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太难追》 第1章(1) 夏丁丁提着自己的化妆箱和一些简单的换洗衣服,就来到了松山机场大厅,刚刚准备拨amanda给她的号码,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站到了她的面前。 “妳好,请问妳是夏丁丁夏小姐吗?” 夏丁丁打量着那个男人,“你好,请问你是?”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妳好,我是专门来接妳去关岛的,这是妳的登机证,飞机已经开始检票了,请跟我一起进去吧。” “哦好,谢谢!”夏丁丁接过了登机证,核对了一下上面的名字,这才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虽然没有飞多长时间,但是夏丁丁真的很佩服那个男人,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化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新娘什么人?不过倒也安静,能让她想自己的事。 算算时间,自己拜amanda为师已经三年多了,从事化妆师这个行业也有两年半了,因为很用功,悟性也高,短短几年就在业内打出了自己的名气。 在这几年当中,夏丁丁特别偏爱替新娘化妆,因为每当看到新娘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就会让她觉得其实人生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新人在宣读誓言的那一刻,就能见证爱情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 随着空服小姐温柔的声音,飞机降落了,夏丁丁也将记忆拉回了现实。 两人一下飞机,那个黑衣男人就让她稍微等一下,他去看看接他们的车到了没有,夏丁丁痹乖的站在原地等,不多一会,那个男人又返回来,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加长的林肯,就带着她过去了。 黑衣男人帮夏丁丁拉开车门,夏丁丁道谢,刚刚想上车,就看到车里还坐着个正在看文件的男人,而那男人只淡淡的扫了夏丁丁一眼,就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也许那看文件的男人很淡定,可是夏丁丁显然就没那么淡定了,因为一与那个男人眼神相接,她整个人都僵硬掉了。 如果说之前带她来的,那个黑衣男人是不苟言笑的冰块脸,那这个男人完全就是写着“生人勿近”的冰山脸!还是千年极寒的那种冰山! 她人生二十五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明明有着一张比明星还帅气的脸,可只是短短的一个眼神,夏丁丁突然就感觉进入了冬季,周围的气温迅速降到了零度以下,冻得她浑身激灵。 这时,还在帮她拉着车门的黑衣男人小声且清晰的提醒了一句:“夏小姐,请上车。” 其实黑衣男人比夏丁丁包紧张,他哪里想到,来接的人居然会是刚刚到这里的老大,又担心因为夏丁丁的磨蹭,惹得他们老大不快,所以不得不出声提醒。 夏丁丁吞了吞口水,僵硬的转身过面对着黑衣男人说道:“其实……你把地址给我,我可以自己找去的。” 黑衣男人闻言,就像看外星生物似的看着夏丁丁,也不说话,继而飞快的瞟向了车里的老大。 而冰山男听到夏丁丁说的话,微微挑了挑眉,又抬头看了眼夏丁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见他突然放下手里的文件,并俯过身来,接过夏丁丁手里的东西,全部扔到了对面的座位上,然后又转过来,单手抓住夏丁丁的纤细的手腕,直接把她给拉上了车。 “开车。”接着,如同他的冰山外形,说话的语气也是冰冷而低沉的。 短短两个字的指示,黑衣男人迅速上车,等车子发动,而冰山男又开始看起了文件。 一切不过半分钟的时间,等夏丁丁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不知道开了多久,而她竟一直坐在冰山男的身边。 意识到这一点,其实夏丁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她的额头真的在不停的冒冷汗,根本不敢看那个男人,双手无措的交握着,如坐针毡,下意识的往旁边移动,想拉开两人的距离,一点点的移,小心翼翼的移,都移到车门边了,似还觉得不够。 “妳再移,门一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这时,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丁丁听到这话一惊,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他,见他还在看着手里的文件,并没有看过自己,可是……察觉到自己不该这么直勾勾的看人家,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其实不止夏丁丁惊,就连前面开车的男人,和带她来的那个男人同样也是一惊,据他们所熟悉的老大,是从来不喜欢说废话的,这次怎么…… “对不起!”也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为何,夏丁丁说完话就不敢动了,将头埋得低低地,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而那个男人始终没有抬头,只是抿了抿薄唇,继续安静的看文件。 车子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停下来,黑衣男人迅速的下车,替夏丁丁打开了车门,“已经到了,夏小姐请下车。” “哦好,谢谢。”这一个小时对夏丁丁来说,犹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听说到了,就急忙提着自己的东西下了车。 其实从见到这个冰山男起,夏丁丁除了莫名的紧张外,就是完全放空的状态,根本没有去想这男人的身分,这会到地方,想着是一起来的,就理所当然的站在原地等他下车,可冰山男似乎并没有下车的意思,眼看着那个黑衣男人就要关上车门了,夏丁丁竟突然拉住了车门。 黑衣男人紧张的望着夏丁丁,而冰山男也同样看着她,微瞇了下眼。 就只见夏丁丁对着冰山男鞠了个躬,“谢谢你!呃……对不起!” 其实夏丁丁的出发点,仅仅是因为人家送她来,怎么样也该道个谢,而后面那句“对不起”,则是再一次被那男人的眼神给吓到了,就又赶紧低下头。 冰山男看了会夏丁丁,再一次抿了抿嘴,下一秒视线又回到了文件上,“开车。” 随着这一声指令,黑衣男人算是恍过神来,迅速的关上了车门,等车开动了,他还对着车离开的方向,九十度鞠了个躬。 直到车开远了,才直起身来,略带恭敬的对夏丁丁说道:“夏小姐,请跟我来。” “哦,好。”夏丁丁吐了口气,就跟着黑衣男人走了,直到这一刻,夏丁丁才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夏天,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都只是想象的。 而在那辆离开的加长林肯车上,冰山男突然问了一句:“她叫什么?” “听小四说,姓夏,叫夏丁丁。”显然,开车的人跟了他很久,瞬间就明白他们老大问的是谁,就立刻回答道。 “夏丁丁吗?”冰山男默念了这个名字,嘴角牵起一道极小极小的弧度,便又继续看手里的文件了。 夏丁丁吗?这个年轻女孩子的人和她的名字一样……有点奇怪,她有些惧怕自己,安承烈丝毫不奇怪这样的情况,事实上,几乎每个见到他的女人,都是用敬畏仰视的目光偷瞄他,唯一的不同,那些女人惧怕自己的同时,还会使出各种各样小手段引诱自己的注意,虽然那都是些很拙劣的把戏。 可这个夏丁丁不同,他能够感觉到她的惧怕,完全不是惺惺作态,而是发自内心的表现,看到自己的突然出现,她惊诧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欣喜,即便两人已经坐在同一辆车上,她还是躲闪着自己的存在,晶亮的眼眸中有点畏惧,还带着几分好奇,如同上好的璞玉,真实美丽,让自己平静心湖出现久违的波动。 自己对她来说,就这么唯恐避之不及吗?这个认知让安承烈的心底有一丝不悦,尽避只是那么一丁点,不过,这一点已经足够了引起自己的兴趣,这个叫夏丁丁的女子,真正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她,想要看到她更多更丰富的表情,如果她不是这么明显的抗拒的话。 第一次,安承烈有些懊恼,自己强大气势带给别人的压力,如果这个女子主动靠近自己……这一定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夏丁丁苞着黑衣男人走来到了一个靠海的花园别墅,没等她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拖地长裙的女孩从里面跑了出来,因为之前看过照片,所以夏丁丁一眼就认出对方,就是这次的委托人安嘉彤。 安嘉彤为人很热情,性格又很直爽,两个年轻的女孩很快就混熟了,并邀请夏丁丁参加了自己的婚前单身party。 好不容易party结束,夏丁丁回到客房躺了会,一时又睡不着,就去外头吹吹风,正巧就碰到了出来醒酒的安嘉彤。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明天的婚礼上,安嘉彤还将手机里新郎的照片给夏丁丁看, 夏丁丁接过手机瞧了瞧,俊朗的新郎,左眼上带着一只铜质的眼罩,安嘉彤笑着说新郎的眼睛是因为她而失去的。 夏丁丁细细的看着眼罩上面的花纹,微微一笑,她想她知道要怎么帮安嘉彤化妆了。 第二天一早,夏丁丁来到安嘉彤的房间,开始给她化妆了。 眼看着新娘子的妆也快化好了,其他的伴娘自己化好了妆进,也都来新娘房里,说说笑笑的,也热闹了起来。 妆容非常精致,但也只限于精致,看不出有多特别的地方。 有一个伴娘就轻声说了句:“这就是amanda推荐来的?也不过如此嘛!” “这个妆我很喜欢,夏丁丁技术不错。”安嘉彤听了这话,瞪了那人一眼,继而有些抱歉的看向了夏丁丁。 夏丁丁非但不恼,还淡淡一笑,“还没画完呢!”她这么一说,其他人或看戏,或拭目以待,也都没有人再说话了。 就见夏丁丁放下手里的工具,重新从化妆箱里拿出一盒银色的亮粉,又拿出一个小号的笔刷,开始沿着安嘉彤的左眼,呈扇形的往周围描绘着。 所有人都惊呆了,都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安嘉彤也惊呆了,可又隐约意识到了一些异样,于是安静的等着夏丁丁化完妆。 随着越来越清晰的图案出现,可能其他人还不清楚,但是安嘉彤惊得嘴巴都张开了,那个图案…… “搞定!满意妳所看到的吗?”最后一笔收完,夏丁丁满意的看了眼自己作品,又笑咪咪的看向安嘉彤。 而安嘉彤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是默默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特别是左眼上的那个图案,久久无法言语。 这时,一个伴娘惊呼出声:“这……这不是小侯爷眼罩上的图案吗?” 随着她的提醒,其他人才恍然,都不可思议的看了夏丁丁一眼,接着又将视线移回了安嘉彤的脸上。 安嘉彤缓缓站起身,用一双已经湿润了的眼睛望着夏丁丁,“谢谢妳!真的,除了说谢谢还是谢谢!”说完话,安嘉彤一把抱住夏丁丁,夏丁丁的用意她懂,而她坚信自己深爱的那个人也会懂。 夏丁丁跋紧出声:“停停停!罢刚化好妆,别哭花了,头发还没弄呢,快坐好!”安嘉彤吸吸鼻子,将眼泪逼回去,又感激的抱了下夏丁丁,才又坐下来。 第1章(2) 一切就绪,头发弄好了,婚纱也换好了。 看到新娘子满意的笑容,以及即将得到的不菲报酬,夏丁丁的心情一片大好,看了看时间,想着新郎就要来了,眼下却又出了乱子。 有个伴娘这几日闹宿醉,这会上吐下泻的,根本办法走路,安嘉彤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就开始打量起夏丁丁来。 夏丁丁被她上下打量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怎……怎么了?” 只见安嘉彤突然执起夏丁丁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道:“夏丁丁,妳的身高、身材都和那个伴娘差不多的,眼下妳是我最后的指望了,来当我伴娘吧!不然就不完美了!” “这……这不大合适吧?”夏丁丁有些发昏,继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化过无数的新娘妆,还真没当过一次伴娘的。 安嘉彤急了,“有什么不合适的?拜托!换件衣服,帮忙走个位就好,其他的事都不用做。” 夏丁丁还是连连摇头,“不不不,不行!这绝对不行!” 想着要和不认识的男人送作堆,虽然只是伴娘和伴郎,但是对她来说,就是……不行! 安嘉彤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就什么也不管了,立刻喊着其他的伴娘,去帮忙把伴娘服和鞋子找来。 夏丁丁一看这架势,下意识的就想跑,脑袋一充血,居然连工具都不要了,真开跑了。 安嘉彤在后头急得大叫:“回来,妳跑什么呀!” 是呀!她到底跑什么呢?化妆箱也没拿,钱包也和换洗的衣服放在一起,她又能跑哪去呢?可她就是跑了,迈开她的长腿,没方向的乱跑。 只听到安嘉彤又喊了一句:“啊,大哥!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回头看了眼安嘉彤,大哥?什么大哥?还不等夏丁丁细想,再回头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撞倒一堵很硬的“肉墙”上,她被撞得生疼生疼的,眼睛都开始冒金星了。 视线模糊了半天,可是周围怎么突然安静了,难道撞成耳鸣了? 摇了摇脑袋,视线渐渐清明,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非常结实的胸膛,哦,原来她撞到人了,天啊!她自己都给撞得很痛,想必对方也很痛吧?迅速抬头,想给人道歉,可刚刚看清那人的脸,夏丁丁又忽然感觉周围的温度,急降到零度以下了,这……这不是冰山男吗? 不知道是她的倒吸气声,还是周围其他人的倒吸气声,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而且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两个人身上。 夏丁丁就那么抬着头,呆呆的看着冰山男,而冰山男则俯视着夏丁丁,脸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这时,安嘉彤突然打破了周遭的沉默,“大哥,她是我的化妆师,没什么的,我们在闹着玩呢。” 其实安嘉彤也是一脸的紧张,她真怕她大哥一生气,就把夏丁丁傍怎么样了。 冰山男看了眼安嘉彤,继而又把视线移回夏丁丁的脸上,也不说话。 然夏丁丁才是最最最紧张的那个,明明自己也有一百七的身高,可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渺小的就像一只小老鼠。 夏丁丁心想,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刚刚撞了人家,正担心人家会动手收拾她呢,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啊……”尖叫一声,等再睁开眼睛,夏丁丁就发现自己居然被冰山男给扛在了肩膀上。 这是什么情况?夏丁丁的脑子一片混乱,任自己像死尸一样挂在冰山男那厚实的肩膀上,甚至忘了挣扎。 直到冰山男把夏丁丁傍丢到安嘉彤的面前,没错!他真的是用丢的! 安嘉彤急忙扶起夏丁丁,瞪了冰山男一眼,“大哥!对女人要温柔一点,哪有你这样的?” 夏丁丁站在一边,默默的揉着自己被摔疼的,原来冰山男是安嘉彤的大哥啊!可是怎么一点不像呢?一个那么热情甜美,一个就是个千年冰山嘛! 冰山男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安嘉彤,不过他的眼睛扫到安嘉彤左眼上的图案时,极小幅度的挑了下眉。 这就是夏丁丁的手笔?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花心思的,很不错。 周围的其他人好像都很怕冰山男似的,没一个说话的,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安嘉彤才再次开口。 “好吧,是这样的,有个伴娘宿醉,现在根本没办法走路,我就想请夏小姐帮忙当个伴娘啊,谁知……”安嘉彤越说越小声。 直到周围又没声了,夏丁丁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抬头偷偷看了眼冰山男,这一看,就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一个哆嗦,脑袋又老实的低了下去。 倒是安嘉彤见自己大哥在看人家,就想着做个介绍:“夏丁丁,这位是我大哥……” 可不等安嘉彤说完,冰山男就接了口:“安承烈。” 夏丁丁不知道安承烈算不算正常,可是其他的所有人都太了解安承烈的个性了,他这一开口,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安承烈是一个生意人,可是有句话也说过,凡是做大生意的人,身分都干净不到哪里去,所以之前安承烈也是道上的人,虽然后来退出了组织选择从商,但是因多年在道上积累的口碑和做事的狠劲,基本上所有知道他的人,对他都是又敬又怕的。 而这会他居然向一个女人说到自己的名字……这足以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安承烈不等夏丁丁反应,就又转过头来看向安嘉彤,“妳今天很漂亮。” 又细细的看了下安嘉彤左眼上的图案,竟和那眼罩上的分毫不差,甚至比那个画得更精致,更唯美,更妙的是,这图案画在安嘉彤脸上,就好像是浑然天成的,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还更衬得她瑰丽,勾了勾嘴角,安承烈不由得又看了一眼一边的夏丁丁。 安嘉彤听到安承烈的赞美,甜甜的笑着,轻轻的拥住了安承烈,“谢谢你,大哥!谢谢你这些年来,一直都那么保护我、照顾我,让我没有因为失去父母,而感觉到孤单,今天我终于要嫁人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替我操心了,也赶紧给我找个大嫂回来吧!” 说完话,还冲着安承烈俏皮的眨了眨眼,安承烈望着自己唯一的妹妹,即便再冷面,这会眼里宠溺的笑意也是藏不住的。 不一会,又听到安承烈问道:“差个伴娘?” “对啊!”安嘉彤扁扁嘴,说着,眼睛又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夏丁丁。 “我我我……去换衣服!”接收到安嘉彤有些哀怨的眼神,又看到安承烈一副妳看着办的表情,夏丁丁很没种,拿起一边某个伴娘准备好的伴娘服,就往更衣室跑去。 只是她没看到,在她转身之后,安承烈的嘴角又小小的扬起了一个弧度。 在更衣室里,夏丁丁很是垂头丧气,她怎么就那么怕那个冰山男呢?她又没得罪他,凭什么安承烈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乖乖听话呢?她明明只是来化妆的,怎么又跑来当人家伴娘了呢?再说,当伴娘……有钱吗? 换好衣服,简单的上了点妆就出去了,而再出去的时候,那个冰山男安承烈已经不在了,左右望了望都没见到人,也不等她想就被安嘉彤拉去讲一会要怎么走,又过了片刻,一整喧闹的鞭炮声响起,想来,迎娶的车队已经来了。 从新郎在进到房间里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新娘,而新娘亦是如此。 新郎单膝跪下,两人在所有亲友面前,对彼此说出爱的诺言,接着便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深情拥吻,从此他们的生命和名字便紧紧的系在了一起。 其实夏丁丁每每看到这个画面,都会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也许这也是她坚持做这一行的缘由吧! 趁着没人注意她,忍不住偷偷转过身去擦眼泪,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之前消失的安承烈,站在离她两米不到的位置,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似做坏事被抓到,夏丁丁的脸一下子胀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他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站在这里也就算了,他干嘛要那么看着她?难……难道还为了之前,不小心撞倒他而耿耿于怀?想要报复她,不……不会吧? 正在夏丁丁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句要奉茶了,于是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开始往客厅走,安承烈也不例外,这也让夏丁丁暂时的松了口气。 安家兄妹自幼就没了父母,长兄为父,安承烈自然就坐到了高堂位上,等着一对新人奉茶。 夏丁丁注意到,在安承烈接受奉茶,到祝福,再到送红包的过程中,他的嘴角是始终微微上扬的,唔,其实他也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酷嘛!至少他是真的超爱他的妹妹呀!意识到这一点,夏丁丁又不自觉的多了一眼安承烈,这个男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婚礼结束,热情的安嘉彤一定要留夏丁丁吃宴席。 好嘛!以往化妆,也有被新人留下吃席的。 吃就吃吧!可是什么偏偏要和安承烈在一桌?要知道安承烈坐的可是主位啊!望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清一色的非富则贵的穿著,还受着他们满是探究的眼神,夏丁丁谤本就是食不知味,她也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尤其是那个男人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各种她看不懂的神色,让她如坐针毡,更奇怪的是,在他的打量下,自己整颗心不受控制狂跳,怦怦怦怦,一下下如同擂鼓。 可是,他干嘛老是盯着自己瞧,心口又为什么怦怦急跳,她好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第2章(1)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酒席,终于可以回家了,可是又为什么之前的经济舱机票,突然就给换成了头等舱?就当是新人为了感谢她,又为什么坐在她对面的,还是安承烈呢?他不是应该留在关岛多玩上个几天吗? 夏丁丁眼睛虽然看着窗外,可是这大晚上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不停的在心里默念着,怎么还不降落?怎么还不降落?好在她知道安承烈不太爱说话,可还是如坐针毡。 “妳很怕我?”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突然听到安承烈开口,着实把夏丁丁傍吓了一跳。 “没……没有。”好吧,夏丁丁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是有多没底气。 百无聊赖,趁着安承烈闭目养神,夏丁丁便开始细细打量起他的五官来。 因为从事的是化妆师的工作,夏丁丁对人的脸有着近乎苛刻的标准,所以她一看就知道什么地方需要修饰,至于安承烈嘛……完美到她根本挑不出任何问题来! 他有一双很古典的剑眉星眼,给人带一种现代侠客的率性不羁的感觉,天啊!他的睫毛又浓密又长,真比女人的还好看!他的鼻子高而挺拔,从前夏丁丁一直觉得大部分男明星的鼻子算非常好看的,而安承烈的完全不输呢。 再往下看,他的嘴唇很薄,但是那富有棱角的唇形,在传达着他的坚强意志,他总是抿着嘴,但是那细长的线条,也无不展示着优雅,夏丁丁想,如果安承烈笑起来的话,一定会很好看吧!可惜他都不笑的。 咦,他的嘴角怎么突然显出了一个酒窝啊?原来他是有酒窝的啊,真可爱!敝不得他不爱笑了,原来是怕破坏了酷酷的形象呢,不过……酒窝?笑?他在笑! 发现到这一点,夏丁丁将视线往上移,天啊!他……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他又看了她多久? 人生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偷窥人家被抓包!夏丁丁尴尬的低下头,恨不得把脸都贴在了胸上。 “对……对不起。”好吧,夏丁丁是好孩子,她知错就会认错,只是不知道道歉有没有用。 “妳不怕窒息而亡。”安承烈被夏丁丁傍逗乐了,他还真担心她继续这个样子,会没办法呼吸。 夏丁丁还是不为所动,死都不肯抬头, 安承烈抿了抿嘴,“我的样子有那么可怕吗?” 这次夏丁丁倒是抬起了头,可是因为刚刚一直憋着气,这一抬头,抢着吸了口气,又因为一时没反应过来安承烈说什么,就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夏丁丁好一阵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窘迫了,还是因为咳嗽,一张脸都熟透了,正在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化解窘境的时候,就感觉到眼前一黑。 抬头一看,就看到安承烈向她靠了过来,不仅如此,他……居然还伸手帮她拍着背! 抬着一双泪眼,与距离不到十公分的安承烈对视,夏丁丁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欲哭无泪啊,真的是……什么样的丑样子都被这个男人看光了! 