智宛。”黄正德非常怀念以前相恋的日子。 “是啊。” 此时侍者送来两份menu,两人点好餐后侍者才欠身离开。 “你过得好吗?”黄正德问着。 “很好。”夏智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你呢?” “我离开澳洲后就跟优子分手了。”他约她出来,就是想将心里的话说给她听。 他深谙欧阳擎的个性,更清楚他眼中只有事业,一向不屑爱情,而智宛对爱情和婚姻是有憧憬的,可想而知两人闪电结婚绝不可能有什么幸福可言,那么他想挽回佳人的芳心,还是有希望的。 “喔。”夏智宛只是淡淡的响应。 优子就是他的日本女朋友。 “不问我为什么吗?” “这重要吗?”她反问他。 “我和优子不适合。”他还是径自的将想说的话说出口,这话仿佛已经在他心里默背一百遍了,不说不快,“她依赖性太强、太黏人,所以我才会跟她提分手,当初我跟你在一起时不是我劈腿,而是优子不愿意放我走。” “阿德,事情都过去了,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也不需要再提起。”夏智宛的表情丝毫不在意,仿佛她和他只是同学情分而已,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我知道你当初是不想卷进我们俩之间,才会和我分手,但是我和她现在已经断得很彻底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语气有丝激动。 “阿德,你是在开玩笑吧?你忘了我是有夫之妇了吗?”夏智宛轻笑,她现在很幸福,走过这一遭后,她才知道擎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我早就听说了,擎哥会和你结婚是因为他想要成为集团的接班人,这是你们婚姻的附加条件,这样的你,嫁给擎哥会幸福吗?”黄正德黑眸布满怀疑。这些事他都是听父亲说的,所以他根本不相信这样的婚姻会有多幸福。 “嗯,很幸福!”夏智宛用力点头,眼神满是肯定,笑容漾着甜蜜。 之前她确实不敢保证,但现在她非常肯定,虽然昨晚她很气擎没弄清楚原因就对她生气,但事后想想,他一定是挂心公事,心里吃醋,才会说出那番话,其实他是很爱她的,他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付出,她可是点滴感受在心里。 在婚姻的道路上他是百般的宠她、疼她,希望两人的感情是专注而纯粹的。 “据我所知,擎哥从小就冷酷傲慢,不好亲近,是个个性封闭的男人,结婚只是他换取包大报酬的交易,况且你们根本没有爱情的基础,为什么你会说嫁给他很幸福?” 他认识欧阳擎已经很多年了,绝对比夏智宛更了解欧阳擎冷漠的性格和价值观。 这时侍者送来两份色拉,他们等侍者离开后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一开始也以为我们不会幸福,可是结婚后,他百般的呵护我,当我被烫伤时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每天亲自帮我擦药换药,而他不仅宠我、疼我,甚至对养育我长大的爷爷也很照顾……”夏智宛拿起叉子叉起翠绿色的莴苣放入嘴里,说起老公对她的好,她连入口的食物都感觉好甜。 “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欧阳擎吗?”黄正德听完后满月复怀疑。 因为她描述的男人实在是跟他印象中的欧阳擎差太多了。 她轻笑,一点也不介意他的怀疑。 “你可以不必接受我的追求,但请不要说出让自己委屈的话,这样我会心疼。”他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夏智宛很快的挣月兑他握住的手,试图与他拉开距离,对于他出其不意的动手动脚,她感到有些防备,毕竟她不想让人误会。 从阿德说话的态度和举动中可以嗅出他对她仍旧情难忘,趁这个机会,她把话说清楚,让他知道她的心已经住满欧阳擎,没有空间能挤进别人,而且,早在与他分手后,他对她来说,就只是同学这么的单纯。 “你不必隐藏心事,可以告诉我你所受到的委屈,让我来安慰你……” “阿德,我爱他。”她直接道出自己对欧阳擎的感情。 “什么?”黄正德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爱他,没有任何一丝委屈。