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注定的缘份》 第1章 许氏集团公司位于该市最繁华的街段。 二十八楼,宽敞舒适的大会议室里,齐聚着许氏集团的各路精英。虽然各个部门骨干会议不少,但像今日整整齐齐坐满全公司所有上层主管的倒并不多见。 许氏集团——全国数一数二的实业公司,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鲍司发展成为操纵着全国经济命脉的超级大企业,自有它不同于一般的管理人员与手段。提起许氏的掌舵人——许嘉凯,众人无不佩服、敬畏。 时针刚一指向十点钟,会议室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似乎可以听到彼此呼吸声。总裁的时间观念特别强,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开会更不例外。 会议室刚一静下来,门便被推开,走进了一位气宇轩昂、英俊挺拔、风度翩翩的男人——浓密的双眉、深沉而幽遂的双眸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和致命的吸引力,再加上英挺的鼻梁和紧闭而性感的双唇,更散发着他的与众不同。可他那紧皱的双眉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他暴躁、易怒的性格,眼中也流露着睿智的光芒和不可一世的王者气势。 他——许嘉凯,所有女人竞相追逐的对象,掌控一切主权,高高在上的大总裁。 “这是什么!”许嘉凯把新设计的服装扔到了桌上,“这么差劲的服装也敢拿出来,回去重新设计!” “是。”服装公司的李经理战战兢兢地领命。 会议室紧张而严肃,只有许嘉凯才能制造出这种气氛。 “回去告诉服装设计师,再设计不出好的作品,不用来上班了。”许嘉凯怒火高涨,“马上再招聘服装设计师。”他下了命令。 “是,我们回去马上办。” 服装公司的表现和业绩让他大发雷霆。他下定决心,服装公司要重点抓。 招聘广告登出了好几天,虽然有不断的应征作品,却没有一件让许嘉凯满意。 吴伟宾拿着服装样品,敲门进了许嘉凯的办公室。这么多天,他每次拿来的设计样子都不能让他满意,他已经渐渐失去了信心。如果这个再不过关,就真不知道许嘉凯到底要找什么样的设计师了。 “嘉凯,这是刚送来的应聘样品。”吴伟宾把样品穿在了模特身上,又把他手中的几件样子送到了他的桌上。 这才是当今潮流中典型的服装款式:新颖、大方,还有模特身上的长裙,不但显得典雅高贵,更突显了女人所有优点。他要的就是这样心思细腻、设计别出一格、构思巧妙的服装设计师。 看了下设计者的姓名,对吴伟宾说:“通知楚婉莹,我录取她了。” 婉莹没想到自己的设计竟然通过了总裁的考核,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被录用了。 她的工作变得忙碌而充实,有时只为服装上的一点小细节,就要熬到深更半夜。久而久之,她明显消瘦,继而因三餐不继得了胃病。以致每天上班都要带上胃药,以便不时之需。 吃一份辛苦就会得到一份收获,婉莹设计的服装大受欢迎,服装公司的效益日趋好转。 为了提高公司的知名度,许嘉凯请来了好友摄影师曹冬辉让他拍服装照片大力宣传。 流览于各服装之间,他深深佩服起眼前这位女孩。如果嘉凯看见了眼前清秀、朴素的楚婉莹,一定会吃惊她的表现,更不敢相信这些美丽、漂亮的服装是出自她之手。 “婉小姐的设计的确与众不同,这么年轻就能设计出如此优秀的作品。看了你的作品之后,我有了一定了解,下面的工作就是拍照了。只不过我要找一个适合这些服装的模特。”曹冬辉说。 “如果你相信我的眼光,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选。她漂亮出众,一定会让你满意。”婉莹说。 “凭你设计师的眼光,我当然同意。” “我是这朋友刘玉玲的电话,我相信她会很乐意与你合作拍照。”婉莹敢相信,玉玲知道自己可以作服装模特一定会高兴死了。 许嘉凯有多长时间没有痛痛快快地喝一场了,自从他开办公司以来,他就从没有放任自己喝多过,更何况是今晚的稍有醉意。他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更要把自己表现的稳重、冷静。今晚不知为何,他一个人跑来pub大喝一场,整整喝了一个晚上。现在的他虽有醉意,但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偶尔放任一下自己的行为,不顾平时的形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回不就是没人知道他不顾平时的内敛、稳重吗?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脚根,迷迷糊糊地他抓住了从他身边路过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倒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送我回家。”喝醉酒依然不忘用命令的语气。 婉莹望着倒在她怀里的男人,他的超凡月兑俗、他的风度气质、他的高大威猛,还有那因喝醉酒而迷茫糊涂的样子,在在让她意乱情迷了一把。 “喂喂,你醒醒啊!”她拼命摇晃他,想摇回他一点理智。“你把地址告诉我。” 嘉凯迷迷糊糊地说出了住址,倒在了她怀里,好舒服,好温暖,他找到了最好的地方,沉沉地睡去。 拦了部出租车,她勉强把他扶进车里,说出住址。到了之后,她从他的钱夹里掏出钱付了车费。很好奇的,她看了眼他钱夹里的身份证——许嘉凯!顿时,她的心一震,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人人爱慕的许嘉凯?花心、滥交、玩弄女性的许嘉凯,怪不得……怪不得那些女人对他痴心、迷恋、神魂颠倒。她不得不被他的气势和风度所折服,婉莹庆幸自己不认识他、不了解他、不接触他;庆幸自己可以活得比那些女人快乐自在;庆幸自己保有一颗清醒的头脑,更庆幸自己够聪明、够理智而不被他所困。 把他打点好之后,也应该离开了,床上的许嘉凯翻了个身。 “酒,我要喝酒,给我拿酒来。”他一把抓住了婉莹的手腕,不管她是谁,现在有个人照顾不是件坏事。 如果再喝的话,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酒鬼了。她从厨房里倒了水,为他灌了下去。 忙了一个晚上,没进一粒食物,胃又跟她抗议了,顺手掏出药片,没细看直接用水灌进了肚里。转头看看睡得烂醉如泥的许嘉凯,她也打起了呵欠。床好大啊,如果睡在上面肯定舒服极了。想到此,她困得真的躺在了床上,她自己都不知道今晚为何如此贪睡。 当许嘉凯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他依稀记得是这个女人送他回的家。她竟然大张旗鼓地睡在了他的家里,还跟他共享一个大床?所有认识他的女人,从没有一个敢如此胆大包天、心安理得地睡在他的床上。 婉莹酣睡正香地翻了翻身,更紧地往他怀里缩来。 噢!天哪!她知道这个动作有多暧昧吗?她知道这样靠在一个男人怀里,是会让男人有非分之想吗?他是怎么了?对女人挑剔的许嘉凯,竟会对眼前这个小女人产生了兴趣,被她弄得失去了理智。一向能自控自如的许嘉凯,今晚会有如此强烈的。他想要她!他被自己这股强烈地占有欲吓了一跳。拔开她脸上的发丝,捧着她的脸颊,细细地端详着她。一个并不漂亮的女人,更谈不上致命的魅力,但是那股却越来越浓,似要被欲火梵身。她应该知道睡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不管怎样,他承认她“勾引”他的方法成功了,他要她。他轻轻地拥住她身子,慢慢地吻了下去…… 明媚的阳光射进了屋里,照在了两人的大床上。 婉莹慢慢地睁开双眼,环视四周,这是什么地方?她好像来过,又不知哪里?噢!不对!她赫然发现了一只围在她腰际的手臂。立刻,她惊得转过身子,发现了躺在她身边的许嘉凯。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跟许嘉凯睡在一起,而更让她感到不解的是她的身躯竟有些稍微酸痛。揭开被单,她目瞪口呆,他们竟赤身地睡在一起,原来她昨晚的梦境是真的,她梦见有个男人在与她……天哪!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没有离开而睡在了这里?还跟他做了那种事!所有的一切让她措手不及,更让她羞愧难当。她好恨自己昨晚会送他,更恨自己会糊里糊涂地与他……她该怎么办?以后她要如何面对他?面对一切…… 许嘉凯的手臂重又揽住了她的腰际,而身躯也跟进地靠近了她。“不要走,留下来陪我。”他睡眼朦胧地把脸贴在了她的项背。他是怎么了?如此舍不得怀里这个微微颤抖的身躯,他什么时候恋过女人的身体?每次事后,他都会自顾自地睡去,从不再碰女人。可今天他却如此恋着这个小女人,如此渴望她留在他的怀里。 她成了什么?竟然也成为他玩弄的对象,成为他一夜之后抛弃的残花败柳。昨晚她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她自愿认为那是一场梦,而让这梦成真。当她真正明白发生什么事之后,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多可怜。 她轻轻地月兑离了他的怀抱,悄悄地下了床,迅速穿上衣服逃离这里。 婉莹茫然地走在马路上,不知自己要怎么办?此时的胃痛又再次发作,匆忙从包里掏出胃药,刚要吞下,她发现了手中的药瓶上写着安眠药的字样。难道昨早匆忙拿的不是胃药而是妈妈的安眠药,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时疏忽而造成的。可是这次疏忽让她付出太大的代价!以后的日子能安然处之吗? 第2章(1) 他怀中的小女人呢?为什么感觉不到她的温暖?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许嘉凯蓦地睁开双眼,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人。这一发现让他大吃一惊,她到什么地方去了?找遍整个房子,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如果不是床上留有她的发丝和她处女的血渍,他真的以为自己昨晚是在做梦。 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为什么留下来?又为什么一声不向地离开?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她成功了,竟引起了他的注意,也勾引了他的。如果事情重演,他还会毫不犹豫地要她。她竟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该死的女人!下次再见面时,他一定不会让她轻意溜掉! 一个月过去了,他没有再见到她,她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不见,杳无音信。 每当夜深人静,他独占大床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想她,想起那个晚上。 于是他开始放纵自己,他需要女人发泄,来让他忘记脑中的身影。 婉莹平平静静地过了一个月,她没有遇见许嘉凯。这让她平静了许多,渐渐地走出了那块阴影,也渐渐地忘掉了许嘉凯。她的工作忙碌得让她无法顾虑更多,一天只专心研究设计。 “婉莹,李经理叫你去会议室开会。”同事小文敲门进来通知正在忙碌的婉莹。 “知道了,我马上去。”婉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来到了会议室。 鲍司的高级职员陆续来到会议室,他们一脸的严肃和紧张,少了平时的轻松愉快。 李经理来了之后坐在旁边的坐位,而那个主脑的坐位今日却空着。所有开会人员都已到齐,会议却迟迟不见开始。 婉莹奇怪地瞪向那个空着的座位。莫非……莫非是许嘉凯要来!他要亲自主持这个会议?婉莹不禁浑身颤抖,她能躲过去吗?那夜的他烂醉如泥,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他不会记得她的存在!他的女人多得可以站满足球场,忘记仅与他有过一夜的她也不奇怪。只要她装作若无其事就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不是吗? 对!不会发生任何事。 当时钟指上十点,许嘉凯准时地进入会议室,坐在了座位上。 婉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跳个不停,随着他的脚步声而低下了头。 他环视了在坐的每一位,眼光瞄在婉莹的身上时停了下来,眯起眼睛仔细地审视她,冷森的双眼变得更加森冷。 是她!这个发现让他吃惊不小,那个轻轻微颤的身子他永远不会忘记。她在玩捉迷藏吗?装出一副不相识的样子,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许总,我们开始吗?”李经理询问了一声。 “当然。”他就暂且放她一马,老天爷安排让他再见到她,就注定她是他的。原以为他不会再看见她,谁想到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让他在这里碰上了她。 “我们已经准备了下一个目标,服装设计师楚婉莹已经开始着手设计秋冬装,我相信我们的展示一定会更受欢迎。”李经理向总裁汇报。 楚婉莹——他亲手选聘的设计师,他环视了在座的每一位,目光锁定在他进来时就一直不敢抬头看他的楚婉莹。就是她,那个直到今日还忘不掉的小女人。 他听取完工作汇报后宣布道:“散会,今天先到这里。”他下了命令。 楚婉莹听到他的命令后暗暗松了一口气,急忙站了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虽然他没有认出她来,不再记得她,但她还是浑身不自在地感受得到他的犀利目光。 “楚婉莹,你留下来。”许嘉凯在她快要离开的时候叫住她,她以为她能轻易离开吗?她以为他认出她后还会放过她吗? 婉莹听到了命令,不自禁地轻颤了一子,不得已的停下脚步。他不认识她!他不会记得她!他这次留下她,跟那晚无关!想到这,她感到自在多了,也不再害怕他的存在。 当所有人离开了会议室之后,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一向爱玩捉迷藏、失踪的游戏吗?” 她不禁又打了个寒颤,他是什么意思? “你的话我听不明白。”她故作镇静地回答。 “你不是喜欢悄悄地溜掉吗?”他有些生气地对她怒目而视,大手托起她一直低垂的下颌。“那天晚上是谁睡在我的怀里后偷偷跑掉的。” “不是我!”她急忙解释,“你喝醉了酒,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不是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喝醉了酒?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识她是谁?你以为我是谁,会不认识跟自己上床的女人?会认不出她的样子,会让她从我身边跑掉!” “那只是个意外,我不小心睡在你的床上。那晚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就让它过去好了。” “意外?过去!”他咬牙切齿地紧逼向她,她太慷慨大方了吧,竟然把自己的第一次看成是意外。“如果我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见我!”他步步紧逼,把她逼得连连后退而靠在了墙上。 “我说过那晚是个意外,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 “你是什么意思?”他冷冷地生气地逼问她。 “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女朋友那么多,当然不会在乎我,那又有什么必要再见面?” “竟然你知道我、了解我,就不应该招惹上我。你竟然有胆勾引我,就应该有胆承担后果!”他狠狠地对她说。她以为他是什么?大?大禽兽?随便一个女人就要。竟然是他要过的女人,就别想逃开! “我没有。” “你没有,怎么会留在我家不离开?你没有,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床上?你没有,为什么会缩进我的怀里?”他的双眼似冒火般直逼进她的双眸。 “我没有!我没有!”婉莹一连说了好几句,她激动地想冲出他的控制范围,面对他的强悍,她无可奈何。“放开我!你根本不配我来勾引。”她不是对他千依百顺、唯唯诺诺的蠢女人,如果不是吃错了药而睡在了他床上,她永远不会跟他有交集。她看不起他,他是个毫无品味的大,对每个女人都来之不拒。 “我不配!为什么你把第一次给了我,怪不得那晚表现得那么差劲,就像没熟透的青苹果,你才不配我来要你!”他带着嘲讽和轻蔑的表情,望着她瘦弱的如一堆干柴的身躯。可是……可是这堆干柴却燃起了他的熊熊烈火。他心里能否认那晚她带给他的快乐和满足吗?真是活见鬼!他怎么会在她的身上找到了满足感?她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尽避她被他贬的一文不值,可他依然想要她,他被这个想法吓坏了,一个小小的楚婉莹怎么会引起他的兴趣! “我不配你来要我,你不配我来勾引,那就请你离开我的视线。”他太自负了,以为所有女人都会喜欢他、迷恋他。他错了,她楚婉莹虽贫穷渺小,他许嘉凯虽迷人多金,她也不会傻得对他有非分之想,更不会主动让自己变得一文不值。 他被她激怒,从没有……从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轻视他,他猛地堵上了她的双唇,拚命地吮吸着她。他把她搂得紧紧地,防止她逃离他的怀里消失不见。 他在干什么?他居然敢侮辱她!她不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女人;也不是任他予取予求的女人;更不是他玩弄够了就可以一脚踹开的女人。她拼命地挣月兑他的怀抱,可他如此健壮、强悍,根本让他动弹不得。 当她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时候,他猛地放开了她,粗鲁地把她推离了怀抱。“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成功了!我要你!我居然还想要你!”他恨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从没轻意地接受一个人,更何况是迫不及待地接受她。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们不可能再有任何关系。” “你想要什么?房子、汽车还是金钱?好!你只管开口,我什么都答应你。”他鄙夷地瞪着她,一脸的轻视和嘲讽。“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可以随便选择。如果我对你失去了兴趣,你将什么也得不到。” “我只要你离我远远的,最好是永不相见!”她对他说。面对他这种肮脏、龌龊的人,她只能选择远离。 “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你不值得我要你,更不值得我为你大出腰包。”他对她讽刺地说。同时心里的愤怒更是高涨,他真恨不得活活掐死她,以泄心头之恨。她竟然敢拒绝他!有多少女人求之不得,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成为他的女人,偏偏她对他不屑一顾!她算什么?一个不解风情、不懂温柔的女人。 他愤怒地甩下了她,大踏步地离开了会议室。 婉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回家,许嘉凯径直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走吧,我接你一起吃饭。”他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好像她没有拒绝他的理由,更不应该拒绝。 “对不起,许总,我并没有答应跟你一起吃饭。”他凭什么命令她?如果他以为她像那些女人一样,那他就错了。“楚婉莹,不要以为你可以摆布我、控制我。告诉你,我许嘉凯的女朋友多的是,不在乎你一个,所以你最好乖乖地听话。否则,你什么也得不到。”他气愤地对她说。她以为她不同于其他女人吗?她错了!他决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原则,更何况像她如此平凡普通没有女人味的丑女人。 “我从没有想过摆布你、控制你,更没想过要跟你扯上关系,所以希望我们以后不要有任何瓜葛。” “你不想?”他挑高眉冷笑地对她说,“所有女人都争着抢着成为我的女朋友。你算什么,你只是个未熟透的青苹果,在我眼里你就是个一文不值的丑八怪。” “我是丑八怪,又一文不值,在你眼里是个青涩的苹果,但我也不会看上你这个狂傲自大、蛮横无礼、毫无品味的大流氓!”她抬高下巴,双眼直视他的眼眸,似乎这样可以壮大胆子以跟他抗衡。但望见他因过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面孔时,她却渐渐害怕了起来。她好想逃离这里,逃离他的身边,逃离他双眸的瞪视。 “为什么不会看上我,是因为那晚后我没给你任何补偿,还是你知道在我这不会得到你想要的金钱?” 听到他的话,她想也不想举起手挥向他,但她的手刚到半空就被他一把抓住。 “如果你敢挥了这一巴掌,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他不是在恐吓她,他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一个女人怎么会轻意碰上她。 “放开我。”她冷冷地对他说。 “我说过,今晚跟我一起吃饭。” “你以为你的一句话,所有女人都要照办?” “你是想让我拖着你走,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还是乖乖听我的话,跟我吃饭?” “你……”面对他的威胁,她妥协了。她宁肯面对他,也不会让公司里的同事知道她跟他的关系。只是这一次,决不会有下次。“这次听你的,并不等于每次都屈服于你。”她随他出了公司,此时公司已空无一人。 “注定你要听我的,要怪也只能怪你招惹上了我。”看到她的妥协他说,“这才听话,以后要乖乖的才像我的女朋友。” 天生的优越感造就了他一身狂妄自大、唯我独尊的性格,他以为所有女人都该喜欢他、欣赏他!傻子才会对他迷恋、痴狂,聪明的她早已看透了这一点,当然不会为他而让自己变成唯命是从的女人。 楚婉莹转身欲走。 他一把拉住了她,“从没有女人敢违抗我,拒绝我!而你——楚婉莹,你竟三番四次地抗拒我!你是我的,这是事实,除非我厌了、腻了、够了,否则你永远别妄想从我的身边逃走!”他恶狠狠地向她宣告。 “嘉凯,谁惹你生气了?”这时,琪琪来到了他们身边,她仔细打量楚婉莹,“是她吗?嘉凯,你什么时候眼光变得这么差劲,选一个平凡丑陋的女人作女朋友,竟然是她惹你生气,何不一脚把她踹开。” “琪琪,这没你的事。” 琪琪斜眼瞅着婉莹,对她不屑一顾,凭她的模样和条件根本不配作嘉凯的女朋友。哼!大概是她硬缠着嘉凯,所以让他生气。她攀上他的身子,小鸟依人般地偎在许嘉凯的怀里。 婉莹望望身边痴痴的琪琪,再望望眼前散发魅力的许嘉凯。他到处吸引着女人的目光,他致命的魅力是任何男人也没有的。他的言语、举手投足,每每都透着特有的气质和风度,琪琪见到他陶醉的快要晕过去了。哼!他永远都是个穿梭于百花从中的蝴蝶,那她这颗丑陋的小草,又何德何能收住他的脚步。他只是厌于在百花丛中,暂在小草上休息一会儿。既然挽不住他的脚步,就不要沾上他。他是危险的人物,离他越远越好。每次见到他之后,她的心就难以平静,更甚者是晚上睡不好觉,有时他会侵占她的梦境。她更怕他一时道出他们的关系,她发誓,她会躲他远远的,永不相见。 当她终于摆月兑许嘉凯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父亲躺在床上猛烈地咳嗽。她急忙来到了父亲床边,关心焦急地问:“爸,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婉莹……你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跟你妈很担心。”楚健雄关心地询问婉莹,并无责备之意。他知道婉莹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她做事一向有原则,只是今晚加班的特别晚。 “我……我……加班,所以才回来。” “忙工作要注意身体,你为了工作已经熬坏了身体,这么经常地不好好休息,身体怎么受得了。”楚健雄提醒婉莹。 “爸,我没事。”婉莹安慰爸爸,他怎么知道她所发生的事情,她又如何启齿向父母说出这件事。 “你回屋休息吧。”楚健雄说完,又忍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 “爸……” “不用管我,我没事,咳咳咳……”一阵比一阵猛烈的咳嗽令楚健雄支撑不住而倒在床上。 “爸!爸,你怎么了?”婉莹大声地喊,“妈,快送爸爸上医院。” “不用……上医院,我……没事的。”楚健雄有气无力地说。他的病已经缠了这么多年,上医院也只是白白浪费金钱,不会治好的,他不想加重家庭的负担。 “爸,你别说了,快去医院吧。” 送到医院后,令婉莹头疼的是庞大的医药费。医生说爸爸的病情很坏,需要住院观察治疗。一时之间,让她到哪去弄钱给爸爸治病,可是没有钱又万万不能。 她来到公司,找到了李经理。 “婉莹,我真的帮不上你的忙。总裁交待过,你所有的事都由他一手掌管,我没权向你支付工资,更没权借给你钱。”李经理说,“你还是亲自去找总裁吧。” 她真的要去找许嘉凯吗?真的要求他吗?他能毫无条件地答应她的要求吗?能吗?不管怎样,爸爸的病要紧,她不能因为自己一点点的自尊而不顾爸爸的病。为了爸爸,她必须去见许嘉凯。 于是,她来到了许氏总公司。看到这里庞大的机构,顿时被这里严明的管理制度震慑住了。许嘉凯管理手段让她佩服,也让她敬畏,他能为了她而破坏公司的制度吗?公司大厅里的职工各个井然有序地工作,并不因为公司来了一位陌生人而丢下工作。 朱秘书来到她面前。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见许总。”婉莹回答说。 “你有预约吗?” “预约?”见他还要预约吗?她摇摇头,没想到见他一面这么困难。 “对不起,没有预约你不能见总裁。”朱秘书婉言拒绝。 “那我在这等他好吗?” “总裁现在正在开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散会。如果你要等的话,可能要等很长时间,而且总裁见不见你还不一定。” “我知道。”婉莹回答。 坐在公司的休息椅,婉莹开始等待许嘉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时针不停地转动,可始终不见许嘉凯开会出来。婉莹等得心急如焚,时不常地看看壁墙的时钟。三个小时过去了,昨晚一夜没睡,今早又为爸爸的事忙了一个上午,她早已累得快要支持不住了。如果许嘉凯再不出来,她真想放弃找他的念头。 嘉凯从会议室里出来,来到了办公大厅,他一眼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楚婉莹。 “许总,这位小姐已经等您好长时间了。”朱秘书向他报告。 他点了点头,来到了婉莹身边。“到我办公室里来。”他对她下命令。 她认识总裁吗?要不然许嘉凯为什么不用预约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看样子,她又不像他的女朋友,那她是谁?会让许总对她另眼相待,所有职员都在猜测。 “找我有事?”进入办公室后问她,没有事她是不会主动找他的,她躲他还来不及呢! “我……我,”她难以启齿地说,“你……你能不能借我钱?” “借钱?”他听了立刻有所反应,她来要补偿的,谁都知道跟他许嘉凯扯上关系有的是好处。竟然是来要钱的,那又何必打着借钱的幌子,她装什么清高,原来也不过如此。她在他面前不是一直否认他们的关系吗?她不是不屑与他拉上关系吗?今天却向他要钱。她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同,也是个贪钱、虚荣的女人,即使他讨厌爱钱的女人,讨厌为了钱可以出卖灵魂的女人,但他依然对她不同一般。他还是想留住她,想要她。“你终于开口了,我以为你与别人不同,原来你勾引我也只是为了我的钱!”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是为了他的钱和地位,就连眼前他一直想要的楚婉莹也是,为什么她不是真心对待他?不是真心喜欢他? 她在找他之前,已经作好心里准备。明知道他不会轻意放过她,会羞侮她一番。但为了爸爸,她必须忍耐他的讽刺和轻视。 “我说过我没有勾引你,我只是向你借钱,你可以在我的工资里扣。”她平静地向他解释,希望他能够明白她这次的来意。 “我从来不做没本的生意,除非你肯答应我的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 “做我的情妇。” 情妇!他真够无耻卑鄙,竟然借此机会威胁她,他以为她真的是为了金钱就可以出卖、出卖灵魂的女人吗?他错了,她不可能做他的情妇,她永远都不会屈从于他。她知道做他情妇的下场,她不想成为他玩弄的对象,更不想变成他随意的一件衣服,更更不想被他玩弄后就像垃圾一样被丢掉。 “你真卑鄙。”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迈步欲走,打算离开这里不再跟他谈下去。 他一把拦住了她,“我是卑鄙,但你也不过如此,要不然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向我借钱?” “如果不是我爸进了医院,如果不是他急需用钱,我才不会来找你。” “你爸爸住院了?”怪不得她会主动找他?怪不得她会向他开口借钱?他还以为……他真是该死,她明明不是那种人,他还故意伤害她、侮辱她。他很高兴她有事来找他,会第一个想到他。“你爸爸住院需要很多钱,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不正好两全其美。” “我穷死、饿死都不会答应你。” “那你就眼看你爸爸躺在医院里没有钱治吗?”他怒目向她询问。她讨厌他为什么当初还会主动献身?引起他的兴趣之后,就想溜之大吉,他许嘉凯是什么人?岂能让一个小女人耍得团团转?即使利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她,也毫不在意,只要她肯作他的女人,他不惜用任何手段。 “我以为你以一个老板的身份会预先支付我薪水,看来我错了,我把你想得太善良,也太伟大了。” “我本来就不是善良的人,我是生意人,更不会伟大得做亏本买卖。你需要钱,而我需要你这样的情妇,我们合作应该愉快。” 她深吸口气,尽量不让他的话激怒自己,冷静地说:“如果你想找情妇,随手一抓一大把,又何必选中我呢?” “你别忘了是你先勾引我的,我许嘉凯玩过的女人没有一个逃得过我的手掌心。这场游戏我玩定了,除非我喊停,否则你别妄想我会放过你。”他慢慢地逼近她,眼神坚决而冷森,不容她怀疑。 婉莹不禁打了冷战,曾经有一点点为他心动的心,被他的话和冷酷的眼神逼的荡然无存。 如果可能,她希望从不曾与他有过交集。 “我很后悔那晚送了你,你根本不配我来‘勾引’。” “是吗?”他不再为她的这句话动怒,“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他坚定地说。收她做情妇,他势在必得。“这辈子我都不会做你许嘉凯的情妇,不会做你玩弄的对象,更不会做你随手挑的一件衣服来践踏、侮辱。”她同样态度坚决,然后毅然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楚婉莹,我绝不放过你。”许嘉凯暗暗发誓,为什么非要她,他不明白。总之,他要让她高傲的头为他而屈服,他要让她像其他女人一样对他臣服,对他崇拜。 婉莹后悔来了这里,后悔找他。她以为他会帮助她,可没想到他会威胁她。他早就应该猜到他是个卑鄙无耻、无恶不作的流氓,这次让她完全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如果她不是死要自尊,她是不是可以答应他;如果他不是那么优秀、受人吸引,她是不是也可以答应他;如果她能“无私”一点,是不是也可以答应他;如果他不是许嘉凯……如果没有这些“如果”,那该多好,现在也不会为了一点点的住院费而伤透脑筋,更不会漫无目的地六神无主游荡在大街上。 天渐渐地黑了,她竟不自觉。一天没进食,她也不知道,整个下午浑浑噩噩地闲逛,无可奈何地回到了医院。 “婉莹,你来了。”妈妈在病床前守护爸爸喂药。 “哦。”她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来到爸爸床前。“爸,你病好点了吧?” 楚健雄点点头。“好多了,我没什么事了。” 看到爸爸确实精神恢复许多,她也放下了心。 “婉莹,你怎么才回来?要不是你的老板来医院付了住院费,我跟你爸真的不知要怎么办?”妈妈说。 “什么?”婉莹不信自己的耳朵。 “没想到许总裁会来看我,还给我买了好多礼物。他说让你安心工作,不要被医药费烦心。”楚健雄说,“婉莹,你要好好地工作,现在这样的老板太少了。” “许嘉凯……来这没说什么吧?” “他只是让我好好养病,没说别的。” 许嘉凯能毫无条件地帮助她付住院费?他有那么好吗?他能心甘情愿、毫无条件地帮助她吗? 楚婉莹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许嘉凯出现在门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找我有事吗?总裁先生。”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地帮她付医药费,他又是来跟她讲条件来的。 他不喜欢她跟他拉远距离,不喜欢她对他冷冰冰的样子。他发誓终有一天要剥开她冷漠的面孔,让她的热情与美丽只奉献给他。 他递给她一个手提电话。 “干什么?”婉莹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你的,记住以后我随时会跟你保持联络。” “你知道我付不起这些费用。”她想用这个理由打消他的念头。 “这些根本不用你操心。” 是的,他自会为她付费用,他已俨然把她当成他的女人。她是吗?不!她从不想做他的女人,但她能逃开他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问他。 “因为你是我的。”他回答她。 她转过头不再理他,不再接触他炽热的目光。面对他的咄咄逼人、他势在必得的坚决目光,她害怕了。 他伸出大手扭过她的脸庞,让她面对他。“下班我接你吃饭。“ “我要工作了。”他留在她办公室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如果再继续让他留在这里,全公司的人都会怀疑。 “记住下班后等我,我来接你。”许嘉凯离开了这里。 第2章(2) 为了避开他,婉莹早早地结束了工作。刚一下班她就第一个冲出公司,跳上了一向很少坐的公共汽车。 回到家时,天空下起了淅沥的小雨。婉莹庆幸这场雨的到来,让她找到了拒绝许嘉凯的理由。 吃过晚饭后,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啪啪地拍打着窗户。这场雨来得比任何一场都要大,她渐渐放下了心,许嘉凯不会再找她吃饭了。这时,她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上面留着言:马上给我回电话,许嘉凯。 “婉莹,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个?”妈妈看见婉莹包里的电话。 “啊,公司的,为了工作方便所以才给我配的。”婉莹撒谎说。 妈妈点了点头,不再怀疑她说的话。 婉莹拔了电话号码。 “喂。”许嘉凯听到电话铃声,立刻抓起了电话。“说好了下班我接你吃饭,为什么你没有等我!”他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没有答应你吃晚饭,为什么要等你。”婉莹不喜欢他总是对她命令,一副一切皆由他主宰的样子。 “楚婉莹,你到底要怎么样?”许嘉凯渐渐地失去了耐性,“我像傻子似地在外面等了你一个钟头,你却早早地离开了公司。” “不要再找我,好吗?”她轻轻地央求他。 “为什么?” “我们不算是朋友,甚至可以说不认识,你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知道你有很多女朋友,每一个都那么漂亮,我对于你来说一文不值,我们又何必总是纠缠不清?” “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希望我们还是忘了那晚吧。“她已经努力在做了,是他的出现打破她原有的平静和安宁。 “不行!”他在电话里大声吼了起来,“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任你玩耍任你摆布,所有的事情你说忘记就忘记!你竟然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就不应该对我投怀送抱,更不应该让我对你产生了兴趣。” “你女朋友多的是,又何必在乎我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我不在乎任何一个人,我只是不允许有人违背我的意思,更不允许女人拒绝我。”他才不在乎她,他不在乎任何一个女人。一个小小的楚婉莹,怎么会勾起他的温柔怜爱.他对女人只有命令和使唤,他在乎她只是因为她拒绝他。 “你要怎么样?”她无可奈何地询问,传说中的许嘉凯没有这样蛮不讲理,他对女人的手段只有抛弃,他为什么偏偏不放过她? “我要见你!” “外面正下雨。”她想用这个理由打消他的念头。 “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会自己过去。”他对她的纠缠不清,只是证明他自己的魅力和实力,满足他独有的虚荣心,他在乎是他的尊严和面子,他不许女人拒绝他,不理睬他。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会惹上他?她不想见他,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的答案。 她讨厌他想得到她的真正理由,可不管怎样,她始终都要面对他。传说中的许嘉凯对女人只是一时解闷、消遣的玩物,从不重视女人,更不会强迫女人。看来今晚她是逃不掉了,跟他说清楚后,他自会放了她。 当她置身于他的公寓时,他早已等她多时了。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冷冷地,带有怒气地问她,她以为他可以躲得了他吗? “我说过,不会做你的情妇,不会被你用钱收买我的灵魂和。尽避我很穷,穷得一无所有,我都不会为了钱,更不会为了你而答应你。” 他想得到她,得到一个不属于他又最具挑战性的附属品,他只是想证明他的魅力和实力,证明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应该是他的所有物。 在情场如商场上无往不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放荡浪子——许嘉凯,竟然在这个乳臭未干、毫不经事的丫头面前大受重创。这个一向自诩为情场斑手的许嘉凯;被所有女人倾心、爱慕、追逐的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的许嘉凯;自认为天底下最有魅力,不可抗拒的许嘉凯,竟然在面前这个条件平平、毫无女人味的楚婉莹面前脸面扫地。 他被她的拒绝勾起了怒火,更高涨了占有她的。他不惜任何代价、手段都要得到她,哪怕是绑架、是强暴,他都要达到目的,只为她的拒绝。 他慢慢地倾身向她,如冰霜的面孔让她不寒而栗。她完了,彻底地完了,她悲哀地想。他会用尽世界上各种卑鄙的手段让她屈服,他是魔鬼,一个伤人于无形,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是一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魔鬼。 “你知道你拒绝的后果吗?”他郑重地警告她,“你知道我会如何对付你,我会宣告所有人,你楚婉莹是我的人,只为了我的钱而委身于我,更为了我的钱而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你是我许嘉凯用钱包下来的商品,你公司的同事,你的朋友会不会相信,还有你的父母,那个晚上你宿夜未归,还有我们即定的事实。如果你确定你的父母完全相信你,可以接受别人对你异样的眼光和批评,那你就拒绝我。”他抓住了她最致命的弱点。 他在威胁她。不!是逼迫,是恐吓,她知道拒绝的后果了,而这也是她最怕的。 “你真的好卑鄙。”面对他的威胁和恐吓,她竟无力跟他大喊大叫。“为什么选中的会是我,我长得不漂亮,身材又瘦得如同竹竿,更别提取悦你的功夫。你的女朋友多如牛毛,随手抓一个,她们都会乐意而且手舞足蹈地答应你,为什么会是我?” “只因为你拒绝我,三番四次地拒绝我。”就是这个理由,他一直寻找的理由,也只有这个理由才可以说服他自己对她的强烈。 “所以你要收服我,只想证明你的能力,维护你的尊严和虚荣。” “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他要收服,无非是她是他遇到的最有挑战性的女人,更因为她的倔强和拒绝。如此而已,他不认为还有更多的理由。 “如果我也向那些女人一样对你迷恋、死命地缠住你,你是不是会视我如无物而放了我。” “不要跟那些女人比!”他怒目向她瞪视,她怎么可以跟那些如苍蝇般的女人相提并论,她就是她——楚婉莹,他想收服的对象和想要的女人。 她怎么配跟那些漂亮尤物相提并论,她是一文不值的丑小鸭,只是想证明他自己的挑战品,是他用钱买下的供他消遣、玩弄的商品。 她好累,累得让她体力不支,她好想瘫在沙发上睡过去一觉不起,不用再面对他和他留给她的难题。可是,她是如此坚强地清醒着,又如此痛苦地面对他和问题,又不得不做出残忍的选择。 她逃不掉了,她永远也逃不掉的,不是吗?她斗不过他的,那只有屈服了,是吗?她悲哀地想着,她真的要变成他玩弄的对象?变成任他予取予求的商品?望着他坚决而不容抗拒的冷硬面孔,是的,她必须答应他。 “我答应你。” 听了这句话,他脸上僵硬的线条柔和了下来,嘴角慢慢地抹上了胜利和愉悦的微笑。 来到她面前,慢慢地捧起她的脸庞,仔细地凝视着这张细致而忧伤的面孔。 “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望着他胜利的笑容,她的心痛得无以名状。她的痛所为何由? “答应我一个要求好吗?” “你说。”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会满足她。 “不要公开我们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当然。”他爽快地答应了她的条件,如果她不想公开,那就随她吧。 “多长时间才可以结束这种关系?”她再问。 “什么多长时间?”他从来就没考虑过要留她多长时间。 “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总不会是一辈子吧?” 她见他没有回答。 “那就一个月吧。”她替自己定了时间,一个月后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她居然一副想摆月兑掉他的模样,一个月就一个月,也许只要她一次,他就会厌了她,她那具瘦得不盈一握的身躯能引起他多长兴趣? “也许用不了几天,我就会对你失去了兴趣,所以不用急着想摆月兑掉我。” “那当然最好,最好是现在就失去了兴趣。” “那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他邪邪的目光灼热地描向她全身每一处。 “今晚?”她吓了一跳,虽然她已经作好了心里准备,但今晚她…… “当然。”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不容质疑。“去洗个热水澡,我喜欢干净的身子。” 洗澡间里,她迎着热喷喷的水浪冲向她的脸部,任水淋湿她的全身。她是何其有幸,让她遇上了许嘉凯;她又是何其不幸,遇上他。 泡在洗澡间里,迟迟不敢走出去。面对他,她还是不敢把自己给了他,尽避这并不是第一次。二十多年来,她固守的阵地,竟要忍受他这个魔鬼卑鄙地玩弄。 唉!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面对现实吧,楚婉莹,既然第一次给了他,还在乎第二次吗?迟早她都要接受他。 突然地,一双大手毫无声息地从后圈住了她,同时一具结实而挺拔的身躯靠近了她,并拥紧她。她紧紧地闭上双眼,承受着许嘉凯带给她的虚月兑和不胜负荷,那股全身酥麻感传遍全身。肌肤相亲的感觉让她不知何以自处,随着许嘉凯的亲吻不住地悸动不已。他竟赤身地进了洗澡间,两具身躯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她无力去挣扎,只能任他在她的身上游移、抚弄…… “回到床上,我会更知道如何要你。”他在她的耳边粗重地呢喃。 大床上,两具人儿气喘吁吁、香汗淋淋。他抽离了身子,翻滚到床上,舒畅地快感和满足感遍布全身,所有的女人只有她让他有了这种感觉。 她成了什么?任他摆布的玩物,供他消遣的商品,任他发泄的女人。她好恨自己,恨自己对他全身心的反应,恨自己投入地接受他,更恨自己不要脸的行径。只有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的人才可以达到高潮,而他却在没有任何爱的前提下,仍可以如此地做那种事,她气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坐起身,打算离开这个无心无肺、卑鄙无耻的魔鬼身旁。 他一把圈住了她的身子,“不许走。”他命令她,全身充满着惯于发号施令的霸气。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不是吗?他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竟然已经达到了目的,留下她还有什么用? “不要惹火我,我说不许走就不许走。”他霸道地说,同时重又覆上她的身子,双眸紧紧地盯上她,逼视着她。“你是我的女人,就要留下来陪我,更可况没有你的身子慰藉我,我会失眠。”他真的会失眠,拥有她的感觉好充实也好踏实。 “我一夜未归,我爸妈会怀疑我、担心我。”她想借这个理由让他放了她,睡在他的怀里是对她的折磨,她怕会更加接受他的人。 “我不管,随便找个理由,上次不也是过关了吗,或许你直接告诉他们,你睡在我的怀里。”他邪邪地对她展露微笑,他并不介意公开他们的身份,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也可以打消她逃开他的念头。 “你明知道我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屈服于你的,如果让人知道了,我立刻离开你。”她有些动气,她讨厌他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他是个轻意就可以掳获人心的魔鬼,用他恶魔般的笑容和卑鄙的挑逗手段,达到他得到任何女人的目的。 “离开?”他重新审视她,语气变得阴森恐怖起来。“我许嘉凯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得开,你也不会例外。乖乖地听我的话,留在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命令,我决不允许你离开!”他们才刚刚开始,刚刚发现了她的好,刚刚让他尝到了女人的甜头,尝到了她的幸福。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总是能激起他满腔的愤怒,他向来不为所动的心竟被她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是你的商品,是你的玩物,是你的衣服,只有你才有权利决定我的自由和生死,当然不敢轻意离开。”她真的伤心生气起来。 “明白这一点最好。”看着她因愤怒而嘟起的小嘴和紧绷的脸庞,他的嘴角又不自禁地扯出了一抹微笑。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都喜欢欣赏,他欣赏她所有的一切。第一次,他第一次欣赏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貌不惊人、专门跟他唱反调的女人。 “不要在我面前露出你狡诈、邪恶的笑容。”他的微笑,着实叫人意乱情迷,叫她忘记了他的坏、忘记了她应该恨他的理由。 “你怕我的笑容会蛊惑你的心,对吗?”这个晚上,他的确笑得太多了,他的笑全是为她而展露。 他充满诱惑的语调又一次勾起了她阵阵心跳,为了掩饰心中的那份慌乱,她急忙别过了头。 “我要睡觉了。”她懊恼自己总是被他搅得心慌意乱。 “好啊。”他高兴地接受了她的意见,他也确实困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际,把身体更紧地贴近她,脸颊贴在了她圆润光滑的脖颈上。 “我不习惯有人睡在我身边。”她试着想推开他。 “这是个好习惯,不过,从现在起你要习惯有我睡在你身边。” “对别的女人你也是这样搂得紧紧地吗?深怕他们会跑掉似地。”想起他身边那些漂亮的女人,她竟升起了一股醋意。噢!