安承烈倒觉得夏丁丁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挺可爱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真丝手帕递给了她,就坐回了原处。 “谢谢。”夏丁丁也没多想,就拿来擦眼泪。 直到感觉到手帕极好的触感,这才细细的看了看,而这一看又是一头的冷汗。 这条手帕的logo在看彩妆的时候曾经看到过,知道是一个很奢华的品牌,所以夏丁丁也从来没有仔细关注,只记得好像是某大牌子,反正肯定是超贵的,居然就这么被她拿来擦眼泪和口水了! 虽然手帕是他给她的,但是毕竟被她给弄脏了,他不会要让她赔吧?千万不要啊!她可赔不起啊!夏丁丁纠结了半天,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烫手的手帕,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安承烈。 安承烈似察觉到夏丁丁的心思,淡淡的说了句:“先放妳这里,洗干净了,下次再还我。” “哦。”夏丁丁松了口气,一门心思放在不用赔钱上,根本没注意到“下次”这两个字的含义。 好在一会儿,飞机就开始准备降落了,夏丁丁暗自欢喜,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男人远远的了,她现在真是一刻也不愿意再和安承烈待在一起,可是往往现实总是那么事与愿违。 下了飞机后,夏丁丁真的觉得有够夸张的,来接安承烈的车,居然直接开进了机场,虽然安承烈没有开口,但是一直站在车门边等着夏丁丁,虽然夏丁丁几次表达了可以自己回家的意思,但是安承烈还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也不说话,夏丁丁在心里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百般不情愿的上了安承烈的车,由他送自己回了家。 在回家途中,安承烈看了夏丁丁一会,继而从怀里掏出一个支票夹,随手写了一串数字,就撕了一张下来递给了她。 夏丁丁忐忑的接过支票,心想着还好有辛苦钱压压惊,可是一看到支票上的数字,夏丁丁就心跳加速了,她没有眼花吧?居……居然有二十万? “这……您搞错了吧?这钱……不对!”夏丁丁抬头看着安承烈,说话都有些结巴。 安承烈微微挑眉,“嫌少了?” 夏丁丁跋紧摇头,“不不不,这钱太多了,我化妆收费最多也不过八千,而且你们又是包来回的机票,这……您重新写一张吧!” 安承烈并没有接过那张支票,道:“收着吧,妳应得的。” “安先生……”夏丁丁当然知道这不行,还想拒绝,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承烈给打断了。 “安承烈。” “呃……”夏丁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望着他。 安承烈也不解释,直接伸出一只手到夏丁丁面前,“把手机给我。” 夏丁丁又一次脑子转不过来了,手机?什么手机?谁的手机? “我说,把妳的手机给我。”这一次,安承烈倒是很耐心的又重复了一次。 “哦。”真是老鼠见到猫,看到安承烈摊在她面前的手,夏丁丁就条件反射的把自己的手机给递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只见安承烈在夏丁丁的手机上按了几下,就把手机又还给了她。 “我的号码。”安承烈说完话,就直接闭上眼睛休息了。 夏丁丁被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有些晕,一时弄不明白安承烈,干嘛要把自己的手机号输入到她手机里,但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张二十万的支票。 “安先生……”不死心的夏丁丁还想继续这个话题,可安承烈突然睁开了眼睛,虽然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好像在说她打扰到他休息了,于是夏丁丁立刻闭上嘴,而安承烈也十分满意的再次闭上眼睛休息。 夏丁丁望着手中的支票发呆,好吧,像这种财大气粗的人,估计也不在乎这点钱,她看是还不回去了,反正在走之前,安嘉彤也说蜜月旅行回来会找她吃饭,到时候直接还给安嘉彤吧! 到家后,夏丁丁突然觉得身心俱疲,连朱晓云和她说话,她也是没精打采的,朱晓云想着女儿肯定是累了,也没说什么,就去帮她放热水洗澡了。 夏丁丁坐在浴白里直叹气,从没有试着这么累过,倒不是因为工作累,只是来自心上那种无形的压力,一直压的她透不过去来,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哪! 想着想着,脑子里又闪现出安承烈的脸,他的睫毛、他的嘴巴、他的酒窝、他的笑,他帮她拍背……天啊! 夏丁丁捧着浴白里的水,不停的往脸上浇,怎么这么热呢?一定是妈妈放的水太热了,一定是这样! 又叹了口气,好在工作已经完成了,以后都不用再和那个男人有交集了……完了,想到那块昂贵的手帕,夏丁丁又郁闷了,看来还得……再见一面啊! 饼了两天,终于等到amanda从普吉岛回来,夏丁丁就火速冲去amanda的家找她。 amanda开门看到夏丁丁,笑着说道:“夏铛铛啊,妳是有多想我啊?接到妳电话,我以为妳怎么也得下午才过来,这才过了多久,妳坐飞机来的?” 夏丁丁不理她的调侃,自觉的换了拖鞋进门,“这不是赶来给妳汇报工作嘛。” amanda拍了拍夏丁丁的肩膀,表示完全不信她的说辞,“说吧,妳来找我,除了汇报工作,还有什么事?” 听到这么问,夏丁丁犹豫了一下,就把那条手帕拿了出来,也告诉了amanda关于这块手帕的来龙去脉。 amanda看着那条昂高贵的手帕愣了片刻,便又让夏丁丁再一次说说当时的细节,以及安承烈说的话,听完之后,amanda就笑了,还暧昧的看着夏丁丁。 夏丁丁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怎……怎么了吗?” amanda叹了口气了,“这块手帕妳得亲自还给他,妳有他电话吧?马上打给他!” 夏丁丁一惊,“不是吧?也许人家正在忙……” amanda突然一拍桌子,“没有也许,现在!立刻!” 夏丁丁被amanda吓了一跳,她没见过amanda这么强势过,不过想想也是,迟早是再还的,打就打吧。 掏出手机,拨通了安承烈的号码,结果没想到只响了一声对方就接听,心下一紧张,一不小心就按倒了扩音键。 “喂?” “喂,您好,请问您是安先生吗?” “嗯。” 夏丁丁一听到安承烈的声音,就不自觉的紧张,“那个……我是夏丁丁,就是之前给嘉嘉化妆的那个化妆师。” “我知道。” amanda比夏丁丁还急,一个劲的用口型告诉她,直接进入正题, 夏丁丁扯了扯嘴角,“那个……手帕已经洗好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想把手帕还给您。” “下午三点,来北投的三二行馆,我在那里等妳。” 听到这个地址,夏丁丁和amanda两两相望,住在台北的估计没有人是不知道北投的三二行馆的,那是全台湾最顶级的私人温泉会所,虽然只有五、六间小客房,但是它已经成为了身分和名利的象征,是明星们趋之若鹜的地方,也因为房间少,所以你即便有钱,也不一定订得到位置。 “那个……北投,我不是很熟悉,您看……”其实夏丁丁是想说,能不能换个别的地方,反正也只是个还个东西,干嘛搞得那么麻烦? “需要我派车接妳吗?” “不……不用!我问问人就知道了。”夏丁丁连连摇头,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 “嗯,三点见。”安承烈说完话就挂了。 夏丁丁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越想越觉得奇怪,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呢?明明她都说了换个地方嘛,怎么绕啊绕,最后还是下午那个地方见了呢? amanda见夏丁丁还在发呆,就掩着嘴偷笑,果然如她想的那样啊,不过也很感慨,那么冷傲不羁的安承烈,居然会看上这么个小呆瓜?有得他受!哎,缘哪,真是妙不可言! 反正离约定时间还有早,amanda就拉夏丁丁去做脸,做头发,做好了之后,还被拉着去买了,一身夏丁丁从来都不会穿的小短裙和高跟鞋,还配了一款当季名媛最爱的包包,这一身下来,花了她将近一万块,可心疼死她了! 夏丁丁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还真的不太习惯,平时为了工作方便,她从来都是找简单又舒服的衣服穿的,但是看看时间,真的不早了,告别了amanda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往北投去了。 到了三二行馆门口,夏丁丁罢刚下车,就看到已经有两位女服务生等在了行馆门口。 见夏丁丁下车了,其中一个女服务生就对着她四十五度鞠躬,才微笑着说道:“您好,请问您是夏丁丁夏小姐吗?” 夏丁丁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您好,我是夏丁丁,您是?” 女服务生始终面带微笑,再度额首点头,“欢迎夏小姐来到三二行馆,我们是这里的服务生,今天安先生包下了这里,之前安先生也有交代,您大概这个时候会到,特别让我们在这里等您,很荣幸能为夏小姐服务。” “谢谢,请问安先生现在人在哪里呢?”其实她以为安承烈约她来,只是在门口见个面,然后把东西还回去就好了,可是眼下好像并不如她所想。 那位女服务生礼貌的回答道:“安先生现在还在开视频会议,所以没办法亲自来接您,请您随我们一起进去吧。” 夏丁丁听了女服务生说的话,咬了咬下嘴唇,“其实我是有件东西,想还给安先生的,他现在既然在忙,那我能不能把东西交给妳们,然后麻烦妳们再转交给他呢?” 女服务生仍旧微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安先生给我们下的唯一命令,就是把夏小姐您给安全的接到行馆,除此之外并没有交代其他的,如果夏小姐您有东西要交还给安先生的话,还务必请您进去,亲自交到安先生手里。” “这样啊,那……就请您带路吧!”夏丁丁想了想,她们也是替人办事的,也不想她们为难,就答应进去了。 可是很奇怪的是,本来以为进来后,把东西还了就可以走了,可是事情怎么就变得和她想的越来离远了呢? 等夏丁丁舒服的泡在温泉里的时候,她才想到一个问题,她究竟是来这里干嘛的呢?怎么会泡起温泉来了呢?天啊!她不过是来还东西的呀,怎么会被漂亮的女服务生游说了几句就变成这样呢? 意识到这一点,夏丁丁懊脑极了,一双手不停的绞着浴巾的边角,垂头丧气了半天。 哎,现在泡都泡了,再纠结也没用,反正待会会把自己泡温泉的钱,全部算给安承烈的,现在不如就好好享受得了! 泡了一会儿,在一个女服务生的提醒下,起来透了透气,又转到另外一个温泉池,这一处的风景设计得很别致,池边是人工用岩石雕刻的迷你版山间瀑布,温泉水就顺着“山顶”缓缓流入池子里。 夏丁丁看得很专心,还时不时的用手去接流淌下来的水,玩得挺开心的,连池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等手举酸了,就老实的靠回来休息,结果一转身,就看到赤果着上半身,仅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的安承烈,而他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夏丁丁立刻用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安……安……安先生……” 其实她是想说这里是女生专用的温泉池啊,他走错地方了,可是一回想起刚刚看到的安承烈那健康的小麦肤色,精壮结实的胸月复肌,标准的倒三角形状,夏丁丁的心就扑通扑通的跳,似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不断的往脑袋上冲,她就怎么没都办法把话说完了。 安承烈抿了抿嘴唇,接过女服务生递过来的红酒,淡淡的说了句:“走光了。” 丙然这句话是有效的,夏丁丁立刻放下双手去检视自己的浴巾,结果根本没有走光,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抬起脸怒视安承烈,就看到他刚喝了口红酒,那殷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口腔,经过喉咙,喉结也跟着鼓动了一下…… 夏丁丁完全经受不住这样的画面,太……太刺激了,回流到脑袋里的血液,都快把她给撑爆了,不行,她不能在看下去了,立刻侧转身,坚决不看安承烈,不过这次她老实了,只是侧着身子,动作幅度不敢太大,她是真怕自己走光。 不过她这一侧坐,薄薄的浴巾紧贴在身上,将她那修长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 安承烈扫了一眼,嘴角弯了弯,“要来杯红酒吗?” 夏丁丁充耳不闻,其实不是她不回答,是真的没听到而已。 现在她的脑子里,全是安承烈那赤果的上半身和那滑动的喉结,夏丁丁正在心里不停的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可是越是这么念,那“香艳”的画面,就越是不断的出现。 第2章(2) 这时,夏丁丁靶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往后倒,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又感觉到自己的腰上突然一紧。 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要倒了,可是等了半天,也迟迟不见自己有继续倒下去的趋势,反还靠在一面很坚硬的肉墙上,接着,就有一双大手,把她的下巴给高高的抬了起来。 “妳可真有本事,泡个温泉也能流鼻血。” 啊,原来自己流鼻血了,嗯?流鼻血?夏丁丁和对她说话的人两两相望,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安承烈抱,被他抱着,被他抱着…… 天啊!她现在就只围着一条浴巾啊!怎么会这样? 夏丁丁想挣扎着离开安承烈的怀抱,却被他完全的禁锢住了。 安承烈微微皱眉,“要想不被警方以为这里是杀人现场,就别动。”听安承烈这么一说,夏丁丁就不敢动了,老老实实的让他抱着。 其实夏丁丁流鼻血,把那些个漂亮的女服务给吓到了,可是因为平时严格的训练,倒也很沉着,安承烈做了个手势,就有人立刻去取来一迭干净的面纸,且一张一张的递给安承烈。 安承烈则小心翼翼的帮夏丁丁擦拭着鼻血,直到差不多止住了,才站了起来,接着打横将她抱起,跨出去温泉池。 见夏丁丁现在就像只乖猫,安承烈嘴角的酒窝又显了出来,“怎么,这会倒是老实了?” 夏丁丁无语,她能说什么呢?看一个男人的,好吧,就只是上半身的,就能把她看出鼻血来,还有比这个更丢脸的事情吗? 她现在真的想就这么一直装死装下去,而在听到安承烈闷笑出声,虽然是很小很小的声音,但是夏丁丁还是听到了,就直接闭上了眼,天哪!丢脸丢死好了啦! 安承烈把夏丁丁抱到躺椅上,就站起了身来,对一边的女服务生说道:“让夏小姐休息一下,之后带她去淋浴,换好了衣服,就请她去餐厅用餐。” 安承烈说完话,又看了眼“装死”的夏丁丁,扬了扬嘴角,就先离开了,女服务生们齐声说是,对着安承烈离开的背影鞠了个躬,就规矩的站在夏丁丁的两边,安静的等着她。 等周围已经没有声音了,夏丁丁才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确定安承烈是真的走了,她才坐起身来。 夏丁丁今天是丢脸丢到家了,根本不敢看那些女服务生的表情,站起身就往浴室走去。 淋浴出来,夏丁丁就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重新洗干净,还烫得很平整,连鞋子都给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换好衣服之后,女服务生又帮她吹干了微湿的头发,接着还给她化了一个很衬她气质的小烟熏妆。 一切都ok了之后,才把夏丁丁引到了餐厅去见安承烈,虽然夏丁丁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之前买的新衣服也是,之后把她弄得这么漂亮也是,她真的差一点就忘了自己是做什么来的了。 走到餐厅门口,拿着放有安承烈手帕的锦盒,反正自己最丢脸的事情,都叫人家给看了个一清二楚,至少没有更坏的了吧?咬咬下嘴唇,就昂首阔步的进去了,可能是破碗摔破的心理,夏丁丁这会倒不那么怕安承烈了。 不得不说,夏丁丁身高一百七十,天生就有一双修长的美腿,加上她平时这里跑那里跑,腿上的肌肉很有韧性,不穿丝袜,都不会觉得松松垮垮,一套抹胸小短裙,就将她那傲人的长腿展现得一览无遗;高跟的鱼口鞋,也更加拉长她腿部的曲线;皮革的炼条单肩包,也衬托得她既俏皮又贵气。 夏丁丁这身打扮一出现,竟让安承烈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超过了十秒。 夏丁丁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了,可是一接触到安承烈的目光和那若隐若现的酒窝,她心里就咯噔一响,脸也不自觉的发热,为了不被人觉察到自己的异样,夏丁丁就决定无视安承烈的目光好了。 女服务生帮夏丁丁拉开了座位,夏丁丁道谢之后就坐到了安承烈的对面。 夏丁丁在心里斟酌着要说的话,准备把手帕还给人家就走人的,可就这一会功夫,女服务生就有条不紊的,将丰盛的晚餐给陆陆续续的端到了桌上。 眼看着都快摆满了整整一桌子的高级料理,夏丁丁跋紧出声:“那个,安先生……” 可是才刚开口,就被安承烈给打断了,“我用餐的时候,不喜欢说话。” 夏丁丁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因为安承烈这一句话给全部瓦解了,郁闷的将嘴巴给合了起来。 好吧,她忍了!吃完再说,她看着他吃。 扫了一眼桌上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料理,因为之前泡温泉,就已经很“破费”了,所以这些东西她是死都不会吃的,不然待会要算的帐就又多了一笔。 可是……中午就没怎么吃,这会看见桌上的这些美食,这对夏丁丁来说,身心都是一种很残忍的折磨。 安承烈瞟了一眼正经危坐的夏丁丁,“妳不吃吗?这里的料理很特别,外面是吃不到的。” 夏丁丁小心翼翼的吞了口口水,果断的偏开头去,“我不饿。”撇撇嘴,是谁说用餐的时候不说话的?她忍! 安承烈看到了夏丁丁的小动作,勾了勾嘴角,“我从不和女人同一张桌子上用餐。” 夏丁丁一听这话,立刻转过头来怒视着安承烈,虽然她没吃,但好歹在同一张桌上。把她当什么了?男人吗? 安承烈突然觉得逗夏丁丁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抿了抿嘴,“一旦一起用餐了,我不希望对方认为我的吸引力要比食物大,妳这么看着我,我会没有食欲的。” 夏丁丁被堵得无话可说,她现在不就正看着他吗?可是那都是因为……这个杀千刀的男人!闭上眼,深呼吸,她再忍! 安承烈又勾了勾嘴角,“当然,我也不希望有人在我用餐的时候睡觉。” 夏丁丁再次深呼吸,双手握成拳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那么安先生,您希望我怎么样呢?” “在餐桌上,嘴巴是用来吃饭的,所以……”说到后面,安承烈的视线移到了夏丁丁面前的餐具上,再看向她的时候,“所以”就很明显了。 夏丁丁在心里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优雅的拿起刀叉,微笑着看着安承烈,而手下就开始用力的切着一块女敕牛肉,那动作就好像切的不是牛肉似的。 安承烈继续用餐,一点也不觉得夏丁丁切得太用力,弄出的噪音会失礼,反还让他吃得很愉悦。 用餐结束,安承烈对着女服务生点点头,女服务生鞠了个躬,就领着所有的女服务生退了出去,餐厅就只剩安承烈和夏丁丁两个人了。 夏丁丁见人都走了,就先开了口:“安先生,现在用完了餐,可以说话了吗?”安承烈微微点头,示意夏丁丁继续说。 “两件事,第一件事,今天来是还您这个的,我已经洗干净了,也烫好了,保证没有任何的损坏。”夏丁丁一边说,一边将锦盒打开,并把它放在了桌上。 安承烈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块手帕,并没有接过来,视线再回到夏丁丁的脸上,示意她继续说。 “第二件事,所谓无功不受禄,刚刚泡温泉的花费和用餐的花费,请您计算下来,我会承担一半的费用。”说完话,夏丁丁还点点头,表示肯定。 安承烈瞇了瞇眼,双手支着下巴,细细的打量着夏丁丁,也不说话。 夏丁丁被看得有些发毛,“您有……有什么问题吗?” 安承烈放下双手,微微挑眉,淡定的看着夏丁丁,“妳确定要承担这里一半的费用?” 夏丁丁用力的点点头,但是她并没有注意到安承烈说的是“这里”,而不是单指的泡温泉和用餐的费用。 安承烈又看深看了夏丁丁一眼,继而拿起放在旁边桌子上的笔和纸,“很好,我们这就开始算。” “呃……”夏丁丁突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究竟是多大的数字? 安承烈巧妙的挡住了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这里我包了两天,虽然房间只有五间,但是每一间平均一点五个小时,收费就是三千五到六千不等,再加上男女各八个公共温泉池和五间温泉屋,还有晚餐,当然,以及所有服务生的小费……凑个整,一共大概这个数。” 一、二、三、四、五……天啊!五个零!夏丁丁突然觉得眼前不停的在闪着小星星。 安承烈接着说道:“一人一半的话,妳给我十万就好了,请问妳是付现金,还是刷卡?” 听到“十万”这个数字,夏丁丁猛然惊醒,“等会……不对!我说的只是泡温泉和晚饭的钱……” 安承烈点点头,“这么算,坐出租车和公交车的差别就在于,公交车虽然便宜,但是很多人一起挤车,偶尔也会有遭窃或发生危险的可能;而出租车虽然贵,但是一对一的,这里一共七十名员工,今天就只为妳和我服务,所以妳享受到的是包场的待遇。” 夏丁丁此时完全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傻傻的望着安承烈,脑子还在思索着安承烈的话,觉得他说的好像是对的,又好像哪里不对…… 十万块啊!有没有搞错,如果用之前他给的那张二十万的支票,她是没问题的,可是问题在于她不能动那二十万啊,那钱是要退还给安嘉彤的! “考虑好了吗?”安承烈好整以暇的望着夏丁丁那一会一变的脸。 “您等一下,我想想。” 其实夏丁丁这么些年工作下来,收入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是也不是固定的薪水,是有工作才有钱的,再加上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扣掉房子的租金和两个人日常所需的生活费用,还要留一笔以备不时之需的不动资金,她能拿出来的,也不过十万块,可是一次性让她拿出来…… “之前听妳说,妳每接一个工作,最多的收入也不过八千,而且也不是天天都有……这样吧,我们来做笔生意吧,就当来支付这笔钱的。”正在夏丁丁都快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破了的时候,安承烈很“及时”的提出了建议。 夏丁丁一听这话,眼睛一亮,“什么生意?” “两个小时候以后,我要参加一个慈善舞会,我正缺一个女伴,妳陪我去,妳的酬劳是一万块,以此类推,以后我需要女伴的时候,每次都是一万块,直到妳还清这笔钱为止,如何?” “这个……”这个建议听起来十分诱人,可是…… 似察觉到夏丁丁的顾虑,安承烈接着说道:“妳放心,只是女伴而已,我不会对妳作出任何妳不情愿的事情,之后,我也会把妳安全的送回家。”言外之意就是除非她心甘情愿,当然,这句话安承烈并没有说。 夏丁丁有些狐疑的看着安承烈,“你保证?” “我保证,不仅如此,每次赴约所需的东西,包括衣服、鞋子、首饰等,都由我来提供,除此之外,我只有两点要求,我找妳的时候,如无特殊情况,妳必须赶到;第二我不喜欢『安先生』这个称呼,以后妳喊我阿烈就可以了。”安承烈继续循循善诱的说着。 夏丁丁又思考了半天,迟迟拿不定主意。 安承烈看了看时间,“离会场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所以妳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夏丁丁看了看安承烈,还是不答复。 饼了会,安承烈再次提醒了下时间:“二十分钟。” 夏丁丁有些慌了,心跳得很快,到底答应不答应呢? 安承烈继续耐心的提醒道:“还有十分钟。” 最后,夏丁丁一咬牙,“我答应了!” 安承烈挑挑眉,“是心甘情愿的吗?没有勉强?” 夏丁丁坚定的点点头,“是心甘情愿的,不勉强!” 看了会夏丁丁,安承烈就笑了,是真的弯出了弧度的笑,“很好,很高兴我们能达到共识,希望合作愉快!”果然啊,安承烈真的很适合笑,夏丁丁看得一阵恍神。 “呃……我们需要立字据吗?” “不用了,就把这个放妳那里,以此为信物,如果我不认账,妳可以拿着它去找安嘉彤,当然,妳得保证收好它。”安承烈指了指那块手帕。 “哦。”夏丁丁望着那块昂贵的手帕,呆呆的应了声。 一时脑子转不太过了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啊,安承烈不是生意人吗?可是怎么看……都觉得是她占便宜了呢? 安承烈不给她继续想的机会,站起身来,“既然达成了协议,我想我们该出发了。” “哦,好,可是我的衣服……”夏丁丁也跟着站起来,不过一想到自己穿的衣服,并非是出席重要场合的,这是她的原则,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最好。 “这一身很好,不用换了,走吧。”安承烈又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夏丁丁一番,眼里的欣赏是没有半分的敷衍。 “那……走吧。” 也不等他,夏丁丁说完话,就先转身往外头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夏丁丁忽然觉得安承烈现在这个眼神,比平时冷着脸看人的那个眼神,要让她更加紧张,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第3章(1) 安承烈开车将夏丁丁带到了舞会的会场,在车上的时候还好,可是一下车,夏丁丁就开始紧张起来。 