我承认刚开始跟他结婚时,我是不甘不愿的,但经过一些事、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让我更加的认识他,我们跨越彼此的障碍爱上了彼此,所以,现在的我心甘情愿的要跟他过一辈子,我知道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幸福。”她说这话时眼眸充满幸福的神采,表情温柔而甜蜜,好像在回味两人相处的点滴。 这一刻,黄正德总算相信她说的话了,霎时落寞盈满心头。 “我真羡慕他,擎哥是个幸运儿,是我迟了一步,没有好好把握。”他觉得自己是未战先败,他苦笑着,表情比哭还难看,“我失恋了。” 闻言,她心里很无奈,她实在不想再重申他们的关系早八百年前就画下句点了,现在只剩同学情谊而已。 “你条件这么好,会找到好女人的。”她只能这么安慰他。 “我心情不好,你可以陪我喝点酒吗?”黄正德没等她回应的径自唤来侍者,“给我一瓶威士忌。” “阿德,你还没吃饭呢,而且你的酒量又不好。”夏智宛提醒他。有这么严重吗?还借酒烧愁? 她记得有一次他们一同去参加跨年晚会,他喝了一瓶红酒就醉得晕头转向,最后失去意识时,还是她开车把他送回家的,现在他又要喝酒,而且还是烈酒。 “我心里苦!我以为和优子的感情断干净了以后,我们就能再续旧情,可是我完全没料到你那么快就结婚了。” “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夏智宛安慰他,她拍拍他的背,安抚他低落的情绪。 黄正德一脸的苦瓜脸,他失恋,她则成为他最佳的安慰陪伴者。 边用餐,他边喝酒,威士忌后劲强,连喝几杯后他就开始茫了,但他还是持续的在倒酒、喝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打算。 第10章(1) 一个多小时之后,夏智宛阻止他倒酒,“阿德,够了,时间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因为欧阳擎今晚跟客户有应酬,她才有空和黄正德吃饭,但她担心欧阳擎又误会她,所以她跟他说自己是跟姐妹淘一起吃饭,没有提到黄正德。 “智宛,你不能爱我,至少要陪我哀悼……恋情已逝的仪式,仪式结束,就没事了。” “唉,好吧。”夏智宛叹口气,只好由着他了。 她其实很想赶快回家,但要她丢下他,她也不放心,就怕他酒醉驾车。 突然,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捞起手机,一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按下通话键,“擎。” “老婆,我跟客户刚吃完饭,预计再半个小时就会到家了。”欧阳擎要是有应酬,总会主动告知回家的时间让她放心,就算他们昨天才刚吵过架也一样。 “好,路上小心。”她甜甜一笑。 “你呢?跟朋友聚餐结束了吗?” “噢,快了,我和姐妹淘好久不见,一见面,话就停不下来。”夏智宛不敢说实话。 “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失控了,对你态度不好。”欧阳擎难得低头道歉。 冷静想想,昨晚智宛是好意的提点他,他却因为妒意而怀疑她对黄正德存着情意,一整天下来他自责不已,心里感到很不安,觉得应该主动跟老婆道歉,化解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冲突。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又遇到这种事,心情一定很乱。”夏智宛理解的说着,心里很开心老公没有误会。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生我的气。” “智宛,再给我一杯酒……”意识进入神游状态的黄正德,突然冒出一句话。 “有男人加入你们?”欧阳擎听了不禁挑眉,心里打了突。而且这男人居然还跟老婆讨酒? 夏智宛一怔,心下大叫不妙! “他是……我姐妹的男朋友。”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修复,可不能因此又打坏了,她只好随机应变的撒谎。 “喝了酒开车很危险,你在哪里?我结束后可以过去接你。” “不,不用了!我没喝酒,你放心。”夏智宛急忙的婉拒。 “好吧,那么开车要小心,我想快点回家,抱抱你。” “嗯,我也好想你。”她脸上染上羞怯的红晕。“掰。”收线后,她总算松了口气,“阿德,我真的得走了。” 但黄正德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趴在桌子上。 他的仪式结束了,但她的麻烦还没结束呢。 夏智宛很命苦的起身拽起包包,摇着醉到不行的他,最后请侍者帮她把他架起来,无奈的送喝醉的他回家。 “阿德,你家在哪?” “啊……我住澳洲……可以自己回去……” 说这是什么鬼话?当她开飞机吗?她真后悔没有在他醉倒之前问他家地址。 在架他上车时,他突地朝她作呕,哗啦啦的吐了她一身。 “god!”夏智宛惨叫一声! 身上都是阿德吐出来的秽物,这下要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样回家吧,得先处理一下两人身上的秽物才行。 既然他茫到不省人事,她也不知道他家住在哪,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心中已有主意的夏智宛先将黄正德安置在车上,接着她到擎天饭店的服饰区买了一套衣服,再到柜台登记住房,然后再回饭店的一楼餐厅请侍者来到她停车处帮她再架起醉醺醺的黄正德往饭店的客房用电梯走去。 她才刚跟侍者道过谢后,吃力的扶着黄正德进电梯,背面着电梯门-- 欧阳擎由另一头领着客户走出电梯,他看到客房用的电梯那快合上的电梯门缝里,站着一对相依偎的男女,那窈窕背影和那身粉红色雪纺纱洋装好眼熟…… 是智宛吗?他停下脚步皱眉,不、不可能!这个时间她应该快到家了,怎么可能会跟一个男人搭上往客房的电梯? 昨晚为了黄允庭的事两人还吵了一架,他还因此自责难过了一天,他不该怀疑她的,妒意只会粉碎夫妻之间建立起来的恩爱幸福。 不多想了,他送客户离开后,独自在饭店的大厅门口等司机到地下室取车上来接他。 当他坐在车子里,耳边突然响起刚才通话时手机传来的声音-- “智宛,再给我一杯酒……” 那充满醉意的嗓音在他耳边回荡着,熟悉的尾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像是阿德的声音…… 想到这里,欧阳擎的心猛然一窒。 如果真是阿德,那他们一起去客房是要…… “停车,绕回饭店!”他无法继续想下去,对司机疾呼。 “是。”司机立刻响应。 绕回饭店,欧阳擎以执行长的身份向柜台查询住房者的确是夏智宛无误,他一惊,立刻愤怒的冲往电梯找上她住的房间。 “砰砰砰……”站在门外,他用力的敲着门,却迟迟没有人应门。 焦急的等了两分钟后,总算有人来开门了。 “谁啊?”好凶哦!肯定是找错房了。夏智宛毫无防备的开门。 “智宛!”欧阳擎黑眸如炬的瞪着她,“真的是你?”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沐浴的香气,而且她刚刚穿着的明明是一件粉红色的雪纺纱,现在却已换上白色的洋装,看起来清纯又性感。 “擎?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智宛吓得脸色发白。 “你不是要回家吗?为什么会进客房洗澡,你跟谁在一起?” 欧阳擎脸色铁青,额际青筋暴跳,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等不及她回答,他越过她的直接走入房里,赫然惊见床上躺着身体半果,只着西装裤的黄正德。 “阿德?” 他衣服都月兑了,智宛也洗过澡,他们在这里还会做什么? 一想到他们旧情复燃的画面,欧阳擎像一只抓狂发怒的狮子,黑眸燃起怒焰,他上前狠狠的在黄正德的脸上挥出一拳。 “啊--好痛!是谁……啊?”醉醺醺的黄正德痛叫一声,半梦半醒的他抚着吃痛的脸颊后,不敌醉意的又继续梦周公。 欧阳擎发狂的怒吼着。“别装死!我要宰了你,给我起来!” “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夏智宛极力的拉住他。 他都亲眼看到了,事到如今她还在袒护阿德? “为什么骗我?”他转身暴吼。 他无法忍受背叛的感觉,他的母亲结婚后生下他就选择和别的男人跑了,现在他再度被自己的老婆给耍了,亏他一整天还因为昨天的事频频的感到自责,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个蠢蛋。 “你们背着我在一起多久了?”他胸腔充满怒气的问。 “擎,不是这样的,我跟他没有……” “别说你跟他没什么!甭男寡女在房间里能做什么?要是你真的忘不了他,大可明白的跟我说,不要偷偷模模的!”欧阳擎黑眸盈满愤恨。 他是那么爱她,心里牵念的都是她,而她的心却向着别的男人? 他放下再次抡起的拳头,黑眸冒着血丝,宛如一只负伤的野兽般走出客房。 “擎!等等我!”夏智宛在他后头追着。 看着他大步离去、不理会她叫唤声的背影,她心里一冷,惨了,这下她跳到黄河也不清了。 她着急的回房拿包包和沾上污秽的衣服,关上门后再次的追了出去,可是欧阳擎的脚步太快,才一转眼就失去他的身影,怎么也追不上他了。 因为那件误会,让他们的感情突然从沸点降到冰点。 