楚婉莹,千万不要为他而吃醋。 “我只怕你会悄悄地溜掉。”他像是要霸占住什么似地紧紧拥住了她,这个微微轻颤的身子是他的,他决不允许她跑掉。他被自己的占有欲吓了一跳,他——许嘉凯,流连于各人堆中风流倜傥的许嘉凯,视女人为玩物、为衣服的许嘉凯,什么时候在乎过一个女人?更别提用女人的身子慰藉他的心?这太不合乎逻辑了吧! “即使我逃掉了,你也会把我抓回来。”她是逃不掉了,她竟然答应做他一个月的情妇,就应该信守承诺。一个月,一个月很快就可以过去。可是在这一个月当中,她要如何防御他诱惑的手段而不使自己陷进他诱人的陷阱中? “从你那晚送我回家开始,就已经注定你是我的女人。”他庆幸那晚放纵自己喝醉了酒,庆幸遇上了她,庆幸抓住了她。 “不要提那个晚上,我后悔那晚送了你。”如果她硬下心肠不去理他,那么他们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可我却庆幸那个晚上让我认识了你。”他一本正经地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他,他深深的双眸柔情地注视着她。“不许再说后悔的话,听见了吗?而且我也不允许你后悔。”他把她的头重重地压在自己的胸前,紧紧地搂住了她。 他是怎样的男人呵?一会儿是危险卑鄙的魔鬼,一会儿又是霸道、无理的君王,现在又是如此动情、温柔的男子。抬起脸,望进了那双深不可测、隐含柔情的双眸,怎么会?她怎么会在他的双眸里发现了柔情,这个专断跋扈、霸气十足、冷酷无情的浪荡子怎么会产生了柔情?她缓缓地把头重又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手不自觉地玩弄起了他颈上的项链。无论他是怎样的男人,都注定她是他手上的一件商品,一件随时可能被他丢弃的商品。 多么奇妙的小女人,浑身散发着幽幽的气息,就连抚弄他颈上项链的小动作都让他爱煞极了。她每个动作都在牵引着他的心绪,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勾起他最深处的丝丝柔情,可楚婉莹,他怀中这个安静、美好的小女人,却让他兴起了要保护她、呵护她的念头。 回到家里看见爸爸妈妈焦急等待的神情,楚婉莹忍不住心中的悲恻之情,同时也更加定决心,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让父母操心,让爸妈为钱财着急。看到爸爸日渐好转的身体和妈妈渐露微笑的面容,她知道,她的决定是对的。许嘉凯不但可以拯救爸爸的生命,更可以拯救她的家庭。虽然她一向不齿为金钱低头,可今天她不得不为爸爸住院欠下的巨债而低头。爸妈再也不用背负巨债生活了,而她用了自己的身体换回了爸妈的快乐和她的欣慰。 “婉莹,昨晚怎么了?一夜没有回来?”妈妈问。自从婉莹做了服装设计师后,她的工作状况一直毫无规律。 “昨晚雨下得那么大,还急着跑出去?”爸爸关心地问。 “昨晚一个同事有点事,让我去帮忙,因为太晚所以就没回来。”她竟用父母的信任和关心来遮掩自己的谎言。 “你的同事没事了吧?” “没事了。” “婉莹,我和你妈一向很信任你,也知道你的人品,所以你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我们都相信你。不过,要注意安全,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婉莹回答,“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公司现在很忙,为了完成任务,我可能要经常加班。公司为了照顾我,所以给了我一间工作室,如果没什么事,我可能不会回家住。” “工作忙要注意身体,还有你的胃最近怎么样?这样也好,省得你三更半夜地回来,我和你妈不放心。”楚健雄说。 “婉莹,自己一个人住要记得一日三餐,否则你的胃真的成问题。”妈妈也关心地问。 “没事的,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成任务。而且,一个月后,老板为了奖励我的表现,还要给我一笔丰厚的奖金。” “现在的老板真是好,为属下想的这么周到。婉莹,你好好表现,千万不要辜负老板的一番心意。” “那我收拾一下东西。”婉莹说,“如果一有空,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安心地工作,我有你妈照顾,病已经好多了。” 拎着行李,出了家门,望向四外的马路,许嘉凯没有来接她,楚婉莹的心立刻抽动了一下。虽然她并不想公开他们的事情,但从内心深处她却渴望他尊重她,真正地视她为女朋友,而不是钱与的交易。 不自禁地那股悲哀的感觉慢慢爬上心头。她——楚婉莹,从不曾为任何一个男人的漠视而痛过心的她,今天却为那个最不该、也最不值得痛心的许嘉凯伤痛不已。在他眼里,她只是他手中供他消遣的、用钱买回来的商品,更是他挑战自我的挑战品。她却不得不在明白这点的情况下,甘愿地、自动地送上自己。她应该祈祷,在送上自己的同时,仍依然保有那颗尘封至今的灵魂,她也应该庆幸自己的心与灵魂没有随同身子一同卖给了他。 第3章(1) 这就是她应该受到的待遇,楚婉莹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房间,许嘉凯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甚至不屑跟她打一个招呼。她是什么?他的情妇,他硬买来的商品,一个出卖自己的女人,又哪有资格追究他的行踪,更不会让他懂得尊重她。 尊重!多可笑,一个情妇怎么能奢求恩客的尊重。 只一个晚上,他就厌了她,楚婉莹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这是否意味着他将要放了她?看来用不上一个月,等他回来后,她就可以自由了。他终于明白,她并不是他想要的,更不合乎他的胃口。 婉莹将脸仰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亦如从前,拼命地工作再工作,似借工作来驱走烦恼。她总是告诫自己,不管许嘉凯怎样对她,都无所谓,她对他毫无意义,那他对她也同样如此。她还应该庆幸他的离开,如果情妇是被人一脚踢开,独自孤独地过每一天,她宁愿许嘉凯永不回来。这样,一个月很快就可以过去。 但事情总是与她作对,就在第三天晚上,婉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那座毫华气派的公寓。虽然她明知许嘉凯不在,但她还是遵守职业道德,天天回到这里。 拿钥匙拧开房门,不知是什么缘故,最近这几天似乎特别累,婉莹慢慢地关好门。三天,许嘉凯走了三天,在这三天当中,他没来过一次电话。不不!她并不稀罕他的电话,这样不是更好? 待她转身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从后面圈住了她。同时,深重的呼吸吹拂到她的脖颈。 婉莹心一慌,他回来了,在她毫无知觉之时又回到她的身边。她的身子慢慢挺直了起来,紧闭双眼,定了定心神,不让自己显得心慌意乱,更掩去了眼中的那一丝喜悦。 随着一声深深的叹息声,许嘉凯的嘴落在了她的脖颈上,他的唇慢慢地在她的脸上游动,目标最后锁定了她的双唇上。 她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而把背脊挺得更为坚硬,她可以忍受他一声不响的离开,但却无法忍受他无声无息地回来后对她的予取予求。这三天中,他当然不会闲得无事做,他身边从不缺少女人,她不想让自己变得同那些女人一样,沉沦在他的强索之中。 他从不知自己会有如此强烈的思念,离开的三天当中他只想快点完成工作,回到她的身边,把她搂在怀里。现在的她冰冷得如同一具僵尸,他更加霸道地锁住她的双唇,重重地吮吸着,他渐渐升起了一片怒意! 婉莹怒力地想推开他,但面对他强壮的身躯,她又奈何不得。他的攻势不再强悍,慢慢地转为冗长而缠绵,她的身子在他的抚弄下慢慢软柔了起来。推拒的双手缓缓地抚上了他的身躯,她的意识渐渐地被他所融化,身子不受控制地迎向了他,喉间发出了诱人的申吟声…… 她不是冰冷的,只有在他怀中,他才感觉得出她是如此热情与让人迷恋。这辈子,他头一回迷恋女人身子。是的,他对她的思念,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除了这个就再也没有别的了。他不愿深思更多的问题,因为他自信,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她再一次迷失了自己,发现自己完全是全身心地迎合他。天哪!她变得如此下贱,为何每次都渴望他,推拒不了他?可怕的是自己竟然会沉陷进他的诱惑中,更可怕的是当他要她的时候,她会极于渴望拥有他,并沉迷于其中的欢乐。 她好怕…… 她不自禁地战栗了。 他感觉到了她的轻颤,收紧了双臂的力道,手指在她光滑的身体上慢慢地摩娑。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还怕什么?” 他的女人,她已成了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又何止她一个,成为他的女人又意味着什么?只预示着以后的遭弃和玩弄! 她怕吗?是的,她真的怕!怕他的细微温情。 “成为你的女人才会可怕。”她说得很轻,轻得连自己都难以听到。 但他听见了。 “为什么?”他抬起她的下巴,另一支手按住了她抚弄他颈上的项链的手。 她躲避他逼视的眸光,深怕探知自己怕他的真正原因。 “怕让自己变得不认识自己,。”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大概这就是我要征服你的原因。” 征服!他只想征服她,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其他了,当他征服她之后也就是她被抛弃之时。 “我饿了。”她打算离开这个温暖又危险的男人怀里。 嘉凯笑了笑。确是饿了,回来后还没有吃东西,刚才又那么耗费精力。 “我也饿了。我们吃点什么?”他一把拉住了欲离开的婉莹,有些宠溺地搂紧了她。“吃快餐面,行吗?简单又省时。” 如果他愿意,她当然乐得省事。离开了他的怀抱,来到厨房,准备煮面。他也随后跟了进来,递到她眼前一件东西。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婉莹冷冷地望了一眼礼物,称之为礼物是在抬举自己身份,这只是她身体换来的代价。而他只是在打赏一个应得到这些的情妇,养情妇是要用金钱来买她的身体的?他送的东西再珍贵,她都不喜欢。 “喜欢。”她违心地说。 婉莹继续手边的工作,把快餐面放到了沸水中。 “为什么不打开看看?”他问她。 “不用看了,你送的东西不会不好。” 他帮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条晶光熠熠、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你没有一件手饰,我知道女人都喜欢这些。”他拿出项链,准备为她带上。 女人都喜欢这些,他太了解女人了,自以为也了解她。模着颈上珍贵的项链,心里竟悲恻地要流出泪水。她摘下项链,重新放回锦盒里。 “不喜欢吗?”他问。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一定会高兴地手舞足蹈,更会甜甜地吻他。她却视若无睹,不以为然。“不是,只是觉得它太贵了,还是放着比较安心。”她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随她吧,也许她真的不喜欢,送她的东西当然是她说的算。 “面好了,你不是饿了吗?快点吃吧。”婉莹为他盛了一碗面,也为自己盛了一碗。转身离开了厨房,坐在餐桌前。嘉凯来到了她的对面,她总是这样,对他明明有反应、关心他,却又总是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他真有点模不透她的心思。 “你不问问我,这三天中去了那儿吗?” “我该问吗?” “为什么不应该?” “我凭什么身份,又凭什么资格问你的去向?”身为情妇不能要求,只能忍受。 “凭你是我的女人。” “身为你的女人是不能左右你的思想,不能支配你的时间,更不能阻止你的行踪的。” “看来我选你是对的,你有自知之明,不会像那些女人要求我更多。更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找一个女人应该是她这种安静、明事理的女人,她不会烦他,也不会要求他。 这就是她——一个被他选上的女人。 睡梦中婉莹突然被一阵剧痛弄醒了过来,她申吟了一声,捂住肚子翻转了一个身,发觉旁边是空的。许嘉凯还没回来,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她痛苦地从床上坐起,伸手拧了旁边的台灯,在床头柜里翻了好一会儿,也没翻到她要找的药。 这回是怎么搞的,居然痛得比每一次都要厉害,偏偏又找不到止痛药。唉!算了,再这样翻下去,也不会有所收获。重新费力地躺回床上,拉紧了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尽避这样,还是忍不住浑身的冷意和肚子的疼痛。她在祈祷嗑睡虫快点到来,让她快快地入睡,睡着了就不会再疼了。她忘了刚刚就是被剧痛弄醒的。 “你怎么了?”突然地,许嘉凯出现在了房门口,发现床上的人不对劲,赶紧来到她身边。“你好像很冷。” 他回来了,他刚刚回来的吗?这一个晚上,他又是不打招呼地出去了。当然,他一定认为他的行踪不必告诉任何人,更不希望她干涉他的生活。 她轻轻点了点头,强忍住疼痛,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不对劲。这只是作为女人所要忍受的痛苦,过了今晚就会没事的。 他仔细地端详她,脸色白的吓人和那紧皱成结的双眉足以说明她正忍受着痛苦。还有她抖个不停,一直发颤的身子,更让他怀疑她的状况。 “你哪儿不舒服?” “我没事,一会儿就会好的。”说完,她忍不住地更皱紧了双眉,双手紧紧地捂住肚子。 她拒绝帮助的样子,不禁让他轻轻动起了气。 罢才在书房忙着公事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的声音。他回来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不知突然醒来是为何事,所以他从书房里出来,可看到的却是她一副冰冷面孔。 还说没事,明明一副难受的样子还硬是逞强,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自己的身子受罪。不行!他不能让她受委屈,哪怕是一点点的疼痛。 他不再询问,一把扯下被子,伸出双臂抱住了她。 婉莹吃惊不小。“你要干什么?” “送你到医院。” “不用去医院。” 听到她的话,嘉凯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死死地瞪住她,原本就动怒的脸孔此刻更写满了怒气。 “为什么不去?” “我没病,只是肚子疼。”她跟他解释。 “疼成这样还说没事?”他不再管她的拒绝,抱起她要走。 “嘉凯。”她叫住了他,“我真的没病,只是……”她不知如何开口,虽然她跟他已有了夫妻之实,但她还是羞于启齿。 “只是什么?”他听她的下文。 “只是月经痛,呆一会儿就会好的。”如果不告诉他,他一定会把她拉到医院。 “真的吗?”他听了有些不信,但还是放下了她。女人都要忍受这样的折磨吗?尽避他女朋友很多,但他并不真正了解女人,何况他对女人又是向来的粗枝大叶。 婉莹点点头。“我每次都会疼,只不过这次疼得厉害。” “什么时候才能不疼。”他关心地问。 “明天就会好的。” “明天?”那怎么行?还有大半个夜,她怎能忍受的了?看到她刚才的样子,他已经心慌意乱,他怎忍心让她受一宿的痛苦折磨。“没有什么办法吗?” “以前都吃药,可是这回却忘记买了。” “你忍着点,我去给你买药,马上就回来。”说完,许嘉凯没等她再说什么,急匆匆地奔了出去。 驱车来到了一家药店,买了婉莹要的药又匆匆奔到车前,打开车门,打算快点回去。 “嘉凯,你怎么在这儿?”曹冬辉扯着刘玉玲来到了他跟前。这么巧,他们俩个看完午夜电影却碰上了许嘉凯。 “是你们,我买点东西。”嘉凯看到他们并不奇怪,他知道冬辉钟情刘玉玲。 “这么晚了,买什么?”冬辉好奇地问,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你买药干什么?” “当然是吃了。”嘉凯白了他一眼,拿回了药盒。 “咦,不对劲。”冬辉重新抢回药盒,仔细地瞅了瞅。“这是治女人的,你买来干嘛?莫非你……”冬辉不怀好意地揶揄他。 “买来当然给女人吃,有什么大惊小敝的。”嘉凯立刻抢回他手中的药盒上了汽车,准备不再理他们。 “什么女人,竟让你这么紧张?”冬辉这回真的是吃惊不小,一向狂傲自大、大男子主义的许嘉凯会为一个女人紧张?“这可不像许嘉凯为人啊?” “你还是管管你自己的事吧,冷落了女朋友怪罪你可不要找我。”嘉凯发动了引擎。为什么像刘玉玲这样漂亮、温柔的女人打动不了他的心,而平凡、普通的楚婉莹却让他有挥不去的牵挂? 看着急于离去的嘉凯,曹冬辉真的搞不懂了。 时针慢慢地爬上了11点钟,她失望地收拾好了桌上的晚饭。她怎么会傻得苦等许嘉凯?他不是每次都这样,从不跟她打声招呼就不见人影,在他心目中,她根本无足轻重,不值得他跟她通报。婉莹慢慢地爬上床,把自己缩进了床里,不要管他会到哪?许嘉凯到处有取乐的地方,也许因为她的关系,现在正躺在别的女人怀里,他已经怪她的麻烦了,不是吗?要不然他为什么到半夜还不回来? 不管他到哪儿,她都无权也无心去管,他不是喜欢这样的女人吗?不过问他的事,不多管他的事,不干涉他的事,只乖乖地留在他的身边,任他呼来喝去,予取予求。婉莹的心一颤,你怎么了?楚婉莹,你的心底怎么会偷偷地希望做一个他喜欢的女人?不对的,不对的!楚婉莹,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你不在乎他任何事,他对于你来说无任何意义,不管他在干什么亦或是躺在哪个女人怀里,跟你都没有关系。为什么在她种种否定之后,心里还会有丝丝的酸痛,这股痛又所为何来? 就这样,在昏昏沉沉之中,慢慢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身子慢慢地温暖起来,这样的感觉舒服极了,她把自己的身子往温暖地地方更紧地缩了缩。一条手臂加紧力道搂紧了她。噢!许嘉凯,又是在不知不觉地时候回到她的身边,她真恨自己对他的反应。她刻意地挪动了身子,让自己远离他一些,排斥心中对他的依恋。 “怎么了?”他发现了她的反应,“肚子还疼吗?”他关心地询问她。尽避她一而再地远离他、冷落他,可面对她,他就是无法阻止自己去关心她。 “不疼了。”婉莹轻轻地回答。 他硬把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对他,伸出双手捧住了她的面颊,仔细地审视她。 “不高兴了,是吗?”他问,“为什么?怪我回来得晚了,还是有其他原因?” “没有,我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怪你。” “那为什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没有不高兴。”她本来就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她只是他花钱养的情妇,又凭什么怪他? “那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睡觉?”他太了解她了,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冷静和沉默。 “是你把我弄醒了。” “是吗?”嘉凯斜眼望着她,“我刚回来就把你弄醒了吗?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睡得并不安稳。” “那是因为我不舒服。”她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同时也说明自己一个晚上的反常和心烦。 “多长时间才可以好?”他问她。他就是不忍心看见她痛苦,哪怕是一点点的皮肉之苦,他亦不忍心,他从不知道女人的这几天要如此痛苦。 婉莹不禁皱起了眉头,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女人都要经过这几天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难道他是怪她吗?毕竟他养她是为了发泄而不是整日只搂她抱她,她这个工具暂时失去了用武之地。她明白对他来说她意味着什么,而她也明白他对她意义何在。 “你女朋友多的是,何不去找她们?” 第3章(2) 许嘉凯的脸立刻变得阴沉冷峻,她这个蠢女人,竟然拱手要把他让给别的女人。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真是岂有此理,她把他想成了什么人,当他是泄欲的野兽,还是的登徒子?他许嘉凯不是没有女人就不能活,女人对他来说只是累了休息时解乏的工具,根本谈不上重要不重要。所有的女人都想独占他,包括他的钱。唯独楚婉莹,不在乎他的财,不在乎他的人,他真搞不懂她的心思。 “我找不找女人用不着你来管!”他怒瞪向她,真想一把掐死她,她总是能轻而意举地惹火他。 当然用不着她来管,她根本没有资格管他。她真傻,竟然傻得多管他的闲事。 “我当然管不着,我只是好心提醒,因为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所以才会多管你的闲事。” “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竟然大方地要把我让出去。”他突然扳正她的身子,大手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你这么急于摆月兑我,为什么?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不吃醋吗?” 吃醋?会吗?婉莹的心收紧了,同时那股心酸涌上了心头,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吃醋,她不爱他,又怎么会吃他的醋。 “我为什么要吃醋?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有关系?”他渐渐高涨了怒火,“当然跟你无关,你是什么,只是我身边的一个工具,当然无权干涉我的事。”他重又狠狠地瞪向她,眼光充满坚决和自信。“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臣服在我的脚下!” 她也同样坚定地望向他,语气更加自信地说:“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她永远都不允许自己心甘情愿地变成他的俘虏。 他听了她的话,带些气愤、惩罚地紧紧搂住了她,把她的头重重地压在自己的胸前。“那我们就试试看。” 婉莹被他的霸气和傲气动怒了,许嘉凯永远是许嘉凯,带着他一贯的霸道和傲慢,只是想征服她,证明自己。她欲挣月兑他的怀抱,他把她搂得喘不过气来。 “不许动。”嘉凯阻止她的挣扎,同时,把她搂得更紧,直到她停止了挣扎为止。“就这样别动,乖乖地留在我的怀里。” “如果你愿意,成千上万的女人愿意留在你怀里。” “可我独独想要你。” “我只是你想要征服的对象。”婉莹悲哀地小声说,手又不自觉地玩弄起他胸前的项链。自从做了他的女人之后,尤其是被他搂在怀里的时候,她最喜欢玩弄他颈上的项链。 “你是第一个引起我占有欲的女人,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我都会收服你!”许嘉凯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我的。” 看见久不回家,不下通碟从不知道回家的许嘉凯,许光庭夫妇惊喜又莫名其妙。田若华赶紧准备嘉凯爱吃的饭菜,而许光庭则坐在沙发上仔细审视着自己的儿子。 “今天不用应酬吗?竟然肯主动回家吃晚饭?” “我回家不好吗?想回来就回来了。”许嘉凯说。 “我只是很奇怪,每次让你回家你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今天却自愿地回家吃晚饭?” “有什么好奇怪。”田若华进屋插嘴说,“难得嘉凯肯回来,今晚要多准备几道菜。”许光庭就是这样明明关心儿子,在乎儿子,表面上却装作漠不关心。 “妈,不用做太多,每次回家你都准备一桌子的菜,就像我是一位客人似的。”许嘉凯说。 “对于这个家,你就是一位客人,而且要请好多遍的客人。”许光庭半是数落半是关心地说嘉凯。 “我很忙,每天都要忙很晚才回来,哪有时间常回来看你们。你们不是也很忙嘛,大家各忙各的。” “既然那么忙,今天怎么有空回家吃晚饭啊?” “想回来就回来了。”嘉凯不细想其中的理由。 “你啊,跟你爸一个脾气,明明互相关心对方,却又总是装成对头似的。”田若华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吃饭吧,我饿了。”