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海畸客族》 第一章 炙热的七月天,白家的那栋大宅子里正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大风暴;一竿子不相干的人早已纷纷闪避,深怕一个不留神被这大风暴扫到,遭到了池鱼之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此刻,“风暴”进行得比任何小说、电视连续剧都精彩,而躲在房间里的白家另三位小姐正无所不用其极的从门缝里偷窥—— “我不要嫁给那个姓席的可恶人渣!”白玫瑰大声的朝父亲白景瑞吼,显然是气怒到了极点,整张脸都胀红了! “你这死丫头!你竟敢连老子的话都不听?”白景瑞气急败坏的大吼,全身肥肉抖颤不停。 “要嫁你自己去嫁!” “你——你这个死丫头——竟敢这样杵逆我!我养你养到这度大,你居然见死不救?!你分明是想气死我!”白景瑞激动的咆哮。 “哼!”白玫瑰不理会父亲的咆哮,径自往沙发上坐了下去,跷起了腿,双臂环胸的将头甩向一边。 “你——你——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白景瑞怒不可抑的冲向白玫瑰,挥手就要打。 “景瑞!小玫到底还是个孩子嘛!有话慢慢和她说,她会听的!”白徐佩珍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白景瑞转向白徐佩珍大吼。 “景瑞,你别生那么大的气,小心血压升高啊!”白徐佩珍和颜的劝解。 “好——好!”白景瑞喘着气的说。“那个死丫头就交给你了!答不答应都由不得她,气死我了!她若是不答应,你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你不要威胁妈妈!”白玫瑰霍地站起,气极的指着父亲怒叫。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再不答应,看我怎么对付你!”他怒吼着。 “我还是一句话——不嫁!” “你,你给我听清楚!再不答应的话,我就一辈子把你关在房里,永远都不准踏出房门一步!”白景瑞狠下心威胁。 他很清楚这个从小到大让他伤透脑筋的二女儿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要是把外向、好动的她禁足一天,那简直会要了她的命!事到如今,他也只好使出这个“杀手鉴”了! “你太卑鄙了!”她大叫。 “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回房间去,否则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你最好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白景瑞压抑即将爆发的脾气的说着。 “回去就回去——不过,我还是一句话,抵死不嫁!”白玫瑰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射出熊熊的怒火。 客厅角落的那扇门恰巧在这时传来窃窃私语声,白玫瑰火冒三丈的冲了过去——忍无可忍的对着门用力一踹——“碰”的一声,门里马上传来阵阵哀嚎。 玫瑰愤怒的叉腰瞪眼,大声的斥喝着:“说呀!再说呀!不怕我拿针把你们的嘴缝起来就再继续说呀!” 房里的三位小姐不是捂着嘴就是模着鼻头叫痛。 白玫瑰一股怨气无处发泄,正好借着这一脚消除她心中的怒气。她冷冷的哼笑了一声——“活得不耐烦的人就尽避来惹我!”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一进自己房间,玫瑰结结实实的发了一顿脾气,房内的摆设无一幸免。 乒乒乓乓的撞击声此起彼落,听得站在房门外的白徐佩珍一脸忧心。 她心里有数——等玫瑰发完脾气,她又有得忙了! 白徐佩珍难过的揩拭眼角的泪;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会嫁给一个这样的丈夫?为了还赌债,竟要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这么牺牲掉,而她却无力保护她…… ★★★ “噗”的一声,席如风被茶水呛得险些支持不住!“爷爷!你是开玩笑的吧?” “如风,你看爷爷像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吗?这件事已经决定了!就是十月五号,让你和白家的女儿玫瑰结婚;等你完成终身大事,我也可以好好享享清福了。”留着一撮白胡子的老人很认真的说着。 “爷爷!你是老糊涂了是不是?!媒妁之言的婚姻我才不要!”如风郑重反对。 “这不是媒妁之言,而是一项交易!白景瑞欠我五千万赌债,无力偿还,只好将四个女儿中的其中一个嫁来我们家抵赌债!” “爷爷!那是他和你之间的事,关我什么事了?”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白家的四个女儿个个姿色一流,称得上是闭月羞花之貌、沈鱼落雁的姿色。这其中尤以老二玫瑰最为出色!只要她和另外三位姊妹站在一块儿,其它三位就相形失色喽!” “没兴趣!” “什么没兴趣!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老让爷爷替你担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娶房媳妇回来给我瞧瞧?我可不希望到我死了还见不到我的孙媳扫!为了替你物色媳妇,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呀?我不仅请人打听全台南市的大户人家,看看有那位未出阁的小姐,而且是身子清白的;另外,还差人去查她们的生辰八字和流年,并且特地请人拿到大陆去请教命理大师,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席桐壑煞有其事的说着。 “拜托!爷爷!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还讲求门当户对?而且还要人家是处女?更可笑的是你居然会去相信算命所说的,简直是无聊之至!”如风一副快疯掉的模样。 “闭嘴!我们席家的媳妇哪一个不是身世清白、出身良好的?不准你坏了这个规矩!”席桐壑转为严厉的斥责。 “问题是我对那些骄纵的大小姐一点兴趣也没有,更别说是和她结婚了!”他很是无奈。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呀?!要不是那位大师算出白玫瑰与你最适合,是天作之合的绝配,我又何必去陪那个毫无墨水的暴发户白景瑞打牌?那简直是在自贬我们席家的身价!” “那你怎么还会看中他女儿?这不是很矛盾吗?” “我是看他还有点良心,让他那四个女儿都读到大学毕业,否则我还不屑与他结亲家呢!”席桐壑手里紧握他那支拥有二百年历史的烟斗,以稳住起伏不定的愤怒情绪。 “那——爷爷,你自己去娶她好了!我可是对那个叫白玫瑰的没兴趣……更没好感!”他不理会爷爷在背后的斥骂,径自转身离开家门。 ★★★ 如风驾着车往平坦的小路上驰去;午后的乡间小道上是一片寂静,如风有些忘情的奔驰着! 忽地,一个失神,差点撞上了由转弯处冲出来的女孩,要不是他煞车踩得快,恐怕现在的他不是躺在医院里,就是在警察局做笔录了。 “喂!你开车不长眼睛呀?你准备去送死也别拖着别人一起去呀!”玫瑰一脸怒气的冲向他。 如风一愣!哇塞!哪来的泼妇呀?不过她生气的样子可真好看,全身散发着一股野性美。 他回了神,赶紧下车。“对不起,没伤到你吧?” 玫瑰本就一股怨气无处发泄,今天实在有够背,老碰上不顺心的事,好不容易跷家出来,居然还让她撞见这个开车不长眼睛的冒失鬼! 正想破口大骂,没想到下车来的这个男人长得帅极了!白玫瑰一时看痴了。 “小姐,你没事吧?”他见她发呆,又问了一次。 如风看着眼前的大美人,不禁笑了笑;他没想到和爷爷闹得不愉快,开车出来透透气,居然会意外碰到这个美得令人惊艳的女人!在这种农村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般美貌的女子呢?他思忖着。 约有一六五公分以上的高佻身材,一头及腰的卷曲长发,细致雪白的肌肤,一对柳叶般的秀眉和水灵灵的双眸,挺而直的鼻梁,鲜红欲滴的朱唇,姣好的脸蛋……像极了在清晨绽放的玫瑰般娇艳,令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玫瑰不知是差点被车撞到了而失神,还是因为眼前这个有着高挺壮硕身材的男人而让她呆楞。 “喔!我没事!”玫瑰收回心神。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要不要到医院检查看看?”他厚实的手温柔的扶着她纤细雪白的手臂。 玫瑰双颊不白禁的飞上一抹红晕!从小到大,追求过她的男人有如过江之鲫,却没有一人敢如此胆大的接触她! 白玫瑰急急移开身体,故作镇定的说:“我没事!”事实上,她的一颗心早已如小鹿般乱撞。 “如果你没事那就好!我走了……” “喂!等一下……你要到镇上去是不是?顺便载我一程吧!”不等他开口答应,白玫瑰就径自跳上他那辆新型的黑色跑车。 如风先是一楞,随即不禁轻扬嘴角;他没想到在这民风保守的乡下也会有这么大胆的姑娘?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唉!我也不知道,你到镇上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就行了!”玫瑰手支下颚,百无聊赖的说。 他瞄了她一眼。“怎么?看你心情好象很不好?” “是呀!我被我老爸禁足了。开玩笑!那会要了我的命哪!”玫瑰抱怨。 “哦?是吗?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有些好奇的追问。 “他们以为我还在房里大发脾气,每个人都躲得远远的,所以我就趁机溜出来了。”她一脸得意的说。 他被她那变化多端的表情给逗得发笑。“真有你的!既然我们都一样心情恶劣,我看镇上也不要去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玫瑰警觉的看了他一眼。 “放心好了!我是百分之百的正人君子,我刚刚也是和我家人闹得不愉快,所以才开车出来透气的。”他看出了玫瑰的心思。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玫,你总不能老让我叫你‘喂’吧?” “如风。”他笑笑,简单的回答。 “好吧!如风,那——你打算载我这个和你同病相怜的人到哪里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卖着关子 “对了!我们‘认识’大概也有十来分钟了,你能不能简单的自我介绍下?” 他打量了下她,心中还犹豫着,但却被她那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给慑住了,不由自主的说:“我今年三十岁,未婚,身高一八六,目前从事室内设计的工作,趁着工作空档回乡来探望亲人。你呢?” “我呀?今年二十二岁,才刚从大学毕业,目前是‘中游’的人。” “中油?你在中油上班呀?” “你很逊那!叔叔——”白玫瑰笑糗着他。 “喂,丫头!我也只不过大你八岁而已,别把我叫得那么老行不行?很伤我的自尊心哦!” “八岁哪——在我的感觉里三十岁已经很‘老’了!那些追我的男生,年纪最大也不过是二十七、八岁,我就觉得他们有点‘老’了。 “对了!你刚讲的‘中游’是什么意思啊?” “中游呀?就是中国的无业游民嘛!真是竹本口木子!”玫瑰又逗弄着他。 如风这回不敢再出声了,免得又被这小妮子拐着弯骂人,有失他男性尊严。 玫瑰朝他贼贼的笑了一下。“这回又不晓得了吧?就是‘笨’嘛!” 他简直是欲哭无泪,不禁摇头叹息:“唉!真是代沟!” “哦!‘代沟’呀?那就是‘有待沟通’喽?”玫瑰像是存心想惹惹这个帅得过火的男人,看他要拿她如何。 “小姐,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 “懂!怎么会不懂?就像水沟阻塞了就得清一清、通一通,不然一下雨就要闹水灾了!但我想我们两个人的‘代沟’不至于像那条又臭又长的淡水河般那么宽吧?”她故作天真的说着。 如风被她这么一比喻,也给惹笑了。“你真是伶牙俐齿,我比不过你总可以吧?” “谢谢大叔您的夸奖!”白玫瑰调皮一笑。 如风不禁翻了一记白眼!又叫他“大叔”,他可没老到那种程度! ★★★ “妈!不好了——二姊不见了!”白家老四白水仙乒乒乓乓的冲下了楼,嘴里直喊着。 “什么?!”白徐佩珍从椅上跳了起来。“怎么会?她刚刚不是还在楼上大发脾气吗?” “是啊,可是刚刚我到她房间去——二姊根本不在房里了。” “我去看看!如果被你老爸知道你二姊偷跑出去,他晚上回来准会大发雷霆的!”白母三步并两步的冲上楼去,尾随在后的是白家的另外三朵花:老大白百合、老三白幽兰,还有老四白水仙。 白母站在那扇门板上插着一束干燥白玫瑰花的门口喘着气,倒吸了一口气后才将门给打开!一见房间里的景象,她差点就当场晕厥!全身无力的往后仰倒,引来后面那三朵花尖叫连连。 “妈,你不要紧吧?”白百合和白幽兰赶紧将白母扶平躺在大理石地板上,一边帮她解开扣子,一边帮她搧风。 “水仙!你在干嘛?还不快拿毛巾和水过来!”白百合朝楼梯口大吼。 白水仙立刻倒了杯水过来。 “妈,你别紧张呀!等会儿我们马上出去把玫瑰找回来,您不要着急……”白幽兰扶着母亲坐起来喝口水。 “唉!妈不是因为玫瑰失踪……”白母有气无力的轻喃。 三朵花讶异的看着母亲。 “而是被她房内的景象给吓到的!” 六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约而同的朝房内看去,每个人脸上无不是一脸惊骇!天呀!这简直是比暴风过境还恐怖——半毁的门板,支离破碎的窗户,悬挂在半空中的玫瑰花白纱窗帘已被撕得稀烂,半掩的衣柜被从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正嘎嘎作响,镜面全毁的高级红木梳妆台歪斜在一边,两张桧木做成的椅子也不能幸免于支离破碎的命运!其中一张甚至还挂在窗上!就连那张价值不菲的铜床也被掀了起来!满地的碎玻璃和撕毁的原装进口书本,外加一地的墨汁和被踩扁的铅笔和水彩笔,连挂在墙上的那幅自画像也早成了她愤怒下的牺牲品…… “天啊!”白家老三幽兰首先发出惨呼! “真恐怖呀!”老四水仙捂着嘴惊恐的看着这残败的景象。 “是啊!”连老大百合也都吓呆了。 白母坐稳之后不禁摇头叹气——“唉!你们老爸谁不好选,偏偏选上玫瑰!他又不是不晓得玫瑰的火爆脾气和他最像了,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终身大事任由他摆布?!” “妈,那你的意思是说该由我们这三朵柔弱的小花代她出嫁喽?”百合不悦的咕哝着。 “别吵了,你们三个把玫瑰的房间整理一下吧!”白母吃力的爬了起来,交代着:“不许给我偷溜出去,如果被我知道你们三个没把这儿整理好又偷溜的话,你们从明天起就别想踏出家门一步,更别想拿到零用钱!” “什么?!”六只眼瞪得像是要喷出火了! 白母不理会她们,径自回房去休息。此刻的她不宜再受任何刺激了!罢刚受到的惊吓就够她受了!今晚势必得要吞安眠药睡觉了。 从小,这四个女儿就属玫瑰最令她头痛了!虽然她长得美,但那也只是她的外表而已!鼻子里却像透了男孩子,撇开她那说风就是雨的火爆脾气不讲,她还是个刁蛮又任性的野丫头,自小就喜欢一天到晚往外跑,弄得全身脏兮兮之外,还伤痕累累。现在,她那个没良心的爹居然要拿她来还赌债! 谁不知这方圆百里内,就属白家这四朵花最引人注意和羡慕了!撇开上门来求亲的不说,光是那些慕名而来的追求者就数不清了! 她这个做妈妈的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席家那个老头自认是名门之后,根本不屑与他们白家相提并论!早在两年前,她就听说席家老头正费尽心思的在为自己的孙子物色一房媳妇,没想到他居然会看中她女儿!而且还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她真为玫瑰叫屈! ★★★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洒满了整片大地,天上的浮云也在瞬间染成了橘红色。溪岸边,席如风与白玫瑰双双坐在水中的岩石上。 “小玫,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玫瑰的一只纤细玉足正在溪水中拍打着,激起了水花片片;夕阳余晖照在她侧面的容颜上,更显得娇美,看得如风心中有股莫名的悸动。 玫瑰从忘情的拍打中回过神来。“好啊!但麻烦你过来拉我一下,我脚下面的石子长满了青苔,太滑了……” “那有什么问题!”如风一个箭步跨了出去,将他那双巨大且厚实的双手伸了出去。 玫瑰淘气的闪动着她那双翦水双眸,轻轻扬起唇角,将手伸了过去。 “小心!”他牵起她那双纤纤修长的小手。 一个不小心,玫瑰的脚被绊了一下,如风顿时失去重心,跌坐了下去,但双手仍紧捉着玫瑰的双手,玫瑰顺势摔入了他壮硕的怀中,两人的鼻尖几乎是碰在一起了…… 玫瑰的双颊红似天边晚霞般,连忙站起身,惊惶的说︰“对不起!你不要紧吧?” 他无所谓的说:“我没事,倒是你,没受伤吧?” 平时牙尖嘴利的玫瑰,这时居然只能勉强从嘴里挤出二个字——“没有!” “看样子,我不是个好的护花使者。”他不禁蹙起眉调侃自己。“这回可得小心点了!我可不希望再有一次这种‘惊险’动作!”他朝她眨了眨眼。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他径自拉着她的手朝停车处走了过去,而跟在他身后的玫瑰则早已满脸通红了! 原本打算戏弄他一番的,没想到居然……白玫瑰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怦跳。虽然自己从小就外向好动,所认识的异性也不计其数,但从没有过像今天这样让她心慌意乱。 ★★★ “小玫,你家到了没?” 玫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哦,在前面的路口停车就可以了!” “ok!”如风将车子驶向巷口的路边。 玫瑰不等如风替她开门,径自跳下车。“今天真谢谢你了,后会有期!拜拜!”玫瑰在车窗外笑着朝他挥手。 如风对这位因意外而邂逅的带刺美女似乎有些恋恋不舍,但也只是朝她莞尔一笑,挥挥手道再见。 ★★★ “我回来了!”玫瑰很理所当然的大声说着,显然早忘了今天她已被老爹下了禁足令。 一进门,玟瑰看到的是四双含怨带怒的眼睛;好象恨不得把她杀了! “咦?!怎么了?你们干嘛绷着一张臭脸!小心破坏气质哦!”她朝她们扮鬼脸。 “白玫瑰!你说你跑到哪里去了?难道你忘了今早爸爸才对你下禁足令的吗?”白百合大声的斥责。 “喔哦——我忘记了!”她吐吐舌头。 “二姊,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找你,都快把整个镇给翻遍了?”个头最小的白水仙嘟起嘴埋怨。 “玫瑰!饼来!”白母只有在生气时才会直接喊她的名字,而不是叫小名。 “妈,怎么了啦?人家是被爸给气得快得高血压、心脏病的,不出去透透气怎么行嘛?”玫瑰当然清楚她这位慈爱老妈的脾气,所以啦!只有使出这招“嗲功”了。 “妈,不要生气啦,那会长皱纹的!”她亲昵的挽着母亲的手臂,紧紧的偎在白母怀里,大发“嗲”功。 “好了!好了!别再撒娇了!趁你老爸还没回来前赶紧上楼去把这一身脏衣服换下来,否则你老爸回来看见你这模样,就知道你一定又偷溜出去了,他不大发雷霆才奇怪!”白母最受不了玫瑰的“嗲”功;从小,玫瑰就令她头痛,但只要她一撒起娇来,任谁也拿她投辙。 “是!老妈,我最爱你了!”玫瑰笑着在母亲脸上印下一记吻,然后轻快的跑上楼。 随即,楼上传来了玫瑰的连声尖叫,白母和三姊妹全都吃了一惊!天!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妈——我的房间怎么会变成那样?”玫瑰在楼梯口大叫。 天呀!这丫头自己做了什么事难不成都给忘光了?早上那一场暴风,白母到现在仍心有余悸,没想到这会又出了状况!再这样下去,恐怕她真会“消受”不了。 白母有气无力的说:“百合,你上去跟小玫解释吧。幽兰,帮妈拿万金油来,水仙你来帮我搥搥背。” “是的!”三人异口同声。 百合慢条斯理的走上楼去,她对于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了!只要玫瑰一发起疯来,一定会殃及无辜!