两个人站在会场外头,看安承烈出了夏丁丁的紧张,安抚着说道:“不用那么紧张,跟着我就好,有人和妳说话,妳就保持微笑。” 夏丁丁抬头望着安承烈的眼睛,只觉得此刻他说的话,是那么让人信服,“好。”刚刚准备进去,安承烈又站定了。 夏丁丁莫名的看着他,“怎么了?” 安承烈抿了抿嘴,“妳觉得我们这个样子,像男女伴吗?” “呃……”经安承烈这么一提醒,夏丁丁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人的距离,这……的确怎么看都不像一对。 回想起电视了出现过的情景,是怎么样的呢?好像是女生要挽着男生的手吧? 视线移到安承烈那结实而有力的胳膊上,夏丁丁脸都红了,而安承烈倒是很有耐心的看着,等着。 最后,夏丁丁终于缓缓地挽上了安承烈的胳膊,且非常羞涩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这样自然就没看到安承烈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 来到会场内部,想到肯定有不少人,但是一看到实际的人数,要比她想得夸张多了,夏丁丁就又是一阵紧张,而安承烈感受到,夏丁丁抓住他袖子的手紧了紧,就很自然的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夏丁丁吐了口气,反正就按安承烈说的,有人来就微笑好了。 沿路碰到不少人,夏丁丁觉得很奇怪,那些来打招呼的人,不管是问她的,还是问安承烈的,他那张无表情的脸,不但没有吓跑那些人,怎么还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呢? “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察觉到夏丁丁的目光,安承烈低下头看着她。 也许夏丁丁没有留意,但是只要周围那些一直注意着安承烈的人都会发现,安承烈只有对着夏丁丁的时候,表情才没有那么严肃,都不由得纷纷猜测他们二人的关系。 不想再与人交流,安承烈把夏丁丁带到靠窗的一处,相对人少一点的地方,顺手帮她拿了一杯香槟。 夏丁丁接过香槟,对着安承烈微微一笑,“没有,只是觉得你好像挺受欢迎的,有些意外呢。” 安承烈觉得这个词挺新鲜的,微微挑眉,“意外?” “是啊,你这张脸,明显写着『靠近者死』,却偏偏有那么多勇士,这难道不意外吗?”夏丁丁抬起下巴,直视着安承烈的眼睛,可是说完话,就忍不住掩嘴而笑。 其实到目前为止,不说有多了解安承烈,但是夏丁丁觉得,越是知道他多一些,就越是觉得他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相处,反还因为他身上时不时出现的闪光点而想要更靠近他,当然,夏丁丁这个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有这样一种想法。 安承烈勾起一边的嘴角,目不转睛的盯着夏丁丁说道:“哦?这么说,妳现在倒是不怕我了?” “咳……咳咳……我……什么时候怕过你?”正在喝香槟的夏丁丁,被安承烈这个问句给呛到了,还好喝得不急,顺了顺喉咙,才抢白道。 安承烈取了一张面纸帮夏丁丁擦擦嘴角,望着她这副模样,但笑不语。 不过安承烈笑了,这对今天来这个舞会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超级大花边!原先觉得他酷酷的一张脸,已经够让那些女人们倾慕了,这一笑,比原来的样子更让人疯狂!不仅如此,他居然还帮一个女人擦嘴角! 天哪!一时从会场四面八方而来的各种羡慕嫉妒的目光,简直要把夏丁丁傍淹没了。 而身为当事人的夏丁丁,又一次因为自己在安承烈面前出糗而懊恼不已,压根没注意他帮自己擦嘴角的举动是有多亲密,忿忿的抢过面纸自己擦。 这时,从会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引得两人都往那边看去。 原来那边进来了一位打扮得十分华贵,且身材惹火又高挑的美女,同样身为女人的夏丁丁都觉得眼前一亮,怪不得会引起骚动,活月兑月兑的一位男人眼中的性感尤物啊! 而那个美女一进入会场,就引去了不少男士的搭讪,但是她只是高雅的一笑,并不说话,目光则流连与会场的各个角落,然在将视线移到安承烈脸上时,风情万种的笑了笑,便径直向安承烈所在的地方走去。 夏丁丁看到那位美女正向他们这边走来,料想也不会是来找她的,转头看了看安承烈,就见他的脸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了万年寒冰了,还真把夏丁丁傍吓了一跳。 再看向那个美女,人未到,她周身所散发的香气就扑面而来,而夏丁丁的鼻有些敏感,对于过于浓烈的气味会觉得不太舒服,就下意识的掩了掩鼻子。 “烈,什么时候来台北的?怎么都不通知人家?看人家多好,知道你要来这个舞会,就巴巴的跑来当你的舞伴了。”那女人微抬着一张过于尖细的脸,含情脉脉的看着安承烈,似她的眼中除了安承烈,就再无旁人了。 夏丁丁听到这个女人喊安承烈为“烈”,就知道他们应该很熟,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熟,偷偷看了眼一边的安承烈。 而安承烈对眼前的美人视若无睹,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我已经有舞伴了。” 听到安承烈这么说,那个美女才将视线从安承烈的脸上移开,好像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有夏丁丁的存在似的。 美女充满敌意的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夏丁丁,见她的五官只能算精致,但也没有多出众,身材的话,除了腿比较修长,其他的更是并比不上自己的半分,看着夏丁丁的目光就渐渐变成了轻蔑。 同样的,夏丁丁也在打量着这个美女,她是化妆师,长时间研究人的五官,一看就知道对方脸上多少动过刀子,她自己一百七的身高,与眼前这个穿着大概十一公分高跟鞋的女人比,夏丁丁都要仰视她了,不过别的不说,她实在不太喜欢那个女人的眼神,总觉得她的眼神太过阴暗了些。 美女扬起高傲的下巴,俯视着夏丁丁,“妳是谁?” “呃……哈啾。”刚刚准备开口,夏丁丁被那美女身上的香水熏得不行,就对着她打了个大喷嚏。 美女嫌恶的躲开,继而又愤怒的看着夏丁丁,“妳……” 夏丁丁罢想道歉,会场主席台上的麦克风,就突然响了起来,经过主持、司仪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词后,就宣布舞会开始,而身为此次慈善舞会最大慈善家的安承烈,则被邀请为了开场舞嘉宾。 随着主持司仪的话音刚落,会场的聚灯光就打到了安承烈的身上,掌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承烈的身上。 因为之前美女的出现,就让不少人在窃窃私语的猜测,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下子全场的视线都高度集中,无一不好奇安承烈究竟会邀请谁来跳这第一支舞。 在聚光灯下,美女自信的一笑,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右手,等待着骑士的邀舞,可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安承烈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面对着夏丁丁伸出一只手来,四十五度弯腰,夏丁丁与安承烈对视,她忘了那耀眼的聚光灯,也忘了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更忘了旁边那位大美女投过来的杀人目光……她只望着安承烈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好像有一种魔力在吸引着她,让她没有办法迟疑,就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没来由的,这一刻夏丁丁相信,这个男人会为她阻挡一切的风雨,她深信! 安承烈弯了弯嘴角,就牵着夏丁丁的手一起迈入了舞池中央。 然而这一幕,除了一个人之外,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是那么的浪漫唯美,反之,都对那个落单的美女投以同情的目光。 安承烈和夏丁丁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舞池中央,双手交握着等待音乐的响起,可是也是在音乐响起的剎那,夏丁丁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个……其实我不会跳舞……”夏丁丁垂着头,窘窘的开口道,好吧,这都是第几次在他面前出糗了? 其实她真不是故意的,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就是半工半读的状态,为了赚钱,学校的社团她也不参加,而毕业后,她也直接开始工作了,跳舞什么的,她哪里有那个时间去学嘛! “别担心,跟着我的脚步来。”安承烈勾起夏丁丁的下巴,专注的看着她,说完话,就领着她踏起了舞步。 安承烈的舞跳得非常好,而且也是个好老师,他带夏丁丁带得十分有技巧,且不着痕迹,好在夏丁丁学得很快,几个来回,就掌握了节奏,至少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他的脸吧! 夏丁丁松了口气,这人一放松,脑子就开始想别的了。 不多一会,就听到夏丁丁开口问道:“那个,刚刚那个美女和你很熟?” 不怪夏丁丁好奇,身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她敢肯定,这两个人之间肯定不那么简单,不过她也忽视了一点,就是自己平时接工作的话,她对客人的八卦是从来也不关心,更不会过问的,可是这一次,她居然会开口问? 安承烈听到夏丁丁这个,有些不太礼貌的问题,非但没有不高兴,眼中还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勾勾嘴角,“妳怎么突然,就对我的事情那么关心起来了?” “谁……谁关心你了!”夏丁丁小脸一红,迅速的偏开头去不看他,不过同时也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她……为什么要好奇他的事? “她叫李爱丽,是以前带着我一起做事的一位兄长的女儿,而那位兄长在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让我照顾她。”安承烈拉着她转了个圈,强迫她看向自己,不过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就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其实夏丁丁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当然,她更不知道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那么一点酸。 可是安承烈听了出来,借着转圈,轻轻抱了夏丁丁一下,“妳不要怀疑我和她有什么。” 夏丁丁拿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安承烈,她真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知不觉,这一首开场舞的曲子,已经放了一半了,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携伴进入了舞池。 从一开始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安承烈和夏丁丁的李爱丽,此刻也有了动作,不管她多没面子,毕竟还是一个大美女,身边也围绕着不少男人。 只见她抬起一只手,根本就不看身边站着的是谁,就开口道:“请我跳支舞吧!” 身边的男人稍稍惊讶了一下,便果断的执起了李爱丽的纤纤玉手,“我的荣幸。” 步入舞池以后,那男人见李爱丽一直在看着安承烈那一对,便自命不凡的笑了笑,“美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他看不见妳的美,自有更多的人会怜惜妳,何必自寻烦恼呢?” 听到这话,李爱丽狠狠的瞪了那男人一眼,这也是她第一次拿正眼看那男人,不过她的眼神太过阴冷,着实把那男人给吓到了。 可是下一秒,李爱丽就换上了一张委屈的脸,“人家还是很难过嘛!都是那个坏女人才导致我和我的前男友分手的,现在又在勾引我好姐们的男朋友,人家知道你怜惜我,那你带着我到那边去,给那个坏女人一点小小的教训,好不好嘛?” 第3章(2) 男人一个恍神,真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不过一看到美人受委屈,男人的保护意识瞬间高涨,立刻点头答应。 其实那男人只是一个刚刚回国的公子哥,他对安承烈并不了解,只知道对方能捐出一块地来,无非就是有钱而已,如果他要知道安承烈的身分,估计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过去的。 李爱丽感激的看着那个男人,“你真是我的大英雄!谢谢你。” 被美女称赞,男人似乎忘了一切,不自觉的就昂起来头来,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带着她往安承烈那边靠近的时候,李爱丽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然而在李爱丽下到舞池的那一刻起,安承烈就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夏丁丁没有注意到李爱丽,但是安承烈一看到她在往自己这边靠近,就不着痕迹的将夏丁丁往边上带。 可是李爱丽的目标就是夏丁丁,而那男人一心想为佳人出头,所以他们两人的脚步很快,安承烈带着还在状况之外的夏丁丁,速度就慢了下来。 眨眼间,那两人就来到了安承烈和夏丁丁身边,安承烈寒着一双眼警告李爱丽不要乱来,可是李爱丽根本就无视安承烈的警告,一心想对夏丁丁发难。 而到现在,夏丁丁都没有注意到李爱丽的靠近,只能说明安承烈将她保护得太好,让李爱丽根本无机可乘。 李爱丽心中的怨恨加剧,对那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授意,一个侧身就往安承烈的身上撞去,他想撞开他,以便于李爱丽教训教训夏丁丁,可是显然那男人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安承烈。 安承烈一九三的身高,加上那结实的肌肉,那男人一撞过去,就感觉自己似撞倒了一堵很坚硬的墙上。 还来不及后悔自己的莽撞,安承烈一个转身,一记冷冽的眼神扫过去,那男人真觉得自己好像死过了一回似的,所以当下他真的没胆子再对安承烈做什么了,不仅如此,他还丢下了李爱丽,一个人跑出了舞池。 李爱丽气极,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脑子里飞速的闪现着各种念头,既然不能支开安承烈,那就只能直接从夏丁丁入手,灵光一闪,李爱丽突然温柔的喊了一声:“夏小姐。” 听到有人喊她,夏丁丁偏开头去看说话的人,可是当她一看到喊她的人是李爱丽,而在两人眼神相接处的时候,李爱丽眼中凶狠与之前那温柔的嗓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这让夏丁丁心下一惊,步子就乱了。 又看到李爱丽快速的向自己逼来,下意识的就往后躲,一个仓促,鞋跟没有转过来,眼看着就要往后倒去。 可以说,李爱丽将时间抓得刚刚好! 原本安承烈还抓住夏丁丁的手,也不至于真的倒下去,可是李爱丽迅速的扑了过来,拿身体压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同时,她反手用她那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划在了夏丁丁的手臂上,夏丁丁吃痛不已,又加上突如其来的压力,迫使她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 然而安承烈眼疾手快,伸手一勾,就搂住了夏丁丁的腰,这时,李爱丽再度发难。 只见她硬是挤在了安承烈和夏丁丁的中间,让安承烈一时没有办法将夏丁丁拉回来,而另一边,又用力的踢了夏丁丁的脚踝一下,夏丁丁的身体随着惯性,偏离了安承烈的手,瞬间就失去了支撑点。 “啊……” 音乐刚刚停止,就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而等不明所以的众人,望向声源处的时候,就看到了李爱丽楚楚可怜的靠在安承烈的臂弯中,而夏丁丁则是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夏丁丁摔得眼冒金星,手臂很痛,脚踝很痛,因刚刚摔在地上,和双手的手肘也痛,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一时感觉这一切似梦非梦,连眼泪都流出来了还不自知。 李爱丽来不及得意,安承烈用力的抽出了被她挽着的胳膊,低吼了一句:“滚开!” 其实安承烈动作虽然大,但也不至于把人给推到,可是李爱丽因为时间抓得很好,知道这会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里,所以她不能再丢这个脸! “啊……”又是一声女人的尖叫。 也许大家都没有看到,夏丁丁是怎么摔倒在地上的,这会却看到了李爱丽是怎么摔倒的。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毕竟是一个不太绅士的举动,就都一副不赞同的目光望着安承烈。 可是安承烈不在乎人家怎么看他,也不去理会故意摔倒的李爱丽,直接大步的走向夏丁丁,蹲在了她面前,沉声问道:“能站得起来吗?” 夏丁丁听到安承烈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一下子心就安了,可随之而来的那清晰的疼痛感,让她委屈的直掉泪,竟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抬着一张泪脸,抽噎的说着:“好痛,好像……扭到脚了,这里也疼……这里也疼……” 她是真的没办法站起来,指了指此刻已经高高肿起的脚踝,又指了指擦破了皮的手肘,最后是手臂,其实夏丁丁这时,并没有回想起自己的手臂为什么会痛,只是知道痛而已。 而安承烈在看到夏丁丁的脚踝时,就已经黑起了一张脸,然在看到她手臂上那四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时,脸上阴沉得可怕。 只见他突然站起身来,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眼中的肃杀之气,足以让整个会场都冰冻三尺,就连认识了安承烈好多年的李爱丽,都无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安承烈一手掐住李爱丽的胳膊,就像拎小鸡一样把她给拎了起来,紧皱着眉头冷冷的说:“我警告妳,她不是妳能动的人,如果她再发生什么事,我不管妳是谁的女儿,我就全部算在妳的头上,我会亲手杀了妳,妳最好给我记住了!” 安承烈说完那番话,就立刻甩开了李爱丽的胳膊,李爱丽禁受不住,就再一次的跌倒在了地上,可安承烈也不管周围的人是什么反应,下一秒就回过身去,然后他在对着夏丁丁的时候,虽然还是肃着脸,但是没前一秒那么难看了。 “乖,别哭了,有我在。”安承烈一边说,一边月兑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避开夏丁丁流着血的手臂,将她盖好之后,就打横抱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再回过头看李爱丽,只见她仍旧跌坐在地上,望着安承烈消失的方向,久久收不回视线。 从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羡慕,从认识安承烈的时候起,他除了安嘉彤,何曾对其他的女人这么温柔过? 可是……可是现在那个女人,李爱丽握紧了拳头,她好恨!她倒要看看到底最后是谁有资格站在安承烈的身边! 从会场出来以后,安承烈要带夏丁丁去他在台北的住所,夏丁丁不太愿意,说送去医院做下检查就好了,之后她也可以自己回家,而安承烈听到这话之后,难得的对她发了次脾气。 “妳这个鬼样子,没有人会想要侵犯妳!”夏丁丁扁了扁嘴,选择性的将注意力放在前半句。 又不是她想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的?她还想问问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咧!不过就是来充当了次舞伴嘛……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看着又要掉眼泪了。 “不许哭,丑死了!”安承烈见不得女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特别是旁边的这个女人,之前看到她哭,他就觉得心烦意乱的。 “哇……”安承烈不说后面那一句还好,一说,夏丁丁就敞开了哭。 丑怎么了?丑有罪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脸了,丑死她算了!这么一想,夏丁丁是越哭越大声。 安承烈倒是被夏丁丁傍逗没了脾气,他真是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越说她还越来劲了,看来她是真的越来越不怕他了。 无奈的将车子停在路边,抬手帮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乖,妳手脚都不痛了吗?赶快回去找人帮妳看看。” 夏丁丁挥开他的手,赌气道:“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回家!” 因为在“气头”上,夏丁丁并没有注意到,安承烈那亲密的动作,也没有注意到他说的是“回去”。 安承烈耐着性子说道:“妳就这个样子回去,不怕妳妈担心?她要问妳,妳怎么回答?” “呃……那我住医院。”夏丁丁想想也有道理,这个样子回去,肯定会把朱晓云给吓得半死,她短时间内还真的没有办法回去。 安承烈好笑的看着夏丁丁,“别忘了,妳还欠我十万块,妳起码要住到这些伤看不出来,那住院费可不便宜,妳打算继续找我借吗?” 夏丁丁无言以对,她现在确实没有办法再支付一笔额外的住院费了。 “这次算工伤,身为雇主,理应当赔偿妳的一切损失,所以到我那里去,包吃包住,而且我很忙,那个房子我不经常住的,妳可以放心住到完全养好伤,如何?” “那……好吧,麻烦你了。”权衡再三,夏丁丁还是答应了,其实还是后面那句他不经常住,才让她作了这个决定。 安承烈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个笨女人,怕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呢!不过这样……更好!弯了弯嘴角,又继续开车上路了。 第4章(1) 知道安承烈有钱,但是夏丁丁一来到他的住所,才知道她认知里的“有钱人”是多么的狭隘,三层的欧式楼中楼,每一层的占地面积都大概有三百坪的样子,还不说外面的私人花园。 夏丁丁吞了吞口水,她想如果住医院的话,应该……会比这里便宜吧? 因为夏丁丁没办法走路,还是由安承烈抱着进去的,而之前接到电话,说是安承烈要回来,那些佣人们就将整间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高高兴兴的等着房子的主人回来。 可是女佣们一看到安承烈居然抱着个女人回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感慨着,这个房子终于要有女主人了呢! 然而在看到佣人们脸上的笑容时,夏丁丁尴尬极了,她真的以为房子里会没人,怎么……挣扎着想要下来,被安承烈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安承烈扫了眼那些恭恭敬敬站成一排的佣人们,才开口道:“夏小姐这几天住在这里,她手脚都受了伤,行动不太方便,你们要负责照顾她的起居,如果中途出现任何的问题,你们知道要怎么做的。”佣人们低着头,齐声说是。 其中一个站在正中间的女佣,突然走上前一步,“安先生,请问要将夏小姐安排在哪一个房间呢?” 安承烈低头看了看夏丁丁,“就安排在二楼右手边的第二间吧。” 不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佣人们的表情却有些奇怪,随即那女佣含笑应了声,就给旁边的佣人下了个指示,收到指示后,她们就迅速去到安承烈所说的那间房做准备了。 夏丁丁不知道那间房有什么特别的,但是那些佣人们都清楚,安承烈所说的那间房,其实是安嘉彤出嫁以前住的房间,果然!这位夏小姐在她们安先生的心目中,有着极重的地位,不仅如此,连着那间房的,就是安承烈的卧室。 “张妈呢?”安承烈抱着夏丁丁上了二楼,将她放在床上以后,才侧着头问道。 女佣将简易的医药箱放在桌上,才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安先生,之前接到您的电话,说要请保罗医师来,张妈就亲自去请了,这会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安承烈沉默了一会,才又说道:“你去帮夏小姐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一会张妈回来,让她直接来这里。” “是。”女佣对着安承烈和夏丁丁分别鞠了个躬,就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安承烈和夏丁丁两个人,安承烈从那医药箱里找出一瓶酒精,帮夏丁丁稍微清理了一下她手臂上已经凝固了血迹。 虽然已经没有流血了,但是毕竟伤口还是裂开的,这酒精一染到伤口上,疼得夏丁丁直抽气,不过好在没有叫出声来。 安承烈皱了皱眉,“很痛?” “还……还好。”缓了半天,夏丁丁才勉强开口,但是额头上冒出的汗,已经告知了安承烈答案。 