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风暴》 第一章 盈盈一脸专注视她眼前的设计图,她任职的这家“安舒”公司,专门制造卫浴设备。“安舒”顾名思议就是“安全又舒服”,公司规模不大,只是个小鲍司,扣除工厂部分、行政部门才十个人。这十个职权不大,头衔却大得很,像盈盈自己就是“业务专员兼设计部副主任。”说穿了就是一堆杂事都要做的那种专门人员。 “搞什么东西,颜色要有黑中带金的绚烂,马桶盖要绘上一个美女,还是有风情万种的笑容,坐起来要觉得宽敞舒适,恶——”盈盈连恶好几回,他拉的屎又不是金矿,还黑中带金咧,一个美人图在他上大号哼哼叫着时,美人微微笑着,这么恐怖,她才不信他还能拉出来;宽敞舒适,又不是在坐头等舱。综合以上几点,盈盈完全认定此人是个大变态,对这份设计图,也就更没兴趣了。 他将图搁在一边,让自己的脑子休息个几分钟。 “偷懒。”会计兼打杂小妹阿佳,拿着公文夹,敲了一下她神游太虚的脑袋。 “我哪偷懒了,我是在构思,在脑力激荡,被你一扣,灵感没啦!”盈盈模模后脑勺,无辜极了。 “好啦!谈正经事,老板叫你去办公室。”阿佳这才说出来意。 “什么?加薪水是不太可能的啦,进去干什么。”盈盈无奈地嘟起一张小嘴来。 阿佳摊摊手。“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去就是了。” “当我是超人,叫我改设计图,又叫我去办公室,当我有分身啦!”口里嘟嘟囔囔地念着,她还是起身走向办公室。 叩叩叩,连三声,不等答应,盈盈便冲进办公室。 “王老董,叫我来干么。”王立威是她亲舅舅,也是最疼她的舅舅,也因此她和他开玩笑开习惯了,有时在言语上也没大没小的。待她口无遮拦的囔完,才发现办公室除了王立威,还有其他两位经理。 敝了,摆这阵势,莫非是要来次大会审。她惊觉事态严重,眼珠子骨碌碌地对着王立威瞧。 盈盈,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叫我王老董,我有那么老吗?唉,算了,坐下吧。”王立威对这个娇小看似很幼齿的外甥女,是又溺爱又头大。他看看左右两边,张经理、许经理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笑了,赶紧要她坐下,谈谈正经事。 “舅,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事的话,我要去改那个变态马桶了。”真是的,扯这么多有的没的,盈盈心中想着,这其中一定有鬼。 “唉,那个,盈盈啊!‘千重月’度假村快开幕了,你知道吧。”王立威偷偷打量着盈盈的反应。 “知道啊!不过他们的马桶又不是用我们公司的,不用太注意吧。”“千重月”她听过,最近广告打得很凶。 “‘千重月’度假村的老板是一对卓姓父子,他们在南非靠钻矿发迹;最近他们看中了台湾观光业的潜力,回国兴建了‘千重月’。‘千重月’只是他们在台湾投资观光业的第一步,之后他们打算在台湾北、中、南各地兴建多元化度假村。”王立威像念着简介一般,一字一字地说着。 “所以我们很有可能接到他们的生意。”盈盈快速地在脑中计算一遍。 “舅舅,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和卓家套交情、交交朋友啊!你坐在这里,怎么抢得到生意。”曲盈盈一想通,立刻乐得反过来数落亲舅舅。 “我也想到啊!只是‘千重月’下星期邀请了一些宾客,到那里试住。”王立威有些为难。 “那你就去啊。”盈盈真搞不懂,机会上门不会把握吗? “只是‘千重月’邀约不是我,是你。”王立威拍拍她。 “怎么可能?会不会是弄错了,老板是你又不是我。”盈盈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真的,人家连请帖都送来了。”王立威从他那堆公文中找出一张烫金请帖。 她接过一看,真的唉,上头印的真是她的名字——曲盈盈。 她惊讶地环顾面前三只老狐狸,他们脸上皆一副贼贼的表情,告诉她大事不妙了。 “不,不去,休想。”盈盈打定主意,决定坚持到底,不让三只老狐狸称心如意。 “你就去吧!侬好意邀你唉。”张经理在一旁帮腔。 “我才不要一个人去,又是全不认识的人,我可不可以携伴参加。”盈盈求救一般望向王立威。 “不行,他们说得很清楚了。”王立威摇摇头。 “不要啦!我一个人去会怕啦。多个人陪我,我才敢去。”盈盈将请帖放到桌上,猛摇着小脑袋。 “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不会吧。”许经理故意取笑她。 “我一个女生呢!你们就放心我一个人去。”她一见三只老狐狸频频点着头,气得心口疼。 “你身上没几两肉,人家要逮也不会逮你。”王立威在一旁煽风点火。 “舅舅,你跟我到度是不是一家人啦。”盈盈被这个童心未泯的舅舅打败了,不过也怪她,平时爱欺负他,现在尝到报应了。” “现在不是。”王立威故意摆出上司的架子。“我叫你去,你就得去,下个星期算出差,你要替我和卓家父子打好关系、套好交情。” “你怎么这样啦!咦,舅舅,你说‘千重月’是属于卓家父子的?”她悄悄地想起某个人。那墨镜、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不是叫……卓非凡? “我说过好几次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她心不在焉的态度令他为之气结。 “有啊!只是卓……他们不会正好有一个叫卓非凡的吧。”她怀疑的问。 “卓非凡就是卓氏企业接班人啊。” “原来如此。”哈!好人有好报,她那天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害她摔车,还提醒他不要经过混乱的交通意外地点。他是来报恩的,哈! “你疯啦。”王立威一声威喝,喝醒她的自我陶醉。 “哈,原来我认识的是卓非凡呢。”她看到三只老狐狸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她好乐。 “你怎么认识人家的?”王立威才不相信她有这本领,一声不响的就认识了卓家公子哥。 “这你别管,总之我会替你去套交情,放心,交给我吧!”盈盈信心十足地拿起请帖。“出差费照算喔。” 三只老狐狸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因为他们要说服盈盈的话,还有一箩筐没说呢。 盈盈拿起请帖走出办公室。 她暗忖,卓非凡到底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物,知道有恩必报,那么她自然也得大方点,接受他的报恩。 xxx “盈盈,你就带这些衣服去‘千重月’?”阿佳翻着盈盈的行李袋,只翻出了几件t恤、短裤。 “我是去度假村又不是去凯悦,当然要穿得轻松点。”盈盈现在穿的就是纯棉t恤、牛仔裤加白布鞋,够轻松了。 “可是你总不能穿这样去和卓家‘套交情’啊。”阿佳真为她感到担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盈盈,会不会将‘千重月’搞得天翻地覆。 “放心,我早有准备。”盈盈四料到阿佳会有如此一问,从另一个袋子取出一件新衣裳。“喏!这不就可以见人了。” “你自己准备的啊?”阿佳好奇地模模柔滑的布料,质感不错,但盈盈可没那么勤快,会自己去挑衣服。 “舅舅送的,他怕我搞砸他快到手的生意,先贿赂我的礼物。”能赚到舅舅的礼物,盈盈乐得眉开眼笑。 “鞋子呢?”又一个疑问。 “他又没送?”盈盈嘟着嘴,喑骂舅舅太小家子气,鞋子也不会一块送。 “他没送,你就没带啊。”阿佳快被这对宝舅甥笑歪了。“你不会打算从头到尾,都穿着这只白布鞋吧!” “方便啊!反正,他们又不见得会注意到。”她蹲下,拍拍鞋上的灰尘。“我会很小心地保持干净的。” “盈盈,你要自求多福喔。”阿佳对她的洒月兑,只能露出一张苦笑。 “得了,不要装那种苦反脸给我看,人已经不漂亮了,再苦着脸,更丑。”盈盈反击回去。 “我苦着脸还不是为了你。”阿佳伸手拍打盈盈小巧的臀部。 “你应该欢欢喜喜送我去度假啊!”盈盈侧头一想,“你嫉妒我可以去‘千重月’对不对?我就知道,谁叫我认识卓非凡呢!” 阿佳的眼睛张得大大的,连连否定她的话。“我才不去‘千重月’呢。再说,盈盈,我一定要再叮咛你一次,你和卓非凡千万只能谈公事,不能让他惹到你。” “你歧视他啊。”盈盈瞪着她,怎么卓非凡在她口里像恶煞似的。 “原来你不知道啊。”阿佳大惊小地喊。 “知道什么。”盈盈将阿佳弄乱的衣服塞回袋子。 “那个卓非凡啊,非常有问题唉。”阿佳看着盈盈的神情,不太敢一下子全盘托出,怕她当场发疯。 “我看他好得很啊。”哪有问题啊?虽然算是吵了一架,但他看起来也不像缺手缺脚的。 “不是啦!我告诉你,这个卓非凡性好,喜爱美女,虽然他才回国没多久,可是他的情用电脑列印都列不完。而且他神秘兮兮的,一副墨镜整天架在鼻梁上,据说到现在,除了他身边亲近的人,没人看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他有一次还开玩笑的说,看到他面目的女孩子,就得让他娶回家。笑死人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听见阿佳大肆评卓非凡,盈盈的正义感又出现了。“拜托,你又没见过他本人,怎么知道他丑得见不得人?再说,依我那天对他的印象,他好像没你说的那么糟。”她只是出于单纯的正义感,与个人情感无关。 被她一阵抢白,阿佳恐慌地摇着她。“盈盈,你这么袒护他,你不会是煞到了吧?他很唉l你不能坠落。” “放手啦!鼻头会散啦!我没煞到他,只是觉得在不了解他这个人之前,不应该随便下定论嘛。”阿佳放开她,她觉得阿佳的力量好可怕,差点把她摇成排骨酥了。 “你真的没煞到他。”阿佳不想盈盈被的卓非凡勾引走,她太年轻、太单纯,容易被这种坏男人欺骗。 “没啦。”盈盈为取得阿佳的信任,举手做发誓状。 “没有就好。”阿佳稍微放心了一点。“盈盈,千重月’的车子九点半来接你?” “九点半啊!”盈盈不经意地抬起腕表一看。“九点四十了。怎么没人提醒我,糟了,司机一定等得不耐烦了,阿佳,我下去了,你跟我舅舅说一声。”她边说边提起行李,往楼下冲。 阿佳对着盈盈迷你娇俏的身影,默默祈褥一番,祈求她千万不能让卓非凡那问大野狼啃得骨头都没剩。 盈盈一下楼,便看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帽子的中年男士站在一辆黑色宾士前等她。 她张目咋舌,‘千重月’真是大手笔,派豪华轿车来接她,光看他们对她礼遇,她便对‘千重月’又多了几分好感。 “曲小姐,我奉命来接你的。”司机迎上前。 她不认识他,他并不是上回那个忠叔;不过盈盈却为自己迟了十分钟,害他多晒十分钟的太阳感到过意不去。她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对不起,我迟到了,害你等了那么久。” 他显然也被她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哪里,我没等很久,你别客气了。”他也跟着行了一个大礼,这位小姐和其他小姐很不一样,她才迟了十分钟,有些小姐为了化妆、衣服的问题,迟到一个小时都是司空见惯,更遑论‘道歉’这回事,盈盈的表现让他太惊讶了。 “都是我不好啦!我该道歉。”奇怪了,她的错本该她道歉嘛!作人守则之一啊。 “是是,曲小姐,你的行李就这一小袋?”司机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她“轻薄短小”的行李上。他昨天载去‘千重月’的江家小姐可是拖了两大箱行李,像要出国一样。 “对啊,度假嘛!有衣服可以换洗就就行了。”她甜美的笑容带着酒窝,渲成了一朵清新水莲,在司机的眼中,她也的确是朵清新月兑俗的水莲花。 他傻住了半晌片刻——敢情她还不知道此行去‘千重月’的目的,还以为她只是被邀去度个假。 她根本不知道她是卓非凡十二位的新任受候选之一,去‘千重月’,只是等着被卓太少钦点成“卓夫人”而已…… xxx “千重月”的办公室位于度假村的正中央,为了不破坏度假村数十座红砖屋的景观,空虚指挥中心也采用红砖一块一声搭建而成,所以就称“红屋”。 办公室位于红屋最顶屋,隔壁便是‘千重月’主人卓非凡的卧室兼书房,而其余四层有餐厅、健身房、室内网球场、卡拉ok、一座小型电影、阅读室等会设的娱乐设备。 卓非凡的办公室,任何人都不许踏进一步,所以特别加装了密码装置,不知道密码的人,也无法打开通向顶层的那扇门。 此时,卓非凡仍然是戴着墨镜,伫立在办公室的窗户边;旁边站的是在卓家二十年,颇得卓氏夫妇及非凡信任的忠叔。忠叔不只是非凡的司机,说得更贴切一点,他是非凡的军师,专替非凡分忧解劳。 非凡面露微笑地注视着刚进来‘千重月’的盈盈,远远地,他只能瞧见她正弯腰作揖的,显然是在向载她来的司机答谢,而司机也忙不迭地回礼,两人一弯腰一抬头,形成一幅十分有趣的画面。 “那个有趣的丫头真的来了,”忠叔瞧出少爷对盈盈特别有好感。“这么一来,十二位小姐便全部都达到了。”忠叔拿出名册,在“htk盈盈”那栏打个勾勾。 “十二个女人,叫我在其中选一个当老婆,实在是太无聊了。”非凡叹了一口气,他老妈想出的这个好主意,还真是不是普通的烂,也只有他那个爱妻如命的老爸会大声拍手叫手,还抬出“百善孝为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大道理来压他,逼不得已,他只好办了这场“选妻会”。只不过在十一个和卓家有交情的政、商界名人的千金以外,他自作主张地又添进了盈盈。 是他的私心吧。他希望那个颇特别的女孩也可以来参加,或许他们特别合适。 “老爷、夫人是担心你太努力于度假村的工作,而忘了结婚生子,所以才会这么做的。”虽然他也觉得老爷、夫人的计划有点好笑,但他还是相信他们是太爱少爷了,才会如此着急少爷的终身大事。 “当初叫我全力投注于‘千重月’,现在基础都还没打稳,又急着叫我娶老婆,爸妈实在也真是的。”好在非凡一向孝顺,否则他绝不可能参与这么荒谬的事。 “反正十二位小姐都来了,你也不能反悔了,就看看十二位小姐的表现。”忠叔看他直很不甘愿,也很同情他的处境。 “这样算不算变相的相亲?”非凡说道。老妈持的理由就是,现在年轻人都太忙于工作而无瑕结交异性朋友。尤其是非凡对女朋友的定义都只停留在‘谈得来’的‘女性朋友’,所以她干脆将她认为条件不错的女孩都聚集在‘千重月’。只要给他们一个礼拜的时间相处及观察,她相信一定会有一个女孩让非凡看中意的。 有这种热心的老妈,非凡只好举白旗投降。 “好像喔!现在用相亲的方工好像更找到另一半。” “没想到我要用‘相亲’这老招式找老婆。”非凡碍于母命难违,只好有苦往心里藏。 “说不定这十二位小姐中,真是会有一位让你心仪的小姐,能与你共结良缘。”忠叔安慰着他说。 “或许吧。”他随便应着,眼神却拚命寻找那个再娇小不过的身影。 xxx 盈盈提着简单的行李,带着赞赏的眼光欣赏‘千重月’宁静的景致,她终于能体会出刘姥姥初次逛大观圆的感觉。她可不知道她东张西望,一副对什么事都好奇的模样,早已让办公室内的非凡看进眼底,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提着行李又走了几步,一位‘千重月’的服务人员前来迎接她,盈盈便将请贴交给了他。 “你是曲小姐吧,你好,我是这里的经理,敝姓丁。”丁经理热络地和她打招呼,虽然他有些讶异盈盈以如此轻便装扮,就来到了‘千重月’;但是任何一位小姐都有可能雀屏中选,成为他的老板娘,当然也包括盈盈。基于此项不容疏忽的因素,他对盈盈一样保持亲切热络的态度。 “我的,我是曲盈盈,接下来几天,就要麻烦你了。”盈盈也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敢当。”丁经理以为盈盈是在“暗示”他助她一臂之力,让她登上老板娘。盈盈简单地说,她不希望造成他们的困扰。 “就这样?”丁经理一脸的疑问。 “对啊!我个子这么小,吃不了多少东西的。”盈盈也跟着纳闷起来,他为何要这么大惊小敝,她并不麻烦啊!她换上浅浅的笑脸。“丁经理,我们不是要一直站在这里晒太阳吧!请问房间在哪里?” 丁经理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换上专业人员该有的笑脸。“让我来带路。”他看见她脚边的行李,又开始大惊小敝起来。“咦?你的行李只有这些?” 真是怪哉!怎么这里的人都对她的简便大惊小敝的。她憋住凶巴巴的语调,客气地问:“你认为度假要带多少衣服?” “够了、够了,这样很好。”丁经理有点语无伦次的回答,伸手接过她的行李。“这边请,曲小姐。” 盈盈默默地跟着他走,如果她知道其他十一位孩子带来的行李都是以“箱”计算工,而且不乏昂贵的名牌服饰,她就会觉得自己实在看起来太“灰姑娘”了一点。当然那些女孩子也知道自己是来和早晨非凡相亲的,因此对服务人员便提出一些特殊要求,例如:“要喝哪一种厂牌的矿泉水,房里要摆什么花,晚餐吃什么料理,一定要用哪一品牌的卫生纸……等等要求,将服务人员糟踏得惨兮兮。所以当丁经理听到她只对三餐有意见,而无其他要求之时,当然会感到十分的惊讶。 “曲小姐,就是楼上的房间。”丁经理带领盈盈来到一间红砖屋,门牌号码是“20l”。 “楼下这间有人住吗?”她在踩上旁边通向二楼的楼梯时,往房门描了一瞄。 “有的。”丁经理回答着。这次只开放六间红砖屋十二个房间,方便集中十二个女孩子,也方便让非凡观察她们。 这时,一个长发飘逸、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打开房门探出头来。“对不起,我听到有人在说话,所以——”话没说几个字,女孩子便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孩子害羞又内向,气质高雅,别人一眼就可以知道她是那种教养很好的大家闺秀。盈盈抓抓头,暗暗思忖;哈,和自己完全不同典型唉。 虽然不同型,但她也挺欣赏女孩的恬静,于是便大方地打招呼。“我是曲盈盈,你是——” 女孩有点惧怕地打量盈盈,在她那颗被父母灌输太多“敌我”思想的脑袋里,盈盈就成了“对手”、是“敌人”。 还是丁经理替女孩解围。“这位是江苹儿小姐。和威纺织江董事长的千金。” “你好啊。”盈盈闻言大吃一惊,她真是三生有幸,竞能和江家小姐做邻居,和威纺织可是大企业唉。” “你好。”苹儿僵硬地点点头,她看见盈盈一身轻便装就来了,有点不可思议。这可是“选妻大会”唉,不过她很喜欢盈盈热络的笑容,自然也给她一张漏和的笑脸。 “未来七天,我们是邻居了,有时间我们可以聊聊,苹儿,等一下我来找你。 “做什么?”苹儿吓了一跳,她叫她苹儿唉,而她们认识才不过五分钟而已。 “吃午饭啊,你应该还没吃吧。”盈盈笑着问,心想苹儿真是太内向了,下半身还缩在门后呢。 “还没有。”苹儿乖巧地回答。 “那么等一下我来找你,说好了喔。”盈盈高高兴兴地跑上楼。 而苹儿呢,她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完全被盈盈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吓住了。 她难道不晓得她们是情敌吗?怎么对她这么好,又或者她是故意对她示好,实际上是一肚子坏水,等待日后再来对付她?这种人很多的,盈盈会是这种人吗? 苹儿实在是被盈盈弄糊涂了。 xxx 盈盈模着快饿扁的肚子,拖着连走路也显娇弱的苹儿来到‘千重月’的餐厅。 一踏进门口,她便愣住了。 怎么吃顿饭也如此隆重?只见已在餐厅用餐的女孩们,个个莫不胭脂抹,朱唇点红,一身香奈儿、凡赛斯……名牌服饰,这顿午餐简直是一场服装竞赛。 盈盈被一屋子名牌弄花了眼,呆傻傻地堵在门口,迟迟提不起脚来。 “盈盈,你不是很饿,怎么不进去?”才与盈盈相识不到一个钟头,苹儿就被盈盈认定是她的朋友,而苹儿也乐意有她这号朋友。毕竟在她的生活圈中,要找到像盈盈这么有趣的朋友很难。 “是饿啊,可是我不敢进去。”盈盈转身面对苹儿,这才意识到苹儿穿的也是一件极昂贵的白洋装,全场只有她是穿t恤、牛仔裤加布鞋,她觉得自己像天鹅群里的丑小鸭,好酸哟。 “你不敢进去,我也不敢,那算了,我们不要吃了。”胆小畏懦的苹儿还是仗着盈盈相伴才鼓起勇气来吃饭的。 “嗯,不行,这餐不吃,难道连晚餐也不吃?往后七天都不吃吗?做人要勇敢一点,走,我带你进去。”一听到苹儿的话,她壮着胆子,拉着苹儿一块进去。 盈盈发现几乎每张桌子都只坐一个女孩;她还注意到,当她们两人走过那群女孩的身边时,她们都抬起眼皮,对着盈盈她们两人打量一番,然后又迅速地低头安静用膳。 看什么看,当她是耍猛然戏的啊。盈盈被那一对对不怀好意的眼睛看得十分火大,她故意抬头挺胸,表现出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苹儿,抬头挺胸,不要怕她们,拿点气势出来。”盈盈拍拍趋势弯腰驼背、一脸丧气的苹儿的腰。 苹儿没有听话,仍旧畏畏缩缩的跟在盈盈后头走。 盈盈拉着苹儿,挑上中间的桌子。 “盈盈,不要坐这里啦,太中间了。”苹儿为难’地扭着手指。 “这里离沙拉吧近些,方便嘛!我要去拿食物,快饿扁了。” 盈盈如只蝴蝶精灵翩翩向美味的佳肴,苹儿只能眼巴巴看着她高高兴兴地在盘子里堆食物,真的是没法子了,苹儿才姗姗移向餐台。 “快点啊,苹儿,动作那么慢,好吃的快被我夹光了。”盈盈折回座位的途中,早耐不住饥饿,不顾有人正在注视着她,先塞了块寿司放在嘴里嚼着。 苹儿轻轻地点点头,随便夹了几样食物,便匆匆走回座位。 “快来坐。”盈盈正吃得不亦乐乎,抬起左手招呼她。“天啊!你在喂蚊子啊,吃这么一点。”盈盈她瞄了瞄苹儿盘里的食物,她已经是属于食量不大的那一族,没想苹儿的食物只够给她当开胃菜。 “够了,我吃不多的。”笨蛋盈盈,难道她不知道出门在外,总要保持一点形象。 “你这样会营养不良,你要多吃一点才行,你太瘦弱了,面有菜色,很难看也。”盈盈自作主张,分了点自己的食物给苹儿。“不许拒绝喔,快点吃。” 苹儿想拒绝也没用,低声说了声“谢谢”,也吃了起来。 盈盈也真的饿了,大口大口地吃着。也难怪,她的三餐一向定时的,现在都快一’点了,难怪她空空如也的肚子会咕噜咕噜叫。 卓非凡一出现在门口,眼睛便给吃得正高兴的盈盈吸引住了。 有别于各家小姐的细嚼慢咽,吃一口便拿餐巾抹一下唇畔的惺惺作态,盈盈忠于自己,毫不扭捏的态度更显出一种自然率真的美丽。 他咧大了嘴,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他现在是以糟踏模样出现——白汗衫、蓝短裤、破布鞋。摘掉墨镜,他露出了那对细细长长,颇有味道的单眼皮眼睛。这样的他,绝对没会想到他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卓公子非凡。 他现在的身分,是‘千重月’的杂工卓一。 众位千金小姐在他经过身畔时,纷纷皱眉掩鼻,手绢、纸巾全出笼了;实在是他现在身上的气味并不好闻,他在进来之前,特地绕着‘千重月’跑了一圈,然后在太阳底下再站了二十分钟,让自己看起来又脏,闻起来又来臭。 早料到这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会有这种反应了,他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想她们大概也不会欢迎他一块儿同坐,不废话,直接走向盈盈。 “我能坐在这里吗?”非凡礼貌地询问。 盈盈抬起头,往四周瞧一瞧,不懂为何那么多张空桌他不坐,偏要来和她们一桌。 “盈盈,不要啦。”苹儿的手在桌子底下,拚命地捏她的大腿,暗示她拒绝。一闻到那股汗臭味,她简直快吐出来了。 “可以啊,一块儿坐。”盈盈抬抬手,请他坐。 “盈盈,”苹儿恼死了。 “没关系,一块儿坐,服务人员待会儿可以少收拾一张桌子,不要紧啦。”盈盈要苹儿别担心。“还没吃饭吧,快去拿食物,工作很累喔!要吃饱一点。”盈盈笑着提醒非凡。 非凡笑咧了嘴,一口整齐的白牙在他的笑脸上更耀眼,带着盈盈的关心,他夹了满满一盘食物回来,天知道他平常食量也没这么大,他是乐晕了头。 “你的工作一定很辛苦。”盈盈略表同情地对他说,看来他的工作需要用到劳力,他一定饿得很严重。”够不够啊!需不需要我再替你拿一盘?” “不用、不用,这样够了。”他连连挥手,这个鬼丫头,她说的无心之语竟让他失了理智,实在太低估了她的力量。 “先把汗擦一擦吧。”盈盈抽出一张面纸递给他。“工作很累哟!现在才有空吃饭。” “对啊,其他员工都先吃了,我这个杂工一定要将工作做到一个段落,才能吃饭。”非凡简短的地说出他的身分以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一直闷头吃饭的苹儿,偷偷打量起非凡。此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虽然穿着竟然困在‘千重月’当个杂工。不知道百闻不如一见的卓非凡是否也有如此出众的相貌。 非凡早知道苹儿偷看他,心生一计,舀了口咖哩送进嘴里,故意将黄黄绿绿的咖哩抹在唇边,再舀口炒饭吃进嘴里,然后抬起头,傻呼呼地对着苹儿嚼动饭粒。 这样够丑了,够不“公子样”了吧。非凡得意十足地左边嚼着换右边,再喷出几颗饭粒。 真失望,他的吃相真难看,苹儿失望地躲着看他。 盈盈本来正在喝水,看到他这副驴蛋样,害她咳出几声,满脸通红地笑得趴在桌上。“拜托,你饿扁了,也不吃成这样啊。”她将餐巾递给他。“擦擦擦嘴巴,别再让我笑了。” 非凡抓着餐巾,随便抹抹嘴。“你笑得好开心啊。” “对不起,只是这样子实在够好笑。”她忽地站起身,抓起餐巾的另一角,擦掉他没擦干净的咖哩渣,“这样就干净了。” “谢谢。”非凡也感激她的好意。 “不客气,问你一件事。”盈盈坐下,扬扬下巴。 “知道的,我就说。”非凡洗耳恭听。 “你的老板,就是那个卓非凡啊。他是不是很,很喜欢女人啊?”盈盈一本正经地说出她听来的八卦消息,她怎么也没想她是问到“正主儿”了。 第二章 非凡张大眼睛,大着舌头回她。“你怎么知道他很?”这下他真是欲哭无泪了,他何时竟成了个采花贼? “听来的,是不是嘛?”她急着知道,连乖乖一旁坐着的苹儿也抬起头听他回答。 让他知道是谁造他谣,非将那家伙的舌头割下加糖加醋,做成下酒菜不可。 “究竟是不是?你快说啊!”盈盈鼓着腮帮子,恼他不够爽快。“是不是因为他是你的老板,所以你不敢说?” “不是,我只是一个杂工,怎么可能知道老板这些私人的事。”他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是不该难为你。”盈盈放弃从他这里打听到消息。 非凡三、两下将剩下的食物扒个精光。“我该去做事了。”他将抹过嘴巴的餐巾扔在盘子旁边,拉开椅子,起身走开了。 他走出门口,只觉肚子张得实在很难受。一来是吃了太多食物,二来是被气饱了。 “盈盈,你说卓非凡很色是真的吗?”苹儿问她,如果卓非凡真的很色,那么她可不嫁。 “我也是听朋友说的,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啦,苹儿,你干么这么紧张。”盈盈好奇地问,她也注意附近的女孩们纷纷竖起好几张耳朵在偷听。 “没有啦!只是对他有点好奇而已。”苹儿的脸红扑扑的,她不敢告诉盈盈,她紧张是因为她想知道:她‘有可能’嫁的卓非凡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盈盈,你见过卓非凡吗?” “见过。”此话一出,附近不少筷子刀叉掉落桌面,铿锵铿锵的。 “你见过他?”那盈盈不就是卓非凡内定的妻子人选,那她还来凑什么热闹? “算是见吧。”盈盈不懂为何四周突然多出那么多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他长得怎么样?”苹儿问了,又感一阵害臊,女孩子家不该添不知羞,巴着问男人相貌。 盈盈以手托腮。“很平常啊,一个鼻子、一张嘴,两个眼睛被墨镜挡住了,看不见,头发梳得光光亮亮、服服贴贴的。”看见苹儿正以好奇的眼神向她询问,她觉得怪别扭的。“你这样瞧着我,我很难过唉。” “就这样。”苹儿显得既失望又有点高兴,原来盈盈看到的卓非凡和大家是一样的。 “对啊。”远远的,盈盈看见忠叔进来,但只有忠叔一人,并不见卓非凡的影子。她暗笑自己何时变得这么主动,那么想见卓非凡。 忠叔左盼右望,然后朝着盈盈快步走来。 “忠叔,这么晚才吃饭啊!”盈盈笑着向他打招-呼。 “我吃过了,丫头,你有没有见我家少爷……请的杂工?”好险,差点露出马脚了。 “他啊,吃过饭就离开了。”盈盈据实回答。 “离开了啊!”忠叔想着想着,头也跟着点了起来。 “忠叔啊!请你转告卓非凡一声,做老板的要厚道一点。”乘忠伯还未离开,盈盈大胆地提出意见。 “怎么说?”他想少爷会很兴趣听到这一段话。 “刚才你们员工流了一身臭汗,脸又晒得红红的,他的工作一定很重、很辛苦,卓非凡应该善待人家才是。”盈盈一别为员工谋福利的态度。 他愣了一下才说:“我会转少爷的,对了,丫头,饮食还可以吧!”他很想听听她的意见,看看是否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很好哇。色香味俱全,我吃得很饱。”盈盈拍拍着肚子。 “那就好。”有些小姐对饮食有额外的要求,不过卓非凡全部不予理会,以‘千重月’原本的伙食供应。“我走了,好好玩吧。” 盈盈点头示意。 “盈盈,你认识忠叔啊?”谁不晓得忠叔是卓非凡的心月复,盈盈连他也认识,看来她的实力不小臂。 “有过一面之缘。” “你少装得一副狗腿样,别以为认识忠叔,你就会胜过我,哼!”冷冷淡淡的声音出自她们前方的蒋 安莉口中,她爷爷是东南亚橡胶大王,她从小到大都被当成公主哄着,脾气也是娇纵不已。 骂她狗腿?霍然起身,走到穿着一身水蓝色套装的蒋安莉面前。“你说我狗腿!” “不是吗?尽拍非凡身边人的马屁,看了就受不了。”蒋安莉身子斜靠椅背,语气尖酸刻薄。 “我哪有。”她反驳蒋安莉的指控。 “不过也难怪,凭你这般穷酸样,是高攀不上了非凡,只好朝他手下的人下手喽!’’蒋安莉嘴角一扁,显出她的鄙视。盈盈凭什么认识非凡,她可咽不f这口气。要在这么多千金小姐面前抢到卓非凡,当上卓少夫人,便是她最大的目标的。而且她已打定主意,一定要让非凡爱上她,至于他长得如何,那不重要,竞赛嘛! “我这样哪穷酸了,别以为你一身名牌,就是得二五八万。是人穿衣服,不是衣服穿人,没气质的人穿上香奈儿只会变成奈香儿。”盈盈拐着弯骂人。 蒋安莉脸一自。“你的嘴巴倒挺厉害的,不过非凡终究会属于我,有本事就来抢啊!”说罢,一七○的身高站起来,带给盈盈极大的压力;她很努力抬起挺胸挺下巴。 蒋安芊撞了盈盈肩膀一下,然后带着十足的气焰离去。 其他女孩子也陆陆续续离座。 “盈盈,你不要紧吧。”苹儿帮她揉揉肩膀,她觉得盈盈好勇敢,敢和别人大声开骂,换作是她,早不敢了。 “不要紧,我开始讨厌卓非凡了。” “为什么?”苹儿无法理解。 “我什么都还没玩到,就先跟别人吵了一架,这笔帐不找他算找谁算?”