能闪则闪,能躲则躲,只要不被她的台风尾扫到,那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通常玫瑰对于自己的暴力行为一概矢口否认,而她每次所制造出来的灾难却得由她们家的三金钗来负责收拾,她总能置身事外;不是因为她的火爆脾气吓人,而是因为她只会越收越糟而已!所以几次经验下来,白家的所有人都很清楚玫瑰的行事风格,只央求她赶紧发完脾气而不敢要求她收拾残局。 “姊,我的房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玫瑰一脸的惊愕。 “你又忘了呀?那是你早上的杰作!这可是我和幽兰、水仙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收拾好这般的局面,只求你别再破坏它了!” “是呀!二姊,如果我们学校要举办什么类似‘破坏’之类的比赛,我一定第一个替你报名,而你绝对是‘破坏之后’的不二人选!”水仙调侃着。 “水仙,你讨打哦!皮痒了是不是?”玫瑰给了她一记白眼,威胁的说。 “不敢!不敢!小女子我怎敢得罪玫瑰大姊头你呢?”水仙做了个揖后马上逃之夭夭。 玫瑰拿起脚上的月兑鞋,做个二十码外传球的动作,使劲一丢——啊炳!正中目标! “天呀!三姊,二姊怎么那么凶悍?”水仙用力搓揉着后脑勺。 “谁叫你那么爱耍嘴皮子!活该!” 玫瑰打量房间四周后,怀疑的问:“这里还能住人吗?” 百合撇撇嘴角。“你说呢?可别告诉我,你要搬去和我一起睡。别忘了,我向来习惯一个人睡!” “姊,别这样嘛……”玫瑰央求着。 “不行!我可不希望我的房间变成‘杀戮战场’!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答应。”百合说完,赶紧溜之大吉,保怕再蘑菇下去,要月兑身就难了! 玫瑰心想:哼!你不让我跟你睡,那我不会去和水仙或幽兰一起睡呀!就算你求我,我还不见得愿意跟你睡呢! ★★★ “什么?!” 百合趁着玫瑰在洗澡时偷偷将玫瑰准备搬去和她们其中一人睡的事告诉了幽兰和水仙。两人顿时如临大敌般全身冷汗直冒,马上两脚抹油——溜了!深怕等会儿玫瑰会利用姊姊的权力欺压她们,威胁兼恐吓的逼她们答应。 “水仙,开门!”等玫瑰从浴室出来后,发现了客厅中早已空无一人,不用猜她也知道一定是百合事先告诉她们了!否则七早八早的,这两个小妮子不可能连电视连续剧都不看。 “水仙!别装睡!我知道你还没睡,如果你再不把门打开,就不要怪我破门而入了!我数到三,二、一……”玫瑰大声数着。 “二姊,别撞!我开门就是了!”玫瑰还未数完数,水仙便从被窝里跳起来叫着。 “水仙!”玫瑰双眸含怒带威胁的看着她。 “二姊,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知道的,我晚上会踢被子的;你去找三姊,三姊的睡姿最好看了……”她怯生生的假笑。 “大热天的,谁在乎你踢被子了?”玫瑰一手圈住只有一五八公分的水仙,紧紧的扣住她的脖子,说:“水仙,平常我待你不薄呀,对不对?” 水仙咬牙的点头,小声的说:“是。” 她全身呈备战状态,因为她知道玫瑰又要开始大大催讨人情债了!而只要她一开口威胁,她知道自己只有无条件的举白旗投降!没办法,谁叫她必须仰仗她呢! “那你还要不要我这个做二姊的帮你赶走那群牛皮糖似的惹人厌苍蝇?我可是毁了自己的名声来保护你的,快开学了不是吗?难道你不再需要我替你补习了?我记得你一向对数字得头痛的不是吗?……”玫瑰一副答不答应随你的表情,眼里却隐含威胁。 “好啦!二姊,我答应你就是了嘛!”水仙当真是欲哭无泪,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答应。 “心甘情愿的哦?” “是——心甘情愿的……”水仙小声的说:“才怪!” 这时隔壁房传来叽喳的偷笑及喘气声。 “幽兰!别偷笑,我告诉你,在我房间还没整修好之前,你和水仙的房间必须轮流让我住!”玫瑰出声警告。 幽兰差点当场晕厥! 天呀!她二姊的凶悍绝不比女罗剎逊色。若让她住进来,那她精心布置的房间不就朝不保夕了…… 第二章 橙香镇,虽是个“镇”,但人口却少得可以!由于近年来人口大量外移的关系,再加上离市区又远,所以只有在假日时才会偶尔看到一些人潮,否则这里平时可是静悄悄的。 如风和小时玩伴正在橙香镇内唯一的一家泡沫红茶店——“橙香小陛”内聊天。 虽说橙香镇也算是如风的家乡,不过因为他从小和父母住在外地,他又去国外读大学,因此他对这个山明水秀、人口简单的小镇并不是很熟悉。 庆生是他在橙香镇的少数朋友之一。 “什么?”庆生惊叫而出,坐在木凳上的都弹起来了。“你说你要娶白家那朵白玫瑰?” “喂!别那么夸张好不好?又不是我要娶的,是我那位德高望重的爷爷私自订下的!”如风瞪了一眼目瞪日呆的庆生,又喝了口红茶,不当一回事。 看着他不关己事的闲散样,庆生不禁晃晃头,坐回木凳上。 “如风你‘赚’到了!你知不知道?没想到我们方圆千里内的男人都追不到的白玫瑰,居然和你订有婚约!你可真是走运啊!”口气乏力得很,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 “愈说愈夸张!”席如风没好气的白庆生一眼。 “喂,老兄,你该不会是不晓得咱们橙香镇白家四大千金的艳名吧?”庆生狐疑的看着他,心想:他对这门亲事的反应实在是教他不解。 庆生随即脑筋一转,眉毛挑了桃,又说:“也对!你当然不晓得,谁叫你长年在外,十五年来我看就这次你回来最久。既然你不晓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白家四姊妹——老大百合,老二玫瑰,老三幽兰,老么水仙,个个长得如花似玉,美如其名!尤以玫瑰为最!你不知道她那纤细的骨架、凝脂般的肌肤、鲜红欲滴的红唇、勾人魂魄的大眼睛,浪漫迷人的长发……天哪!你知道吗?她根本就是女神的化身!” “瞧你把她说成仙女下凡来似的!”席如风一脸的不相信。 “唉,我讲的是实话!你看对街那个王大婶的女儿燕燕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庆生顺手指着。 “嗯!不错,是有几分姿色。” “但她只要跟玫瑰站在一起,那可就逊色太多了!就像丑小鸭与天鹅的差别。玫瑰的美,令所有的男人为之疯狂,令所有的女人为之嫉妒。” “看样子,你也被她迷住喽!那你为什么不将她追到手,你长得也不赖呀!”如风啜了口红茶问着。 只见庆生一脸颓丧的说:“我也知道啊!但你有所不知,她可是一朵带刺的野玫瑰!” “说来听听!”这倒引起了席如风的好奇心。 “白家四金钗除了玫瑰以外,不是温柔婉约,就是活泼俏丽,上门求婚的多得不得了,慕名而来的更是多得有如过江之鲫,有一年还差点挤破她们家大门!这些是明着来的,那暗的可就不知有多少喽!吓得白家那三朵花不敢上街、上学的,不过,也还真亏有了个玫瑰,可以保护她那些有如温室般花朵的姊妹!” “听你这么说,那个叫玫瑰的好象很凶悍?” “岂止是凶悍?!简直就是一只母老虎!每次她那三姊妹遇到有人纠缠,只要一推她出来,包准整得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是哭爹叫娘,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吓得其它的仰慕者也都逃之夭夭!不然,你这次回来就可以看到往年我们镇上的一大特色!” “什么特色?”他是愈来愈有兴趣了。 “上白家求亲的那种盛况啊!那简直……喔!只有‘恐布’两个字可以形容了。其中还不乏大官之子、名人之后的;你相不相信?有一年还因此导致交通阻塞呢!” 如风惊愕得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说:“交通阻塞?” “是啊!能够在我们这种人烟稀少的小镇造成交通阻塞,实在不简单吧?” 他耸耸肩的说:“确实不简单!” “对了!现在你爷爷为你订下这门亲事,我看哪,你有得受喽!玫瑰不是那种随便就让人左右的女孩,更别说是她的婚姻大事了。想要摘下那朵白玫瑰那可不是好玩的哦!老弟!好好的爱惜你自己吧!你多多保重、保重!你那未婚妻可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呢!”庆生为他那即将到来的不可预知的悲惨命运担心着。 带刺的玫瑰?席如风的心思却忽地飘向前日意外邂逅的那位美人身上,心中有着蠢蠢的悸动,心想:我还会见到她吗? ★★★ 酷热的夏日午后,暑气逼人。 玫瑰躺在凉椅上,热气逼得她辗转难眠!原本想图个清静,在凉椅上好好的睡它一天的,结果是除了冷风扇那点微弱得可怜的凉风外,四周不见半点风吹拂过来,尤其是树上的蝉鸣声不断,惹得她简直快爆炸了! 最后她不得不放弃,坐了起来。“呼!再待下去我会爆炸!还是先去冲个冷水澡,再来想想看要如何度过这一天吧!”她没好气的自言自语着。 水?对了!那天那位帅得过火的“大叔”不是带她到那小溪的上游去吗?那里很清静,很少人会去,去那里玩玩水应该没有问题。白玫瑰心想着,忍不住笑了。 说走就走,玫瑰跑回房去换了件白色亚麻无袖的连身洋装,带了草帽就冲下楼去,将那辆放在院子内的粉红色脚踏车偷偷的牵了出来,轻轻的阖上门;要如此偷偷模模没有别的原因,只为了白老爹那道禁足令还未取消。 玫瑰一离开家门,就飞快的跳上车,朝那天去的小溪上游骑去。 玫瑰来到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水波荡漾的小溪,迫不及待的丢下了手中的脚踏车,月兑掉鞋子就往小溪里冲…… 她坐在小溪旁的岩石上把双足放进冰凉清澈的水里,任那潺潺的溪水流过她脚趾间。 嗯!好舒服!如果整个人都泡进去的话,那更好!玫瑰愉快的冥想着。 她突然灵机一动,赶紧站起来观看四周——四下无人又安静,而且这里又隐密……她二话不说便把衣服月兑了,跳下水去,图个全身清凉。 玫瑰全身赤果的在水里游泳。因为这里是个弩角,溪水到这里就自成一潭,又加上三方有大岩石挡着,除非有人从陡峭的上方而下,否则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她在这儿逍遥的! 正当玫瑰忘形的陶醉在沁凉的溪水时,远方隐隐传来一阵讲话的声音,而且还一直逼近,等她惊觉时,想要爬起来拿放在岩石上的衣服时,已经来不及了——有个高大的人影就站在那里。 席如风愣住了!天哪!眼前这位全果的美女不就是前几天邂逅的那个女孩—— 小玫吗? 玫瑰瞬时满脸通红,愕然得不知所措,赶紧用双手遮掩住重要部位;幸好她的头发够长,恰好盖得住。 席如风听见庆生已经走近的声音,赶紧回头拦住他,将他带离这里,说:“走!庆生,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到别处去。” 吓得玫瑰紧紧靠住岩壁不敢乱动;不知过了多久,从她上头传来一阵声音。 “小玫,你还在那里吗?我朋友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我把衣服递给你,你接着。放心好了,我是背对着你的!”席如风背着她喊,一手将她的衣物递给她。 她有点羞涩的说:“谢谢。” 她穿好衣服,从岩石后怯生生的走了出来,咬着牙,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等她开口,席如风已经先将草帽递给她了。“这草帽是你的吧?我刚刚回来时,在树丛里发现的。” 她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此时此刻,她恨不得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不要见到他。 他揉揉她的头,说:“放心好了!你该遮的都遮了,什么也看不到。” 他的这番话让她瞬时放心不少,否则,她亏大了。 “谢谢你替我解围。”她红着脸说。 席如风发现他很喜欢看她脸红时的模样——有如一朵刚绽开的娇艳玫瑰。 他淡淡的笑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要不然再待下去的话,肯定你这一身细皮女敕肉会成为那一群嗜血蚊子的可口晚餐了。” 他那幽默的语气让玫瑰忘了刚刚的尴尬,她轻轻扬起了那玫瑰花般灿烂的笑容。 玫瑰尾随他来到她放脚踏车的地方,不由得纳闷——他不是开车来的吗? “大叔,你的车呢?” “我叫我朋友开回去了。我不敢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天色一暗会发生什么事很难讲,所以我先把我朋友支开了,兔得你到半夜还不敢出来……”他牵着她的脚踏车边走还说。 “那你怎么回去?” “这你就别替我担心了!来,上来吧!我载你。” “喔!”玟瑰迟疑了一下,才跳上后座,正犹豫该不该抱住他时,没想到他居然伸手将她的小手拉过来抱住他的腰。 “抱紧哦,小玫!这是下坡路段很危险的,千万别松手。”他回过头提醒她,一下子就将脚踏车骑出了那片草丛。 小径两旁芒草丛生,黄昏时和风徐徐的吹着,一整排的芒草也跟着起伏波动。 “小玫,你怎么会一个人跑来游泳呢?”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今天下午太热了,我本想来玩玩水就好了,可是禁不起水的惑诱,所以就……” “我知道了!小玫,如果下一次你还想来游泳的话,就把草帽挂在刚刚的那个树梢上,如果我刚好也来了,就知道你在那里了,这样就不会打扰到你了,好不好?” “可——可是这样不太好吧?大叔,是你带我来这儿的,这里应该是你的地盘才对,你这样说就变成我侵占了你的地盘了……” “傻瓜!山林溪水本就属于大自然的,没有所谓的占用,我只是想让你玩得尽兴。” “好吧!那一言为定。” “对了!小玫,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别再叫我大叔了,我没那么老!” 坐在后面的玫瑰噗哧笑了出来,说:“那我该怎么叫你呢?”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想我的名字还不难听。” “如风?”她有点迟疑的叫了一声。 “什么事?” “没事!叫叫看,看顺不顺口。”霎时她心湖中起了一阵阵琏漪。 ★★★ “啊”水仙像发现新大陆般惊讶的大叫着。“大姊,三姊,快来看!那不是二姊吗?”水仙从三楼的小绑楼窗户往下望。 “发生什么事了?”百合和幽兰冲到窗口去看。 “你们看!二姊让一个男人给载了回来,就在那边,在下坡的那个路口……” “那个男人好象很高……” “而且好象长得还不错……” “二姊好象跟他很熟,有说有笑的……” 白家这三个女儿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路口处的那对男女,她们三人无不惊奇——玫瑰何时交男朋友了? 不等玫瑰进门,这三个饱食终日、无事可做的丫头就冲下楼去,准备来个兴师问罪;事实上,好奇的成分大过于惊讶的发现,追踪下文才是她们最想要的答案。 “玫瑰,你回来了。”百合不等玫瑰换好月兑鞋就拉着她进客厅。 玫瑰一脸疑惑。 “姊,快说!罢刚载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是谁?”水仙兴高采烈的问着。 “是啊!二姊,快说嘛!”幽兰也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你们在说谁呀?”玫瑰皱了皱眉。 “刚刚载你回来的那个男的呀!”水仙提醒她,心想:别装蒜了! “他呀!”玫瑰耙耙头发,存心想吊她们胃口,见她们三人无不睁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她,她更乐了。“其实我和他也没什么啦!” 但这样的回答更加引起她们的好奇心了。 “他只不过是顺路载我回来的‘大叔’而已!”她加重大叔两个字。 什么?一个椅垫从她头上扫了过去。 “快说!”她们异口同声的威胁她。 “喂!你们想谋杀呀?”她大喊。“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他叫如风,今年三十岁,是室内设计师,回家乡来探亲的!” “姊,那他姓什么呢?”水仙首先发问。 “你们约会几次了,进行到什么阶段?”幽兰紧接着问。 这三个女人七嘴八舌的盘问了一大堆问题,一个比一个还兴致勃勃! 玫瑰被问得实在很不耐烦。“喂!你们很无聊耶,他和我今天也只不过见第二次面而已,更别说其它了,你们这一群‘’!真应该去找一群‘’来和你们配对。” “那在哪儿认识的呢?”水仙仍不死心,死捉着她不放。 玫瑰大叫:“水仙你快放手!捉得我好痛,等会儿如果瘀青的话,你看我饶不饶你!” “唉呀!快说嘛,二姊……”水仙向她撒娇,想以柔克刚。 “好啦!你们真的很烦!就上一次老爸把我禁足,我偷溜出去,差点被他撞到,才认识的!” “二姊,那他帅不帅?”幽兰又问。 一想到他那英俊挺拔的身影,玫瑰的双颊就不禁泛起一抹红晕,她赶紧将头垂下去模模微烫的双颊。 “哇!大姊你看,二姊也会脸红耶!可见那男子已经攻陷咱们二姊的心房喽!”水仙大笑着说,一副全然不怕她的模样。 玫瑰一听,伸手用力一掐,将水仙的手臂狠狠的掐出一片瘀青后,说:“你讨打是不是?” 水仙被掐得咬着牙直喊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直用手揉着那片瘀青。 玫瑰干脆眼不见为净的站了起来,赶紧回房间去,免得等一下又被这三个“思春”的女人给缠住了。 回到房中,玟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回想起刚刚如风载她回来的情景,俏脸上又不自觉的漾起了一片红晕。 夕阳余晖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的脸庞,但他那高大挺直的身躯隐隐的散发出一股安全的气息,让她有股冲动,想冲向前去抱住他那壮硕的胸膛,去感觉他怀中的温暖;如果能依偎在他那温暖结实的胸膛中的话,那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吧?她沉醉在幻想中,全然不知门外有三对偷窥的眼睛。 门外的那三个妞,悄悄的阖上了门,静静的走下楼去,一到客厅就异口同声大声的叫:“哦——玫瑰恋爱了!” 三人无不低头窃笑。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大姊百合首先镇静下来。 幽兰和水仙立刻停止笑,乖乖的坐好,准备洗耳恭听她们大姊接下来所要发表的高论。 “喂!难道你们忘了吗?玫瑰已经有婚约了,怎么可以……” “喔!对,我们怎么都忘了呢?”幽兰附和道。 “这下该怎么办?二姊好不容易才遇上喜欢的人呢!大姊,平常都是二姊在帮我们,这回我们也该帮帮她啊!”水仙关心的说。 百合懊恼的托着下巴,说:“这我知道!那以后我们见机行事就是了。” “对!我们一定要帮二姊,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幽兰和水仙同时大声且信心十足的说。 ★★★ 如风洗完冷水澡出来,坐在椅子上擦拭着刚洗过的头发,一想到今天下午见到的画面,他简直快喷血了!虽然他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就只有她最能够让他心动;她是那么的美,有如珍珠般光泽的肌肤、纤细光滑的粉颈、圆润的双肩和匀称修长的双腿,还有那……尖挺饱满的胸部,一切都是如此的浑然天成,毫无瑕疵。她那张亮丽又娇艳的脸孔已深深的嵌入了他的心靡,拨动着他的心弦: “表哥,你在不在房里?”小他九岁的远房表弟毅之敲着他的房门。 “进来吧!毅之。” “表哥,我听说表爷爷已经替你订下了白家的这门亲事,是不是真的?” “唉!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干嘛?这会儿又有什么事了?” “那我想麻烦表爷爷替我到白家说媒!” 什么?席如风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喂!毅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才二十一岁而已,干嘛急着结婚呢?” “表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如果等到我可以结婚的年纪时,我苦追了一年的白水仙早就下嫁他人了!”毅之有点激动。 “把话讲清楚一点,我搞不懂你的意思。” “是这样子的,表哥!白水仙是小我一届的同科系的小学妹,在大一的迎新会上,我一见到她时,就不由自主的爱上她了;她就像那清新月兑俗的水仙子,身材娇小的她个性活泼开朗,整天都笑嘻嘻的,那一对会说话的眼睛,老是张得大大的,两个梨窝时时挂在唇边;她那永远都挂着笑意的脸蛋,不晓得迷死多少人了,每天跟在她身边的追求者都要以‘打’来计算呢!” “那你就加把劲啊!” “谈何容易,光是学校的那些学长就难以应付了,更别说她那三个姊姊了!”毅之一脸泄气的说:“原本我想趁着暑假又是同乡,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她居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连出门,最起码也有两个姊姊陪伴,我哪里有机会啊?!”