安承烈的脸上沉了沉,可是手下的动作却又轻了些,还一边擦,一边帮她吹着气,不过反应迟缓的夏丁丁倒没觉得怎么,因为以前她受伤,朱晓云也会一边帮她药,一边对着伤口吹气,可是她好像忘了,现在正在帮她吹气的人,是安承烈! “张妈是谁?”想分散手臂上的疼痛感,夏丁丁就想着找个话题。 安承烈看了夏丁丁一眼,就又继续帮她清理着伤口,夏丁丁以为自己讨了没趣,但也没多想,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其实安承烈并没有对别人抱怨的习惯,更不会随意对一个见面不过两三次的女人,透露自己的一切,可是在夏丁丁面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要她开口问,他就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几次都是这个样子,也许是不喜欢隐瞒这个女孩的感觉吧! 所以把夏丁丁手臂上的血迹,都差不多清理干净了,安承烈终于开口:“张妈是我以前的邻居,我和嘉嘉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丢弃了,张妈见我们可怜,就一直在照顾我们,但是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家庭,无可奈何下,就将我们送去了育幼院,但是我们的房子还在,张妈就一直将那套房子出租出去,所得的收入也全部帮我们存了起来,直到我长大了,懂事了……” 说到这里,安承烈沉默了一下,才又继续说:“有一次,我从育幼院偷跑出来,想去给张妈送点之前来育幼院的外国人所捐赠的物资,就让我看到了张妈的丈夫在打张妈,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张妈被打,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谁知那男人见了我,就不打张妈,改打我了,张妈一直护着我,一个不留心,就被打破了头,那男人怕闹出人命,就给吓跑了。” “那男人为什么要打张妈?为什么也要打你?”听到安承烈被打,夏丁丁的心里没来由的一堵。 “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男人发现了张妈帮我们存房租的事情,就逼着问张妈钱在哪,张妈死都不肯说,这才动了手,直到后来将张妈送去医院的时候,她才将怀里装着的皱巴巴的存摺交给了我,当时,看着那染血的存摺,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出来赚钱,只要我有钱了,就有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了。” “你小的时候一定受过很多苦吧?”夏丁丁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 听到这个问题,安承烈看了夏丁丁一眼,才又开口说道:“你可能知也可能不知道,在我年轻的时候曾在道上混过,经常替那时大哥出去办事,可那个时候的我,天不怕地不怕,为了赚钱,又狠又拚命,每次都弄得只剩半条命回来,而每一次都是张妈流着泪来照顾我,替我请医师,所以后来只要一听到,我说要请医师,她就会很紧张,非要看到完整无缺的我才能放下心来。” “而事实证明,你真的有好好地报答了张妈,你做到了之前的承诺,你真的很棒!”听完故事,夏丁丁真心的说着。 安承烈听到夏丁丁说的话,微微一愣,再望向她时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夏丁丁呆愣了几秒,凭她再怎么迟钝,也终于意识到,他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奇怪? 正在她还找不出究竟哪里奇怪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安承烈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夏丁丁就见到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走了进来,夏丁丁还注意到,那老妇人一进来,就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安承烈一番,见他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才明显的松了口气。 会对安承烈发自内心的关心的,不用介绍,夏丁丁也猜出了她是谁了。 安承烈看了看张妈,也没说话,又看了看张妈的身后,就侧开身子让他们进来了。 张妈进来以后,跟着进来的,就让夏丁丁傻眼了。 除了之前说的保罗医师,还陆陆续续进来了好些个医护人员,而那些医护人员,或一个,或两个一起,每个人都搬着各种大小不同的医用仪器,这……简直就是把医院给搬到家里来了嘛!她不过扭伤了脚,要不要这么夸张? 夏丁丁有些无措的望着安承烈,而安承烈则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就好像这些不过都是很平常的小事。 保罗医师对着安承烈点了点头.就过去帮夏丁丁做检查了,夏丁丁无言,不过倒也很配合的做着各种检查。 花了好一会功夫,才将该检查的都检查完,该包扎的包扎,该敷药的敷药,期间,安承烈和张妈一直坐在边上等着,一切都弄完了,保罗医师才走到安承烈面前。 “从表面上看,夏小姐手臂上的伤只是皮外伤,擦几天药就好了,没什么大碍;至于脚上的,初步诊断,庆幸并没有骨折,我们已经拍了x光片,具体还得回去看了以后才能下结论,不过从夏小姐肿的程度来看,也不算轻,所以要好好调理,不要急着下床,以免日后落下什么后遗症。” 后遗症?夏丁丁一听这话,真的被吓到了,有些慌张的看着安承烈,而安承烈在接收到夏丁丁的不安后,冷冷地瞪了保罗一眼。 结果保罗不但不怕他,还大笑出声,“你知道的,医师都喜欢说些危言耸听的话,不可信哪!不过伤筋动骨,必须静养,还有人家手上的伤,如果留疤了,你得养人家一辈子!” 安承烈飞快的瞟了夏丁丁一眼,继而冷哼了一声,“你可以回去了。” 不过在夏丁丁听来,她的关注点只是那句“医师都喜欢说些危言耸听的话”,原来只是吓唬她的呀,还好还好。 被下了逐客令的保罗也没有生气,反还笑着带他的人离开了,可见他和安承烈认识有段时间了,早就习惯了。 保罗走后,安承烈对夏丁丁说了句好好休息,就和张妈一起出去了,而张妈在临出门前又返了回来,她走到夏丁丁的床边,帮她折了折被角,又慈爱的顺了顺她的浏海,这才真的出去了。 等房间只剩下夏丁丁一个人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朱晓云打了个电话,说是临时接到一个话剧团的妆,所以要跟着话剧团跑几天,没办法回家,请她不担心,而朱晓云一直很放心自己的女儿,也没多问,只让她注意休息,别太累就好了。 收起手机,一时无事,又睡不着,就躺在床上想事情,想起这一天所发生事情,没有一件是不让夏丁丁记忆深刻的。 其是多灾多难的一天哪!看看自己红肿的脚,和被包起来的手臂……哎,怎么和他在一起,就总会有血光之灾呢? 又想起在三二行馆,她还流鼻血来的呢,不过……一想到安承烈那精壮的胸月复,夏丁丁就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脑子也有点晕,甩甩头,怎么会想到那个画面呢? 夏丁丁你这个人,不许想!可是只要一停下来,那些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不停的重播着,夏丁丁的脸烧得不行,拿被子挡住半张脸都没用。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夏丁丁拍了拍自己的脸,镇定了一下才说道:“请进。” 推开门进来的,是之前那个去帮夏丁丁准备换洗衣服的女佣。 “呀!夏小姐,你的鼻子怎么流血了?”刚刚准备说衣服已经买来了,可是一看到夏丁丁这个模样,就尖叫出声。 “呃……”要不是那个女佣提醒,夏丁丁自己还真没有注意到,伸手模了模,果然手上就沾了血。 而就在隔壁间的安承烈听到尖叫声后,立刻冲了过来,一见她又流血了,担心她还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脸色一下子又布满了寒霜。 安承烈一边向夏丁丁走去,一边沉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那女佣听出来安承烈在生气,打了个哆嗦,慌张的解释道:“我不知道,我是进来给夏小姐送衣服的,可是一进来就看到夏小姐这样了。” 安承烈抽了张面纸帮她擦拭着鼻血,并仔细的观察着夏丁丁的表情,见她脸很红,而且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眉毛都皱到了一起。 “去请保罗再来一趟。” “是。”女佣应了一声,就准备跑出去打电话, 可还没出门,就被夏丁丁傍出声拦住了:“不要了,我没事,就是有点上……上火而已。” 夏丁丁快疯了!如果让别人知道,她是为什么流鼻血,还让不让她再出去见人了?这会人就在眼前,夏丁丁就像个说了谎的孩子,根本不敢与安承烈对视,安承烈往左边瞧,她就把头转向右边转;往右边瞧呢,她就又把头转向左边,反正说什么都不和安承烈对视。 安承烈看到夏丁丁这副闪躲的样子.还注意到她的脸好像越来越红了,想了一会,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你先出去吧,一会有事再叫你。”安承烈这句话,是对着遗站在门口待命的女佣说。 那女佣又应了声,就急忙退了出去。 女佣走后,安承烈坐到夏丁丁的床边,盯着瞧了半天,而夏丁丁被他瞧得十分不自在,就用面纸按住自己的鼻子,眼睛一会看着天花板,一会看着旁边的面纸盒。 “过来。”两个人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安承烈终于开了口。 夏丁丁快速的看了安承烈一眼,装作很淡定的问道:“干嘛?” 安承烈抿了抿嘴,“你脸上沾到血了。” “呃……”夏丁丁闻言,就拿了张干净的面纸在脸上这里擦擦,那里擦擦。 安承烈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过来。” 夏丁丁扁了扁嘴,想着自己肯定没有擦对地方,可是手边没有镜子,自己又下不了床,就真的靠了过去。 第4章(2) 安承烈接过夏丁丁递过来的面纸,轻轻地帮她擦拭着沾到脸上的血迹,两个人靠得很近。 明明只有一小块地方,安承烈却磨磨蹭蹭的擦了半天,夏丁丁觉得这气氛有些奇怪,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就是……很奇怪嘛! 终于忍受不了这说不清楚的感觉了,“还没好吗?” 这时,安承烈放下了手,但是人却没有移开,反还专注着看着夏丁丁,最后勾起了一边的嘴角,“你脑子里……是不是在想着我的画面?” 听到这句话,夏丁丁的心猛地跳快了几拍,下意识的就往后靠,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可是只移了一点,后脑就贴上了床头。 “哪……哪有!明明就只是上半身好嘛!”可能是脑子冲血太多,一时有些断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说这句话,道根本就是再不打自招嘛,一说完话,夏丁丁就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夏丁丁往后靠,安承烈就往前移,一直移到夏丁丁都看不清安承烈的五官了,他才停下来。 “其实……你那么想看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月兑光了给你看。”安承烈凝视着夏丁丁因哭过,而更显得楚楚动人的眼眸,嘴里说着暧昧的话语。 因为靠得太近,安承烈一说话,那温热的气息就吐在夏丁丁的脸上,她真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暴毙而亡,根本不敢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他靠那么近想干嘛? “胡……胡说八道!我……我要睡觉了!请你出去!”夏丁丁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嘴巴动的幅度都不大,她深怕动作一大,就碰到了安承烈的脸。 安承烈低笑了一声,视线又移回夏丁丁的唇上,再度靠近了些,望着她那诱人的双唇,他是多么想就这么狠狠的吻下去,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看着就要贴上夏丁丁的唇了,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轻轻一滑,最后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也没作停留,安承烈微笑着说完话,就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只留夏丁丁呆坐在床上,望着那扇再次关闭的门,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吻了她?不,这肯定是幻觉,肯定是因为自己流太多血而导致产生了幻觉! 抬手模了模刚刚被吻的额头,似还残留着属于安承烈的余温,不,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吻她呢?夏丁丁想起安承烈最后的笑声才恍然,原来……他是在作弄自己啊,其实这个可恶的男人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捉弄她,这次肯定也是! 这就是她下的最后的结论,夏丁丁点点头,一定是这样,嗯嗯,睡觉。 其实夏丁丁如果这个时候,手边有个镜子的话,她就会发现自己是笑着去睡的。 夏丁丁这一觉就睡到第二天中午。 因为工作原因,她是习惯性的早起的,就算平时在家休息,也是天一亮就醒了,可是也许是真的累了,这一觉睡得都不想醒了。 期间安承烈进来过,见夏丁丁还在睡,在她床头柜上放下了一些东西就又出去了,而后女佣也来给她送给早饭,因为安承烈有嘱咐过,让夏丁丁睡到自然醒,就也没有来吵醒她。 终于起了床,趟在床上真的很无聊,就想起来活动活动,起码还有一只脚能动嘛,可是脚刚刚坐起来,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东西。 夏丁丁把那些东西都抱到床上,发现有书啊、杂志啊、笔记型电脑啊、电影光碟啊,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正在纳闷是谁拿来了,就发现其中还夹了一张纸条。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些都是我能想到的,如果都不喜欢,就让张妈去找她们买回来。”看着纸条上那刚硬的字迹,夏丁丁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不过那种感觉……挺舒服的。 这些都是他帮她准备的吗?他不像是会作这些事情的人呀?而且他为什么要替她准备这些东西,怕她闷吗?他对她…… 想到这里,夏丁丁的脸不自觉的燥热了起来,刚想去拉开窗户透透气,就听到敲门声。 夏丁丁稍稍整理了头发,才开口道:“请进。” “夏小姐醒了啊?”夏丁丁看到来人张妈,一时忘了自己脚上有伤,就想去请她进来,可是脚一落地,就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张妈急忙过去扶夏丁丁坐下,“快躺好,伤经动骨一百天,怎么就下床了呢?” 等疼痛缓释了一些,夏丁丁才对着张妈微微笑道:“张妈,您叫我丁丁就好了,不用那么担心啦,小伤而已。” 张妈不赞同的看着夏丁丁,“这哪里是小伤?再说了,女孩子都爱漂亮,不好好养好伤,将来要落下个病谤,跛了,破相了啊,那可怎么得了。” “没那么夸张啦,我会好好注意的,谢谢张妈。”知道这位老人家,是真的很关心自己,夏丁丁对她的好感度又加深了不少。 听到夏丁丁说会注意,张妈满意的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开始细细的打量起夏丁丁来,片刻之后,才笑着开口道:“阿烈那小子眼光不错,思,是个好孩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本来夏丁丁被张妈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一听到她的这个问题,夏丁丁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思?结婚,谁?”她没听错吧? 张妈笑着拍了拍夏丁丁的手,“是我这个老太婆太直接了,不过也不用不好意思嘛,看得出来,阿烈对你很上心的,就早点把婚事给办了吧!” 夏丁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迁个真是误会大了,什么跟什么呀。 “那个,张妈,您好像误会了,我和他……”夏丁丁本来想解释,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人都带回来了,还想瞒着我老太婆?我给你说哦,阿烈从来都不会带女孩子回家,更不会带到张妈面前来,你可是第一个哦,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夏丁丁无语,要怎么和她解释好呢? 张妈见夏丁丁不说话了,以为她是默认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阿烈那个孩子啊,从小就很苦,但是人真的没话说,这么些年一直没结婚,其实是不放心唯一的妹妹嘉嘉,现在嘉嘉嫁人了,也该轮到他了,唉,看到那两个孩子都成家了,我也就无憾了。” “张妈,这么多年来,让您担惊受怕了吧?辛苦您了!-l想起之前听安承烈说的,没来由的,夏丁丁就想抱抱张妈。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女,却胜过亲生的,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爱呢?其实夏丁丁也在想,如果没有张妈,现在的安承烈又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张妈微微一愣,继而回抱着夏丁丁,欣慰的笑着,“真是个好孩子,张妈不辛苦,张妈能亲眼看到你们结婚,生儿育女,就什么都值得了。” “张妈,阿烈现在人呢?”听了张妈的话,夏丁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想很想见见安承烈。 张妈暧昧的笑了笑,“哎哟,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一会不见都不行呢,阿烈去办一些事了。” 夏丁丁一愣,“哦。” 张妈点点头,“阿烈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啊,他真的很忙,只有到了逢年过节,或者闲下来的时候,才会带着嘉嘉过来看看我,小住蚌几天,平时他不常住这里的。” “哦。”听了张妈说的话,夏丁丁心里头忽然觉得空落落的。 他为什么不和她说呢?可是转念一想,他为什么又必须和她说呢? 似觉得夏丁丁闷闷的,张妈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之前阿烈来找过你,可是见你还在睡,就没有叫醒你,只和我说了声就走了。” “这样啊。”夏丁丁点点头,原来他有来找过她啊! 想起门口那女佣,张妈赶紧站起身来,“看我,只顾着说话了,你饿了吧?我去叫人给你把饭菜端过来,你吃完了,就看看书、上上网,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许下床哦,有事就叫我哦。” 夏丁丁对着张妈笑了笑,“好,谢谢张妈。” 等房间里又只剩夏丁丁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把思绪又想到了安承烈身上。 原来他之前说的,他不经常住这里是真的啊?夏丁丁摇摇头,她又为什么会觉得那不是真的呢?心里那莫名的闷闷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夏丁丁啊夏丁丁,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多的问题?她不知道啊!她就是想知道是为什么啊? 啊……她真的快被自己弄疯掉了! 第5章(1) 到了晚上,老人家一般都睡得早,张妈来陪她说了会话就回房间睡了。 夏丁丁百无聊赖的翻着杂志,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了手机,但是看到手机一动也不动的趟在那里,就又翻着杂志。 靶觉时间过得很慢,可是彷佛又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十一点了,而她的手机估计早就和张妈一起去睡了。 一把抓过手机,看到上面的零来电记录,零简讯记录,夏丁丁撇了撇嘴,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哎,不想了,睡觉! 一连过了四、五天,都没有电话,没有简讯,不知道是给闷的,还是怎么的,夏丁丁狂躁得不行。 她的脚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虽然还有点痛,但不影响走路,她想她再这么继续待下去,肯定会发疯,于是就跑去和张妈说她要回家了。 可是张妈哪里肯?说还没有好,不能走的,而夏丁丁则是铁了心要回去,张妈无法,就搬出安承烈来,说安承烈既然把她交给自己,那么,没得到他的允许,她是不会让夏丁丁走的。 安承烈,安承烈,怎么都是安承烈? 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夏丁丁丙断的拨通了那个男人的号码,同样是只响了一声就接听了。 然夏丁丁现在可没那个心情想其他的,等对方一接听,就开口道:“安承烈,我要回家,现在就要,再见!” 也不等安承烈回话,夏丁丁就挂了,并随手关了手机,之后才理直气壮的对着张妈说道:“好了,电话已经打了,他没反对,我可以回家了吧?” 张妈尴尬的笑了笑,心想他不是没反对,是你没给他机会反对,不过转念一想,这小俩口肯定是在闹别扭了,哎,儿孙自有儿孙福,偶尔小打小闹的也不是坏事,也就没那么坚持了。 夏丁丁见张妈松了口,转身就往外头走,张妈在后头喊她忘记收拾东西,她就气鼓鼓的说了句,她是空手来了,自然地空手离开,可是一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两个黑衣人站在那里,夏丁丁就停住了脚步。 那两个黑衣人见到夏丁丁出来后,就立刻向她走了过去,并齐声喊道:“夏小姐。” 夏丁丁傍吓了一跳,但还是装作很镇定的问道:“呃……你们是?” 其中一个黑衣人回答道:“我们是安老大派来保护夏小姐安全的。” “什么?”夏丁丁有些傻眼,什么叫派来保护她安全的,她很不安全吗? 这时张妈也走了过来,“他们的确是阿烈派来的,不用担心。” 其实夏丁丁不知道的是,从她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安承烈就派了四个人来轮流守在这里,只是她一直没怎么出过门,所以也没看到这些人。 “我不需要保护,我要回家!”夏丁丁觉得这个世界都疯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见夏丁丁似乎有些暴躁,另一个黑衣人也开口道:“夏小姐,您还记得我吗?我叫小四,我是之前负责去接您来给安小姐化妆的那个。” 夏丁丁闻言,仔细一看,也认出了他,“是你啊!” 小四点点头,心里头松了口气,又立刻说道:“他叫小五,我们真的是老大派来保护您的,我们收到的指令就是跟着您,如果跟丢了,我们也没办法回去交差了,请您体谅!” 夏丁丁无语至极,深呼吸了一口气,“是不是我去哪里,你们都会跟着?” 小四、小五齐声答道:“是!” 夏丁丁又沉了口气,“那好,我现在要回家,你们负责开车送我回家。” 小四、小五这下就犯难了,偏头向张妈求助,张妈无奈的挥挥手,意思就是全听夏丁丁的。 两人这才将车开过来,也是直到车子停在了夏丁丁的脚边,才让她了解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过一想到安承烈,她就有气,既然他们敢开,她就敢坐,夏丁丁冷哼了一声,直接上了车。 到了家门口,夏丁丁也不管小四和小五,就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一回到家里,朱晓云就给夏丁丁烧了一桌子好吃的,夏丁丁吃了满满两大碗,茶余饭饱, 心情也就好了,还是回家的感觉最好啊! 吃过饭,朱晓云因为之前约了人就出门了,这又只剩夏丁丁一个人在家里了,不过怎么都好,在家里总是自在些。 闲着久了,就想着给朱晓云打个电话,可一开机,就先接到了一个电话。 夏丁丁一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它响了好一会,才忿忿的按了接听键。 “喂?” “到家了?” “怎样?”夏丁丁的语气真的很不好,其实她没注意到,如果是换成以前,她是绝对不敢对着安承烈这么呛声的。 “脚伤好了?”相较于这只炸毛的小猫,安承烈的语气倒是出人意料的温和。 夏丁丁对着手机白了安承烈一眼,“不劳烦您费心!” 哼,他还会担心她的伤势?早干嘛去了? 当然,对于自己语气中的酸味,夏丁丁也是完全没有一点自觉的。 “过两天嘉嘉就蜜月回来了,她说想请你吃饭。” “呃……真的吗?太好了,我也很想她呢!”一听到安嘉彤要回来,夏丁丁立刻忘了自己正在“生气”,想到马上就要和那个真性情的女人见面了,语气中都流露着满满的高兴。 “嗯,等她回来,我就让她直接打给你,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哦,再见。”前一秒还在高兴的夏丁丁,这一秒就泄气了。 其实因为心情变好了,就不想再和他计较了,刚刚想说点别的,就听到他说要挂电话了,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再见。” 