想起非凡的可恶,直咬牙切齿地骂他的不是。 玩!玩? 没听错吧。盈盈说她是来玩的,她真的不是知道她来这儿的目的吗? 苹儿越想就越想不通。 xxx 这个画面真的很奇怪。 一年年轻的女孩子,蹲在马桶前,两只手又敲又模的,两只眼睛在马桶座转来座转去,就差她手里少了一支放大镜,不然就很像福尔摩斯了。 “是不错,可是我们的马桶也很好坐啊。”盈盈的眼睛绕到白色的马桶底座。 其实她也不是这么无聊,抱着马桶消磨时间;实在是因为她要等苹儿每天必睡的午觉结束,两人才能一块儿出去玩。苹儿不准盈盈抛下她,一个偷偷溜出去。可盈盈叫苹儿别睡了,她又不肯,说什么她不睡午觉,下午、晚上都会没精神,所以盈盈便很有义气地答应了。结果她这段时间都不知该做什么好,最后选择研究‘千重月’的浴室。 她的职业病太重了,时时不忘做笔记。 她差不多了,苹儿该快睡醒了。 丙不出她所料,几秒钟后,有人在敲房门。 “笨苹儿,叫她自己开门进来,还敲什么门?”为了方便苹儿进出,白天她连门也不锁。她头也不抬地向外喊。“进来,门没锁,我在浴室。” 她继续研究着马桶的色泽及材质,懒得站起来。 门被推开。盈盈专注于马桶,以到于她没发现到进来的脚步是沉重而有力的,不是苹儿。 一个充满戏谑的男人从她头顶罩下。“拿支刷子给你,好吗?” 盈盈一抬头,看到一身白色休闲服的卓非凡以臂环胸,倚在浴室门口看着她,她一惊,一个重心不稳,往后一摔在浴室的地板上。 “怎么每次见到你,我的都会遭殃。”她眯着一只眼睛,毫不做作地揉着臀部。 “你确定是因为我的关系?”他含笑反问,但他的墨镜有效地遮住他眼里满满的笑意。 “那还有疑问吗?”她站起来,一点也不怀疑他为何不会伸出援手。第一次被他的车子撞得疼,也不见他下车帮忙。“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请我进来的啊!我敲了门。”他依旧老神在在在看着她,瞧她天真可爱的那副无辜样,还有她习惯性嘟着小嘴的样子,再配上她轻薄短小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更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对喔!是我让你进来的,我以为是苹儿。”她在心里加了一句:如果知道是你这个煞星,才不让你进来的。“做什么?” “身为主人,总有义务关心我的贵客住得是否习惯。”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让她信服,但她可不知道自己是他发动关心的第一站。 “你倒是很有心。”她赞许地看看他。 “只是我没想你对‘千重月’的马桶这么感兴趣,我想‘千重月’的清洁人员都把马桶洗得很干净,应该不需要你再检查一次吧!”他看着她打开水龙头,用清水泼脸,连头发都一块抹湿了。 “当然干净,只是既然你提起,我们也必须谈谈。”她抽出面纸擦擦脸。 “谈什么?”他挑起一边眉毛。 “你知道我在‘安舒’上班,你可以考虑一下,下次你有新的度假村要开幕,考虑一下胜负们公司的产品。”嘿,他真乖,度假不忘舅舅老板的交代。 “你跟我谈这个?”原以为她要抱怨床不好睡,东西不好吃呢。 “对啊!每个人每天都要用到马桶,你放心,我们公司的马桶美观大方,而且耐坐,蹲阗个小时也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她拔拔垂落额前的湿发。 非凡一脸的不可置信,淑女不会和别讨论这等事的:尤其盈盈又是一副坦荡荡的模样。不过她的问题倒令他感到神经立刻放松。 她以为他在嘲笑她,所以才不说话,不免心中有气。“你不用马桶吗?用马桶是天经地义的事,人人都要用,有什么不能谈的。” “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非凡被她瞪得难受,急忙澄清。 “那你是什么意思,嫌我们公司小?虽然我们公司小,口碑信誉可是不错哟。”盈盈当然要护着自己公司。 “等一等。”他想起一件事,贼贼地欺近她的身子。“说到口碑信誉,听说你在散播谣言,说我是个之徒?” 见他朝自己逼近,盈盈面露惊慌。“我又没有散播谣言,只是把听来的重述一遍而已,你听谁说的?那个小堡?”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非凡又逼近一步。 “瞧你这么紧张,传言是真的喽!你真的很啊?盈盈很想知道第一手消息,从他嘴中证实更刺激。 “你知道我很,难道你不怕我?”以为她会像一般女孩子,害羞惊怕,掩面外回落荒而逃,没想到他又错了。 “怕?有什么好怕的。”盈盈信心十足,笑得灿烂无比。 “别太笃定。”他再次逼近,抓住她细小的手腕,快速而准确地吻住她的唇。 她的笑容来不及拖鞋不到;更气人的是,他的唇紧紧碰着她的唇,他的知正竭尽所能地她嘴内挑弄 他吻得可真啊!盈盈只觉得被他吻得昏天地暗地,眼前失了光明。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恋栈已久的柔软身躯。 他绝对想不到盈盈的反应会如此奇特…… 盈盈狠狠地瞪了他几秒钟,然后冲到手台前漱口,把他留在她嘴里的味道全部冲掉。 早该知道她不会张着水亮亮的眼睛,向他臣服,只好故作调侃。“下次你要述任何有关我的事,要先证实一下才好。” “找你证实?算了吧。”盈盈又连续漱了几次el,大力地吐出来,好像怎么漱口都无法洗去她的愤怒。她关了水,不顾她的手还湿淋淋的,便推着他出去。“出去,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他的胸前印了两只小小湿湿的手掌印子。“这是我的地盘,你竟然要我滚?”她再怎么推也不能推倒他,她更生气地在他的胸襟染上水印。 “我不管,你给我滚。”她大吼。“走开啦。” “好,我走,可是我不是让你骂走的,我是自己要离开的。”他高举双手表示诚意。“别气了,要记着刚才的吻啊。” 记着?她连记住都不想,只想忘了他的可恶。 “快滚啦!大坏蛋、大。”她用面纸拚命擦嘴。 嘴角扬起,他带着兴奋莫名的心情退到门口。 “盈盈,我听到一个声音,是不是你……”苹儿从楼下上来,话未说完,整个人便撞进非凡的怀里。 非凡体贴地扶住苹儿的肩膀。“小心,别跑得那么快。” “卓……非凡。”苹儿脸红,话也说得结结巴巴。 “没错,是我。”他微微弯腰点头。“午安,小姐” 盈盈在里头听见他们的对话,为之气结,怎么就见他对那么有绅士风度。 一颗青春少女的心,被非凡神秘独特的丰采勾得好高好高,苹儿哑然无语地目送送他离去,一颗心还蹦跳个不停。 “苹儿。”她一直不进来,盈盈便猜到大事不妙了,所以出来瞧瞧究竟。 “啊!盈盈。”发觉自己失态,苹儿也觉得不好意思。“卓非凡怎么会来?咦……你的嘴唇怎么肿肿的的?” “被一只疯狗咬的。”她抿抿嘴,唇上竟好像还留着非凡唇间的温热,诡异。 苹儿不明就里,满脸疑惑地问。“这里有狗吗?” 她的天真令盈盈不知该如何接口,轻叹口气,换个话题。“不是说好要去玩?你睡了这么久,浪费了不少时间。” “对不起,对不起。”苹儿急忙道着歉。 “算了。不要在这里蘑菇了,我们去玩吧。关上门,盈盈拉着苹儿跑下楼。 外头艳阳正高高照着,或许去玩一玩,可以让她简简单单地忘了非凡带给她的冲击。 虽然好像有点困难,但总要试试吧。 xxx 冲了个舒服的澡,身上的疲惫随着热腾腾的水气一散而尽。 盈盈换了t恤、短裤、拿着毛巾擦干头发,打开了房屋玻璃门,来到小阳台。 靠着栏杆,她踮起脚尖往下一瞄,楼下苹儿的房间早熄了灯,黑黑暗暗的。 “这么早就睡了,真没活力。”她低哝着,自己并不打算这么早就睡,难得的度假天,不用早起赶打卡,又不用她花钱,何必浪费在睡觉上呢。 她慵慵懒懒地靠在休闲椅上,月兑掉拖鞋,将双脚挂在不很高的栏杆上。 和着晚上的风,擦擦湿发,难得的,盈盈会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只是她并不知道她现在的样都被‘红屋’中的非凡一点一点滴瞧在眼底。 “红屋”的最顶楼同样是漆黑一片,摘掉了墨镜,非凡站在窗户前尽情欣赏盈盈自然呈现的一举一动。 小小的身形在他眼里看来显娇小,是娇小呵!然而她散发出来的吸引力却不小。 太可怕、太震憾、太匪夷所思了。 但这却是事实。 难以拒绝的事实。 如果要他选择,他会选择盈盈做他的妻子。她的喜恶分明,毫不掩藏火辣辣的脾气,看不过去的就开骂,娶此女子为妻,虽得时时提防日日生活里都会冒小浓浓次药味,但总比面对一个他不爱的女子好吧。 他喜欢的女孩子就是盈盈这种脾超辣的呛女人,然而他父母钟意的媳妇却是像蒋安莉那种精明能干的富家千金,或是江苹儿那种温驯可人的大家闺秀;做他们儿子三十年了,他心底明白:盈盈这个小辣椒,父母亲绝对会嫌呛鼻兼咽不进喉。 着实伤脑筋,他要怎么做,才能让父母亲同意他的选择呢?更伤脑筋的是,盈盈会不会乖乖地当他的未婚妻候选人。 人家是唐伯虎点秋香,他是卓非凡咬辣椒,越咬越刺激,眼泪鼻涕一块来,这根辣椒肯定不怎么好吃,不过没法子,谁叫他爱吃呢。 身后房门被打开,忠叔轻声走了进来。“少爷,还没睡。” “嗯,不怎么想睡。”他往外瞄了瞄,盈盈似乎头发擦到一半,太倦了,便直接睡在休闲椅上;就在此时,她翻了个身,差点连椅子带人一声翻倒,他笑着喃喃自语。“好险你没摔了,不然你又要怪我了。” 忠叔悄悄走到他身后,一眼就看见是谁让非凡不想睡觉。“那个丫头又做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没做什么,不过我只要这样静静看着她,心里就觉得很平静、很高兴。”她熬不过周公的召唤,起身进房里去睡了。 “看不出这丫头还有令人放松心情的作用。”忠叔半开玩笑地说。 “忠叔,我是很认真的,但是我担心过不了老爷、夫人那头。”忠叔正色道。 “这点我也明白,我该怎么做呢?” “少爷,人生本来就是由一连串的选择组成,到了该选择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忠叔说这些话后便退出房间,留待非凡独白咀嚼话中涵意。 “更惨的是,盈盈不见得会接受这样的安排,或者她心有所属了,或者她讨厌我。我是太心急了,急躁容易坏事的。”非凡自我弄了好一会儿,决定今晚什么都不想,他今晚必须养足精神。明天开始,除了盈盈,他还有十一个女孩子要应付呢。 一切,唯有寄望明天。 xxx 非凡处心积虑地闪开盈盈充满不屑的眼神。 现在说他与盈盈有缘真是不恰当。 奉父母之命,他必须在这七日之内多多熟悉这些女孩子们。没有办法,他只克尽其责地邀请蒋安莉一块儿“散散步”、“聊聊天。” 锵二小安莉以为是她的魅力捕获了非凡的心,不由得摆高姿态,嗲声嗲气地要非凡带她来小湖划船。 她的想法是,最她让其他女孩看见她和非凡亲热地在一起,打消她们和她抢非凡的念头。 有几个女孩子,包括盈盈和苹儿都不约而同地选在这个时候来到湖畔散步。 “非凡,划远一点嘛。”安莉软声软调地“拜托”非凡将小般刊向湖中央,好让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她正和非凡在划船。 “够远了。”非凡硬是压着不高兴的情绪,好言相劝。“你不是不会游泳?划太远危险。” 差点忘了她撒的小谎言,安莉装出一副对他十分有信心的样子。“你在我身边,难道我落水,你不会救我。” “救,当然救,任何人落水,我都救。”非凡的回答让她十分不悦。 “我想我不是任何人中的其中一个吧!对我爷爷而言,我是很珍贵的。”安莉实在太没有脑,竟然在这个时候抬出她爷爷来壮声势。 安莉应该感谢他戴着墨镜,否则会被他眼里阴寒如刃的眼光刺得体无完肤,非凡平平地说:“是啊,对你爷爷而言,你的确很‘珍贵’。” 安莉再没脑筋,也听得出他在耶揄她:也只有她爷爷才会把她当作宝。她嘟起涂了赤红唇膏的嘴唇,头往右扁,摆明了她在生气,暗示他道歉。 她生气就没空讲话,他也乐得耳根子清静。他拿着船桨奋力挑起粼粼水波,载着他和安莉的小般也随着在湖上漂动。 他的眼睛改变方位,眼光朝岸上的盈盈望去。她正和苹儿说话,只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希望和他有关…… 湖畔,盈盈正以高昂激动的语调大骂非凡。“那个家伙果然很,真不是个不西。”从的方位看去,她是看到情侣划船谈心的景象。多相配的一对情侣啊。他和安莉连服装的品味都是那么的贵族气。 “盈盈,他好像没有得罪你,你何必一直骂他呢。”苹儿挺身而出替非凡辩护道。 “他……哎哟,你不会懂的啦!总之他真是很色。虽然男人都很色,可也没色得像他那样。”不知怎地,她看见他们一块划船,心中便燃起熊熊怒火,口没遮拦地替他安了一堆莫须有的罪名。” “他很色吗?我怎么看不出来。”走得累了,苹儿央求盈盈坐到湖畔的石椅上休息。 “w了……反正你信我啦!他是真的很色,你小心别被骗了。”望着闪闪金光的水面,她好言劝着苹儿。 那金金亮高的湖水,闪动一波一波的金光,朝盈、盈眼里逼近,好刺眼。他那米色轻淡的休闲服和安莉同样米色系的衣赏,同样的刺眼。 昨天跑去她房里,拉拉杂杂地扯了一堆,还在她唇上烙下他的吻,这是他表示关心的方式?今天他又乘着大好时光,划着小船载着安莉一同在湖上谈情说爱,这也是他表示关心的方式。 差太多了吧。 她一双藏不住愤怒的眼睛瞪往双臂划得快麻痹的非凡。 在湖央上的非凡,则偷偷地撇头望向盈盈好几回。 被非凡冷落的安莉也察觉到非凡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她咬着下唇,忽然心生一计,她装个笑脸在小船上站起来。“原来站着看湖边风光更棒。”小船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摇摇晃晃。 “坐下。”他愤怒不已,大吼一声,这个富家小姐到底有没有大脑。 “我……”被他一声怒斥,安莉当场变了脸,原以为他会着急她落水而表现出关怀的一面,没想到……他这么凶。 他微微挺直身子,一把捉住呆了安莉手腕,将她拉回座位,转个方向,划着小船朝岸边划行。 “先上岸。”基于礼貌,他仍牵住了她的手让她先行上岸,然后才和管理船只的工作人员交谈公事。 安莉被他的怒气吓得半边俏脸生黑,另半边俏脸则安然无事。她在非凡身上吃,便想在其他人身上出气,她选上了盈盈苹儿。 她款款生姿地走到盈盈和苹儿坐的石椅前,眺望这波逐波漂流的湖水。她拢拢头发,故意卖弄风情地在两人面前摆出最优雅的姿势。 盈盈被安莉高挑苗条的身影弄得心浮气躁,她啐了声。“怕没人看见她啊。” 行了,引起她们的注意了,安莉面对湖水,慢慢说出她想了好久的话。“哎哟!罢才非凡对我不知多体贴,怕我不会游泳会落水,小心翼翼的,划得多慢。他多温柔、多体贴,他真是一个当丈夫的好人选。” “非凡”,多亲热的呼喊方式,盈盈大方地在话里加根刺。“大白天的,就有人在作梦了。” “有人眼红吃醋了,得不到非凡的爱,就在那里猛喝柠檬水,满嘴酸味。”安莉回以颜色。 “你才吃榴咧,满嘴臭味,谁跟你争他的爱,你高兴就把他带回家,没人拦你。”盈盈不理苹昴在一旁拚命使眼色,加倍言词上的还击。 “其实也须我担心,放眼所有的女孩子,有谁的条件比得上我?我不会是你这个矮冬瓜,也不会是你这个肺痨鬼样的女人。”安莉的谈吐,实在不像个富家的千金小姐。 什么样子嘛!一点家教也没有,她正想继续开口教训安莉时,苹儿猛捏她的手,要她别惹事,盈盈见她怕事的样子本来很生气,但在苹儿再三央求下,她不得不收敛一点。“你喜欢卓越非凡,你就去把他追到手,在这里放什么屁?还是你担心你会抢不过我们?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可以接受。” “笑话,我会输给你们?记者,你们再怎么费心机也没用,非凡终究会属于我的,你们不要太伤心啊。”就凭她曾卓越氏夫妇吃过几次饭,他们对她可是赞赏有加的理由,她相信她比其他人理更有机会赢得卓越少女乃女乃的宝座。 盈盈不明白搂什么安莉要一直强调她和非凡的关系,她只是来度假的,安莉跟非凡有何牵连,根本就不关她的事,因此她表现得满不在乎地说:“凭你还伤不到我们的心,你说是吧!苹儿。”她唤着苹儿,却发现苹儿眉头深皱,面带忧愁。“苹儿,你说是不是?” 苹没有回答她,反而问安莉。“蒋小姐,你不会游泳,所以卓越少爷一直保护着你啊。”原来刚才她看着非凡划得不起劲,是因为担心安莉的关系。 “你说呢?我来教你们几招吧,关于男人,有些时候要懂得假装。”她得意地娇笑起来,她不会游泳,她可是靠游泳来保持身材的。 盈盈斜睨安莉的背影,觉得她的假装真令人受不了,拉起钻牛角尖的苹儿。“走,别听她的,我们走。” 盈盈拉着苹儿经过安莉身后时,正好非凡处理完公事,朝着这边走来;盈盈的坏念头立即跃上心头,双手一推,将安莉推下湖里。 “啊……”安莉的尖叫声伴着“卟通”水声,震惊了非凡和苹儿。 “盈盈,你这是做什么。”苹几万分惊讶,盈盈竟然将安莉推上水。 “别问,快走。”盈盈镇定的拉着苹儿往前走。 目睹这一幕的非凡也急急忙忙跑过来。“盈盈,你怎么做出这种事。”他虽然讨厌安莉,却不得不对她那个顽固的爷爷有所顾忌。将来卓越氏也计划在东南亚的国家投资观兴旅游事业,到时候还需要靠蒋老爷子的帮忙。 盈盈抬头瞪他。“提醒你一声,女人有时候是很会假装的。” “你说谁在假装?”非凡看得出来她在点醒他。 “自己想,苹儿,走,喂,你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去表现你的‘关心’。”盈盈说完便拉着苹儿快步离去。 掉进湖里的安莉,因为要顾忌她之前撒的谎,不能让非凡知道她会游泳,所以她在水里连喝了好几口水,时浮时沉的,最后实在是因为衣裳吸了大量的水变得深重不已,她才自己游向岸边,挣扎地爬上岸,并出言咒骂。 非凡冷眼瞧着湿答答、一身狼狈的安莉,他明白了盈盈为何要推安莉下水了。 转过身,凝视着盈盈也显得辣味十足的背影,他笑了出来。 他越来越爱这个辣死人不偿命的小辣妹了。 第三章 连着两天,盈盈拉着苹儿陪她玩遍“千重月”,途中冤家路窄遇上非凡正在“关心”他的娇客进,盈盈总是头一偏,故意视而不见地绕道。 她的漠视让非凡险些沉不住气,被她故意摒除在心房之外的表现激得想掐死她。那凶狠的模样并不适合她,她笑起来的时候最美,酒窝最深,也最容易勾起他心中的悸动。 上一回的“推人事件”,推得蒋安莉颜面尽失,又让非凡知道她说谎骗他。然而事后,非凡只是淡淡地表示要她保重身体、别受风寒,对于盈盈,则一句苛责也没有,就这样提早将蒋安莉气回家了。 走了一个蒋安莉,非凡还有十一个女孩子要应付。然而他一心一意都只想多了解盈盈,但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盈盈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机会是可以创造的,只要用对方法……非凡又开始动起脑筋。 所以今天晚上,他摇身一变,又变成满身汗臭、邋里邋遢的杂工卓一。 非凡穿着胸前有小破洞的白汗衫、脏兮兮的蓝短裤,他看到盈盈房里还亮着灯,于是故意出现在盈盈住的红砖屋前,摇摇摆摆、抚首弄眉,就只为了引起盈盈的注意。 上天没亏待他,哈,他成功了。 盈盈果然注意到那个晚上不睡觉,在那里像个游魂似在游荡的家伙。 盈盈歪着头走到小阳台,她不想吵醒苹儿,所以压低了声音。“喂,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做什么啊!” “你不也没睡觉。”非凡也回以细微的声音。 “不同啊!我在屋里头,你是在屋外啊!你在做什么。她总觉得他的一口白牙非凡很相似,但两人的味道又截然不同。他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庄稼汉样子,非凡却是道道地地的公子哥儿。 非凡朝她摆摆手,表示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盈盈看懂了他的手势,便干脆跑下楼去。 依旧是t恤短裤,完全自然的装束,这女孩啊!真不会装样子,非凡暗笑在心中。白天他看厌了那些女孩子穿的名牌服饰,“千重月”是度假村,不是大饭店。他明白那些女孩子是在讨他的欢心,可是啊!不受用。现在盈盈完全抛开束缚的衣着让他放松不少。 “嗨!你就穿成这样跑出来?晚上不是有些凉,小心别感冒了。”他关心地问道。 “你不也穿得破破烂烂的,还敢说我。”她以为他在批评她的衣着,她也没好口气。 “不是这个意思啦。”才刚见面,盈盈就给他呛呛辣的一记,让他心头一惊,连忙澄清。“这样很好,很像要去逛夜市。” 盈盈闻言,卟哧一笑。“这里哪有夜市好逛,逛逛湖边还差不多,你穿得也很像要去逛夜市啊。” “做工穿的衣服,臭死人了,怎么逛夜市。”和盈盈一起,他就能放松心情开开玩笑。真好。 “你这人真怪,知道臭还不换下来。”她怎知道这是他一百零一件破汗衫,换不得。 “等一下洗完澡就换。”他含糊带过去。 “唉,见了两次面,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曲盈盈,你呢?”她自我介绍因为她觉得这人还不讨厌。 “我只是这里的杂工,名字不重要。” “你真是奇怪,是我先差别你的,你要先回答我。”对他的龟毛,她显得十分不欣赏。 “好啦,我说啦!我叫卓越一、一二三四的一。”他真怕她又发火了。 “你也姓卓越。”不知怎地,说到姓卓的,她就想到卓非凡那个坏家坏。 “同姓卓,别人是贵公子,我却只是一个小杂工。”他看透她的心事,希望她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子。 “别妄逢菲薄,只要你努力,你一定会有成就的。” 说着说着盈盈不知不觉又转到卓非凡身上去。 “阿一,你和卓非凡虽然都姓卓越,可是你比他好多了。” 听见她在谈论自己的本尊和分身,他竖起耳朵听着,同时也紧张地问道:“你好像很讨厌我……家的少爷,其实他人很好的。” “他是你的老板,你当然护着他,可是……”算了,不提他了,免得一肚子气。“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在这里晃来晃去做什么?”她仰起头问她。 “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没想到会碰见你。”他说得有些心虚。 “‘千重月’这么大,搞不好会迷路呢!”她点头附和。“你是这里的员工,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喽!” 何止熟悉,这里可是他亲自规划、监督完工的,对“千重月”,他自有一份特殊的情感。但目前,他什么也不能告诉她,他只好轻描淡写地说:“我是这里的杂工,任何一个角落有问题我,我都知道。” 白天游客以及工作人员来来去去,“千重月”便失去了那份幽静的美。唯有在夜晚时分,人迹少了,才不“千重月”淡幽雅致的清美。 “那好,你告诉我,卓非凡住哪里?”她替苹儿问的,虽然有点厚脸皮,谁叫她讲义气呢? 非凡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他干干地笑了两声。“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回答就是。” “那间就是。”指指向“红屋”顶层。“除了他的卧室,还有一间是他的办公室。” 黑呼呼的,可见他不是睡了,就是出去“关心”其他贵客了,她语带鄙视地说:“住那里,与人隔绝,真是高处不胜寒。” 他以为盈盈想去他住的地方瞧一瞧,赶忙解释。“要上去那里,不知道密码是进不去的。”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我才不想去那里呢?”她十分肯定她不会去那里。“阿一。”叫了一声,他却不回答。“阿一。”她拍了他的手臂一下。 “什么,你叫我。”半晌,他才回过神。 “魂游到哪去啦?”她给他个大白眼。“喂,阿一,带我去你认为最值得停留的地方。” “现在?”他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坚定的眼神。 “白天有那么多穿得漂漂亮亮的女人走来走去,我夹在中间活像个土星人。” “土星人?”他微笑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小土星人。 “就是土嘛!穿成那样,完全不像大度假。对啦,如果你可以和卓非凡说话,你告诉他,不要把‘千重月’弄得太贵族化。这样一般民众就不能时来‘千重月’一游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静静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谏言。 “你可以自己告诉他。”他多想以真实的身分出现在她面前。 “不要,你说就好了。”她敬谢不敏。 “好吧,我试试看就是,走吧!带你去我最喜欢的地方。”待她同意后,便领着她前进。 xxx “我们两个人穿得这么土,比较像度假的旅客。”她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因为她最怕黑了。 “有路灯,不用紧张。”他安慰着,看她心慌慌的,他考虑将照明设备增加一倍。 “我就是怕黑,没办法。”冷不防地,不平的地面害她踉跄地绊了一下。 不问她愿不愿意,他执起她的手,霸道地紧紧握住。他可不想被她诬赖,说每次见到他,她都要摔疼。 “喂,你这人真莫名其妙,随便拉女孩子的手。”她发出娇嗔,沿路几个散步的人纷纷对他们投以注目礼,包括忠叔。不过忠叔看见他们,露出奇异的笑容后便匆匆离去。 “我是为你好。”他握着她“织织”柔荑,浓浓甜蜜在心头。 盈盈盯着他的后脑勺,盯得久了,眼也花了。她觉得阿一的头形和卓越非凡的头形根相像,只差阿一没有一头梳得服贴的头发。 “到了。”他的声音让她回过神。 她分析他的音质,又好像清明爽朗一点,不像非凡的声音,好像有许多心事烦着他一样。 “这是哪里?”她只看见凸凸的一片土壤,可以说是连杂草都没一枝,这样的地方,竟然是他最爱的地方?她疑惑地看着他。 “别怀疑,就是这里。”握着她的手,感觉太美好,他不打算放手。 “喂,手可以放了吧!不然等一下,你是不是要说:‘有流星,快许愿!’老套了。”她暗暗地催他。 他不情愿地放开了手。“一时忘了不牵着你的手,对不起。”他望向前方一块花圃。“现在这里还是光秃秃的,我保证正式开幕后,这里会变成欣欣向荣的一片绿色园区。” “原来这里就是农园啊!你喜欢这里?”盈盈见他专注地看着那片农园,看得都忘我了,真夸张。 “你不觉得现在的人对什么事都讲求快速方便,不论是生活或爱情,都是一样的。可是我却爱看那些植物从发芽慢慢茁壮的过程,一天又一天的成长,也提醒我明天要比今天要努力才行,做人怎么可以输给一株植物。”他当她是知己,明白她能懂他的心,便一古脑将积在心中的话全告诉她了。 她带着怪异的表情盯着他充满朝气的眼睛。“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奇怪哟!” 他直紧替自己打圆场。“哈,被骗了吧!其实我是从书里背下来的。” “背得不错。”她并未起疑。“这片农园光秃秃的,看来好怪哟!有没有想种些什么东西。” “辣椒,我想种辣椒。”他说正经八百的,让盈盈不敢笑出声。 “你爱吃辣吗?”她踩上一块石头,这样才能和他的身高相互抗衡。 他握住她的手,怕她跌下去。 他笑了,一种熠熠生辉的亮光映在他眼底。 “不,我最怕吃辣的食物,吃到辣,我就会咳个不停。” “那你还种辣椒。”她看他像看个怪兽似的。 “辣椒红红的,很漂亮,而且……”他笑笑便不言语了。 “而且什么?”她追着问。 “而且我喜欢辣椒。” “怪理由。”她抬头望着星空,也望向远方的漆黑,亦望向他眼中黑色的光辉,却不想将手抽离。 就让他握吧!反正她也不讨厌,何必假装呢。 他不隐藏嘴边那抹消不掉的笑容,难得的机会,让他更接近她的心。 就算弄得蓬头垢面也在所不惜。 谁让他的心,被一个辣椒似的呛女郎迷惑了。 xxx 又看见他了。 盈盈摇摇头,她和卓非凡如果不是太有缘,便是八字犯冲,不然为什么老是撞见他在“关心’他的贵客。 这根本摆明了他的墨镜,就是要遮住他的相。 只是这次,她不能批评他的女伴了。 因为陪在他身边的是快乐得如只雀鸟的苹儿。 她知道苹儿等等这一刻等r很久,所以她并不想打扰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去健身房有别的路径可走,不须和他们直接碰面。 于是,她非常有成人之美地选择其他路径。 同一时间,非凡也看到盈盈“刻意逃避”,改走其他的路,他的心跟着沉落,直至她消失在路的尽头。 “你怎么了?”细心的苹儿察觉到他的异状了。 “没事,我们聊到你喜欢古典音乐,是萧邦还是贝多芬……”他很技巧地化掉尴尬,继续和苹儿闲谈。 苹儿则是一脸幸福之色,倾听他的谈话,却不知非凡的心已飘得好远好远…… 另一方面,浑然不知自己的出现,已造成非凡心绪不宁的盈盈,一到健身房便发泄似的使用各项运动器材,直到汗水从头湿到脚,非凡和苹儿带给她的莫名怅然才稍稍消磨一些。 带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和残留于心的怅然,盈盈回到房间,痛快地洗了个澡。正想去阳台让头发自然风干的时候,苹儿敲了三声门板,人便冲了进来。 苹儿直接坐上床叫道:“怎么办、怎么办?盈盈,怎么办啦?”她一连说了好几个“怎么办”,就是没说出她到底为了什么该怎么办。 “苹儿,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到底什么事该怎么办?”盈盈试图使苹儿接近失控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的好高兴,我的心脏一直蹦跳个不停呢!” “到底什么事?”他猜苹儿疯了。 “我说了,你可不许笑我喔。”苹儿脸羞颊热地说。 盈盈举起右手起誓。“我不笑你,你说吧。” “我想我可能有点爱上他了。”苹儿眯着眼睛,显然已沉醉在爱河之中。 “他是谁啊?”他想了一下,大胆地猜。“卓非凡?” “你不要说那大声嘛。”苹儿发着娇嗔,还左瞧右望的,就怕非凡会从墙里钻出来似的。 “真是他。”盈盈这下真愣了。 “以前同什么机会和他说话,只觉得他好神秘,老是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刚才和他聊了天,才发觉他不只风度翩翩、待人又亲切、温和又有礼貌、懂得又多,难怪爸妈一定要我来‘千重月’见他一面。”她偷偷打量着盈盈。“你真的不许笑我喔,不然我可真羞死了。” “苹儿,你确定是爱上他,而不是喜欢?”盈盈怀疑像苹儿这种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被情网迷惑时哪还分得清喜欢不是爱? “反正我就是对他很有好感就是啦。”说到底,苹儿自己也分不清楚。“盈盈,我们以后真的就是情敌了,希望我们的友谊还能保持下去。” “情敌?”苹儿昏头了,谁跟她是情敌啊。 “不论以后非凡是否选择我们其中一个,我们还是好姐妹……” 她马上打断苹儿。“等一下,为什么我们要让他选择?