毅之欲哭无泪的说着。 席如风不禁怀疑,白家四姊妹真有如传说中的那般美丽动人吗?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 “毅之,说说白家四姊妹的特色吧?”他决定一探究竟。 “好!老大白百合,她就有如深山幽谷中清新娇柔又纯洁的百合花,让人不禁想靠近她的身边寻找她的芳踪,她有着一张姣好、秀丽的容貌,而且又平易近人,就像百合花一样,一站到她身旁就能闻到她的芳香了……” “那白幽兰呢?”如风接着问。 “咦?还有老二白玫瑰,你不想知道吗?”毅之觉得有些奇怪。 “她的事我已经知道很多了。” “喔!白幽兰呢,她就像温室里的兰花,须要细心耐心的照顾才能看到她最美的一面。幽兰的气质有如兰花般的优雅、高贵,长得是一副古典美人的样子,有张清秀的脸蛋,感觉就像个搪瓷女圭女圭般,让任何男人都想去呵护、保护她……对了!表哥,我讲了这么多,没到底帮不帮我?” “没办法,爱莫能助!”席如风耸耸眉,事不关己的说。 “什么?我讲了这么多,你居然不肯帮我!”毅之气呼呼的从椅上跳了起来。 “毅之,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追女孩子是要各凭本事的。像我和白玫瑰的那门鬼婚事,我压根儿也不想要,是爷爷硬把那枷锁套在我身上的,我还要去找爷爷沟通沟通,叫他把婚事退了呢!” “表哥,你疯啦?!还是脑子发烧了!”毅之难以首信的瞪大了眼。 “怎么说?”如风眉头蹙了起来,一脸疑惑。 “只有笨蛋才会退掉那门婚事!”毅之被他这位不知好歹的表哥给气得全身发抖,忿忿的说着。 “是吗?”他还是不解。 ★★★ 白家四姊妹难得一起上街,果然一到镇上就引来了许多爱慕的眼光和嫉妒的怨声。男人看到她们是趋之若鹜,女人则是怨声四起的;平常只要她们其中一人出现就已经够骚动的了,现在四人一起上街,更是让街头和屋内的那些未婚男性,不管老少一定冲出来目睹这四姊妹的风采。 而女人的怨恨眼光可就足以把这四姊妹给杀死了。 “姊,好热呀!我们可不可以去买个饮料喝呢?”水仙咕哝着,她实在快热死了。 “是啊!姊,我也快渴死了?”幽兰边用手搧风边吹气的说。 “难道你们不怕有人拿着菜刀偷袭你们,或者是被一群‘发春的猪’追着跑?”玫瑰淡淡的指着周围说。 百合轻蹙眉头不语。 “二姊,你的比喻好恶心喔!”幽兰嫌恶的说。 “那该怎么说呢?一群狼人包围着你们这几个可怜的小红帽吗?” “嗯!这还差不多!”水仙俏皮的搭腔。 玫瑰做了个死鱼翻肚的鬼脸,说:“那叫准死无疑,笨蛋!” “玫瑰,我想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应该不要紧吧?我也逛得很累了,又提了这一大堆东西,真的有点吃不消了!”百合也表明逛累了。 玫瑰阖上眼睛,撇撇嘴,说:“好吧!少数服从多数,那我们到‘橙香小陛’去喝泡沫红茶吧!” “耶!赞成!”水仙和幽兰高兴的叫着。 自从这四姊妹进入“橙香小陛”后,原本冷冷清清的泡沫红茶店顿时也热闹了起来,座位还不够呢! 玫瑰暗自咕哝:“哼!一群没有品味的猪,像在发春似的。” “姊,怎么一群人老往我们这里看?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好恶心哦!”幽兰小声的在玫瑰旁边耳语着。 “别理他们!喝你的东西,别抬头!”玫瑰不悦的说。 “小玫?”席如风刚好从“橙香小陛”经过,正奇怪着店里头为什么挤了那么多的人,探头一看,小玫居然也在其中。 玫瑰听到一阵熟悉的呼叫声,抬头一看,原来是如风;其它三姊妹也纷纷回头看。 “如风?”玫瑰赶紧起身走了出去。 三姊妹心知肚明的看着那位有着古铜色肌肤、俊美中又不失男人味的男人,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好巧!如风,你也来这儿?” “刚好经过。”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喝个饮料?” “不好吧?好象太打扰了!” “才不会呢!”玫瑰不等他拒绝,就径自拉着他的手进去了。 当然喽!他们刚刚的一举一动,周围的人早已看在眼里,个个“发春的猪”无不朝席如风射出敌意的目光! “如风,这几位是我的姊妹。”玫瑰向他介绍着。 “嗨!我是老四小仙。”水仙首先友善地向他打招呼。 “我是老三,小兰。”幽兰也朝他一笑。 “你好,我是老大小合。”百合自我介绍。 “你们好。喂!小玫,你们家的姊妹长得都挺漂亮的,难怪这里挤了这么多人!” 这四姊妹交换了个眼神,原来这位帅哥并不知道她们就是声名远播的白家四朵花!这也好,才不会让这位以后可能成为自家人的男人吓到。 在场的男人无不羡慕席如风的艳福,可以同时和白家四姊妹谈笑! 而在场的所有未婚女子,简直快把白玫瑰给杀了;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席如风一回到镇上,他的英俊潇洒早已在镇上起了旋风,那些稍具姿色的女孩们,无不各显神通的想引起他的注意,如今——白玫瑰和席如风是熟识!那她们还有戏可唱吗? 追席如风最勤的莫过于张大婶的女儿张爱爱了!这会儿,她可是一把妒火胸中烧呢! “你们等一下就要回去了吗?”席如风问。 “对呀!大热天的提了一堆东西,累死人了!这种小镇又连个出租车都叫不到,真讨厌!”水仙抱怨道。 “唉呀!都是我老妈要我们四个一起出来替她买一堆东西,否则,用轿子抬我们也不愿意出来呢!累死了。”幽兰跟着接腔。 席如风有点讶异,眼前这两位小女生还满活泼的,那个叫小仙的,一看就是鬼灵精的样子;而这个叫小兰的,看起来就像个古代美女,应该是那种文文弱弱、逆来顺受型的,怎么也会讲这种有点抱怨又有点俏皮的话呢? “小玫,你这两位妹妹看起来满活泼的。” 玫瑰瞄了她们俩一眼后,说:“她们在家才这样!” “在家?”席如风一头雾水。 “对呀!如风大哥,我那两个妹妹和我们这两个做姊姊的完全不一样,我和小玫是表里一致的,而小兰和小仙可就表里不一了,她们专门欺骗一些善良人士!” 百合嫣然一笑的说着。 “什么?!大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两位小美女抗议着。 “别吵!难道不是吗?”玫瑰给了她们一人一记白眼。 水仙和幽兰只好乖乖的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席如风看着幽兰和水仙各噘着小嘴巴,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不禁淡淡的笑了。 “你在笑什么?”玫瑰不解的问。 席如风收起笑意,说:“她们俩好象很怕你,而不怕你大姊哦?” 此话一出,却惹来一旁的三姊妹哄堂大笑。 水仙好不容易忍住笑意的说:“大哥,我们当然怕二姊喽,不听她的话准会被她杀的,尤其是她那二十码外的砸人功夫更是一绝,任何人都别想逃过她的魔掌,而且每次都命中目标,还有她的二指神……” 水仙话未说完,就被玫瑰的二指神功给掐得痛得脸都变形了! 玫瑰拍拍席如风的肩,对他笑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她故意转移话题,免得水仙泄了她的底。 “好吧!我是不是有荣幸护送你们这四位美丽的淑女回去呢?如果我不表现点骑士风范的话,只怕你们未到家,就会被你们脚底下的这些东西给累死在半路上了,更别说是中途又出现一堆的。”席如风幽默的说。 “咦?你怎么知道?”她们四人一起开口。 “哈!炳!我有眼睛可以看呀!”他起身,顺便去结帐。“我们走吧!小玫,我帮你们提一些东西,免得你们负担太重了!” 苞在席如风身后的水仙和幽兰可乐死了,她们不仅有免费的司机兼护花使者,最主要的是他长得挺帅的! 她们一致认为玫瑰太有眼光了! 第三章 席家大宅除了有中西合璧的豪伟壮观的建筑物之外,庭院的设计更是花了大手笔的!那是席家在十八年前,远赴日本请来了当时首屈一指的庭园设计大师——三宅贺一郎精心设计的。 别无它由,只因为席家的当家老大席桐壑,总自认为名人之后,岂能跟一般的凡夫俗子的品味相同,所以不惜重金礼聘,远从东洋将这位大师级的人物请过海来;当然啦,园内的一景一物自然也是渡海而来的。 而这在当时橙香镇还人声鼎沸的十八年前,可是一件大事。每日席家门前就围着一群人看热闹,然而,人们看的不是席桐壑如何的极尽奢华,而是看远从扶桑而来的大师——小鼻子、小眼睛,外加个子也小的三宅贺一郎。 席如风躺在铺着红木的地板上,回想儿时的种种,不禁觉得好笑;但也就因为当年曾请来三宅贺一郎,今日才会促成他成为一位有名的室内设计师。 “如风,爷爷有话和你说。” 如风从地板上坐起来,看了眼一脸老谋深算的爷爷,无奈的耸耸肩,道:“有事吗?爷爷。” “明天晚上,你和我到白家走一趟!” 如风有了警觉。“做什么?” “去给白家的二女儿下聘啊!虽然我已经和白家在口头上允婚了,但还是得做一下面子,免得人家以为我们席家不懂礼数。只是个小小的仪式,做个样子而已!”席桐壑不容他置喙的说。 “我不去!我压根儿就不想要这门婚事!” “这件事由不得你!人家白家早已经在准备婚礼了。”席桐壑态度非常坚决。 “没有感情的婚姻,我不要!就算她是超级大美女,我也不会去接受这种荒唐的安排。”他再次重申自己的心意,目光冷硬的逼视着自己的爷爷。 “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做爷爷的放在眼里?要你娶个老婆而已,又不是要逼你去作奸犯科的!如果不是为了席家的香火,我又何必逼你结婚?你也不想想我们席氏一脉单传,就等你早点娶妻生子,好让我安心。”席桐壑知道用硬的不行,只得改用亲情伦理战试看看,如果再不行,那就得改用泪水战了。 席桐壑见孙子有点心软了,继续加把劲,来个水龙头大战!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些字眼在席桐壑的字典里,根本找不到!他的字典里只有八个大字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他下跪,他也敢,只要能把这位“金孙”送上结婚的礼堂就行了。 此刻他真的是唱作俱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着:“如风,你也知道爷爷已经老了,不中用了,早已是一脚踏进棺材的人了,你可知道,这两年来我积极替你寻找适合你的妻子可是费了多大的苦心?不是因为爷爷自私得不顾你的感受,而是……你知道吗?两年前,医生就告诉我,我只剩下三年的寿命了!最近爷爷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你真忍心看爷爷就这样带着遗憾走吗?叫我怎么去面对你死去的父母……死去的列祖列宗呀……”席桐壑一副心有愧疚的痛哭着。 席如风一脸惊骇,激动的问:“爷爷,你说这话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如风,你看爷爷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不希望在我死前还看不到你娶妻,我不敢望你生子,你只要娶个妻子回来,我就可以含笑九泉了,你忍心看爷爷死不瞑目吗?”又是泪涕俱下的。 席如风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这位痛哭失声的老人。 “如风,这就是我坚持你这次一定要留下来的原因了,二个月前医生来看过我,他说我只剩下五个月的寿命了,如今事情一拖再拖,也只剩下三个月了,你真忍心让我这孤苦无依的老人含恨而终吗?”他顿了一下,又继续哀声叹气道:“你别看爷爷平常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其实这都是做给你看的,我不想让你操心啊!你在台北的时候,爷爷都必须由陈嫂服侍才行哪!” “对呀,孙少爷,你不在的时候,老爷根本没办法下床,都是由我伺候着,老爷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又来一个搭双簧、唱作俱佳的人,也是泪眼婆娑的哭诉着。 “唉!爷爷您别哭了,我答应您就是了!”如风心想,爷爷都已经快不行了,他也不能太自私。“爷爷,您休息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等如风走后,席桐壑忽地破口大笑,道:“太好了!太好了!” “老爷,你也真是的!居然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什么只剩下三个月,医生说过,你再活个一、二十年也不成问题呢!”陈嫂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嘿!嘿!陈嫂,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你想那小子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吗?” “这倒是!” “陈嫂,刚刚真谢谢你在旁轧上一脚!” “那儿的话!,演戏嘛,总要一搭一唱的才逼真啊!” “对呀!对呀!只要他肯结婚,还怕没有曾孙可抱吗?”席桐壑很兴奋的说。 “是啊!老爷。” ★★★ 玫瑰独自在“橙香小陛”喝着冰凉的红茶。为了下午的约会,她可是经过刻意的打扮,略施胭脂的脸蛋更添加了她的娇媚,一头卷曲的长发扎了个公主头,上面还系了条粉红色的蕾丝缎带,配合着一袭粉红色的小圆点短洋装,整个人看起来高雅而不失俏丽;一想到要和如风约会,她就情不自禁地漾起了满面的笑容。 “白玫瑰!”突地,一个女声叫她。 玫瑰听见有人如此无礼的喊她,不禁蹙起眉头,刚刚的好心情都被这个无礼的女人给破坏了!她不悦的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张爱爱;她一脸的愤怒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有事吗?”玫瑰冷冷的问。 “我问你!你和如风是什么关系?”张爱爱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那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玫瑰白了她一眼。 “我——”这一问倒让张爱爱不知如何回答了。 玫瑰不屑的说:“要倒追男人也得凭本事!不要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真是丢尽女人的脸!” “你——”张爱爱气得全身发抖,恨不得上前去撕烂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玫瑰眼睛一亮,迅速地站了起来,在张爱爱耳边用着极悦耳又讽刺、不大不小的音量说:“抱歉啦!恕我不奉陪了,本姑娘我要去约会了!” 玫瑰双手亲密的挽着如风的手臂,娇羞的依偎在他身旁像个幸福的小女人。 看得张爱爱是两眼妒火狂生,却惹来了旁边的窃窃私语和不少的讥笑声。 离开“橙香小陛”后,玫瑰赶紧将手放掉。有点不好意思。 “咦?小玫你怎么了?”席如风对她突兀的举动有些不解。 她害羞的问:“如风,你会觉得我很随便吗?我们也不是很熟,我就这样挽着你的手……” “傻瓜!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他轻弹她那微翘的鼻尖,轻柔的说。 她开心的笑了。“你知道吗?我很喜欢挽住你的感觉。”她的双手又紧紧的挽住他那壮硕而结实的手臂,整个人依偎在他身边。 整个橙香镇的人看到他们这一对,无不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何时席家的孙少爷和白家的二千金谈起恋爱来了? 他们的模样甚是亲密,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更令镇上的人跌破眼镜的是,白家那朵野玫瑰居然会让远从台北回来度假的都市人给摘了下来! 苦追玫瑰好几年的人看到这幅景象,无不心灰意冷了!没想到他们苦追了好几年的下场,居然比不过才刚从外地回来还不到一个月的席如风。 唉,没办法!大家都自叹不如。人家席家孙少爷年轻、事业有成,而且他又家大业大的,人品又好,学问又高,配那白玫瑰才刚好,才不会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家给蹧蹋了;这会儿也不能怪白玫瑰眼光高,她不论是容貌、家世、学历,样样也不比席如风差,他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就像金童玉女,大伙儿不认输都不行了! “如风,我们要上哪儿?” “开车随便兜兜风!” “喔!”玫瑰心中感到异样,今天的他好象太沉默了些;她不安的看着他。 如风将车子缓缓的停在一片小山的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橙香镇的明媚风光;他扶玫瑰下车后,就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的美景,眼神竟是一片空洞。 玫瑰不语,只是静静的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她心中有着深深的不安与惶恐,今天的他实在是太奇怪了! 席如风转头看着身边的这位俏佳人,不禁淡淡的微笑。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们见面的时间不多,但她的情影总是萦绕在他心头,他想,他早已无可救药的爱上这位意外邂逅的美丽女子了!他想呵护她、疼爱她、保护她,爱她一辈子。 但眼前却有个难题,真叫他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伦理亲情,一边是爱情,他该如何抉择呢? “如风,是不是和我约会很无趣?如果是的话,我马上走,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了!”玫瑰察觉到他的异样,一颗心忐忑不安,站在他身后怯怯的咬着下唇问。 玫瑰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如果他在恋情还没开始时就拒绝她,她也无话可说,毕竟是她主动约他的,他只是礼貌性的陪她出来,不忍心拒绝她而已。虽然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但她仍不免心酸,不禁潸潸泪下了。 玫瑰见他不语,连忙转身,哭着跑开,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席如风一个回神,慌张的追了上去,说:“小玫,你误会了!” 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臂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下颔顶在她的发间,轻喃:“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自己的情绪没控制好,才会让你误会……” 玫瑰在他怀中仍不停地抽泣着,不知为何,她只是觉得难过,泪水便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动了真情,她真怕——他会一口拒绝她。 玫瑰吸吸鼻子,用手背擦掉泪痕,哽咽的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但我就是忍不住喜欢上你——爱上你,自从见过你之后,你的身影时时浮现在我脑海里……” “傻瓜!这才是我要说的呀!”他搂着她,托起她的下颚,深情炽热的望进她的双眸,情不自禁的低头轻吻那微启的朱唇,品尝那柔软的芳香。 热吻后,玫瑰的双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她抚着双唇,轻柔的说:“这是我的初吻。” 她满脸通红,无限娇羞的将头垂了下去。 “你会不会怪我?”他再次托起她的下颚问。 她倒很镇定的摇摇头,轻声的说:“不会!因为我喜欢你。” 他牵着她到一棵大树下坐着,夏日的和风拂过她的发梢,秀发飘逸,他看得痴迷了,有股想再吻她的冲动,但又怕会惊吓到她。 他不禁在心中自嘲:席如风呀席如风!你见过无数的女人,而你总能潇洒自在的周旋在女人群中,不带感情的来去自如,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将你束缚住;而如今你却对身旁的这位佳人动了真情,满心希望能够和她厮守生生世世……,唉!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但迫于现实的无奈,他注定要辜负她的一片真情! 