安承烈一挂电话,夏了丁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开始细细的琢磨起她这段时间以来,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 从开始时的怕他、畏惧他,到后来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想知道得更多,这是一种什么心态呢?算贪心吗? 看到他的身体,她会流鼻血;看到别的女人喊他“烈”,她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看到他替她准备的那些东西,她会小小的开心;但是他的不辞而别,四、五天都音信全无,她又为什么会不高兴呢?还有刚刚也是,讲了没两句,就要挂电话,她又为什么会觉得那么低落呢? 可是转念一想,凭什么自己要因为他,而变得那么复杂化、情绪化?他是她什么人,他们到底算什么关系呢,主顾?对,就是雇主关系! 想通了这一点,夏丁丁的心情也没那么沉闷了,她的原则就是,对于客人永远不要投入过多的关注,这样会让她没有办法理智的去分析,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的症结,那么她想她应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心了。 最后在心里叮嘱了自己一次,他们只是雇主关系,不要再去想些有的没的了! 这一待又是三天,期间安承烈也没再打过电话,而夏丁丁的脚已经完全好了,就再也坐不住了。 打电话给amanda,巧的是amanda临时接了一个妆,又调不出人去,正好夏丁丁打电话来,就把这个妆给了她。 罢出门,就看是小四、小五,以及他们开的那辆车,好些天没出门了,夏丁丁还真的把这事给忘了,不过她现在赶时间,就让他们开车将她带去要化妆的地方,小四、小五自然都听她的。 夏丁丁要化妆的地方是一家知名百货公司的周年庆现场,要表演的人很多,所以她的工作量不轻。 好在这些模特儿本来就漂亮,稍微加重一点眼妆基本上就好,所以效率很高,不多一会功夫,就只剩最后一个丁。 夏丁丁请人家坐下,就弯下腰去调油彩的颜色了,再坐起身看到要化妆的人,她就笑了。 “咦,是你啊?你叫……阿峰是吧?好巧哦!” 夏丁丁记得这个人,是因为在她还是个菜鸟的时候,曾经给他化过,也是小丑妆,不巧的是,化好妆后突然下雨了,阿峰不会躲,一会就把妆弄花了,还被老板骂一顿,后来还是夏丁丁去帮忙解围,又给补了个妆,才平息了那件事。 阿峰听到夏丁丁叫他的名字,憨憨的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我啊?” “当然啦,今天天气不错,放心吧,那我们开始?”夏丁丁抬头看看了蔚蓝的晴空,又对着阿峰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夏丁丁一旦开始化妆,就格外认真,全种贯注的勾画着每一笔起落,也因为太过聚精会神了,她没有注意到在自己化妆的时候,阿峰的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她的脸。 不仅如此,越是画到后来,阿峰的胸口起伏就越大,呼吸也越来越重,交握着的双手也不自觉的颤抖着。 而等夏丁丁意识到的时候,以为阿峰是在紧张,还开口安慰道:“放轻松,保证不会下雨的啦!要不我等着你们表演完了再走?” 夏丁丁一开口,阿峰就瞬间平复了呼吸,裂开嘴笑了笑,“谢谢你。” “搞定!去吧,要加油哦!”化好了最后一笔,夏丁丁笑着拍了拍阿峰的肩膀,以示鼓励。 等阿峰上台表演的时候,夏丁丁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既然已经答应了阿峰会等到最后再走,因为有前车之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当她准备收拾那些油彩的时候,就停住了。 一时无事可做,就跑过去看他们演出了。 随着阿峰压轴表演的落幕,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夏丁丁站在舞台侧边,准备等他下来恭喜他表演成功的,就看到阿峰的表情突然变了,还飞快的向自己跑来。 遗不等夏丁丁弄明白他是怎么了,就又听到两声疾呼。 “夏小姐!” “老大!” 夏丁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下一秒,夏丁丁就感觉到自己被一个男人给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还迅速的转了个圈。 随着周围接二连三传来的尖叫声,夏丁丁才知道估计是出什么事了,立刻探出头来。 首先看到的就是小五把一个男人的头,给牢牢的压在了地面上,另一只手还将那个男人的手反过来一扭,让他动弹不得,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可不管他怎么挣扎,小五就是死都不松手。 依稀记得好像还有谁,喊了句老大…… 老大?小五?夏丁丁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抱住她的男人,这一看,夏丁丁就茫了!安……安承烈怎么会在这里? 不等夏丁丁问,小四就冲了过来,并急切的问道:“老大!您没事吧?” 这一刻,小四在心里万分后悔,因为之前夏丁丁不让他们跟,而之前安承烈也交代过了,所以就把这事报告给了安承烈,想来安承烈是接到电话之后才赶过来的,这才及时的护住了夏丁丁。 安承烈没有回答小四,只是紧张的看着夏丁丁,“你有没有什么事?” 夏丁丁有些茫然的摇摇头,“我没事,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承烈听夏丁丁说没事,抱着她的手才稍稍松了一点劲道,但是表情还是非常不好,特别是偏头看向,那个被压制在地上的男人时,更是森冷得令人心颤。 小四见他们老大并没有回答夏丁丁,才替他回答道:“我们本来在外头等您,但是这里人太多,担心您会不安全,就隐在了人群里,可是不一会,就突然见到这个人鬼鬼祟祟的从我们身边经过,看着他去的方向,正是夏小姐您这边,我和小五就跟了过来,可是人群太多,一下子就跟丢了,等再回头找您的时候,就发现他正站在您的身后,准备……” 小四话没说完,就指了指一边翻落在地上的油彩桶,夏丁丁看着那洒得满地都是的油彩,就瞬间想起了,那是她刚刚拿来给阿峰化妆用的。 第5章(2) 夏丁丁猛的转到安承烈的身后,果然就看到安承烈的后背已经沾满了那些油彩。 他帮自己挡了油彩,那么义无反顾,避免了自己的出丑,可这个男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需要感激的表情,彷佛是理所应当,安承烈,这个骄傲的男人,为什么偏偏对自己这样好,这样温柔,蛊惑了自己的心……此刻,夏丁丁的心里有千百种思绪,但是更多更多的是心疼、不安和自责。 夏丁丁很费解,其实安承烈的心里也有些乱,自己为什么要冲上来,他搞不清楚,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如果这个女人受到伤害,也许自己更难过,所以,他毫不犹豫就这样做了。 夏丁丁抬着一双有些湿润的眼,紧紧地抓着安承烈的袖子,“阿烈你有没有事?有受伤吗?要不要去医院?” 安承烈看到夏丁丁这副紧张的样子,微微笑了笑,“我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其实如果夏丁丁仔细看,那个已经变形了的油气桶,就应该知道这一下肯定不轻,但是安承烈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这一个插曲,引起了一片骚乱,周围巡逻的员警,也及时的赶过来维持现场的秩序,小四和小五将那名嫌疑犯交给了员警,并向员警描违了事情的经过,那些员警本来想请安承烈和夏丁丁回去协助调查,可在安承烈打了通电话之后,他们紧接着就收到了上级的指令,就立刻护送安承烈和夏丁丁离开了现场,改请小四和小五去警署协助调查。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本来一心想冲过来保护夏丁丁的阿峰,在看到安承烈及时的赶过来的前一秒,就瞬间隐匿在了人群中,直到安承烈和夏丁丁都离开了,他还站在人群中眯着眼睛看着。 同时,在距离骚乱中心百米外的地方,李爱丽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被抓住的没用男人,继而又惊讶安承烈会突然出现,最后又朝着夏丁丁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就迅速的离开的现场。 因为安承烈的衣服上全是油彩,他又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出现在大街上并不太好,两个人就先到附近某家知名品牌店,去买了件新衣服。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安承烈是这家店的vip客户,只要他来选衣服,店员小姐都会直接把他带去专属于vip客户的独立试衣间,方便他不被打扰,能安静昀挑选衣物。 看着安承烈进去换衣服,夏丁丁就坐在沙发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个陌生的男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可是为什么想要伤害她呢?等等……伤害?保护?保镖! 夏丁丁倒吸了一口冷气,望着在玻璃镜前面整装的安承烈,几次嘴巴张开又合上。 安承烈在镜子中注意到夏丁丁的表情变化,叹了口气,就转身向夏丁丁走去,并坐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安静的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发问。 四目相对,夏丁丁再一次败下阵来,低下头闷闷地说道:“你怎么会去那里?” 安承烈单手抬起夏丁丁的脸,凝视着夏丁丁的眼睛,“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夏丁丁的心跳猛然加速,睁大眼睛望着安承烈,他说……他想她了? 可是,撇开他为什么想她,既然想了,为什么又这么多天不出现?如果不是今天发生了这件事,是不是就表示着他还是不会出现? 想到有这个可能,夏丁丁就挥开了安承烈的手,“谁要你想了?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想你!你不是很忙吗?忙到十天半个月都不露面的,你继续忙去吧!我要回家了!” 夏丁丁一说完话,就想起身离开了,谁知却被安承烈及时的拉住了一只手,用力的一带,夏丁丁还来不及惊呼,就发现自己转进了安承烈的怀里,继而被他抱了个满怀。 安承烈吻了吻夏丁丁的额头,“我的确很忙,而且一会就要走。” 其实安承烈这段时间没有露面,不仅仅是因为忙生意,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忙得他好几天都不曾阖过眼了,但是至于是什么事情,他不能和夏丁丁说。 本来被安承烈抱着,让夏丁丁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可一听到他说马上就要走了,夏丁丁的火气又上来了,一把推开安承烈,“爱忙就去忙,我才不在乎呢!还有,请把你派来的那两个人带回去,我不需要保镖!” 安承烈微微皱眉,“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谁要你保护了?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的派人来保护我?我们是什么关系?不过是主顾而已!”其实夏丁丁一说完话就后悔了,虽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着安承烈。 丙然,安承烈一听到这话,脸色就沉了下去,冷哼一声,“主顾?你以为我这些天在外头忙是为了谁?我没那个闲工失,去管不重要的人和事!” 为了谁,难不成还是她?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事情需要他来忙?她才不信呢!因为在气头上,让她忽略了安承烈说的后一句话。 夏丁丁昂气的说道:“高兴是谁就是谁,反正和我没关系就是了,我们之前说的合作取消!那些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的,不,我会还给嘉嘉的。” 安承烈愤怒的抓住夏丁丁的手,往旁边一带,就把她给压在了沙发上,“谁允许你单方面取消的?就算是主顾,也是我是主,你是顾!” “那你……想怎样?”夏丁丁吓了一跳,不过安承烈说的也是事实,她一时无法反驳。 安承烈直勾勾的望着夏丁丁,“与其等你凑够了钱,不如换个方式,现在就一次性还给我!” “哪……哪种方式?”看着安承烈越靠越近的脸,夏丁丁结巴得都说不出话来。 安承烈弯了弯嘴角,手也绕到了夏丁丁的脖子后面,“当然是我想要的方式,连本带利……”最后一个字的音还没有发完,安承烈的唇就贴上了夏丁丁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夏丁丁一时失去了反应,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安承烈吻她。 夏丁丁的唇,比他想像的还要柔软,还要诱人,就像一道可口的美食,让安承烈舍不得一口吞进去,只能慢慢品尝。 安承烈用舌头来回的轻舌忝着夏丁丁的上下唇,在充足的唾液润滑之下,夏丁丁靶觉到自己的味蕾正在一点点的被掠夺,从唇上传来的酥麻感,一直延伸到心里头,这从未有过的感觉,也让她渐渐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安承烈眼中带笑,低声的说道:“闭上眼。” “哦。”完全没经过大脑,安承烈说什么就是什么,夏丁丁痹乖的闭上了眼睛。 趁着夏丁丁那个“哦”字还没说完,安承烈用舌头上下一推,就藉机攻入了她的嘴里,搜寻着他渴望已久的香舌。 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好像很舒服,又好像很不舒服,夏丁丁本能的蠕动着自己的舌头,却不想自己这一动,惹来安承烈更激烈的掠夺。 安承烈将自己的舌头,从夏丁丁的口腔中滑了出来,改为用牙齿咬住她的舌头,一点一点的咬,一点一点的舌忝,一点一点的吞,混着她的唾液一起。 可是这样的浅尝,似乎已经不能满足安承烈了,越吞越大力,恨不得将她的舌头给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夏丁丁快承受不住安承烈的攻势了,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舌头,身体内被激起的一层又一层的电流,他的唾液混着她的,都快让她整个人被淹没了。 这时,安承烈只听到一声闷咳,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放开了夏丁丁,想看看她怎么了,见她也望着自己,紧抿着一张嘴。 接着,又是两声闷咳,安承烈看到夏丁丁的一张小脸都给憋红了,但还是紧闭着嘴,最后,安承烈摇了摇头,低笑出声,继而把夏丁丁拉了起来,并用手轻拍着她的背脊。 他真是败给这个笨女人了!居然连接个吻,都能被口水给呛到。 夏丁丁见安承烈这会,没有再盯着自己看了,就再也忍不住了,张开嘴就是一阵咳,她窘到一个不行,侧着脸贴在安承烈的胸口,说什么都不敢抬头看他。 等夏丁丁的咳嗽平息了,安承烈才重新拉她起来,抬着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在乎那十万块钱吗?” 夏丁丁被问住了,之前化个妆,安承烈都能写张二十万的支票给她,更何况是那十万? 安承烈用拇指轻轻地摩擦着夏丁丁的脸,继续说道:“再想想,我为什么带你去我家,而不是送去医院?” 夏丁丁呆呆的望着安承烈,依旧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有,我几天不露面,不和你联系,你为什么会对着我发脾气?” 夏丁丁垂下眼睑,不知道,她统统不知道! 安承烈再度抬高夏丁丁的脸,深深的望着她,“最重要的,你讨厌我吻你吗?” “我……”夏丁丁微微张开嘴,她不……不,她知道,这个她知道,她……不讨厌! 安承烈拿指月复轻压住夏丁丁的唇,“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慢慢想,等你想清楚了这所有的问题再打电话我,随时都可以。”夏丁丁看着安承烈的眼睛,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安承烈模模夏丁丁的头,“乖,你在这里等小四他们来接你,我还有事,先走了。”最后,安承烈又轻轻吻了夏丁丁的唇一下,就离开了。 等到安承烈离开了,夏丁丁还坐在沙发上,模了模自己红肿的嘴唇,呆呆的等着小四他们来接她。 回到家里,发现朱晓云不在家,估计是出去买菜去了,夏丁丁傍自已放了一缸水,发现这么多事情,她需要热水来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泡在浴白里,夏丁丁就开始想安承烈说的那些个问题了。 其实不用安承烈说,她也问过自己,然而那些时候,她找不到答案,刚刚他又亲口问了一边,她就更混乱了。 抛开这之前的所有问题,单就最后一个问题,夏丁丁骗不了自己,她不讨厌安承烈的吻,不仅不讨厌,反而还是喜欢的……喜欢?想到这个词汇,夏丁丁一下子就呆住了! 她喜欢安承烈?这怎么可能呢? 夏丁丁紧皱着眉头,不,这是不可能的,她的人生中,只要有朱晓云和工作就够了,爱情什么的,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不需要爱情!包不会去喜欢人! 摇摇头,看来……她不应该再和安承烈见面了,又点点头,嗯,不能再见了! 其实在夏丁丁的心中,一直有一块被自己封闭起来的禁区,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那个地方,就叫情。 她可以坚守自己的禁区,但是爱情来的时候,它是不会通知你的,然而她不自知的是,究竟摧毁那座高墙的,是那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凶狠进攻,还是她自己的心早已对他不设防了呢? 第6章(1) 一连过了好几天,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她以前的生活轨道,简单而又忙碌。 夏丁丁找amanda接了一堆订单,还都是那种画好几百人的大型演出,amanda说她疯了,而她也只是笑笑,说想过年的时候带朱晓云去旅行,所以必须要努力赚钱,amanda半信半疑,倒也没在说什么了, 因为太忙了,也一直没有打电话给安承烈,或许是不想打,之前安承烈也说了,等她想清楚了再打给他,那就当她还没有想清楚吧! 反正在夏丁丁的认知里,爱情这个东西,是最禁不起时间的推敲的,那就让时间来将一切都消磨吧! 而至于小四和小五,还是每天都跟着夏丁丁,但是夏丁丁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安承烈划清界限了,就没有再坐过他们的车了,知道说了他们也不会听,所以就当他们透明的好了。 终于把一次性接到的所有订单都做完了,这最后一个也接近了尾声,刚刚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却意外的先接到了阿峰打来的电话,虽然很奇怪对方怎么知道她的号码的,但想着也许是从那次化妆的主办单位那里知道的,也没多想。 阿峰说想请夏丁丁吃饭,她本来想拒绝的,可阿峰却说因为她记得自己的名字,就从心里把她当朋友,所以很想请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吃饭,夏丁丁见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分上了,也只得答应了下来,之后,两人商定好了时间和地点,就各自挂了电话。 因为要和阿峰一起吃饭,可是后头还有两个尾巴,而夏丁丁并不想让他们继续跟着她,所以花了点时间甩开他们。 终于赶到了约定的餐厅,看看时间,已晚了将近三十分钟,夏丁丁四处寻找阿峰,看到阿峰还在,不由得松了口气。 “对不起啊,刚刚有点事给耽误了,来晚了很抱歉。” “没关系,来了就好。”本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峰,听到了夏丁丁声音,就笑着抬起了头。 夏丁丁也笑了笑,“点餐吧,我还真有点饿了。”两个人点完餐,就聊了些这几年的变化什么的,反正就是闲聊,吃到一半,阿峰就放下了自己的餐具。 夏丁丁好奇的问道:“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吗?” 阿峰摇了摇头,又低下了头,“今天和你一起用餐很开心,我从来没都有这么开心过,你是个好人。” “呃……别这么说,你把我当朋友了,不是吗?”夏丁丁不自在笑了笑。 “真的!我不骗你,我开心都快飞起来了。” 因为阿峰一直低着头,夏丁丁看不太到他的表情,但是对他说的话,夏丁丁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其实我一直没有忘记你,直到上一次见面,当你叫出我的名字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是有多么激动……” “还……还好吧,我记得很多顾客的名字。”夏丁丁越听越不对劲,顿时有种预感,但是这种预感让她觉得不太舒服,所以就赶紧出声打断他。 阿峰摇了摇头,“不是的,你不懂,你怎么会懂呢?你不会懂的……”夏丁丁看到阿峰始终低着头,而这会又好像在自说自语似的,就让夏丁丁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找个理由先离开呢? 这时,阿峰又突然抬起了头,笑着望着夏丁丁,“你喜欢花吗?” “呃……什么花?”因为阿峰的突然抬头,着实把夏丁丁吓了一跳,但是他的跳跃式思维,更是让夏丁丁理解不能。 “我变给你。”阿峰也不回答夏丁丁,只是笑着看着她。 话音刚落,就看到他突然把手伸进口袋里,继而拿出了一根类似铁筷子样式的东西,然后随着他的手灵巧的一晃,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之前的“铁筷子”,就变成了一朵鲜艳的玫瑰花,并把花递到夏丁丁的面前。 夏丁丁一时看呆了,也忘记了该不该接过花,只是看了看花,又看了看阿峰,他也不等夏丁丁反应,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把花给塞进了她手心里,“做我女朋友好吗?”夏丁丁包是惊讶得嘴都张开了,也忘记了要抽回自己的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出现在了夏丁丁的头顶上。 “这就是你,想清楚了之后的答覆?” 听到那个声音,夏丁丁不自觉的打了一个激灵,飞快的抬起头,就看到一张寒到了极点的脸。 看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大众化餐厅的安承烈,夏丁丁莫名的慌乱,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想急着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要解释些什么,可又不能不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结果一开口,夏丁丁就后悔了。 “怎么,撞破了你的好事了?”安承烈冷哼一声,继而将视线移到了夏丁丁的手上。 夏丁丁顺着安承烈的视线看过去,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被阿峰握着! 猛的将手给抽出来,又慌张的看向安承烈,“不是这样的,阿烈,你听我说……”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夏丁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承烈打断了。 安承烈说完话,就转身朝着餐厅大门走去,看到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夏丁丁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将要从她的生命中消失掉一样,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无措,让她抓起自己的包就追了出去。 夏丁丁一抓住安承烈的衣袖,就紧紧地抓在手里,说什么都不松开,“阿烈,你听我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安承烈停住脚步,偏过头来,紧皱着眉头看着夏丁丁,冷笑一声,“呵,又是鲜花,又是牵手,你不要告诉我,你特意甩开小四、小五他们,不是为了要来和他约会?” “我甩开他们……”夏丁丁急得直摇头,很想解释,却又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叫她说什么呢?告诉他这么做是因为想划清两个人的界限吗? 是,可能开始时是这样,可是当看到安承烈出现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是有多离谱,原来她甩开小四、小五,只是因为她不想让安承烈误会,因为她是那么在乎他的想法。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都是她的错,大错特错! “放心好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见夏丁丁沉默了,安承烈摇了摇头,趁着她分种的时候,果断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并大步的往前走去。 安承烈健步如飞,等夏丁丁意识到想再追上去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甩得老远了,而安承烈一上车就发动了引擎,等夏丁丁终于追上来,手刚刚碰到车门,安承烈就将油门踩到了底,夏丁丁还想追,就发现那只是枉然。 