我们又不是他的后宫嫔妃?” “这次来这里的女孩子,都是来和他相亲的,被他看中的女孩子,只要两人都有意思,那么两家便可以结成亲家,如此一来,对以后的发展也有帮助,盈盈,难道你不是为了这个来‘千重月’的吗?”苹儿越解释,盈盈脸色就越难看。 直到现在,她都是众家千金小姐的陪衬,难怪她们连吃顿午餐、散个步都要盛装。比,当然要比了,她们是代表自己的家族,当然不能比输人。 她恍然明白了,只是她非官家小姐也非巨富千金,要她来做什么,出丑供她们解闷? 不行,她要是就此罢手,不闻不问,她就不叫曲盈盈了。 她霍然起身,吓坏了苹儿一跳。“你做什么啊!盈盈?” “骂人、打人、剥皮、拆骨,可能还会杀人。”说罢,盈盈带着好满好的杀意冲出房间。 卓越非凡,你等着,不讨个公道,岂能平息我的愤怒。 卓非凡,你等着,我来了。 xxx 一团火烫的热气团,圈圈团住盈盈向前疾奔的娇小身躯。奔跑在‘千重月’自然的景致中,她看起来更像只在林野间和同伴互相追逐嬉闹的小兔子。 “红屋”顶层,这就是她前进的方向。 记着阿一告诉她的地方,她一脸肃寒地冲进“红屋”。 “小姐,你不能上去。” “阻止她。” 堡作人员的声音在她快冲上顶层之时变得不再镇定,老板的办公室连他们都不能上去,而盈盈是抱着绝对要上去的决心,完全无视他们的呼唤。 “小姐,别为难我们好吗?” “这扇大铁门是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盈盈拍打那扇通往顶层必经的大铁门,不论她怎么使劲地打,大铁门依旧文不动。 “没有密码,是打不开门的。” “要怎样才知道密码?”她凶巴地问。 “你问我,不就知道了。”大铁门开了,得到通知的非凡出现。 盈盈被他一把拥入怀里,她又急又气。“你这个小人放开我。”她故意加大音量,她就是要让他的员工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球。 “没想到你个小,声音却不小。”他的脸上挂着笑容,丝毫不理会她的大声嚷嚷。 “你管我。”她的头被埋在他怀里,差点闷死她。“卓非凡,我问你。” “让你问。”他乐得和她玩接词游戏。 “少贫嘴,你打算让你的员工站在那里听你贫嘴吗?” “我不反对。” “我反对。”现在换她不好意思了,那么多人围着看热闹,只有他这种厚脸皮的家伙才做得出来。 “盈盈小姐放话啦!你们全部下去,一个也准留下。”他手一抬下着命令。 一干人员训练有素,接到命令,没多言便鱼贯下楼去。 “你要跟我说什么?”他的手还是搂着她,不是因为他轻佻,他绝不轻佻,他只是怕他一松手,她的一巴掌便会随之挥来。 “先放开我,大、大色鬼、大色胚。”她看他根本就是在吃她豆腐。 “就这样说。”他也不肯让步,更何况抱她在怀里也是件很畅快的事。 “好,你这个家伙,根本是个大人渣、大痞子……”她的唇靠在他的衣衫上,快速地一张一合的。 “我有这么糟吗?”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有,你有。”她继续诉说他的罪状。“你以为自己是卓家大少爷,便可以任意将我们这些女孩子聚在一块儿,等你挑选?告诉你,卓少爷,我才不吃这一套。别人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我才不要,谁稀罕当你们卓家少女乃女乃?你无耻、你卑鄙,以为用钱就可以买到一个人的身体、感情,甚至她的心。” “闭嘴,盈盈。”他放开她,果然她的拳头便左右开攻,挥向他的脸,他两只手各自握住她挥来的拳头。“你骂完了,该轮到我说了。” “快说,你说得不好,我再揍你。”她挣扎不开他的铁拳,口头上当然不能输人。 “我承认,事先没有告诉你来‘千重月’的目的,是我不对,但是我是真心想和你做个朋友,尤其其他应邀来‘千重月’的女孩子全是我父母挑选的,他们希望我可以在这些女孩子当中找到他们理想中的媳妇。但老实说,我认为这个主意很烂。”她滴滴流转的眼睛流露出强烈的质疑,他恼怒地加重手劲。 她得到了征罚,手掌关节快被捏碎了就是证据。她硬装着一脸酷意。“瞧你也挺乐在其中嘛。” “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乐在其中。”他反问,当她眼里那两簇火焰是醋意的表现。 “管你乐不乐,反正你的游戏,不准把我扯进去,我不玩。”想装出她对卓非凡与富家千金们的热络视而不见,是有点难。但会尽力。 “从你踏进‘千重月’开始,你就已经进入游戏之中了,还能逃吗?来不及了。”硬要假装对他毫不在乎,她哟!真是个标准的小女人。 “你想怎样?凭你卓家财大气粗,随便要哪个女孩子,人家就一定要跟你吗?卓大少,你未免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你还没那么行。” “似乎只有你有这个想法,其他人可是对我赞赏有加。”他气她的伪装太撤底,也来个反击。 “你别以为用机亿元、别墅、跑车、珠宝就能把一个女孩子买到手。”她似乎忘j’其他女孩子根本不需要这些手段,“卓大少”三个字就令她们趋之若鹜了。 “我钱多不会放银行生利息或做投资?买个女人干么。万一跑r,我岂不亏大了?再说,我有说我决定要娶你吗?你担心个什么劲。”和他对峙谈判的小女人个头小,志气却不小,他再次见识到了。 “最好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否则让你见识我们女人的厉害。别以为我们女人会乖先前结任由你们男人摆布挑选,我们也是有选择权的。”她的训词只针对那些超级自大的臭男人,顺便连他一块儿骂进去。 “万一是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又当如何?”他戏谑道。 “真有那一天,我会提早通知你的,现在可以放手了吧!我可没有同意让你握我的手。”她瞪住他那死抓着她不放的两只手。 “我也没有同意你可以打我的脸,”黑镜黑色的反光映着她小小的脸庞。“和解了,晤?” “和解了。”她得到自由的手好热好热,手上似乎残留着他手中的余温…… “这么多个女孩子,要选一个真正心意相契的很不容易,我早说过这个生意不好。但是我的父母非常坚持,所以才有这次的聚会,不过我倒很想让你看一看‘千重月’。”她的手被他凌虐得惨兮兮的,他好像意不去。 “我可以推荐一位女孩。”盈盈边甩着手腕,脑中浮现一个娇娇柔柔的人影。 “谁?”她会自我推荐吗?有趣。 “江苹儿,你今天下竿才和她聊天淡心,对她一定还有印象。她人长得娇美,脾气又温和,一定很适合做卓家少女乃女乃。”她故意装作没看几尢他抽搐的嘴角,滔滔不绝地推荐苹儿。 他听得好火大,决定再给她一个永难忘怀的征罚。 他将她压在墙上,用身体包围住她,并将爱惹事端的双手制住,低头封住了她的唇,汪汪地、柔柔地以吻处罚她的鸡婆。 盈盈死命地抵抗他的侵略,他该死缠人的舌尖即不允许她躲避,一次一次的迂回攻势,终于让她轻启红唇,接受他的热情,接受他变相的“关心”方式 但是,迷惑中,苹儿提到他时,那副心中小鹿乱撞的羞怯模样,又拉回她差点消失殆尽的理智。 她正和苹儿钟情的非凡吻得难分难舍。他不是她的.他应该是苹儿的;他该配只凤凰,不该挑只麻雀,这不也是他父母替他相亲的用意? 狠着心,她咬了他的舌,舌尖的血水从他嘴角缓缓流下。 “真狠,我以为你对我也有点意思,你如此合作……” “骗过了你,是吗?你太差劲了。”她看着他抹去血水,不是得意的快感,反而是些些的疼。 “下次不必你来告诉我谁适合我,我会挑的,”他的墨镜悄悄移到她的布鞋上。“你只有带这只鞋子吗?衣服呢?” 吧么突然转移话题?她瞅着他。“衣服有,鞋子就这一双,问这做什么?想送我绫罗缎,你省点放银行吧。” “别问了,怎么?舍不得我?”他以为她留在原地,是难舍他的吻。 “苹儿真的很不错……”话未说完,人又被他拉进怀里。 她连连闪躲他的纠缠,只听耳畔传来轻微声音。“456123,记住了。” “什么嘛。”她捂着犹觉得痒痒的耳朵。 非凡留下她一个人,自己回到顶层层的办公室。 大铁门在她眼前开了又关上。 她用手一抹嘴唇,手背上赫然出现艳红血丝。 这是非凡的血…… 懊离他远一点,他太难缠了。 xxx 清晨的风,微微偏凉,清晨的日,点点渺红。 盈盈在一片充满绿草、露水的气息中醒来。 又是美丽的有一天。 叩、叩,有人敲了门。 “苹儿也起得这么早。”她伸伸懒走去开门。“苹儿……” “嗨,早安,天气很好。”一大早就挂着墨的非凡,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她的门外。 她不可思议地模着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一脸疑问地打了招招呼。“这么早?” “不早了,小鸟都吃过虫,公鸡都啼过了。”深深的笑意藏在他乌黑的眸子,可惜隔着墨镜,她没能看见。 “做什么。”她倚着门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开始卟能卟能地跳个不停,她为这个新发现感到不可思议,她怎么能像苹儿,像一个渴单心爱的人能多看她一眼的女人…… 他从没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女人,瞧她一脸清新自然,脸上犹留昨晚的睡意,头发乱糟糟的,竟让他别有股幸福的感觉。他多想日看见她醒来的样子…… 这样一个越来越令他挂念的女人,就是眼前睡容乍醒的盈盈。如果可能,他想让她永远陪在他身旁,虽然相识只不过一个多月,他却渴望至深。 “这个给你,待会儿穿上。”他拿出藏在背后的盒子。 “什么东西?”不哕嗦,盈盈马上打开来。 是一双适合她尺寸的黑色高跟鞋。 “你应该可以穿。”他观察过她脚的尺寸,差不多少的。 “问题是,为什么送我这个,我又为什么要穿?”她看着鞋子,好纳闷。 “待会儿我父母会来和我们共用早餐,我希望你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她倔强不服输的自尊开始蠢蠢欲动,她淡漠地看着她。“我不需要陪你演这场秀吧!我不用加入你那个可笑的相亲会,你说过的。” “既然不在乎,你又何必怕?只是吃顿早餐。”他激起她不服输、不投降的斗志。 “说好哦!就‘只是’吃顿早餐。”该如何说不呢!就只是一顿早餐,很平常的事,她着实难再说些什么。 “很简单的。”他相信她被动摇了。“我希望你能出席。” 他离开前,留下“我希望你能出席”这一句话。 多动听的一句话,也多引人想人非非啊!盈盈不禁流连着他的背影。 xxx 盈盈克制了高张飞舞的自傲,依约出席了“挂羊卖狗肉”的早餐聚会。而她,固执地让非凡送来的高跟鞋原封不动地躺在鞋盒里,依旧穿上她的白布鞋;不过衣服倒成了舅舅送她的那一套记级小洋装。 洋装虽然比t恤牛仔裤称头,但是众位佳人特意挑选的各式华服马上将她的洋装给比了下去。 好悲惨。 盈盈封闭骄傲的心灵,将朝她投来一接着一波的不屑、鄙视、同情的眼光,全排除在眼睛之外。 她一定要克服被嘲笑的难堪,忍过了,她一样能变成玫瑰、牡丹中一朵出水娇媚的清莲。 一反常态的,盈盈安静沉默地吃着早餐。 为了迎接昨天深夜突然到来的卓老太爷、卓老夫人,‘千重月’的工作人员也因此忙得人仰马翻。 坐在长桌主位的老太爷和坐在他右手边的老夫人,面容和谒,看来都是好人。 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们打滚商场多年,是否早变成奸诈狡猾的狐狸公和狐狸婆了? “苏小姐,令堂的身体好些了吗?”问是翊场场电机的苏家千金。 “好多了,谢谢伯母关心。”苏小姐放下刀叉,甜美地美着回答。 “李小姐,据说你刚从法国留学回来,学什么呢?”问的是一身法国风情的李部长的女儿。 “叫我梅琳就可以了,伯母,我在法国学服装设计。” 卓政豪和何文轮流和每一位佳人话家常,藉以拉近彼此情感的距离,而盈盈一直没有被问到话。 这样也好,省得麻烦。盈盈赌气,三、两下吃光了早餐,哪像其他女孩的盘子内还剩下一大半的食物,然后例推说吃饱了。 “我们家非凡之前很少回来台湾,就算回来,也没机会和你们认识做做朋友,你们条件都这么好又这么漂亮,不知道非凡有没有福气和你们做朋友……”何文笑纹一直扩大,叨叨絮絮地替儿子说好话。 盈盈受尽冷落,不情不愿的沉默看在非凡眼中,他可是又急又心疼,急打断母亲的介绍话。“妈,我想你还没有见过盈盈吧!曲盈盈。” “哪一位啊?”在桌政豪印象中,他好像没有寄邀请帖给这位小姐。 大家的焦点全部集中在喝果汁的盈盈身上。她不好意思地放下果汁,举起顺手开口。“是我。” 卓政豪的眼神从原本温和转成锐利,他先严厉地打量坐在最角落的盈盈后,再毫不留情地把疑惑及不解的眼神瞪向非凡。 非凡一点也以为意,昂首面对他父亲严厉的质疑。 “曲小姐,你是哪一家的小姐?”何文出来打圆场。 “我父亲是曲光中。”她说出父亲的名字时,神情骄傲得很。 “谁?”一阵窃窃私语及笑场让她好难堪。 “曲光中,他在小学当训道主任,我在安舒公司上班。”她干脆自己招认比较快。 “安舒?在做什么的?”卓政豪开口问。 “做马桶的。”她出语又惊人了。“他做其他卫浴设备,还做设计的工作。像我有时候就要依客户所需设计马桶。”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工作有什么好丢脸的,希望她们偷笑到牙齿断掉、嘴角抽筋。 “‘安舒’的老板是……” “王立威,我舅舅。”不忘替舅舅套交情。 “喔……”长长的一个感叹字,不知代表什么意思。是了解还是不屑,看来卓政豪也没打算为此做解释。 盈盈难堪极了,只觉脸被羞得磨掉一层皮。 “爸……”非凡急着想让父母多了解盈盈一点,和她多相处久些,他们也会爱上她的,这一点,他可以证明。 然而卓越政豪挥挥手,推开椅子站起来,脸上僵直的表情很快地转为柔和,笑容满面地道:“很高兴能和各位一道享用早餐,希望你们会喜欢‘千重月’美丽的风光,也喜欢我们非凡。”他拉着妻子的手走向门口。 众人跟起立,在门口欢送卓氏夫妇。 这一来,盈盈更加尴尬了。 一起立,她那双不合时宜的白布鞋便无所遁形,活生生地现形在众人面前。除了非凡,众卓政豪到守在一旁的服务人员,全以惊讶的眼光盯着她的布鞋。 愿以为藏在桌子底下,没有人会去注意到她的布鞋,而现在…… 她只想到了卓越非凡的骨头,都是他叫她出席害的。 第四章 朵朵看来好柔好软好轻的白云,浮在蔚蓝的天空,仿佛在对着这个啷着嘴的女孩展起笑颜。 生气死绷的脸丑不拉叽的,她知道,可是盈盈怎样想好笑的笑话,都没法哄自己,她额问那股凶煞恶气就是化散不去。 一串紧促的敲门声响起。 烦死人了,来敲门的人最好有天快塌了、地快裂了,这种重要的事让她开门。 门打开了,出现的是戴着墨镜的非凡。“盈盈……” 她二话没说,当着他的面甩上门。她将门甩得又重又响,差点儿砸掉他的墨镜,砸扁他高挺的鼻梁。 “盈盈,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她们会如此盛装,这只是一顿早餐而已……” 非凡敲着门扉,拚命解释,务心要让她开门。 “你存心要我下不了台。”她在门内吼着。 “我没有这个意思。”天哪!他放下待会儿就要回台北的老父老母,拉下脸跑听到她这儿来,可不是来挨骂的。 “你有,我父亲不是董事长,不是总裁,我只是个卖马桶的。又怎样,是你要到我来的,我可不是自愿的。”她靠在门扉,伤心地说。 “我父母绝没看轻你的意思。”这句话,他猜她一定听不下。 “你睁眼说瞎话。”果然。 “你自己也该负点责任,谁叫你不听话,不换上我送你的高跟鞋。” 反怪罪到她身上来了。她眼中眨出丝丝的愤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开了门。“换了高跟鞋,我也不会变成一百六十公分。”说罢,她又重重地甩上门。 这次,他即时闪开了门扉的痛击,也失去和她面对面的机会。“你个子小是事实,没人要你变成像中国小姐那样高眺性感。” “你又笑我。没关系,反正对你的选后秀,我是一点也不在乎,你有那些多女人等着你的家门,我在乎什么,根本就不干我的事。”她气急败坏地吼完,才发现非凡并没有马上接话。 门的那一边,是无声的静默,非凡沉痛地将手按在门扉上,为她的出言刺伤而心痛无语。 盈盈将头靠在门扉上,静静听门外的动静,犹存一丝希望地说:“喂,你还在吗?” 门外传进声音。“你希望我在吗?”听来被伤得不轻。 “你晕了,我还得向人求救呢。”他还在,她松了口气。 “这算情人间的口角吗?”他故意激她,他知道她会开门的。 一、二、三,开。 “你说的是什么疯话……”忽然意识到自己上了他的当,盈盈使劲甩上门,还是来不及了。 门压着他伸进来的手,他的手乘着门缝捉住她的手腕,死也不放。 一只手被他控制住了,她用另一只手和整个身体死命压住门扉。“喂,你的手会受伤的。” “你在乎吗?” “当然不。”她继续伪装自己的关心。 既然如此,他就不打算让他的手被压断,他猛地放开手,撞开门,将她撞倒在地每次有他在场,她都很容易就摔得疼,煞星。 她跌坐在地,眼见他逼近却无处可逃。“喂,卓非凡,别乘人之危。” 二话不说,他蹲子,双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以唇摄住他渴望思念已久的殷红唇瓣。 久久地,她的双眸蒙上一层柔柔的、似水似雾的朦胧。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唇,用手指抚弄被他凌虐而微肿的红唇。“你弄伤我的手,我来讨点医药费。” 他走出她的房间,也带走她跳跃不住的心情。 她依然茫茫然地坐在地上,她最担心的事似乎快发生了。 为了他,她的心会陷落在“千重月”。 这………该怎么办? xxx 雨停了,终于停了。 独坐在落地窗前,盈盈傻呼呼地凝视着这场午后雷雨。霹雳叭啦的雨击拍在绿树枝梢、洒落于绿得可人的草地。 迷迷蒙蒙的雨丝,从天际垂挂成了一面雨帘,自然天籁雨声流泻于她的心中;捂起耳朵,雨声依然溜进她心中;闭上眼睛,雨帘仍然垂挂在她心头——就像非凡的样貌、声音、举止,她拒绝去想,他却依然很有本事地困扰她的心。 喔,不! 应该相想苹儿那张害羞娇俏的脸,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祸害。 双眸被牵引到远方的天边,一道美得如梦似幻的彩虹挂在被雨水刷得清滑如绸的蓝色天际,远远山峦上冒出隐约红光。 眼中带着迷惘,盈盈呆呆地凝视落地窗外那一片晶莹又有点迷蒙的雨后风光,连有人敲她也没听见。 敲门声从细微到重响,她从沉思中惊醒。 是他吗? 一股雀喜让她不由得笑得酒涡更深,忙不迭地冲去开门。“嗨,你……” “盈盈,你干么锁门,你本来都不锁门的。”进门的却是一脸兴奋的苹儿。“我尽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盈盈仍让她进来。“苹儿,找我有什么事?” 原本不怎么满意她的回答,经她提起重点,苹儿马上又眉开眼笑。“就是那个嘛。” “什么那个啦。”她坐回刚才坐的椅子。 “就是刚才啊。”苹儿显得娇媚,像个躲在帘子后偷看未来相公的大闺女似的。“卓伯伯、卓伯母找我去聊聊,他们问了我好多事,也问我对非凡哥有什么样感觉。” “你怎么说?”刚才非凡有空跑到她房里道歉,原来就是卓老太爷、老夫人在“面试”儿媳妇候选人。她突然觉得心里头酸酸涩涩的。 “我就说老实话啊。非凡哥人很好,对员工客气,对我客气,虽然没看过他全部的脸,可是卓伯母一直说,非凡哥是个很帅的男人。” 哪个做妈妈的不夸自己儿子,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出来的,怎么不夸呢。让她不服气的是,非凡好像对她都不怎么客气,唉!应该觉得郁卒。 “他们好像很喜欢你。” “好像吧!虽然明天我们就要离开‘千重月’了,可是伯父和伯母还邀我去他们家作客。” “你会去吗?”大势已定,他父母中意苹儿当他们的儿媳妇。 “会,我一定会去的,我对非凡哥的印象也很好,不希望以后就不再联络了。 我想再见到他,我不想让这个机会溜走。哎哟,丢死人了,我真不知道害臊。”苹儿捂着羞红的脸颊。 “你怎么说自己丢人呢!异性相吸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不知吞了多少口苦水,盈盈才能说出这句话。 苹儿的眼里发出明亮的光彩,她跑过去握住盈盈的手,真挚不伪的说:“盈盈,你一定要支持我,我只敢告诉你这些话,因为你不会笑我。” “当然。”她咬住下唇,忍痛地回答。 “盈盈…”苹儿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你陪我去找非凡哥,好不好?” “现在去那里找他?”明显的,她也在袒护自己的懦弱以及自私的心,她不想陪苹儿去找非凡,她没有那么大方。 “卓伯父、卓伯母离开了,刚才又下着倾盆大雨.所以他应该是待在办公室,拜托啦!盈盈,你陪我去找他,就只要偷看他一眼就好了。”苹儿百般地哀求着盈盈。 “苹儿……”请原谅她也是个自私的女人,她不愿答应。 “就去一下,看不到他就回来。” 看苹儿一心想见到非凡的样子,让盈盈终于点头答应。“如果见不到他,就放弃罗!”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苹儿像要到糖的小孩子,开心得不得了。“盈盈,快来。” 她轻轻叹息,多希望此时有妖精施出魔法,让她的腿暂时瘸了,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xxx 骗过“红屋”的工作人员,盈盈带着苹儿跑上“红屋”顶层。 很遗憾,那扇大铁门照样深锁。 “怎么会这样?”苹儿显得好遗憾。 “刚才就跟你说了,进不去的,楼下也没有他的踪迹,也没人知道他上哪儿去,可能他在忙其他事吧。”盈盈拍拍她的肩膀。 “干么弄扇大铁门挡在这里,他办公室里总有电话吧。”苹儿仍然不放弃。 “我也不知道他办公室里的电话号码,号码……”想到号码,她隐约记起非凡曾告诉她的一组数字,会不会是……试试吧。“苹儿,可能有办法进去了。” 她按了大铁门的密码,大铁门立即应声而开。“哈,果然是456123。” “咦,你怎么打开的?”苹儿疑惑地问道。 “呃,我……”盈盈正在烦恼怎么回答之时,楼下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慢慢从模糊变成清晰。 苹儿瞪大了眼睛。“糟了,有人上来了。”这时她才记起她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应该叫做“非法闯入”,她可不能让非凡哥看到她的行径。“盈盈,你快把门关了,我们快走。” “我在试啊!门关不起来。”她试了几次,门就是无法关上。“苹儿,你先躲起来,我再想办法溜走,快点,再不走,会被人瞧见的。” 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苹儿咬咬牙先跑下四楼躲起来,她看见丁经理在问非凡事情,只能祈祷盈盈溜得升。 或许办公室有其他出口可以通往楼下,所以盈盈干脆跑进非凡的办公室;说也奇怪,门就这么轻松地关上了。 乘着还没人进来,盈盈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穿梭寻找其他出路或是可以藏身的空间。 问题是,他的办公室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朴实得接近清寒,很难相信这里是“千重月”的指挥中心。 她跑向另一扇门,也没有考虑他是否正在里头,便真接打开。 天啊,是他的卧室,好险他不在。 榜局简单轻松、整体颜色却用了怪怪的淡绿色,看似简单,实则难懂;说法有如他这个人的写照。 她打开竹绿色的衣橱,满满一衣橱男人的衣服,整整齐齐的陈列着;当她看到最旁边的一件破了洞的白汗衫时,她愣了一下,但也没时间多想。时间紧迫,她不能藏在衣橱内,好样太容易被逮着。 必好衣橱,她又跑出他的房间,耳朵敏感地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她没法可想,只好先躲到阳台。 她翻过不算高的护栏,底下有块凸出的墙垛,她很勉强地低头踩在上头,准备伺机再爬上来,溜出力公室。 非凡一进来,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却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他坐到电脑前,摘下墨镜,打开电脑,他的耳朵好像“接受”到来自阳台的杂音;往后一瞧,才发现通往阳台的门没关上,于是他戴上了墨镜走向阳台。 墙垛因为刚才的一场大雨变得湿滑不堪,她都快踩不稳了;本来设计要摆盆栽的墙垛,现在倒变成了她的避难所。在她背后,半轮没人峦峰的红日,将大地染成一片淡淡的晕红影彩,一群鸽子在绚烂的落阳中振翅飞向鸽舍。 一只好奇的鸽子飞到盈盈的头上盘旋,她挥挥手吓走了鸽子;没想到她因这一动,她的身子立刻呈大弧度倾斜,脚下一滑,她便滑出了墙垛——就在她大叫一声,快要垂直往地面堕落时,一双厚实的和掌及时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救命恩人是她最不能见的非凡,简直尴尬死了。“天啊,你干嘛出现在我面前。”她哀嚎。 “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你就等着摔个粉身碎骨。”他严厉地斥责她不要命的大胆行为。 她仿佛看到他脸上的黑色镜片结了一层冰冷的寒气,怪怪,真吓人。盈盈自知理亏的是她,她便低声下气地求起他。“别放手,快点拉我上去。” “想要命,就把另一只手也给我。”他弯子,好方便捉到她挥个不停的右手。 双湿又滑的墙垛在她不能保持平衡的情形下,很难踩得稳,她伸出右手让他握住,她的脚也踩到墙垛了。 “很好,踩稳,我要抱你上来。”他抱住她的腰,使力将她往上一提—— 一件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因为害怕而挥舞着的手,挥掉了他的墨镜~ 黑色的墨镜在高空中,像黑乌鸦的羽毛,直直、直直地往地下堕落…… 但……那不是非凡的眼睛……而是阿一的眼睛。 非凡终于让她毫发未损地回到阳台,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不语,互瞅对方。 一会儿,盈盈猛用关头捶着他的胸口。“大骗子、大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你骗了我们大家。” “我不想骗他们,我只想骗到你,如果我是阿一,根本没人会瞧我一眼。我之所以扮成阿一,就是方便我了解所有人对我的看法;谁知道那些女孩子心中在想什么呢?在卓非凡面前她们是不会展现真实的一面的。”他以前被诳骗太多次了,不得不小心提防。 “你骗我,我本来有些喜欢阿一的,但是后来你又吻了我,你……你骗得我好苦。你知道我为了你烦了多久吗?”她的粉拳一直落在他胸前也许是因为愤怒使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说她的拳头打得不痛是假的,但他不能吭声,那是他骗了她的报应。“反正阿一就是我卓非凡,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人你喜欢上哪一个都没错。”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子。”她的拳头停在他的胸前,抬头怒视着他。 “你明明说……” “我什么都没说,我最讨厌你这种大骗子,最讨厌了。”刚才的话,她当自己全说错话。 “亏我刚才还跑去找你。”他捉住她的拳头,粗声吼着。 她芳心暗喜几秒钟,但当她抬头又看见他的眼睛,他那一直躲藏在墨镜之下的眼睛时,她立刻又想到阿一。一想到自己被骗就一肚子火,于是她奚落他说:“反正我活该倒楣,我们穷人家的女儿,被你这种公子哥儿戏弄,跟谁说都得不到同情的。” “盈盈……” 她甩开他的手。“我不会再被你戏弄了,卓大少。”说罢,她像阵烟似的,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便冲出他的办公室。” 他气馁地靠在墙上,她那声“卓大少”让他的心痛得有如万蚁穿心。 于是,曲盈盈离开了“千重月”。 不告而别地离开了“千重月”,已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盈盈那天拆穿“非凡就是阿一”的谎言后,收拾衣服便让忠叔开车送她回了台北。 非凡知道她离开,不阻止也不追出来,他落寞地站在办公室的阳台,静静地目送她娇小的背影离去。 而后一个多月,非凡刻意压住想见她一面的,一通电话,一句问候都不给。他在考验自己的耐心,考验她对他的感情。 爱情附加的考验、猜疑、伪装,不断地在两人之间回绕,一时片刻之间,这股情瘟恐怕还消灭不尽。 时令从他们相识的夏未,转成初秋。初秋的风不凉;初秋的日不柔;初秋的月昏;初秋的天不忧郁,一切都还没有改变迹象,改变的是她的心境、她的麻木。 苹儿总是来电叙说,非凡今天和她共度烛光晚餐兑了什么好笑的话,何时又去看了什么电影、何日又可他的母亲何文去逛街…… 非凡、非凡、非凡……他就算不在她身边,他的肖息、他的形貌全由第三者无意间让她知道,他比细菌还令人无法设防。 说不出她有多么厌恶接到苹儿的电话,但是讲义气、重感情、十足固执的盈盈却无法狠心对着话筒要苹儿闭嘴,苹儿是无辜的,她只是将这份喜悦分享给她的好朋友知道。 她又怎能扼杀苹儿沉浸在恋爱中的快乐?喔!她不能够,所以苹儿的喜悦变成了她难言的酸楚。 这样的日子真给捱,但日子总是要过的,就算没有非凡,她的人生也不会就因此中断。 她的日子就在难言的酸苦中进行着…… 直到她备受煎熬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有一天,突然…… “安舒”办公室被一束束的鲜花点缀成一片花海,而最感无奈的就属收花收不停的盈盈了。 盈盈捧着一束缀满满天星的香水百合,愁眉苦脸地踱回座位。她的周围全摆满了花,要坐到座位上还要费点功夫才行。 阿佳跑到身边。“盈盈,卓非凡真的对你动心啦。送这么多鲜花,他来真的啊!” “这束再给你,他有问题,财大气粗惹人嫌。”她怒气冲天地把怀里的花再给她。“这此花拿去给小玲她们。” “全部啊?”阿佳怀里堆了一束又一束的花。 “对啦,全拿去。”她摆摆手。 “有郁金香、玫瑰、百合、太阳花……这么多束花,还有花篮,他想用花收买你,你不会沦陷了吧!”阿佳从众束鲜花间瞄向盈盈。 “沦你个头,快把花拿走,别防碍我画马桶。”盈盈挥手赶走职佳。 阿佳被轰走,王立威又从办公室探出头来。“喂,谁过来把花拿走,这样我怎么办公?”他走到盈盈座位旁,敲敲她的桌子。“盈盈,我只叫你去替我跟卓家打好关系,可没有要他把我的公司改造成花店,他这样做算是蚕食也。他不会打算收购的的公司吧。” “舅舅,拜托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很烦了。” “盈盈,你的花又来了。”门口一个工作人员又往里头喊。 