嘉凯说。 “是不是吃完饭就走?”田若华问,每次嘉凯都不多停留。 “看看再说吧。”如果婉莹回家后还肯回公寓,他当然不会留下来。如果婉莹不回来,他也无地方可去。自从婉莹来到他身边,他渐渐失去了往日的社交圈。现在竟沦落为无地可去,跟谁说谁会相信。 “嘉凯,收敛一下自己。”许光庭语重心长地说,“交太多女朋友不是一件好事,你迟早都要结婚生子,定下心来找一个女朋友,安心地对待她。” “是啊,是啊,”田若华急忙插嘴。难得儿子今天听到这么敏感的话题没有激烈反对,摆出他的一套理论,她怎能不趁此机会多说两句。“最近有没有适合的女朋友,有空领她回家吃饭啊。” “我说过,我不喜欢结婚,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方式。如果我想结婚的话,我自会找一个我爱的女人。”他不相信自己对婉莹的占有欲就是爱情,那只是他一时的热情。他相信只要过一段时间,他自然会对她失去兴趣,让自己变得同原来一样。而且,楚婉莹绝对不爱他,甚至讨厌他急于摆月兑他,他当然不会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他择友的条件相当高,之所以会选上楚婉莹,直到今日扔霸住不放,只缘于他身为男人特有的征服欲与狂妄。楚婉莹没有美丽的外貌和迷人的勾魂手段,怎能掳获他这颗从不萌动的心? 楚婉莹对他来说,是他众多女朋友当中最差劲的一个。当他收服她之后,他会毫不客气地羞侮她一顿,并且狠狠地把她甩掉! 结婚!笑话! 他许嘉凯怎么会自投罗网地钻进婚姻的坟墓。 “每次跟你提婚姻大事,你都是这副不耐烦的样子。”田若华放弃了说服,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太多的棘手问题,她都能迎刃而解,面对儿子的婚姻问题,她却无能为力。 “你懂什么是爱吗?”许光庭对儿子冷嘲热讽,“如果你懂得一点点爱,你就不会胡闹乱交女朋友,更不会视女人为衣服。” “正因为我不懂爱,所以我才不会草率地决定婚姻。只有当我真正地懂得爱的那天,你们再劝我结婚生子。” 等他真正懂得爱的那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这种游戏人生的态度,到何时才能明白真正的爱的意义。看来要想让他结婚生子真要有耐性啊! 婉莹很久没看到一家人高高兴兴,幸福愉快地在一起吃晚饭了。妹妹的归来给这个原来寂静的家添了几份喜闹。看着家人幸福灿烂的笑容,这是自从爸爸生病后全家人最高兴的一天,也是爸生病后,爸妈第一次露出了轻松、舒心的微笑。 “多吃点。”妈妈为婉玲挟了她最爱吃的菜,“你姐姐知道你要回来,特地给你买回来的。” “姐,在许氏上班是不是很累,瞧你越来越瘦了。你的宿舍在哪儿,我有空的话好去看你,顺便帮帮你生活上的事情。”婉玲回来后,发现姐姐变了很多。虽然她说不上来姐姐到底哪儿变了,她依然安静生活,认真工作、勤劳持家,表面上看不出一丝变化,可婉玲的直觉告诉她,姐姐有什么不对劲。 “不用了。”婉莹拒绝得如此之快令婉玲吓了一跳,“我们公司很严,不让外人随便进入。”婉莹又赶忙解释,为自己刚才的快速反应作掩饰。“再说,忙完这一阵子,我就不用住宿舍了。”一个月真的很快就过去了,再有几天,她就可以自由了不是吗?最起码她不用再见他了。 “姐,那你快点搬回来呀,我好想我们两个半夜在一起聊天。”婉玲高兴地说。她毕业回来了,就可以跟姐姐一起撑起这个家了。姐姐太辛苦了,累了这么多年,也该让她轻松一下了。 “好啊,再过几天就可以忙完了,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婉莹说,“对了,婉玲,回来后有什么打算吗?” “当然是找工作了。” “刚回来就找工作,”妈妈说,“多玩几天再找工作也不迟。” “大学毕业当然要找一个最好最适合自己的工作,慢慢地找不用着急。”婉莹也说。 “工作是头等大事,怎么能不急呢?”婉玲反驳她们,“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四处找工作。” 既然婉玲下定了决心,他们也不再劝说。其实谁都明白,婉玲之所以毕业就找工作,也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毕竟她们家不同于别家。 “姐,你们公司那么好,不如我也去呀?”吃过饭,姐妹两个回房间收拾衣物时,婉玲突然这么说了起来。“你们老板真好,竟然对你照顾这么周到,还为爸爸拿了住院费。现在,这样的老板不好找了。” “凡事不要看外表,有时表面的东西很容易迷惑人。”婉莹对婉玲告诫说,“尤其是许嘉凯,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 “怎么啦?爸说他是现今世上最好的老板,可你对他却好像存在成见。”婉玲不解地询问。 是成见吗?婉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对他存在种种成见,打从心底排斥他,对他还是有一丝丝的不舍。不舍?她怎么会对他不舍,离开他是她一直以来期望的。 “你不明白。”她也不明白,又怎会让妹妹同样明白。 望着包里的电话,最终还是拿起了它,拔了自己最熟悉又从没拔过的电话号码。正如她所预料的,电话那端一直没人接听。虽然她早有心里准备,知道许嘉凯不会静守空房,等待她的归来。但证明了这个事实后,依然让她无法释怀。 他本就如此,他身边的女人不只她一人,美女众多这是她早就知道的,她又何来的介怀? 他是谁?他是高高在上、堂堂的许大总裁,他的容貌家世、身份在在注定他身边美女成群。她又怎么会傻得希翼他会只要她一个?注定她是他身边众美女中最差,在他眼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她又怎会傻得以为他在乎她,在乎她的感受? 算了吧!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所能希望,更不是她所能掌握的。一个月!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还有几天,她就结束了令她讨厌的身份,更结束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以后的日子,她会学着忘了他,忘了所有的一切,她深信。 她关掉电话,不再打算追查他的行踪。 田若华和许光庭坐在沙发上默默地观察今晚有些特别的儿子,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儿子居然肯留下来住?这是自他搬出去后第一次主动留在家里。第一次!怎不令他们大大地高兴了一番,可是——可是今天的儿子似乎有些不对劲,守在电话旁,一直不停地拨着同一个号码,可又一直没人接听。竟然打不通就算了吗?又何必拔个没完没了? “这个电话很重要吗?”田若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重要?在他眼里,没有重要两个字,他只是不服输,不相信楚婉莹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不但没得到她的爱,反而让她更急于摆月兑他,就像今晚,她竟然关掉了手提电话,深怕他找到她,强迫她回公寓,是的!他找到她会命令她回到他身边。 她的排斥越大,就越加大了他的征服欲。她忘了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她大概也忘了他许嘉凯是什么样的人!全天下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而且他从不认输,越是艰难,越能激发他本身的占有欲;越具有挑战性的东西,越能激发出他不认输的个性。不管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多长时间,哪怕是穷其一生,倾其所有,他都要真正地得到她,尽避他不爱她。对!他不爱她!只所以他会深霸住她不放,就是因为她是他见过最难征服、最难战胜的一个。 “不重要。”许嘉凯回答他母亲的回话。 “如果不重要,你又为什么打个没完?” “没什么事,闲得无聊。”嘉凯回答得轻松,可心情却并不轻松。 “你会无聊到打电话解闷吗?”许光庭持怀疑态度的询问,他儿子是何许人,会感到寂寞无聊?天大的新闻,许嘉凯——他最为傲也最为烦的宝贝儿子,何时会无聊过?而且他解闷的方法很多,更不缺乏为他解闷的人。“我记得你一向快乐成群,懂得寻欢作乐,今天怎么会无聊呢?” “你天天忙着工作,当然不会知道我的事,我从没要求你们关心过我!小时候没有!现在也同样不会!”许嘉凯每次面对爸爸总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不知为什么?自从他搬出去以后,跟父亲的沟通更少,见面的时候又总是互相针对。他明明知道爸爸是关心他,在乎他,而他也同样关心爸爸在乎爸爸。可在一起时,两人总是互相讽刺,互相针对对方? “光庭,你就少说几句吧,嘉凯今天肯在家住,你们父子俩就不要一见面就吵个没无没了。从没见过像你们父子俩的,好像前世是冤家。”田若华最怕的就是父子俩吵嘴,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像了,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如果他交女朋友结婚,不再游戏人生的话,我当然不会再跟他吵。”许光庭对妻子说。这个问题一直是他们夫妻的心结,也是父子不合的重要原因。 “我回房睡觉了。”许嘉凯为了避免再跟父亲吵嘴,早早地回房。 回到房间,重又打电话找婉莹。家里的电话没人接,她的手提电话依然关机,打了一个晚上,还是打不通。 他愤愤地放下电话,心里满是怒气。今晚就算了,饶过她,明天见到她时,再质问她、处罚她。 第4章 明明想要质问她、惩罚她,但一见到她,所有的怒气与怨气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婉莹!”他喊了一声,不见她的身影。 他四处寻找,挨个房间看一遍,都没见到婉莹。每天这时,婉莹早回来了。大概去买菜了吧,他想到此,回到客厅,发现了茶几上婉莹的手提电话。她怎么了?竟把电话放在这里?桌上留有一张纸。他拿起来看到了上面的字。 饭菜已做好,我回家了。 怎么搞的?回家也不通知他一声,竟一声不响地走了,还是她怕他阻止她回家。傻婉莹,他当然同意让她常回去看父母,只要她回去后记得回来就行了,又何必偷偷地回去呢?好了,明天她回来的时候,他再好好地开导她。 拿起桌上的电话,他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了头,真是拿她没办法,这样就以为他找不到她了。 第二天,嘉凯照常下班回家,拧开房门,发现里面还是静悄悄地没有声息。 “婉莹。”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音。 “婉莹。”他又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婉莹还没有回来吗?有一种直觉告诉他,有些什么不对。于是,他匆匆地翻遍了整个房间,依然没有人影。他立刻奔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发现他为她买的衣裳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而,发现在她的衣物中少了什么,他更仔细地翻找起来,她带过来的衣服不见了!这一发现让他怒气升天。 她走了! 她竟敢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真是岂有此理! “楚婉莹,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不会放过你!”许嘉凯恨恨地向天宣告。 在他还没有想要放弃她的时候,她怎么可以离开他?在他还没有厌她、腻她、烦她的时候,她就不可以离开他!在他刚刚初尝她的好,领略她的美的时候,她怎敢轻意离开他! 许嘉凯狂怒的眼眸渐渐变得坚决可怕,那是下定决心后的决绝,无人可以动摇他的心——收服她的心! 她以为悄悄离开,他就会放了她? 哼!他决不放她! 决不! 离开了他,原本该欢心解月兑,为何心里却填满了失落?时间真是可怕,原本她对他从不注目,更从不动心。可随着这一个月来的相处,她对他却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情愫。她一直否认这份情愫就是爱,她从心底里排斥,更不允许自己对他产生永得不到回报的爱。 时间也是一剂良药,她深信,在她离开他之后,她还会过回以前那种悠然自得、无波无绪的日子。 从此之后,好好工作,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烦恼。 电话铃响了起来。 “喂。”婉莹拿起了电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今天我要见到你。”电话那端响起了蛮横得不可理喻的命令声音。 “有事吗?”她暗暗吸了口气,许嘉凯的声音依然让她狂跳。 “跟我解释,你一声不响离开的原因。” 他这人真是反复无常,明明约定的日期,就因为她的不告而别,必须让她作出解释。她倒忘了,他一向是个自傲狂妄的大男人,平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别人的一举一动必须向他汇报。 “当初是这样……” “不要在电话里解释。”他立刻粗暴地打断了她下面的话,“我让你当面跟我解释。” 她以为他是谁?只在电话里说几句话可以打发掉吗?她太小看他了,以为他是个容易说话的人。 “我在上班。”他总是无理地要求她做一些她不愿做的事。她不认为她的离开还需要什么理由。本来当初就定好的,一个月,现在一个月到了,理所当然应该走了,难倒还赖在那儿等他撵吗? “我不管!”他用上了他一贯的作风,强横无礼。“如果你现在没空,下班后回公寓再谈也可以。” 回公寓!她发过誓,离开那儿之后,她永远不再回去,她更想避开的是单独与许嘉凯相处的机会。她怕,她怕他对她凶,更怕他对她好,他所有的一切,她无力去抗拒。 如果必须要面对他,她宁愿到他的公司,只有在那里才能避免俩人有更近的接触。 他还是他,一切都随意掌控全局的许嘉凯,只要是他要的,就不会放过,更不许别人先抛弃他。如果是他不要的,那又另当别论了。 “许总,开会的人已经到齐,正在等您开会。”秘书朱文娜进来报告。 他差一点为了婉莹忘记了开会。 他不信婉莹会主动来公司找他,更不信她会乖乖地回公寓,那只有等他忙完工作之后再去找她。 婉莹又一次来到了这座坐落于市中心,最辉煌的大厦。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跟这座大厦的主人扯上纠葛,有太多太多的女人梦想着做这座大厦的女主人。 她径直来到了主楼——许嘉凯的办公室。 秘书朱文娜迎了上来。 “请问小姐,你有什么事吗?”很礼貌地跟婉莹打招呼,面露职业性的微笑。 “我找许嘉凯许总。”婉莹回答。 “是你。”朱文娜认出眼前相貌平庸的楚婉莹,毕竟来公司找总裁的女人少,像她这样平凡的女人更少。她当然对她印象深刻,只不过一个多月以前的事,她走了之后,许总有好一阵子怒气冲天,吓得全公司人不敢大声喘气。 “请问,许总在吗?”婉莹问。 “对不起,你跟许总预约了吗?”朱文娜很公式化地说,“如果你没有跟许总预约,许总是不会见你的。” “麻烦你通知他一声好吗?”婉莹说,“就说有一位姓楚的找他。” “对不起,楚小姐,许总正在开会。”朱文娜依然礼貌而职业性地拒绝。 不知这位楚小姐是何许人也,竟敢大摇大摆地公然到公司找许总。据她所猜,她不会是许嘉凯的女朋友,而且许嘉凯的女朋友是没胆子惹火他的。如果惹火了他,让他动起了气,早被他抛到九宵云外,永不超生了。 “请你去通知一声,如果他不见我,我立刻走。”她巴不得这个结果。 “许总开会是不允许有人打扰的,而且在他开会的时候,无论是谁从不见客。我看你还是改天再来,跟许总预约个时间吧。” “可是我今天必须要见到许嘉凯,如果见不到他,我不知会……”婉莹不敢说下去了,如果她不主动见他,他不知道要如何惩罚她? “你有很重要的事吗?”朱文娜看婉莹一副急于见许总的样子,也许真有急事,反正她又不是许总的女朋友,自然不会挨骂,进去通报一声又何妨。 婉莹点了点头。 “那你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去向许总通报一声,不过我不敢保证他肯不肯见你。” “谢谢你。” 朱文娜来到会议室,轻敲门进了去,来到了许嘉凯跟前。 “许总,外面有位小姐想见你。” “我说过多少回,在我开会的时候,我不见任何人,难道你忘了吗?”许嘉凯转头对朱文娜厉声喝责。 “是。”朱文娜轻轻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要退出会议室。 “等等。”他叫住了朱秘书,“她叫什么名字,告诉她预约了时间再来见我。” “她说她姓楚。” 婉莹!许嘉凯立刻变得极为严厉,她终于肯见他了,如果不是他对她下了命令,她当然不会再见他。 “让她到我的办公室等我。”许嘉凯对朱秘书说。 楚小姐到底是谁?为何让许总听到这个姓就反应如此快,而且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许总从不在开会时见客,更令她诧异的是,许嘉凯竟解散了会议。 “你们的计划再好好考虑一下,明天接着开会讨论。好了,现在散会。” 众多人也纷纷不解地互相对望,不明白许总在听到楚小姐这个名字后就打破了他一向的工作规定,破了先河。这位楚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不管她是谁都跟他们无关,还是拿起文件乖乖地走吧。 看来她真要对楚小姐另眼相看了,她竟改变了许总的原则,她不会是许嘉凯的女朋友吧?转而,朱文娜又肯定地摇了摇了头。哪有一见到自己女朋友会是一副凶神恶煞、明摆着要算账的严厉面孔的?但愿楚小姐的到来不会再掀起一片惊涛骇浪,朱文娜暗暗祈祷。 快步出了会议室,做许嘉凯交待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最好是少见许总为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楚小姐啊!聪明的话就不要见许总,更不要招惹他。 许嘉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来到了婉莹跟前,语气阴森地对她说:“这是什么?”他把她留下的纸条甩到她面前。“你让我见你,就是问这个问题?”她知道她即将面临着一场风暴。 “我以为你不会主动见我,必须要我捉你回来。” “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 “你说什么?”嘉凯的脸色立刻沉下了来,不悦明显挂在脸上。“你是什么意思?”他的脸逼近她,紧紧地盯着她。“你叫我来不是让我解释离开的原因吗?” “说!”不管她找什么理由,她都休想! “我们约定是一个月,现在一个月已经到了,我理应离开。” “我并没有说过我们关系只一个月。”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他并没有承诺什么。 她早该知道他不可理喻,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做事只凭自己喜好,反复无常。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不为他的无赖手段而动气,在他面前要保持绝对冷静,否则她无力去对付他。 “你到底要怎么样?”她沉住气问他。 “回去!在我想放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离开。” 她成了什么?在他眼里她到底成了什么?高兴的时候留下来,不高兴的时候把她扔到一边。他对她的温情、对她的暴怒、对她的蛮横,都是他在玩弄她。 他是狂傲自大、至高无上的许嘉凯,女人抛弃他,那是对他的羞辱,他向来只有抛弃女人,而不是女人抛弃他。他忍受不了的是她的不屈服、不迷恋,他不认输,所以他霸住她,不放过她——即使他并不爱她。 “如果你想证明什么,你已经胜利了,不是吗?我已经屈服过一次,一个月也满足你的占有欲了,即使用我的身子还债,一个月早已经还清了欠你的。” “一个月?你以为仅一个月就可以还清所有的债务吗?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要想真正还清债务,只有等我自动放弃你为止。” “许嘉凯!”她怒目瞪向他,她没想到他竟这般卑鄙。“你好无耻!” “既然知道我无耻,当初就不应该主动招惹我,是我许嘉凯要过的女人,就休想离开,至少你不能!” “为什么我不能?你抛弃女人如同扔掉一件衣服,我不也是你众多穿过衣服中的一件,为什么我要忍受你的践踏和羞辱。如果是这样,你何不把我一脚踢开?” 每次!每次她都能轻意地掀起他胸中的怒火。 “如果你认为我对你是践踏和羞辱,好啊!我就是要让你明白,我要让你在我面前失去尊严,失去人格。我要让你这颗从不沉迷的心心甘情愿为我沉迷,让你变得同其他女人一样乞求我要你!当你真正臣服在我脚下,你的心完全属于我的时候,我再如你所愿,放了你!” “你太得寸进尺,你要了我的人,还想要我的心。除了这颗心还完整无缺,我已所剩无几。你身边美女如云,又何须在乎我一个。如果在乎,你应当找一个美丽出众、温柔可佳的女人,而不是我这个相貌丑陋、浑身无一点可取之处的女人。” “你忘了男人特有的本性,愈得不到的愈想得到。” 这就是他不放她的原因,她多么悲哀,成了他表现自己的挑战品。 “如果我一辈子不屈服,你打算霸住我一辈子吗?” 一辈子?一辈子的事谁能预料。 “我不会爱上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你!”她的语气不再激烈,但却不容质疑。“你……该死的!”他大步冲到她面前,拼命地抓住她双肩,捏得婉莹皱紧双眉,抓她到自己跟前,强迫她面对他。“你存心要惹怒我,好!你一辈子不臣服,我就一辈子不放过你!”他斩钉载铁地对她宣告。 “除非你软禁我,否则我不会再在你身边。” 她说完,挣月兑掉他的箝制,向门口走去。 “站住!”他大喊一声。 她宛似没有听到,打开门,出了办公室。她不会再听他的话,不会再受他的摆布,更不会任他为所欲为。 “站住!”他狂吼了起来。 办公室外面的员工,听到这一声怒吼,无不吓得心惊肉跳。 谁这么大胆子,惹得许总大动肝火。他们真为惹火许总的这个人捏了一把汗,她不要命了,敢在老虎上动土。 早知道她来不会有好事,朱秘书就不让她见总载了,他的一片怒火又会殃及这些池鱼了。 许嘉凯满腔怒火不知该如何发泄,双手猛往桌上挥过,所有的东西撒落一地。这辈子,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愤怒,而楚婉莹轻易就做到了。只用她那副坚决抗拒的面孔,就使得他变得濒临爆发、狂怒不止。她竟敢拒绝他,拒绝得如此彻底。他将所有能摔的东西统统挥到了地上,整间办公室变得支离破碎、狼藉不堪。 婉莹依然义无反顾、毫不回头地往外走。她决不能低头,如果这次屈服了,将来她受的伤害会更深。 “朱秘书,让她回来收拾残局,由她引起的就要由她负责。”许嘉凯对着电话命令朱秘书。 “楚小姐,许总让你回去收拾办公室。”朱秘书拦住了欲出公司的婉莹。 “告诉他,我不会听他的。”婉莹迈步欲走。 朱秘书再一次拦住了她,许总交待下来的事,无论多困难都要完成。尤其她知道盛怒中的许嘉凯是不能火上浇油的,否则被烧的是自己。 “楚小姐,许总让你回去,如果你不回去,我很难办的。” 她并不想为难朱秘书,只不过,她如再返回去,还能否义无反顾地走出来吗? “你惹怒了许总,如果你不回去的话,受牵连的是我们这些员工。”何止是受牵连,简直是如置炼狱一般。上回他们已经尝到了一番,这回许总的火气更旺一筹。她真是胆大包天,敢公然与他作对。 那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能让这位冷面杀手爆发怒气呢? 婉莹默默地回到了办公室,她知道她永远斗不过他,每次争吵都是以她投降告终,这次也同样不例外。她再次低下头,回到了他办公室,为他默默地收拾残局。 这是她的悲哀吗?自那一晚他占有了她之后,就注定她要受他的牵制,任他摆布。 许嘉凯深深看着收拾东西的婉莹,突然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要她不再排拒他,就这样静静地留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 来到她身边,用双臂圈住了她的身子。 “留下来。”此时的语气不再冷硬,而变得温柔央求。 她想要挣扎,他更紧地圈住了她。 “放开我。” “休想!如果软禁是唯一的办法,那我就只能这么办。”他不是在威胁,而是陈述事实。“我会看紧你,让你寸步不离。” “放开我。”她更用力地想摆月兑掉他的箝制,但必竟她的力气不如他。“你是个无赖、流氓……” “随你怎么骂我。”他已经横下了心,不管她怎样对他,他就不放她。 “你不爱我,又何苦霸住我不放。我只是一个平凡又丑陋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如果你想表现男人特有的本性,你何不找一个才貌俱佳,足以跟你匹配的美丽女人,收服了我怎样、放了我又怎样?