回家后的欧阳擎睡客房,房门紧锁着不让她进去,就如同刚认识她时那样冷漠傲然。 好不容易等他回到更衣室里,夏智宛上前意图解释,但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这也难怪,她确实骗了他,跟阿德吃饭没跟他说实话,是她不对。 “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因为前天晚上我一提到阿德,你就变得很敏感,所以阿德约我去吃饭,我就只好说是跟姐妹淘……” 欧阳擎冷冷的不搭腔。 “我只是把他当成朋友,才会答应跟他吃饭,我没想到他会喝醉……” 他穿好衬衫,自己打好领带,再穿上西装,把她当空气看待的一句话也不回应。 “欧阳擎,你可以生气,可是请别这么冷漠。”他这样对她不理不睬、无视她的态度让她感到好难过。 “我不想看到你。”他终于说话了,只是语气绝情得令人发寒,抛下这句话后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径自上班去。 “你……”夏智宛无言了。 原本灌饱幸福的心,现在则像是泄了气般的了无生气。 难道他们的婚姻就这样走向终点了? 第10章(2)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又是黄正德,她还要接他的电话吗? “喂。”最后她还是按下通话键,无力的应了声。 “智宛,我们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会在饭店里?为什么我一起床,脸颊又肿又痛的?是你打我吗?”黄正德醉了一夜醒来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 “如果扁你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我真的不会客气!”她真的很想揍他,若那时他没喝酒哀悼、没有什么鬼仪式,而她早早就回家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些误会发生。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拜你所赐,我的婚姻出现危机。” 于是,夏智宛把昨晚他喝酒铸成大错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所以擎哥他误会我们上床了?”他大惊,总算理出头绪了,“难怪我老梦见擎哥打我。” 他起床后一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差点跌倒,原来这一切不是梦。 “我可以帮你什么吗?”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能弥补什么。 “没用了,因为他说他不想再看见我了。”想到他无情的态度,她好难过,心如遭鞭笞。 欧阳擎在一夕之间变得冷漠无情,这样的他让她感到陌生,婚姻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她感觉就像世界末日一样,掉入了宇宙的黑洞里。 他说他不想再看见她,这让她感到无助而旁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币断和黄正德的通话,夏智宛失落的陷入伤心的思绪里…… 擎天集团的人事异动命令已经贴在公告栏-- 一、郭佳欣主任,升任采购部经理。 二、黄小莉职员,升任采购部主任。 三、原采购部经理林立忠,调往总务处担任职员。 四、黄允庭总经理请调仓管部,任经理一职。 以上人事异动,即日起生效。 四人如此戏剧性的异动,令公司员工们议论纷纷。 “听说林立忠经理被贬为职员,是因为跟厂商拿回扣,执行长才会忍痛做出惩戒。” “我就说嘛,林经理最近手头这么阔绰,原来是拿回扣。” “降职对他是最大的宽容了。” “是说……黄总经理怎么会好好的总经理不当,请调仓管区?这工作没什么职权又很辛苦的。”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只要努力工作的人,不违反公司规定,就会有机会出头天。” 欧阳擎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已经令员工们闻风丧胆、敬畏八分,他果决的对黄允庭及林立忠采取降职处分,赏罚分明的态度,令员工们草木皆兵。 “执行长早。” 围在公布栏的员工们一见到脸色铁青的执行长威凛森冷的走来,纷纷让出路来,大家都以为他是为了员工拿回扣的事而怒气蒸腾。 “早。” 他黑眸如炬,俊容冷酷,将黄允庭和林立忠降职、调职以示惩戒的决定,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极限了,而女乃女乃也同意他顾及情理,没有对他们予以革职,赞美他为人处事变得有弹性。 但工作上的事处理得再好,他的婚姻依然出现严重的裂痕。 他只要一想到老婆的背叛,就心如刀割。 没有爱情和婚姻,他的生命就像失去阳光一样,再多的努力都失去了意义,他变得跟从前一样如机器般的为事业而活。 欧阳擎一进到办公室,秘书立刻前来报告-- “执行长,黄总经理一早收到人事异动时,就亲自来道歉了。” “是吗?”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公司的元老,就以为没人敢动他了,现在被降职去管仓库,才知道要反省后悔。 “叩叩。”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敲门,秘书应门后,对他告知来人是黄正德。 “我暂时不想见黄允庭父子。”这对父子操守不佳,真令人生厌,有其父必有其子,一看到他们,他就忍不住想挥拳。 “是。”秘书立刻响应。 但秘书才刚走出办公室,还来不及将黄正德挡在门外,脸上挂彩的他就使尽全力的要推开门。 “我要见执行长!” “不行,执行长现在不见客,你不能进去……”秘书极力的拉住他的手臂。 “我有急事,报告完就走了!” 黄正德硬要闯进欧阳擎的办公室,在秘书和他拉扯时,就听见欧阳擎沉声低唤-- “让他进来。” 秘书没辙了,只好松手。 “对不起。”黄正德一进入执行长办公室,先是低头认罪。 “你是来向我替你父亲求情的,还是来向我示威你想跟我老婆旧情复燃?”欧阳擎的黑眸射出利芒。 “我不是来求情的,我父亲拿回扣理该接受惩罚。”这点他没话说。 欧阳擎黑眸如炬,他不语的直盯着他看,看得黄正德心里一阵紧张。 “擎哥,你误会智宛了,她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他老实的说。 “什么意思?”欧阳擎冷冷的反问。 “我昨晚约她吃饭,只是想知道她婚后幸不幸福,如果不幸福,我想重新追求她。” 真是厚颜无耻的家伙!欧阳擎咬牙切齿,真后悔昨晚没有宰了他,只打了他一拳算是便宜他了! “但智宛却说嫁给你她很幸福,因为你宠她、疼她、爱她,甚至一并照顾她的爷爷,她说她爱你,想要跟着你过一辈子,要我死心。” 黄正德说得直白,让欧阳擎听得全身一颤,阴暗的心霎时注入一股暖流。 真是他……误会了智宛吗? 他忍不住开口,“那为什么你们会到饭店的客房?你不但月兑下衣服,她更是换了衣服?” “因为我被她拒绝了,心情不好点了一瓶威士忌,坚持要她陪我,她看我可怜才安慰我的留下来,可是我酒量不好吐了她一身,不得已的她才会送我去客房清洗……” 原来是这样!这下欧阳擎终于恍然大悟。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擎哥,我不应该以为你不会带给智宛幸福,就要追回她,她的心现在满满的都装着你,我不该奢望她还会为我留一个空间,是我太鲁莽、太天真,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破坏你们的感情,事情发生后,我有打电话给智宛,但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很感伤,是我害她被你误会了,我真该死!真的对不起!”黄正德越说头越低。在家里时,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胆子实在太大了,竟妄想跟欧阳擎抢老婆,简直是自找死路。 欧阳擎此刻无心再听他说什么了,他满脑子都是夏智宛。 智宛说她很幸福,说她要跟着他一辈子,还说她爱他!并清楚的回绝了阿德。 他想起今天早上她试图跟他解释和阿德之间的一切,但他却被妒意燃烧理智,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而一径的误会她。 懊死! 他对她那么冷漠,还用无情的口吻折磨她,她现在一定感到很伤心难过。 “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我现在要回家一趟。” “是。”黄正德如释重负,吁了好大一口气。 抓起西装外套,欧阳擎立刻冲出办公室。 他要回家看看老婆,要亲口告诉智宛他有多爱她。 “智宛、智宛……” 欧阳擎匆匆的回到家里,但客厅、厨房、房里都找遍了,却没有看到夏智宛。 “智宛呢?”他回到厨房问吕姨。 “少夫人出去了。” “去哪?” “少夫人她……”吕姨忐忑不安的小心说着,“她说心情不好要去旅行,可能会去一个月也说不定。” “旅行一个月?”他皱眉。 “嗯。”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吕姨也只能据实以告。 糟了,他把事情搞砸了! 他逼自己冷静下来,想起她说过的话,说等他忙完要一起蜜月旅行,她要去一个只有阳光和沙滩的美丽岛屿度假…… 欧阳擎冲出家门,开车直奔机场,速度飞快的在马路上奔驰。 智宛,你不能走!他在心中呐喊着。 尾声 机场里,夏智宛穿着花色的洋装,感觉青春洋溢,但她的神情却很沮丧失落,她在柜台处拿到登机证后,正准备进入候机楼。 在这些被误会的时间里,盘旋在她心里的都是老公不相信她的忠诚,他们的爱情就像沙堡一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把她当成空气的冷漠老公,茫然失落间,她决定出国散心。 “智宛!” 突然的,她听到一阵模糊的叫唤声,夏智宛不由得停下脚步,向四周张望。 天啊,她都还没离开台湾,思念就已经泛滥成灾了,她竟因为想他而产生幻听! 夏智宛不禁摇头,继续往前走。 “智宛,别走!” 这回她听得一清二楚了,猛一回头就看见欧阳擎朝她奔来,她不禁杏眼圆瞠。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她一夜没睡所产生的幻觉,真的是擎、她老公站在前面! “别走!”欧阳擎上前一把抱住她,紧紧的搂住,“你答应要和我一起去旅行的,怎么可以自己先走?” 闻言,她语带哽咽,“你觉得我们还可以一起继续走下去吗?” “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你别离开我!”他见她的美眸充满愁雾,哽咽语气充满委屈,他知道自己伤透了她的心,胸口不禁充斥着浓浓的歉意和忏悔。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夏智宛身子一僵,不再提那个让他感冒的名字。 “是阿德,他今天早上将所有的事都跟我说了。” “为什么你相信他,却不相信我?”虽然胸口洋溢着喜悦,但她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不满。 “对不起,一想到你说跟姐妹淘聚餐,最后却和阿德在饭店里……我几乎崩溃了,被妒意蒙蔽理智,听不下你的解释,一径认为你是在为自己辩解,这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夏智宛听到这里,不禁红了眼眶,“这件事我也有错,如果一开始我就诚实以告,也就不会引起后面这一连串的误会了。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以后我们要坦诚的面对彼此,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绝对信任你。”他给了保证。 “嗯。”夏智宛点头,跟他达成共识后,眼泪随即不听话的落了下来。 他轻轻的拭去她留在颊畔的泪珠,“这个误会让我有了一个收获。” “收获?”她不懂。 “我知道了你很幸福,一直觉得备受疼宠,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鼓励和支持。还有,我也爱你,宝贝。” 夏智宛终于破涕为笑。 欧阳擎俯首吻去她的泪痕,温柔的吻着她的唇。 经历这些风波,误会终于冰释了,两人也学到诚实的课题,今后的感情会更加的紧密。 他曾经失去亲情,现在他悟到有她陪伴的可贵,从今以后,他要更加的珍惜她、宠爱她,因为她是他终其一生永不改变的挚爱。 “把机票延后一个星期吧,我们去度蜜月。”欧阳擎低头在她耳边说着。 “好。”夏智宛窝在他怀里,灿烂的笑着,甜蜜的回话。 他握住她的手,提过她的行李,两人十指交扣的走出机场。 外头的阳光好灿烂,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丽,而他的心也因为她的进驻而感动、圆满,此时他看着她的黑眸好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这份幸福和甜蜜流淌在两人的心窝,交会出永恒的真情。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帮夫假妻1:宠妻不放手 帮夫假妻2:追妻不喊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