她推开椅子,冲到门口,一把抢下花店人员的花。“他到底买了多少束花?” “卓先生吩咐我们每半个小时送来一束花,一直到曲小姐下班为止。”送花的小弟被她一脸黑气吓到,一口气就说完了他知道的事。 她拿着那束紫色郁金,断然下了一个决定。“他疯,我可不陪他疯。”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她抱着花冲下楼,却没有人敢上前拦住她,因为她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 无垠天边,白云飘飘,天空底下,盈盈骑着豪迈一二五,朝着台北近效疾驶。 她当然知道要上哪儿找卓非凡,苹儿一次又一次的电话倾诉,站她将非凡的日常行程记得滚瓜烂熟。“千里月”在一个月前正式开幕了,游客络绎不绝,多得让“千重月”的工作员忙得不亦乐乎;而非凡在父母的明示暗喻下,一周只有星期五、星期六、星期日待在“千重月”,其他四天,他都留在台北近郊的房子,以电话摇控“千重月”的运作。而其他的时间,他父母的意思是让他多多和苹儿约会,促进彼此感情积分快速累积。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虽然她头戴安全帽,却也够让她灰头土脸、一脸狼狈像。 她骑着机车驶向一条清幽、人烟稀少的山路,沿路上有两排郁郁林木,她往半山坡骑着,在几栋独栋别墅之间,她将车子停在其中一栋看起来简单干净的别墅前面。 她按门铃,一位中年女管家出来开门。“小姐,你找谁?” “苹儿小姐托我交给卓少爷一样东西。”盈盈想到最不用罗嗦的方法就是抬出苹儿的名讳。 女管家换上笑脸开了门。“请进,少爷在二楼书房。” 她的叹息又加了一声,苹儿果然常进出非凡的住所,连女管家都认识苹儿。 拿起脚踏板上的郁金香,抖抖沾上的灰沙,淡紫色的花瓣在阳光底下鲜艳动人,她抱花走进屋内,没有心思去欣赏屋里的装潢,盈盈照着女管家的指示走到二楼书房。 她还是按下怒意,先敲了门。 “进来。”好久不曾听见的声音喊出短短的两个字。 深吸一口气,盈盈推门而入。 “对,做得很好,王经理,服务人员的素质一定要加强,王明、江河山这两个人偷“千重月”的物品卖换取金钱,依规定,两人都要开除,”正在讲电话的非凡抬头一看,到她时,他的眼中飘过一抹难懂的光彩,嘴角漾起淡淡的微笑。“你就朝着这个方向着手,辛苦你了。”他挂上电话。“张望于想来找我了,嗯!”这场耐力战还真不好打,尤其对手是她。 “这个给你。”她把紫色郁金香摔到桌上。 “要送花给我,也得心甘情愿一点。”他该死地故意弄个性感迷人的笑容挑逗她。 “少在我面前卖弄性感,我问你,你送我这么多花是什么意思,炫耀你的财富吗?肤浅。”她质问。 哀弄淡紫色花瓣的手指停在花瓣上,他疑惑地挑高眉毛。“我什么时候送过你花?” “装蒜,你手上那束就是其中一束,我办公室珲堆了满满的花,花店的人说是你盯的,不是你还有谁。”她最讨厌死不认帐的人。 “冤枉啊!我真的没有送花给你,你都说了,金银珠宝钻石玛瑙,你都不稀罕,送你花,不摆明要被你骂得臭头。他的表情真的很是无辜。 “你天生就欠骂。”他的解释显然没有得到她的认同,她还是寒着一张俏脸。 “喂,你讲点理好不好。”“没理的是你。” “少爷……”这时忠叔进来了,看到盈盈也在,带着惶恐又有些欢喜的声调说:“我还是等一下再进来。” 忠叔急忙退出房间。他心中放下一颗大石。那些花都是他送的,他的作法虽然有些卑鄙,可是总算让他看见郁郁寡欢多日少爷又有了笑容,值得了。 “忠叔……”非凡喊。 两人看到忠叔作贼心虚的样子,心中都有了底。 “忠叔为什么要这么做?”盈盈呐呐地开口。 “他应该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他知道我想见你,可是你又在气头上,绝不可能见我,他只好出此下策,让你来见我。”他放下花束,站起来走向她。 “赖得听你说。”不能否认,听他这样说,心头的确觉得有些甜但是苹儿的倩影又浮现在她的脑海,让她阻止自己再陶醉下去。 “这些日子,难道你都没有一点想我?”他在她背后说道。“可是我很想欠,真的很想见你。” 她猛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陷下去了。她嘴硬地说:“你可以和苹儿去共享烛光晚餐,哪还有余力想到我。” “苹儿?”卓非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讶异。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住在这里?我知道你们很多事。卓非凡,你别想脚踏两条船。” “我和苹儿的来往属于纯社交性质,不关男女之情……”不听他的解释,盈盈转身便跑了出去。 他呆愣了一分钟,然后也追了出去。 这次,他不会再放手。 xxx 天啊!她怎么会这么不幸,才逃出非凡难以抵抗的温柔布局,马上就让她摩托车的轮胎被路上一根铁扎破。 连上天都不帮忙她,她只好自立自强,推着车子下山。 盈盈个子娇小,推没几步路,她就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一辆白色的宾士停在的旁边,她先是一阵欣喜,以为她的救星出现了;没想到下车的人是非凡,她地希望立刻破灭。她收起笑脸,迳自推着车子。 “盈盈……”他亦步趋地跟在旁边。 “不要你管。” 她不要他管她,他却非管不可,他抢过摩托车,停在路旁。 “你做什么?”她气呼呼地喊。 “我送你下山。”他迳自走向车门。 “多谢你的好意啊……”哎唷!话才讲到一半,卓非凡竞一个箭步上来,转眼间自己已被头下脚上地找在他的肩上。“你做什么,绑架啊!” “对于不听话的女人,绑架是很管用的一招。”他强行将她扔进驾驶座旁的座位,自己快速地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别妄相要跳车,你打不开门的。就算你跳车,我会再我扔进来,给我乖乖坐好。” 发觉他并不是往山下开,反而开上山头,她忍不住出声叫了起来。“你说送我下山的。” “不是现在。”他得意洋洋地扬起嘴角。 “你赖皮。”她气红了脸。 “对于口是心非的女人,赖皮也是很管用的一招。”要追她真累,以前那些交往过的女人,通常一招就搞定了,只要亮出卓非凡的名号,一票女人马上就自动投怀送抱。但是这个小辣椒不但不给面子,而且还一趋势马他推给其他女人?也到底懂不懂把握机会,笨蛋! 盈盈满脸不高兴,扁着嘴,闷不吭声。 “你没话说了吗?” 她还是沉默以对。 “那我问你,那天你干么跑去我办公室,还差点摔死?”这个疑问,他一直找不到机会向她求个答案。 “苹儿没告诉你吗?是她求我带她去见你的,只是途中她就选溜了。谁要去找你,作梦。” “你倒是很讲义气。”他苦涩地说。 “朋友嘛!”她载头望向窗外,千万不能让她的眼睛背叛了她的心。 他不再说话,踩足油门,直直开上山顶。 峰回路转的山路点让她吐出胃里所有的东西。 他下车,倚在车门眺望远处天边那片彩蓝变为浅红的云霞。 她也下车,远方山风被淡柔片劝轻拂盖,缥缥缈缈,更显空灵之美,看着看着,心情似乎也朦上一层虑幻色彩。 “咦?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戴墨镜的?” “从被你挥掉墨镜的那一刻起,我便决定以真目出现,你应该看看那些女孩子看到阿一是卓非表露出来的表情,很精彩。 “我没你这么变态,爱看别人被你戏弄。”她不屑地说。 “戏弄?说得好,那些女孩的反应可没有你这么激烈。” “凭你卓大少响叮当的名声,谁敢吭气。 “你就敢。”他的情绪被扰乱得很厉害。“没看过个子小,脾气却那么激烈的女人。” “个子小又碍你眼啦!我看你分明是肚量小,看不得有女人不卖你卓大少的帐。”她激着他。 他的眼神倏然变为骇人的冷漠,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压在车盖上。“让我瞧瞧你面对我卓大少的侵压会怎么做,是反抗还是妥协?” “我不会屈服在你的婬威之下。”她的双手被他控制住了,她只能大吼;叫救命也没用,在人烟罕见的山顶,也没人会来救她吧? “那你就试试看。”他眯起眼睛威吓她,转而用唇侵袭她象牙白的颈脖。 她扭着颈子,抵抗他的侵袭。“你该知道我没什么肉,身材没有看头。” 他的粗手掌隔着衣裳摩挲她的娇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女人的身材,还是有的。” “下流。”她想举起手腕却无法在他的控制下使出力量。 “男人不下流,女人不爱。”他加重了手的力量。搓揉她那对小而尖挺的双峰,不过他没想到,盈盈这样娇小的身材,却能迅速点燃他的炽热。 “卑鄙。”才说完,她的唇又被非凡的唇封住;他霸道地撬开她的唇,舌尖粗鲁地钻进她的唇,逼她回应他的热情,也给她的牙尖嘴利一个教训。 盈盈试图让理性战胜情感,但是在他既狠且柔的攻势下,她无法可想,无法可做,只能任由他的热火一波又一波地传进她体内。 她想,她真的会沦陷在他的情潮里。 盈盈轻盈曼妙的娇躯一再刺激他的大脑,做为一个男人,他要的不只是这样。 他的手拉出她的衬衫,探进里头抚模她细女敕的腰,来回搓揉,然后他的手爬上她的双峰,轻轻罩住…… 她全身打直颤,朱唇轻启,双眼迷蒙,当他的手绕到她背后要解她的时,他手指的微凉让她的心湖泛起一阵涟漪。 “住手。”她心痛的大喊出声。“你要证明你卓大少的手段,你证明了,的确很高竿。” 她的话仿佛让他挨了好几记闷棍,他的手停止了一切动作,两人四眼相对。“如果我现在要了你,你又能怎样。” “男人的力气,女人当然是无法抵抗,但是如果你真的强暴了我,告诉你,我会让你一辈子良心不安。”她勇敢地面对他的眼睛,祈求在他眼中找到一丝希望。 “强暴?你未免兴奋得不知所云。”他以冷笑来掩藏这个字眼对他所造成的伤害。 “我是说真的。”不愿在这个情况下失去她的贞操,她一定要保护自己。 “输给你了。”他放弃了,他从不对女人使用强暴硬手段,尤其这个女人又是难缠的盈盈,他放弃了。 他将身体抽离开她的身子,盈盈立刻感到一阵乏力。滑下了车盖,怔了怔,才将凌乱的衣衫整理好。 站在山头,迎向缓缓西下的落日,晚风乍起,吹拂过他们的身躯,也吹凉了盈盈的心。 “盈盈……”看到盈盈满脸寒霜,他想道歉。 “我要下山。”她忍住眼中跃然欲出的泪水。 “我送你回去。”他伸手拉她。 她冷漠地挥开他手,“我不想让自己有失身的机会。” 她强忍悲怅,踩着夕阳下山。 他懊悔地看着她独自离去的背影,落日余晖投影在她的周边,小小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五章 非凡驾车,沿着山坡路段寻找盈盈的身影。 他让盈盈带着途痛独自下山后,他没有立即采取什么行动,只是茫然地坐在车盖望向远远的天。 二十分钟后,他又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长日将尽,盈盈一个小女子步行下山,若发生什么意外,他难辞其咎。 于是,他疯狂地开着快车下山,终于让他找到了坐在路旁嚎啕大哭的盈盈。 他将车停在路旁,急忙赶至她身边,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乖,别哭了,我在这里。” “你走开。”她将蹲在她身旁拥着她的非凡推开。 他不死心地再拥着她。“对不起,我错了,竟然想侵犯你的身体,让你臣服于我。” “一个女人不爱一个男人时,得到她的身体也得不到她的心。”没有便车让她拾,一颗芳心又被他撕得支离破碎;现在又见他追来,她的眼泪立刻不争气地狂泄而出。 “所以我想得到你的心。”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你肯不肯把心交给我?” “苹儿……”她忍不住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苹儿脆弱的心灵一受到伤害时,会变成多么凄惨?他大喜过望,她不肯将真心交给他,并不是因为他的关系,最大的因素竟在于苹儿!她太重义气,为了朋友,情人都可以摆一边。他紧紧拥着她道:“那不是问题。” “我不想当第三者。” “你根本就不是第三者,我和苹儿之间一直维持平淡如水的关系,我是看在我父母的情分,才约她出去的,我保证,我对她完全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他解释误会太现实,很讨厌。 “苹儿好像不这么想。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总会因为一丝丝的感动而心花怒放;若她因此而付出真表……她不得不担心。 “放心,一切有我来处理,我相信这不是阻隔你我之间最大的问题。”他擦掉她的泪水。 “不然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她玩着他的衣襟,上头还沾上她的眼泪。 “你跟我,如果我们两个都无心了,那才是最大的问题。”他拉着她一起站起来,走向车子。 “喂,你不是说哪个女人见到你的真面目,你就要娶她。那天所有的人都看到你的样子,你打算全部娶进门吗?” 他把她塞进车内,自己也坐进驾驶座。“荒谬,我哪有力气去应付那么多女人,吵死人了。” 她狠狠瞪他一眼。“我也是女人,我也很吵罗!” “全部就属你噪门最大了。”他笑着抵挡她挥过来的粉拳。“好了,又输给你了,其实那天她们都以为看到的我是‘阿一’;真正看到‘卓非凡’脸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我又不是故意挥掉你的眼镜。”她皱皱鼻子,说得好像她倒追他似的。 “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又接住她的拳头,这次他不放手,将她的拳头握在手心。“如是看到我的脸的是我不爱的女人,我也不会笨得断送掉我自己一生的幸福。”他一对2含情相思、情愫狂涌的黑眸子,直直勾住她的眼睛,让她两颊颊顿时涌上两片红晕。 “嗯!盈盈,我们以后一定要彼此坦诚,不能欺骗对方,好不好?”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俏生生的脸竟然又垮了下来,盈盈欲言又止地说:“其实我也要对你坦诚一件事。” “呃,说啊!” “其实我已经有个相交四年的未婚夫。”她缓缓开口。 他如同电击,灵魂出窍似的一脸木然。“怎么可能,资料上没有说到这点“盈盈,这是不可能的。” 瞧她把他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她忍不住爆笑出声。“哈,终于回骗了你一次。”终于报仇了。 “小骗子,你骗我。”他将她的手紧紧捏在手心。 “骗你一回而已,如果我真的有未婚夫,你怎么办?”她想知道她的角色如果换作是他,他会怎么做。 “我会把你抢回来,砸礼堂也要把你抢回来。”他严肃的口吻告诉她,他不是在说着玩的。 “真是暴力。”盈盈笑着,眼眶里却有泪水在打转。 “暴力就暴力,只要你是我的,手段也就没那么重要了。”他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并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你永远都会是我的,知道吗?” “你会不会永远也是我的?” “当然,那还用问吗?笨蛋。”他笑着将她拥人怀里。 是啊!她是个笨蛋,而他被笨蛋爱上了,他岂不是个超级大笨蛋?无所谓了,热恋中的情人,谁不是为爱所迷而显得脑筋迟钝了些呢!笨蛋就笨蛋吧。 悠扬轻柔的美妙音乐回绕在两人之间。 那是路易斯·马吉尔的心语—— “你不了解你给我怎么样的感受,我无法一刻没有你,没有你,我的心将为之空虚颓丧……” 是罗!路易斯唱出了非凡的心声;没有盈盈,卓非凡就只是卓非凡,就不是个沉浸在爱情海里的男人,那么他的日子将是多么了无生趣啊! xxx 又是个全身懒洋洋,对工作失去热情的星期一。 盈盈提不起力气设计客户要的花瓣马桶,她满脑子都是和非凡在“千重月”共度周末的快乐时光。 “好相抛开一切,离开这里远远的,好累罗……”开始有星期一症候群的盈盈,抬头望着天花板做无病申吟。 一只男人的手罩在她的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什么,图还设计好,不准喊累。”王立威拿出老板严压她。 “喊喊而已嘛!”她嘟起嘴,拔开他的手。 “喊也不行,你才多大年纪就在咕累,哪像我三十五岁——” “半条活龙嘛!老词啦!换个新词吧!小舅。”她替他先说了他说过八百次的老词。 被外甥女一番抢白,王立威颜面无光,只得从别的地言做反击。“总之我是老板,你就得听我的话,乖乖画图,不准喊累。” “小舅,你欺负我,我要告诉舅妈。”她不满地娇嗔。 “说到你舅妈,问我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谈到疯掉了,你好久没去找她聊天,她很不高兴喔!”又板起面孔,可惜吓不到她。 “小舅,我又不是只忙着谈恋爱,我也很努力工作,这样说我不公平。” 他叹了一口气。“你台中的爸妈把你交给我照顾,结果我为了要与卓家攀上交情,派你去“千重月”,怎知你竟然跟卓非凡谈起恋爱,不知道我是不是错了。” “我很好,非凡也很好,他并不是一个只会吊儿郎当的纫褥子弟,他也很知上进,很努力在做事的。”她极力替非凡辨护。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姓卓,还是卓政豪的儿子。” “那又怎样,你不是想告诉我,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吧?爱情是不有道理的。年龄不是距离、身高不是问题、体重不是压力,你没听过吗?”她很不以为然地说。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些问题的确是问题。”王立威正经地告知盈盈他虚长她十二岁的经验谈。 “舅,你太迂腐了,我跟非凡不会这样的。”虽然这些问题她也会考虑过,不过这些都已被他化解了。 “说我迂腐也好,我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谈恋爱得不顾一切,到最后却两改俱伤的例子,他看太多了,他不希望盈盈变成其中一个。 “舅,我不小孩子了,我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我现在和非凡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也很幸福。”此刻的盈盈正显露出一种幸福女人特有的光芒,耀眼而夺目。 “盈盈,你爱非凡,也要好好爱自己啊!”在爱男人的同时,也要留点时间爱自己,这是他老婆常说给他听的。 盈盈和他来个大拥抱,王立威也伸手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然而大事不妙,非凡带着满怀期待,选在今天和她共进午餐;当他倚在“安舒”门口,亲眼目睹到这个画面时,他的笑容立即冻结在脸上。 他心如刀割,带着痛,忿忿不平地离开。 “盈盈,刚才卓大少怎么怒容满面地下楼,一点都没有你形容的潇洒。”阿佳拿着卷宗走过来 “非凡他来了。”她跳了起来。 “你不知道吗”” “盈盈,我看那小子的眼力实在有点问题。”他不打声招呼就离开,显然是“误会”了某件事,王立威很敏锐地缓缓道来。 经他提醒,盈盈这才恍然大悟。“就算他眼力差.也要相信我眼力一定不差。”在离开之前,盈盈还不忘拐着弯称赞自己一句。 王立威在她的背后咬牙切齿地说:“鬼丫头,真枉费刚才开导你那么久,真是不划算。”然而,他的嘴巴在说完话后,马上就挂起微笑。 xxx 盈盈在楼下一家画廓前,拦住俊脸冒烟的非凡。 “你下来做什么?”该死的盈盈,她怎么可以在和另一名男子词情后,回头对他仍然是一派的无邪。 “我不是来找我吃饭的。”她偏不先说出实情,看他还能逞强多久。 “本来是。” “现在呢?” “你有别的男人陪你吃饭,何必要我作陪。”想起他原先还兴致勃勃的,现在他的兴致全消了,反而一肚子气。“看来以后我要多查勤才行。” 听见他的讽刺,她瞪了眼睛。“查勤?你现在偶尔还‘奉命’和苹儿约会,我查过你的勤了吗?” “都跟你说了,我找不到适当的时机把事情说明白,你干么又提起来。”他瞪着眼前的小蚌子。 “你陪苹儿吃饭就行,我陪我舅舅吃饭就不行,你才不讲理。”她手插腰,回瞪他这个蛮不讲理的家伙。 “舅舅……那个男人是你舅舅?真想不到,想不到。”他先是一阵错愕,然后是模着头直傻笑。 “他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舅舅,我没告诉过你吗?”她好气又好笑,这家伙什么都不弄清楚,就可以头也不回的走人,不训训他怎行。 “你是说过,可是我没想到你舅舅这么年轻又这么英俊,所以……也不能怪我。”他尴尬地站在街头向她解释。 “没关系,我舅舅也对你有所误解,他认为你肯定是一个执夸子弟。”她不是真的想吓他,只是说实话,谁知他竟然马上就变了个恐怖的绿脸孔。 “他真这么说?”他沉着声问。 “好了啦!不逗你了,我也跟舅舅保证你肯定不是这种人,也跟他表明了,如果你是那种人,我早就甩了你。”晶亮且盈盈秋水的黑瞳,泄漏了她真正的情意。 她直爽中带点俏皮的个笥,可真是把他给迷住了。虽然有些时候也会被她气得半死,但谁叫他爱她,这是“牡丹花下死,气死也甘愿”。他大手一伸,将她拥在怀中。“曲盈盈,你这辈子休想甩掉了我。” “你做什么啦!这里是大马路,放开啦。”她脸红气躁的,这里是大街也,走来走去的人那么多,被看得羞死了。 “他们没看过恋爱中的傻子,就让他们看吧。”他不在乎他恨不得有更多人看到,他要让大家知道,他们两个是天生绝配。 “傻子。”她感受到他疯狂而炽烈的心,逐渐软化在他怀里。 街上熙来攘往的人群,经过他们身边,都忍不住投以羡慕、惊讶、不可思义的目光。 一辆豪华轿车呼啸而过。看到他们,车内的可文也惊讶,但随之而来的震怒更充盈了她的心。 xxx 一家幽静的咖啡屋内。 “这里,盈盈。”笑容可掬的苹儿向她挥挥手。 “这么好,约我出来喝下午茶。”难得一个星期天,非凡有要事不能陪她,她正觉得无聊,幸好许久没有碰面的苹儿打电话约她出来见面。 “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嘛!”苹儿明显地消瘦了些,她本来一直期待她和非凡会有更深的进展,然而非对她的态度一直是平淡且保持距离,最近她更是甚少有机会见到他。 “咦,还有别人啊!”盈盈看见桌上还有另一套茶组。 “是卓伯母,卓非凡的妈妈,你也认识的。” 她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要在这里见到他的妈妈,以前他只是卓非凡的妈,现在却是她男的妈也!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忐忑不安,怪恐慌的。 “伯母去洗手间了,”苹儿往她身后看。“伯母,你回来了,盈盈来了。” “伯母。”盈盈客气地朝何文点头打招呼。 “曲小姐,坐,”何文冷淡地打声招呼。“我问苹儿想邀哪一位朋友出来,陪我这个才能太婆喝下午茶,结果她就把你找出来了,要喝什么?” “女乃茶,热女乃茶。”她低声向服务员说。 “苹儿真的是一个好女孩,乖巧、懂事、教养好、标准的大家闺秀,我一真劝非凡要珍惜这样的女孩。”何文拍拍苹儿的手,眼睛瞄向坐立难安的盈盈。 “伯母,你太夸我了。”苹儿在旁听得双颊飞上红霞。 盈盈听得心一寸寸地沉下去。 “我一直告诉非凡,娶妻要娶德,要娶出得厅堂,进行厨房的女孩子。再说,我们非凡是独子,将来他的妻子就是卓家的少女乃女乃,本身的气质、谈吐、学识、涵养,甚至长相身材,都要是上上之选才行,否则日后怎么见得了场面?苹儿呢,就很适合我们家的儿媳妇,就是不知道非凡有没有这个福气。”何文直接点出她有多中意苹儿,她叫她“苹儿”,却冷淡客气地称也为“曲小姐”,亲疏程度可见一般。 “伯母,我跟非凡哥还没到那种程度呢。”苹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耐心等待,非凡那孩子常常会被新鲜事所迷惑,新鲜感一过,他的理智就会回来了。”何文这次说得更狠。“咦,苹儿,你的口红掉了,这样子不好看,去补补口红。”这是暗示也是指示,何文的眼球子一溜,苹儿便带着歉意对盈盈笑一笑,离开了座位,去了洗手间。 “伯母,你说的新鲜事是指我吗?”盈盈一双漆黑的瞳眸直视着何文雍容华贵的面孔,既然何文都说得这么明白,她也不需要再装作听不懂。 “你很聪明,可惜我就是没办法喜欢你。”何文的眼神锐利且无情。 “只要非凡喜欢我就行了。”她也不畏惧地迎向何文的目光,她不怀疑何文早知道她和非凡相恋一事。 “他还年轻,心情还不定,他不知道什么对他才是最好的,如果我不拉他一把,他将来会后悔的。”何文的视线扫过盈盈年轻的脸庞;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话说重些就能让她死了继续纠缠非凡的心。 “非凡却不是这么说的,他也说了他是爱我的。” “你不会这么傻吧!男人说出来的话能当真吗?这三个字有法律效用吗?每个人都可以说的。”何文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紫罗兰花茶。 “不,我相信非凡对我是真心的。”盈盈的情绪已濒临崩溃边缘。 “男人的真心若真那么轻易付出,就不叫男人了。”何文觉得盈盈不像她刚开始以为的那么好唬。 “我不这么认为,我和非凡在一起,我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爱我。”盈盈很努力地让何文认同她。 “当然啦!太鱼大肉吃腻了,总要来点清粥小菜。”何文对于盈盈的执着珍气愤,于是她也犯了。“你想藉着非凡飞上枝头做凤凰是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允许欠这各平凡女孩踏进我们卓家的大门。” 何文的话,深刺痛了盈盈的心。她从来都不认为女乃脆弱,此时她却被何文打击得快昏死过去。盈盈强忍倒在桌子痛哭一场的冲动,镇定自如地对何文说:“卓伯母的话,我会记住的,麻烦请你转告苹儿一声,我有事先走了。”说动,盈盈强作镇静地走出门口。 “简单扩贮。”何文得意地笑了笑。 补好口红的苹儿回来了,她指指刚送上桌,热气直冒女乃菜,东张西望。“盈盈呢?怎么不见了。” “她忘了还有事要办,先离开了。”何文优雅万分地端起白色瓷自言自语地说着:“本来嘛!这种下午茶根本就不适合她喝。” 何文的心底不断散发出胜利的喜悦,她在心头想着—— 灰姑娘永远都不可能配上王子的,那只是个童话。 xxx 今年秋天凉得迟,过了十月中旬,才开始觉得天气已转凉。秋风扫过林木枝梢,落叶枯黄片片,飘堕一地的落叶;人们一踩过去,沙沙作响的全是秋的声音。 萧瑟寒绝的秋之气息,感染了芸芸众生,让人不自觉地跟着萧瑟了起来。 盈盈发现最近自己变得好爱叹气,长长吁吁的叹息声常自她嘴里飘散在空气中;属于她的秋,似乎变得更加忧郁。 这几天刻意和非凡疏远了些,想知道她的世界没有他,是否会停止转动?事实证明,没有他的日子是不会让世界停止载动,只是啊!她的生活变得索然无味外加一声一声的长叹、短叹、长短叹而已。 爱情真的没有距离吗? 她本来很斩钉截铁地肯定爱情是不会有距离的,但上次被何文一点,她才真的觉悟,她和非凡的世界并不相同。她骑摩托车,他开宾士;她吃路边摊,他上俱东部;他结交的各界名流数不尽,她认识的老板级人物也只有王立威。” 他曾说过他不在乎这种事;但很可能,他说不在乎,只是因为她太在乎。 爱情真的没有距离吗? 她实在不能确定,难解。 失神中,仿佛听见有人在按门铃,她懒懒的,一脸没神走去开门。 “盈盈,别关门。”非凡用脚挡住门,自己顺势进到她租赁的小套房。 盈盈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不悦,她木然着一张脸。“这么好,来找我,你不用陪那些大小姐聊天喝咖啡吗?” “陪她们是应酬,是为了哄我父母开心,你知道他们年纪大了……” “所以你就要当个孝顺儿子。”盈盈坐回懒骨头。 “我们那么多天没有见面,一见面你就满嘴酸溜溜的话,这不像你。”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可以溜出来和盈盈见面,原本一腔热情在她冷言相激下全化为一盆冷水。 “我讲话酸溜溜,是因为我不能像你一样在外头风流快活。”她恼怒地反驳,他妈要他参加各样宴会以增加人脉,而了身旁也不乏女伴,这当然又是他母亲精心的安排罗!夜夜狂欢,流连美人阵中,哪还有时间想到她,所以她气起来,干脆不理他,结果呢?看他意气风发,受苦的还是自己。 “男人嘛!交际应酬在所难免,你何必太在意。” “如果我不在,你就完了。”她幽幽地开口。 “你可不可以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我发脾气。”她蛮不讲理,他也开始火了。 “小事?这叫小事?等你娶了别人了,我再来发脾气?”她反问。 “我好不容易偷溜出来找你,你可不可以对我温柔一点,不要无理取闹,让我烦上加烦。”他火大地挥挥手,她就是有本事把他逼得跳脚。 他忘了男人认为的小事,极有可能是女人认为极严重的大事,盈盈站上懒骨头和他继续理论。“我无理取闹,我让你烦上加烦?” “你现在的样子本来就像个不可理喻、没有一点妇性温柔的女人。”他被气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本来就不温柔、又粗鲁又野蛮。你要找温柔婉约又能出得了场面的女人,应该找苹儿、蒋安利或者是其他千金小姐,而不是我这种普通女孩。”她一急一气,那天何文跟她说的话,在这时全部一字一字的涌进她脑海,让她情绪失控地对他大吼大叫。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我爱你,我不爱她们,要怎么比,你别气死我了。”他快受不了了。 “她们比我适合你,王子应该配白雪公主,不能配灰姑娘遥,我们的距离太远了,远得让我模不着你的心。”她叹息着。 “曲盈盈,你疯了,尽说一些怪异的话。”他摇着头。 “我说的是真话,只是你听不进去。”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酸楚,同时也让她心痛。 “如果我不是卓非凡,就配得上?”他直直地盯住她。 柔软唇动了动,又合了合,她才说:“应该说我们就是适合的一对。” “真想把你掐死,免得让你活_在这世上,当我克星克死我。”他咬牙切齿地说。 她真的就眼睛一闭,仰起脸,把雪白小脖子送上他面前。 他沉思地看她双眼紧闭,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有一刹那的时间,他真想把她杀了算了,免得她一再扰乱刺激他,害他失了行事准则,转眼间就变成毛躁小子,她哟,真是祸害。 