你还是受人瞩目,众人心中的神,对你毫无损失,不是吗?” “不要妄想说服我,如果真让我放了你,那就试试爱上我,让我看到你爱上我的光景,让我感到在你的心目中,我是天、是神、是你的一切。只有爱上我,你才可以获得自由。” 爱上他!当她真的爱上他,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弃之如敝履。他不就是一直这样打算的吗?到时候,她的尊严与人格统统被他拿来嘲笑和践踏。她不要!她永远不要有这一天,想着自己卑贱地乞求他要她的样子,他却已厌了她,狂笑胜利地扔弃她,然后搂着美丽女人对她嗤之以鼻时,她会羞愧而难过地死去。 她不要!永远不要! 她的头拼命摇晃,摇掉脑中的情景。 “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不会爱上我?我高大英俊、挺拔多姿、潇洒而多金,我是拥有上千万资产的堂堂大总裁,又是受人尊敬的高干子弟,更是所有人眼里的天之骄子,难道这么好的条件还不值得你爱上我吗?” “正因为你太出色,所以我爱不起。” 这是哪国的谬论,条件太好,反而让她退避三舍,如遇蛇蝎般地厌恶。 “那就让我们打个赌,在未来的日子,看你能否爱上我。”他已经憧憬她爱上他的日子里,她柔顺地偎在他怀里,溢着一脸幸福,她满脸满脑全是他的影子。 见鬼了!他竟急于渴望她爱上他,不为别的,只为以后的幸福。她爱上他,他会幸福吗? 他的幸福何时跟女人扯上关系? 天晓得他为何死死绊住她不放,甚至不惜绊住她一生。 “你是不是贪心地要求每一个女人都爱上你。” “不,只要求你。”其他的女人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他在乎的只是她一人。以为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他厌了她。可该死的,越是要了她,越是放不下她,对她的身子迷恋到无法自拔。 “那你何其不公平,独独对我要求。” “不要再说让我生气的话。” 他本就难惹又难缠,谁让她遇上了他并成为他的女人,是上天的眷顾?还是上天的惩罚?这种男人,只会让众色佳丽伤心欲绝、遍体鳞伤,聪明的女人都该远离他,而不该痴傻地自投罗网爱上他。 那她够聪明吗?这次的屈服还能否保有一颗完好的心?她最终还是再次屈服了。不屈服,行吗?面对他的强悍、霸道、不讲理,还有那份坚决,容得她不屈服吗? 这个男人啊!是她一生中的克星。 比起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她该庆幸?还是该神伤?他要了她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想留她在身边。在与他吃过几顿饭,就被丢弃一边的女朋友,她算不算是受宠的一个? 如果这样,她倒宁愿成为被他丢弃的女人,而不用再被他玩弄,她的后果必会比那些女人更为凄惨。 “我后悔遇上了你,如果没有与你相遇,我会过得很愉快。” “你还说!”嘉凯闷吼了一声,猛得封住她的唇,不让她再多说话,只有堵住她的嘴,才可让自己不再爆发怒气。“我不允许你后悔,你就不能后悔!” 多么霸道的男人呵!让她屈服一次又一次。 第5章 出了家门,婉莹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在马路边。 本以为上次的离开,他们不可能再有关系。可贪心的他呵!要了她的人之后,还要她的心。如果丢了心,她能承受心碎的代价吗?她紧紧捂住胸口,身子可以给他,但心却是她给不起的。他这样的男人,自不会对她的真心珍惜在乎,他要她的心并不打算善待它,更不打算以真心相对。 婉莹抬头望向远处,却发现了对面许嘉凯正在车旁等着她。 “你怎么会来?”她来到他身边。 “怕你耍赖。”许嘉凯俊朗的脸溢满了笑意,现在的心情相当好,他为她打开车门,然后自己绕过去也上了车,并发动引擎。 “你允许我耍赖吗?” “所以我来接你,如果你敢反悔,我会捉你回去。” “聪明的女人都该远离你,而不是爱上你。” 他笑了笑,不打算与她说过的话计较,如果还不懂与她相处之道,那他就太过愚蠢了。 “你一向自恃自己很聪明,对吗?如果你更聪明,就该学会如何紧抓住我不放,而不是急于摆月兑我。” “那你告诉我怎样才可以摆月兑你。” “在我还不打算放你的时候,你别妄想离开我。”他理直气壮地对她说。 他该怎样对她,才能打消她离开他的念头?他活了三十个年头,从不曾在意过女人,更别提要强硬霸道地霸住一个女人。他许嘉凯要什么女人没有?随便一个女人都唾手可得,更不必煞费心机得想讨好她。在女人面前,他从没这样挫败过,也无须博取女人的欢心,她们自会甘愿为他奉上一切。 懊死的!只楚婉莹例外,如果得不到她的心,他亦会霸住她的人不放! 回到家里,他忍不住搂住了她。 “你恨我,对吗?”她排拒、怨恨、厌恶他,他都知道,在她心目中,他是一个不择手段,强取豪夺的卑鄙男人。 她不快乐,他也知道,但他不会放她。他对她要命的迷恋,不只是,还有是什么他不知道的。 恨!真的恨吗?如果恨他,又怎么会一次次地屈服?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他怀里,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他的胸膛。健挺健硕的身躯,还有他过分温柔地搂抱,让她的心轻微颤动。不要对她这样温柔体贴,这样只会让她的心日渐撤防。她倒宁愿他对她大吼大叫,强横无礼,那才是原有的他啊? “如果我恨你,你会放了我吗?”她埋在他胸口间问。如果“恨”可以换得自由,那该多好!只要不是让她惧怕的“爱”。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怜惜而酸涩地捧起了她的脸颊,幽黑深遂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 “爱上我吧,婉莹。”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爱怜地轻噬着她的每一处肌肤。 她不是最美丽的,但却是最特别的,抱她入怀是这么令人温暖迷人。这个女人不可思议地摄取他所有的目光及心思,越是长久,越是让他放不下她。他就像被她中了邪,下了蛊,想穷其一生,倾其所有,也要得到她的人和她的心。 危险又贪心的男人呵! 爱他吗?她不能!爱上这种男人,只会落个遍体鳞伤、心碎的悲惨下场,深刻明了这一点,自然不敢轻意将心付出,这个男人是她穷其一生也爱不起的。 她是他的情妇,是出卖的女人,爱上自己的恩客是违反职业道德的。她哪有资格爱上他?她不会是他的唯一,那就不该失去自己惯有的尊严与人格。人已毫无保留地给了他,心却不能任他予取予求。 不管了吧?管她爱不爱他,只要她的人肯安心柔顺地留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收服她的心——任重而道远。 “喂。” “喂,”婉莹轻轻回答了一声,她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难道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想法,希望他不会真的如她所想与女人留在凯旋酒店。 “你是谁?有事吗?”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打电话的女人一定不同一般,雯雯立刻警觉了起来。莫非嘉凯又交了新女朋友,所以这么长时间,他不再约她。 “许嘉凯在吗?”婉莹还是问出了口,虽然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正在洗澡,你有事过一会儿再打吧。” 明知道他跟女人在凯旋,又为什么打电话给他?还是想提醒他,公寓里有一个她在等他。 婉莹挂断了电话。 胸口涌上了微微的酸涩与难过,怎么?是因为这个男人吗?还是她对他已有了一丝眷恋和嫉妒? 许嘉凯何时回来的,她竟然不知道。 怕吵醒她,嘉凯悄悄地来到她身边,手指轻轻地抚去了她脸边的发丝。多奇妙的小女人,竟让他兴起了爱怜之意,更让他放弃了所有的女人。自从认识了她,所有的女人在他眼里变得微不足道,他已对她们失去了往日的热情与兴趣。 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纤腰,脸颊贴在了她圆润的香肩上。 婉莹悠悠地醒转过来,感觉到贴身而睡的许嘉凯。 他回来了吗?此时的他应躺在别的女人怀里,而不是搂着她。 “我把你弄醒了吗?”他的力道够轻的,还是弄醒了她。 “你怎么会回来?”他不是跟雯雯在凯旋吗? “忙完公事就回来了。”嘉凯说,“在凯旋酒店处理了一些事情,所以现在才回来。” 他什么时候把跟女人上床当成了公事?难道跟女人上床只是例行公事吗?他又什么时候变得公私不分? “我到凯旋酒店的时候,你在处理公事。”他统筹学得真不错,在酒店处理完公事,再顺道会会老朋友,即省事又方便。怪不得雯雯紧张,深怕迟到而惹他生气。 “到那儿找我吗?”嘉凯怜爱地搂她更紧,为这个发现心喜不已。 “不是。” “不是找我,为什么到凯旋?”除了这个理由,他不认为她会到凯旋。 “给你女朋友雯雯当了一次跟班,”她拿出赚的50元钱,“这是我赚的钱。” “你缺钱吗?”嘉凯看见她手里的钱,顿时升起一股怒气。 “身为你的情妇,怎么可能缺钱。”她嘲笑地说,笑他的无知和愚蠢。 “你是我女朋友,不是情妇。” “你的女朋友跟情妇有什么不同,不是一样任你呼来唤去,为所欲为,想不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踢开。”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浪荡不羁、胡作非为的公子,是不是?你甚至不屑我为你做的事,更不屑我送你的东西。”他愤怒地离开了她,翻出了所有他送她的礼物,摔落一地。那些名贵的珍珠项链,各种手饰在她眼里尚不及那50块钱。“所以无论我买什么想讨好你,你都不屑一顾。” 如果她够了解他,就知道他从不买礼物给女人,更何况是买礼物讨女人欢心,雯雯和琪琪也只不过拿他的钱自己购买。该死的!他对她的好,她从不领情,如果换作别的女人,早就对他以心相许了。 “你的东西只会让我不堪,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下贱的女人,是个专门出卖讨好男人的情妇!” “你——”他一个箭步窜到她跟前,把她压倒在床上,暴怒地吻住她的双唇。“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蠢女人,我买东西送给你只是想讨好你,让你变得开心高兴。” “如果让我高兴就……” 他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出放她走的话。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会放了你。” 第6章 重信誉、守承诺是许嘉凯一贯的作风,三十年来他从没失过信,更是言出有信。但今天,他打算不再守承诺。答应婉莹的那个该死的承诺,让他后悔不已,这也是他做的第一件令他后悔的事。所以,许嘉凯下了班来到服装公司,准备接婉莹回家。 “下班了,还没忙完吗?”公司的人早已经走光了,依然没见婉莹出来,于是他抓起电话直接询问。 “马上就可以了。”婉莹知道是许嘉凯。 “快点,我在公司门口接你。” “公司门口?”婉莹重复一遍,他们从不公开露面,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关系。今天,许嘉凯来接她,为了什么?“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不用你接我。”不管他意欲为何,她都不会屈服于这件事。 “我顺便接你下班不是省去了你的麻烦。”许嘉凯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为什么也要把她变成其他女人一样,让她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到处炫耀,那样只会让她更难堪更难过。 “你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呢?我不打算以后遮遮掩掩、偷偷模模的,我们的关系没有见不得人的。”他不明白,两个人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有什么要隐瞒的,楚婉莹却始终不公开两个人的关系。而且,他要让每个人都知道,婉莹是他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休想打她主的主意。 “我从不想成为你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作主,根本由不得我选择。如果你打算公开我跟你的关系,你应该知道后果。”面对他无理要求,她屈服了一次又一次,只有这件事,她决不能再屈服,如果屈服了,她将会成为众人眼里靠出卖的情妇。她已经够不堪了,更不能让家人也跟着她难堪自责。 “你在威胁我!”她竟敢威胁他?她这个不识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敢拿离开威胁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而她居然做了!他就这样遭人厌吗?她想方设法要离开他,更不屑公开他们的事。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那你错了,公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的。”他不再打算信守那个该死的承诺。 必掉电话,不再听她会气他的话。 罢放下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气愤又不耐烦地抓起来。 “谁,讲话。” “这么大火气,谁又招惹你了,”吴伟宾奇怪地说。 “什么事?” “想请你出来吃饭,顺便带婉玲让你认识一下。” 吃饭?婉玲? 一个新计划正在他脑中运行。 许嘉凯的公寓从不宴请客人,更何况是今晚的大费周张。这令吴伟宾、曹冬辉莫名了好半天,也想不出个中道理。他们可以说是许嘉凯多年的朋友,但到他的公寓吃饭,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而且让他们带着各自的女朋友。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原则性强,固执的许嘉凯改变了? “你从不邀请我们到你的公寓,更别说是到这吃饭。今天怎么一改常态,让我们几个到这儿来了?”曹冬辉不明白首先发问,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必竟违反原则办事是他的第一次。 “想不想吃,想吃就闭嘴、干活,不要多管闲事。”嘉凯阻止他们的好奇,让他们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是为了女人——一个平庸、固执的女人。 伟宾自然是咽回了下面的问话,他可不打算顶着枪口硬上,办事灵活有余是他的长处。在公寓里,他大大地、好好地参观了一番,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竟然房子没什么古怪,问题还是在嘉凯身上。 婉玲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像许嘉凯这样霸道、凶猛的男人。过俊的外表下是透露着危险的信息,只稍稍一眼就够人胆颤心寒,更别提惹火他——商场上的霸主,自也是情场上的霸主。 “冬辉,玉玲怎么到现在还不到?”伟宾问。出去买点东西要这么长时间,看来真的要训练一番才行。否则,他们这帮弟兄岂不是要忍饥挨饿。 “玉玲不熟吗?当然不能那么快。”冬辉为玉玲解释,“谁知道嘉凯请吃饭,东西还预备不齐。” “我去看看玉玲姐。”婉玲说。 “你还是老实呆一会儿,玉玲马上就会回来的。”伟宾说。 罢说完,门铃响了起来,玉玲和婉莹同时出现在门口。 “姐,你怎么来了?” 伟宾与冬辉也同样感到吃惊,嘉凯并没有邀请其他女人,不请自来不是婉莹会做的。 许嘉凯坐在沙发上,含笑望着楚婉莹。每个人的奇怪表情他都尽收眼底,他倒要看看婉莹如何应付这种场面,如何解释才可自圆其说、安然月兑身。他的公寓从没有不请自来的女人,她这次注定要公开他们的关系。他暗暗观察她,却发现她平静的外表下没有一丝的愤怒和心慌,自诩可以看透任何人想法,可以掌控全局的许嘉凯却猜不透她——楚婉莹,这个他想霸住一辈子的女人。 “许总,你不会介意我把婉莹也带来吧?”玉玲小声询问,真怕他会因她擅作主张而动怒。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更不是她应该爱的。所以,她很庆幸自己不再对他迷恋而找到了属于自己、适合自己的曹冬辉。“婉莹说你是个大度的老板,请属下吃一顿饭不会介意。” “噢!是吗?”许嘉凯慢慢地站了起来,来到了婉莹跟前,眼光危险地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介意,能到这儿来的女人要不是我的亲人,就是我的女人。我问你,你是以什么身份走进这个房子,又让我用什么理由留下你?” 鲍不公开,对他来说有何损失吗?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让所有人知道,那样,只会让她自己感到不齿和难堪,更会让她觉得肮脏和下贱。一个被他玩弄后可以随时随地丢弃的女人,又有何脸面活在阳光下,这样不是很好吗?最起码在他遭弃她时,她可以装成若无其事地面对所有人。 惹上他是她一辈子的不幸。 “我并不知道你如此在意这顿饭,多一个我也不能改变什么。你又何苦为难我,如果你非要拿身份压我,对不起,打扰了。”婉莹转身欲走。 “站住。”许嘉凯投降了。在她面前,他永远占不了上风,一次一次地被她压倒在下,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掌控不了全局了?如果说明不了她,又威胁不了,他还有什么办法让她屈服?再一意孤行,只会让她远离他,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也是他的不舍。他只想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你留下来。” “婉莹,我们到厨房吧,那儿还有好多活等着你。”玉玲扯走了婉莹。 许嘉凯!这样的男人有几个能惹得起,喜怒无常、暴躁凶霸,留在他身边只会提心吊胆,无所适从,又哪来的心思及能力去与他抗衡。婉莹感到好累,不能爱他、不能惹他、又不能离开他。 她够聪明吗? 姐姐真够胆大,竟敢跟许嘉凯顶撞,而她居然没有惧意。如果换作她早已经不知道如何回答,静等他的发落了。婉玲乖乖地也跟进了厨房。 “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正巧遇了上她,以为许嘉凯不会介意,所以就让婉莹也同来。”玉玲说,可表情是无可奈何的惧怕,做许嘉凯的女朋友是自己找罪受,而那些聪明的女人却傻得前仆后继、勇往直前。幸好,聪明的她变得聪明了,不再痴傻下去。 “许嘉凯邀请你们来的吗?”这个答案她早已知道,他只是想让她最亲的两个人知道她的一切,而不惜打破他所有规定。 “是许嘉凯让冬辉和伟宾带上女朋友的,所有我们也邀请了来,只是不明白他见到你后会反应如此激烈。” 她们当然不会明白,他的计划被她识破,没有实现,他当然不高兴。如果不是她遇上了玉玲,那今天的场面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她终于也能赢他一局。 “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做,如果知道我不会来。” 她的不出现自也会打消他的念头。 “现在,他不是留下你了吗?大家都知道他是难惹又难侍候的人,你的冷静和不为他所动,真让我佩服。现在真的很难找到像你这样心如止水、安于平静的人了。” “你们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要好好把握住才行。”婉莹说,“我没有能力和资本去把握任何东西,所以不如干脆放弃来得逍遥自在。” “姐,你不该自怜自艾,以你的心性和聪慧,平凡的男子是配不上你的。” “婉玲,以后要多劝劝你姐姐,我要好好地替你物色一个男朋友。”玉玲为这个计划高兴不已,如果她们都找到了好归宿,那该多好。她嫁得好,自也希望婉莹如她一样幸福,婉莹该有个至爱她的男人珍惜保护才对。 想到以后她们都各自有了好归宿,玉玲不禁微笑了起来。当她转头瞄见怵在门口一脸凝重、不悦的许嘉凯时,微笑立刻僵硬冷却。 在厨房聊天也会惹到他吗? 即使没人知道他们的事实,他也决不允许有别的男人碰婉莹。没有人!没有人敢从他的手里抢走他的女人! 许嘉凯神色深沉地盯着刘玉玲,多事的女人,也是个危险的女人。她有要拐走他女人的危险,恐怕她打错算盘了,也难完成心愿。 婉莹发现空气中怪异的气氛,转过头,他现在难看的脸色会吓坏旁边的两个女人。真搞不懂他为何摆出这样一副面孔,玉玲只不过提一提要给她介绍男朋友而已。 “哦,厨房没我的事了,我出去了。”玉玲直觉出许嘉凯的脸色不对,当然是早溜早好。 “姐,我也出去了。”婉玲见势不妙也溜之大吉。 整个厨房只剩下他们两个,婉莹继续她手边的工作。请这些人吃饭,分明是她受累。 他来到她身后,伸手把她圈进了怀里,双唇不断地在她的脖劲间来回逡巡。 唉!这个男人呵! “你故意摆出一副面孔,是想让她们两个人走。” “玉玲说的是真话吗?”他在她耳边轻喃,“她何时要给你介绍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她只是随口提提。” “是吗?”他不信,“那你告诉我该如何打消她这个该死的念头。” “在你没放我之前,我不会找男朋友。”放了她后,她还能找别的男人作朋友吗?她的一切都已给了这个男人,她还拿什么给别人。 “累了吗?”他关心地问,“你出去,我来。” 她转过身,抬头看向他,难得的温柔体贴,让她放松了自己,同时也被他迷惑了。他这种凶神霸道,却也懂得注意到她的需求和感受。 他对她这般“好”,只是想俘获她的心,完成他收服她的挑战。 明知这一点,心为何还会为他而迷醉?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能够应付。”再不让他出去,外面的四个人一定会怀疑。 “真的不累吗?”他再问,不愿她为了家务而忙个不休,更不忍她因此而受累受罪。今天的事情是不是错了,不但没能实现他的计划,却反而使她累了一晚。 她摇了摇头,笑了笑。“不累。” 六个人的晚餐,格外热闹。 “嘉凯,最近你总是很少露面,今天怎么突然请我们?曹冬辉还是想不明白,又问了一遍。” 这次许嘉凯好心情地不跟他计较,只是愉悦地满了一杯酒,不搭理他的问题。如果告诉他们是因为婉莹的关系,他们是不是会吓得目瞪口呆兼满嘴喷饭?既然现在拆穿不了婉莹的身份,等他们走后,他一定要好好地说明她。他可不敢冒着失去婉莹的危险一意孤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堂堂许嘉凯什么时候变得胆小如鼠,有不敢为的事了? 玉玲扯了扯多嘴的冬辉,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干嘛找话题惹火他,刚才她已从婉玲口中知道了伟宾因这个被训的事。 “今天的菜真好吃,色香味俱全。”玉玲转移了话题,“婉莹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婉玲,我们可要好好地学习。” “我最爱吃姐姐做的菜了。” “今天幸亏婉莹过来,要不然我们还吃不到这样的美味佳肴。”伟宾也趁机夸奖,未来的姐姐免不了要称赞一番。 “爱吃就多吃点。”婉莹对他们说。 “你们每人个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春风得意了,是吗?”嘉凯插进了话题,“看到你们那么幸福,我是不是也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你的女朋友多得可以排整条街,你不找她们,她们也会先狂蜂浪蝶一般扑向你,你只稍后享清福就行了。”冬辉岂有不知他这位好友的风流轶事,他的花边新闻可以编成一本杂志。他要找女朋友,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如果有个女人并不像你说的崇拜我、仰慕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开玩笑,这世上竟有这样独特的女人吗?那我真要见识见识了,不为你所动的女人大概有她的过人之处和不同之处。莫非她长得倾国倾城,超凡月兑欲得不食人间烟火?”冬辉自是不信,当今世上能逃得过他魔掌的没几个,他早见识过迷恋他至疯狂地步的女孩了。 许嘉凯暗中观察婉莹,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似乎已看到了她爱上他的样子。 “她是个平庸、普通、固执又愚蠢的女人。” “不会吧?”冬辉和伟宾吃惊地大叫。怎么会?他们又不是不了解嘉凯,他狂傲自大、只许服从,不许反抗,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大男子主义,注重美貌的许嘉凯怎么会为这样一个女人失去理智? “你怎么会看上那种女人,再漂亮美丽的女人你都不屑一顾、毫不在意,注意这种女人,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冬辉明了地说。 “还是你美味佳肴吃腻了,想换一换口味,萝卜白菜可以调剂一下胃口?”伟宾为嘉凯找理由。 他许嘉凯怎么会交上这两个匪类朋友,把他说成专玩弄女人的花心大少。 “从你们两个人的口中说不出什么好话,一顿胡说八道。” “那是什么真正理由?”想破他们的脑袋也想不出还会有什么理由。 “你们忘了男人自有的天性,愈得不到的愈想得到。”坐在一边的婉莹为他们解释,只有这个理由才是许嘉凯不放她的原因。 所有人齐看向她,惊奇她分析事物的独到之外,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你又怎么解释平凡的女人会不喜欢出色优秀的嘉凯呢?” 这也是在座的所有人想知道的结果,包括许嘉凯在内。 “有的时候,太出色了反而让人望而却步。”婉莹说,不理会嘉凯投来的慑人眼光。“明知道爱上了会心碎神伤,会有被遭弃的悲惨下场,聪明的女人都不会傻得自投罗网。” 玉玲深深地点点头,这一直是婉莹的处事之道,所以她不会被许嘉凯迷感,更不会爱上他。 “你又怎么知道爱上我会有的结局,你又不是我,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太多的例子摆在眼前,让人不得不相信。” “够了!”许嘉凯怒吼一声,“你自以为聪明得举世无双,其实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大傻瓜。” 从没见嘉凯火气爆发得这样大,对女人更是不形于外地发过火,生气了顶多只是冷冷地交待一声,拂袖而去。 玉玲一直知道婉莹不卑不亢的固执性格,更知道她对许嘉凯的不惧不怕。可是如果总是这样惹火他,那她岂不是自讨苦吃? 姐姐真是大胆,竟敢惹怒他这样的煞星,自恃聪明的姐姐为何傻得招惹他? 她是太傻了,所以她的心日渐堕落。 她总是这样静静的,显得理智又清醒。许嘉凯恼怒地瞪视着楚婉莹,她的心如钢铁一般坚硬,他要怎样做才可以赢得她的心?也许这是他一辈子的奢想? 她不会爱上他!永远不会! 这段时间,他对她百般呵护疼爱,想方设法讨她欢心,只求她对他一点点的回报。可是,他依然无法攻陷她一角城池。 罢!罢!罢! 他许嘉凯要什么女人没有,有太多的女人倾慕他,渴望成为他的女人,他又何须独要她的心。 他再也不要为她浪费更多的心思与时间,他受够了自己对她的着魔。找回原属于自己的一切,也许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忘了她,一如从前地过回他自己的生活。 他决不轻意饶过她,即使他不要她,他也不会放了她,让她过回从前悠然自得的日子,更不允许她找别的男人!他要强迫她留住他的一切! “吃完饭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找点节目。”伟宾建议,今晚的气氛很不好,缓解一下各自的心情,首先要让嘉凯兴奋起来。 “是呀,我们到卡拉ok唱歌。”玉玲也赶紧建议,如果不阻止婉莹,她还会肆无忌惮地大讲什么理由。 “对不起,这次希望楚婉莹留下来收拾残局。”这次竟然暂时放了她,就不能让她留在他身边。 “姐,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做吗,要不然你先走吧。”婉玲当然不想让姐姐再与许嘉凯冲突。 婉莹不自禁微笑了起来,他还是放弃了要宣告他们的事。看来许嘉凯并不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将军,最起码这一役中,她就赢了他一局。试看,有几人能扳回他一局?楚婉莹,再接再厉,终有一日,他会放弃你,自愿投降。 满屋的杯盘狼藉,真够她收拾一会儿的,许嘉凯还真会找事情报复她。 第7章 自那一日离开公寓之后,除了公事之外,许嘉凯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每天佳约不断,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到快乐。没有楚婉莹的日子,他会更开心轻松。当初对她的着魔迷恋、痴心不悔终会因渐渐疏远而清醒。 她只是一个平凡丑陋的女人,不是吗? 否定了之后,那心头涌上来莫名其妙的酸涩和愁怅又该作何解释? 为什么当他与别的女人亲热搂抱时,他会想起淡淡雅雅永不屈服的楚婉莹?为什么在他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庆祝的时候,他会希望有一个女人在他身旁同他一起分享成功?他的心隐隐感到阵阵失落,他到底所为何求?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不停地问自己。 自从离开了婉莹之后,他天天找节目作乐,任凭自己放纵得无法无天,把自己淹没在莺飞燕舞、温柔乡中。他想证明什么?想证明那个时刻萦绕在他脑海的身影在他心中根本无足轻重? 是真的不重要吗? 原以为选择了离开,他就可以回到从前的自己,消除他对她着了魔的眷恋和渴望;原以为让自己回到从前,他就能够忘了她种种的好与不好。 愈是让别的女人接近,愈是想起她的特殊。他不但忘不了她,更可怕的是他对她的思念和牵挂。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许嘉凯,其他女人亲近他,他会感到恶心、肮脏,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齿和羞愧。他已无法忍受其他女人的接近,甚至是轻轻的一吻也让他厌恶透顶。 他是怎么了? 他不认识自己了,那个冷静、自信,宣誓不会付出一片真情的许嘉凯跑到哪去了?从前的玩世不恭、放荡不羁、风流潇洒的许嘉凯跑到了哪里? 他对她兴起了前所未有的情感和真爱。 其实,在他第一次遇上她并毫不犹豫地要了她的时候,他就已经爱上了她。只是他从不深究,更不正视,一直自以为对她一时的好奇与好胜乃是男人特有的本性和自尊。以他不服输的性格,他以为他对她的真情只是想驯服她,让她拜倒在他的脚下。 他自信可以掌控一切。 但现在—— 他错了。 她在他心中存在的位置远比他想象的重要,她想摆月兑他的恐惧和心慌远比他知道爱上她来得深刻。 这次的离开,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她的爱有多深多浓。她早已经像生了根、发了芽般地深深根植在他心中,她早已成了他的一部分,甚至是全部。 他再也不能漠视自己的感情了,他爱她!失去了她,他的生命将毫无意义,如失去了灵魂,只剩一具躯壳。 他爱她! 即使她不爱他,他也不要忍受这种刻骨铭心、椎心般的思念,他受够了。他放弃收服她的心,但他还是要她的人。他不要一天天地牵挂她,摆月兑不了那蚀人的心痛和怅然。 他要她。 最起码他可以摆月兑那份难忍的相思之苦。 他要让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一辈子不放手。 有了想法决定,他的心立刻舒畅了起来,一扫几日来的阴霾忧郁,霍然站起身,甩门出了家门。 一个男人可以很容易接受女人,而女人则不同,她必须是心仪倾慕才会完全接受一个男人,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区别。男人跟女人同样坠入情网,男人很快就能遗忘掉他所爱的女人。而女人却用一辈子的时间回报男人的爱,一旦爱上了就再也收不回那颗失了的心。 楚婉莹疲惫地瘫坐在沙发里,自从他愤怒地离开她之后,每一日她都如同身患重病一样打不起精神。她根本不应该胡思乱想,更不应该日日想他。明知道想他是不对的,他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游戏,游戏结束了,他们将会毫无瓜葛。 天!她究竟是怎么了? 两滴清泪不自禁地滑落腮边。 整整一个星期,他没有回到公寓。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想通了吗?他——要放了她。如果想放了她,为什么不直接让她离开?他已经不再想要她了,不是吗?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当然不会无聊得发慌,一天一个女朋友出双入对,快乐自在。他即已有了新的女朋友,厌了她,为何不干脆点?难道把她囚禁在这儿,只是想羞辱她吗? 她怎么也变成了爱慕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是说好不想他的吗?明知道他不会真心付出,为什么她还会愚蠢、痴傻地悄悄爱上了他? 她爱他! 为这个发现,她变得更加不快乐。女人一旦动了心、动了情,则变得执迷不悟,看不破情网。她明白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他不会有一丝为她牵念。她却是如此痴心,妄想他能够对她有一丝真心。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啊!为何心中尚有一丝希翼——希望那个玩世不恭、游戏人生的许嘉凯会付出真情? 傻啊!真是痴傻呵! 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有心动的一天,更想不到会因那个最不该动心的人心动。 他的无理霸道、放荡不羁竟迷惑了她,让她不能自己地迷上他,无法自拔。不!从一开始——从她听到他的人,知道他的事开始,她就已经迷上他。只是她从不愿面对这个问题,更是从不深究。她气自己的无能和软弱,痛恨自己受他的影响如此之大。她故意地不理睬他,不正视他,怕的就是这颗心失得更快。 再轰轰烈烈的爱情,仍需要婚姻来做保障。但她知道他不会娶她,更不爱她;再如何执着地爱他,仍不能失去理智。她不能容忍他要她的真正目的,她不允许自己苟且偷生地活在见不得人的情妇身份上。当她捧出真心却得不到相同的回报时,她宁肯远离他,永不再见他,她不要过这种屈辱的生活。 她爱他呵!但他却不爱她。 这份感情,他不会在乎,更不会珍惜,决不能让他知道她的心事。她怕——怕他会无情地羞辱她、嘲讽她——她还是变成了低三下四、乞求他爱她的女人,她的心会被他践踏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不愿再面对这空荡荡的大房间,更承受不了这空虚的寂寞。独揽大床时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的体温,她害怕一个人睡在那上面,那只会让她想起他们之间的种种事情。所以这几天以来婉莹一直坐在沙发上,在沙发上度过了一夜又一夜的孤独凄凉。 听见开门声,是许嘉凯回来了吗?既然已厌了她,打算放了她,他还回来干什么?难道是通知她一声吗?太费周张了吧?只一句话就可以打发掉她。如果真是那样,她会立刻、乖乖地收拾东西离得他远远的。 嘉凯轻轻地走过来,搂住了她。他不在的日子,她都是这样过的吗?心疼之情溢满心头。好细致的一张睡脸,怎样看也看不够,他无法阻止自己去看她,去爱她。他从不知自己也会碰到这种事,会有那种轰轰烈烈、疯狂颠倒的感觉。 哀去她脸边的秀发,轻轻地抚模,仔细审视眼前的婉莹,就是她了——这个让他尝到了世上最真的爱情,这个让他改变的女人。就是她了——他打算要爱护珍惜一辈子的女人,打算永不放手的女人。 明知她睡着了,他还是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吻上她的唇。几天的相思只想借这轻轻的一吻化解,但刚一接触到她,就被那股刻骨的相思和触电的感觉震慑住了。他把这个吻慢慢地加深,强忍住要她的,打算松开她,他不忍弄醒她。 不是每天都有美女陪伴身旁吗?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并不无聊透顶。她知道,这几天应该是他过得最有滋有味的日子。每日泡在凯旋酒店,有不同的美女轮番伺候,不是早已忘了还有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了吗?为何今日他却像是一副禁欲很久的样子,对她满含占有、垂涎三尺的模样?莫非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吃多了,想换一换她这样的青菜萝卜?自始至终她都是他想换口味的一道素斋。 许嘉凯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想把她抱回到床上。 她不自禁地在他的怀里动了动,发现自己再也不能若无其事地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他发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他关心地问,“在沙发上睡会着凉,我抱你回床。”他再次伸手要抱住她。 她躲开了他的手臂,离开了沙发。 谁说她不在乎他,谁说她对他无动于衷。只一个星期的离别,已激起了她体内的妒忌。女人呵!真是让人难以捉模。 来到了婉莹身边,伸手从后背圈住了她的身子。 “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情况了。我保证不会不告而别,而且不管到哪儿都要通知你,跟你时时保持联系。” 她不要他出去快活完了以后,回来又跟她如此动情地解释保证什么。他女朋友那么多,当然不会只要她一个。他时刻都能让她感到她的身份和他美女成群的事实。当她真正明白并承认自己有多么爱她的同时,她忍受不了他带给她的痛苦和不堪。愈留在他身边,愈会加深这份爱,愈因这份爱而感到刺心的痛。她该怎么办?承认她爱上他的事实吗?好让他放了她。不不不!她不愿看到他一脸胜利和狂傲的样子,那时的她会活得无地自容,更加地没有尊严,她决不能让他知道她爱上他的事实。她没有美丽的容颜,亦无才艺过人,更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情人。迟早有一天,他会厌了她、放了她。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保有一颗高昂的心和自己的尊严离开他。 “你的事从不用跟我汇报,而且我也不希罕过问你的事。再说这几天是我过得最清闲的时候,我倒希望你天天如此,这样我离自由就不远了。” “想要自由吗?那就爱上我吧。”当她真的爱上他之后,他就更不会放了她。“也许你爱上我之后,我也会爱上你。”嘉凯更紧地搂住了她,对付她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因她的话而动气,乃至想时刻左右她的思想。他真的是爱她至深,刚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表明自己的心。在没有确定她的心之前,他不敢冒然表白,而且他更怕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头一次尝到了爱情的滋味,他特别小心。 面对爱情,许嘉凯失去了以往的义无反顾。 爱上他,不是早已爱上了吗?只是这份爱却永远得不到回报,爱上他,他真的也会爱上她吗? 别傻了,楚婉莹,他怎么会爱上她?他是个无心的人,即使有,也不可能完全属于一个,他的心分给了成千上万的美丽女人。她有自知之明,更是对他了解甚深,只把女人当成美丽外套的许嘉凯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什么叫情。 “你会爱吗?”婉莹对此深刻明了,“如果你懂得爱,早已经爱上了,而不会是我,要想让我爱上你,恐怕你得陪上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我很乐意守住你一辈子,不管你是爱我,还是不爱。” “守住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有何意义,那只会挫败你的自尊心。不如干脆放了我,找那些可以慰藉你的女人。” “不要拿那些不成理由的理由说服我,我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她能拿他怎么办,一个霸道又不讲理的人。她不再打算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离开不得。 这个女人是他一生的克星,更是他一生爱不完的女人。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放了她。许嘉凯来到了她身边,摘下来自己脖颈上不曾摘下的项链,也是她平时最喜欢触模的,为她戴在了脖子上。 婉莹模着他为她戴上的项链,奇怪地转过身面对他。 “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她不明白,它是他最喜欢的。从没见他摘下过它,可今天,他却摘下来送给了她。 “要你快乐。”很奇怪吧,活了三十个年头,从不介意别人情绪的许嘉凯却只希望她快乐,哪怕是赔上他所有的财产亦不在乎博得她一次会心的微笑——只为他而展颜。看到她高兴,他便觉得自己好幸福,浑身也快乐了起来,他的幸福还是跟这个女人扯上了关系。 是个赏赐吗?高兴时,多赏给自己的女人一些金银首饰;厌倦的时候,就打入冷宫永不见面。这一件也只是他打赏的一件,他送给她的所有礼物,她均放在抽屉里,这件也不会例外。婉莹打算摘下它。 他大手一把握住了她,阻止了她的行动。 “哪件都可以不戴,只有这个你必须戴着。”他强迫她接受,语气是如此坚决。 她拿眼光询问他。“它有什么不同吗?”在她眼里所有的礼物都一样,那只能让她觉得自己的低贱和可悲。 “它跟了我十年,是我的护身符,它可以带给你好运,”许嘉凯说,“还有,他是我的标志。” “竟然它对你这么重要,又为什么送给我?” “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他深深地注视她,眼里多了股深情和凝重。“你是我最重要的。” 她定定地望着他,被他的这句话感动了。不管他这句话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就当他是真的。 “真的重要吗?”她轻问,眼前蒙上了一头薄雾。能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应该算是幸福的了。 “婉莹,你知道你对我的意义,你为什么不可以像其他女人一样爱上我呢?爱上我不是件坏事,你会发现爱上我之后你会很快乐、很幸福。”他想说服她,她的心收得紧紧的,甚至没有他一点点的可立之处。怎样才可以打开她的心门?让她接受他? 她惨然一笑,深吸了口气,离开了他的身边。他要的不就是她的与众不同吗?如果她也学会了同其他女人一样,也就是他腻了她的时候。她不想离开他,对吗?所以她一直排斥自己爱上他,怕的就是他会抛弃她。可是——可是这样的结局迟早会发生,无论她爱与否,都有被遭弃的一天。不承认的结果只是保存了自己的一点尊严和人格。 他重又来到她身旁,轻轻拉她入怀。这个小女人生平第一次让他尝到了爱的滋味,他认定了她是他下半生的伴侣,只有她才是他想要的,不能放的。 但真正得到她又是如此不易,怎样才能打消她离开他的念头,用什么办法才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如果有一样东西可以维系他们的关系,又可以增进他们感情,是不是可以完成收服她的愿望?许嘉凯有了决定,认为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彻底地留下她。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会死心踏地跟着孩子的父亲,心自然也会安定下来。到那时就由不得她了,她想离开也不行了。只能嫁给他,他已经想到了她嫁给他的情景。 许嘉凯混迹女人堆这么多年,亦是行事小心,从不会出半点纰漏,所以没有任何女人能枉想用孩子栓住他、威胁他。对她不同,他不会采取任何避孕措施,他是有意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奉子成婚未尝不是件好事,她是这样的特殊、聪慧优雅、清静、纯洁得令人爱恋,这样的女人孕育出来的孩子一定聪明可爱。与她的时间愈是长久,愈让他放不开她。情感也不见冷却,却越来越浓烈。 清晨起床,许嘉凯神清气爽。她休想逃开他身边,有了他的孩子之后,就再容不得她了,她注定是他许嘉凯的。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让婉莹难以预料,以为几天的新鲜许嘉凯就可让她重获自由,可事实上他一直没有放开她的打算。更令她不解的是,昨晚许嘉凯竟没有采取任何防孕措施。她知道他在这方面小心谨慎,从不会糊涂地做出傻事,他自是不允许女人有他的孩子,所以这就是他多年来相安无事的原因。她会有孩子吗?她不自觉地双手抚上小肮,昨晚的事很可能让她受孕,婉莹不自禁地想,双眉锁上了一道愁云。 事情总不会那样巧,只一次疏忽就可以受孕,许嘉凯当然不允许有这等事发生,那以后他大概不会再疏忽地忘记任何措施。 可是以后的日子里更让她料想不到,许嘉凯不但不采取任何避孕措施,而且他更是看准了她受孕的好时期。他是怎么了?疯了吗?他不知道这样做很可能让她有孩子吗?还是他故意这么做?婉莹的心不由地打了寒颤,没有任何理由让他这样做。 不管他意欲为何,她都不能让自己有上孩子。身为一名情妇,是没有资格孕育孩子的,更没有身份当孩子的母亲。没有名份的私生子势必活在黑暗的阴影里,没有父亲,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又怎样培育出健康的孩子。她不想让孩子受别人的歧视,受同龄人的欺负,她知道私生子很难生活得同正常孩子一样快乐。孩子长大后会责怪她,既然不能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和良好的生活环境,她就不应该让孩子出生受苦受罪。 半个月过后,她发现自己并没有身孕,心里平静了些。但她发现了他脸上不易察觉的困惑和阴沉,她应该庆幸当今高科技的技术,让她很容易达成心愿。 第8章 今晚,是一个失眠的夜,婉莹回家团聚。 婉莹不在,他的心就像失落了什么。他永远回不到从前的生活,只因为她,让他变得不再是自己。 以为回到家,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房子,没想到婉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只因她的存在而变得开朗。 “没有回家吗?”他坐在了她的身边,把她轻轻地揽入怀里。 婉莹抬起头,望向他,他要让她回家吗?毫无预警地,他就要放了她,不用跟她打一声招呼。 “你想让我回家吗?”她不再看向他,把脸埋入他怀里。离开他是早晚的结局,只是真正地离开时,她却丢了这颗心。 “婉莹,”他捧住她的脸颊,让她看着他。“你有自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只想让你快乐。” “即使快乐的原因是……” “不要提离开,除非你爱上我,否则我决不放手。”面对她飘忽不定的心,他何时才能真正拥有?她一旦爱上他,他更不可能放手。这辈子,都注定她是他的女人。 “身为情妇是不应该爱上自己的恩客的,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 “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情妇。”他郑重其事地告诉她。 女人?情妇?有区别吗?不是一样被他玩弄后可以任意遭弃的玩具吗?傻呵!明知这是一条不归路,她却依然义无反顾,就像被魔施了法咒,再也恢复不了原来的自己,因为他早已深植入她的内心深处。 “或许你想成为我的妻子?冠上我的姓?”见她沉默不语,他试探性地问。 “没有!”她立刻解释,“我从没想过要成为你的妻子,我知道身为情妇的职业道德,不能爱,不能恨,不能有所要求,更不能有所希望,也不能有孩子。” 不要孩子!那他的计划岂不是白费。只有利用孩子才能绑住她的人,这是他计划很长时间的计谋,怎能让她不要孩子就破坏掉,怪不得这些日子努力全都白费,原来…… “你有防孕措施吗?我怕万一不小心有了孩子怎么办?”他探问她。 “当然有,要不然怎当你的情妇。”婉莹说。她当然知道有不少女人妄图用孩子绑住他,再冠上他的姓。但他从没让这种事发生,他是不是也怕她这样做。 “噢?”他挑高了眉,“用什么方法?” “药,我想不会出问题。如果你怕,你应该比我更懂得如何做。”这点生理小常识他应该比她懂得多,又何需她来提醒。 嘉凯嘴角牵出一抹愉悦的笑。 胜利在望了,不是吗?也许过不了几个月,她就可以奉子成婚,被他拐进结婚礼堂。 避孕药换成保健药最容易不过。 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高兴了起来,是因为听到她的保证了吗?