因为他不能够让爷爷抱憾而终,又不愿这段感情就此夭折…… 他该如何是好呢? ★★★ 席如风昨夜失眠,因为今日,他就要顺着即将不久人世的爷爷去见那个他压根儿就不想娶的白玫瑰……唉!对小玫该怎么交侍呢? 他不能失去小玫!这是他想了一晚的决定。因此,他决定今天就上白家去和那个白玫瑰说清楚,说他无意娶她为妻,请她另觅他人为夫,至于睹债的事就此一笔勾销!至于小玫,等事情过了之后,他再带小玫来见爷爷,他要告诉爷爷——小玫才是他终生想保护和共度一生的人。 “孙少爷,台北打来的电话!” 正陷入沉思中的席如风,从陈嫂的呼喊中回过神来,他纳闷着:奇怪?公司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要不然不会打电话过来;他记得在他休假之前就已经再三交代他们不准打扰他的假期的呀……。 “喂……我是!有什么事吗?” “席先生,不好了!忠孝东路福临那边出了状况,恩宇没办法解决,你能不能马上赶回来一趟?”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好!我马上回去!” 席如风二话不说,立刻收拾简单的行李就要往外走;事情能大到让他那位从大学时就是好同学兼好哥儿们的关恩宇无法解决,可见事态严重。 “如风,你要上哪去?”席桐壑叫住他。 “我要赶回台北,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我刚订了机票,四十分钟后就要起飞了,我现在要赶快赶去机场。” “那今晚要去白家提亲的事怎么办?”席桐壑急了。 “再说了,爷爷。” 席如风不等席桐壑说完话,就匆匆的出门了。 ★★★ 而白家这边却如临一场世纪末的大对战!尖叫声和怒吼声快把白家的玻璃给震破,屋顶也快被掀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白景瑞暴跳如雷的怒吼着。 “我还是那句话——不嫁!”白玫瑰拉开嗓门使尽全力的叫着。 “我告诉你!你不答应也不行,今天晚上席家就要来提亲了!”白景瑞一副没得商量的强硬口气。 “那我就死给你看!”白玫瑰也刚硬得很。 “你敢再顶嘴,看我不打死你才怪!” “你打呀!你最好打死我!”白玫瑰依旧不低头,她要为她的终身大事奋战到底。 “你——你这不肖女!”白景瑞气得举起大手朝她直挥过来。 “爸,不要打玫瑰!”百合和幽兰冲出来使劲的拉住气得满脸通红的父亲。 “百合,你是老大,你帮我劝劝这个不肖女,我实在快被她气死了!”白父愤怒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爸,我们家又不是没钱还债,为什么非得嫁掉玫瑰来抵债呢?”百合也为玫瑰抱屈了。 “百合,你有所不知,前几年,爸爸做了一些错误的投资,亏了不少钱,而最近投资的工程和土地买卖都还没回本,所以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还债呀!”白景瑞涕泪俱下的说:“要我这样把玫瑰嫁掉,我也不愿意呀!” “谁叫你手痒!”水仙跟着说风凉话。 “你们又不是不晓得,老爸平常没什么嗜好,就是喜欢模个八圈……我怎么知道会输得那么惨呢?!” “那我就活该倒霉,成为你牌桌上的赌码吗?”玫瑰嘶吼着,怒气冲天。 “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赌!”幽兰埋怨着。 “玫瑰,求求你不要任性,就答应爸爸这一次吧!”白景瑞改换招式,苦苦衷求着。 “你作梦!想都别想,我绝不答应!”玫瑰愤怒的将头甩到一边去。 “你——你……”白景瑞气得咬牙切齿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反正,不管你答不答应,都得嫁到席家去就对了!” “那我就离家出走!” “佩珍!”白父大喊着白母。“立刻把这丫头关起来,不准她出来,直到晚上席家的人来提亲为止!” 白景瑞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玫瑰被关进房间之后,简直快呕死了!因为这个房间除了被上锁的那扇门是唯一的通路以外,就没有别的路可逃了,连窗户都加装了铁窗,简直跟牢房没两样。 她恨恨的在房内踱步,连个可以发泄情绪、可以砸的东西也没有,看样子,她老爸是早有准备的!一来是为了怕她离家出走,二来是怕她一发起脾气来又毁了一屋子的东西,老早就命令白母将三楼这间空房给清出来,并且请铁匠来加装了铁窗;这——这跟卖女儿没什么两样! 以前常常在报章、杂志上看到一则又一则卖女儿的新闻,她只要一看到这种新闻,一定会破口大骂那做父母的没良心、丧尽天良……等等;她作梦也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竟然就是那朵可怜的小花!她的父母居然为了还赌债,要将她嫁给那个只配称人渣的家庭,而弃她终身幸福于不顾…… 天啊!她怎么会如此的歹命呢?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真心所爱的人,如今却被迫要分开……想到这里,白玫瑰不禁泪流成河了。 “姊,别哭了!”水仙在门口小声的说:“今晚我们会帮你。” “怎么帮?”玫瑰用手背擦掉脸颊上的泪痕。 “这儿有张纸条,看完后就把它给撕了!”水仙从门缝下传了张纸条给她。 “姊,千万别哭了,这样有辱你白玫瑰的声誉哦!没有人可以控制得了白玫瑰的不是吗?”水仙调皮的逗着她。 玫瑰恍然大悟的说:“对!哭哭啼啼不是我的作风,我要反抗到底!” “好了,我要下去了,要是给爸妈知道了,等会儿就吃不完兜着走了。”说完,门外已没一点儿声响了。 ★★★ 当晚当白家客厅里的所有人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眼睛都暴突,下巴险些掉到地上去,个个呆若木鸡似的楞在原地有三分钟之久。 白母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睛也跟着花了;白父则是嘴巴张到足足可以放下一颗鸵鸟蛋了,嘴里合着的烟也跟着掉到地上去了;而坐在沙发上,自认德高望重的席桐壑也差点没被他嘴里的那口茶给呛到了。 而白家的其它那三朵花,则是抱着肚子,强忍着笑意的看着她们眼前这位有够骚、辣得够劲,七分像流莺,三分像太妹的——野玫瑰。 一袭短得不能再短的紧身红色洋装,包里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低得不象话的v字型领口上,微露出细女敕雪白的;搭在玉肩上的是两条又细又长的肩带延伸至后背,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冰清玉肌;秾纤合宜、勾称修长的双腿踩着一只足足有三吋高的细跟高跟鞋;一头乌黑亮丽的髻发染成了棕褐色的,梳成一个风情万种的发型;耳垂上还吊着一对夸张的金色耳环;而戴着大手镯的手里还刁了根烟…… 百合暗自替她喝釆了一下!不错嘛!看样子我没帮她挑错衣服,的确有够骚、有够辣!包准任何男人看到她绝对会欲火上升,想把她金屋藏娇当情妇,但若要她当“孙媳妇”则有待商确了! 水仙偷偷的在幽兰耳边轻声的说:“哇塞!三姊,咱们二姊装起来可真像‘应召’的,如果我是男人一定马上带她上床!” 幽兰给了她一记白眼后,趁人不注意时,用力掐了一下她的手臂,低声的骂:“你安静点!” 白父首先由惊愕中清醒过来,生气的吼着:“玫瑰!你这是什么打扮?” 玫瑰一副轻浮的模样,瞅了白父一眼后,以很讽刺的口吻说:“这是我最得意的打扮啊!” 她弹掉手里的烟屑,眼半瞇的看着席桐壑,翘起那双修长的玉腿,上身稍微前倾的说:“你应该就是我那个未来夫家的家长吧?小人渣的爷爷——大人渣!” “什么?!你真是没修养!”席桐壑变脸怒斥着。 “哈!修养?什么叫修养?我干这行的要啥修养?跟男人上床还讲修养?”玫瑰一不作二不休的放肄着。 “噗!”白母口中的那口茶喷得老远,满脸惊骇的看着她。 “你是妓女?”席桐壑铁青着脸。 “妓女?太难听了吧!老山羊,我们这不叫妓女,而是叫‘应召女郎’!妓女太便宜了啦,我们这种有花名册的都身价不凡呢!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个达官显贵想包我啊?如果不是我爸爸说你们席家家财万贯,嫁过去可以一辈子不愁吃穿的话,我才不屑呢!” “你说什么?”席桐壑激动的站了起来。 “别激动呀!老山羊,如果心脏病发作了的话,这里可是没人会救你的哦!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活得也够久的了,这个时候‘翘’起来,没有人会觉得可惜的,保重呀!” “玫瑰!你满口胡说什么!”白景瑞怒吼一声,额暴青筋。 “爸,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白玫瑰朝她老爸妩媚一笑,又转向席桐壑说: “喂!老山羊,我想你那不学无术的孙子,大概还是个处男吧?放心好了!我会负责教导他闺房之乐的,包准他忘了还有你这个爷爷,但我的收费也不便宜,就你们席家的一半财产好了!” “放肆!”席桐壑勃然大怒。 在一旁的白家三妹妹看得心惊胆跳的,心想:天呀!她真敢讲!真不愧是大学话剧社的社长,演什么像什么! 席家的那个老爷爷已经快被她气得休克了。白家二老更是一张脸不知往那摆。 “我——我——姓白的!我要退婚!这门亲事我们席家无福消受!”他愤怒的拒绝这门亲事,他可不想让这个“妓女”进席家的门。 “是吗?老头,合约上明明写得一清二楚,必须要我嫁到你们家去才行呀!要还钱可是没有,人倒是有,怎样?想不想要?” “不必了!那些债就一笔勾销好了,只要别再让我看到你就行了!” 席桐壑丢下这句话后,愤而转身离去! “不送了呀!老山羊!”白玫瑰大声的朝他身后喊着。 等席桐壑一走,白家四姊妹马上笑成一团! “玫瑰!”白父斥吼着,准备大发雷霆。 “老爸,我知道你要骂什么,但是先等我把这身装扮换掉,再说吧!”玫瑰弯身月兑掉脚上那双三吋的细跟高跟鞋后,丢给水仙,说:“把它丢掉!” “姊,你穿这双鞋子很漂亮呢!”水仙糗着她。 玫瑰吐了一下舌头,翻了个白眼,抱怨的说:“这双鞋子差点没摔死我,没跌个手脚齐断,就很阿弥陀佛了!还漂亮?饶了我吧!” “姊,你有没有看到那位山羊爷爷差点被你气死的表情?”幽兰笑得腰都挺不起来了。 “难道我这个话剧社的当家花旦‘千面女郎野玫瑰’的封号是假的呀?”这倒也是真的!玫瑰不仅是应用数学系的当家系花,成绩更是好得令人咋舌!除参加话剧社外,她还加入了女子垒球队和篮球队,这也是她的二十码外砸人的功夫永远都那么精准无误的原因。 白家其它三姊妹一致认同,能够和玫瑰匹配的人必定要有超人的智能与体力,否则光被玫瑰整就整死了,更别提她那火爆脾气了! ★★★ “啊——”玫瑰大声尖叫着。 橙香镇内唯一的电影院正在播放过期的影片,昏暗的电影院内只有寥寥几人,而且还以阿公阿婆居多,要不就是未成年的小朋友。 玫瑰抱了一堆零食,从电影院开门就坐到现在,这部片子她已经连续看五场了,反正小戏院也不会有所谓的清场,她干脆就从第一场坐到最后一场,累了,起来走走,活动活动就行了。连续三天,她都是这样的消耗时间,没什么特别理由,只因为三天前她为了拒婚,而自编自导自演的“流莺记”让她父亲气得血压高涨,现在已经躺在床上三天了;而母亲更是受不了刺激的昏倒在床。但卧病在床的父母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大声的斥责她一番,她为了让耳根清静,不必再忍受那些足以使她长茧化脓的斥责怒骂,只好逃到这里来避避了。 唉!无奈。 她无聊的咬着洋芋片,喝着可乐,嘴里还不停的咒骂:“世纪大烂片。”连续看了三天的电影,早已使得她再也不能忍受这种摧残眼睛和荼毒耳朵的影片了,不禁拉开嗓门大声的尖叫着。 “啊——” 十几对眼睛纷纷回头望着她,每个人都眼带疑惑,人家影片内正在演情人重逢的感人画面,她这会儿在叫什么?应该是喜极而泣才对呀!而不是像杀鸡一样的尖叫。 玫瑰被看得不好意思,赶紧朝他们做了个失礼的动作,溜出电影院。 她一手将手中那袋垃圾投入距离她有五公尺远的垃圾桶内。 “哈!正中目标。” 她伸了个大懒腰,耸耸肩,扭扭脖子。唉!看了三天的电影够累人的了。 “唉!才五点而已,还这么早……” 她话未说完,身后突然有一只手蒙上她的眼睛,并传来一阵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她还碰到一副温暖的胸膛。 “如风!”她轻轻的握住他那温暖的大手。 他轻轻的放开他的手后,玫瑰一转身,双臂就勾着他的颈子,将脸埋入他的怀中。 “怎么一个人来看电影呢?” “来避风头!” “避风头?”他稍蹙眉头。 “没错!”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能不能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她有点羞于启齿,腼腆地望着他,说:“如果我说了,你绝不可以笑哦!” “ok!我以人格担保。” “我——演了出戏……”玫瑰羞涩的将那天席家去提亲的经过告诉他,但仅止于演戏那部分。 席如风听完,愕然大笑,只差没笑得人仰马翻了。 “小玫,你就这样把他气回家去了吗?” “对呀!”她满脸不屑的说:“难道要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吗?我可是心有所属的!” “你心有所属的那位幸运男士……”他狡黠的看着她,以略带挪揄、调侃的口气问:“不知是否正是在下我,如果不是的话,我会很难过的哦!” 玫瑰脸带红晕,略带羞涩的说:“你讨厌啦!” 他微笑的牵着玫瑰到小鲍园的大树下的木椅前,搂着她坐下,说:“小玫,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语气中显得忧心忡忡。 她屏息以待的望着他。 “我想知道,以前上你家跟你求婚的有多少人?” 她那双明亮剔透的眼眸凝视他半晌,而后幽幽叹道:“多得数不清,但都被我轰出去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的放心,问:“为什么?” 黄昏时分,和风轻轻拂吹过大地,枝叶发出窣窣的摩擦声,身边的花儿婀娜多姿的摇曳着。 玫瑰笑得好灿烂,俏皮的眨眨眼,说:“那是因为我还没找到可以让我心动的人呀!” “那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也只有我打动你的心喽!” “不告诉你!”她朝他调皮的娇嗔着。 他扬起了一抹调皮的笑容,在她耳边低喃:“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说!”她慧黠的看着他。 “就是这种方法!”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了一记缠绵的热吻。 两人由原本的轻吻转变成炽热的吸吮,忘情于激情的世界中…… 第四章 橙香镇五年一度的大拜拜,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潮和准备大开流水席的镇民,每个人脸上无不笑容满面的!今年选出来的大猪公重达一千五百公斤,嘴里还塞了颗大菠萝,但白家四姊妹则是看得一脸恶心。 水仙深蹙眉头,一脸嫌恶的说:“姊,我们走了啦!这好恶心喔!扁看这只大猪公肥油一层又一层的,就会让我吃不下饭!” 其它三姊姊也是一脸嫌恶的皱着鼻子。 “好,走吧!再看下去,以后就别想要我吃猪肉了!”百合皱鼻的说。 “姊,从前天晚上就有好多人赶到镇上来投宿了,毕竟五年才一次,热闹的盛况绝对可以媲美盐水一年一度的放蜂炮!”幽兰说。 “可是大热天的真叫人受不了!”玫瑰将草帽拿下来搧着风。 “姊,如风大哥会不会回来参加庆典?” “应该会吧!我们约好了,令晚去河堤边放烟火的。” “今天晚上,我们家也大开流水席请了二十五桌,我看哪,一定会不够吃的……”百合漫不经心的说。 “会吗?”水仙和幽兰同时问。 “你们两个笨蛋,不会用大脑想一下呀!扁是追你们两个的就不只那二十五桌的人了,更别说是追我们两个的了!”玫瑰一副很头痛的样子说。 水仙和幽兰面面相觑的看了一下,说:“唉!美丽真是一种负担。” “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玫瑰受不了的说。 “姊,前面好象很热闹,我们去看一下好不好?”幽兰兴致高昂的说。 五年一度的大庆典,连平常在小镇上难得见到的摊贩都出现了,打弹珠的、烤香肠的、卖饰品、卖衣服、卖棉花糖的全都出笼了! 水仙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棉花糖,嘴里还咬着从幽兰手里递来的一块烤肉;百合和玫瑰两人手上各拿着一瓶铝箔包装的饮料,姊妹四人正准备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 整条街上有上百个摊位,吃不到几摊,她们就已经撑得快走不动了。 “天呀!我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了!”水仙一路申吟的找了张没人坐的木椅坐了上去。 幽兰也赶紧靠了过去,皱着眉头,说:“唉!我也是!撑得我好难过!” 街头那边突地起了一阵骚动,几个外地来的小混混,目无尊长的在街上大摇大摆的横行着。 “糟了,快过去!有个老爷爷被那群小混混给推倒了!”玫块大声的叫着。 平常玫瑰就最见不得人家目无尊长的,那几个小混混居然敢学螃蟹走路,这会儿她哪按捺得往?她命令水仙她们赶紧去扶那位老爷爷起来,自个儿去追那几个小太保去了! 眼见快追不上时,她干脆来个大字步,右脚一提,腰际一转,玉手一挥,将她手中的铝箔包装饮料一丢,不偏不椅正中目标,打中其中一个小太保的头壳。 “混帐!是哪个家伙不想活了,居然敢拿东西砸你老子的头!” “是我!是你姑女乃女乃我丢的!”玫瑰目光逼人,双臂环胸,口气冰冷的说。 “什么!你这娘们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一群太保直朝她逼近。 “‘娘们’?你敢看不起女人!”玫瑰鄙视且愤怒的说:“姊妹们上!” 只见百合、幽兰、水仙,全部站到她身边来了,而且每个人都摆出一副来势汹汹的姿态。 “哼!想唬我?兄弟们,这几个女人让我来搞定就好了!” “是吗?”玫瑰冷冷的笑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右脚用力一踢——天呀!地呀!只见那个说大话的小太保抱着他的重要部位,猛跳脚。 “有种再上来啊!”玫瑰斜视着他们。 “兄弟们……” 不等他们请完,玫瑰又从水仙的背包里拿出两三瓶易开罐汽水,朝他们的头砸了过去。 玫瑰又稍微做了个手势,只见其它三金钗拿着汽水罐和重重的背包,朝那几个小太保猛砸,砸得那几个小混混抱头鼠窜的。 “姊妹们!收工了!”玫瑰得意的说。 “姊!你好厉害喔!”水仙一副很崇拜的样子。 “哼!才十来岁就想学螃蟹走路,门都没有!”玫瑰怒视着那群落荒而逃的小混混说。 “走!去看看刚刚那位老爷爷怎么样了……” 四姊妹一转身,全愣住了!罢刚慌乱中没注意救的是什么人,没想到回头一看,居然是——席桐壑! “天哪!是人渣爷爷!”水仙一脸震惊。 “是山羊公公!”幽兰满脸惊愕。 “我们是不是救错人了?真是冤家路窄!”玫瑰诧异的申吟着。 五对眼睛就这样对看了许久,直到有个声音出现。 “小玫?” “如风?”玫瑰转身,跑了过去。 只见席如风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两人像对多日不见的情人似的! 三姊妹看都看傻了! “爷爷!”席如风回头一看,居然他爷爷也在这儿。 “爷爷?”四姊妹异口同声的发出惊讶的口气,面面相觑的互看着。 “完了!” “死了!” “惨了!” “糟了!” 如风居然是那位人渣爷爷、山羊公公的孙子——小人渣。这下有得瞧了,没想到……唉呀!这下准完了。 玫瑰只觉得头皮发麻,手心冒汗,心跳加速,这下子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风,不必介绍了!她们白家四姊妹我都认识,尤其是老二白玫瑰,她更是让我永生难忘!” “白玫瑰?爷爷您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呢?她们是小合、小玫、小兰和小仙呀!” “如风,前一阵子爷爷替你订的那门亲事,就是他们四姊妹中的老二玫瑰。” 席如风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一脸疑惑。 玫瑰轻拉他的衣角,说:“没错,就是我啦!” “你就是白玫瑰?!”席如风惊讶得下巴险些月兑臼了。“天呀!你就是那个让我爷爷气得牙痒痒的玫瑰?而你为了我牺牲色相的演了那出戏,对象居然是我爷爷……”他笑得双手握住她的肩,整个脸埋入她的肩窝里笑个不停。 看得四姊妹和席桐壑是一头雾水。 “你从没告诉我,你姓席呀!”她羞涩的说。 “你也没告诉我,你本名叫玫瑰啊!”席如风压抑住那笑得快抽筋的笑,轻压她的鼻头,爱宠的说。 “喝!如风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一下吗?你可别告诉我,你那心仪的爱人就是她!”席桐壑怒声说。 “爷爷,您越来越聪明了!没错!就是她……” “什么?她是个娼妓,你知不知道?!”席桐壑勃然大怒。 “爷爷,您上当了啦!那是玫瑰演的一出戏而已,您大概不知道玫瑰是大学话剧社的当家花旦,索有‘千面女郎’之称吧?”他笑得乐不可抑的,没想到,素以眼光独到且洞悉别人著称的爷爷居然会栽在玫瑰手里,怎能叫他不开怀大笑呢? ★★★ “什么?你决定要嫁给席家的孙少爷!”白母疑惑的望着玫瑰。 “嗯!”玫瑰点点头。 “玫瑰,别开玩笑了!十天前,你才演了出戏来吓走席老爷的,这会儿你又想玩什么花样了?” 白母压根儿不相信女儿所说的话,她只觉得玫瑰一定又要耍花样了,她可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来承受她所制造出来的惊人之举啊! 生了玫瑰这个女儿,不知是幸或不幸,连她自己都怀疑了! “妈,我说的是真的!”玫瑰极力想证明白己的意愿。 “唉!玫瑰,别再拿你老妈开玩笑了,我心脏不是很好,你是知道的。” “妈——” 白母不理会玫瑰,径自回房去休息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被玫瑰那捉模不定的性格给搞得精神衰弱了,现在她必须每天吃安眠药才能入睡,她再也禁不起任何惊吓了。 玫瑰在母亲身后,赌气噘着嘴说:“算了!现在你不相信,今晚你就会相信了!” “姊,席大哥该不会是今晚要来提亲吧?”幽兰站在楼梯口问。玫瑰娇羞的说:“嗯,今晚八点,他说他要早点把我娶进门,免得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 “对呀!幽兰,你忘了吗?”百合从楼上下来,说:“前几天的‘办桌’,有一半以上的人是冲着谁来的?身为男朋友的,当然如临大敌,若不赶紧将她订下来,那还得了,人家当兵有兵变,那如风大哥的工作又远在台北,而追玫瑰的人是远近都有,如果一个不小心来个叛变,任他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到那时,他岂不是欲哭无泪了?!” “姊!我是那种人吗?”玫瑰给了百合一记卫生眼。 “你当然不是那种人,可是有个漂亮的女朋友,哪个男人不担心呢?” 玫瑰脸泛红晕的问:“是真的吗?大姊。” “傻瓜!当然是百分之百真的!” “那我就比较放心了!最起码他是因为爱我而急着想娶我,而不是为了他们席家的香火!” “姊,那席大哥是怎么跟你求婚的?”幽兰非常好奇。 “他呀!”玫瑰一想到那一晚,不禁脸红了;他向她求婚的当晚,她可是兴奋得一夜无眠啊! 那晚,星光璀灿,月光皎洁,缓缓的照亮了寂静的大地,晚风轻拂;玫瑰依偎在如风的怀中,静静地聆听由远处传来的海浪拍岸的浪花声,车内的音响正播放着抒情的英文歌曲。 如风问她:“小玫,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 “怎么个好法?我对你的感觉可不是只有很好而已哦!” “那有多好呢?”她明知故问。 他将下颔抵在她的发间,宠溺的说:“好到能够让我心甘情愿为你放弃我那宝贵的单身生活;好到能够让我弃那群美女于不顾,只想拥有你一人,生生世世和你相守……” “可是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那三个字呀!” “我向来喜欢用行动来表示我对你的爱意和心意!”他在她耳畔轻喃。 他头一侧,撷取她那芳香的唇瓣,由浅而深,细细地吻遍她粉颈、脸上的每一吋肌肤;她忘情地沉醉在他那灵巧唇舌的挑逗中。 当热情慢慢冷却下来时,他双眸闪动着光芒,说:“你满意吗?” 玫瑰娇羞的将脸埋入他温暖壮硕的胸膛中,娇嗔的说:“你好坏!好讨厌!但是我还是要听那三个字!” 他将她的脸深深的埋入他的怀中,狡黠的说:“如果我说了,那你可得要答应嫁给我,嗯?” “那要看你如何表现喽!” 他二话不说,马上抱着玫瑰坐到车子引擎盖上,单膝下跪的说:“玫瑰!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没有准备玫瑰花向你求婚,那是因为你在我心里就是一朵最娇艳的玫瑰,我愿意给你我一生的爱和关怀,你愿意让我照顾你、爱你、宠你、呵护你一辈子吗?”他用最诚恳真心的话来打动她的芳心,用他那充满柔情的双眸望着她,渴望得到她的应允。 她明知他急于得到她的回答,却故意整他;她那双灵亮剔透的眼眸闪着一抹调皮的光芒,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那怎么行!我还这么年轻,要是我嫁给你没几年,你就一命归西,那我岂不是要守寡了吗?更何况,又有那么多人在追我,我怎可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呢?不行!” “小玫!”他满脸的懊恼。 “嘻!但是,如果你肯再说一次‘我爱你’这三个字,并且保证在未来的日子里每天一早就对我说这三个字,我就考虑可怜可怜你,把你从可怜的单身汉行列中解救出来!”她调皮的说。 “你这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不等她开口,他再度封住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声低喃:“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 “你的保证呢?”她勾着他的颈项呢喃着。 “我爱你,嫁给我吧!我的小玫瑰!”他在她唇间诉说着爱语。 “你一直这样子吻我,叫我如何回答……” 他马上停止这种撩人的攻势,放开了她,带丝邪恶的威胁着说:“你的回答最好是我喜欢的答案,不然的话——今晚我会让你很难忘,你总不希望你的初夜是在车上度过的吧? 玫瑰蓦地脸红,望着他,说:“你威胁我!” 他佯怒道:“快说!” “好嘛!”她声音轻轻柔柔的,以坚定而毫不迟疑的口气,说:“我愿意!” 他兴奋的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转了一大圈后才放她下来趁她仍在头晕之际,拉起她的手替她套上了戒指,在她还未清醒前又给了她一记热吻,吻得她晕头转向。当她稍微恢复理智后,才仔细看清楚手中的戒指,是一枚钻戒。 他在她耳边低语:“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心里只准想我一个人,知道吗?” “你好霸道!”她娇嗔的说。 他将她再度拥入怀中,轻声低诉:“你知道吗?我认识的女人不计其数但是唯一能让我开口说‘我爱你’的就只有你一人,你说我能不霸道一点吗?”玫瑰失神的回想当天晚上的情景,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神采;直到听见百合、水仙及幽兰,在她耳边呼叫:“白玫瑰!回魂喽!快回来哦!”又有十几只手指在地面前挥动着,她才赶紧收回已远扬的心思。 “唉呀!恋爱中的女人!”百合无奈的大叹口气后,又说:“跟白痴没两样,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儿又发呆,真叫人受不了!” “姊,这就叫‘恋爱症后群’!”水仙调皮的说。 玫瑰睨视着她们,心想:你们就不要恋爱了,看到时候,我怎么取笑你们。 ★★★ 白氏夫妇惊讶的看着席桐壑再一次的到来,而席如风则尾随在后。 不是退婚了吗?这会儿他们又上白家来干嘛? 是不是玫瑰又惹了什么祸? 还是要来讨债的? 霎时,白景瑞脑海里闪过了好几个疑问。 “白先生、白太太麻烦你们也坐下来,这样我们比较好商量婚事。”席桐壑开口说。 “婚事?”白氐夫妇满脸惊愕。 “是的!我们希望能照原来的计划,十月五日把玫瑰娶过门!” “不是退婚了吗?”白父道。 “伯父、伯母,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些误会,但现在已经解决了,所以我和爷爷决定再一次来向你们提亲,不知你们意下如何?”如风赶紧解释。 “这……” “爸、妈,答应吧!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看二姊呀,一定马上整理行李离家出走!”水仙调侃的说。 “啪!”一记铁沙掌往水仙的后脑勺打了下去。 “你不想活了呀?等会儿要是被玫瑰听到了,你铁定有排头可吃了。”百合警告她。 “席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被你们搞胡涂了!”白母问。 “妈,你有所不知,那席大哥和二姊原本就是一对恋人,只是他们谈的恋爱很好笑就是了!二姊之前所以会坚决反对嫁到席家,是因为她不晓得心上人姓什么,而如风大哥也很‘逊’,居然只知道二姊的小名叫小玫,而不知她的本名叫玫瑰,所以啦,误会就产生了!”水仙挽着母亲的手臂滔滔不绝的解说。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白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我们很乐意玫瑰嫁到你们席家,毕竟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良缘一桩!”白父终于开口了。 “那伯父、伯母的意思是答应喽!”席如风喜形于色。 “是的,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女婿了!”白景瑞开心的说。 白母看了一屋子的人,唯独不见女主角——玫瑰,好歹也要问问看她的意思如何? “幽兰,你二姊呢?怎么没看见她?” 幽兰瞄了一下楼顶后,说:“她在三楼打计算机,今天下午她朋友打电话来,要她帮他设计一组程序,赶着明天要,她这会儿正在楼上赶工呢!” “小玫不是数学系的吗?”白母不解。 “妈,你不晓得你生了一个天才女儿吗?没错!她是主修数学,可是她副修的计算机和语文,也是不得了的。”百合感到骄傲的说。 “是呀,妈,二姊从下午就开始闭关了,这会儿若要她出来,得等到她完成那套程序才行!”水仙说。 “可以去看她吗?”席如风问。 “不行!”三姊妹异口同声的说。 “为什么?”席如风吓了一大跳。 百合轻咳了一下,说:“玫瑰最讨厌她在做事时有人在旁边打扰,甚至连只蚊子、苍蝇也不行,否则她会捉狂的要杀人!她要求百分之百的安静无声,只要她在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我们是能躲则躲、能闪则闪,远离警戒区,否则被流弹击中,那可是自找麻烦!” “看样子!我那未来的孙媳妇——脾气好象不太好!”席桐壑警觉道。 “没办法!现在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幽兰调侃着。 “水仙,去把你二姊叫下来!”白母命令着。 只见水仙一副临刑前的表情,一脸恐怖兼呆然,吓得逃得老远的说:“妈,要叫你自己去叫,我可不愿意去送死!” “那……百合……” “抱歉!妈,我还有事!”百合二话不说,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妈,别看我!我还想活!”幽兰说完,也马上跑走了。 三姊妹纷纷鸟兽散,谁也不敢去招惹那位正处于类似疯狂状态的白玫瑰,谁都不愿白讨苦吃! “伯母,那我上去叫她好了!”席如风不怕死的说。 席如风来到三楼的“禁地”,看到门把上挂着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当他开门时,脸上马上吃了一记飞枕,随后又飞来了一只月兑鞋,更夸张的是连程序字典、铅笔、纸呀全都出笼了,而丢这些东西的人的功力更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必回头都可以命中目标的砸了过来。 “你们哪一个不要命了?还不快滚出去?小心我火大了拿刀出去杀人……”玫瑰口气吓人的威胁着。 “谋杀亲夫,该当何罪?”他从身后轻轻的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喃着。 “如风?”玫瑰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死了,不悦的嚷嚷:“讨厌!吓死我了!” 他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那薄弱的肩上,邪邪的说:“告诉我!谋杀亲夫的下场是什么?难道你不怕守寡吗?你说,该不该罚?” 玫瑰那双明亮慧黠的双眸转呀转的,小心的问:“那你要怎么罚?” “嗯……让我想想看!”他存比吊她胃口,说︰“你说这样罚好不好?” 不等她会意,他已吻上她了…… ★★★ “咦?二姊,你要上哪去?”水仙打开房门,正好看见对房的玫瑰在整理行李,她走进她的房间。 “台北。” “做什么?你不是毕业了吗?还是你要去找我们那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未来姊夫?” “都不是!前几天我熬夜设计的那个计算机程序已经被采用了,但还有几个地方要修改一下,所以我必须上台北一趟,好跟客户当面沟通。” “姊,那我跟你一道去好不好?一整个暑假都待在乡下,都快闷出病来了,我再不上台北去享受一点文明的乐趣的话,我会疯掉!”水仙坐在床上,手里抱着那只足足有半个人大的史奴比说。 玫瑰瞄了她一眼后,说:“要去就赶快去整理行李,我要搭三点半的火车!” “太好了!”水仙高兴的跳下床,赶紧去收拾行李。 白家的四千金全在台北求学,也习惯了台北的生活,但偏偏白家的大老爷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举凡寒暑假,她们都得回乡报到!而且在假期未结束之前,一概不准上台北,除非有重要事件而且必须事先报备,否则不经核准,私自北上的话,一律断绝经济来源。 “喂!水仙,你私自上台北,不伯老爸断了你下学期的财源吗?”幽兰斜靠在门边警告着。 “我和二姊一道去,老爸就无话可说了!” “二姊,那我也要和你一起上台北!”幽兰撒娇的央求着。 “干嘛呀!你们……” “姊!你又不是不晓得老爸的禁令,除非你和大姊其中一人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才可北上,否则一律不准。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和你一道上台北,怎能不把握呢?!”幽兰抱怨着。 “那你们准备怎么跟老爸交代?” “人多好办事呀!包何况,三个人一起出门比较安全。”水仙天真的说。 “不对!是四人。”百合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说:“很过分哦!要上台北也不通知我一声!” “姊,你也想去呀?”其它三人同时叫了出来。 “对呀!”百合坐到床边,说:“毕业已经两年了,除了去年的同学会有北上过,就再也没有去过台北了,我也正闷得发慌;我又不像玫瑰还没毕业就已经兼差做起程序设计师了,随时都可以上台北。”百合叹气的说。 “姊,那你也可以在台北找份工作啊!” “让我去台北工作,打死老爸他也绝对不肯的!”百合一脸的无奈。 “喂!你们三个要跟我一起上台北,就快点去准备,要不然,等会儿没跟上,可别怪我哟!”玫瑰下了最后通牒。 ★★★ 一坐上火车,百合、幽兰、水仙三人无不如释重负的大大的喘了口气,好象刚从监牢里逃出来似的。 玫瑰斜睨了她们一眼,说道:“你们别一副好象劫后重生的样子好不好?!” 一句话却遭来她们三人的白眼,炮口一致对着她,忿忿的说:“那是因为你没被关起来的关系。” “关?怎么说啊!”玫瑰一脸不解。 “玫瑰,你也不想想,你从毕业到现在才几个月而已,上台北几次了?而且每次上台北就成果丰收,俨然是个小盎婆,老爸当然不会反对你上台北喽!” “姊,你也可以呀!” “我没那个命,从我两年前毕业,就奉命整装回乡,连个工作机会也没有。除非我有很好的理由,否则老爸绝不会让我上台北的!”百合抱怨着。 “唉!没办法,谁叫你们三个就长得一副随时会被别人吃掉的样子!”玫瑰一脸兴灾乐祸的样子。 “啊——”幽兰一声惨叫。 “怎么了?” “果汁撒了我一身,得赶快清理掉,否则我这件白色洋装就完了。”幽兰一脸懊恼的用手帕擦拭着。 “小兰,去厕所用水洗一洗吧!” “喔!” 幽兰从洗手间出来后,却搞不清楚方向,乱窜的找寻她那三位姊妹,一个失神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座肉墙,差点往后仰成了倒栽葱。 “喂,你不长眼睛啊?” “阿庆,别吓到人家了。”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扶住了幽兰,免得她因为撞击力大强而跌倒了;幽兰则轻揉着她那险些塌陷的鼻子。 “小姐,你没事吧?”一声极为性感又低沉的浑厚嗓音从上面传来。 “喔,我没事!”幽兰将脸往上扬,迎上了这声音主人的视线。 他惊愣!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精致秀丽的女孩?就像画屏内的中国美女……焦起文心中有股莫名的骚动。 天哪!这男人好高呀!我居然只到他的胸膛而已,而他的五官好犀利似刀刻出来的……幽兰惊愕的想。 不由得一股寒意从背脊处蔓延上来,吓得她急忙转身,准备离去,她直觉此人绝非善类;而他身后那个穿黑衣的壮汉,长得就更恐怖了,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如果不是七月刚过,她一定会以为她撞上“好兄弟”了。 “小姐,等等……” “啊——”一个临死前的惨叫声,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叫住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的头发缠在我的扣子上了!”他拿出手帕替她拭泪,动手解开缠在扣子上的发丝,动作极为轻柔,跟他那只巨大的手掌似乎不太协调。 “好了,小姐,你坐哪个位子?我送你过去好了!” “三十a!” “那你走错方向了,应该从这边!”他护送她回位。 焦起文护送幽兰回位子时,却引来了三金钗的猜测与惊楞。 焦起文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微笑,因为他听见她们叫她——幽兰。 第五章 “小姐,请问你找哪位?”柜台小姐亲切的问。 玫瑰打量这整洁明亮、布置高雅怡人的办公室,说:“对不起,我找席如风,我是他未婚妻。” 瘪台小姐讶异的看着她。 玫瑰也疑惑的回看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了? “有什么不对吗?小姐?”她模模自己的脸。 “喔!没有。但是小姐,席先生现在人不在办公室。” “不在,他出去了?”玫瑰有些扫兴的感觉。 “对,但是他有交代等会儿就回来了。我看你先到会客室去等他好了!” “好吧!” “那请跟我来!” 当柜台小姐领着玫瑰到会客室之后,办公室立刻起了一阵骚动,男同事个个引颈直盯着玫瑰的背影;女同事则一个个不是鼓着脸就是皱着眉的开始对玫瑰评头论足起来了—— “什么?小娟你说有个自称是如风的未婚妻的女人上门来找他?”伊黛咪讶异的提高嗓门大声的问;刚才她到化妆室去,所以错过了目赌玫瑰的时机。 “是的,伊小姐。” “她人在哪里?我倒想看看如风的‘未婚妻’是哪个德行!从来也没听过他有个未婚妻,这会儿竟无缘无故冒出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冒牌货!”伊黛咪气冲冲的准备去把玫瑰揪出去。 “她在会客室!”小娟压低嗓音说。 伊黛咪心想︰开玩笑!我可是花了五年的时间来接近席如风的,好不容易这两年来的情况有转机了,我相信我很快就可以进席家大门,怎么能够让这位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破坏呢? “你是谁?”伊黛咪一脸的盛气凌人。 “我是如风的未婚妻!”玫瑰抬起头来说。 “哼!是吗?我看你是冒牌货吧?”伊黛咪双臂环胸斜视着她。 “你说什么?”玫瑰愤怒的站了起来。 “我说,你这冒牌货赶快趁如风还没回来前,快走吧!否则难保他回来后不会大怒!” “我是他的未婚妻,而且我们就快结婚了,如果你敢说我是冒牌货,我就让你好看!”玫瑰忿忿的说。 “哦?是吗?那我告诉你,我还是他同居了好几年的女朋友呢!”她挑衅的说。 玫瑰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愤怒得全身发抖,双拳紧握着! 伊黛咪见她的激怒法已经奏效,干脆来个一不作二不休,准备恶狠狠地赶她出门!