他伸手模着她细微的颈脖,手指慢慢爬上她的脖子,轻轻搔动她的肌肤,倏地,两双大手紧紧掐她的颈子,稍微加重力,怕她立刻就要香消玉殒、窒息而亡了。 紧迫的压力让她痛苦万分,喘不过气,然后她觉得他遥唇在她脸颊摩擦,温温热热地让她一阵哆嗦打个不停;接下来他的唇移到她的耳里,慢慢地用唇厮磨她的耳垂。 “是想宰了你,可是你死了,痛苦的是我,我不会让你那么好过的。”他重重地咬住她的耳垂,力量大得让他的齿痕留在她的耳垂。 她痛得想喊出声,却又咕不出来。 “我爱你,记住了。”他松开她的脖子,带着阴郁,走出门口。 听见门大力地关上,她捂着险些被抑断的脖子,连连咳出声,整个人虚弱地瘫在懒骨头里。 xxx 夜幕低垂。 白昼之时的天空,宛如柔软轻滑的蓝缎丝绸,清纯飘逸,夜晚时分的天空,则宛如漆凝厚实的黑绒缦帛,华丽夺目。 夜的天空因有点点珍球般的夜星而显得亮丽缤纷,此时的盈盈孤单、又没地方去,只好留在公司加班,显得落实又落魄。 七点了,没心情欣赏美妙夜景的盈盈,仍俯首埋头苦干在设计图上。 她的孤单来自几天没有非凡的消息。有他陪伴的日子实在有趣多了,快乐、悲伤一起来。她不能不承认,她很想念他,却碍于该死的面子问题,她难过到死也绝不去找他。 将全副精神放在设计图上,她打算设计出一个保证完美、举世无双、万人皆爱的超级好用耐看的马桶给那个怪胎客户。 至少在这几小时内,她不要再想他了,不要再想了—— 一道人影挡在她上方,无声无息地凝视着她。 发现有外人侵扰,她握着铅笔,身子一提,戳向一人。 铅笔凌空停在半空,被一只手掌握住。“盈盈,是我。”这个落寞的人影原来是非凡。 “你跑来做什么,道歉?”她的声音里混合着惊喜及喜悦,她差点戳死他,谁叫他神出鬼同,害刀以为他是办公室之狼。 “道歉?”他缓缓摇头。“不,我不认为我该道什么歉。” 好失望见他这么说,她不平地说:“你不道歉,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我好久没见到你,很想你。” “可是你还是不想道歉。” 他抢过她手中的笔,拿在手上把玩着。“事情是你先挑起的,记得吗?” “可是你掐我掐得好痛,你该道歉。”她忿忿不平。 “你的话也刺得我的心好痛,难道你就不该道歉?”灼人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我说的那些话真的让你很难受?” “盈盈。”他沉思了一会儿,决定将事情整个摊开说个明白。“你说的那些王董事长的女儿,李总经理的千金什么的,我确实是认识,但是‘千重月’要发展,就要仰赖这些政商名流的大力鼎助;而卓家将势力从海外移回台湾,不是扩展人脉也是不行的,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你懂吗?” “晕些我都明白。”她好遗憾,他并不真正明白她难过的是什么。 “你懂就好,你只要明白一件事,我对她们都只是社交性质的应酬,在我心里的人是你。除了你,我的心里容不下别人了。有些时候,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就是这么无聊的。”他静静地说下去。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气流全僵住了,静止不动的气流,闷得非凡心头发慌,他不知道自己说错r什么,他着急的看着盈盈的脸由红润转为灰白。 “盈盈……” “谁说爱情是没有距离的?你看你属于上流社会的一份子,整日锦衣玉食,坐拥金山银山、开跑车穿花服,这种奢侈的生活方式不是我这种平凡的市小民可以想像的。”她眼眶噙着泪水,一句一句地指控着。 “你嫁给我,谁敢说你不是少女乃女乃?”糟了,他快把她弄哭了,他急着哄她,话却说得十足不得体,更是伤了她的心。 “不、不,就算我可以嫁给你,我们的距离还是很遥远。”她摇着头,摇得头发飞散,泪球飞堕。 一滴泪水堕落在他手痛,他飞头猛然一揪。“那些所谓的距离根本就不是距离,除非你不再爱我了。” “我怎么会不爱你,爱你让我很快乐,爱你也让我很不快乐。”眼泪夺眶而出,她咧咽着说。 “我明白你快乐的原因,但是我明白你不快的理由。”寸寸柔肠、盈盈粉泪,她哭得让他都快胃痉挛了。 “你还不懂吗?你高高在上,像天上的星星,而我却平凡得像地上的石头,这就是我们俩人之间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你注选择一个跟你同属于天的女人,有能力帮助你的事业的千金小姐。”行行泪水错综复杂地交错在她的脸庞。 “你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她的下巴。“是我父母?还是母亲找过你?” 她撇头不愿意正面跟他答覆,然而他早已了然于胸。 “我想八成是我母亲,这种事通常是由她出面。太过分了,她怎能如此做。盈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对母亲的所作所为感到很痛心。 “我怎么说,她是你母亲。我可不愿被人指责我挑拔你们母子的感情。”她抽抽噎噎地说。“其实她顾虑得也没错。” “走。”他强拉她起来。 “去那里?”她按住他的手。 “去找我父母,把事情说清楚,叫他们不要干涉我们的事。二十世纪末了,为人父母的不宁替儿子决定感情归属,太荒谬了。”他断然地决定。 “就算是世界末日来临,他们始终都是你的父母,你没有权利指责他们对你的爱。”她红着眼睛说。“再说,你跟他们提过我们正在交往的事吗?” “没有。”他老实回答。 “为什么?” “我认为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什么事都跟他们报备吧!我都三十岁了。”这次面对的难题是父母太滥用他们对他的关爱,真叫他困扰。 “那苹儿呢,你是不是也没和她说清楚?”到现在,她还偶尔会接到苹儿打来诉苦的电话;很显然的,她已经身陷其中。每回盈盈想说出实情却又不能说出口,这种内外煎熬的折磨她真的快承受不住了。“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恶魔苹儿会恨死我的。” “要说恶魔也应该是我,我认为我和苹儿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所以也不需要和她解释什么,没想到她会把事情想成这样。”这是他的错,他忽略了女人天生比男人心思细腻,也更为敏感,他真是太失策了。“我会找时间和她谈清楚的。” “你要说得婉转一些,她很容易受伤的。”盈盈忧心忡忡的。 看见盈盈忧心的模样,非凡忍不住佩服起她的善良。她自己不也被伤得哭得淅哩哗啦,还有空管别人?曲盈盈不愧是曲盈盈,他无奈地摊开双手。“好了,问题解决啦!” “不,没有解决,你妈还是不喜欢我,费多大的劲也没用,她是不会喜欢我的。”她长吁一口。 “我喜欢你就够啦!现在告诉我,我抑伤你美丽的小脖子了吗?”他伸出一只手指头,挑逗一般地刷过她的颈子。 懊死的男人,竟用这种有点色又不会太下流的调情方式挑逗她;更该死的自己,竟也被他带着魔力的手指挑逗得心慌意乱。 她仰起头,一双星眸深深地凝睇着他,指着脖子。“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痛。” 她急急躁躁的,一副她还在气头上的样字,他扬扬嘴角。“你真的很有本事激怒我。”接着他将她抱起,让她坐在办公室。 “唉……我的设计图……”她呼叫,无奈剩下的话被他的吻吞没了。 他的唇移到她的颈子,吸吮着她的香味,吻着柔女敕幼滑的肌肤,她的甜美一次一次地迷乱他的心绪。她总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便破坏掉他的自制,他的喜怒哀乐全在她的掌握之中,想想就可怕,但是……认了、认了,一物总被一物克。 “设……设计……图。”她困难地开口说道,他的唇在她颈间激移,他的舌在她颈间舌忝吮,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家办法开口说话,算很厉害了。 “别管设计图啦!”他的手指悄悄解开了她衬衫的钮扣,滑进衬衫下摩挲她的肌肤。 一阵蚀魂的快感窜上她心间,她申吟出声。“你要保证你会爱我一辈子。” “若不爱你,恐怕会被你弄得粉身碎骨。” “就算粉身碎骨,到时我也陪你一块去……”她玉手用力推开他。“不要,不要,现在,不要在这里。” 他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高炽的欲火源源不绝。他可以强行要了她的,但……盈盈不愿意,他不想逼她。 思及此,他转身背对着她,试着着安抚体内那股四处乱窜的火;过了许久,他才转过来,替她扣上衬衫钮扣。“我不会强迫你的,强迫你我也不会快光。” “你很难受,是吗?”她咬着唇问他,虽然他是满脸的挫败,但是她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两眼一翻,受尽挫折的叹气。“你很呆也,问男人这种问题。不过我会等,等你心甘情愿把你的身体和你的心一起交给我,我有的是时间。” 靶激他对女人心理的了解,感激他的体贴。盈盈眨着晶亮如漆的黑眸,笑容中有感叹、有安慰,也有幸福。 第六章 罢过八点,门铃声就铃声大作。 洗好澡的盈盈直嘀咕。“不是说今天会晚点到,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门开了。“非……”盈盈一来者是苹儿,马上改口,“非常难得……你会来找我啊!苹儿。” 站在门口儿满脸沮丧。“盈盈……” “有话进来说,别站在外面。”盈盈将她拉进屋内。 苹儿打量一下屋内的摆设。“一个人住,感觉很自由吧。” 乘苹儿未察觉,盈盈将放在是以往实一张她和非凡的合照盖上。“一个人住是方便,租金却不便宜。” “喔!”一向不愁吃不愁穿的苹儿,对金钱完全没概念。 “好久没跟你联络了,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盈盈心虚地问,她不是没空和苹儿聊络,而是无法在苹儿提及非凡时还能保持镇静淡然、事不关已的态度。她无法忍受和苹儿一起讨论非凡地事,尤其苹儿根本还不晓得他们已成情人,她更是无法谈得轻松自在。 说到这里,苹儿的眼眶就红了,开始抽抽噎噎起来。“盈盈,我……” 盈盈没料到苹儿竟哭了起来,连忙环着她的肩膀。“不哭、不哭,乖,苹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和非凡有关。 结果,唉,就真的和他有关。 “盈盈,我失恋了,非凡哥有喜欢的人了。” “他告诉你的?”这下她更惊讶,如果苹儿知道了真相,那私她来找她的目的是…… “他不说,我心里也明白。如果非哥真的对我有意思,他不会一连几天都不来找我,我他偶尔会约我去吃饭,是卓拍母授意的。非凡哥很孝顺,他会听卓伯母的话。”苹儿拿着面纸擦着泪水。 一时片刻,盈盈无话可说。 非凡迟迟不跟苹儿说真相,就是担心苹儿太过脆弱,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跟她说清楚;结果现在苹儿却自己从非凡表现出来的不寻常行为,拼揍出了答案。 有道是“剪不断,理还乱”,这叫她要如何面对正伤心的苹儿呢! “他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她旁敲侧击地问。 “我不清楚,只是卓伯母一直叫我要积极一点,否则非凡哥会被别人抢走了,现在想想,卓伯母或许知道。” “她没告诉你,和非凡在一起的人是谁?” “没有。”苹儿摇着头。 “你气不气抢走非凡的女人?”盈盈问完,屏住气息等待她的回答。 “怎么气啊!连她是谁,我都不知道。” 盈盈支支吾吾的,心虚得额头直冒出汗。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盈盈!”苹儿双眼一片朦朦泪水,哀怨持看着她。 “我不知道。”她羞愧得低下头,不敢正眼看苹儿。 “你一定要知道,我只你可以商量了。”泪水扑蔌蔌而下,苹儿哭得更伤心,像个泪人儿似的。 发现面纸用完了,盈盈急忙说:“没有面纸了,我去拿。”这短暂的片刻,足以让盈盈暂时逃离僵着的气氛,稍稍松一口气。 盈盈拿着一拿未拆过的面纸去而复返。“苹儿,面……”面纸从她手上月兑落越是了下去。“苹儿……”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苹儿面如土灰全身都在颤抖,眼带怒气,她手上拿的正是盈盈和非凡的合照,照片中的两个人儿笑得连太阳也黯然,更加说明他们两人已爱到什么程度。 “苹儿……”盈盈不敢接近她一步。 “你就是抢走非凡哥的女人?”苹儿此刻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禁悲愤满胸,盈泪缀颊。 盈盈深深吸了一口气,勇敢地面对苹儿无情的指控,晶盈灼的明眸直直注视苹儿红通微肿的眸子。 “是,我是和非凡在一起,可是我不承认我抢了非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你们好差劲,竟然不告诉我。尤其是你,枉费我把你当好朋友,什么心事都跟你讲。我真是蠢,你一定把我当作笑话看,说不定你和非凡哥还一起分享讨论我的心事,真是无耻。”一想到非凡和盈盈幸福和乐地腻在一起,把她的心事当作闲磕牙的话题,她心都快碎了。 “我没有把你告诉我的心事说给非凡听,那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秘密,我没那么没品。”盈盈急得直跺脚。“我真的没说。”她一直强调自己绝没那么差劲。 “随便你怎么不论好了,我真的好后悔跟你做好朋友,你这个朋友未免也做得太‘好’了。”正在气头上的苹儿指着她胡乱出言,发泄心中不平。 苹儿看似柔弱,一生起气来也变得如此蛮不讲理,真是想不到。不过也就因为如此,她也激怒了盈盈。“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不舒服、不痛快吗?我也很难过。”盈盈辣辣呛呛地开始发飙。 “你有什么不舒服、不痛快的,抢走非凡哥的是你。”苹儿也反驳回去。 “抢?我根本没抢过他,是他来追我的。” “可是卓伯母说她很喜欢我,也相信非凡哥他会喜欢我。”见到盈盈吓死人的辣蛮性子,苹儿的气势马上削弱三分。 “那是他妈喜欢你,不表示非凡一定要娶你啊!”盈盈冲上前想住苹儿。“你想清楚。” 苹儿把她的手当作涂了毒药的苹果,仓皇闪躲。“你太过分了,赢了非凡哥,你还忍心讲出这么伤人的话。” “你醒醒啊!不要一味地自以为是。”盈盈急得吼出话。 “我自以为是,我比得上你口是心非吗?明明爱着非凡哥,嘴巴上又一直挑他的毛病。”苹儿反问,正好击中盈盈痛处。“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虚伪。” 苹儿撂下和盈盈绝交的话,旋即夺门而出。 盈盈愣了几秒钟,然后也追出去。千错万错,都是非凡的错,谁让世上只有一个卓非凡,不能让两个女人共享。 “苹儿,你不能就这么走了。”盈盈个子小,步伐也小,她加快步伐追着苹儿下楼梯。 “我不走,难道留下来让你嘲笑。”她头也不回的。 “要怎样才能让你心情好过?”心灰意冷的盈盈,心痛地想做些补偿,想让苹儿被她撞烂的心可以愈合。 苹儿的脚步停了,她转过身来,抖着声音哀求道。“如果我要你把非凡哥让给我呢?” 让?她能随随便便就把她用心用力爱的男人,当作礼物般双手奉上,送给别的女人吧? 挣抱着、犹豫着、徘徊着,一道鸿沟始终无法跨过去,盈盈咬着下唇,缓缓地摇头;心里的痛楚压迫到她的脸,她脸上铺上一层忧伤,讷讷地开口。“我我……不能够……” 一个答覆也让她思考这么久,而且又得吞吞吐吐,字不成句的,当下就让苹儿心里知了;她凄凉地叹道:“早知你是不会答应的。”说完,苹儿便往楼下走。 盈盈急着想跟她解释清楚,也急着追着她下楼,一直追赶,也没能追上她。 “苹儿,等一等…………”见到苹儿快到一楼了,盈盈在她背后后急急唤着。 “盈盈……苹儿。”刚处理完公事正赶来的非凡,见到她们,他的惊讶不会输给她们两人。 “非凡哥。”见到害她落泪的非凡,苹儿的脚步跟着停下。 利用这个机会,盈盈捉住她的衣袖。“不能让你走。” 苹儿发现她正拉住她的衣袖,立刻往下一个阶梯采上。她往下走,盈盈往上拉,一拉一扯之间,苹儿没采稳,盈盈也扯不紧,咚咚咚的,两人一块儿滚下楼。 “哎哟!” “疼!” 两个人滚下楼,纷纷得鼻表脸肿满头包,伊伊呜呜痛苦的喊叫。 非凡连忙跑到她们身边,只见两个人四只手四只脚盘根错节的相互交缠着。看着这对难姊难妹,他伤脑筋地摆出一张愁眉苦脸。 “轻一点、轻一点,别那么大力。”盈盈伸出细小的手腕,忍着痛让非凡替她揉捏摔疼的手腕。 “你以为你的小命不值钱啊!连滚几层阶梯,不疼才怪。”非凡见她摔成这个样,心中怜惜却忍不住出声呵责。 “才几层阶梯,摔不死人的,顶多身上多几处瘀青。”为了证明她的论点,她用另一只手指着身上其他伤痕给他看。 “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家啊!总要表现出痛得快晕倒,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她将受伤当作家常便饭,他拢着眉头,在她的左眼睑下四公分处贴上一块ok绷。“你看,破相了吧!” 盈盈拿起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她揽镜左右瞧着,一个哀愁满面的人影入了镜。 啊!瞧她脑袋生了肃似的,竟然将被非凡强留下来处理伤势苹儿冷落在一旁;只见苹儿一双红肿未褪的眼睛直往这边瞟啊瞟的,盈盈推推他,示意他去安慰苹儿。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就叫他去做,她也太精了;在她一次又一次的示意下,他只好模模鼻子。“苹儿,若说我们对不起你,我错的还比较多一点。你要怪、要骂,尽避朝着我来。” 苹儿看着他,然后又难过地低下头,默默无语。 “你如果骂我几句,我的良心会很不舒服的。”他轻声地向她谢罪。 “骂你也不能让我心里好过一些。”苹儿终于出声了。 “如果我说我也和你一样不好呢?”盈盈想一想,决定坐到她面前,将心事与她共享。“那阵子,你常打电话告诉我你对非凡多倾慕,我想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你争非凡了,你是那么善良、柔弱,一点也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可是你后来还是这么做了。”苹儿插嘴说话。 一声长叹,将盈盈那些日子所爱的折磨痛苦全化在里头。“当初我离开‘千重月’时,我下决心,不再想他也不允许自己想他,我以为自己做得很成功;事实上,和他再相见时,心底的假装立刻被击得溃不成军。我无法欺骗自己,我是爱他的。” “盈盈……”听见盈盈当众解剖自己的心,非凡大受感动。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也是自私的人,完全不顾她的感觉,便要她抛开一切爱他。 “我也曾想过,我真能真正放开一切爱他吗?毕竟我和他的世界角有距离,或许你比我更适合他。我也想过就此算了,不要这段感情,这样我比较快乐,但是事与愿违,要放弃他不是中那样简单。等到我后来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也是在离开‘千重月’好久之后的事了。”她静静的说下去。 苹儿一直静静地听着她叙述,她本来就是个温柔敦厚的人,所以她也能设身处地的感受盈盈的心情。 “后来她常打电话与我分享你的心情,我听你说得兴高烈,我更觉得自己好不道德、好罪过,怎能扼杀掉你爱一个人的心情,不能啊!爱一个人是没有罪的,我夹在良心与情感之间,真的也很难爱,这些你又可曾知道?”盈盈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盈盈,对不起,我自私地把我的快乐建筑在你的痛苦之上。”苹儿从没想到自己会令盈盈受尽折磨,她也好愧疚,毕竟她和盈盈也是好朋友。 盈盈拍拍她的手。“人本来就是自么的,像你刚才要我把非凡让给你……” 什么?两个女人竟然密谈要将他让来让去却不过问他一声,当他摆好看的呀!非凡跳脚大吼。“曲盈盈,你敢擅自把我让出,看我掐不掐断你的脖子。” 盈盈朝他比比手势。“听我讲完嘛!”盈盈又转过头向苹儿说道:“如果可能,我是很想把他让给你,可是我做不到。爱情如果可以让来让去,那就不叫爱情了;我爱他,更不愿把他让给别人。” 盈盈以爱为誓的保证,让非凡心头洋溢着幸福的温暖。“盈盈,我也不许你把我让给别人。” “盈盈,对不起,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可怜,没想到你比我还惨。”听完盈盈所说的话,苹儿再也忍不住,她抱着盈盈相扔而泣。“我差点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别这样说,我们也让你很不好受。”喜大圆滚的泪水在盈盈脸上滑成一患珍珠泪。 “不,经过这次的事,我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也因此而成长了。”苹儿哭得稀哩哗啦的。 两个抱头痛哭,非凡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因为他去安慰哪一个都不对,还是甭开口了。 “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盈盈拍拍苹儿的背。 “当然。”苹儿将她抱得更紧。 这个情形很奇怪,备受冷落的非凡忍不住开口。“请问一下,你们两位小姐可不可以先将眼泪停一停?” 盈盈和苹儿一同抬起梨花带泪的脸庞看着他。 “你还敢说话,害我们哭出这么多眼泪的罪魁首就是你。”盈盈先放话反咬他一口。 苹儿点头附和。 非凡觉得好无辜,明明最没事的应该是他啊!怎么变成一切都是他害的。 “非凡,你先回去好不好?我和苹儿还有好多话没说。”盈盈笑着擦掉眼泪。 “盈盈,今天我干脆睡在这你这里好了,我们可以聊到天亮。” “好啊!”盈盈点头同意,转头对非凡说:“你先回去啦!有你在场,会不方便。”她急忙批发他先走;女人的悄悄话,男人没有耐性听的。 不等他同不同意,两个刚哭完一场的女人马上收起泪水,开始聊起她们女人的心事。 他只好无奈地先离开,免得惹人嫌。 不过他实在纳闷,才敌对的两个女人在痛哭一场后,竟马上就可以化敌为友?而他这个唯一的男主角却被踢出场?想不透,看来女人的世界诡异无比,没有几分功力,搞不好会被两个女人聊手陷害也不一定呢。 xxx 被一通语焉不详的电话吓得匆心赶回台北家中,非凡面色凝重的奔进家门。 “爸,妈怎么回事?”当他一进家门,看见父母笑吟吟地等他进门,一旁坐着的是神色不安的苹儿,他顿时明白,原来这根本是一场骗局。“你们骗我?” “不说你妈胃病按发,你舍得回家吗?”卓政豪不高兴地指责儿子。 “要我回家,也不必用这种谎话骗我,会吓死人的。”非凡为父母幼推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 何文怕父子两伤和气,连忙打圆场。“叫你回来,也不过是好多天没见到你了,我们两个老的想你嘛!没事、没事,非凡过来坐,你好久没给苹儿出去玩了,妈特地替你把苹儿约来家里。” 坐在一旁的苹儿也爱莫能助,她只能帮非凡讲话。“非凡哥工作忙啊!” “他哪是在忙工作,他是忙着被狐狸精迷住……”卓政豪沉声道。 “爸,盈盈不是狐狸精。”非凡听你亲如此形容盈盈,他挺身出替盈盈辩解。“盈盈是一个好女孩。”他没打算在今天和父母提盈盈的事,既然他们提起了,那么就干脆利用这个机会和他们说清楚。 “你看、你看、苹儿,非凡真的被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勾引住了,那女人真不羞耻连自己朋友的男朋友也抢,真是哟!这种女人。”何文怪叫着替苹儿抱不平。 “伯母,盈盈不是坏女人。”苹儿小声的说。 “怎么,难道连你也知道非凡被那个女人勾引住的事?”何文认为这件事简事荒谬透顶。 苹儿点点头。 “天啊!那女人真有本事抢了人家的男朋友,还有办法让别人心甘情愿将男朋友送给她,这个女人不是普通厉害。”何文伤心透了。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非凡大声的说。 “你给我闭嘴。”卓政豪也插嘴加入混战。 非凡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苹儿猛使眼色。“太晚了,苹儿,我叫忠叔送你回去。” 在非凡的吩咐下,忠叔连忙送走苹儿。 客厅只剩一家三口为盈盈吵得面红耳赤。 “爸、妈,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盈盈了,我……” “你休想让那个做我们卓家的媳妇。”卓政豪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我们卓家很了不起吗?凭什么盈盈就不配进我们家?”非凡实在忍无可忍。 “我们卓家没什么也不起,只是我们在海外打拼了大半辈子,她不容易有了一点成就要你接手发扬光大,怎么能让那个女人破坏掉我们毕生心血。”卓政豪冷冷地说。 “老爷,或者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也许非凡对她只是玩玩而已,并不是真心待她的。”何文安抚卓政豪已升高的火气。 “不,妈,盈盈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除了她,我不想要别的女人。”当着父母的面,非凡勇敢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何文立刻变脸,厉声说道:“她到底用什么方法迷住你,她的身体吗?” “不,我们没有上过床。”非凡坐了下来。 “她厉害,懂得用欲擒故纵这一招。”卓政豪用烟斗指着非凡。“你太年轻,识人不够,才会被她骗了。 “不,盈盈没骗我,她不是那种人。” 何文跟着帮腔。“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表面上装着对你的家世不在乎,实际上她只是嫁给你,做卓家少女乃女乃。” “不要毁谤她了,她不是这种人。”面对父母轮流挑拨,非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真不懂,介绍给你那么多千金小姐,你没看上一个,竟然看上那个野丫头?你的脑筋坏了,是不是?”何文说完,这次由卓政豪进攻。 “那些女孩都很好,只是她们并不适合我。”非凡眉峰聚拢,今日父母是准备来说服他的,真是麻烦。 “适合?我和你爸爸还不是经由相亲认识的,结婚三十多年了,我们还不是过得好好的,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何文仍然努力地说服儿子。 “时代不同,不能相比。”非凡摇头叹息。 时代不同,我们老的至少比你活得多、识人多,书画皮画画难画骨,我们知道谁最适合你。”何文仍不放弃。 “谁最适合我,难道我还不知道?”他顿r顿。“说到底,就是你不喜欢盈盈吧!妈。” “我是没办法喜欢她,不过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适合当我们卓家的媳妇。”何文也被搞得险些没了气质。 适合、适合,又是适合,盈盈这么说,现在连父母也这么说,他听得快疯了。“如果我不姓卓,这一切都不是个问题。”他自言自语,然后起身。“下次你们要找我,不要再说谎骗我,会吓死的。”他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身走出门口。 “非凡、非凡……”何文起身想追儿子。 “不要追了。”卓政豪制止她去追非凡。 “难道让他越陷越深吗?”何文忧虑清面。 “当然不,那个女人体想进我们家门,这件事由不得非凡乱搞。”卓政豪老谋深算,遇到事情也不乱阵脚。 “是该好好想个办法。” 何文和卓政豪到看一眼,开始商量部署整个计划。 x八x 一个阳光普照的周末午后。 盈盈和苹儿将非凡丢在‘千重月’处理公事,一块外出逛街,对满街满巷的流行服饰,两人是逛得不亦乐乎。 变得脚酸背疼的,两人走进一问看起来干净明亮的咖啡屋,喝杯果汁、吃块蛋糕休息一下。 正当两从聊得起劲时,一个她们共同讨厌最不想到的人出现了—— “真巧,在这里碰到你们。”蒋安莉装出来一脸的笑容及笑声。 “是很巧。”盈盈撇撇嘴,这天一定是她和苹儿注定受苦难的日子,才会在这里巧遇蒋安莉。 “距上次在‘千重月’相聚,该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你们了吧?”没人招呼,蒋安莉也大方地拉开椅子坐下。 “七、八个月了。”苹儿虽然不喜欢她,然而碍于安莉的背景,她还是表现得客气些。 “听说你们闹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安莉暗藏心机的对苹儿说。 “有吗?”想骗她,别想!苹儿装傻反问。 “没有吗?”安莉迳自说下去,“听说你是勾引卓非凡的女人!”她指向盈盈。“而你是爱卓非凡不到,被他甩掉的女人,我说的对吗?”她玉指一比,又比向苹儿。 “你少乱说。”苹儿气得脸都红了。 “苹儿。”受非凡影响,盈盈的脾气也收敛多了,她拍拍苹儿的手背,要她别上安莉的当。“就算有这件事,又并你什么事?”她从从容从地反击回去。 “是不关我的事,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尤其是你江苹儿,快到手的老公被人抢走了,你不但不生气,不想办法将卓非凡抢回来,反而大方地就此罢手,还和她结成莫逆,莫非你们说好了,一个做大、一个做小,让卓非凡享齐人之福。”安莉恶毒地刺激苹儿,还不时发出几声冷笑。 “够了。”盈盈袒护受攻击的苹儿。“蒋安莉,你是富家小姐,怎么教养这么差。” “我就是教养太好了,所以才不屑和你这种等级的女人说话。”安莉媚眼一瞟,眼神瞄向天花板上的吊板。 苹儿善良地相信,安莉是被惯坏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她愿意再给安莉一个机会。“我们之间的事,我们最清楚,实在不像你想的那样。”经过沉思再三,苹儿重新检视自己的迷恋,才慢慢了解,自己只是对他迷人的外表产生一时的迷恋,她根本没和非凡真正相处,深入地了解过彼此。久之,她也逐渐释怀,只将这段不成熟的感情当作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成长。 “你们的蠢事,我可都知道。忘了告诉你们,最近我常去卓家和卓伯母聊天。”安莉面带奸险笑容看着盈盈,“卓家,你还没去过吧。” 