还是确定了自己不能被绑住的事实而高兴,毕竟她遂了他的意,不想爬上他头顶。 “我好累。”突感四肢百骸瘫软无力,她把脸深深地埋入了他胸膛,紧紧地拥住他。这是第一次放任自己去靠近他,接触他。为什么?她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心里的失落和怅然,想抓住他一丝丝的关爱和怜惜。迟早她是要离开他的,为什么不在离开他之前让自己好好拥有他、爱他——只是偷偷地爱他。 难得她主动接触他,许嘉凯兴奋地紧揽住她,难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吗? 如往常一样,许嘉凯陪客人到凯旋大酒店。今天生意谈得出奇顺利,也让他的心情更加轻松愉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婉莹来到了坐落于市中心的许氏大厦,直接进入二十八楼——许嘉凯的办公室。朱文娜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迎向了她。 “请问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找许嘉凯。”婉莹回答。 “是你?”朱文娜认出婉莹。毕竟她是唯一敢惹怒许嘉凯还能全身而退的女人,这次她不知道又有何事?每次之后,许总都会大发脾气,这次……“你预约了吗?” 婉莹摇摇头。“没有。” “如果没预约,我劝你最好不要见他。今天许总很生气,我怕你像上次一样惹怒了他,他发起脾气来真的很害怕。”朱秘书好心劝说婉莹打消见许嘉凯的念头,她惹怒他的后果是他们这些小职员承受不起的。 她没有惹着他,他又为何无缘无故生起气来。许嘉凯,捉模不透的男人呵!她原来不打算到他的办公室,既然他正在生气,还是少惹他为妙,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又会惹火他。转身待要离开,许嘉凯从办公室里出来。 “已经来了,为什么要走?”许嘉凯站在办公室门外,“进来。”他命令婉莹。 婉莹随他进了办公室,扔下了所有奇怪的员工。她每次来不用预约就能轻易见到许总,而每次又惹得许嘉凯怒火冲天地离开。 “告诉我,你跟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脸上明显露着因妒意引起的怒气。 “朋友。”她冷冷地回答。她不喜欢他一副高高在上把她视为他所有物的样子,他没有权利干涉她的事,就像她也无权干涉他跟其他女人一样。他身边一直有别的女人,不是吗?他又凭什么质问她? “什么样的朋友?是普通朋友?还是更为亲密的朋友?” “你到底要怎么样?”婉莹不喜欢他的语气,“我交什么样的朋友你无权过问。” “无权?”他怒吼一声,冲到她的面前。“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的所有权就属于我。”他向她宣示。 “你霸道得不可理喻,当初并没说明我不可以交朋友。” “你交多少朋友都可以,唯独不可以交男朋友。” “你不讲理。” “你说我不讲理我就不讲理,从现在开始,我不准你再见罗飞。” “你不让我见,我就必须听你的?我不会任你摆布,我见他,又怎么样?” 许嘉凯狠狠地盯着她,她就这么喜欢那个男人?为了那个男人不惜惹怒他?妒意再次燃遍他全身。 “你喜欢他?” “是!”婉莹不假思索地赌气回答他。 他爱的女人却爱着别人!妒嫉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一把抓住她,强迫她望着他。许嘉凯怒气冲天,敛去他所有的柔情,冷硬着一张面孔。岂有此理,他的女人决不允许爱上别的男人。人是他的,心也是他的,她是他的人是这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这个水性扬花、滥交的贱女人,你跟着我,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是不是?” “你说什么?”婉莹不相信他的话,他竟然把她形容得如此不堪。 “你没听清楚吗?我说你水性扬花、下贱,勾引到我之后,又想勾引另一个黄金男人,勾引到手之后再演一出消失的戏不是你一贯的拿手好戏吗?所以我跟他都对你产生兴趣,更被你耍的团团转!不是吗?” “是!我水性扬花,我勾引你之后又想勾引他。因为他比你有学识,他温文尔雅,浪漫多情。我喜欢他!你满意吗?”婉莹气极了,无法相信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不顾她的感受,狠心伤她的自尊。 “你休想再见他!”嘉凯闪着危险的眸光,加强手上的力道捏得她皱紧了眉头。他为了那个男人,竟不惜与他作对,挑畔他的耐性与脾气。 “我——恨——你!”婉莹一字一字地对他告白,眼中盛满了失望和恨意。他从没珍视过她,他只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在他还没有厌了她、腻了她的时候,不许任何人碰他的东西。 她挣月兑掉他的箝制,冲出他的办公室。 “不许走!”许嘉凯命令。 婉莹依然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你要去找他,对不对?”他跟在她的后面愤怒地大声询问。 “是!”竟然扯谎,索性就一扯就底。反正他已经认定了她是那样的女人,更认为她跟罗飞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一个箭步冲在前头,他一把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敢再说一遍,”许嘉凯威胁着她,“你是不是让我说出所有的事,好炫耀你的好事,你的本领,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都不怕,我又在乎什么,反正事实本就如此。”如果只有这样才能逼她留下来,他不惜任何代价,让她恨他好了,总比她离开他好。他承受不住他失去她后所带来的后果。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响彻整个楼层,震惊了整楼的工作人员,大家的目光齐射向掌声的来源处。看到许嘉凯的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地沉了下来,他们都吓得不敢直视他,瑟缩地埋下头。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沉静、冷肃。 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能打许总裁耳光啊!他是什么?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严厉狠绝。所有人连大声说话都战战兢兢,像她这样打许嘉凯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梦都不敢梦的。 惨了!这个女人完了!许嘉凯要怎样对付她才可消那一巴掌之恨?打那一巴掌之仇? 从没有人打他!包从没有女人敢打他,她却在他所有的手下面前打了他?!包令他气愤的是,她竟为那个男人而打他!这个不要命的小女人,就因这个巴掌,他也不能放过她,他要她为了这个耳光付出代价! 许嘉凯一把扯住她,把她硬月兑进了办公室。如果不是在外面,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承诺,他早吻了她,向她宣告她是他的女人。 慢慢地凑近她的身边。 “如果你敢再见他,我不在乎在这宣告你是我的女人,反正这对我没一点坏处,倒是你……这种结果你自己选择。”他知道对付她的最好办法,他语气笃定,冷冽的眼光似要穿透她的心,势在必得的气势显示出他的决心。 “如果你敢,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为什么不敢?”许嘉凯扬高了声调,“在世界上没有我许嘉凯不敢做的事,你以为我会怕你的威胁?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后果你应该知道!” 她怎么会惹上他?遇上他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面对他的威胁和强逼,她竟毫无招架之力。天哪!她竟然爱上了他这个冷酷无情、狂傲自大又喜怒无常的男人!她的心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和伤痛。紧闭双眼,不想让自己的脆弱和真情流露在外,痛楚撕扯着她的心,灼痛了她的心。 懊死!他怕极了她痛苦难过的样子,她的痛让他乱了方寸,更是他的致命伤,她强隐痛苦的表情令他无缘由地恨自己。他知道他不该这样对她,更不该利用她的弱点威逼她。但除此之外,他又如何获得她的心,留住她的人?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强迫你留在我身边,更恨我干预你的自由。”他轻轻地把她拉入怀里,在她耳边轻诉低喃。“我不愿让你离开我,更无法忍受你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包括罗飞,你懂吗?婉莹。”他问她,“我妒嫉,妒嫉得发疯发狂,你只属于我!你的人、你的心,包括你的笑、你的一切。” 妒嫉!他妒嫉?这可能吗?这男人真是令人捉模不定,她越来越搞不懂他。一会儿冲动易怒,一会儿又温柔多情。她可以把现在的他认为是对她也是有一点点喜欢她、在乎她的吗?如果是,那刚才……。 “妒嫉代表什么?是因为我不屈服吗?还是你强烈的占有欲?” “我该拿你怎么办?婉莹。”他把她搂得更紧。她总是把他的真诚好意,错解得一文不值。 她对他的感情是他捉模不透,揣模不着的,这让他没有安全感,生怕她会离开他。在遇到她之前,他的生活灿烂自我,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此刻的他却失去了以往所有的自信和尊严。为了她,他不惜利用卑劣的手段,更不惜自毁承诺地硬霸住她。 他早已习惯她在他身边的日日夜夜,无法承受她离开他之后所带给他的煎熬。所以,不论她爱他与否,他都不打算放了她。就算用一辈子时间去赢得她的心,他也甘愿。 凯旋大酒店,聚集了各路记者,谁都不想错过今日的服装展示会,会场被挤的水泄不通。 舞台上,身材高挑、摇曳多姿的模特儿展示着一系列新颖服装,充满灵性、飘逸又具有现代感的服饰,吸引着每一个人。 婉莹站在后台观看着这场服装展。很奇怪,展会结束时,竟没看见许嘉凯上台谢幕。他应该是今晚的焦点人物,有什么事让他忘了这次重要的宣传机会。她左顾右盼地寻找许嘉凯的身影,谁说不爱他,骗鬼去吧,她现在已经在为他牵挂、担心了。 径自来到许嘉凯的专用房间,举手要轻敲入内,婉莹被里面的声音吓住了。她停下手,里面有女人娇笑、发嗲的声音,婉莹忍不住推开门,向里面看去。 顿时,她僵住了! 整个晚上,婉莹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嘉凯回来。 当嘉凯拧门进来,看见婉莹呆坐着的时候,他即惊喜又怜爱地来到她身边。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睡?”现在已经是半夜三点钟,等他回来吗?她的身体要不要了,她明天还要上班。 “等你回来。” 就为这句话,他心头溢满了幸福和柔情。她还是在乎他的,要不然,她不会坐在客厅等他回来。 “傻丫头,这么晚了,就应该躺在床上好好睡觉。”他宠溺地揉搓着她的头发,再美丽十足的女人也令他无动于衷,唯独眼前清雅聪慧的她揽满了他整个视线。“今天的服装展示会成功极了,我们又可以签订好多订单,接下来的日子,你会更忙。”真想不出,平平凡凡的她可以设计出超凡月兑俗,带领中国潮流的服饰。满心幸福的许嘉凯并没发现婉莹今晚异常的冷静和沉默。 “嘉凯,我们谈谈好吗?”她说。 “谈什么?”他毫无兴趣地问。他不认为有什么话非要在半夜三更谈,现在他倒更想洗个痛快澡,然后抱着她入睡。想起美艳的模特挑逗他时的模样,如今抱婉莹入怀温馨、甜蜜的感觉,令他忍不住想要她。她轻意地就能撩起他的激情与狂热。“我们到床上谈好吗,我好想要你。”他凑近她,把脸贴向了她的磨蹭着。 他不是已经翻云覆雨过了吗?这会儿又巴不得想要她,男人呵?贪心又花心,要了一个女人不够,想把天下间的美女尽收怀里。她皱紧眉头,对他的热情攻势毫无反应。她的身体已经排拒他了,她不要一个刚碰过别的女人的他再来碰她。好啊!她的身体不再属于他,心自然慢慢地能收回,是该彻底离开他的时候了。 “怎么了?”他发现她的不对劲,看到她眼底的冷绝和坚定。“怪我回来晚了对吗?今天有展示会,你知道的,有时候为了应酬,不免会回来晚一点。”他慌忙向她解释,她的沉静让他没了底,如同一片浮云是他抓不住模不着的。他不喜欢现在的她,这样的她吓坏了他,让他有一种要失去她的恐惧和惊慌。 她受不了他找完别的女人后,在她面前装成一副深情款款、温柔多情的样子。他还真会左右逢源、逢场作戏,这就是他要征服她的手段之一。为了目的不择任何卑鄙手段的许嘉凯,但她却爱上了他。闭了闭眼睛,不让那股椎心的痛袭上脸,更不想让泪水流淌下来。 “我累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为了服装展示会的事,忙了好一阵子。休息几天再上班,好好地休息放松一下。我抱你回床上,好好地睡一觉,我保证绝不打扰你。”嘉凯起身要抱她。 “嘉凯,”她阻止了他的行动,“我说的不是身体上的疲劳,而是心里的疲倦,你懂吗?” “我不懂,我不懂,”他耍无赖地对她说,把她揽进怀里。他太明白她的意思了,在知道自己的感情之后,他更不会放弃,打算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感动她、去爱她。他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胸间,低叹地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打消你那个该死的念头。”他抬起头,眼底盛满柔情,也有一份狼狈和无奈。捧住她脸颊,他定定地盯着她。“告诉我,你要让我怎么做?只要不是离开我,你让我做任何事,我都答应你。” 婉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被他的深情所感动,也许他在每个女人面前都是这样赢得一片心的。 一个人的征服欲真是可怕,仅仅让她屈服,他就变得不再是以前的许嘉凯,留下她又有何意义?他身边不是一直有不少莺莺燕燕吗?那才应该是他所要的、合适的女人?想起她们立即刺得她好痛,这是一种病,只有离开他才可治愈的怪病。 “我累了,真的好累。”那种心力交瘁、虚月兑无力的感觉始终蔓延在她全身,她受够了这种折磨——椎心刺骨的折磨。付出了自己全部的爱却得不到一丝丝的回报,现在离开他,她还能保留一点尊严。如果继续任他予取予求,她怕终有一天会连这仅剩的尊严也被他一点点剥光。 “我知道。” “放了我好吗?”她抬眼凝望他,眼中是祈求和渴望。 “不!”他坚决地回答。 “嘉凯……” “不!你休想!”他霸道地说。 “留住我只是想证明你的魅力,如果爱上你是唯一可以月兑离你的办法,那你未免太残忍了。你要尽天下女人的心,却吝啬地从不把真心付出。你拥有的东西太多了,却从不考虑为你付出的人。” “我知道我的坏,我的荒唐,不考虑别人,是因为我不在乎。你不一样,婉莹,你才是我……” “我才是你要征服的对象,”她打断了他的话,“那些女人不需要你勾动手指头,就会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只有我不被你迷惑,对你的不屈服,促使你非要得到我。我知道,当我也跟那些女人一样的时候,下场必会比她们更悲惨,这是我所怕,更不是我所能承担的起的。嘉凯,求求你,放了我吧?”她在他面前表现得总是很坚强,现在她忍不住流下眼泪。“我受够了你的霸道、你的温柔、你的蛮横、你的多情,你的一切的一切我都受够了!你控制我,让我失去了自由。你霸占住我,让我失去了所有。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真的好累。” “婉莹!”他惊惧地抱紧她,他从不知道他对她来说意味着痛苦。“我从不想让你痛苦。自始至终,我只想让你快乐。如果你够聪明,如果你稍肯花一点脑筋去想,你就应该发现我对你的不同。我在乎你,要你的人、你的心、包括你的一切。” “我知道。” “你不知道,如果知道,你就不会要离开我,更不会拿离开要胁我。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可你却把它践踏得一文不值。” “如果你在乎我,想让我快乐,就应该放了我。” “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执意要离开我,对吗?”嘉凯看向她一脸的决绝,“你想过我吗?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让我一个人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吗?” “你有很多女人。”这点用她来提醒吗?失去一个她,自会有成千上万个女人前仆后继顶替她的位置。 “真的要离开我吗?”他再问了一遍。 “是的。” “你走吧。”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婉莹震惊了,没想到他会轻意地放了她,该解月兑了不是吗?但心却揪痛得绞成一团,那份不舍,那份牵念还有那份爱恋,在在地伤痛着她。 他终于肯放了她,也说明他厌了她、腻了她。 她缓缓起身,打算离开。 他狂乱地从背后一把拥她入怀,紧箍她的身子,深怕抓不牢,她会从他怀里消失,同时焦灼热切而深深地向她告白。 “我爱你!” 从不曾说过这三个字,这代表着他一辈子的宣言。 他爱她?天!她被这句话震得脑袋一片空白。他是认真的吗?不管他认真与否,她都被这句话感动了。他不对任何女人许诺这三个字,这能够说明她在他心中的不同吗?这也是所有女人期冀的梦想,包括她在内,可不管他是真是假,她已被他感动地落下了泪。她转身看向他,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热情的眼神、真挚的眸光,还有含着浓浓情意的双眸,他是认真的! 不!他上一刻还拥着别的女人,下一刻却又对她说他爱她。她踉跄后退了一大步,他不可能爱她,凭她又哪配独得到他的爱?他不爱她,她知道,这也是他想绊住她的伎俩之一,更是惩罚她的阴谋。他不惜用这句话绑住她的人和她的心,她差一点就让他得逞了,不是吗?如果不是有今天的一幕,她早已被他感动得甘愿奉上真心了,不是吗?卑鄙又无耻的男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魔鬼,她为何爱上这样的男人? “真的爱我吗?” “你这个傻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总是惹他生气,又让他无可奈何,她没听见他刚刚说的话!天知道费了多大的劲,他才说出那句话,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说出这句话,却被固执、执拗的她逼了出来。“如果不爱,为何守住你不放?如果不爱,为何偏要你的心?”他以为她应该知道他的心,毕竟他为她破了所有的原则规定,变得连他自己也不再认识。 难道这些不是他收服她、征服她的手段吗?那不是爱,她深刻明了。爱一个人就应该满心、满眼、满脑、满身都是这个人,不允许背叛。 “如果你爱我,就更应该放了我。”他的爱她承受不起,更没有能力承受失去爱的痛苦。如果保证不了独享这份爱,不如干脆放弃来得轻松幸福。 她的话刺伤了他,他猛然抓住她的双肩。 “为什么还要离开我,在我对你宣示告白之后,为何还要离开我?” “你说你爱我,那你知不知道我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因为你,你让我失去了快乐的资本。你的爱我承受不起,它只会让我更痛苦,让我更疲倦。我真的累了,累得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心思去接受你的爱。如果你爱我,就应该让我快乐,如果你不爱就应该放了我。只有离开你,我才会快乐,才会少一些痛苦。” 他抓住她的手颓然松开,瘫坐在沙发上。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绞得他胸口揪痛异常,他不懂,他爱她却让她更痛苦、更不快乐。 “为什么?为什么?”痛苦爬满了他心头,他不懂他的爱为何会伤到她。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但她却不屑一顾。“我什么都给了你,甚至放下自尊向你表白,你却不知道接受和感激。我对你的好,对你的一切,你从没放在眼里。无论我怎样讨好你,依然改变不了你离开我的决心。你这个自私、愚蠢的傻女人,你让我失去了尊严和人格。为了你,我放弃了一切。你说!你告诉我!你还想让我怎么做?”他抓住她的肩膀,厉声质问她。“你想逼疯我,是吗?你把我当傻子似地耍来耍去,让我变得连自己都不再认识自己。你赢了,我还是输在了你的手里。楚婉莹!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蠢女人,我真后悔要了你,更后悔对你说的话。你把我当傻子似地利用,债还清了,利用够了,你想拍拍走了,是不是?” 利用他?这就是他对她所谓“爱”的定义。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控制,强迫我做你的情妇,不许我离开是你。你却在指责我利用你,你有被人利用吗?如果是,那也是你自找的。” “你终于肯承认了,是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你要去找别人,是不是?谁?你的下一个目标又是谁?”他疯狂严厉地询问,“那天的那个人男人,对吗?说话!我让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才是你心目中的理想情人,符合你的标准?怪不得你对他有说有笑,亲热熟络!” “如果你这样认为,那就随你。我不在乎你对我任何的指责和侮辱,只求你能让我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你走!走,滚得远远的,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他声嘶竭底地怒指向门口。 他还能求她吗?她离开他的心是那样坚决,再如何努力,他都得不到她的心。 她的不快乐是他的致命伤。 他爱她,却让她不快乐。 算了!算了! 放了她吧!只要她快乐,他可以承受任何的煎熬和痛苦。 第9章 楚婉莹走了! 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 从那时起,许嘉凯变得沉默寡言、灰心丧气又心灰意冷。没有什么是他在意的,他麻木了,如同行尸走肉般过着每一天。 他想念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一闭上眼睛便会浮现她清雅、忧郁的面容。每一处熟悉的地方都让他勾起以往的回忆,是甜蜜、是愤怒、是柔情、是冷战,总之他想念她,非常非常地想念。 他害怕回到公寓,那里有婉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他更怕触景伤情的心酸与悲伤。 他紧紧地闭了闭双眼,想把萦绕不去的影像摒除在外。但没用的,她深深烙印在他的内心深处,永远挥之不去。她过得好吗?她快乐吗?她有没有一丝丝地想念他? 不会的,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月兑离了他,她一定快乐,是吗?只要她快乐、幸福,他可以忍受这份相思之苦和痛彻心扉的悲痛。 他呆在公司办公室里的临时休息室,就靠在窗前,可以站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吴伟宾和曹冬辉来到办公室,默默地陪着他站了好久。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许嘉凯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公司里的事他鲜少问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他们在为他担心了,消沉了一个月,够久了,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他失去了从前的自信和意气风发。现在的他宛严失去了灵魂,剩下一具躯壳。 “发生什么事了?嘉凯?”伟宾忍不住先开了口,他已憋了一个月,这一人月里许嘉凯令整个公司沉静得没有一点生气,静得怕人。 嘉凯慢慢地转过身,坐在了他的办公椅上。 “没事。”他轻轻地回答。 伟宾和冬辉同时摇摇头,没事?他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的,不过又实在猜不透到底是什么原因。