她非这么做不可,因为白玫瑰确实比她年轻,而且又美得惊人;别等席如风回来,光是目前办公室这群男同事看到她,就像苍蝇看到肉似的,恨不得立刻沾上去,当然更不能留这个小祸害在这里了! “既然我都把话给挑明了,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该识趣的滚了吧?” “你说什么?你才不要脸,抢别人的丈夫!”玫瑰不甘示弱的回她。 “什么?”伊黛咪气得整个脸都变形了,愤怒的将手一挥,一巴掌打在玫瑰的脸上。瞬间,玫瑰那白里透红的脸颊马上出现了五爪红印,豆大的泪珠霎时夺眶而出。 “住手!伊小姐你做什么?”席如风好好打开会客室的门,看见这情景。 “嗯……呜……如风……”玫瑰立刻冲进他的怀里痛哭。 天呀!他见到玫瑰脸颊上的五爪红印,怒气直冲而上,双眸冰冷的怒视着伊黛咪。 “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伊小姐!”他语气冰冷,不禁让人为之颤抖。 “我——我——”伊黛咪一时吓得不知所措。 “如风,那个打我的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说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她还说我是冒牌货,你告诉她呀,我是不是你的未婚妻……”玫瑰大声的哭诉着。 “伊小姐,我想我的私事不需要向你报告吧?”他搂着玫瑰,怒视着伊黛咪。 “如风!”玫瑰大声的叫他。“那个女人居然还说——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们还同居了好几年了,这是不是真的?……”豆大的泪珠仍落个不停。 这回真的把席如风给惹火了,他愤怒的朝伊黛咪咆哮:“你立刻给我滚!” 席如风一向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待人,整个公司的同事还不曾有人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纷纷仰颈张望。 “会计!”他大喊着。 “席先生什么事?”会计小姐赶紧跑了过来。 “立刻把这个月的薪水结给那个女人,叫她三分钟内给我滚出办公室!”他怒不可遏的吼着。 “是的!席先生。”会计小姐又慌张的跑了回去。 “你——你——席如风!你以为你可以把我像破鞋子一样的丢弃是不是?”伊黛咪咬牙切齿的。 “是吗?伊小姐!我想我们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如果你还想继续待在这里撒野的话,那我就只有叫警卫上来了!”他寒着脸说。 “哼!算你狠,这笔帐我会和你算的!”伊黛咪丢下这句话,从会计的手上抢过她这个月的薪水后,就气冲冲的离开席氏室内设计公司。 ★★★ “来!冰敷一下,肿会消得比较快些!”席加风从冰箱里的冷冻库内拿出冰毛巾来替玫瑰敷着红肿的脸。 “……嗯……嗯……”玫瑰还是不断的流泪,只是比起刚刚那场有如豪雨过境般的情况要好多了。 “还痛吗?”他心疼的问。 “怎么会不痛!”玫瑰一想到就有气,从小到大她不曾如此的受辱过,更别说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又任性又委屈的哭吼着:“那你去让人打打看呀!” 席如风见她这副委屈的模样,简直是心疼死了,他紧紧的搂着她,任她继续在他怀里哭。 玫瑰似乎有意要在他身上报复那一巴掌之仇似的,更加肆无忌惮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往他身上擦,也不怕洪水泛滥! 席如风也颇感无奈!他费尽心力地又心疼又怜惜的哄着她,好不容易有比较缓和的趋势,谁知道,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又是一场豪泪倾眶而出。 唉!女人真是麻烦! 女人的眼泪,更是一项克制男人的大武器! 而更惨的是!他爱死了怀中这位梨花带泪的女人。 在尽情的发泄过后,玫瑰心里终于平衡了些,她吸吸鼻子,抽搐的说:“如风,等会儿我问你的事,你发誓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绝对没有半句假话……”她抬头望着他。 “嗯!好,我发誓绝无半句假话,如果有半句假话的话,就罚我今年娶不到玫瑰当老婆,好不好?”他顺便用刚刚让她冰敷的毛巾为她擦擦鼻涕。 玫瑰瞪了他一眼,说:“这是什么烂誓言嘛!” 他俯身亲吻掉她脸颊上的泪珠,说:“这个誓言对我来说已经很重了,难道你不晓得我急着想娶你回家吗?” “好嘛!那我问你,你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有一‘腿’多久了?” 他听得简直快吐血了!她才刚楚楚可怜的痛哭过一场,这会儿竟马上来个秋后总算帐,但她的用辞实在太不文雅了,他不得不纠正她。“玫瑰!虽然我爱死你那捉模不定的脾气,但是你不觉得你的用辞太粗俗了吗?” “怎么?这会儿又嫌我了。那个女人就一副‘猫’样,你要我对她的评语有多高?”她不屑的说。 “不是!我怎么会嫌你呢?疼你都来不及了,那敢嫌你?但好歹你也是个女孩子家嘛!”他托起她的下巴说。 “好嘛!我文雅一点就是了!那我换另外一种方式问好了,你和她有‘肌肤之亲’有多久了?” 他一脸的哭笑不得,不得不耙耙头发,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这个……嗯……嗯……” “不许跟我嗯、呀的,快说!”她佯怒道。 “你确定你要知道?那你会生气吗?” “不会!我以我白玫瑰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跟你翻旧帐!但我还要知道,除了她以外,还有哪几个女人和你上过床?” 如果可以,他真会从十二楼跳下去!怎么会有一个即将当人家老婆的对老公以前的风流史这么感兴趣的? “好吧!我老实的告诉你,但你要确保你绝对不翻旧帐!”他一副被逼上梁山、不说也不行的妥协状,若不说的话,他难保以后会有太平日子可以过。 “我发誓!”玫瑰举着右手,很认真的模样。 “那我可不可以先换件衣服?” “别拖延时间!”她瞄了他一眼。 “小姐!你总不能让我穿着这一身湿答答的衣服,来跟你讲我的风流史吧?我是可怜我那未婚妻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连手帕、面纸都不够用了,所以将我这壮硕又温暖的胸膛借她使用,任她踏蹋!体谅体谅我吧?”他一脸无辜样。 “你讨厌啦!”她终于破涕为笑。 他松了口气,只要她肯笑,那就表示没事了。 “我讨厌?那平常是谁像八爪大章鱼老缠着我的?”他爱怜的捏捏她的俏鼻。他从柜子里取出衣物时,看见她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直觉不对,赶紧解释道: “别怀疑!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我是不会在办公室内来上那一段的,不然,早把所有的女职员给吓跑了,除了那个伊黛咪例外。” “那你为什么把衣服放在这里?” “那是因为我经常要加班,彻夜赶图,总不能一身绉巴巴的衣服第二天又继续上班吧?” “好嘛!我相信你就是了!” 当玫瑰看到他那赤果壮硕的胸膛时,脸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红晕,因为她从未见过他的——。 他发觉她的异样后,不禁莞尔一笑,道:“玫瑰,过来!” 她低着头羞涩的走了过去,却不敢抬头看他。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让她感觉他怀中最直接的温暖,在她发间低喃:“小傻瓜!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反正你迟早都要见到的,你可要早点习惯!” “嗯!”她在他怀中轻哼着,双手紧紧的环住他。 ★★★ “二姊,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在干嘛?”幽兰从厨房出来问着。 “看a片!” “什么?”幽兰脸惊骇,赶紧转头看向电视屏幕。“天哪!那里面的人在干嘛呀?姊!你怎么看这种东西?” “别吵!要看就坐下,不看就回去睡觉!”玫瑰头也不回的说着。 幽兰直觉她二姊不对!虽然说玫瑰曾荣登她们学校的“黄太后”宝座二年,可是那也仅是笑话而已,从小到大还不曾见过玫瑰去借过什么a级的书刊或影带的呀!她紧张的跑上楼去。 “大姊!大姊!别睡了,快起来!”幽兰用力敲着百合的房门。 “拜托!幽兰,现在都几点了?你吵什么呀!”百合不情愿的开了门。 “大姊,不好了,二姊她好象有点问题!” “怎么了?”百合睡眼惺忪的问。 “她在楼下看a片。”幽兰小声的说。 “什么?a片?”百合也是满脸惊讶。 幽兰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两人悄悄的一起下楼。 “姊,你怎么也下来了?”玫瑰瞄了她们一眼。 “玫瑰,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剌激?自从你从台北回来后就不太对劲!”百合坐到她身边问着。 玫瑰无趣的从桌上递了一叠资料给她。 百合迟疑了一下,瞄了一下那叠资料,怎么全是一些女人的资料呢?她不禁疑惑的问:“玫瑰这是怎么回事?” 玫瑰看也不看的说:“里面全部是一些bmw的女人,跟如风有过‘性’关系!” “什么?”百合和幽兰两人满脸惊愕,互看着。 “这是我请征信社帮我查的资料,准确度应该有百分之八十。” “你要这些资料干嘛?”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呀!我要那些资料是要看她们的功夫如何!” “你是指‘床’上?”百合小声的问着。 “要不然指什么。”玫瑰手拿遥控器将电视及录像机关掉,说:“我把这些女人的资料稍微综合一下,我发现她们每个都是在那方面很有一套的。” “姊,你刚讲的那bmw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bigmouthwoman,我从水仙看的小说中学来的!” 百合翻看了这几份资料后,说:“玫瑰,你打算去找如风算总帐吗?说他不是处男……” “姊,拜托!现在全台湾的男人哪一个到了三十岁还是处男的?别傻了!我早就不相信了,尤其是台北那种地方,女追男,满街都是!” “姊,你的意思是姊夫很有经验喽?”幽兰满脸惊奇。 “没错!你看看这上面的报告,这七个就有五个是倒追你姊夫的,都是自己送上门的!男人嘛,主动投怀送抱的谁不要?更何况,你那该死的未来姊夫又长得一副潘安再世的模样,年纪轻轻的就事业有成,‘帅’得要命,‘酷’得要死的,全身充满了男人的阳刚气息,我就不相信没有女人要!” “这倒是真的!姊,那你准备去找这些女人吗?” 玫瑰瞅了幽兰一眼,说:“拜托!去找那些女人只会降低我白玫瑰的人格,你要我像个‘下堂妇’似的来个兴师问罪吗?这种有辱人格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我要这些资料是要知道——她们厉害的地方在哪里?怎么那么有本事让我那未来的老公沈迷在她们的肉欲之中。” “姊,用辞文雅一点行不行呀!”幽兰光是听听,脸就红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百合忧心的问。 “这就是我借这么多带子回来看的原因了,我还买了一大套有关那方面的书籍。”玫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打算在那方面控制他?”百合的脸都红了。玫瑰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是的,我要他以后就只专情迷恋于我的身体!” 听得百合和幽兰是又羞又窘的,不知如何再开口问下去;她们怀疑,难道要结婚的女人都像玫瑰这样子的吗? “姊,那姊夫晓得你知道这些女人的事吗?”幽兰担心的问着。 “这些女人的资料就是他给我的,我只是请征信社的人调查是不是真的而已。” “姊夫他不想活了呀!他竟然告诉你这些女人的名字。”幽兰一脸的讶异。 “他不告诉我,那才叫不想活了!他是那一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 幽兰心想:这是怎样的一对情侣啊?而二姊居然还若无其事的去研究那群曾经和姊夫有过关系的女人,而且还研究她们的优点在哪里?二姊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怪人! ★★★ “席爷爷。” 席桐壑从棋盘中抬起头来,说:“玫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居然肯移驾我们席氏大宅?我记得我家那个人渣孙子不在家呀!” “唉!迫于无奈,才得劳动我这如花似玉、一身细皮女敕肉的美女顶着大太阳来看一个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老头子!否则你八人大轿抬我来,我还不屑来呢!”玫瑰顺着他的意答腔。 “臭丫头!伶牙俐嘴对你没好处,别忘了你以后要嫁到我们席家来!”席桐壑刻意给她下马威。 “嘿!嘿!我告诉你,等我嫁进来后,要担心的人才是你,不被我整死,那你就很‘阿弥陀佛’了,我劝你最好从现在起就开始祈祷,免得你落个晚景凄凉的下场!”玫瑰不甘示弱的说。 席桐壑瞪圆了老眼,佯装生气,不过,玫瑰没理他。 自从席桐壑得知玫瑰演了一场爆笑剧来逼使他退婚以后,心略有不甘;想不到活了一大把岁数居然看不出来那是一场闹剧兼骗局,使得他被如风给嘲笑了好几天,亏他还自称是一位英明、眼光犀利无比的执事监督者,没有一个人可以逃得过他的利眼,没想到他居然栽在那年仅二十二岁的丫头身上!阴沟里翻了船,他当然得想办法扳回这一局,否则他席桐壑三个字就得倒过来写了! “玫瑰,你来了!”陈嫂端着饮料出来。 “是啊!陈嫂。” “你又在和老爷子耍嘴皮子啦!” 玫瑰无奈的耙耙头发,说:“我是来解救他,增加他生活上的一点乐趣,否则怕他当个孤单老人太久了,万一得个‘老年痴呆症’那就惨了!” “那我还真要感谢你呀!丫头!”席桐壑差点没被她这一席话给气得头顶冒烟,心想:好个俐嘴的丫头,给我来个拐弯骂人还不带脏话! “不客气!席爷爷!”她朝他甜甜的笑了一下,心想:气死了吧?看你还敢不敢和我斗嘴,等会儿好好的抱头痛哭,反省思过一番吧!在一旁的陈嫂看得可是笑得乐不可支,看样子,以后席家大宅不会再冷清清的了,席家多了这个玫瑰,以后可就热闹了。 “玫瑰啊,我们孙少爷不在,你会不会无聊?” “多少一定会的!不过没关系,如果我想见他的时候,只要上一趟台北就行了。” “有没有想过上台北住,好陪着孙少爷?” “有呀!可是不能长住,所以去个二、三天就得回来了。” 席桐壑眼睛稍微一亮,道:“玫丫头,你该不会是和我那个人中龙的孙子有个什么了吧?” 玫瑰给了他一记白眼,说:“别满脑子的思想,老头子!” “什么!,你这死丫头敢叫我老头子?” “谁叫你尽想那些事?活该!”玫瑰朝他做了个鬼脸,说:“我要走了,免得等会儿把你气死了,以后就没有乐子了,拜拜!” 陈嫂看着玫瑰走远的身影后,道:“老爷!我看,我们孙少爷真是好福气,不仅自己娶得美娇娘,连你的生活也增添了不少乐趣,玫瑰是个不错的孩子。” “对!对!”席桐壑高兴的直点头。 ★★★ 台北松山机场的大门站着一位挥汗如雨的男人,顶着摄氏三十三度的高温,一脸的焦急样,此刻的他可真是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频频看表,口里念念有词的:“飞机怎么还没到?再不快一点,整个公司就要完了……” “钟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终于可以放一百二十五个心了。“我的姑女乃女乃!你终于来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的把我找来。”玫瑰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绑了两个麻花辫,背个香奈儿的黑色小背包,手上还提了个膝上型计算机。 “先上车再说!”钟伟催促她上车,将车快速的驶向忠孝东路。 “你是说,公司的计算机被病毒侵入,而且密码全部被解除,违反窃取密码也没用?”玫瑰有点惊讶。 “没错!这就是我十万火急的把你找上来的原因了!”钟伟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说。 “不太可能吧?那组程序的密码可是需要花上近百道的程序才能进入计算机的主机,其中只要有一项指令错误就全军覆没了!所以绝对没有人可以轻易进入的……” “但是就是有人有办法进得去!而且来势汹汹,现在公司的计算机全当机了,没有人敢乱动计算机。”钟伟快速的抢个黄灯将车子转入巷道内,走快捷方式。 “到了,你先上去。” 玫瑰到达浩瀚大楼直上二十楼的顶楼,这里有着控制“青云集团”的一切交易与机密的计算机主机前面,心想:到底是谁?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可以破解我所设计的密码? “开机!”玫瑰表情慎重的命令着。在场的十几位人员全都吓到了! “玫瑰?”钟伟不太相信的看着她。 玫瑰一脸狡黠的看着计算机屏幕,说:“我要看看是哪一位高人胆敢玩如此危险的游戏!” 玫瑰从背包内拿出一副没有度数的金框眼镜戴上,坐到计算机键盘前打着按键,直截了当的切入主题—— 你是谁?你来找我有何目的? 好玩! 你想玩捉迷藏? 不对,是猫捉老鼠。 好!我是猫你是老鼠! ok!游戏开始! 玫瑰与那只老鼠在计算机屏幕玩起游戏追逐战。 饼了近三个钟头,玫瑰冷静的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程序,那只老鼠已经出了不下数百题的谜题给她了,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还有历史、科学、数学的,玫瑰都能够在他完成最后一个字键时,马上精确的将答案打出来,这种游戏使她开始不耐烦了! 她在屏幕上打着—— 换个游戏!我要玩真正的猫捉老鼠,不想再继续陪你玩猜谜! ok!猜猜我是谁? 奖品呢? 我会退出你的计算机程序。 ok!游戏开始! 你是男的?女的? 男的。 几岁? 二十三岁。 身高? 一八○公分。 中国人? 是的。 住饼那些地方了? 世界各地。 懊死!玫瑰不禁咒骂一声,心想:世界这么大叫我怎么找? 屏幕上又出现了—— 傍你三十分钟找我!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错误,你的计算机程序及纪录将全被消毁! “哼!胆敢威胁我!” 玫瑰咬牙的拿出她的膝上型个人计算机放在地板上;她盘坐着,打开计算机,从里面叫出一些重要资料。 计算机屏幕不停的跳动,玫瑰的十指从未离开那键盘,双眸直视着屏幕上快速闪过的画面,脑子里不断的重复逻辑思考,在她脸上察觉不到任何的表情,让所有在场的人全都吓出一身冷汗,因为她再找不出对方的主脑是谁的话,很快的,计算机内所有的纪录和资料会在短短的三秒钟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玫瑰看着屏幕上最后总归类的七个人,其中有一人是主凶,但——是哪个人呢? 她详看着每一个人的资料,这七个人是她从世界各地所有精于计算机的上万个天才中挑选出来的。 她重复的看着屏幕上所显示出的那个人,她心里有底了,她必须放手一搏—— “玫瑰,剩下一分钟了!”钟伟紧张的全身冒冷汗。 她冷笑着说:“我知道,我在等他!” “你知道是谁了?” “不知道,但也只有赌赌看了!” “什么?”吓得钟伟当场腿软。 屏幕上又出现了—— 知道我是谁了吗? 知道! 这么有把握? 是的!你必须坚守诺言! 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的事我会做到。 再问你一次!为何破解我的密码? 好玩! 这下玫瑰更能肯定是他了!她冷笑着,继续打着—— 准备接招了? 放马过来! 你就是有计算机神童之称的——焦于文!对不对? 对方的指令停了!饼了半晌—— 佩服!佩服!我就是焦于文! 那还不赶快离开! 请问大名? 白玫瑰! 后会有期!再见! 那位计算机神童退出计算机屏幕后,所有的计算机即刻恢复正常运作,主机室内欢声雷动,终于解除了这可怕的计算机入侵者。 “玫瑰,你大厉害了!你是怎么猜出对方的?”钟伟激动的说着。 “也没什么啦!我也只是赌赌运气而已,原本我也不敢肯定就是他,但我再一次问他为什么入侵,他回答我说‘好玩’时,我就更能够肯定了!” “为什么?” “因为计算机神童是个玩心很重的人,他曾经多次切入美国各大主要企业的主机计算机,所有的主要原因都是因为‘好玩’,所以我就肯定是他了!” “他是何方神圣?