盈盈的火爆性子被挑起,但想到非凡的殷殷交代,她硬是强忍下欲爆发的火气,灌了半杯冷开水熄灭胸口之火。“有没有去过,又关你什么事。” “只是好心问一下,别生气。”安莉笑得嘴皮子都合不上。“你要多讨老人家欢心才行。” “你回自己的位子,好不好?”苹儿看不过去了,安莉明明是逮着机会来示威的。看来这女极力和卓家家长在拉拢关系。 “当然是会回去的,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卓氏最近忙着往东南亚发展,非凡十分忙碌;而我也受了直伯母的交代,一定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非凡的。”安莉的话里显有另外的含意,让盈盈听得心惊肉跳。 她当然知道非凡最近正忙着东南亚拓展,只是她不知道蒋安莉也会出现在她拓展计划当中。 想到此,盈盈一时心中百味杂陈,难以言喻。她气呼呼地喝下一口咖啡,忘了因为临时受安莉的打扰,咖啡忘了加糖,险些苦死自己。 “你也喜欢非凡哥,是吗?”苹儿心思细密,她怕盈盈中了安莉的激将法。 “本来我是对他有些好感,但是后来他挑上了你,我对他的好感便削弱了不少。自己喜欢的男人眼光这么差,我的面子也挂不住。”安莉又开始施展她毒辣的舌头。 “你别欺人太甚。”苹儿越来越厌恶她,她想泼安莉一身咖啡、果法、白开水,可是她又没胆子,只好拼命向盈盈使眼色,决定想个办法惩罚她。 “看来你最近颇得卓老夫人的欢心?”盈盈接到苹儿传来的讯息,先刺探安莉一下,再决定该如何做。 “那是一定的,奉劝你一句,卓家少女乃女乃的位子,你坐不上的,别白费心机了。”安莉信心十足地说。 盈盈怀疑她的自信从哪里来,于是问。“你这么确定?” 安莉轻佻地挑起画得又细又淡的柳眉,“用你的脑袋想一想吧,以卓家那种有财有势的人家,会同意让你这种没则没势的女人进家门?当小老婆或许还有可能。再说,很多人也在狡滑,非凡对你根本只是玩玩而已,再不久,你对他的吸引力就没了。” “你是什么意思。”盈盈勃然大怒。 “不懂吗?让我告诉你吧。非凡认识的女人,都是我们这种类型的。”说到这儿,她还妊娇地扭了扭纤腰。“像你这种小家碧玉的女人,他认识的可就没几个,大鱼大肉吃腻了,总想换个口味点精粥小菜,而你就是……” “清粥小菜?比喻得不得。”盈盈接口,什么鬼话,说她是清粥小菜,那她自己不就是红烧蹄膀。“不过我和非凡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安莉,我不懂,你既然对非凡哥没有意思,你为什么还要和盈盈抢非凡哥。显然苹儿对安莉的动机十分不解。 安莉笑了笑,信心十足地说:“我当这是场游戏,我和你,千金小姐和平凡女子的对招。而且我有信心,我会赢,我也一定要赢。”想起当初在‘千重月’被盈盈一把推进湖里的那副狼狈样,她就一肚子火,这笔帐她可牢牢记着,加上近日何文频频和她接触,希望她能多和非凡接近。不为别的,光为了扳回面子,安莉当然也要卯足劲去夺回非凡。 太骄傲、太自负、太自私,安莉简直让盈盈作呕,而且她把感情当作竞赛更让盈盈反感,没心肝的女人,竟把感情当儿戏。盈盈越想越气,决定给她一个教训,盈盈拼命向苹儿使眼色,确定苹儿知道表达的“意思”才说话。 “你一讲话,空气都变臭了,要不要我送你几个我们公司的漱口杯,让你回去把口臭洗干净?”盈盈边讽刺地说,边继续和苹儿以眼神做“沟通”。 怎样样?苹儿频以眼神示意就这样,盈盈立刻指指安莉的长裙。 “你的嘴太刁了。”安莉在一旁气得巧脸变样。 “是啊!你先回去吧。别妨碍我们喝咖啡。苹儿不动声色地“劝”她回去,一边把脚踩在好长及拖地的雪纺纱裙上。 “你们两个……算了,不和你们搅和。”安莉霍然起立。 只听见“嘶”的一声,安莉美美柔柔的纱裙被盈盈和苹儿一人一脚弄成一块破布。 “啊!安莉,你的裙子破了。”盈盈唯恐大家看不见她的破纱裙,大声地叫着,引起其他人的目。 苹儿看着稀稀烂烂挂在安莉膝上的纱裙,她忍不住掩而笑。“糟糕,真的破了,怎么办?你这样有点丑也!” “你……你们……”安利俏脸生黑转绿,在众日瞪瞪下,她走回座位拿了钱包,把钞票一扔,连外套也忘了取,抖着肩膀离开了。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对?”对于自己的行为,苹儿还是有些在意。 “当然。”盈盈安慰她。“有些人太恶劣,本来就要给她一点教训。” 苹儿想想,便释怀了。“没错。” 两个拿起咖啡杯,轻轻互碰杯缘。 “好险,我刚才没用咖啡泼她。”盈盈啜了一口,忍不住又蛾眉紧锁。她又忘了替咖啡加糖,嘴里苦,心里也苦。 嘴里苦,是咖啡苦;心里苦,是因为安莉,而又想起了非凡…… xxx 天气晴朗空气中因春在地而弥漫着一层清新的花草味。 没有非凡陪在身边,虽有些寂寞,盈盈也不能喊苦。谁叫他最近为了到东南亚发民度假村的计划而忙得焦头烂额,陪盈盈的时间自然也变少了,但盈盈丝毫不以为意,只要她知道,他是爱好的就行了。 这天是星期六,盈盈独自上街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就只买了一个小小的黑森林蛋糕。前些日子,非凡带了个黑森林蛋糕替她庆祝生日,她就爱上了那种甘甘苦苦的滋味。 她在街的这头走着,忽然瞥见对等一家饭店内走出一个颀长的身影。是非凡! 她大喜,急忙挥手呼喊。“非凡,非凡,我在这里。” 无奈来来往往的车辆,引擎声大作,掩盖住了她的叫喊;非凡似乎对她的声音无动于衷,她不死心地继续喊:“非凡、非凡……”但当她看到艳若桃要的安莉随后也出来了,并且亲热地站在非凡身边,她的笑容逐渐在唇边隐去,深深的酒窝也藏了起来。 她看到安莉和非凡有说有笑的,似乎正聊着某件让他们很高兴的事;更可恶的是,安莉亲密地勾住非凡的手,非凡不但没有推却,反而挂着一脸笑容,继续谈笑风生。 怎么会这样?她愣住了。 安莉对非凡的亲热,她能了解,但是再怎样,非凡都就该让她表现得太过分。 安莉的话在她脑海中,像漩涡般一圈一圈旋转, “你对非凡而言,只不过是个清粥小菜,最后,他总会失去兴趣的。” 非凡玩厌的时候,就会把你一脚踢开的。” “争夺非凡,我是一定会赢的。” 赢赢赢……安莉女巫般尖锐的笑声不停地出现在她的脑中,不停地刺激她。 她面如死来,心痛如绞,她一再告诉自己,要相信非凡,一定要相信他。 她深呼吸,要自己不能自乱阵脚。然而,当她见非凡接了一通大哥大后,神色忽然变得换措紧张;她不知和安莉说法了些什么,连她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不能让安莉的预言成真,盈盈直了决心,沿着街道跑,她要在他们未离去前,拦住非凡。 她拼了命的奔跑,满身大汗,气喘如牛。 她提着黑森林蛋糕停立在街头,等待红灯变绿灯。焦急的心情在看到一辆豪华车停在非凡和安莉面前时变得更焦急。 “非凡。”她控制不了焦虑,等不及及红灯变成绿灯,她一脚就跨上了班马线。 外界事物,她注意不了,她只想奔进非凡情里,阻止他和安莉离去,挽救自己的爱情。 一辆赶着载客前往目的地的计程车,飞驰而过,擦过她的身子。她一惊慌,手中的黑森林蛋糕往上一抛,抛上了空中,然后又直直摔落地面…… “小姐,你还年轻,性命也要顾啊!”计程车司机留下一句话,随即又急驰离去。 来不及拾起黑森林蛋糕,后面一辆公共便随后压过蛋糕。 小蛋糕被压得稀烂,稀稀烂烂,一如她破碎干枯的心房。 她在街头,独自黯然神伤。 为什么会这样?一阵风吹了过来,好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模,才发现原来是泪。 第七章 “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们竟然会用谎话把我骗回‘千重月’。”非凡气急败坏的在“红屋”顶层来回度步。 “不骗你说‘千重月’出了事,你会来看我们吗?非凡,你已经近一个月没来看我们,甚至也不和我们聊络,我是你妈啊!”何文伤心透了,儿子会和他们疏远,一定是受盈盈那个狐狸精所迷惑,他才会连妈都不要。 “他现在眼里还有你这个做妈的吗?他眼里只有姓曲的女人,儿子真是白养了。”卓政豪的火气也不小。 “我真的无法相信,你们连讲话也变得这么苛毒,而且,最令我寒心的是,你们竟伙同‘外人’一块骗我。”非凡的眼神瞬向安莉。 安莉连忙坐到何文身旁避灾。 何文拍着她的手。“安莉也是担心你,才会帮我们的,你瞧安莉多关心你、多帮你,她真是一个好女孩。” “妈,别再说,‘千重月’既然没事,我要走了。”非凡不想再说,也不想再听母亲夸赞安莉。 “站住,你哪里都不准去。”卓政豪怒喝。 “我是一个成年人,我当然哪里都能去。东南亚的计划很顺利,‘千重月’的营养状况也颇佳,我想我不需要和你报告什么。”非凡铁了心要离开。 “我就是打算把你留在‘千重月’,你不准离开‘千重月’一步。”卓政豪举起烟斗指向他。“你休想再见那个女人一面。” “这才是你们骗我来‘千重月’的目的,你们想隔绝我和盈盈。”非凡缓缓转过身,眼里带着不信及悲痛。 “我们是为你好,你太年轻,不懂如何分辨人的好坏,安莉是一个好女孩……”何文急着降低父子俩的火气。 “妈,你不能用你的观感、喜恶来决定我的感情归属,那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非凡十分气恼父母一直干涉他和盈盈的事。“爱谁是我的自由,你们不能替我决定。” “非凡,话不是……” “让他再说那些漂亮话。”卓政豪打断妻子的话。“总之他今天休想踏出‘千重月’一步。” 不,父母想将他关在‘千重月’阻隔他和盈盈?他不能顺从。“我一定要离开。”他紧决地表达自己的意志。” 非凡看到忠叔在父亲的命令下达后,带上十多个‘千重月’的员工将自己团团围住,他讶异地喊,“忠叔,连你也……” “少爷,对不起。”忠叔面有难色的说。 “不必和他道歉,哼!卓氏还是我卓政豪的,他们当然还是要听我的命令的。”卓政豪一声冷笑。 “就算这样,我还是要离开。”卓政豪的冷言冷语让他更下定决心。 今天闯不过,他就注定要在父亲的羽翼下生存。为了自己的未来,他无论如何也要闯一闯。 凭着这个意念,他脸色一沉怒喝一声,“谁敢拦我,试试看!”说着,他便连续撞开好几人,向四楼跑去。 “快把少爷给我拦住。”卓政豪大声命令。 何文一脸忧愁,她想将儿子留下来,又担心他会受到伤害。 非凡抱着万夫莫失望的勇气以及毅力,连续撞开好多人,又挣开他们的纠缠。 他们像橡皮糖般紧追不舍,将非凡逼到了“红屋”三楼的阳台。 “少爷,放弃吧!”忠叔担心的喊。 “不,绝不放弃。”才三楼,应该摔不死;情况紧迫,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翻过阳台的栏杆,往下跳去。 “少爷,不要跳……”来不及了,在忠叔的呼喊下,他的身影如落叶般往下飘去…… “非凡……”闻声而至的何文,推开人群一看,只见非凡弯曲着身子,捧着自己的脚躺在草地上。何文一见儿子受伤,眼前一黑,昏倒在丈夫怀里。 “盈盈、盈盈……”非凡躺在草地上,盈盈的名字不断从他的口中流泻出。 盈盈……忘了脚伤,他想的,挂念的只有这个名字,这个椎心刺骨的名字,他深爱的女人…… xxx “滚,给我滚。”非凡充满爆怒的吼声自房问内传出。 “我好心来探望你,你竟然要赶我出动?”安莉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来‘千重月’探望双脚受伤的非凡,凭她千金大小姐之躯,竟被连赶三次,安莉快被气炸了。 非凡凄惨地一笑。真可悲,他的脚受伤,卓政豪把他半软禁在‘千重月’,以切断他对外的聊络,盈盈一定心急如焚,而他又无法见到盈盈。结果他不想见的安莉却在他父母的默认下,三天两头的跑来烦他。 “世事总不能尽如人意。”非凡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你在说什么话,我听不必,来嘛!陪我聊聊天。”安莉以为他的爆怒稍减,但是对她的出现不再排斥,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我不想和你说话。”他再叹了口气,今天若不是看在他身为卓氏继承人分上,怕是八人大轿都扛不动她来看他这个里着石膏、行动不便的伤患吧。 安莉当下脸色大变,她已经忍了很久了,要不是巴着卓氏少女乃女乃的头衔,她早把他的伤脚打成残废了。她强制隐忍翻脸骂人的念头,装出一个很了解他的笑容。“我明白,你想休息了,也好,受伤的人是需要多休息。” “不、不,她没弄懂我的意思,我真的不想和她说话,我没办法和你沟通。”清朗的俊脸透着肯定而坚决的意味。“安莉,你不必再到这里来了,没用的。” “我爱来就来,谁也管不了我。”被他一激,安莉被惯坏的骄纵立即显现。“而且我也决定,要让你爱上我。”这场游戏,她非赢不可。 “你没本事让我爱上你的。”他清瘦不失俊朗的脸一抬。 安莉下巴一扬,倔傲十足地说:“我说可以就可以。”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打算用你的脸还是身体来迷惑我?算了吧!我这招用在别的男人身上也许有用,但对我而言,你还是输给盈盈,别把力气浪费在我身上。”他看安利一脸韦笑向他欺近,便猜到安莉对他的企图何在。 一抹阴沉的笑挂在她眸中。“那个臭丫头有什么好?她肯定不懂如何把男人伺侯得舒舒服服的,她干扁的身材一定也没有我的丰满。给我一个机会,你会爱上我的。” “你以为发生关系,就代表一切了吗?”他心痛,她竟然拿自己的身体当作急取他的筹码。 “当然不,只是你以后会离不开我。”她十分有自信。 “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表面上她是极有教养的大家闺秀,怎么私底下她像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见他一脸凛然,不可侵犯,她变得在心中直笑——故意装蒜,瞧我如何征服你。“等你试过之后,你会认为我很可爱,你的盈盈绝对比不上我的。” 安莉的膝头跨上他的床,并以手指挑逗他的脸颊、他的胸口。“你一定常在练身体,很结实喔!” “走开,别来烦我。”他皱着眉头,上了石膏的双脚使他无法动弹,他只好移动笨拙的身躯以逃避她的挑逗。“你别再装了,我不信会有男人对我没兴趣。”她嘴一张,含住他挥舞过来的手指。 面对她的挑逗,非凡是怒在心中:他用力拔出自己的手指,用床单抹去唾液。“请你自重一点。” “不要想反抗我。”安莉的手指移到他的大腿内侧,内手指尖画过他的大腿并逐渐爬上他最敏感的部位。 一阵难以克制的颤抖,让他起了一阵心寒;他逼自己脑中要清明、要冷静,盈盈可人的笑脸忽地占据了他的心海,他狂喝一声,将她推下床。 “你竟敢推我,没人敢……”安莉胀红了脸,活像个母夜叉,指着他破口大骂。“没有人敢这样对我!卓非凡,你不是男人,美女当前,你竟丝毫不动心,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非凡阴沉晦暗的神情令安莉有些恐惧。他粗鲁地挥动他的手。“管你是谁,你在我心中一文不值,你给我滚出去。” 安莉再也控制不了怒火,一巴掌就挥过他的脸。“我一文不值?你知不知道我爷爷是谁啊?” 脸上热辣的痛感未消,她一巴掌又挥过来,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那一巴掌,我暂不计较,如果你再敢碰我一根寒毛,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敢,我叫我爷爷……”话未说完,她的双手又被他扭住,她痛得哎哎叫。 “如果我不是卓非凡,你还会想接近我吗?”他认真的问,对她的哀嚎一点都不觉得心疼,这是她自找的。 “如果你不是卓非凡,我根本不想认识你。”说实话她倒是偶尔为之。 非凡不屑的冷笑。“你倒是说了实话。”他往门外大声叫唤。“你们进来,把她带走,快点。” 闻声,忠叔带着几个手下冲进来,毕恭毕敬的站立等候命令。 “忠叔,把她带走,我不想再看见她。”非凡大声命令。 “少爷,这不太好吧。”忠叔担心的说,跟在非凡身边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看过他那么大的脾气。” “我爷爷是……” “你爷爷比你有头脑,他不会陪你玩游戏的,忠叔,快送她离开‘千里月’。”他手指一比向门外,一票人便蜂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 忠步只好开口。“把蒋小姐送走。” “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安莉的话从牙关进出,但随后她也被一票大汉架出去,口中仍自叨念不已。 “忠叔。”他唤住正要离开的忠叔。 忠叔走到他床边。“少爷,有何吩咐?”忠叔关心地看着他的伤势,而他已消瘦的脸更显示他这些天来所受的煎熬。虽然忠叔也觉得老爷将少爷软禁实在太过分了些,但是他只是个司机,又能说什么? “请你把盈盈带来。”他渴切地希望忠叔答应。“我很想见她,她这几天一定很担心,我好久没和她联络了。” 忠叔面有难色,迟迟不敢答应。 “拜托你,你会花钱买花把盈盈骗来找我,你一定不会忍心看见我们被拆散。”他动之以情。 忠叔看他日渐失去光彩的眼睛,他叹口气后,把头点了点。 xxx 人一尝过“幸福”的滋味,就容易变得患得患失,害怕失去;害怕拥有;害怕拥有之后又失去的那种失落、失落、失落、失落…… 总总失落涌上心头,叫人眉儿不皱,心头不愀也难。 无依孤单的寂寥感,让盈盈连中午都没心情中饭了。非凡销声匿迹的打击让她变得无精打彩,甚至爱上了一个人守在冷清清的办公室里那种凄凄寂寥的气氛。 唉!她呆呆傻傻地趴在办公桌上独自叹气,已不知叹了多少声。 随着叹息声一声的扬在空气中,也让她回忆起更多的前尘往事…… 印象最深的当是安莉的战贴:我会抢到非凡了,他很快就会玩厌你了,他这种公子哥儿不会认真对待感情的,尤其是你这种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家碧玉。” 她也曾想过,倘若安莉说的话全都成真,她该怎么办?如何收回放得又深又重的情感?答案是: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她真的好惶恐。 万一他真的舍下她,该如何是好? 他怎能把感情收放自如,说放应当放,太可怕了,太无情了。 她真是个大笨蛋!趴在办公公桌上独自惆怅的盈盈不禁自怨自艾,又自怜起来。 沉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想着、忆着、念着,一颗泪滴悄然滑下脸庞。 她猛抬头。“忠叔!是你,什么时候你也改口叫我曲小姐了?”看见忠叔她一点也不意外,以前忠叔便时常来接她去与非凡约会。”丫头”。忠叔顺从地改口,“你在哭吗?” “哭,当然没有,工作太忙,有点酸痛。”她倔强地不肯承认。 “丫头,你想不想见少爷。”他也不去点破她的伪装。 “想,当然想。”这一开口,马上就泄漏了她心中的思念之情。 “好,那你就跟我走。” “去哪里?”她问着神神秘秘的忠叔。 “路上我再说给你听。” 不再考虑,盈盈匆匆留下张纸条放在桌上,然后就随忠叔离开。 去,她当然去,为了寻找他,天涯海角,她都去。 xxx 在路上,忠叔将非凡堕楼受伤的事作说了出来,盈盈听得一颗心全揪在一起。 在忠叔的掩护下,盈盈成功地闪躲过‘千重月’的工作人员。幸好她个子娇小,再戴上忠叔要她戴鸭知帽,帽压低,但无人可识她的真面目。 路上,她从忠叔口里知道非凡为什么几天都没有音讯,她同情非凡被软禁的遭遇,因此她抱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他。 “丫头,这里。”忠叔小声地带领她绕过工作人员视线,把她带红‘红屋”后面。 “卓老爷子真狠,为了软禁非凡,竟然宣布‘千重月’歇业两个星期。”她吐吐舌头,用腃盖想都可以知道‘千重月’损失的金额多大。 在老爷收中,少爷比‘于重月’重要。”他带她到达后面的草地,解释着。“我没有办法调离所有监视少爷的人,所以你必须自己去见他。” “他在五楼也!我怎么上去啊。”她一脸狐疑地四处张望。“忠叔,我会不会被人发现啊。” “应该不会,这里是‘红屋’的后面,全部的人都奉命守在‘红屋’前及‘红屋’内,这里没人会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的动作还是要快。”忠叔也紧张地频频往四周瞧。 “可是我究竟要怎么上去啊?”她抬头一望,只有一条粗粗的绳索在她眼前晃——天啊!不会啊。 忠叔果然握住绳索,差点没让她的舌头吓得跳出唇外。 “真的要爬绳索?”她的腿快软了,上次从五楼摔伤,这次如果命薄,岂不是小命一条化骨成灰记存‘千重月’? “这条绳是少爷设计的,利用攀岩的原理制成的。你看墙壁上是不是有一根根钉上的木椿?”你可以把脚踩上去的。”说着他又从旁边批出一条腰带,先扣上她的腰,再结实地系在绳索上。“少爷本来就想将攀岩运动引进‘千重月’,这只是他先拿来当实验的,这腰带很结实,你不用担心。 她无法想像自己吊在半空中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像个吊死鬼一样晃来晃去?她拼命将唾液往肚里咽。“有没有人摔下来过?” “到目前为止,没有。”到目前为止,也只有非凡一人试过嘛,忠叔没讲出来。“如果不行,我还是带你硬闯‘红屋’好了。” 好不能冒着中途拦下来的危险,她摇摇头,坚决地说:“不,我爬。”她想她的长相应该很得佛祖的缘,应该不会有这么悲凉的下场。 当她以壮士赴沙场的决心踏上第一场木椿时,忠叔又提醒她。“老爷、夫人去香港开会,大概傍晚的时候就会回来,你要把握时间。” 向她眨眨眼睛,给他一个必胜的笑脸,盈盈踏上她全情郎的辛苦之路。 第一步,她踩得踏实且小心。她此刻才想到,忠叔没有给她手套。绳索不留情地摩擦着她手掌的细皮女敕肉,她全身的力量都挂在这根绳索上,手真的好疼。但是她告诉自己,这点小疼,一定要忍,不忍无法成大事。 忠叔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下头替她把风;途中她停了好风产欠,也滑了好几次,他的冷汗如泉水似泉涌而出。不过好在她都没有摔下来,她在下仰望着她越爬越高的身躯,衷心替她祈祷。 快爬到窗口时,盈盈方才体会到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她低头瞄了一眼底风光,不看不怕,一看差点让她手软脚软,只怕栽了下去。 她咬紧牙关,集中精神,爬完最后几步路。 终于模到阳台了,她奋力地翻过阳台,解掉腰带。她转身向忠叔打了个手势,随即冲到落地窗前。 当她看见让她不顾性命地爬了五层楼的非凡,眼睛紧闭着躺在床上,她的视线马上就被他上了石膏的双脚吸引了过去。忘了她的手掌被摩掉了一层皮的痛楚,她抡起拳头敲打着锁上的落地窗。 双眼朦胧的非凡,听见落地窗被敲打的声音,他转头一看——盈盈!只见她着急忧虑的眼眸写疼惜怜悯,一双小小拳头正咚咚咚地敲着落地窗的玻璃,小嘴张张合合,依嘴形看,她在喊两个字。 非凡! 抑不住渴切的心,非凡立即拖着伤脚,一步一步,缓缓慢慢地爬下床,以手代脚,爬向落地窗,两要相隔的距离如此近,却似咫尺天涯的遥远。盈盈看着非凡在地上爬行,辛苦得汗流满面,满脸通红,但是他动员不放弃,不畏难地抢着伤脚爬向她。 泪水不由自主的缓缓落下,她将脸贴近落地窗,一下子,玻璃窗沾湿了她的泪水,晕开,而顺着玻璃滑至地面。 终于,他的手打开了锁。 盈盈心不迭地推开落地窗,奔进他的怀里痛哭。 “别哭了,外头有人守着呢!”他轻声地安慰她。 “我的眼泪止不住啊!”尤其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更难过。”她克制自己不要哭得太大声,泪水却仍然哗哗啦啦地从她眼里掉下来。 “我的脚没事,‘千重月’的医生每天都来看过的,再一阵子,我的脚就可以恢复行动勇务,没事的。” “你也真的是,竟从三楼跳下去。”她为你的欠缺考虑轻斥。 “很象你的作风。”他轻轻点着她通红的鼻子。 “才不是呢!我才不会那么笨呢。”她反驳。 “我跳楼是为了要见你,你竟然说我笨?”他毫不留情地往她的酒窝吻去,吻得她迷起眼睛。 她求饶。“好了,放过我啦!” “下次你再这样说,你会咬掉你的脸。”他恶狠狠的吓唬她。“听到没有。” “听到了啦!别来亲我喽,我要反击了。”好开玩笑地捶了他上了膏的脚一下。“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未料,他的脸色当下变得惨青,从牙关进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我……我的脚,好……疼……疼啊!”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小拳头,紧张着急地说:“我只不过轻轻敲了一下,怎么会这样?你很疼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不知道你很暴力吗?”他半闭着眼睛。 “我……”她手足无措,平日的灵巧全都没有了。“我去找忠叔,对,找忠叔。”她霍然而方。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笨蛋,你这么跑出去,不就当场被人逮到?” “可是……”当她看见他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她马上明白自己受骗了。“把我的关心当猴戏,你真没良心。”说着,她张口便往他的手臂咬一口。“这是你骗我的报应。” 他搓着手上的齿痕。“咬这么一口,你不心疼啊。” 一双妙目往上斜睨他。“不心疼,就不会让自己冒死爬着绳子上五楼,我又不是罗蜜欧,爬窗会茱丽叶。” 不须多说,她的关怀、她的情意全溢于眼中,他将好拉进怀时,轻轻地沾了灰沙的头发。“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还说呢!你好些天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差点被他抛下的苦楚一跃心头,又让她红了眼。 “我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只是限制住了。” “我担心,我们的缘分不够。”她凄凉地说。 “你怎么这样说。”他大惊。 “你属于卓家,属于‘千重月’,不属于我。我害怕终有一天会走出我的世界。”这是她增长在心底是不愿碰触的疑惑。 “不会的,那一天不会到来的。”他吻着她红肿似核桃的眼睛,碎碎的吻点满她的脸颊、她的唇角,她的下颚,然后停在她柔软的双唇,一遍一遍地索取他记忆中的芳香。 正当两人沉溺久别重逢的喜悦门外说话声以及脚肯声惊扰了他们的平静。 “糟了,我爸和我妈回来了。”非凡大惊失色。 “他们不是傍晚才会回来?”她跳起来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提早了,快,躲衣橱。”非凡指示着她方向。 然而,太迟了。 她还没打开衣橱,他们已打开门进来了。 “儿子,腿有没有好一点啊?”何文一进来,看见呆然而立的盈盈,她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盈盈一脸愕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随后进来的卓政豪更为震惊,语气更为严厉。 “是谁让她进来的?你们是怎么看住少爸的,竟然让她闯进少爷的房里?”他大声指责门外的员工。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爬墙进来的。”盈盈挺身而出。“谁叫你们不让我见非凡。” “爬墙。”何文讶异极了,这个小女人独自爬上五楼,只为见自己的儿子?她又是感慨又是震惊。其实当卓政豪要软禁儿子时,她也并不赞成。加上这几日儿子面容憔悴,使她不得不重新估算起盈盈在她儿子心中的分量。 卓政豪板下一张脸。“我不管你怎么进来的,总之,我不让你们见面。” “爸,你不能这么专制你没有权利决定我们能不能相见。”行动不便的非凡仍声澌力竭地为他的恋情辩护。 “我当然可以,就凭我是你老子、我生你、养你、让你受良好的教育,让你掌管‘千重月’,这些都是我给你的,难道这样我还没有权利吗?”卓政豪简直暴跳如雷。 “可是我不是你女儿,我不必听你的。”盈盈忍不住回嘴。 “你给我闭嘴,我教训儿子,没你说话的分。”卓政豪将怒气转向盈盈。 “卓伯伯,我必须要说,你真的很不讲理。”盈盈硬是卯上卓政豪。 “你果然欠缺教养,好一个利嘴丫头,凭这一点,我就不准你和我儿子交往。”卓政豪也被激怒了。 “老爷,小心血压。”始终在一旁静观其变的何文,反而对盈盈有点改观了。她敢言敢怒的个性倒是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很相像。可惜,这丫头没有家世背景,怎么配得上非凡呢?何文不仅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年代了,伯父,你的思想怎么还留在日据时期?”盈盈和卓政豪怒眼相对。 “瞧瞧她说的什么话,非凡,你确定要这个女人做你老婆?”卓政豪指着盈盈逼问非凡。 “爸,你不能替我做决定。”非凡平静地回答。 “你……我学会忤逆我了。”卓政豪被他们两人一搭一唱气得没了理智。“我先打醒你这个被女人迷昏的脑袋。”卓政豪抓起替非凡预备的拐杖,不由分说地便往他的身上猛打一阵。 非凡躲避不及,结结实实地硬挨了好几拐杖。 卓政豪将满腔怒火,化做结实的一次一次的重击。 “不,老爷,你住手,你会把非凡打死的。”何文见到她的宝贝儿子被得身上、手上都出现一道道红色伤痕,顿时泪如决提;她连忙冲上去阻止丈夫。 “你放手,我要教训这个不孝子。”卓政豪挥开妻子的手。“你们谁都不准插手。” 一声声拐杖打在他身上的巨响,着实乱乱了盈盈的心绪。当她看见非凡连续低却不吭声,她心跟着发出哀鸣。 “不——”她一声凄凉呼唤,飞身扑在非凡身上,替他挡住接下来的两杖。椎心刺骨、疼到肋骨的痛楚,让她哀嚎出声。“啊……”她咬住牙关,不想在卓政豪百前示弱。 “老爷!”何文对盈盈奋不顾身地替非凡挨了两杖,她又感动又叹息,看到这儿她甚至想站到盈盈那边去了。 卓政豪也停手了。 盈盈替他挨了两杖,比他身上的还让他心里更疼。“盈盈,你何必替我挡。”他急切地查看她身上有无受伤。 “我愿意替你受过。”他抚着他手上的伤痕。“痛吗?”忘记了背上的痛,她记挂于心的只是他的痛。他伤,他痛得比他厉害;谁叫她的心全占满了他。 非凡对着父亲,冷静又沉痛地说:“我连我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实在真可笑。” “你清楚这一点就好。”卓政豪冷冷的回答。 非凡沉思片刻,才说:“我要和你单独谈一谈,单独的,就只有我们两个。” “非凡,我不要……”盈盈连摇头。 “乖,盈盈,她你出去,我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一下我该怎么做。”非凡拍拍她的背,要她听话。 非凡在卓政豪的命令也,由几个大汉合力扛上床。 非又向盈盈点点头,盈盈只好抚了抚他手上的伤痕,红着眼出去了。 门关上上,转头只见一扇大门,挡住了手和非凡。 何文站在她旁边,也红着眼眶。“请大夫来替曲小姐看看。” 盈盈感激地说:“谢谢,伯母……我并不是想抢走你的儿子,我只是爱他。” “我知道。”何文只有叹息。因为她已无言以对。 两人的视线,心有灵犀地落在门扉上。 xxx 房里的气氛沉静得诡异。 非凡望着父亲的充满不谅解、难过与惋惜。 “你想跟我谈什么?”卓政豪首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我的未来,你生我、养我,我很感激你,但是这并不表示你可以决定我的未来,主宰我的人生。”非凡毫不畏惧地迎视父亲威严十足的脸孔。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跟我谈你跟那个女人的事,告诉你,没得谈了。”他冷漠的说,十足专制。 “爸,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控制我的思想。”他没想到老爸比爱叨念的老妈难缠。 “我是你的老子,我说行就行,你哪一样东西不是我给你的。”卓政豪咆哮。 “我的思想,我的爱情,我些你都无法给我;我想爱谁、和谁共度自首,你都无权干涉我,纵使我是养我三十年的父亲也不能。” 卓政豪张口欲再开骂,然而他却忍不住垂下手臂,放轻声调。“我当然知道你们年轻人有新思想,但是我要知道,你的妻子就是我们卓氏的少夫人,那丫头不适合。” “难道像安莉那种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人就适合?”非凡讽刺的地,只是他说得轻,卓政豪也没听见。 “你要明白,追求爱情和现实生活是有冲突的,爱情和生活不一定能兼得。” “我不懂,盈盈家世清白、面貌可人,她哪一点不能当你的儿媳妇?”他据理力争。 “瞧她刚刚和我对峙的凶狠样,如果她当我的儿媳妇,我可能提早十年撒手归天。”盈盈不畏强势、直言不讳的个性他印象深刻,个性这么烈的女孩做媳妇?他不敢恭维。 “她的性子是烈了点,除了这一点,她也没有什么让你厌恶的吧。”他必须慢慢攻破父亲的心房。 “当然是没有,只是她对我们卓家没有实质的帮助。”卓政豪的商人心态又出现了,“凡事向钱看”。 “爸,你太现实了,为了这一点就否决盈盈,太不公平了,我不赞成你的话。”非凡不以为然地说。 “你还年轻,不知道婚姻对一个人,尤其是男人的影响有多大。相信我,她绝对不适合你。” “除了她,我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让我心仪的女孩。我只不过想和她共组一个家庭,养我们的小孩,平凡又快乐地过一世而已。” “我真的太失望了,你怎么这么没志气?男人的眼光、精力要放在事业上。”他实在很气非凡。 “爸你不以为你中意媳妇人选也都是因为卓家才接近我?” “所以,你爱的那个女孩,也有可能借由你而麻雀变凤凰。” “她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子。”他强力为盈盈辩解。 “你心里有偏见。”卓政豪也不某示弱。 为了盈盈,卓政豪和卓非凡两头雄狮,棕毛微扬互瞪,想先咬死对方。 许久,非凡才开口说话。“爸,我们再这样吵下去,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不用解决,我说了算。” “你不能不顾我的想法,虽然你的见识比我多,经验比我丰富,但并不是表示这次你就是对的。”在父亲的强势下,非凡仍然坚持自己的心意。 “但也不表示你就是对的。”他也不向儿子妥协。 之后,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只有一个方法,看这次是你对,还是我有理。”卓政豪想了很久,缓缓开口道。 接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各自开出条件,商量着计划。 一个计划,关系着老卓和小卓的争辩,谁有理、谁没理……更关系非凡与盈盈的恋情…… 第八章 门一开,盈盈便冲了进去,她是多么急近地想见他啊! 卓政豪手一扬,两个工作人员立刻趋前拦住盈盈。 “这是什么意思?”她颤抖地问。 “意思应该很清楚,非凡已经做了决定。”话既出口,不仅盈盈吓了一跳,连何文也吓呆了。 事情急转而下,曲折离奇,令人意想不到。 何文瞧完丈夫,又瞧着儿子,想猜出两人究竟在搞什么把戏,只是两人面无表情,像石像,她也无从猜起。 “你做了什么决定。”盈盈气红了脸。 依旧是卓政豪开口回答。“他决定不再和你见面。” “什么?是真的吗?”盈盈想冲上前,却被身旁两个大汉拦住。“你凭什么不问过我,就把我判出局,你没权利!”她的脑里全是一片混乱,她无法相信短短几十分钟,他就可以翻脸不认人,如此绝情。 “他不需要问过你,我只问他,要的是卓氏继承人的位置,还是你,结果你是知道啦。”卓政豪缓缓说道。 顿时,天崩地裂,山洪爆发、河水犯滥,所有的天灾突发的恐惧,全袭上她心间。她喊不出声、哭不出来,但她也没坚强到哪里去;她一味的摇头、双唇颤抖、双腿发软,双颊青红白绿变个不停。 这次他突然给她这一棍,把她打得眼冒金星、头昏眼花。他怎么说变就变,把她当只流浪狗般丢弃?他太狠了—— “你说过,绝不放我一个人的,你怎么说放就放,你怎么能够做到这一点而脸不红气不喘。”她倔强地敛住哭意,要哭,绝对不在他面前哭,她只想问个明白。 “很简单,卓氏继承人的头衔比你吸引人。”卓政豪和非凡约定好,话由他说,以免非凡一开口就穿帮。“他究竟没昏头。” “我不信!他不是这么薄怀寡义的人。”盈盈死也不相信。 非凡制住案亲开口,他知道他不开口,盈盈不会死心。“可惜,我的确薄情寡义,我眼前的世界是比你有价值多了。” 他不开口,她还能抱着一丝希望;然而他一开口,却让她的世界马上变成黑暗一片。“你太过分了,你竟然玩弄我的感情。” “我只是在取舍之间做了一个选择。”非凡不敢直视她冒着怒火的眼睛。“我想过了,我不能为了你放弃我的世界。” “取、舍、真好,你舍我而取你的头衔,是啊!凭你卓大少的名号,要什么女人没有,我何德何能,竟然有本事让你卓大少做选择?我应该深感荣幸,承蒙卓大少看得起我,让你为我伤了一些脑筋。”盈盈不顾在别人,尤其是非凡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要被抛弃,也要表现出自己的尊严;虽然她的大脑一分一秒地在麻庳,她仍然硬撑出一张笑脸。 她左一声卓大少、右一声卓大少,扎得非凡的心口千疮百孔,他实在无力再伤害自己所爱的女人了。 眼见儿子快招不住了,卓政豪替他开口。“其实事情也没这么糟糕,看你对非凡情深意重,我想我们可以替你买一幢房子……” “让他金屋藏娇?”盈盈不待他说完,便怒指非凡。“是你还没得到我的身体,才想用一间房子套住我,当你的泄欲工具。如果我的身体让你早得到了,你不早一脚踹出去,你必然很懊悔自己的失策吧。” “你应该答应。”卓政豪怂恿她,如此一来,计划不用继续,他就可以证明盈盈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爱慕虚荣的女人。 “答应你?作梦。”盈盈挣月兑两人的箝制。“当我作了一场噩梦,从此以后,你我路上相见如同陌路人,若你相缠,见一次,我甩你一次。” “曲小姐……”何文觉得其中必定有诈,他们父子俩一定有鬼。 “让开。”她倏地转身,以凶煞般的模样吓退挡她去的路人,随即带着一身伤痕、一颗破碎的心,以及抢救成功的尊严,夺门而出。 枉费她的心全给了他,何苦找罪受,何苦……她一边跑,有个声音在她心底形成巨大的回音。 气走她,非凡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为伤痛。他亲手逼走了她,他开始后悔要和父亲做那个鬼约定,害他里外不是人,变成了猪八戒。 “儿子,计划成功了。”卓政豪得意地说。 “不,是才开始。爸,我不得不说,你的计划真的很狠毒。”他失落地躺回床上。“我要休息,你们都出去。” “你们究竟在搞什么?”何文不解地问。 “妈,别再问了,我累了,我要休息。”非凡不耐地说。 将所有人赶出去后,他木然地瞪住天花板,想的全是盈盈那只充满怨恨与失望的眼睛。 xxx 与非凡不再相见,匆匆三个月飞逝。其间她也想过他,但她告诉自己,她不爱他,她恨他,他带给她的屈辱是这么的深,她一定得恨他啊。 丝丝恨意布在她苍白的脸上,没了笑意、失了生气,迷人的酒窝也藏了起来,眼神不再娇媚,闪闪利利的像带了把剑般的犀利冷寒。 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她想不出不恨他的理由。 身为她的好友,苹儿真是不忍再看她消沉下去,一有时间,就拖着她往外跑。 “盈盈,拜托你,笑一下,我堂姊结婚,你也笑给人家新人瞧瞧,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带你来讨债的。”苹儿坐在她旁边,把盈盈的臭脸数落了一番。 “苹儿,你存心气我啊。”盈盈被拉来参加苹儿堂姊的婚宴;看别人是一脸幸福,满面春风,她则扁着一张酸梅脸。 “我哪气你,我只不过是好心带来吃大餐,我哪做错啦!”苹儿偏要激起她对非凡的点点情意。 “你明知道我心情坏,现在的我,心里完全充满怨恨,你还带我来看你堂姊高高兴兴地当新娘子?你觉得我还够呕吗?”盈盈瞪了她一眼。 苹儿笑嘻嘻地将椅子移近她。“你气、你呕,还不都是为了非凡哥。” “不要再提起那个没心没肝、无情无义、口蜜月复剑的混蛋。”婚宴上闹烘烘的,人声嘈杂,让她更心烦。 “我知道非凡惹你生气,可是啊!他最近也很不好受喔。”偷瞄她那张脸平静无波,苹儿相信她绝对是装出来的。 “那是他的报应到了。”盈盈嘴硬,不愿承认她想知道他不好受的原因。然而她拚命扭着小手指的慌乱,便让苹儿全明了了。 不理盈盈听不听得进去,苹儿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去找过卓伯母,她说啊,非凡哥腿伤刚好的那段日子,整个人都变了,看见谁都是冷冰冰的,她不爱理人,架着拐杖去上班,谁劝他,他就骂谁。好可怕,而那个安莉也不知道怎么转了性,变得又温柔又体贴,而且她自己做主张住进了‘千重月’,非凡哥也没反对,很多人都说非凡哥是喜欢上她了,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 “人家相好,你紧张什么?” “不是啊!我就是觉得非凡哥看起来不像喜欢安莉的样子。”苹儿把她这阵子的所见所闻全说了出来。 “你又知道,又不是你谈恋爱。”盈盈摇摇头。 “我就是知道嘛。”苹儿急着说。 “因为非凡哥根本没有热恋中的男人的样子,他跟你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神采飞扬……呃!盈盈,对不起,我说太多了。”回头看见盈盈脸上黑煞气雾满满,她赶紧住口。 “算了,我只当他是个过客,他快不快乐,都不会让我担心。”盈盈倔强地抿紧嘴唇。 “真的只是过客?我觉得非凡哥好像还很挂念你。上次去卓家,他还问我有没有常和你联络,我看他根本就是想问你的近况,还拿我当挡箭牌。” “那是他的事,我根本就不想他了,他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你干么还要说他的事。”盈盈沉着脸。 “我只是觉得你们根本就还藕断丝连,谁也忘不了谁,说不定你们有一天能破镜重圆。”苹儿真的有预感,他们迟早会复合的。 “还说啊!喜酒还吃不吃?”盈盈凶着脸恐吓她。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嘛。”苹儿怕她一气之下离开,急着赔罪。 盈盈拿出桌上的红色餐巾,迅给她。“擦擦嘴巴,说得口沫横飞,你想吓死人啊,你堂姊夫的朋友坐在隔桌呢,给留点好印象。” 苹儿偷偷转头一瞄,真有人在瞧她呢!她双颊绯红,拉着她的衣袖。“哎呀,盈盈,都是你啦!好丢脸。” 透过苹儿的转述,听见非凡的近况,盈盈的心彷佛被人挖了出来,放在地上踩一踩,然后再放回胸腔。她恍恍惚惚,好像灵魂分离了身体,连周遭的杂音,她都听不见。 许久,她才发觉苹儿一直在摇她的手臂。 “又怎么啦!”盈盈回头看她。 “非凡哥啊!还有安莉。”苹儿真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安莉是堂姊的同学,可是我不知道她也会来,而且还带着非凡哥来。” 他的脚看来是好了,他的脸也削瘦了些,还留了胡子,看起来阴郁许多,却也更有男人味,气势更追人。只是她纳闷,他向来不喜欢脸上有胡子的……是受了安莉的影响吗? 同一时间,他也看见到她了;当他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眼中的阴郁消失了,他甚至对她扬起嘴角。亲热地挽着他手臂的安莉也看到她了,她回给盈盈一个嘲讽的、得意的笑、然后硬拖着非凡去找她同学讲话。 安莉的笑容,根本就是在向她展示战利品嘛!她灌下一杯汽水。“她在嘲笑我,不吃了,气饱了。”说罢,她便起身离开。 “盈盈,菜都没上,盈盈……”顾不失礼,苹儿急急忙忙追着盈盈出去。 得意洋洋的安莉瞥见两人一前一后地跑出去,是更加得意了,她挽着非凡,到处炫耀。 待坐定位,非凡低头说:“你同学结婚,你是不是很羡慕?” “你想说什么?”安莉以为他会乘机和她求婚。 非凡淡淡一笑。“你愿意陪我吃苦吗?” “吃苦?”堂堂卓家继承人,要吃什么苦。 “我决定放弃我的继承权,靠我自己的力量闯一番事业。” “你要离开卓家?”对她而言,这简直是青天霹雳。 “我想知道凭我自己的力量,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这是他用来试探她对他的爱情忠贞度的计谋。 “没有卓家的财力,你能做出什么成绩。” “所以我才试试看啊。”她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如何,你还愿意爱我个快变成穷光蛋的人吗?” “你在开玩笑吧?你是说真的吗?你跟伯父说过了吗?”一连串的问题显示她已遭受极大的打击,正处于大脑失去思考功能的状态中。 “我决定了,也不是开玩笑。” “你想清楚,一旦你离开卓家,你将会一文不值。” “总不会饿死吧!”遇见盈盈,加速他向安莉坦白的时间。 她哑然了,叫她去爱一个无钱无势的卓非凡?岂不是浪费时间,她这些日子刻意讨好他的心血不全白费? “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是否是因为那个女人?”她的声音尖得像锅铲刮锅底一样,许多人也因此将眼光投注过来。 他人的眼光,他早在乎了。“说与不说,是迟早的问题,跟别人无关,现在我也知道你对我的爱究竟有多深。” “你以为你变成了穷光蛋,对那个女人还有吸引力吗?她只爱你的钱,你没钱,就等着她一脚踢开你吧。” 他的眼神倏然变冷,冷声道:“这是我的私事,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去想想还有哪个公子哥愿意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吧!” 非凡将安莉的气急跺脚抛这脑后,对旁人讶异的眼光视若无睹;在第一道菜上桌,众纷纷举箸之际,他带着一身的轻松,离开了婚宴会场。 夏天的风真热人哩! 走出屋外没有两步,他的脚步在看到迎走来的盈盈后,立即钉住。 苹儿拉着盈盈谈了好一会儿,盈盈仍执意要走,苹儿也没辙。盈盈正准备去牵她的摩托车时,也在距离非凡十公尺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四目相对,彷佛有一股波涛汹涌的暗潮在两人之间来来去去。 身旁的路人一个又一个对他们投以注视礼,盈盈才意识到,她正在红砖道上和这个令她刻骨铭心的男人互盯着。 她记起自己说的话:你我路上相见,形同陌路人。 她昂首挺胸,刻意稳健地踩着步履,与他擦肩而过。 她告诉自己,他只是不经意地,扫过肩头的一阵风。 xxx 又一个月过去,除了公事,最常占据盈盈心头的,便是苹儿有意无意透露给她的——非凡的最新讯息—— “非凡哥和安莉分手了,原因不明;但是他们分手后不久,非凡哥就搬出卓家,连‘千重月’的生意他也不管了,总之,他就是失踪了。私家侦探也找不到他。卓伯父、卓伯母是心急如焚,但是非凡哥就是完全失去了消息——” 这些结论,都是由一则一则的小讯息综合而来的。 说实话,一次又一次的听到非凡的消息,着实在她心湖挑起波波的汹涌狂潮。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她也担心—— 他究竟去哪里了?他可安好? 明眼人早看出她在压抑对他的思念,在假装对他不再存有一丝情意。苹儿一旁瞧得心急,这两个家伙明明彼此相爱,为何又拒彼此于千里之外?为了撮合他们,苹儿跟她打赌:他一定会来找她,而她也会重新投向他温柔的臂弯,赌金一万元。 “苹儿,你不能为了赢那一万块,就一直的电话骚扰我上班。马桶划不出来,你要负责画画一张赔我。”盈盈用笔勾住电话线,一圈又一圈。 “你今天火气很大喔!”彼端,苹儿不理她的火大,依然笑嘻嘻的报告非凡的最新情报:“昨天我坐车经过一处工地,瞧我看见谁啦?非凡哥也!他瘦了不少,变得好落魄哦。他戴着工地用的安全帽在搬砖头呢。” “你不通知卓家,告诉我做什么。” “非凡哥离开卓家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干么扯他后腿,好啦!今天报告到此为止,有任何新发现,我再通知你,拜!” 苹儿收了线,留下惆帐让盈盈独自浅尝。 才挂上电话,电话又进来了。 她拿起电话,先发制人。“苹儿,一万元我要赚很多天,你让我安心工作,不要再提起他了。”讲着,才发现电话那头是静默的,她才意识到,电话那头不是苹儿“对不起,请问你是哪位?”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才有个沙哑的声音从话筒传来。“盈盈,是我。” 是他。 竟是众人皆寻不着的非凡?她像被烫了手似的,把话筒扔回电话座。 接下来,他没有再打电话来,却也让她精神恍惚了好一阵子。 xxx 非凡的再度出现,打乱了盈盈调适成功的心情。 她无法再假装,对非凡的出现漠不在乎。她渴望他的声音,在她耳畔轻声细语地诉说她绵绵如丝的情意;她渴望用她的手,抚模他刚硬方正的下巴;她渴望他的唇、摩挲着她的脸……但每次她陷入甜蜜的回忆时,他的无情便深深地再次划伤她的心。她承认她还是有点爱他的,但那又如何?她忘不了她带着他给的屈辱,和奔出“千重月”时茫然无措的心痛。 她缩在懒骨头里,端视手中那杯可尔必思。“他又出现了,又怎么样?我一定要像只小狈一样,当主人的气消了,还要摇着尾巴去讨好他,去博得他的怜爱吗?哼!”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她的影子和电风扇发出的吱吱声响。 忽然间,门铃响了,她懒洋洋地拖着脚步去开门。 天啊!她差点停止呼吸。 黝黑的非凡,闪动着令人目眩的笑容立在门外。 “好可怜,周末没出去玩?没人约吧。”他看来瘦了好多。 她愣了两秒钟,倏地大力关上门。 “还是不原谅我?”他在门外说。 门的这一边,仍然是静默无语。 “我离开了卓家,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想靠自己试试看能不能闯出一番天地。我现在不是卓大少了,我现在一无所有,我冒着被你拿刀砍死的危险来请你回到我身边。失去一切之后,我最想重新拥有的只有你,名利、财富虽可贵,但在我心中,全都比不上你。”他的话句句诚恳,传入她的心坎。 她当然不知道这又是他和卓政豪约定好的另一个计谋:以穷苦落魄的穷小子出现来试验以前围绕在他身旁的女孩子。有谁还不嫌弃他,还愿意接受他的,才算真心。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她和安莉。 “失去一切之后,你才记起我?”她的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你不能这样解读我的话,我花了许多力气才放下了这一切,就是为了达到你说的‘无距离’,现在你应该不会再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了吧。”他试着说服她开门。 “你就这么舍得放弃掉你原有的财富、名利、还有‘千重月’?我不相信你是这么没责任感的人,把所有的问题丢给你的父母。”她也不要他为了爱情便放弃亲情。 “就是因为上一代的阴影如此巨大,我怕我永远也挣不开他束缚,所以我要证明,他也有错的时候。”他轻轻叩叩门。“我需要你来帮我一起证明。” 她的心一震。“你可以去找安莉她们啊,还是因为她们都被你现在的样子吓跑;你才退而求其次来找我这个穷女孩。” “拜托,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从头到尾中意的就一直是你,是你一直把我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还是说,连你也嫌弃我?”他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他在做工头,可是她怎么会看不起他呢?他实在太侮辱她了。“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实在是因为你太反反复复,让人捉模不定,我太害怕了。我怕那天在‘千重月’的情影会再次重现,我被伤够了。” “那天的事,你就忘了吧。”只要她不在乎他今天的一无所有,仍然爱他如昔,那以他便赢了和父亲的约定;更何况那天的事根本就不应该发生。 “你说得好容易,忘了它?如果你是我,你能轻易地原谅你自己吗?我不行,我做不到。”她不能任由他来去自如,随时皆能要了她的心。 “盈盈,你要相信我是真心爱你。”他在门外紧张地喊,事情并不如他预期中容易解决。 “我不要你真心爱我,我只要你真心对我好,不要让我经常傍徨无助,所以,请你离开,我需要冷静地想一想。” “我不走,我不能走啊!”他用力地敲着门。 她迟疑片刻,拿起放在墙边打包好的垃圾,迅速拉开门,将垃圾扔进他怀里,随即又关上门。“走吧,赖着不走这一招对我没用。” 非凡知道缠着她,反而会遭到她的厌恶,只好拎着垃圾离开。 盈盈将背靠在门扉,倾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也崩塌了。 xxx 车子静静地在霓红灯闪烁的都市里穿梭,驾车的年轻男人斯斯文文的,专注地在开车,后座的盈盈和苹儿却在嘀嘀咕咕地交头接耳。 “苹儿,这位陈先生人不错,长得也挺斯文的,挺适合你。”盈盈偷偷地打量陈先生,再适时提出自己的意见。 “你讨厌啦!什么适不适合的。”苹儿害羞,连忙低头。 “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喂,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怕盈盈说得太大声,苹儿压低声音,要她跟着降低音量。 “难怪,你们的气质很像,再仔细一看,你们还有一点夫妻脸。”盈盈取笑苹儿。 “你最讨厌了啦?”苹儿脸红得更厉害。 “其实你们去吃饭,不应该拉着我去当电灯泡。”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需要你帮我鉴定,我相信你的眼光。” “我没资格帮你鉴定,看看我替自己找到一个伤我多深的男人。”盈盈说着也感伤起来。 “盈盈,你不要难过,其实你应该再给非凡哥一次机会。”苹儿见她难过,赶紧安慰她。 “再给他一次机会?再让他伤我一次?我不要,太痛苦了。”盈盈说到痛处,不禁万分感慨。 “盈盈……” “别再说他了,我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一切。”盈盈当机立断,今天该是很快乐的一天,她不需要因为他而破坏心情。 “好吧,不提他就是。” “到了曲小姐。”陈先生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将车子靠边停好,盈盈便先下了车。 “谢谢你们这一顿饭,小心开车哦。”盈盈露出一张笑脸,向他们道别。 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盈盈不禁感慨万分。沉浸在爱河里的苹儿红光满面,与苦恋的盈盈一脸憔悴,恰成对比。 xxx 非凡躲在暗处,看着盈盈从一辆进口车下来,而且她还笑语盈盈地同那个年轻男人道别,他不禁怒火中烧,悲愤莫名。 当她走近时,他趋前拦住她。“我还给了你这么多时间厘清思绪,我真是呆,你不理我的原因是那个男人吧。” 盯着她的一双眸子烧得她胆战心惊。“哪个男人?” “我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同,没想到你也是见钱眼开,爱慕虚荣的女人。我没钱了,我落魄了,所以你连理都不理我,原来真正的原因是这个!我还天真的给你时间,我真是大蠢蛋。”非凡口无遮拦地乱吼。 她握紧拳头,故作冷静。“是啊,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是蠢蛋!蠢蛋,让开。” “你休想轻易离开。”他粗鲁地把她拉往停车场。 “你想用野蛮人的方法逼我就范?你省省吧。”她轻盈的身躯被他拖着跑。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安静三十分钟。”他的眼神和被祝融神君施了法,怒焰熊熊,令她不敢再多说一句。 他把她拖到一辆破旧旧的小金龟车前,冷笑道:“是不是借来的破车就没办法请得动你?” 去就去,怕他吗?盈盈咬着唇,被他激上车。 一路上,两人似乎都在比谁的忍功强,谁也不肯先讲一句话。 “到了。”他将车子停在一条小巷子内。“不是大厦别墅,你就不愿意上去是吧?” “我上不上去是我的事,你凶什么?”她大力地甩上车门。“你住这里?”她抬头看看那栋老旧的公寓。 “是忠叔的,他现在不住这,暂时让我住。”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引她上楼。“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钱没财的,有房子住就不错了,还想奢求住华厦吗?”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干么胡思乱想。”她不满地推开靠在身旁的非凡。 他险些被推倒,幸好她的力量实在不够看,他才没摔到楼梯上,他迅速地转身将她整个身体揽进怀里。“你实在很麻烦,走路也不乖乖地走。” 她本想骂他几句,但一嗅到他比以前更阳刚的男人气息,她晕眩了,任由他将她揽着进到屋里。 简单的家具和“千重月”的豪华相比实有天壤之别,她张大眼睛直打量着。“真不敢相信你真的会来住这种房子。” “你不相信我搬出卓家,不相信我没名车开,不相信我住破房子,你还有什么相信我的。” “我没不相信,只是惊讶。”她耸耸肩。 “惊讶!你信不信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他咬呀切齿地说。 “我没这么大的影响力。”她说得极淡然。 “你有,你无时无刻都牵引我的心情起伏。我承认,上次的确伤了你的心,可是你竟然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你也承认上次把我伤得很深?”她转身背对着他。 “我今天终于知道你不原谅我的原因了。原来不在于我把你伤得深不深,而是在于我不再是呼风唤雨的卓非凡。你早另投到有钱男人的怀中,还故作圣洁状,早该知道你爱的是以前的卓非凡,不是现在的穷光蛋。”他扳过她的身子,逼她直视他的眼睛。 “你太过分了。你侮辱我,也侮辱了你自己。我要有钱男人,找你就行了,何必费劲吊别的男人。”她的眸子笼上淡淡的愁雾。 “谁叫你欲擒故纵的伎俩失策,没想到我放弃了。卓家的财富,你当然急着找别的男人。”他越说越过分。 “你的头脑有问题。”她冷着脸推开他,奔进厨房接了一大杯清水,不由分说便往他脸上泼。“你清醒一点,那个男人是苹儿新认识的男朋友,人家够风度,一块儿去吃饭,吃完饭还先送我回家,你问也不问个清楚。” 他一脸的水花,茫然失神。“他是苹儿的男朋友?” “你拉我到这儿,如果只是为了质问那个男人是谁,我解释完毕,我要走了。”她放下杯子,气冲冲地往门口走。 他呆在原地,狼狈不堪地任由水在脸上一直往下滑,也不去追她。 她又伤心又生气,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我要走了,你竟连追也不追,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爱我。你只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傻过头了,闷闷地等你那么久,结果呢,我还是必须和你再见……” “盈盈,别走。”他冲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我表现得很像个蠢蛋。” “你是蠢,才会放弃庞大的家产。就算你爱我,你也不必要做这么大的牺牲啊!”她在他怀里含泪地说,她的手被他制住,也没办法擦眼泪。 “如果我说值得呢?”他在心中打定主意,如果父亲到现在还无法接受盈盈,那么他也打算毁约,和盈盈做对平凡夫妻;他会凭自己的力量再创造另一个“千重月”。 “我会说你没大脑。”她忍不住破啼而笑,任由泪水如洪水滔滔奔流;终于,能和非凡相依如此近而没有其他阻碍。 “我不会是没大脑的人,当然我也要有所回报才行。”他搂得她好紧好紧,怕她一个眨眼便似幻影消失。“我要你所有的爱。” “你好贪心。”她娇嗔道,然而喜悦却化作了晶莹泪珠,从她眼里滑落。 “我是一个贪心的男人,不过我不介意分一点给我们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曾孙……” “好啦,闭嘴啦。”她双颊飞上两朵红云,又扭又动的。“好啦!你有理,放手了吧!”她扭动的身子令非凡心痒。 “说什么都不放了。”他拉着她一起倒在沙发上。“不放手了,永远都不放手了。”他在她耳畔轻声轻语。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清纯的眼眸充满一丝丝诱人的魅惑。 那是常出现在他梦中诱人的神情,他的眼里闪动着波波狂野的欲火。“如果我今晚要了你,你肯吗?” 