其实安承烈一直都知道,夏丁丁在后头追着自己,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真的很生气,倒不是气别的,他那天都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这个女人居然还这么搞不清状况?她真的需要被好好教训一下了!所以在夏丁丁还没有抓住车门的时候,为了不让她受伤,就加大马力将车给开走了。 而被遗忘在餐厅里的阿峰一直都没有动过,还是坐在那个位置,对着夏丁丁之前坐过的沙发笑着,只是刚刚那朵鲜红的玫瑰,又经过他的抚玩,已瞬间化为了灰烬。 夏丁丁站在马路边给安承烈打电话,发现他手机是关机的,而平时甩都甩不掉的小四和小五,此刻连个人影都找不着了,她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为什么老天爷要在这个时候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除了安承烈的手机外,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他那个人呢! 原来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的心是那么容易,而要出去的话为什么又那么难呢?可是更难的是,在自己亲手将那个人从心里赶出去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心早已与那个人融为一体了,那是一种怎么都割舍不掉的爱恋。 夏丁丁抬头望着天,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既然仰着头都止不住泪,就索性蹲在地上痛快的哭好了,于是夏丁丁就完全不顾路人对她的指指点点,一个人蹲在地上大哭特哭起来。 将眼泪哭光了,就起身回家,至少那里还有她可以依靠的地方,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惘然若失的走回了家,把正在洗碗的朱晓云给吓了一跳,她问夏丁丁怎么了,夏丁丁也不说话,但是看到了妈妈,就卸掉了自己全部的武装,抱着朱晓云就又哭了起来。 朱晓云起初一愣,但是毕竟是为人母的,女儿这么大了,有心事也是正常的,所以就抱着夏丁丁,慢慢的把她引到床边,拉着她坐下,也不说话,由着她哭。 哭得累了,就让她躺下来睡,夏丁丁还不肯放手,朱晓云温柔的笑了笑,就拍着她的手背哄她入睡,就像小时候一样,而这一次,夏丁丁很快就睡着了。 朱晓云拿湿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夏丁丁的泪痕,等擦拭干净了,就望着她的睡脸叹了口气。 其实朱晓云一直注意这女儿这段时间来的变化,有时候会傻傻的笑,有时候又无缘无故的生闷气,也明了夏丁丁这是恋爱了,也很欣慰她终于长大了。 而今天又看到夏丁丁哭,应该也是为了那个男人吧?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夏丁丁从小就很懂事,从来也不哭闹,在外面赚钱受了委屈什么的,也从来不抱怨,看到她这次哭得那么难过,当妈的也心疼,但是她并不会插手。 虽然自己的婚姻是失败的,但是朱晓云知道,感情的事真的只有亲自经历过,才会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才会长大,是酸甜,还是苦辣,也只有自己去把握,所以朱晓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夏丁丁累的时候,能给她一个休息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夏丁丁每天都是吃饭、睡觉、睡觉、吃饭,除此之外,就是想事情。 其实想了几天,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她谁都不怪,只怪她自己,只怪自己不肯面对自己的心,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 从柜子里翻出了属于安承烈的手帕,和那张二十万的支票,夏丁丁想,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吧? 拿出手机,刚刚翻到安嘉彤的号码,自己家的门钤就响了,这个时候朱晓云不在家,夏丁丁叹了口气,就放下手机去开门了,可一开门,就看到了笑得一脸灿烂的安嘉彤。 “surprise?”不等夏丁丁发出惊讶,安嘉彤就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呃……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也许是看到了喜欢的人,也许是被安嘉彤所感染,许多天不曾笑过的夏丁丁,现在终于微微的笑了。 “都说是surprise了嘛!”安嘉彤斜了夏丁丁一眼,继而拉着她的手就往外头拖。 “要去哪?”夏丁丁被拉得差点摔倒,幸好及时的扶住了门栏。 “你忘了吗?我说过回来就请你吃饭的呀,现在我回来啦,走嘛走嘛。”安嘉彤话一说完,就又拖着夏丁丁往外头走。 第6章(2) 夏丁丁反手拉住安嘉彤的胳膊,“等等,等等。” 安嘉彤歪着脑袋问:“怎么了嘛?” 夏丁丁犹豫了一会,才装作随意的问了句:“就我们俩个?” 安嘉彤夸张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还有我们家小侯爷呀!” “哦。”想到安嘉彤的话,夏丁丁松了口气,但是又有点小小的失落。 “去不去嘛?”安嘉彤是个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的人,这会微微皱眉,明颢是对夏丁丁的拖拖拉拉感到不满意了。 夏丁丁指了指自己的卡通睡衣,“我总得去换件衣服吧,我可不敢就穿这个出门。” 安嘉彤尴尬的大笑了几声,继而推着夏丁丁往屋里走,“快去换,快去换,换好了,我们就出去吃大餐。” 夏丁丁无可奈何的的笑了笑,倒也真的去换了,而在换衣服的时候,夏丁丁就顺便把手帕和支票塞进了包里。 到了安嘉彤说的那家很有名的泰国菜餐厅,两个女人一进大厅,就直接上了顶楼的包厢,打开包厢门,就看到侯天坐在里面等着她们。 侯天看到夏丁丁,就对着她友好的点点头,“夏小姐。” 夏丁丁也礼貌的笑了笑,“侯先生你好。” 对一般人来说,侯天的铜质眼罩应该会吓到他们,但是夏丁丁不会,她还记得在他们大婚那天,侯天对安嘉彤说的话,所以一直就对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男人非常有好感。 “哎哟,你们土不土呀?丁丁,小侯爷,小侯爷,丁丁。”安嘉彤被那先生、小姐的称呼弄得别扭极了,就替他们俩互相定了个简单的称呼。 侯天对着安嘉彤宠溺的笑了笑,才又转过头看向夏丁丁,“小侯爷是道上的人对我的戏称,你就叫我阿天吧。” “阿天哥。”夏丁丁也觉得“阿天”比“小侯爷”好听一些,就随着叫了一声。 想起了什么,夏丁丁就突然看向安嘉彤,“啊,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呢?” 安嘉彤看了侯天一眼,才转头对着夏丁丁说道:“我本来问的我哥,但是他最近很忙,一直联系不上人,所以我就跑去问amanda,是她告诉我你家地址的。” 听安嘉彤提到安承烈,夏丁丁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安嘉彤一直注意着夏丁丁的表情的变化,又与侯天对视了一眼,才坐正了身子直视着夏丁丁的眼睛。 “丁丁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夏丁丁见安嘉彤突然这么正经,她也收了收自己的心。 安嘉彤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我哥是不是有一块手帕在你这里?” 有些诧异安嘉彤为什么会知道,但还是从包里拿出了那块手帕和那张二十万的支票,“呃……其实我跟你来,也是想请你帮个忙,拜托你帮我把这个还给他吧,还有这个二十万的支票,是那天给你化妆之后他给我的,但是太多了,所以……” 安嘉彤看到那块手帕,就笑着拍了一下手,“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夏丁丁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呃……怎么了吗?” “首先那二十万的支票是我让大哥给你的,谢谢你那天那个特别的妆,所以你不要觉得有负担,那是你应得的,再说这手帕,其实它是我送给我哥的,但是你知道这条手帕背后的含义吗?”安嘉彤说到后一句,就冲着夏丁丁神秘的笑了笑。 夏丁丁看了看侯天,又看了看安嘉彤,摇了摇头。 安嘉彤看着那条手帕,突然就握住了侯天的手,“这手帕我一共订了两条,我们兄妹俩一人一条,当时我对我哥说,这手帕就作为,我们将来送给各自伴侣的定情信物,我的那条,现在在侯天这里,而我哥的则在你这里,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呢?”她说完话,还与侯天相似一笑,继而又一同望向夏丁丁。 “这是个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夏丁丁承认,她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内心是雀跃的,但是下一秒就低落了。 叹了口气,接着就把当时那手帕,出现到她手里的经过说了一遍,但是之后的事情就没有说了。 安嘉彤听完以后,则笑着对夏丁丁说道:“你想嘛,你们当时在喝酒,而酒瓶旁边就压着面纸吧?那么我哥为什么不随手把面纸递给你,反还特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呢?还有,就算当时真的没有面纸,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这手帕还在你的手上呢?”夏丁丁沉默了。 他说让她好好收着的,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而她却…… 夏丁丁苦笑了一声,那么迟钝的她,他都愿意接受,可是她呢?她都对他做了些什么啊? 这时,侯天也开口说道:“丁丁,你是不是在怪阿烈,从来没有亲口对你说过,喜欢你这类的话?” 夏丁丁心下一紧,她望着侯天,她很想对他点点头,但是怎么都点不下去。 侯天接着又问了一句:“你知道李爱丽这个人吧?”夏丁丁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侯天沉默了一会才又说道:“你应该也清楚阿烈,以前是什么出身的吧?从阿烈进到那个帮派起,李爱丽就喜欢上了他,但是李爱丽的那种喜欢,是一种接近病态的喜欢,她那强烈的独占欲,简直让人望而畏之,其实阿烈很讨厌李爱丽那样的女人,就一直避开她,但是李爱丽却始终锲而不舍的缠着阿烈,为了向追求阿烈,她还刻意的去讨好嘉嘉……” 侯天说到这里,才转过头看了一眼安嘉彤,并握了握她的手,才又接着对夏丁丁说道:“那个女人从嘉嘉这里,知道了一些刻意接近过阿烈的女人,不管她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会将她们整得很惨,丁丁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所以你可能没有办法想像我所指的那些『惨』,到底到了怎么样的一种程度,我也不好和你直说,总之比你想得要严重的多。” 听了这话,夏丁丁和安嘉彤都惊呆了,夏丁丁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倒是安嘉彤先开了口,语气很是难受:“这些我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 侯天紧握着安嘉彤的手,柔声的说道:“因为阿烈他很在乎你的感受,我也是,如果让你知道了真相,你肯定会很自责,所以我们就一直瞒着你,况且她对你是挺好的,看得出,你也很喜欢她,当年阿烈对那些女人并没有怎样,李爱丽都能做到那样,可是现在有了丁丁,为了丁丁和你的安全,我想我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说完这番话,侯天又转过头望着夏丁丁,“丁丁,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阿烈他真的很在乎你,除了嘉嘉以外,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身边站着哪个女人,只有你!正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他高调的把你带到身边,然而谁也没想到,李爱丽居然当着他的面伤害了你,这才让他认清李爱丽,是一个让人完全无法操控的女人,所以他必须保护你的安全。”夏丁丁无言以对,只是在心里苦笑着。 原来他一直在默默的,为她做这么多事情,而她却傻傻的看不清自己的心。 知道夏丁丁还在想,侯天最后又下了一剂猛药,“所以在你认为,爱一个人,就真的需要每天把爱挂在嘴边吗?究竟爱与不爱,问问自己的心吧!” 夏丁丁其实很想哭,但是她找不到哭的理由了,她好后悔,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吧! 这时,侯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听了电话之后,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就看到他本来无表情的脸,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还一直看着夏丁丁和安嘉彤。 夏丁丁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等侯天挂了电话以后才问道:“怎么了?” 侯天一边说,一边拉着安嘉彤往外走,“阿烈在高速上与人撞车了,现在在医院,生死未卜。” 这个消息对夏丁丁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在想着,安承烈出车祸了……还生死未卜? 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爱他,他怎么能出事呢?一定是侯天在骗她! 安嘉彤在得知安承烈出车祸了以后,急到不行,见夏丁丁还呆坐在椅子上,一把拽住她的手大声的说道:“快走啊!” 夏丁丁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就飞快的起身跟了过去。 第7章(1) 来到医院,三个人就直奔急诊室门口,刚刚到那里,就看到四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守在了外头,而那四个人见到侯天来了,就都恭敬的喊了声小侯爷。 侯天走到近前,朝着急诊室里头望了望,才沉重一张脸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最靠近侯天的那个男人回答说:“保罗医师正在里面做检查,还不知道结果。”侯天刚想再说句什么,就听到了安嘉彤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爱丽姐,你怎么也来了?” 因为刚刚才听到侯天说了关于李爱丽的事情,这会见到她,安嘉彤的心情非常复杂。 李爱丽看到安嘉彤,就疾步走过来抓住安嘉彤的手,“嘉嘉,烈,他怎么样了?还好吗?”她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先下来了。 不等安嘉彤回话,侯天就走过来把安嘉彤的手,从李爱丽那里抽了出来,并把安嘉彤拉离了李爱丽身边,明显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架势。 侯天黑着一张脸看着李爱丽,“你来做什么?” 李爱丽看到侯天,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芒,也不回答他,只挂着泪脸看着安嘉彤。 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了,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而随着保罗的出来,闭着眼睛平躺着的安承烈也被小护士给推了出来,但是她们去的方向,是医院急诊室转病房的医护人员专用通道。 安嘉彤看到安承烈被推走,很心急,又过不去,就抓着保罗的手问道:“保罗叔,我哥他怎么样了?” “嘉嘉啊,蜜月回来了呀,有给保罗叔带礼物吗?”看到安嘉彤,保罗明显不那么着急。 安嘉彤听到这话一时哭笑不得,她知道保罗就是这样一个性子,做事说话都从来不分场合和时间的,但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正准备再问,却被夏丁丁抢了先。 “保罗医师,请问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夏丁丁之前也见识过保罗的夸张,她现在也分不清真假,还是一脸的忧色。 “你有什么资格来道里?”这个时候,李爱丽才发现夏丁丁的存在,她愤怒的走过去,一把将夏丁丁傍推开了。 夏丁丁被推得一个仓促,幸好被眼疾手快的侯天给及时的扶住了,夏丁丁靶激的一笑。 侯天见夏丁丁没什么事了,才狠狠的瞪了李爱丽一眼,“你又凭什么站在这里?” 李爱丽被侯天的眼神瞪得心下一个激灵,但下一秒转身就面向了保罗,“我要过去看看他,我什么时候能进去看他?” 保罗看了看李爱丽,又看了看夏丁丁,然后耸了耸肩,“他说了,只有他的女朋友可以进去,请问你们俩谁是他的女朋友?” “我是。” “我是。” 夏丁丁和李爱丽不约而同的开口道,继而夏丁丁有些诧异的看向李爱丽,而李爱丽则是凶狠的瞪了夏丁丁一眼,但两人都没有说话。 保罗被逗乐了,好笑的看着她们俩,“我怎么相信你们说的?有证人吗?” 侯天瞪了眼保罗,也不说话,就把夏丁丁傍推进了通往病房的通道,而夏丁丁也不作停留,立刻追了过去。 李爱丽见夏丁丁进去了,而保罗见没戏看也走了,她就急了,也想跟着进去,却被那四个高大的保镖给拦了个结实。 “让我进去,我要进去,你们这么混蛋!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着我,都不想活了吗?”不管李爱丽怎么打,怎么踢,那四个保镖连一丝缝隙都不让她钻,李爱丽气得破口大骂。 这时,侯天从旁边插了进来,冷哼了一声,“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个胆子敢放你进去?” 李爱丽气极,指着侯天的鼻子吼道:“侯天,你今天不让我进去,你会后悔的!” 侯天不为所动,冷冷一笑,“我拭目以待。”李爱丽见已经无计可施了,狠狠地跺了下脚,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李爱丽离开的背影,侯天眯了眯眼,继而就对着其中的一个保镖耳语了一句,那保镖听完后点了点头,就跟着离开了医院。 这时安嘉彤也想跟进去看看安承烈,却被侯天给半哄半骗的给拉走了,只是在临走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 其实在保罗说那话的时候,侯天就已经知道安承烈其实没什么大碍了,嘴角弯了弯,就给他们两个留一个独处的空间的吧! 一路跟到了医院vip的单人病房,等看护小姐忙完了出去了以后,夏丁丁才轻手轻脚约走了进去。 虽然没有看到像电视上发生车祸过后,那样血肉模糊的画面,真是万幸!但是看到安承烈那打着石膏的手,缠着绷带的头,和脸上的一块瘀青,还有嘴唇上也破了一块皮,夏丁丁的眼泪就掉了出来,她想安承烈现在一定很痛吧。 拿医用棉签沾了点水,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替安承烈擦拭着残留在嘴唇上的血迹,很轻很轻,深怕稍微重一点就会弄疼他。 看着安承烈就这么紧闭着双眼躺在这里,夏丁丁就有种他就这么一直沉睡的错觉,这让她很害怕,又自责、又后悔、又委屈,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告诉他呢,他怎么能就这么睡着不理她呢? 真觉得再不讲就真的来不及了,也不管安承烈到底听不听得到,一时悲从中来,就自顾自的说着。 “阿烈,我给你讲个关于我的故事好吗?” “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有一个梦想,那个梦想就是长大了以后,能穿上漂亮的白纱,当最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嘿嘿,你一定想不到吧?” “可是在我五岁的时候,父亲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还和那个女人生了一个儿子,大人们以为我小,还不懂,可是我懂的!在那个男人不顾一切的要与我妈离婚的同时,我的梦想也随之破灭了,从那以后,我就不再想当一个新娘了。” “随着慢慢长大,看到了越来越多背叛、分手、离婚……我对爱情就开始产生了怀疑,对婚姻更是莫名的恐惧,于是我就把我自己的心给封闭了起来” “也是因为这样,当遇到你之后,明明早已对你动了心,却一直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我以为我的世界是与爱情绝缘的,我也以为我不会喜欢上任何的人,然而到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阿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化妆师吗?那是因为既然不想当新娘了,那就用我的双手去帮别人打造一个最完美的新娘吧!可是你不知道,每次去给新娘化妆,看到她们脸上幸福的笑颜,我就又矛盾了,为什么明明知道爱情,是最禁不住考验的,会有分分合合,也会有曲终人散,可是大家为什么又要不顾一切的往里头钻呢?所以,越是弄不明白,我就越是想弄明白。” “也是在遇到你之后,我想我终于明白了这些都是为什么。” “阿烈,也许那个时候我不明白自己的心,但是现在,我很肯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当我看到你果着上半身的时候,我会脸红心跳;当你抱着受伤的我离开时,我会小小的虚荣;当你给我准备那些东西解闷的时候,我会甜蜜的感动;当你好些天不露面,也不打电话我,我会因为觉得没有安全感而生气;当你放下手中的事来看我的时候,我会雀跃;而当你吻我的时候,我会享受……” “还有好多好多感觉,我说不上来,但是我知道,把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加在一起,那才是完整的爱情,所以阿烈,不管将来结局怎么样,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想试一试!” “为什么不找别人试?” “不要!我只找你,只想找你,呃……”完全是出自条件反射的回答,而等夏丁丁意识到的时候,就发现安承烈正睁着眼睛,笑着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醒了?”夏丁丁胀红了一张脸。 虽然见到安承烈醒来,她很开心,但是察觉到自己刚刚说的话都被他听全了,一下子又羞又涩,下意识的就想跑,却被安承烈给及时的抓住了。 好像太过用力,扯到了伤口,安承烈闷哼一声,夏丁丁吓得赶紧近到安承烈身边,想查看他到底什么样了,可一靠近,就被安承烈给吻住了。 等夏丁丁发现安承烈是在骗自己的时候,又羞又恼,想挣扎着起来,可安承烈哪里肯放过她?越吻越烈,渐渐的,夏丁丁就开始闭上眼睛,享受起安承烈的吻来了。 一记缠绵的吻结束,安承烈恋恋不舍的拿拇指磨蹭着夏丁丁的唇,时不时的又轻啄几口,安承烈迷蒙的望着夏丁丁,轻声说道:“晚上留下来陪我。” “好。”夏丁丁红了红脸,但还是答应了他。 第7章(2) 到了晚上,侯天带了几个人来和安承烈谈事情,夏丁丁就一个人到阳台看夜景。 这里不愧是医院的vip病房,有独立的阳台不说,阳台上还安装了落地玻璃,旁边还有一个很舒服的双人软沙发,所以把窗户关上,在这里看一晚上的夜景也不会冷。 医院一般休息的早,到八、九点就看不到什么人在走动了。 也不知道他们谈完了没有,夏丁丁看星星看得好好的,就突然听到一声猫叫,那声音还有些慑人,她猜测猫咪是不是受伤了,就赶紧起身去看,结果一看,她就傻眼了! 原来不是一只猫,是两只!还是一只公的,一只母的,然后这月黑风高的,四下无人,就开始做他们爱做的事了。 只见那公猫压在母猫的身后,不停地做着活塞运动,而母猫则不断地发出那种比较勾人的叫声。 夏丁丁看得脸红心跳,刚刚想转身非礼勿视的,结果自己被牢牢的圈在了一个强壮的臂弯中。 “原来你喜欢看这个?”安承烈带着戏谵的口吻在夏丁丁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啊,没有,你……你不许看!”夏丁丁的耳朵被安承烈温热的气息烫到不行,立刻转身用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安承烈笑着拉下了夏丁丁手,并把她的手指头含在口中轻轻吸吮着,身体紧贴着夏丁丁的。 从手指传来的酥麻感,瞬间袭上了夏丁丁的全身,迎着安承烈灼热的目光,夏丁丁都感觉自己快要融化掉了。 吸吮了一会儿,安承烈就放开了夏丁丁的手指头,把目标改到了她的手心。 安承烈灵巧的舌尖在夏丁丁的手心不停的画着圈圈,视线始终不直视夏丁丁的眼睛,激得夏丁丁的的心似被小猫挠过一般,难受极了。 一路滑下,安承烈从夏丁丁的手心一直舌忝吻到她的脖子,再到下巴,最后是双唇,而每一次安承烈移动一个位置,夏丁丁的身体就激起一层热浪,一层一层的,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快速生长着。 安承烈霸道的吻着夏丁丁的唇,舌头粗鲁的在夏丁丁的舌头内侧舌忝吮着,一路慢慢向外滑动,等滑到夏丁丁的舌尖,又再一次的探到了她口腔的深处,反覆多次,乐此不疲。 夏丁丁被吻的虚软,直到感觉到自己小肮被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给顶着,她才睁开眼睛望着安承烈。 而安承烈接收到了夏丁丁的视线,就放开了她的唇,意乱情逃的回望着她。 “你你你……”夏丁丁的脸都冲血了,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安承烈捧着夏丁丁的脸,轻舌忝了一下她的唇,接着喊了一句她的名字:“丁丁。” 夏丁丁望着他,不知道他喊自己是想说什么。 “丁丁。”安承烈又喊了句夏丁丁的名字,且又舌忝吻了一下她。 反覆数次,迟钝如夏丁丁,也知道了安承烈是在向她发出邀请,可是…: “你……行不行?”想到他刚刚出了车祸,这么剧烈的运动,他……行不行啊? 安承烈挑了挑眉,用那坚硬的东西用力的顶了一下夏丁丁的小肮,“你说我行不行?” 夏丁丁倒吸一口凉气,从未有过的快感,暂时性麻痹了她的语言功能, 片刻之后,才喘着气说道:“可是你的伤……”这不得不让她担心,这种事情,来日方长嘛,身体最重要啊。 安承烈又顶了夏丁丁一下,“可是它等不了了。” 夏丁丁都快站不稳了,“那……那怎么办?” 安承烈邪邪的一笑,“要不,你来?” “我不会。”夏丁丁难为情的撇开脸去。 “没关系,我教你。”说着,安承烈就拉着夏丁丁往那张双人沙发走去,也顺便拉上了窗帘。 安承烈先坐下,然后让夏丁丁面对着他,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但是他的裤裆已经高高的隆起了,夏丁丁坐下去的时候是分开双腿的,这下就与安承烈的贴得更紧密了,下意识的就想起身,却被安承烈给牢牢的压住,让她完全的感受他滚烫的跳动。 不仅如此,那只完好的手,还扶着夏丁丁的腰,小幅度的推拉着,让她与自己隔着裤子来回摩擦着,这惹得夏丁丁不住的申吟着。 而等夏丁丁习惯了摩擦带来的快感,安承烈就停了下来,夏丁丁不解的看着安承烈。 安承烈勾起一边的嘴角,“自己动动看。” 夏丁丁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来自身体原始的本能,却渴望着那种感觉,试着小动了一下,那种渴望得到了大大的满足,但是满足之后,又变成了更深的渴望,就又引诱着她去求满足,于是又试着动了一下,原来这种美妙的感觉是会上瘾的。 夏丁丁彼不得矜持,顾不得羞涩,只想追寻着身体的本能去享受,这舒服的满足让她申吟不断。 显然,安零烈爱极了夏丁丁申吟声,他又拉下夏丁丁的头,与她湿吻着,一边吻着,手就不自觉的袭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安承烈那只完好的右手掌,轻托起夏丁丁左边胸衣的下缘,虎口撑起那看似没料,此刻一托,又觉得沉甸甸的绵软,不得不说,手感非常好! 罢刚推开夏丁丁的胸衣,安承烈的指尖轻轻地滑过她的蓓蕾,这个敏感的小东西便挺直了身子,这让安承烈意外,不过更觉欣喜。 他要一寸一寸的挖掘出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带着她寻找真正的天堂…… 第8章(1) 到了第二天早上,安嘉彤一大早就拖着侯天来医院看安承烈,在看到夏丁丁时候,她就乐了。 “昨天我们家小侯爷和我说,我还不信呢!丙然啊!炳哈哈哈!”安嘉彤一进来,就直奔夏丁丁而去。 “呃……”夏丁丁被笑得脸都红了。 “我说丁丁啊……不对,该改口叫大嫂了吧!”安嘉彤暧昧的来回看着夏丁丁和安承烈。 “我……我去倒水!”夏丁丁脸皮薄,飞快的看了安承烈一眼,就转身去倒水了。 “我说英雄,昨夜房事可激烈?”侯天看了看安承烈打着石膏的手,他不会笑夏丁丁,但不表示他不会调侃安承烈。 安承烈无表情的瞟了眼侯天,淡淡的说了句:“还行。” 这话一说,就等于向那夫妻俩确定了他们的猜测,安嘉彤捂着嘴笑,侯天也在笑,只有那个背对着他们的夏丁丁,羞得都不敢转过身来了。 这时,保罗进来查房,保罗人还没走近,声音就先飘了过来:“我说,绑了一天的石膏,不累啊?还没玩够呢?” 安承烈快速了看了夏丁丁一眼,才对着保罗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昨天把我包成这样的呢?” 保罗大笑,也不说话,就吩咐跟着来的看护,把安承烈的石膏和头上绑得绷带给拆了下来。 看到安承烈完好无损的左手,绷带下也没有丝毫的伤口,可把夏丁丁傍气坏了! 夏丁丁指着安承烈的鼻子就骂道:“你……你这个骗子!”这个男人真是太坏了!昨天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骗她说心里话,之后又骗她那个什么,不过这些话又不能说出来,气得夏丁丁在那直跺脚。 保罗见这会好像玩大了,赶紧落跑,而安嘉彤也被侯天给拉了出去,不过在临出门前,对着安承烈偷偷的竖起了大拇指,你真行! 一群人都迅速走光了,病房内又只剩安承烈和夏丁丁两个人了。 夏丁丁还在生气,背过身去不理安承烈,而安承烈一下床就把夏丁丁打横抱起,两个人又走到了阳台的沙发上。 夏丁丁想起这个沙发,小脸一红,但遗是不理他。 安承烈抱夏丁丁在腿上坐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夏丁丁瞪了安承烈一眼,才气鼓鼓的说到:“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安承烈目光一柔,他没想到夏丁丁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一时又想亲亲她这张嘟起的小嘴,却被夏丁丁伸手挡住了。 “快说!” 安承烈捉下夏丁丁的手,遗是偷了个香,“没有受伤,脸上的这些都是拿特殊的药水画上去的。” 听到这么说,夏丁丁不由得松口气,“那你为什么要装作受了这么重的伤?” 安承烈如实的回答道:“因为我要麻痹李爱丽的耳目。”夏丁丁微微皱眉,安静的等他继续说。 “以前的大哥有些旧部还在道上活动着,他们都是李爱丽的耳目,但是他们还是忌惮我,只是偶尔弄些小动作,只要我放出了受重伤的消息出去,他们就敢翻天了,而一旦他们有了大动作,我就能将他们一锅端了。” 夏丁丁扁扁嘴,“你是为了我吗?” 安承烈有些诧异的望着夏丁丁,不过随即也了然了,“侯天和你说了?” 夏丁丁闷闷的点点头,其实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所以她宁愿安承烈不要为她做这么多。 安承烈看出了夏丁丁的心思,模了模她的脸,柔声的说着:“你是我的女人,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夏丁丁听到这番话,感动得不行,依偎进安承烈的怀里,“但是我担心你出事。” 安承烈握着夏丁丁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我不会出事的。” 其实安承烈很想对夏丁丁说,这次假装意外事故,除了对她说的那个原因之外,也是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紧张自己,到底敢不敢走出那一步,没想到结果是出奇的好!想到昨晚的美妙,安承烈又忍不住吻了吻夏丁丁。 想了一会安承烈说的话,夏丁丁又抬起头来,“那你出车祸到底是……” 安承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不排除和李爱丽有关。” 夏丁丁诧异台了,“怎么可能?她不是对你……” 安承烈摇了摇头,“这个我暂时也不能肯定的下结论,但是我这次住院,除了那几个保镖之外,第一时间只通知了侯天,虽然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和他们在一起,但是你来,我也不会觉得意外,可是李爱丽能同一时间赶来,这就不能不算个问题。” 夏丁丁还是想不太通,“不应该啊,就算她要针对的,也应该是我啊?” 安承烈皱了皱眉,“我怀疑她应该有跟什么人合作,但是那一方人的目标很明显不是你,然后之所以会合作,肯定那两方人有某种契合点,所以我就将计就计,知道后头有人追我,就故意动了点小手脚,让对方以为我出了车祸。”夏丁丁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那所谓的契合点是什么。 安承烈看到夏丁丁这副皱着眉头想问题的样子,不由得捏了捏她的脸,“别想了,有我呢!” “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夏丁丁想想也是,反正他什么都会替她想,听他的就是了。 “今晚就可以离开,这样反还让他们更深信,我是为了隐瞒伤势才这么做的,当然,未来几天你得一直陪着我,不然这戏就演不下去了。”说道后半句,安承烈勾住了夏丁丁的下巴。 “我……我要回家!”看到安承烈越来越靠近的脸,夏丁丁忽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了,下意识的就想逃。 可是安承烈岂会让她得逞?一个侧移,就把夏丁丁傍压在了身下。 “想走?先喂饱了我。”安承烈说完最后一个字,就吻住了夏丁丁,于是,小红帽又被大恶狼给吃乾抹净了! 第8章(2) 接下来的几天,夏丁丁苞着安承烈,去了他另外一处比较隐秘的住处里陪他。 开始时没什么,可是后来夏丁丁就愤怒了,这哪里是在陪他演戏?每天把她吃得干干净净,还不忘抹嘴的,吃完之后还嫌不够,还要外加夜宵?哼,她不干了! 可是每次夏丁丁下定决心要走人的时候,就会被安承烈给吻得失去了斗志,最后还是乖乖的羊入虎口了。 就这样,两个人的小日子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甜蜜。 直到有一天,因为前一天晚上又被安承烈折腾了一宿,夏丁丁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起床后发现安承烈不在身边,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百无聊赖,正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时候,就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 “是夏丁丁吗?” “阿峰?”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夏丁丁微微皱眉,不太确定的问了句。 “是我,真好,我好担心你不接我电话呢?”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确定了对方的身分之后,夏丁丁立刻抬头望向卧室的门口,见门口确实没有人,才再度开口。 没办法,因为那次的事,现在的夏丁丁对这个人,是完全的紧张加害怕,所以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其实没什么,就是想对上次那件事向你道歉,那天吓到你了吧?” “呃……是有点。” “那天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吗?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其实是有男朋友的,如果早知道,我是不会说些话的,现在弄得你们之间有误会了,我真的很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都过去了,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以后就不会再有误会了。”夏丁丁这句话既表明了自己和安承烈的关系,也是再向阿峰暗示自己和他俩之间其实只是误会。 “那就好,我好担心会破坏你们的感情,本来因为我的冒失,已经很愧疚了,听到你说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那个,以后我不会再痴心妄想了,祝福你们幸福!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好吗?” “谢谢你的祝福,我们会很好的,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女人。” “你真是个好人,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我还有事就先挂了,下次再聊吧!” “好,再见。” 币了电话,夏丁丁欣慰了笑了笑,其实要往深了说,如果没有那一段插曲,她估计到现在还没有办法正视自己的心,现在能和安承烈这么好,不能不说是有他的功劳的。 想到安承烈,夏丁丁又甜蜜的笑着,可是这一幕,就被刚刚进来安承烈看得个正着。 “阿……烈,怎么了?”刚刚想到心爱的男人,他就出现了,本来还想过去撒撒娇的,结果看到沉着一张脸安承烈,夏丁丁的心里突然咯瞪一跳。 “在和谁讲电话?”安承烈走近夏丁丁,微眯着一双眼睛,似要将她看个透澈。 安承烈刚刚在书房忙完自己的事情,想回来喊夏丁丁起来吃午餐,可是一进来,就看到她那样的笑容,又看到她手里拿着电话,显然是刚刚才和谁通完电话,而且他百分百确定对方是个男人。 这让安承烈非常的不爽!除了自己之外,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对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没有谁,一个朋友。”听到安承烈这么说,夏丁丁才陡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握着电话,而且之前还是和阿峰通电话。 因为那次的事情,让安承烈很生气,还险些失去了他,所以这一次夏丁丁非常紧张,好怕他又误会了,下意识的就想把手机藏起来,可是还是被安承烈被先一步抢了过去。 “是不是那天,那个男人?”安承烈抢过手机,翻开了来电记录,发现并没有备注,就把那组号码记了下来,再看向夏丁丁的时候,脸色又黑了几分。 “是他,但是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打电话来,只是想向我道歉。”夏丁丁深呼吸一次,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 安承烈冷哼一声,“普通朋友?你敢说他不喜欢你?” “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我又不喜欢他!而且他那次告白,也是在不知道我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之下,再说这次他打来也是为了那次的事情道歉的,阿烈你不要生气了好吗?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害怕。”知道安承烈是吃醋了,而非误会她,这才稍稍放宽了心,并主动的依偎进安承烈的怀里。 香软若无骨的躯体靠过来,安承烈瞬间没了脾气,抬手紧搂住夏丁丁纤细的腰肢,让她更紧贴自己。 “你刚刚好凶,我好怕你会打我。”见安承烈也抱住了自己,夏丁丁才将自己的脸抬起来,嘟着小嘴,委屈的望着他。 “我不打女人,但是以后不许再接他的电话。”安承烈望着夏丁丁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双手也开始在她的腰上游走。 “好。”夏丁丁又回吻了一下安承烈,有人为自己吃醋的感觉真甜蜜,呵。 安承烈又吻上夏丁丁的脖子,这一来一回的,他的气息就变得不那么平稳了。 “阿烈,我饿了……”夏丁丁被吻的浑身发软,很怕又擦枪走火,就想着拉回这个男人的意识。 “我也饿了。”安承烈的吻一路下滑,一直滑到胸口又再度回到夏丁丁的唇上。 “那……我们去吃午餐吧。”夏丁丁被安承烈鼻子里呼出的热情给烫到了,她的意识也开始涣散了。 “就在这里吃……”安承烈一边吻,一边不着痕迹的将夏丁丁往床边带,一只手也从腰上开始往上移动,开始解她的胸衣。 “这……这里又没有吃的。”夏丁丁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有,你。”安承烈说完最后一个字,就把夏丁丁傍压倒在了床上,并开始享用只属于他的美食了。 可是在欢爱的同时,安承烈也没有忘记那组手机号码,没有忘记那个男人,哼,敢妄想染指他的女人?他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第9章(1) 几天之后,侯天和安嘉彤夫妇俩,约安承烈和夏丁丁一起去吃饭,因为安承烈临时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出门了,只让小四、小五一会送夏丁丁去和他会合,然后两人再一起去侯天家。 到了约好的地方,安承烈还没有来,夏丁丁很无聊,就在附近的女乃茶店坐了一会,这时又接到了阿峰打来的电话。 想起自己之前答应了安承烈不再接阿峰的电话,夏丁丁就真的没有再接了,任手机一直响,她都没有再看过手机。 虽然对阿峰有些抱歉,但是夏丁丁真的不希望和安承烈之间,再有任何的不愉快了,因为越是和安承烈在一起,她就越是发现自己爱他,爱到已经不能没有他了,他相信她,尊重她,那么她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直到手机自动挂线了,夏丁丁准备打个电话给安承烈问他到哪里了,刚刚拿起手机,就突然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光线突然变暗了,一抬头,就看到阿峰正笑咪咪的站在自己面前。 夏丁丁有些尴尬,明明手机就在旁边,却没有接,而这会人有站在自己面前,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阿峰对那通电话的事只字未提,好像两个人是偶然遇见,咧开嘴笑得很开心,“嗨!真巧,在等男朋友啊?” “是啊,他就快到了。”刚刚的电话没接就算了,想着安承烈随时都会出现,不由得有些担心,左顾右盼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样啊,哦,对了,我刚刚在对面的百货大楼买了些东西,好像今天有做活动呢,都是买一赠一的,我这有不少送的东西,我给你一些吧。”似没有觉察到夏丁丁的去意,阿峰一边说,一边还从购物袋里掏东西。 “呃……不用了,谢谢你。”夏丁丁一时有些搞不清状况了,只得连连摆手。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小四和小丘看到这情景,以为夏丁丁遇到了麻烦,就都下车往这边走,夏丁下看到他们过来,更是急得想跑。 “啊,找到了!就这个吧,新牌子的洗发乳,人家送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你拿去吧!”说着,阿峰就把那瓶不知名的洗发乳塞到了夏丁丁的手里。 夏丁丁傻眼了,握着手里的瓶子,抬头看着阿峰,刚刚想拒绝,就被他抢了先。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见吧!”也不等夏丁丁回应,挥挥手,就转身跑开了。 这会小四和小五也赶了过来,紧张的观察着夏丁丁的表情,由小四开口问道:“夏小姐,那个男人有找你麻烦吗?需要我们去追吗?” 夏丁丁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阿峰离开的方向,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个来推销化妆品的,没事。” 她完全搞不懂阿峰这个人,说熟也不过见过四次面,说是朋友,那更是牵强,望着手里这没见过牌子的洗发乳,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正巧这时安承烈的车,停到对面街的停车区,因为他现在还不方便露面,只是将车窗摇下,微笑着看着夏丁丁。 夏丁丁一看到安承烈的脸,就飞快的跑了过去,彷佛只有在那个男人身边,她才能格外的安心。 “怎么了?跑这么快干嘛?”等夏丁丁上了车,安承烈就抬手替她顺了顺凌乱了的浏海。 “想你了,就想快点跑过来呀!”感受到安承烈的手温,夏丁丁将手压在他的手上,让他的手更贴近自己的脸。 安承烈动情,刚想吻过去,就听到从车的前排传来了咳嗽声。 “我是不是应该先下车,等你们完事了再上来?” 听到说话声,夏丁丁才发现原来侯天正座在副驾驶位上,又在脑子里想着他刚刚说的话,小脸一下子胀得通红,非常不好意思的将脸埋进了安承烈的怀里。 安承烈搂着夏丁丁,嘴角弯了弯,斜了侯天一眼,淡定的说了句:“快开车吧,小心一会嘉嘉发脾气。” 侯天笑了笑,也没再调侃那两个人了,用眼神示意司机开车,就又安静的坐正了身子。 等车子开了一会,安承烈无意中看到了夏丁丁手里拿的东西,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夏丁丁听到这话,就坐起了身来,叹了口气,正视着安承烈,“阿烈,说这个之前,我先给你看个东西,但是你得先保证不生气。” 安承烈深看了夏丁丁一眼,抿了抿嘴,“你先说。” 夏丁丁也看了安承烈一眼,就把手机打开,翻到了来电记录上,“这个号码刚刚打来的,伹是我没有接,这个你得相信我。” “然后呢?”安承烈扫了一眼那个号码,他怎么会不记得这组号码?继而又看着夏丁丁,语气倒是听不出来情绪。 “然后在这电话声停了之后,他正好徤对面的百货大楼购物出来,就遇上了,这个是他给的,刚想还给他,他就走开了,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个东西的时候,就看到你来了,就这个样子。”夏丁丁耸耸肩,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安承烈。 “给我看看。”安承烈微微皱眉,但也没有说太多。 因为夏丁丁不知道的是,那天两个人小小的争吵之后,安承烈就去找人查了那组号码,但是那号码并不是用本人的证件去登记的,所以一直也查不到什么,但是唯一能肯定的是,阿峰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因为每次他的出现,总会出现状况。 看了半天这瓶洗发乳的外包装,除了比较简陋外,也没看出了什么名堂,安承烈细细一想,就打开盖子来闻了一下,可是刚刚一接近鼻端,就立刻将盖子盖上了,并且表情也随之变得十分阴沉。 “怎么了吗?”夏丁丁发现安承烈的变化,也不知道缘由,难免担心,莫非是那洗发乳有问题? 安承烈也不回答夏丁丁,直接将瓶子狠狠的砸到了侯天副驾驶位前的挡板上。 “明天天亮之前,把这个人的全部资料都放到我的桌上,查不到,就都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加长的林肯车上,充满了安承烈暴怒的声音。 熟悉安承烈的人,都知道他此刻的语气正处在想杀人的边缘,其实之前在夏丁丁说那句话的时候,侯天就一直在注意着这两个人,直到安承烈刚刚那个举动,才让侯天确定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不由得对那个瓶子里头的东西越发好奇,捡起那个被砸得有些变形了的瓶子,学着安承烈打开盖子闻了闻,侯天的表情也变了,立刻盖上盖子,并丢到了一边,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现在终于知道安承烈为什么暴怒了。 侯天快速的扫了一眼安承烈和夏丁丁,“明天一定把资科交给你。” 到此刻,侯天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任他见过再多世面,对这件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那个瓶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整瓶属于男人的,这……这个男人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阿烈?”夏丁丁被安承烈的怒吼吓到了,又看到侯天的表情也不太好,一下子心里觉得不安,下意识的就握住了安承烈的手。 安承烈反握住夏丁丁的手,“你现在什么都别问,我什么都不想说。” “哦。”此刻安承烈握着她手的力气之大,都把她的手给弄疼了,但是夏丁丁也察觉到安承烈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也明白了这件事应该很严重,不然他不会那么生气,想到这个,夏丁丁就什么都没说了,只是安静的靠在安承烈的肩膀上。 三个人各怀心思的来到了侯天和安嘉彤的家,安嘉彤开门见他们三个人的气氛都不太对劲,也聪明的什么都没说,一顿饭安静的吃完,安承烈也没多留,牵着夏丁丁的手就回去了。 罢刚一进玄关,安承烈就用力的吻住了夏丁丁,夏丁丁吃痛,睁着眼睛看着安承烈,安承烈同样是睁着眼看着她。 他此刻的眼神里,有一些夏丁丁看不懂的东西,但是他的吻很激烈,很霸道,手也一刻不停的在月兑着彼此的衣服,一路吻咬,安承烈吻遍了夏丁丁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放过。 湿滑的唾液让夏丁丁很快就动了情,他们边走边做,从玄关做到客厅,又从客厅做到厨房,再到卧室。 安承烈就像一只不知疲惫的斗士,一次又一次的要着夏丁丁,即便是夏丁丁被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冲击得快失去了知觉,安承烈还再要她!吻她!在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烙下只属于他的记号! 终于战事渐止,夏丁丁因体力不支而沉沉的睡了过去,安承烈还清醒着,他望着夏丁丁的睡颜,深锁着眉头,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一刻也不愿意放开她。 其实刚刚在车上,安承烈除了暴怒之外,更多的是害怕,他好怕怀里的这个女人有一天会不属于他了,他好怕她会被别的男人抢走,所以他一遍一遍的要她,彷佛在向全世界证明夏丁丁是属于饱安承烈的!只能是他的!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爱她爱到不能没有她了呢?可能是从最初的相逢起吧! 将环住怀里女人的双手缩得更紧了,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对夏丁丁动邪念的男人,绝不! 一连过了好几天,安承烈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在卧房了处理的,他完全不让夏丁丁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夏丁丁对这样的变化虽然有些无可奈何,但是还是依着他。 她知道他还在意那件事,虽然夏丁丁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安承烈对自己的重视和在乎,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因为她也不愿意离开安承烈。 