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钟伟很好奇的问。 “据我所知,他有个绰号叫计算机神童,他是个让各国政府头痛的第一号人物,因为世界上还没有他进不去的计算机程序。”玫瑰回忆的说:“看样子,计算机神童已经回台湾了,我看往后国内会有许多大企业遭殃了!” “我看有得瞧了!”钟伟表情凝重的说。 玫瑰收拾好地板上的个人计算机,拿起背包,对钟伟说:“病毒已经解除了,我要回去了。” 玫瑰看看表,时间还早,她决定去找席如风。 “玫瑰,记得在最快的时间内再设计一套计算机密码程序!”钟伟在她身后喊着。 玫瑰慵懒的朝他挥了挥手,走出这曾经气氛一度紧张的钟氏机构。 ★★★ “白小姐你来了!席先生有交代,如果你来了,就请你直接进他办公室。”柜台小姐亲切的招呼着。 “谢谢。”她朝她甜甜的笑了一下,就径自往席如风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他的办公室时,她发现他正专心于设计图稿上,手中的笔和尺不断的滑动着,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玫瑰不禁莞尔一笑,轻手轻脚的走进去,从他身后轻轻的蒙上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轻柔低语:“猜猜我是谁?” “玫瑰,你这小顽皮鬼!” “讨厌啦,你也不会装一下,讲讲别人的名字嘛,一猜就中!”她挽住他的颈项撒娇的说。 “如幽兰她们所说的,我还想活命!我可不希望你拿刀来谋杀亲夫!”他打趣的说。 “谋杀你?我才舍不得呢!我会用另外一种方法来折磨你!” 他笑着说:“那请问你会用哪种方式来折磨我呢?” 玫瑰头微扬的说:“哼!不——告诉你!” 必恩宇站在门外观看这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他们俩你侬我侬的完全忘了这里是办公室,连他站在门外已经好一会儿了也没发觉,看样子,他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 “哎!很抱歉打扰你们了!可是我有事情必须跟如风谈一下,等我讲完了你们再继续也不迟。”关恩宇眼里有嘲弄的意味。 “恩宇,何时回国的?” “不先跟我介绍你那有如维纳斯般美丽的未婚妻吗?很过分哦!没想到我一从美国回来,就听到你有未婚妻的消息,你何时订婚的?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亏我还是你的好友兼死党!这真的叫‘有了爱情忘了友情!’。”关恩宇调侃的说。 席如风大声笑了笑,对玫瑰说: “玫瑰,这是恩宇,我大学四年的同居人,现在的事业伙伴,你得防着他一点,他是十足的坏胚子!” “嗨!玫瑰,我是恩宇!你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位风流的大情圣呢?”关恩宇自我介绍起来,不忘损一损席如风。 “别破坏我的名誉!我现在可是心里只有玫瑰一个人而已哦!”席如风朝关恩宇的肩膀揍了一拳说。 “是吗?”关恩宇趁他不注意时,也回揍他一拳。 玫瑰在一旁看了觉得好笑,这两个大男人怎么像小孩子似的互揭疮疤!席如风坐到沙发上后,便抱着玫瑰坐在他腿上,似乎有意要刺激关恩宇,他将下颔抵在玫瑰的肩上,双臂环住玫瑰,说:“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抬杠吧?不是有事吗?” 必恩宇很不屑的瞄了他一眼,这分明是在刺激他嘛! “我要再回美一趟,可能会在那边待上段时间。” “你不是才刚回国?” “那边出了事情,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入了关氏集团的计算机,数十位顶尖的计算机程序设计师都拿他没辙,现在公司大乱,我必须回去帮忙想办法处理!”关恩宇头痛的揉着太阳穴。 “我以为你这不肖子早就把‘关氏’这两个字丢到垃圾桶去了!” 玫瑰狐疑的看了席如风一眼。 他看了玫瑰一下后,又继续说:“玫瑰,恩宇是美国关氏集团的继承人,但是这个不肖子在我们毕业的当天,就脚底抹油的溜回台湾,让美国的那些人找翻天了,只差没把整个美国翻过来了!三个月后我整装回国,一到机场就见他张着一口大白牙的站在机场外迎接我!” “真的?”玫瑰有点不相信。 席如风点点头,说:“没错!后来他的家人寻线找来,他这位大少爷居然对着他父母说,他不回美国,他要留在台湾开创事业,尔后,我们两人就合伙开了这家公司,我负责设计,他负责业务!” 玫瑰明白后,一脸怀疑的看着关恩宇,心想:此人也是长得一表人才、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的,怎么会有小孩子的举动呢? “对了!你刚刚说的计算机被入侵是怎么回事?”玫瑰好奇的问。 “唉!别提了,入侵的那个家伙居然要我们猜他是谁,才肯退出我们的计算机程序。” 玫瑰冷笑了一下,说:“焦于文。” 恩宇疑惑的看着她。 “恩宇,你打电话回美国告诉他们这三个字就可以了!相信我!”玫瑰以坚定的口吻说。 必恩宇狐疑着,不过,他还是照玫瑰的话,打电话回美国;这一打,他愣住了!当计算机屏幕上打出这三个字时,所有的计算机均恢复正常运作了! 他睁大眼睛,一脸错愕的看着正坐在席如风腿上的那位纤细小美人,他不敢相信,她居然能破那位狡猾的入侵者的谜题? 席如风兴味盅然的看着他,说:“怎么了?下巴月兑臼了是不是?” “天哪!玫瑰我爱你!”关恩宇表情夸张的说着,话说完,马上要给她一记热吻。当他靠近她,吻上去时,他奇怪,怎么这位美人的皮肤如此粗糙,睁开眼睛一看,原来他吻到了挡在他和美女之间的一个靠垫。 席如风搥了他一下,用力推开他,冷冷的说:“你给我滚远一点,不准靠近玫瑰!” 必恩宇一脸无辜的说:“我只是要给她一记我的感激之吻而已啊!” “不必了!你的感激之吻自个儿留着吧!我会替你吻她的!”话说完,便轻托起玫瑰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必恩宇看得差点流口水,心里直嘀咕:混帐!居然敢当场表演给我看,想气死我呀! 席如风扬起一边的唇角,有点嘲弄意味的看着关恩宇,那表情的意思是:怎么样?就让你看得到吃不到,羡慕吧! 必恩宇气得牙痒痒的,他忽然想到,说:“对了,玫瑰,你怎么会知道他是谁呢?” “你说焦于文?我刚刚才从钟氏机构的青云集团解除他的谜底出来而已!” 天啊!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大脑的美女,居然能解开那群计算机菁英没办法解决的难题,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为什么能解开?”他惊讶得睁大眼睛,怀疑的问着。他觉得他必须喝一口水,压压惊! “我当然能解,要不然我替‘钟氏’设计的那一套计算机岂不是没用了吗?” “噗!”一口水喷得好远,桌面上、地毯上全都是水渍,连二公尺外的报纸都不能幸免于难。 如风和玫瑰是一脸嫌恶的恶心样。 “恩宇,我不知道老兄你都三十岁的人了,居然还有这种童心未泯的乐趣,还学小孩子玩喷水?”席如风丢给他一盒面纸,取笑的说。 “不——不是……”他抽张面纸擦擦下巴,说:“玫瑰,你会设计计算机程序?” 玫瑰生气的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我像是个没大脑的女人?” 必恩宇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没想到,她居然猜得到他在想什么,好厉害! 席如风在一旁看着关恩宇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搂紧玫瑰说: “恩宇,你有所不知,玫瑰在大学时,可是全校第一名毕业的学生哦!她主修数学,副修计算机,她精于玩数字和计算机程序的游戏。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哪!” 必恩宇哑口无言的望着玫瑰,一副痴呆样。 “还有!玫瑰在还没毕业前,就经常替大企业集团设计计算机程序了!” 哇塞!这下子,他更惊讶了!打死他,他也不相信眼前这位看似花瓶的女人,头脑居然如此厉害!难怪,席如风会说他有眼不识泰山,他真该从十二楼跳下去才对,要不,就去撞墙,好让自己的脑筋清醒一点。 看样子,席如风那个小子是捡到宝了!这是关恩宇的结论。 第六章 怡人的午后,清爽的微风轻拂过白纱蕾丝窗帘,垂挂在窗棂上的精致风铃正轻柔的摇曳着,发出阵阵轻脆悦耳的声音。 众人皆陶醉在这恬静的午后。 幽兰那灵巧的十指有如精灵般的在钢琴键上跳动着;水仙正沈迷于文艺爱情小说里;百合则忙着替母亲素描人像。 “百合,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道?”白母那灵敏的鼻头一皱,感觉不对劲。 “没有啊,只有院子里传来的桂花香啊!”百合头也不抬的说。 “不对!有味道!”白母仍不死心。 “妈,别多心了,哪里来的什么味道?”百合边画边应着。 “咦?奇怪了,怎么一个下午都没看到玫瑰?水仙,你二姊呢?”白母突然想到了玫瑰。 水仙从成堆的小说中抬起头来,说:“一定又是跑去找姊夫了,谁不晓得二姊对我们那个未来的姊夫可是看得很紧的!” “真是的!版诉过她几次了,人家如风工作很忙,自己是老板又兼设计师的,哪有时间老陪着她!”白母无奈的摇着头。 “奇怪了,妈,我好象闻到一股烧焦味……”幽兰停止弹琴,皱鼻的说。 “对呀!我也闻到了……”百合也停下了画笔。 “水仙,是不是你刚刚烫完衣服,熨斗的开关没关?去看看!” “不对呀!我早关掉了,我再去看看好了。”水仙放下手中的小说,走出客厅。 水仙正要走上楼梯,突然看见后面厨房传来阵阵浓烟,一怔,赶紧跑了过去! 天啊!—— “妈!快来呀!厨房失火了……”水仙大叫。 “什么?失火……”白母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飞快的赶到厨房。 “我的天呀!”白母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大叫:“糟了!快点,百合快拿水来,水仙、幽兰赶紧帮忙把地上的火苗扑灭……” “玫瑰?你在那边做什么?”白母突然发现玫瑰就在厨房里。“太危险了!跋紧离火远一点……” 玫瑰被浓烟呛得直咳嗽。 “妈……我在灭火……”她从浓烟中抬起头来说,一手拿着湿抹布在拍。 “百合,你在做什么?水呢?”白母喉咙大开的大声吼着。 “来了!来了!妈!快让开!”百合从院子里接来了水管,一路冲过来。 “大姊,快喷呀!火越来越大了……”水仙大叫。 白家四千金外加白母在这怡人的午后忙着灭火,但浓烟实在太大了,把消防车也给引来了…… 在一群人手忙脚乱下,火舌终于在消防队的那只大水柱下给扑灭了;当一群人撤走后,只留下五名有如刚从难民营出来的女人。 十只眼睛,一脸呆然的望着滴滴答答滴着水珠的天花板,又看着被烧掉的厨房和半毁的餐厅及满屋子的水渍和脚印,还有一地的面粉、味精、糖和碗盘…… 白母一脸无奈且无力的说:“玫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准备把整间屋子都烧掉是不是?”她头痛的揉着太阳穴。 同时也有六道含怨的眼光瞪着她,又同时朝她大喊:“快说!” “我——我想学做菜呀……所以就……”玫瑰不好意思的说。 “拜托!二姊,就算是要‘办桌’也不至于把厨房给烧了吧?”水仙讶异的大叫。 “是呀,玫瑰!你在做什么世界名菜,需要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来烧厨房?”百合跟着大吼。 “我——我只是要做一道红烧狮子头和麻婆豆腐,还有宫保鸡丁而已……”她,抓抓头发。 “什么?”她们四人听得都差点腿软。 “二姊,才这么三道菜就可以让你毁了厨房和餐厅!那我看,以后若叫你做一桌的菜,你不就可以把整间房子都给烧了?”幽兰愈说愈生气。 “天呀!我看你真的是只有脑袋,而没有智能!”百合也跟着抱怨。 “别吵了!”白母喝声制止,疲惫的说:“你们把残局整理一下!我已经没力了……” “妈——”百合、幽兰和水仙同时大叫。 “别吵!四个一起做,你爸快回来了,要是给他看到这个样子,你们四个就吃不完兜着走!还不快做!”白母厉声的警告着。 “百合,你是大姊,要带着妹妹们做,还有,让玫瑰离厨房远一点,千万别让她靠近!”白母命令着。 三个姊妹不约而同的咕哝了一声,没想到才灭完火,这会儿又要清理现场,这个玫瑰可真会折腾人。 “各位姊妹——对不起啦……”玫瑰一脸快哭的表情。 “算了!”百合吁了口气,说:“没办法,谁叫你从小就不会这些事情;这也不能怪你,只求你下次离厨房远一点就行了!” “是呀,二姊,放心好了!这笔帐我们会找姊夫要的,他那么疼你,绝对不会舍不得的。”水仙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报仇,岂有放弃的道理;幽兰也跟着高兴得猛点头。 白家三姊妹们都很清楚,她们白家未来的女婿,爱死了她们家的玫瑰,而且不管玫瑰如何的任性、撒野,他总是将她像宝一般的捧在手中;她们平日碍于玫瑰的火爆脾气不敢随便勒索这位未来的自家人,今儿个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不好好的“敲”他一笔怎么行?! “姊,你不会反对吧?我们怕你舍不得哦!”幽兰甜甜的说。 “喔!不会啦!如果如风高兴的话,我不反对。”玫瑰有点脸红的说。 “玫瑰,你先上楼去梳洗一番,这里让我和幽兰、水仙来做就好了。” “可是……” “拜托你上去吧!你在这里只会越帮越忙而已,不要让我们在火灾之后,还得跟在你后面收拾你再次留下的残局,ok?”百合哀求着。 玫瑰看着那三张请求的脸,只好勉为其难且愧疚的说:“好吧!那我上楼了。” 三姊妹看着玫瑰上楼后,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她们可不愿意再去收拾玫瑰所留下来的灾难,一个火灾就够她们受的了。 ★★★ “幽兰。” “姊夫,你来了啊!”幽兰提着两大袋垃圾正巧要出门。 “来,我帮你拿,很重吧?”如风空出一只手接过幽兰手中的一袋垃圾。“怎么?你们家今天大扫除啊!” 幽兰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意兴阑珊的说:“不是,是在收拾二姊这个月以来的第二场灾难残局!” “玫瑰?”他的尾音稍微提高,蹙着眉,不懂幽兰所说的话。丢了垃圾,而人往回走。 幽兰吁了口气后,道:“一言难尽!等会儿你到我们家厨房看看就知道了。” “怎么了?”如风替幽兰开门。 “反正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席如风尾随幽兰来到白家的大厅,却看见百合正在替水仙上药,而百合的一头又直又亮的长发似乎少了一截,发尾还有被烧焦的感觉。 “姊,二姊夫来了。”幽兰一径的往沙发上坐了下去,然后如释重负般的喘了口大气。 “如风大哥,你从台北回来了。”百合朝他无奈的笑了一下。 如风朝她点点头,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安与纳闷。奇怪?怎么白家的这三朵花每个人都好象历经一场浩劫似的,而且似乎多少都带点伤…… 从他进门到现在独独不见玫瑰,心里更是不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玫瑰呢?” 他这一问,却遭来一顿含怨的瞪视。 他愈来愈觉得事情不妙! “姊夫,你什么时候才要把我们二姊娶回去呀?拜托你早点把她娶走好吗?算我们求你!”水仙没好气的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自己到厨房去看吧!”幽兰乏力地往厨房看去。 如风来到厨房一看,天呀!差点没把他吓倒—— 天花板已烧成了一个乌黑的大洞,原本空白的墙壁也早已一片漆黑,地板上正铺着报纸以防天花板上随时还会滴水下来;而全套的欧式厨具全毁,还不时传出阵阵的烧焦味…… 他贬眨眼,不太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这该不会是今天所发生的事吧?”他指着厨房说。 “没错,就是今天下午才发生的。”百合颓丧的说。 “姊夫,这就是二姊今天下午的杰作,为了做三道菜就把厨房给烧了!”幽兰激动的说。 “姊夫,你欠我们一个厨房,还有我们三人一个人情!要不是我们及早发现,赶紧把二姊从火海中救出来,我看哪,你现在不是来探望佳人,而是抱着美人的尸体痛哭!”水仙加油添醋夸张的说。 “什么?那玫瑰要不要紧?”他紧张的抓往水仙的手臂问着,一股寒意直上心头。 “不要紧,只是不小心给烫伤了手脚而已,没什么大碍了。放心好了,你那如花似玉又带刺的老婆,我们可是很小心的替你保护着,就怕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晚景凄凉的下场。”百合调侃着。 因为上一回白家四大金钗兴致大发的一同上街采购,招来侧目外,居然有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胆敢调戏起她们白家四大千金;很不巧正好被刚从台北回台南的席如风和他朋友恩宇撞见,他们二话不说捉起那几个小混混就猛打一番,两个大男人对付六个小太保还绰绰有余,就这样,二个大男人和四个小女人押着六个小太保浩浩荡荡的上警察局去。 这件事一炮而红,现在就算白家任何一朵花独自上衔,再也没有人瞻大包天的窥视她们或者敢调戏她们了。 因为以席家在橙香镇的地位不讲,就连在台南地方上来说可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只要席桐壑一句话就可以将整个台南市翻过来了,还有谁胆敢上前调戏他那未来的孙媳妇? 而这一回的经验可让白家四金钗牢牢的记住了,三不五时还拿出来消遣娱乐一番。 “那我上去看看她。”他三步并两步的冲上楼去。 “姊夫,二姊她在小和室内睡觉。”水仙在楼梯口大喊着。 他慌张的推开了和室的门,看见玫瑰一脸的苍白和包满了纱布的纤细十指和玉足,直叫他心疼不已。 他轻轻的坐到床边,温柔爱怜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柔情。 玫瑰稍微睁开惺忪的睡眸,说:“如风,你来了!” “嗯!”他小心且轻柔的将她扶坐了起来。“你不要紧吧?你怎么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了!我差点没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他爱怜的轻捏她那微翘的鼻头。 “对了!听幽兰说,你中午为了做菜,不小心才把厨房给烧掉的,是吗?” 玫瑰虽然四肢受伤躺在床上,全身虚弱的像病猫一样,但仍咒骂着幽兰:“死家伙,这么多嘴!看我伤好了,不撕烂她的嘴巴,那才怪!” 如风一脸的愕然,道:“小玫!人家幽兰是好心告诉我,你怎么可以这么骂她呢?要不是她们三个及时把你拉出火场,只怕你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了。”他有点斥责的意味。 “谁叫她多嘴!”她不悦的说。 他吁了口气,看她和平常一样的撒泼和任性,大概没什么大碍了,他这才放心了。 “你今天什么突然想下厨?平常你不是说‘大女人远庖厨’的吗?” 玫瑰听他这么说,脸不禁红了。她忸怩不安的说:“如果我说了,你绝对不可以笑我……” 他点点头,说:“好,我发誓我绝对不笑你!” 她瞄了他一眼,说:“那我说了,嗯……”对于下午的火灾,玫瑰实在是赧于启齿,唇角蠕动很久才说:“人家是想,你今天从台北回来……想下厨做几道菜给你尝尝,所以……然后……”她实在是羞得不敢再讲下去了,干脆将红得发烫的脸蛋埋入她纤细的手掌中。 他一怔,真没想到,平常他这位视厨房为“禁地”的未来小妻子,居然肯为了他而破例下厨去!——虽然下场很吓人! 他不禁笑了,双眸布满浓浓的爱意,将她羞涩的脸庞轻轻的捧在他那厚实的双掌中,温柔的说:“小玫,你有这份心意,我很高兴而且也很开心,但是我实在不放心你进厨房,答应我,下次离厨房远一点,嗯?我可不愿意你再受到一丁点的伤痛,这一次是因为有百合她们在家,下次万一没人在家怎么办?” “可是——我们就快结婚了,我连个蛋都不会煎,平常看百合她们在做菜好象很简单,可是怎么到了我手里就全都变了样,火候也不对了……”她泄气的说。“小傻瓜!我们结婚后,如果你喜欢侍在橙香镇,那我们就住在席氏大宅和爷爷一起住,那里有陈嫂可以料理家事,不劳你费心;如果你喜欢侍台北,我们也可以请个女佣呀!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去碰那些危险的东西就好了!”他宠爱的说。 “好吧!”她蹙着眉,犹豫的说。 “这才乖!”