言语化作丝丝柔情蜜意,萦绕在她眸里,她仰起脸,等待他的吻落下。 他低吼一声,体内熊熊的之火冲出体外,燃烧着他的四肢百骸;他伸手拨拨好的头发,以吻迷惑了她的心。 她是哪些娇小柔软,他怕自己的粗鲁会伤了她,他要以他最温柔的方式来对待她。他轻轻柔柔地褪去两人身上的衣物,以自己火烫的身躯包围着她柔美的身子。 当他的舌忙着玩弄她脸上的酒窝,她的手也忍不住哀上他发烫的胸膛。 他火热的、细细碎碎的深吻,使她心荡神驰;她发出断断续续的喉音。“我俩注定要相遇,注定要受这场苦……但是我愿意。” 她瘫在他怀里,让他用他的方式来爱她。 “今晚我会成为你的女人,你是卓非凡也好,不是卓非凡也好……”她的细语转眼间吞没在他的唇舌之间。 两具火烫的身躯紧紧交缠着,编织着属于他们的爱恋,谁也无法侵入他们之间,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知何时,他们以双由沙发上滚到地上、撞倒了小茶几上的遥控器、烟灰缸、杯垫。地上是一片狼藉,而他们却能在一片凌乱中还能够不为所动,甚至甘之如饴,是因为有吧!让他们忘了身在何处。 盈盈眸中溢着满满的爱意,一次一次的瞄向非凡,凝眸处,盼能永远留住他的影儿。 她以为他没看到她在偷瞄他,她错了,马上就被他逮个正着,一只戏谑有情的黑眸捕住她的眼睛。“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看我?呃!卓太太。” “我又不是你妈,叫我卓太太。”她娇笑着,眼睛却被他盯得眼珠子不敢乱转。“我有你这么大的儿子,那我不就惨了。” 他的手往她的腰间搔着痒,逗得她笑个不停,直喊饶命。 他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我是叫你当我儿子的妈,你理所当然是卓太太喽。” 她边笑边躲。“你女儿的妈就不用我当啦!饼分。” “你再给我要嘴皮子,试试看。”他手威胁道。 “怎样。”她毫不畏惧,继续向他挑战。 “怎样?你要被处罚了。”他吻住她的红唇,细细品尝甜美的芬芳。 这时,门铃声忽然像救火似的响了起来。 第九章 “谁那么会挑时间,我的衣服呢?”盈盈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搜寻着她的衣服。 非凡捉起长裤套上。“真讨厌,哪个家伙这么不识时务。” 来者像是以为电铃按不坏似的,使劲地按,盈盈草草地扣好衣襟上的扣子,催促着他。“你去开门,吵死人了。” 他光着身子、不情不愿地走去开门。“你懂不懂礼貌,门铃按成这样。”门一开,他当场傻眼。 怎么会是安莉?难不成老妈被她收买了去。 安莉一见到他,便扑上来,大有恶虎扑羊之势。“非凡,你真讨厌,搬到这里也不和人家说。”她嗔声嗔气道。 前有安莉,后有盈盈,非凡大感月复背受敌,他急着打发安莉走。奈何她也有今天和你杠上的意思,怎么赶,她硬可以厚脸皮的赖着不肯走。 “我搬到哪里,不关你的事,你无权过问。”他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并且将声音压低? “奇怪,你讲话干么这么小声?有别人在吗?”安莉伸长脖子往内瞧。 “这也不关你的事,”他将门拉上一半,以挡住她的视线。“你走吧,这里不适合你来,你不怕这里的老旧灰暗会破坏你的气质。” “才不呢。你都可以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让我进去看看嘛。”安莉完全不顾她的淑女形象,硬要进去。 非凡冷着脸,双臂环胸挡在她面前,俨然像个门神。“屋里乱得很,没什么好看的。” 遭他冷话一泼,她只微愣个几秒钟,马上又恢复冷静,对他展开笑颜。“你不必和我客气,乱就乱吧!我又不会笑你。”一阵子不见,他晒出更健康的肤色,让他的外表又多了几分,这使她更想让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不方便。”他伸出手臂挡住她。 她眼尾一挑,在他的身子游移,她看到一些隐约可见的红痕;但因灯光暗,她又不确定,只好继续跟他套交情。“其实我们不必要这么生疏……” “我们之间也不需要有亲密关系。”他轻描淡写地说,真不知她安的是什么心,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大。 “你忘了我们曾经是别人公认的金童玉女。” “那是别人的想法,再说我这个‘金童’现在已经变成‘锡童’了,更高攀不上你这个玉女。”他试着提醒她,他打算放弃卓家财产时,她的表情有多嫌恶。 “我知道上次我很过分,不懂体谅你的心。”她的话根本是巧言令色,不敢恭维。 非凡懒得再和她说下去,指着楼梯。“离开。” 当非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莉真的气得差点翻脸。 可恶!本大小姐凭什么受你的气。当她正想掉头离去之时,她却想起前几天在街上巧遇何文的一段谈话—— “伯母,好些日子不见,你的气色还是那么好。”安莉在街上遇见正要上美容院作头发的何文,凭着往日交情,她难免要客套几句。 “还好。”何文笑着回答,她的气色红润,没有因为非凡的离家而面容憔悴。 何文的态度令她顿起疑心,非凡离开卓家,何文怎么好像一点都不焦急、一点都不心慌?她试探着问。“非凡离家好几个月了吧。” “是啊!”何文不疑有诈。 “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反正他迟早会回来的,我当他出国旅行去了。”何文明显地漏了口风而不自知。 “安莉更怀疑了。“伯母,为什么你如此肯定非凡会回来?他不是放弃卓家的财产了?” 何文瞄瞄安莉,此时才发现安莉的居心叵测。但是她先前也曾是他们卓家中意的人选之一,她忍不住多说了句。“安莉,其实我一直很希望你能嫁给非凡,可惜你把机会搞砸了。” “我不懂伯母的意思。”安莉的脸色变了,她搞砸了?什么意思? “现在说给你听也无妨,我相信你很聪明,你不会把今天听到的给说出去。”何文半威胁性的看了她一眼。 “当然。”先听要紧,听了再说。 “非凡离家,其实是和他父亲打赌而已,想假装以穷小子的身分出现,看看还有谁愿意爱他,所以他才会暂时离家。我知道你从小饼惯优渥的生活,要你放弃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确太为难你了,我也不会怪你,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何文拐着弯告诉她,她想嫁非凡是无望了。 安莉的嘴角直抽搐。“伯母,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如果我愿意和非凡重新来过,你看我是不是还有机会?”她捉住最后一线生机,她能反败为胜,只要何文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我想是不太可能。” “为什么?”她不会这样输掉的。 “因为凡心的心只在一个人身上,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何文想干脆让她死了心也好。 “曲盈盈,除了她没别人。”安莉大惊失色。“伯母,你不会已经站在她那一边了吧?你本来很讨厌她的,不是吗?” “本来是,现在我想通了,只要她能真正爱非凡,我想我再反对也没意思了。”自从何文亲眼目睹盈盈趴在非凡身上而挨了卓政豪重击的两拐杖后,他才真正喜欢上盈盈。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而盈盈能如此维护非凡,她真的感谢盈盈。瞧非凡对盈盈痴心的模样,两人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我要走了,安莉,保重。”何文这些话原先是希望让安莉知难而退,没想到安莉反而愈挫愈勇。 安莉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赢回非凡。 愈想愈不是滋味,但看在卓家财产的分上,她逼着自己再放低姿态。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想过了,我愿意陪你吃苦,只要你让我留下来,往后有什么困难,我都陪你捱。”她费了多大苦心才打听到他放弃卓家财产只是个计谋,她怎能放过他。 他还来不及赶她下楼,在屋里听见一切的盈盈就怒不可抑地冲了出来,伸出一只手指头比向安莉的鼻尖。“你真是不知羞耻,非凡落魄的时候,你连扶他一把都不愿意,还放弃他,可见你多势利,你现在又回来找他做什么。” 安莉冷眼瞪着对她叫骂的娇小蚌子,先是一愣;她没想到盈盈比她快了一步,她以冷冷的笑声来对抗盈盈的叫骂。 “你笑成那个样子,是什么意思。”盈盈恼怒地说。 “盈盈,我们进去,不要理她。”非凡拉着盈盈,瞧安莉的模样,搞不好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会吵到邻居的。” “你不要怕她啊!有我罩你,你不要怕她,这种人不要对她客气。”他的畏缩,让她火上加油,更火。 “我不是怕她,反正我们不要理她,进去吧。”他急着把盈盈挡在身后。 “我真不懂,你干么对她那么客气。”她当然不知道他现在急得五脏六腑都撞成一团。 安莉看见他神色慌张,而盈盈又是一副啥都不知晓的样子……看样子,盈盈八成还被蒙在鼓里呢!想到这儿,她兴风作浪的本性出现了。 “原来你真不懂,你已经以你的身体帮助他的计划成功了……”安莉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闭嘴,安莉。”他紧张兮兮地看着盈盈。 盈盈推开他,直接和安莉面对现实。“什么假懂得真不懂!不懂的是你,你快走吧。别在这里碍眼,还是你想看我们谈情说爱。”说罢,便在非凡脸上吻一个。 “哈哈!你真好笑,被人耍了也不知道。”安莉表着脸。 “盈盈,进去。”非凡实在对安莉的无理取闹忍无可忍。“安莉,你走。” “让她说。”盈盈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不知道非凡和卓伯伯打赌,他抛弃卓非凡的身分,以穷小子的面貌出现,想测试一下你是不是还会爱他?看来他是成功了。”安莉一口气说完,免得非凡有时间制住。 “你给我闭嘴。”非凡冲上前,欲找安莉理论。 一只小手却轻轻拉住他,他一转头,便看盈盈平静无波的眸子充满疑惑地瞅着他。“她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安莉幸灾乐祸地说。 “没问你,非凡,你说。”盈盈深呼吸后,等待他的回答。“我要听你说。”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隐瞒事实,于是他决定告诉她一切。“我是和父亲打赌,要用这个方法证明你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不管我是谁,我有钱没钱,你都一样爱我。现在你也承认不管我是谁,你一样爱我,我们之间向我父亲证明阳,他的看法是错的。” 盈盈此刻才觉得自己像个超级大蠢蛋,不敢置信也不愿承认;她又从去端摔到烂泥里,她脸上的血丝一丝丝褪去,眼中的火焰却一簇族燃起。 看她这个样子,非凡就知道又完了。 他决定先开口。“我不是存心骗你,这几个月,我在工作当建筑工人也不是假的,我是以阿一的面目体验人生,我也证明我们的爱情禁得起考验。” “不,那是你的证明,不是我的。”她失望地摇着头。“我受够了你的爱情游戏。”她推开非凡及安莉冲下楼。 “爱情游戏?你当我在玩爱情游戏?你不准跑,给我说清楚。”扔下安莉,他也跑下楼。 “你玩了多少次这种把戏?你不准跑,给我说清楚。”扔下安梨,他也跑下楼。 “你玩了多少次这种把戏,就因为是卓大少,我就要一直陪你玩游戏?不,应该是被你玩,你玩够了没。”说得太生气,盈盈竟然脚一滑,连摔几层阶梯。“哎哟!” “盈盈。” “不准过来。”她忍着脚上、手背的擦伤疼痛,站起来继续跑下楼。 “不论我的计划对不对,我们达到目的不就成了。” 她跑出门口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是达到目的就可以了,你的方法错了,我不想再陷在你的爱情游戏,我玩不起。”她又跑了。 这次他没有再追了,他停在原地,哀伤地看着她的身影没入黑夜。“盈盈!” 安莉的脚步声从他背后出现。“不好意思,把她气跑了,非凡。”她不免有些胜利的喜悦。“邻居可能也被吵到了。” “你并不爱我,我只想证明你比盈盈强。” 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你要玩游戏,我可以陪你玩。” 他挣开她的手。“可惜我的游戏,你没资格玩。” 安莉为之气结,但她可无法再向他发脾气,只好悻悻然地走了。 他抬头仰望那片夜空,夜空给他的感觉竟是一种无边的苍凉。 xxx “盈盈,你就去嘛!不然我很难交差。”苹儿合着掌哀求盈盈。 “我现在正在上班,你把我拉出来,就只为了叫我去见那个人。”盈盈没好气地说。 “那个人不就是非凡哥。” “喂!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尽帮他说话。” “我没帮他说话,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把你带去他跟我说的地方。”苹儿觉得这个差事真难做。 “啊,你的举手之劳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你叫我跷班吗?”盈盈抿着嘴,老大不高兴的,真不晓得这次他又要玩什么游戏。 “请假嘛,为了你跟非凡哥的幸福,就请半天假嘛!” “我和他没有幸福可言。” “哎哟!你怎么这么拗,明明你和他就是有情有义,何必要装得好像是仇家一般,你们真有什么的深仇大恨吗?”苹儿快被他们两人气死了。 “苹儿,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他简直把当作他的玩具。”盈盈越想越生气。 “我都知道了,非凡哥用计测试你,当然很可恶,可是他的想法很单纯,他不过是想藉此说服卓伯伯同意你们在一起,这样你还能忍心责备他吗?”她试着打开盈盈的心结。“你不要把他对你的爱想得这么复杂。” “我怎么知道这次他是不是又要变什么把戏。”盈盈的口气有软化的迹象。她说得对,非凡爱她总是事实。 “去了不就知道了。”苹儿再加把劲,胜利在望了。 “他有说要做什么吗?” “这我可不知道了,他只是叫我千万要把你带去。”苹儿佯装生气。“喔!你不相信我,你不去就算了,还不相信我的话。” 盈盈考虑了一会儿。“相信你就是,反正我也不怕他,你等一下,我去请个假。”一溜烟跑回公司。 没一会儿,盈盈拿着一顶安全帽出来。“我车箱有一顶,我借了一顶给你,我们骑摩托车去比较快。” 苹儿在心底直暗笑,谁叫盈盈要假装这么久,现在可急了吧! xxx “结发情”婚纱世界对街,停了两辆可疑的车子。 第一辆车子里的人,是安莉,她是跟踪非凡来的;虽然非凡三番两次地推拒她,但她可没那么好打发。尤其非凡又不是真的放弃卓氏企业,她当然也不能放过这个金龟婿。但是她每找他一次,便多吃一次闭门羹;所以她只好采用跟踪的方法,结果她今天就跟踪他到“结发情”来了,她静观其变,静静等候。 第二辆车上,有两个男人,他们是几个月前被非凡开除的王明和江河山。 “好小子,你也有今天。”王明满怀怨愤,咽不下那口窝襄气,他和江河山无时无刻都想向非凡报复,跟踪他好几天,而现在无疑正是最适当的时机。 “开除我们,你以为你是谁,还不是靠你老子的庇荫,你有什么好嚣张的。” 真想不到卓非凡也有落魄的一天,不过他一落魄,也就没有跟班了,要教训他倒也方便多了。”江河山不像王明激动,不过他对非凡也是一肚子不爽。 “不只给他小教训,要给他一点大教训,要他后悔当初那样对付我们。” “跟踪他那么多天,今天应该可以动手了。”江河山仔细盘算,他得确定非凡真的是单独一人。 “我等不及要痛揍他一顿了。”王明摩拳擦掌。 “看,有两个马子来了,太远了,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在‘千重月’见过的那些千金小姐。”江河山努力地看。 “你用点脑筋,哪一个千金会骑摩托车来,嗟,安啦!避她们是谁,二双软脚虾,有什么好害怕。算好时间,冲进去抓人。”王明聚精会神地盯着“结发情”。 卓非凡去婚纱店做什么,凭他现在的穷酸样,还有人要嫁给他吗?”江河山搔搔耳边,十分不能理解。 “管他那么多,反正我们只要把卓非凡抓出来就对了。”王明的眼睛始终盯着车窗外,准备伺机而动。 另一辆车上的安莉,睁大眼睛看了好久,才看出那两个女人是盈盈和苹儿,她拿起行动电话,拨了卓家的电话号码,想和她斗?她绝不会让这两个人如愿的。 xxx 苹儿将盈盈拉进“结发情”婚纱世界,甫进门,两人便被一张三十寸的新人照震惊得目瞪口呆,因为照片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卓非凡。而且他身着古代大红色的新郎倌服,看来意气出色发。 “天啊,是非凡哥也!真帅,他如果生活古代,一定也是风度翩翩的公子。”看着照片,苹儿赞叹地说。 斜睨苹儿,她知道她的称赞没有错,但她就是无法说他一句好话。“帅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其实在她心中,照片中的新郎倌一脸温煦的笑意,眼里也满载深情,好像正诚心邀请她进入照片当他的新娘。“装模作样。”她咕哝一声。 “曲小姐、江小姐。”一位小姐笑容满面的迎上来。“我们等你们很久了,你是曲小姐吧?”她对盈盈说。 “我是。”盈盈在人家的笑脸攻势下,也不好装得太酷。 “卓先生交代,你到了之后,请你去试衣间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盈盈相信其中一定有鬼。 “客人的交代,我们有责任保密,请你去换衣服,不就知道了?” “他人呢?”她左瞧右盼的。 “你换好衣服,卓先生自然就会出现。” “搞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不换了。苹儿,我们走。”盈盈拉着苹儿就要走人。 “曲小姐,你这样,我们很难做,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是啊!盈盈,你不要让人家不好做,你先换衣服,非凡哥出现了,你爱怎么发他脾气,我都不会拦你,可是你总不好意思让人家小姐捱骂吧。”苹儿也加入游说行列。 横眉竖眼的看着两人,盈盈还是软化了。“换就换吧!若不高兴,我照样不理他。” “曲小姐,这边请。”婚纱店的小姐总算松了口气,带领盈盈以后面三问试衣间里,最左边的那一间。“卓先生要你换的衣服就在里面,如有需要,叫一声就行了。” “行了,我自己可以的。”盈盈朝她点点头,然后走进试衣间。当她看到衣架上挂着一件古代新嫁娘所穿的红色喜服,角落还有一顶风冠,她脸上的表情就不是只有惊讶而已了。掺杂其中的,还有更多的感动。 她拿起红色喜服,抚着轻滑的布料。“这件衣服,我肯定不能穿。” 一个声音忽然从一旁传了过来。“放心好了,这件衣服,是按照你的尺寸订作的,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女人能穿上这件衣服。” “非凡!”她唤着。“你在哪里?” “我在你隔壁的试衣间,不要急着离开,”他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木板隔间,温柔地像在诉说他的情意。“再给我十分钟,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十分钟后,你着原来的衣服走出来,那么我就知道我该死心了;但是如果你换了红色喜服,我就当是你原谅我了,而且我也认定你愿意做我的新娘。”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别急着做出决定,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是先把新郎倌的红袍穿在身上了。” 她听到隔壁试衣间开门的声音,一颗心猛然地一缩,真是让她伤脑筋,竟将这个大麻烦丢给她解决。 等一下,她要以何种面貌出去呢?是原来的自己,还是他的新娘? 她伸出三只手指头,问自己三个问题。 “在乎他有钱没钱吗?不在乎!”板下食指。 “这些夜里想他吗?想是想……”快速扳下中指 “爱他吗?”她想了想。“不爱他怎么恨他、气他呢?”又扳下无名指。 答案出现了。 盈盈害怕自己会犹豫,三、两下立即卸掉了身上衣物,开始换上红色喜服,戴上凤冠。 她满脸娇羞,终于走出了试衣间。 非凡一看到她换上了红色喜服,等于是答应成为他的妻子了。只见眼前披戴新嫁娘喜服的小蚌子女孩,眼露娇羞,嘴角挂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这个女人,即将成为他的小妻子,这教他如何不开怀呢! “盈盈,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真合适,好像古典美人也。”苹儿欣喜地跑到她身边,东模西模。 “我个子这么小,怕是衣服穿我,不是我穿衣服,哪有你说的那么漂亮,你夸我也夸得太过分了吗!”盈盈嘴里这么说着,还是频频转着圈,让苹儿瞧个仔细。 “是啊!一个月前,卓先生就要我们准备了这些衣服,都是特别订作的,连绣花鞋也是特别订作的哦!”店员也走过来在一旁帮腔。 “你和非凡哥的婚纱照,一定会拍得美美的,你要洗给我哟!”苹儿模着她的衣服,无比羡慕。 盈盈别有深意地瞧了瞧站在旁边看戏不作声的非凡。“我只答应换衣服,又没答应拍婚纱照。再说我个头这么小,站在他身边,不就好像七爷出巡,难看死了。” 苹儿看看非凡,奇怪他怎么不出声劝解,好像很把握能把盈盈娶回家似的;而这边,盈盈又在使性子,真苦了她这个伴娘。“这个问题,摄影师自然有办法解决。”她拉过盈盈讲悄悄话。“我拜托你,别再生他的气了,他连你的嫁裳都准备好了,看在他这么有心的分上,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不然你再把他气走了,才来哭给我看,我可不管你,让你哭死。” 穿着新郎倌大红袍的非凡,倚在墙边默默注视着盈盈,他有把握,她肯穿上新娘喜服,就一定肯嫁给他,她的别扭很快就会过去。但是如果他现在出声,难保她不会一气之下掉头离去,所以他只有静静地等。 盈盈瞄瞄非凡,他的俊逸烙得她的心口一阵疼,也罢,是自己太小气了吧,爱他还要找理由拒绝他,于是她决定抛开伪装已久的面具,诚心拥抱他的爱,她露出一张笑脸,然后对店员小姐说:“请你把绣花鞋拿来给我。” 她一句话便让工作人员开始全面动工,而非凡悬得老高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笼罩阴霾已久的脸上,终于露出和煦阳光般的笑脸,他迎上前,“盈盈……” “卓非凡!”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边的工作,转头一瞧究竟。 只见两个男人戴着帽子和墨镜,像两个恶煞般堵在门口。 “你们是谁,找我做什么?”非凡缓缓转身面对这两上中途杀出的程咬金,他相信他们找错人了,因为他不认为他见过这两个人。 “忘了我们兄弟,你找死。”王明低声咒骂。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究竟是谁?”非凡觉得这次可能遇上麻烦了,他蹙紧眉头。 “不认识我们没关系,待会儿你就认识我们了。”江河山对王明示意。“识想点,乖乖跟我们上车。” “我不跟你们走,我现在没钱了,你们在我身上捞不到油水的。”他一口拒绝,他最担心的是他们会伤害盈盈。 “不要罗嗦,由不得你不上车。”王明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小心你后面那个女人会没命。”王明色迷迷地打量着盈盈,令非凡怒上心头。 “我瞧你们没那么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杀人吗?”非凡恶狠狠地瞪了王明一眼。 “操!”王明显然被惹火了。“老子先赏她一颗子弹。”王明举枪便指向他身后的盈盈,引起现场的人一阵恐慌。 “好,我跟你们走。”情况危急,为了盈盈,他只好先答应。 “安静,不准叫。”王明用枪威胁他们,店员和另外一对新人吓得赶紧找地方掩护。 “非凡,不要去。”盈盈对着他的背影叫,这次可不是道歉就能解决问题。 “闭嘴,要命的就安静点,我要的只有卓非凡。”王明将枪对准盈盈,苹儿则拉着她的手不停地在发抖。 “不关她的事,我跟你们走。”非凡转头和盈盈深深对看一眼,并以嘴形对她说:“我爱你!” “少浪费时间,快点走。”王明示意江河山先去发动引擎。“不准跟来,我们跟他聊过之后,就会放他回来,不准报警,听到没有。”说着,王明便以枪口抵着非凡的背,迅速走出门口,上了接应的车子。 他们走后,众人纷纷现身,大呼惊险。 盈盈要冲出去,却被苹儿抓住。“盈盈,别去,你没听见他们说不准跟去。” “苹儿,他是我丈夫,他们没资格拆散我们。”盈盈挣开她的手,拿了摩托车钥匙便跑出门口,骑着摩托车追去,而此时已有人打电话报警。 安莉看着非凡被两个人带走,然后盈盈穿着红色新娘喜服,骑着摩托车追上去,正当她纳闷之际,卓政豪和保文也已由忠叔驾车抵达现场。她搞得一头雾水,她都还没开始搅局呢!情况怎么变得这么乱。 “安莉,非凡呢?”卓政豪打开车门,探出头问。 “我也不知道,上车再说。”安莉坐进车内,把她看到的情形,告诉了他们。 卓政豪一听,立刻命令忠叔加速追赶。 盈盈穿着红色的新娘喜服、戴着凤冠,骑着摩托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许多驾驶人见到这一幕,都觉得不可思议。 盈盈只想追上那辆车,她没有想到这样一来,她自己也涉入危险。 她追着车子转进一和单行道,忽然,有一辆车子逆向行驶进入单行道,挡住去路。 “搞什么,你会不会开车。”江河山探头对着前面的车破口大骂。 “喂!放了我的丈夫,听到没有。”盈盈见到车子被堵住,机不可失,放大嗓门向他们喊话。 “臭婆娘!”王明被盈盈惹火了,嘴里三字经不断。 “不准伤她,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非凡担心她的安危,都叫她不要跟了,她还追来,真不听话。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这么担心那女人,原来这就是你卓大少吸引女人的原因。”王明冷潮热讽。 他记起他的声音了。“等一等,我想起来了,你是‘千重月’的员工。” “没错,是被你开除的员工,今天可要好好出口气。” “是你们做错事,怎能怪我。”非凡据理力争,试图寻找逃逃的可能。 “少废话,阿山,你吵完了没有。”对方让不让路,不让就撞过去。王明不甚耐烦地对还在和前方那辆车争执的江河山说。“胆子大一点,撞啊。” “怎么撞,人家是进口车也,我们这辆破铜烂铁,怎么撞啊。”前面那辆车动也不动,后面又有个女人,他们现在反而被夹在中间了。 “后面,倒退,倒退。”王明指向后方。 “你们想撞死盈盈,不成。”非凡伸手去抓江河山的头发。 “安静,给我坐好。”王明又以手枪恐吓非凡,命他安静,非凡只好一直盯着盈盈。 盈盈看见车子往自己的方向倒车,情急之下,她只得弃车逃开。 “下车。”王明催着非凡下车。“阿山,快点。” “放开我的丈夫。”盈盈以万夫莫敌的气势与他们对抗。 “你的女人个子小,气势却很大。”王明斜看盈盈,她的个子这么娇小,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放了我儿子,我就让你们走。” 他们只注意盈盈,却未料到挡住他们去路的车上,坐的正是卓政豪以及何文。 “爸、妈。”非凡在此见到父母,感受难以言喻。 “卓政豪,这是我们和你儿子的私怨,你别插手。” “你们挟持我儿子,叫我别插手?真是笑话。”卓政豪紧紧拉着泪流满面的妻子,他相信警方快赶到了。“不然我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你们,你们放了我儿子,我便不追究今天的事。”他继续拖延时间。 “爸,别给钱。”话才说完,非凡的腰上冷不防挨了个闷棍。 两人对看一眼,达成共识。“行,我信得过你,叫那个女人把支票拿过来。”他们指着站在一旁的安莉叫道。 “我不要,我不过去,我又不是他的谁。”安莉在这个情形之下,决定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 “我去拿。”盈盈自告奋勇,绕路走向卓政豪。 “小心点,盈盈。”支票拿给她,何文和卓政豪对看一眼后,终于明白谁才是对儿子一片真心真意。 盈盈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接近他们,在快接近他们时,她故意装作扭到脚。“哎哟”一声,支票从她手中飘落。 两个笨贼笨脚地跑去接那张支票。 利用这个机会,盈盈拉住非凡就跑。 “卓非凡,你休想逃。”王明接到支票,仍不甘心,拿起手枪,瞄准逃跑的非凡和盈盈。 “不要开枪。”江河山连忙阻止王明。 “非凡!盈盈!小心。”何文紧张地大喊。 王明扣下板机之际,非凡接到警告,连忙拉着盈盈趴下,并以身体覆住她的身体。 砰! 时间一时静止了下来,也凝住了众人的心神。 “非凡.你受伤了吗?”盈盈焦急地问着覆住她的非凡。 非凡迅速检查一遍,发现自己毫发无损。“没事,我没受伤。” “怎么会这样。”王明疑惑地问,他也呆住了。 “早就叫你不要开枪了。”江河山更是慌张,当他听到警车的声音,他更是双腿发抖。“完了,这下完了。” 非凡和盈盈往王明看去。只见他手上的手枪枪口冒出一团蓝蓝红戏的火焰。 “打火机。”两人相视而笑。 大批警方即时赶到现场,逮捕了王明和江河山。 卓政豪和何文抛一安莉,一同走向两人。 “爸,你竟然用一千万收买歹徒。”非凡对父亲说。 “为了救我的儿子和儿媳妇,一千万值得的。”卓政豪拍拍儿子肩膀。“反正现在,那一千万我也没损失。” 非凡怀疑自己听错了,和盈盈面面相觑,“爸,你说……” “我和你爸认为,盈盈当我们的媳妇,是最正确的选择。”何文替丈夫回答。“盈盈,非凡就要由你照顾了。” 盈盈无法立刻相信事情会有这么完美的收场,她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非凡将她揽进怀里,乐得开怀而笑。 看到身穿古代结婚喜服的非凡和盈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时光错乱,仿佛置身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