直到有天侯天有事找安承烈,来到了家里,他们俩才去了书房谈事情,这个时候,夏丁丁意外的接到了朱晓云打来的电话。 自从和安承烈确定了情侣关系以后,夏丁丁就老实的告诉了朱晓云,而安承烈住院的事情,夏丁丁也实话对她说要在陪他,朱晓云很放心夏丁丁,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她不要太累就好,也没打过电话给她,所以这一次突然打来,夏丁丁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 朱晓云在电话里告诉夏丁丁说夏思哲不见了,夏思哲是夏丁丁的父亲夏川跟他后来的老婆生的儿子,也就是夏丁丁同父异母的弟弟。 夏丁丁皱眉,不是她真的在乎,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弟弟,只是气夏川为什么要打电话告诉朱晓云?当初他为了别的女人,而抛弃了她们母女俩,现在又因为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不见了,而跑来找她妈?这是什么道理?但是听到后面夏丁丁就震惊了! 原来夏思哲不是自己不见的,而是被绑架的,而绑架他的人,据夏丁丁猜测应该就是李爱丽的人,因为朱晓云说,绑匪的条件就是,要想救回夏思哲,就拿夏丁丁来换,而夏川实在没办法,才打电话给朱晓云的。 夏丁丁冷笑,都是自己的儿女,儿子是人,女儿就不是了?而朱晓云打给夏丁丁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安承烈很有钱,想必认识很多人,所以想请安承烈帮忙,但是在这件事上,夏丁丁偏偏就不愿意让安承烈来帮忙! 在书房里,安承烈和侯天正在谈论关于阿峰的事情。 其实在那件事发生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从阿峰的里提取了dna,也很快的查到关于他的一切资料,资料显示,阿峰因为从小受到阴影,一直就患有自闭症,随着年纪的增长,病情也越来越严重,又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到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精神病院关了几年,伤了不少人,在一次押解去警署的途中让他给跑了,出去以后,修改了自己的名字,当起了魔术师,但是他原来的身分,就是一个患有严重伤人倾向的精神病患者,同时也是在逃嫌犯,当然,这些安承烈和后天都不曾告知过给夏丁丁知道。 本来有几次已经抓到了阿峰,但都被他给逃了,按理说凭他一个人,根本没可能顺利逃月兑,而且现在员警也知道了他的新身分,也在通缉他,所以结论是一定有人帮他,至于是谁,虽然现在有了目标,但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事关夏丁丁的安危,安承烈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 正在两个在布署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夏丁丁突然进来了书房,两人就默契的收了声。 安承烈迎了过去,牵着夏丁丁的手,柔声的说着:“怎么了?饿了吗?” 夏丁丁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阿烈,我想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来。” 安承烈微微皱眉,“让嘉嘉陪着去附近买。” 夏丁丁摇摇头,“其实我也想顺便回去陪陪我妈,你知道的,她总是一个人在家。” 安承烈看了夏丁丁一眼,“那让小四、小五开车送你去。” 夏丁丁笑着摆摆手,“不用了啦,又没有很远,我很快就回来,最晚也在晚上前回来,好吗?”安承烈又看了夏丁丁一眼,沉默了一下,才同意她回去。 夏丁丁笑着亲了安承烈一下,接着和侯天道了别,最后又溧深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了。 可是夏丁丁没走多远,安承烈和侯天的表情就都变了。 侯天皱了皱眉,“明知道丁丁在说谎,你还让她离开?” 安承烈也皱着眉头,“她肯定有她的理由。” 侯天不赞同的看着安承烈,“如果中间出什么问题了呢?” 安承烈狠狠的瞪了侯天一眼,“那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在侯天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安承烈说这番话,而且他的眼神也从来没有这么可怕过,不过他现在还真开始祈祷夏丁丁不要出什么事了,不然… 叹了口气,侯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安承烈,“你要的东西,打算什么时候给她?” 安承烈打开锦盒,取出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戒指,目光一柔,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等事情都结束了之后,相信不会等太久的。” 原来在夏丁丁把自己完完全全的给了安承烈的第二天,他就找侯天去托人从法国某富商那里高价购买,这枚象征着永恒之爱的戒指,准备在适当的时机向夏丁丁求婚的,谁知…… 安承烈目光一沉,看来他得抓紧时间,把所有的事情都一次性给解决掉了! 夏丁丁从安承烈家里来,就直奔夏川现在的住所,因为现在朱晓云也在那里。 见到夏丁丁一个人来,朱晓云的表情就变了,“怎么是你一个人?他呢?” “您别担心,他是不会让我一个人去冒险的,他正在做准备呢。”夏丁丁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安承烈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所以在这件事上,她并不希望再多增添他的负担,就让她独自来承担吧! 说完话,夏丁丁就把视线移到了夏川的脸上,而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夏川被看得很不在,“丁丁,其实爸……也不想打给你妈的,可是你看现在……” 夏丁丁冷哼一声,“因为你知道,不先说服我妈,我肯定不会过来的,你的算盘打得真好!” 夏川的目光明显的闪躲了,“丁丁,你弟弟还小……” 夏丁丁挑起一边的嘴角,“十五岁还小?我十三岁就出来打工挣钱,养家了!”夏川被亲得羞愧难当,朱晓云也过来拉了拉夏丁丁,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夏丁丁把朱晓云拉到身后,又对着夏川说道:“我不恨你抛弃妻子,我也不恨你另组家庭,我反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的离开,我也不会这么早就担起家,伹是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换作是我,被绑架了,你会不会拿夏思哲来和我换?” 夏川被问得哑口无言,几次张张嘴又合上,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或许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啪!” 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声,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了坐在角落的王小琴,夏丁丁也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看了过去。 王小琴指着夏丁丁鼻子骂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都是你,绑匪都说了,除非拿你去换,就是因为你,才连累了我们家阿哲!也不知道你在外头勾搭了哪个野男人,惹得人家来找事……” “啪!”王小琴还没有骂完,就又听到了巴掌声,但是这次挨打的是王小琴,而打人的则是夏川,大家又把视线移到了夏川的脸上。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现在已经够多事了,要疯,滚进去疯!”夏川怒骂着王小琴, 夏丁丁冷笑,“你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我不会领你的情,人我去换,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这次我还能活着回来,从此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再来找我妈!” 第9章(2) 夏川听到夏丁丁说的这番决绝的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似从来不认识自己的这个女儿。 但是同样的,夏丁丁的这番话,让朱晓云非常不安,生怕女儿没办法活着回来,那她活着也失去了任何的意义。 朱晓云不安的摇着头,“丁丁,丁丁我们……” 夏丁丁回身轻轻地抱了朱晓云一下,并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妈,我吓唬他呢,安啦,我不会有任何事的。” 可即便夏丁丁如此说,朱晓云还是挺不安的,还想再说,夏丁丁就放了她,又转身面对着夏川了。 夏丁丁伸出一只手来,冷漠的看着夏川,“地址拿来。” 望着夏丁丁的脸,夏川犹豫了,他真的……要让自己的女儿去换回自己的儿子吗? 然王小琴则快他一步将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在了夏丁丁的手上,夏川这个时候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是旁徨,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陌生的女儿。 夏丁丁看了一眼纸条上地址,就收进了裤子的口袋,最后又抱了朱晓云一下,就朝着那个地址走去了,期间,夏丁丁再也没有看过夏川一眼。 纸条上记录的地址不太好找,夏丁丁几经波折,才打听出那个地方来。 终于到了地方,本来夏丁丁还躲在角落上看,可是去发现那个仓库的门居然是打开着的,不仅如此,甚至还能隐约的听到夏思哲的笑声。 夏丁丁觉得非常奇怪,就一点一点的靠近那个仓库的大门,但是仓库很深,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格局。 可是越是走进,夏思哲的笑声就越是清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绑票的话,为什么夏思哲会笑得那么开心?难道只是恶作剧? 犹豫了再三,夏丁丁还是走进了那个仓库,可她刚刚走进仓库,就听到“哗啦”一声,再转身,仓库的门已经被关了起来。 仓库里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夏丁丁害怕极了,可是不等她发出尖叫,仓库里得灯又瞬间全亮了起来,灯一亮,一时照得夏丁丁睁不开眼。 等夏丁丁终于能看见东西了,耳边就响起了游乐园旋转木马的音乐上,夏丁丁下意识的转头,就看到一张小丑的面具,出现在自己的耳朵后方,吓得夏丁丁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而再仔细看,那小丑面具又不见了,好像根本就不存在过,那段音乐也停止了。 夏丁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可是刚刚准备站起来,那音乐再次响起,而且又再一次的在她的耳朵边,夏丁丁又一次的转过头看,这次看到的不是面具,而是一张画着小丑妆的脸!吓得她连连后退,只想和那个人拉开距离。 那小丑见到夏丁丁躲着自己,似乎有些忧伤,就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夏丁丁觉得现在这气氛诡异极了,强忍着惧意问道:“你……你是谁?” 听到夏丁丁问,小丑抬起头,哀怨的看着她,“丁丁,你不认得我了吗?” “阿……阿峰?”听到声音似乎有点像,但是又不太确定。 “我就知道丁丁会认出我的,我就知道,呵呵。”听到夏丁丁喊他的名字,阿峰就一个人傻傻的笑了。 “阿……阿峰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想起之前在餐厅里,他的怪异举止,夏丁丁就有些发乇,但是不愿意往坏处想,就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当然是在这里等你啊!”阿峰冲着夏丁丁眨了眨眼睛。 “夏思哲在哪里?我刚刚听到他的笑声了。”既然已经确定了,绑架夏思哲的就是阿峰,夏丁丁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呀,我刚刚在给他变魔术呢,我们玩得好开心。”说完话,阿峰又一个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现在在哪里?”听到说是刚刚,夏丁丁的心咯瞪一跳,沉了沉气才问道。 阿峰没有回答夏丁丁,但是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夏丁丁看到一块帷幕突然被放了下来,而帷幕之后,就是昏睡不醒的夏思哲。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夏丁丁的神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就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消息。 “他刚刚骂你了,我就替你教训了一下他。”这时,阿峰越过了夏丁丁,跳着走到了夏思哲那边。 “他……骂我什么?”夏丁丁一个愣神,虽然和夏思哲没见过几次面,也不算了解,他怎么会骂自己呢? “他是个坏孩子,他说你是个没人要的弃女,他胡说!丁丁怎么会没有人要呢?”说到这里,阿峰一把抓起了夏思哲的头发,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又将他像垃圾一样的给扔到了一边。 夏丁丁听到这话,目光一暗,自己不是弃女,又是什么什么呢? 沉默了一会,夏丁丁抬起头来,坚定的看着阿峰,“你要我来想做什么?既然我已经来了,你把他放回去吧!” 阿峰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夏丁丁,“怎么可能就这么让他走?他骂你啊,每一个骂你,欺负你的人,都是坏人!我都会帮你教训他们的!” 夏丁丁自嘲的笑了笑,“骂我,欺负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帮我教训他们?” 阿峰站起身来,自豪的转了个圈,“当然是把他们都抓起来!” “抓……”听阿峰这么一说,又想起刚刚帷幕下的夏思哲,而这里四周布满了帷幕,夏丁丁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呵呵,我们家丁丁就是聪明。”看到夏丁丁在看那些帷幕,阿峰笑了。 随着他又一个转身,所有的帷幕都落在了地上,而每一个帷幕的后头,都捆绑着十来个人,无一不是唇睡着的, “他们……”夏丁丁吓傻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她都不认识啊! 可是再把视线移回夏思哲旁边的地方,终于看到一个她认识的,可是那个人……居然是李爱丽! 随着夏丁丁的视线望去,阿峰就立刻跳到了李爱丽的身边,“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总是在设计着害你,而那些全都是她的爪牙,所以我一定要杀了她!”说完话,阿峰就不知道从哪来变出一把刀来,正一步一步的向李爱丽的脖子靠近。 夏丁丁急忙喊出了声:“等等,就算你要杀了她,也得让我先问问她,为什么要害我?” 阿峰听夏丁丁话,只见他摊开手,在李爱丽的脸前晃了一圈,李爱丽就渐渐苏醒了过来。 李爱丽在睁开眼的瞬间看到阿峰,又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一时又惊又急,但是又挣月兑不开,就只能怒视着阿峰。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变态!我是瞎了眼才会找你合作,你要那个贱人,我帮你带过来了,随便你怎么玩弄她,你绑着我做什么?快放……” 李爱丽话还没说话,就被阿峰狠狠的扬了一巴掌,望着阿峰那狰狞的表情,她现在也是敢怒不敢言。 阿峰似打了一巴掌还不够解恨,又打了一巴掌,李爱丽直瞪着他,他就又打,一直打到李爱丽不敢瞪他为止,而那个时候,李爱丽其实是被打得半晕了过去。 “你才是贱人!合作?你配吗?你想让我的丁丁死,我就让你的男人死!可惜他好命,没撞死他,那就让你死好了!”听到这里,夏丁丁就终于什么都明白了,绑架的是李爱丽,撞车的是阿峰,一个为了得到安承烈,一个为了她……两个都是疯子!他们根本都不懂怎么去爱人! 就在阿峰的刀已经把李爱丽的脖子割开了一道血口子,夏丁丁突然走近了他们。 “阿峰,你放了他们吧,你想怎么样,我随便你。”阿峰听到夏丁丁话,就真的放开了李爱丽,迅速的站起身来,就像一个讨表扬的乖小孩一样,目光炯炯的看着夏丁丁。 “你……是说真的吗?”似自己听到的是幻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是真的,但是你先放了他们。”夏丁丁不自觉的小退了一步,不管怎么说,先救人再说。 看到夏丁丁的小动作,敏感的阿峰立刻就变了脸,“你骗我,你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你只想让我放了他们而已。” “那你……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呢?”夏丁丁极力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除非你把这个喝了。”也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小绿瓶子就递给了夏丁丁,而阿峰在说这话的时候,又变成了一张笑脸。 夏丁丁接过瓶子,迟迟不敢喝进去。 见夏丁丁不肯喝,阿峰又寒起了一张脸,“你不敢喝,你就是在骗我!” 夏丁丁看了看一边昏睡不醒的夏思哲,无法,一咬牙,就一口气灌了进去。 “我……喝了,放了他们!”喝了那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怕自己喝完了就和那些人一样,就抢着把话说完,可是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整个人都软掉了。 阿峰及时的搂住了夏丁丁,开心的笑着,“丁丁别怕,我是爱你的,我从来不会勉强你,刚刚那东西也是你自愿喝的,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们很快就会合二为一,双宿双飞了,很快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夏丁丁抱到一个木质的柜子上,阿峰轻抚着夏丁丁的脸,就像在抚模着一块昂贵的稀世珍宝,细细的嗅着她的芬芳。 夏丁丁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了,但是意识还是清楚的,她看到阿峰在模自己,就有说不出的恶心感,但是无力反抗。 可是她那惊恐又无奈的眼神,正在刺激着阿峰的每一条神经,他的手沿着夏丁丁的脸慢慢往下滑,移到小肮上,再从衣服里面慢慢移到她的酥胸上,并开始大力的揉捏着,“丁丁,我的丁丁……” 阿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兴奋,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部都在跳跃。 夏丁丁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敢了,不就是想得到她的人吗?她……可是当她一想到阿峰触模自己的身体,她就思心得想吐,她真的接受不了,不行,真的不可以,除了安承烈以为,夏丁丁没有办法忍受任何人碰触! 阿峰似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了,一只手揉捏着夏丁丁的酥胸,而另一只竟然掏出了自己的那坚硬,开始打起手枪来! 夏丁丁紧紧的闭上双眼,只希望这是一场恶梦,在心里一遍又一递的喊着安承烈的名字,虽然知道安承烈不会出现,但还是好希望好希望他会来救她,阿烈! 可是正在这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猛烈的撞击开来,接着就看到一张脸冷冽到极点的安承烈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就在阿峰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安承烈举起一支枪,就精准的射中了阿峰的左腿,疼痛感还没袭来,阿峰就被子弹的反作用力逼退了一大步,速离了夏丁丁。 安承烈飞快的冲到夏丁丁的身边,用衣服牢牢的包裹住她,而紧随其后的,就是一群持枪的男人,都统一把枪头对准了阿峰。 “丁丁怎么样了?能不能说话?”一抱起夏丁丁,安承烈就沉着声音问道,也许在旁人看来他足够冷静,可是夏丁丁能感觉得到,他在抱着自己的时候,手都是在颤抖着的。 其实安承烈真的后悔到恨不得杀了自己,之前同意夏丁丁回家的时候,他暗暗的派了六个人去保护她的安全,可是那些废物都被一种迷药给撂倒了,当安承烈得知自己失去夏丁丁的踪迹的时候,从未有过的心慌差点让他乱了分寸。 而好在朱晓云之前,因为夏丁丁对夏川说的话,而一直不安心,就打电话给了amanda,并从amanda那里知道了安嘉彤的电话,这才辗转找到了安承烈,等朱晓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安承烈之后,也巧在前一刻他得知了,李爱丽的手下有了大动作的事情,左右一联系,居然是一起的,于是安承烈就一刻也不停的赶往了这里,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想他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自己,还好,还好! 夏丁丁既不能动,又不能说话,只能睁着一双泪眼看着安承烈,一刻也不敢眨眼,好怕自己一眨眼,这些幻相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阿烈还是来救她了,阿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又让他替她担心了。 安承烈紧盯着夏丁丁的脸,手也小心翼翼的检查着她身上各处看有没有伤,只见她只是流着眼泪望着自己,身体除了没有动作外,其他倒是没有任何的伤,这才将悬在心头上的心稍稍放下。 似乎知道夏丁丁想表达什么,安承烈就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抚着她道:“没事的,乖,有我在。” 这时,侯天严肃着一张脸走过来,“这男的怎么处理?” 安承烈看都不看阿峰一眼,冷冷的丢下了指示:“手剁了,下面闱了。” “那她呢?”侯天又用下巴指了指另外一边,被捆绑成粽子的李爱丽。 安承烈侧头看了一眼,“咎由自取,作茧自缚,直接送进疯人院,该送回去的就送回去的,其他的就全丢进警察局。”交代完,安承烈就抱着夏丁丁出了仓库。 其实在出去仓库的一瞬间,夏丁丁身体里的药效就消失了,知道自己能动了以后,就立刻紧紧的抱住了安承烈的脖子。 知道夏丁丁好了,安承烈就放下了她,也用力的抱紧了她,那力道之大,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似想起了什么,夏丁丁立刻从安承烈的怀里挣月兑出来,急着解释道:“阿烈!我没有被他那个,就只是……” 安承烈吻了吻夏丁丁的唇,将她未说完的话,吃进了嘴里,“傻瓜,如果接受不了你最糟糕的一面,那我也不配拥有你最美好的一面,所以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要你!” “阿烈……”夏丁丁被安承烈的话深深的感动着,还来不及说完她想说的话,就被下一秒的一幕给完全的震惊住了。 这时,只见安承烈突然单膝跪下,并从怀里取出一枚非常璀璨的钻石戒指,执起夏丁丁的一只手,深情的仰视着她。 “丁丁,这枚戒指我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了,本来想再给你一段时间考虑清楚的,可是现在我不想再等了,我无法忍受起床的时候,旁边看不到你,『我爱你』三个字,我此生只说一次,也只会对一个人说,丁丁,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夏丁丁听完这番求婚的宣言,眼泪就再也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深深的望着眼前这个刚强、魁悟的男人,伸出双手,将他拉了起来。 踮起脚尖,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吻,“我愿意!我也爱你!” 安承烈笑着回了一个吻,继而附在夏丁丁的耳边轻声说道:“爱不是用来说的,而是用来做的。” 夏丁丁小脸一红,“你都不会腻吗?” “一辈子都不会腻!”说完话,安承烈又一把将夏丁丁打横抱起,带着她一起去寻找爱情的真谛。 夏丁丁依偎在安承烈的胸口甜甜的笑着,一辈子嘛?可是一辈子……够吗?如果不够,安承烈,就让我来爱你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爱一个人,请不要只为了保持美好的形象,而时时刻刻的将自己武装,因为这才是真正的你!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你!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