公司一切正常,甚至谈了几笑大生意,他所赚的钱够得上一个天文数字,但他却不快乐。对!是不快乐,是女人吗?除了这个原因还会有什么?可所有迹象表明并没有什么女人能让他改变得一塌糊涂,走了形,变了样。 “说出来,也许我们帮得上忙。”冬辉说。 “为情所困,对吗?”伟宾试探地询问。 嘉凯深深地叹了口气,把身子仰靠在椅背上,痛苦的表情写满脸上。 “我是不是很傻?”许嘉凯说。傻得一厢情愿地付出所有真心,却可悲得等不到一丝回报。楚婉莹啊楚婉莹,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懂得我的爱。 “看来是真的喽?”伟宾说,“你遇上了你在乎的女人,对吗?你的改变全都因为她,是她使你失去了自信和魄力,失去了洒月兑和一贯的威风。” “她是谁?”冬辉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不管她是谁,嘉凯,”伟宾着急地提醒嘉凯,“你都不应该自暴自弃,天下没有你许嘉凯得不到的东西,更何况区区一个小女人。你不是一直穿梭在各色美女中游忍有余吗?拿出魄力来,拿出勇气来,用你的魅力和迷惑女人的手段俘获她,没有女人逃得出你的手掌心。”这样的许嘉凯是他们不忍看到的,他宁肯嘉凯还是从前那样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也不要像今天这样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她从来就没在我的掌握内,所以我抓不牢她,模不透她。她不屑我给予的任何东西,只求我放了她。她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她的眼泪是我的致命伤,我从不知道女人的眼泪可以让我无可奈何,不知所措。我以为说出我爱她,她就会留在我身边,”嘉凯闭了闭眼睛,掩去心中的那抹疼痛。“可她却利用我爱她,求我放了她。” “你爱上了她?” “是的。”嘉凯说,“我爱她,爱得无法自拔,这份爱让我尝尽了痛苦和心酸。” “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你去爱她?” “一个平凡、普通、固执、倔强又愚蠢的女人,”嘉凯述说着,“但可恶的,我却爱惨了她。” 嘉凯真是爱惨了这个女人,没想到当许嘉凯掉进情网时,比谁都来得疯狂、来得深刻。真有如他所形容的女人吗?那样的女人却俘获了他的心,看来嘉凯是逃不掉了,注定要有个女人治治他的锐气和傲气。只不过,这个女人不知是何许人也?何方神圣? 楚婉莹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拿着化验报告单,茫然不知所措。她平时很小心的,但还是让她有了孩子。轻轻抚模尚还平坦的小肮,她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也许这是对她最好的报答不能跟许嘉凯长厢厮守,却让她有一个他留下的孩子,可以让她好好爱这个孩子,抚养他、教育他。 从不曾想过自己要当未婚妈妈,不管外界的人怎样看她,竟然老天注定让她有了许嘉凯的骨肉。她就要把他生下来,独自把他养大。他最痛恨女人妄想用孩子绑住他,他更会因此而嘲笑她。他会娶她,她知道,但那仅仅是为了负责,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她不要因为孩子而嫁给他,如果不是为了爱,她宁可不要这个婚姻。明知道这一点,就不应该让他知道。可怎样才能瞒住他呢?毕竟孩子是要呱呱坠地的。 走出医院大门,准备拦车回家,不知要如何跟家人解释,爸妈能接受她未婚先孕的事实吗?他们逼问孩子的父亲,她又作何回答?唉!太多太多的难题等着她解决。 “吱”一辆车戛然停在了她的身边,许嘉凯从车上下来,她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他来到了她面前,难掩心中的那份相思之苦。 “为什么上医院?”从婉玲口中得知婉莹这段时间身体一直欠佳上医院的情况之后,他迫不及待地立刻赶过来。听到她的不好,他一刻也不想停留,匆匆地冲出办公室,吓得在场的几个好友目瞪口呆,惊讶地快要疯了。 一个多月没见,她更消瘦了。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眉宇之间更多了哀愁和沧桑。她不快乐吗?离开他之后,她还是不快乐,他心疼地望着她。 “胃不舒服。”她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想引起他的怀疑。她以为上次离开后,两人再也不会见面。 “真的吗?”他不信,以前从没见她胃不舒服就上医院的。他太了解她了,如果不是大问题,她决对不会主动到医院看病。“诊断书拿来我看看。”放了她,不表示他不可以见她、这一个月让他尝透了相思之苦,没有她的日子,就如失去了空气、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他爱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要能看见她、关心她,让他知道她过得好,过得快乐,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现在她一点也不快乐。 “不。”她死命护着诊断书,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纸,慌忙地塞进了手提包里。 她的表情更加深了他的怀疑,大步来到她跟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从里面抢走了诊断书。 “为什么不给我看?你明知道我在担心你。”他大吼。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还给我,许嘉凯!”婉莹着急地想抢回。 此时他已经打开了纸张,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他终于如愿以偿了,她有了他的孩子,这个消息令他喜出望外。谁能想到在她执意离开他,而他也打算放了她的时候,她竟然有了孩子。这回他注定要纠缠她到底,她想跑也跑不了,孩子是他手里最好的砝码。 “跟我回去。”如果他不知道,她打算瞒他一辈子吗?该死的楚婉莹,如果不是他太爱她,他真应该把她吊起来好好地打一顿。 “我不回去。”婉莹拒绝他,她终于可以离开他,虽然没有他的日子,她一点也不快乐。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他有纠葛。“你已经放了我,不是吗?为什么又出尔反尔?” “你现在有了我的孩子,难道不应该跟我回去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让我这个做父亲的知道,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养大?”他咬牙逼近,因她的想法而惹怒了他。他决不允许他的孩子成为私生子,更不允许他的孩子在外长大。 “你应该知道吗?这个孩子根本就是计划外的失误,是我不小心才有了今天的结局,你不用为了孩子作出任何牺牲。” “牺牲?”他真该好好纠正她错误的想法,“如果我能为了孩子而牺牲娶你,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了孩子而牺牲嫁给我?”这是他绊住她的最好理由。 她知道他会娶她,他要的是孩子,当然顺便要了孩子的母亲,她在他的心中只是孩子的母亲罢了。婚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一切只是为了孩子。 “最好的办法不是牺牲各自的婚姻,而是不要这个孩子。”她只想打消他娶她的念头,孩子她一个人独自抚养就够了。没有父亲,她照样可以让孩子健康成长。 “不行!”他激烈反对,“孩子是我的,你没有权力打掉他,我不许你打掉他,你听懂了吗?”他紧抓住她,深怕她真的会说得出做得到。孩子是他得到她的唯一武器,如果孩子没了,他还拿什么来要挟她。 “你拿什么身份和资格管束我,我说要干什么,你无权干涉。我们毫无关系,不是吗?” “我说过我要娶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太自私了,楚婉莹,为了自己的幸福,你要扼杀掉自己亲骨肉的生命,你是个冷血的女人。” “如果你愿意要孩子,有成千上万个女人愿为你生孩子,你为什么偏要这一个,偏偏绑住我?”她绝望又无可奈何地问,“我不想嫁给你,一点一点都不想。” 她太了解他了,他不爱她,却可以为了孩子而娶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幸福,这让她万念俱灰。 他当然不会只要她一人,他身边还是会有各色美女伺候左右,她只虚有一个名份而已。她不要那样的名份,那样的婚姻她要不起,也不敢要。留在他身边,时时刻刻都知道他拥有众多美女,她在意他,所以忍受不了这种椎心的痛。耳不听,眼不见,心也不会痛了。 “为了孩子你也不肯嫁给我对吗?好!我听你的,找一个肯嫁给我,愿意为我生孩子的女人,这下你满意了!不用嫁给我,你应该高兴了,是吗?” 第10章 婚礼空前的盛大隆重,更充满了神秘和期待没有人知道许嘉凯为什么突然宣布结婚,也没人知道他的新娘是谁,甚至从没听他谈起过哪个女人。与他最好的伟宾、冬辉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新娘是谁?会是他爱的那个女人吗?那个女人会来吗?她会嫁给他吗? 许嘉凯的婚礼自然吸引了不少的名媛淑女、纯情美女前来参加,更何况这次婚礼特殊到要在现场选新娘,就更加大大吸引了所有的未婚少女。也许自己可以在千载难逢的机会中荣登许夫人宝座,从此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许嘉凯则满脸严肃而焦虑地盯着会场的出口,她会来吗?如果不来,他的计划要如何进行?除此办法,他又如何才能打动她的心,说服她嫁给他? “伟宾,你是不是通知了全公司所有的员工都要参加我的婚礼?” “当然,而且还附加了严厉条件,如果不来就开除。”他的婚礼跟公司职员有什么关系?从不知道他跟公司内部女职员有过过多接触。“时间已经到了,是不是该开始了?”订婚却不见新娘的影子,真搞不懂他在卖什么药。 “嘉凯,你说你要订婚,可新娘呢?难不成你真要在这选一位,充当你的新娘吗?”冬辉问。 “为什么不能在这选一位?我想在场未婚的所有女人都巴不得嫁给我。” “你是不是现在就开始选新娘?”伟宾问。 开始吗?可迟迟不见楚婉莹的身影?她会来吗? “开始吧。” 于是伟宾宣布订婚晚宴开始,首先举行一个小小的舞会。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许嘉凯的一举一动,争着要与他跳第一支舞。第一个舞的意义当然不一样,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成为许嘉凯今晚的新娘。 许嘉凯一支接一支地跳着,而身边的舞伴一个接一个换着,所有人都弄不懂他的新娘属于哪一个?在他身边的琪琪、雯雯、丁美玉还有不知姓名的美丽女人被他一个接一个地换着,却始终不见他订婚仪式的开始,也弄不清这场舞会是纯属舞会还是订婚舞会。 楚婉莹悄悄地走入会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到来。明明不想来的,但双腿还是不听使唤地跑到了这里。来这决不是为了看许嘉凯最后一面,尽避她知道当他订婚以后,他们就不可能再见面。 许嘉凯搂着美丽的女人在翩翩起舞,他不会看到她的。她只要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他订婚结束为止,她从此就可以把他摒除脑后,忘掉他。然后安心地,独立地把孩子养大。 坐在阴暗的角落,默默地望着许嘉凯,似乎要把他的印象深深地铭刻在脑海里。 不知什么时候,她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入怀里,跌进了宽阔的胸膛里。 “你……”她看着拉她入舞池的嘉凯,今天是他订婚的日子,他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别说话,跟我跳支舞。”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自她头上,他把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搂住她,深怕不小心又失去她。她终于出现了,谢天谢地!他又见到了她,不管今天要用什么办法,都一定不会再让她离开他。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样熬过来的,没有她的日子,他承受不了。他爱她!如此如此地深爱着她,他决不放了她。 决不! 今天的他霸道得无礼,他订婚了,为什么还抓住她不放。他已经放了她,从此之后,他们没有任何瓜葛。 “放开我,许嘉凯,”她想从他的怀里挣月兑出来,但强壮健硕的他把她搂得更紧。 “不放,我一辈子都不会放你。”他在她耳边向她宣告,轻轻吻住她的耳垂。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让他完全拥有了她。他锁住那片红唇,将深刻的相思尽化这一吻诉说着。 她眩晕了陶醉了,静静地享受这一吻带给她的甜蜜。她依然抗拒不了他,任他予取予求。不管了,就让她好好地享受这一吻吧。今晚之后,这个温暖舒适的胸膛就不再属于她了。 这一吻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许嘉凯怀里的女人是谁?从没见他对女人这样温柔,这样体贴,这样小心翼翼又这样深情款款。 当许嘉凯放开怀里的婉莹,更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这里不乏有认识她的人,许嘉凯的未婚妻会是她——惹他发火、大发雷霆的女人? 婉玲和玉玲更吃惊,惊得她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姐怎么会认识许嘉凯。” “原来把嘉凯弄得六神无主、神魂颠倒的女人是婉莹。”伟宾晃然大悟地说。 “怪不得嘉凯会爱上她。” “只有婉莹才配得到许嘉凯。”玉玲说。 婉莹定定地望着他,他会在大厅广众下吻了她,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他的未婚妻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嫁给我。”他吐出许久想要说出的话语,“我爱你!” 嫁给他,他在向她求婚,为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吗?他不想让他的孩子成为私生子,所以顺便娶了她,要了她,让她完全屈服于他。 不!她不要这样的婚姻。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抗拒和恐惧。 “嫁给我,婉莹,我爱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因为我有了你的孩子吗?” “不是,孩子只是一个借口,是我娶你的借口。只有为了孩子,你才肯嫁给我,所以我偷偷换了药,要让你怀有我的孩子。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奉子成婚嫁给我了,婉莹,娶你是因为我爱你,要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答应我吧,嫁给我。” 婉莹几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爱她!他娶她是因为他爱她,不是为了孩子,也不是为要征服她。 “我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告诉我,我怎样做才能让你相信我?”嘉凯紧握住她双肩。 “我不知道,我从不敢奢望你会爱上我,更不敢想你会娶我,毕竟我的条件不允许我做梦。” “我爱你,婉莹,从第一晚认识你之后,我就爱上了你。只不过当时我不懂那就是爱,婉莹,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你是我的,是我许嘉凯的妻,是我一辈子珍爱、深爱的女人。” 他从不轻吐爱意,为了她,他宁可天天说爱她。 一辈子,真的会一辈子深爱她一人吗?他值得她相信吗? “这只是你一时冲动,当你冷静下来的时候,你会后悔为了责任、为了孩子而牺牲婚姻幸福不是明智之举。” “你不相信我,是吗?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肯相信我。只因为我强要了你,强留你在身边,所以你打算永不原谅我,也不肯相信我对你的真诚,对吗?”许嘉凯深切地注视她,让她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怎样的一段故事,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许嘉凯居然会对一个女人作出这样大的让步,而且这个女人又是平凡、普通的小女人。所有人莫不被这样的场景震惊住?天下女人谁不想做他的女朋友,成为许嘉凯的妻,坐上总裁夫人的宝座,拥有了他的姓就拥有了世上所有的荣耀和财富,这个女人却排拒不要?! “你对我的诚意在哪儿?我从没发觉你会有真诚,我有自知之明。你之所以要娶我,是为了我肚里的孩子,更为了你的自尊和占有欲。当我甘心情愿臣服在你脚下的时候,你还会在乎我吗?还会对我真诚吗?” “你要让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你说,只要你肯答应嫁给我,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嘉凯哀求。他不能再失去她,没有她的这段日子,他受够了。失去她,他将会无法生活下去。 他这样到底要做什么?在所有人面前对她低声下气、苦苦哀求,为了要征服她,这样做值得吗?今天的许嘉凯失去了往日的高高在上、狂傲自大,这是他吗?这样的他值得她相信吗? 不!他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天的他完全是为了征服她,征服她之后又会无情地抛弃她,亦或因为孩子而在对孩子负责,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不能相信他,决不能! 许嘉凯决不会爱上她,即使爱,那个女人也不会是她,今晚的一切只是他想对孩子负责的伎俩。 是的,是的,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他今天的表现。他美女众多,所有美女尽在眼前,向他求婚当然不是出自真心。以后的他还是许嘉凯,为所欲为、肆无忌惮。 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料到,所以她不惜这样的婚姻。 “没用的,嘉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更不会答应嫁给你。” “为什么?为什么?”嘉凯受不住她的拒绝,大声询问。“你这个残忍、冷血的女人,我已经在哀求你,向你低声下气,失去了自尊和人格,你还要怎样?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说!你说啊!” “我知道你要我,也肯为了孩子而负责任,更想征服我,让我变得同其他女人一样。嘉凯,但你知不知道,我受不了你娶我的理由,更受不了嫁给你后,徒有虚名的名份。你身边美女如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人甘愿奉上,不管你结婚与否。这样的你,我不要。” “你这个笨女人,”他激动地抓住她的肩,“你知不知道自从认识你,我从没碰过任何女人。在这个世上,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才是我最想要的,才是我挚爱的女人,再美丽的、性感的女人也引不起我的注意和兴趣。”他说的是真的吗?那晚他跟丁美玉又算什么? “你在骗我。”婉莹转身欲走,他为什么要骗她? “婉莹,”嘉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没有骗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谎言,我许嘉凯从没骗过人。”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你还会骗我到什么时候?许嘉凯,你太自以为是又自作聪明,你以为今天这样的场合,我就会迫于无奈嫁给你?你错了,我不会嫁给你,不会!”她气他的欺骗,她可以忍受他的蛮横、霸道、不讲道理,也可以忍受他的大发雷霆、火冒三丈,但她最讨厌的是他骗她。如果他肯和她讲真话,她会原谅他,她会接受她。 “既然认定我在骗你,为何不把话挑明,我从不知道我哪儿骗了你,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以为是。你自以为我娶你是为了孩子,是为了要征服你。是!这些是我的理由,娶你是因为我爱你,你明白吗?” “爱我?你的爱能够维持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也许他真的爱她,但他的爱能够天长地久吗? “我不知道我能爱你多久,但我只知道现在失去你,我如同失去生命。没有你的日子,我生存不下去,所以我放弃对你的承诺,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你。”许嘉凯含情脉脉、深情款款地向她诉说,把她拉入怀里,轻轻地拥着她犹如拥有一件稀世珍宝。“婉莹,嫁给我吧,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照顾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相信我,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了你,注定你是我的,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属于我的人,我决不允许她离开。” 她再也受不住内心的煎熬与无助,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都打算相信他。她爱他,是如此如此深地爱着他,管他什么理由,现在的他是属于她。此时,她的眼眶也不由慢慢蒙上了一层薄雾。 “婉莹,你答应我了吗?”见她久久没有回音,他慌乱地捧起她的脸,直视着她,发现了她的泪水。“我不想弄哭你,你知道我一向对你没办法,谁让你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爱上的女人。”他轻轻为她试去了脸上的泪痕,发现她的泪更多、更快,他真的被她弄得手忙脚乱。 “我该拿你怎么办?你的眼泪是我的致命伤,告诉我怎样做,你才肯停止哭泣,才能答应嫁给我?” 见她久久没有反应,他更加慌了,不敢面对她,怕见到的依然是她的拒绝。如果这次她依然拒绝他,他以后还能拥有她吗?想到以后没有她的日子,他变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又心灰意冷。 “你还是不肯答应我,对吗?无论我怎样地苦苦哀求,你都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婉莹,你好残忍,残忍到践踏我的自尊,冷血得不顾我的感情。爱上你就注定我要受这样的打击,对吗?”他痛苦、绝望地紧拥着她。 再也受不住失去她的那份煎熬,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许嘉凯慢慢地跪倒在她面前。 “我爱你,婉莹,我不能没有你,你明白吗?” 她相信他,真的相信他。看到他这样,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 “我爱你。”她轻轻吐露出口,说出了心中深藏已久的感情。 嘉凯激动地抬起头,兴奋地一把拥她入怀。“真的吗?婉莹,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他把她搂得更紧,“你终于肯承认你爱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爱情路上不会只有我一个在单行路上。”第一次感觉她是如此真实地在他怀里,真真切切地拥有她的人和她的心。 “答应嫁给我吗?”他迫切地说。 “你允许我跑吗?” “你跑不掉的,这辈子我会把你绑在身边,一步不离。” 婉莹幸福地笑了,这是第一次露出幸福的微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