他温柔的说,并抱住她那轻盈的身子,热情的吻上她的红唇而这时躲在门缝后的那三对大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门内的热恋发展—— “喂,姊……不要推啦!”被压在最下面的水仙压着声抗议着。 “嘘!别吵!安静点!”百合用手捂着嘴,小声的说。 “水仙,每次都是你最吵了,再吵,就把你踢下去!”幽兰小声的骂着水仙。 “哇——姊,姊夫的接吻技术好象很棒……”水仙忍不住小声呼叫着。 “嗯,就是不晓得床上功夫怎么样?”百合笑笑。 “问二姊不就晓得了!”幽兰暧昧一笑。 “你的意思是二姊她已经……”水仙眼眸大睁。 “傻瓜!这种事你不会去问二姊呀!”幽兰轻敲她脑袋一下。 “除非我不想活了!”水仙很识趣的说。 门外的这三个小女人正在窃窃私语,而且睁大双眼紧盯着剧情的发展。 偷窥——是白家三姊妹的一大兴趣及乐趣之一。 当她们看得正起劲时,突然—— 白母打了个呵欠从三楼走了下来,才到二楼,就被那三个在门缝挤成一堆的女儿给好奇的引了过去! “百合,你们在看什么?”白母好奇的问。 “嘘!别吵!”百合看也没看,手直朝后挥了挥。 白母更好奇了,想探个明白,但是又挤不进去,干脆大手一推把和室的门给推开,只见三个重心不稳的女娃摔成了一堆,而且惨叫连连。玫瑰和如风突地大吃一惊,赶紧分开来,讶异地看着趴在地上哀嚎的三姊妹和一脸茫然的白母。 “如风,你来了啊!真是的,这三个丫头从刚刚就一直躲在门外,也不晓得在看什么?”白母好奇的说。 “没事!妈,我是来看玫瑰肚子饿了没?……”百合赶紧爬起来,打哈哈的说。 “嗯……我……我是来问姊夫要不要出去吃饭的——嘻!……”幽兰赶紧把被压在地上的水仙拉了起来。 “我——我是——我是来看二姊醒了没有的……呵……”水仙一径的傻笑,说:“刚刚她在睡觉……” 玫瑰怒视着她们三个。 百合心想:惨了!跋紧溜之大吉吧!再慢,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玫瑰,如果你不饿的话,那我先下去了。”说完,赶紧没命的跑下楼去。 “大姊!等我……”水仙在身后大叫。 幽兰朝玫瑰楞楞地笑了一下,一手拉着水仙冲下楼去。 白母看得一脸莫名其妙的说:“如风,别介意呀,有时连我都搞不懂她们姊妹!” “不会的,伯母。”他尴尬一笑。 “你也真是的,都快当我女婿了,还老叫我伯母?早该改口叫妈啦!” “是的,妈!”他笑得好开心。 “唉,玫瑰,算是妈求求你!别再靠近厨房了,好不好?”白母以祈求的眼光看着她。 “知道了!妈!”玫瑰满声不悦的响应着。 白母无奈地下楼去了。 此时白景瑞正好从外头回来,发现他们家的厨房几乎全毁,差点没气得高血压、心脏病一起发作,直在楼下大声的咆哮着!要不是被白母和三个女儿拦住,他一定冲上楼去好好的教训他那个只会惹祸的女儿。 “楼下好吵呀!”玫瑰轻声的说。 “我下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你先休息、休息,等会儿我出去买晚餐回来给你吃。”席如风揉揉她的头,轻声的说,扶她躺好。 席如风来到楼梯口,就发现白父怒气冲天的准备上楼把玫瑰给宰了。 “伯父,别生那么大的气,小心您血压升高。”他提醒着。 “如风,你都看到了吧?我们家的厨房居然被玫瑰给烧了!”白父气得全身冒烟。 “伯父,您别担心,明天我就来量尺寸、画设计稿,后天就可以叫工人来施工整理了,厨房的整修就交给我了。”他一手揽下玫瑰所肇的祸。 “唉!如风,我真是对不起你,居然生了个这种女儿让你当老婆,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本能都没有,不会女红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厨房给烧了!”白父简直欲哭无泪。 不!应该说,他简直就是愧对祖宗八代,居然教出这么一个好女儿来,传出去不丢尽白家的脸才怪! “伯父,别这么说!我就是喜欢玫瑰有点少一根筋的个性,你也别叫她改了,那会要了她的命。”他为她说情。 水仙在幽兰耳边轻声道:“三姊,二姊夫是不是有被虐侍狂?否则怎么会爱上我们二姊那种有暴力倾向的火爆女神呢?” “你安静点,没人当你是哑巴!”幽兰警告着。 “对了!大家都还没吃晚餐吧?我们开车出去吃好了,大家的意思怎么样?”席如风提议着。 “哇!好耶!我赞成!”水仙高兴的拍手叫好。 她马上跑到席如风身边,拉着他到角落去,说:“姊夫,你欠我们一个人情,没忘吧?” “没忘!”他笑着摇摇头。 “那好!那我告诉你,我要你买个gi的手表送我,表框是可以换颜色的那种;还要一个香奈儿的背袋,这样就可以了。” “你要死了呀!你跟姊夫敲这么大一笔,不怕二姊找你算帐?”幽兰从后面打了她后脑勺一下,却又朝着席如风笑笑的说:“姊夫!那换我了,我要一趟到日本的旅费,你觉得怎样?” “臭三姊!你更过分!”水仙大叫着。 “别吵!你们两个谁都不许敲竹杠,趁人之危是很不道德的!”百合终于摆出做大姊的威信斥责她们。 他不禁莞尔一笑,道:“别担心,百合,这些要求我还负担得起,更何况我还得感谢你们救了玫瑰呢!” “那——如风大哥,可不可以麻烦你在台北帮我找份工作,我是学美术的。”百合立刻要求着。 他有点讶异道:“百合,你要找工作?” “对呀!都已经毕业两年了,还老待在家里,没有一点长进,所以我想出去工作!” “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对了,百合,你说你是学美术的,那有没有兴趣做室内设计?” “室内设计?”她讶异。 “没错!我想你多少有修过这堂课吧?” “是有啦,可是好象——修得不太好……”百合有点难为情的说。 “傻瓜!哪一个专家不是从最基础学起的?如果有兴趣就告诉我,我替你安排!” “好!我考虑看看!” ★★★ 棒日一早,席如风就带着工具上白家量尺寸了。 一看到白家的厨房,他开始担心起来了,看样子,婚后的第一条守则就是严禁玫瑰进厨房!他可不想让他这位如花似玉的老婆变成被火纹身的小女人,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如风,你来了,怎么来得这么早?”玫瑰站在厨房门口问他。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给了她一个有如阳光般的笑容,在她唇间说:“早呀!我的小玫瑰,咋晚睡得好吗?” “嗯!”玫瑰双臂环住他的颈子,忘情的和他狂热的吻着。 他从炽吻中回神,疼爱地抱她入怀;然后又瞥见随后进来的三姊妹,他和她们打招呼:“早安,百合、幽兰、水仙!” “嘿……早呀,姊夫!”水仙和幽兰尴尬地笑着。 只有百合若无其事的说:“早啊!如风大哥,和玫瑰亲热也不要一大早嘛!要不然,也找个隐密一点的地方,在走廊上,想非礼勿视都很难!” 他莞尔一笑,道:“是吗?那我下次会找个隐密一点的地方,你们放心好了。” 他放开玫瑰后,说:“玫瑰,你去换件衣服,待会儿我带你出去;穿轻便一点,不要把手脚上的水泡给弄破了,小心留下疤痕!” 白家这三个名花无主的金钗无不以既羡慕又兴奋的表情,看着这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她们一方面羡慕玫瑰有个如此完美又多情且疼她的情人;另一方面兴奋的是,只要跟在他们后面就一定有好戏可看,而且比琼瑶的爱情戏更有看头! 席如风收拾好工具,刚走到客厅就被水仙给叫住了;水仙两个大眼睛正溜呀溜的上下打量着他,眼里闪着一抹淘气。 他揉揉她的头,说:“怎么了?小淘气,四姊妹中你最皮了,告诉你未来的姊夫,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水仙瞅了他一眼,噘着嘴说:“真讨厌!姊夫,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那你现在又有什么惊人之举了?” 这小妮子是存心要来吓吓她这位未来的姊夫,连忙站起来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道:“姊夫呀,我们都知道你很爱二姊,可是你知道吗?我们二姊另有隐疾哦!” “隐疾?” 连百合和幽兰也不禁抬头惊愕地看着水仙。 “是啊!”她连忙点头,道:“你知道吗?她很嗜血的!” 这丫头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水仙,你当二姊是吸血鬼啊!”幽兰斥责她。 “说来听听?小丫头!”席如风倒觉得很好玩。 “姊夫,你知道的嘛,二姊当初很反对嫁给你,当爸爸告诉她,说他已经把她许配给席家时,二姊抵死不从,但是,父命难违,等她一回到房间后,她的‘精神病’就发作了!” “精神病?” “对呀!而且是有暴力倾向的那种精神病!”水仙表情凝重的说。 百合和幽兰不禁在一旁替水仙捏了把冷汗,这小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是在老虎嘴边拔毛、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动脑筋竟然动到玫瑰头上去了!等会儿她不被玫瑰打死那才怪,而且她一定会被修理得哭爹叫娘的。 忽地—— “啪!”响亮的一声,一只飞天月兑鞋从楼梯处直射过来,不偏不倚的打中白水仙的后脑勺。 “死丫头!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玫瑰破口大吼着。 当水仙准备开溜时已经来不及了,她早已被玫瑰一把捉上楼去了。 “救命呀!大姊、三姊、姊夫……”水仙大喊救命。 “你好自为之吧!水仙!”百合不理她,只朝她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幽兰也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的手势——阿门。 席如风看得一脸惊愕,道:“百合,你们不阻止她吗?” “别理她!她活该被玫瑰修理!”百合一手架着他,说:“走!我们出去吃早餐吧!” 不等席如风回答,百合和幽兰就把他给拉出去了,只留下惨叫连连的水仙和正修理人修理得尽兴的玫瑰。 “百合,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他实在搞不懂她们姊妹。 百合和幽兰不理他,仍然继续吃她们的烧饼油条配豆浆。 “姊夫,别担心!不会出人命的,安心吃你的早餐吧!水仙本来就讨打。” “那总该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百合咽下最后一口烧饼,拿纸巾擦擦嘴角后,说:“水仙那丫头想拿玫瑰生气时的一些惊人之举来吓你,看你会不会跑掉。” “对呀!你知道吗?上次二姊在大怒之下,将她自己的房间给毁了!”幽兰心有余悸的说。 “毁了?”他有点不解。 “待会见你自己到二楼玫瑰的房间去看看就知道了。”百合说。 他仍是一脸的狐疑。 “上次爸爸跟二姊说,他在牌桌上输掉了一大笔钱,需要嫁掉她来还赌债时,她抵死不从,忿怒的情绪无处可发,因此她的房间理所当然就成为她发泄的战场!” “就是我差点撞到玫瑰的那一天?”他记得玫瑰说过这件事,但是她没提到毁了房间的事。 “嗯!没错!”她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他看着她们两姊妹凝重的表情,心想,似乎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发觉。 ★★★ 席如风满脸惊讶的站在二楼褂着一束白色玫瑰花的门口—— 天啊!他以前一直不愿相信外人所传——玫瑰的个性火爆,如今一见,才知所言不虚! 看样子,婚后他必须想办法转移他这位小妻子的注意力才行。 “如风,你都看到了吧?我的脾气似乎不是很好……”玫瑰有点羞涩的说。 他不以为然的将她搂进怀中,在她耳边轻语低喃:“小傻瓜!我并不会因为你有火爆又冲动的坏脾气就减少我对你的爱呀!” “真的?” “真的!”他温热的双唇仍在她那微启的朱唇边游走着。“而且我有办法让你不再随便发脾气吓人。” “什么方法?” 他卖着关子。“这个方法必须等到我们结婚后才能实施,目前只能用这种方法!”他不放弃任何可以亲吻她的机会。 她的双颊霎时一片嫣红,她搥了一下他的胸膛,娇羞的说:“你讨厌啦!” “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哦!”他仍不忘逗她。 玫瑰窘得双颊发烫,抡起粉拳稀稀落落的搥他的胸瞠,直嚷嚷:“你最坏了!老欺负我……” 他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笑着说:“这叫一物克一物!” 他又再度将她的朱唇给封上…… 第七章 “喂!老兄,你什么时候会回橙香镇?”关恩宇兴冲冲的跨坐在席如风面前的一张红木椅上,手臂搁在椅背上问着。 席如风从设计图稿中抬起头来问︰“干嘛?我短时间内不可能回去。” 必恩宇一脸的失望,马上又说:“难道你舍得和你那位美得令人窒息的未婚妻相隔两地吗?” “玫瑰这几天会上来台北住,不劳少爷你费心。” 必恩宇眼睛一亮,道:“她是和她姊姊一起上来的吗?” “不!自己一人!” 必恩宇立刻又像个泄气的皮球,整个人往前倾,下巴搁在椅背上,大大的叹口气——唉!…… 席如风嘲讽的看了他一下,说︰“怎么?对我那未来的大姨子有兴趣啊?!” 必恩宇像个傻子似的猛点头! “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白家四姊妹没那么好追的!”他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笑话!那你怎么追上白玫瑰的?” “我们两个是一见钟情,情投意合!” “哼!我对百合也是一见钟情啊!”关恩宇大声的说。 “可惜呀!可惜!”席如风双臂环胸,一脸惋惜的表情,说:“真可惜!这可是郎有情妹无意啊!” 必恩宇气得用力击桌面,大吼:“席如风!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你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泼我冷水!” “我就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所以才要劝你的呀,否则,你当我吃饱撑着,没事干啊!”他嘴里是这么说,但眼里闪烁的狡黠光芒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看到关恩宇一脸挫败的神情,他不由觉得好笑!他暗付,百合的魅力居然有这么大,竟然可以将这位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而且自命不凡的关大少,迷得神魂颠倒、茶不思饭不想的! “喂!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你究竟帮不帮我?”关恩宇皱着眉。 “喂!要人家帮忙还用这种态度。” “你不担心你那美丽的未婚妻未过门先守寡吗?” “哇!口气真大!” 必恩宇一副要揍人的模样,说:“你要不要试试看?” “行了!行了!那你要我怎么帮你呢?” “帮我问问看,她对我的印象如何?” “‘没印象’!”他替百合回答着。 “你还没问,你怎么晓得!”关恩宇气得差点就跳到桌子上去扯他的领带了。 席如风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说:“老兄,拜托!你别那么激动行不行?”他调调领带,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百合有意思吗?我早就帮你问过玫瑰了。” “她怎么说?”关恩宇喜出望外紧张的问。 “还能怎么说?刚刚就对你说了——‘没印象’!” 一阵惨烈的哀嚎声传来,关恩宇的脸像是被揍了一拳似的,皱成一团! “唉!我可怜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失恋了……” “哼!初恋?你的初恋早在八百年前就不知道给了天字哪一号的女人了,而她的标志一定是胸大无脑的肉弹!”席如风嘲笑着。 “我指的初恋是我终于遇到一个可以让我心动的女人!”关恩宇咬牙解释着。 “老词啦!这句话你不知道已经对多少女人说过啦!我真怀疑,那些女人居然没把你的心给挖出来啃了?”席如风幸灾乐涡的说。 “席如风——你——如果你再这样冷嘲热讽的话,我——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从这十二楼丢下去……”关恩宇被激怒了,狠狠地警告席如风。 这时,柜台小姐插话进来—— “总经理,电话。” “不跟你抬杠了,我接电话。”席如风看到关恩宇一脸泄气样,忍不住想笑,但公事第一,还是勉强忍住了。 “喂?百合是你呀!”他故意拉高尾音,将电话拿到角落去听;他知道关恩宇正竖起耳朵在听。 “……好!……好!……没问题,那就这样说定了!……好……拜!” 席如风刚挂下电话,关恩宇立刻趋身过去,他等不及要知道电话的内容了。 “百合说什么?” 席如风决定好好捉弄他一下。“没什么,打电话来问候而已。” 必恩宇的俊脸一沈,瞪着他,心里咬牙切齿地想:好小子!澳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是不行的! ★★★ 台北的早晨,依旧是烟雾迷蒙。可不是那浪漫的晨雾,而是那公车、汽车、摩托车所排放出来的废气;噪音震天价响,道路拥挤不堪。 “唉!姊,早知道我们就该坐出租车的!”玫瑰抱怨着,坐在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似的公车里有些烦躁了。 “坐出租车也是一样塞车。”百合轻蹙着眉头。百合看着她的周围挤满了赶着上班的人,庆幸她们是在第一站上车,还有位子可坐。 “玫瑰,我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不好吧!对如风大哥不好交代耶!” “放心好了,他不敢对你发脾气的。”玫瑰安慰着她。 这时,在席如风的公司里—— 必恩宇怒气冲冲的冲进席如风的办公室,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到美国去! 太可恶了!他居然在他的位子旁边安插了一张新的桌椅,也没征求他的同意,而且即将到来的新职员居然还是个女的!要不是听公司小妹提起的话,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怎么了?一大早就像吃了炸药似的!谁惹你了?”席如风从报纸堆中抬起头问着。 必恩宇对他怒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欢在我办公时周围有女人,你居然还安排一个女人坐在我旁边!” “哦!原来你在气这个。不错啊!安排个赏心悦目的美女坐在你身边,包你一整天都精神百倍,快乐似神仙!” “你说的是啥屁话!我要你马上把桌椅搬走!” “搬走?到时你可别怨我……” “你不搬走,我才会怨你!”恩宇气得大吼。 办公室外的职员,纷纷回头张望,心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的关大少和总经理在吵什么?平时两人像哥儿们似的,怎么这回就为了一张桌椅在吵架呢?关恩宇还想发脾气,但席如风已从玻璃窗看到玫瑰的到来。 “开始感激我吧!”他揍了下关恩宇的小肮,下巴朝外扬了扬,说:“走吧!去迎接美人的到来。” “哼!我才没兴趣!”关恩宇还鼓着脸。 “别后悔!”席如风径自走出办公室。 “如风。”玫瑰笑盈盈的看着他。 “如风大哥,真对不起!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百合不好意思的说。 他拍拍百合的肩,说:“没关系,第一天上班嘛,时间难免抓不准,等熟悉了,自然就不会迟到了。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桌,看满不满意!” 必恩宇从办公室内看到席如风正在和百合说话,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他用力的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等确定没错后,马上冲了出去—— “咦?恩宇,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我正要带百合去参观办公室呢!”席如风故意说着,又转身对百合,说:“对了!百合,还记得他吧?关恩宇,上次帮我打跑那群流氓的人,就是他!” 百合给他一个娇美的笑容,说:“你好,关先生。” “我——你——好……”平常油嘴滑舌的关恩宇,这会儿见到了思慕已久的心上人却说不出话来了。 “恩宇,别挡路!我要赶紧带百合去参观办公室,待会儿还要帮她把办公桌移一下,免得她坐在那边太危险了,要是被一只会乱咬人的疯狗咬伤了,那就不好了!我看,把它移到小陈的旁边去好了,那边刚好还有空位……”席如风故意说。 “不!不必了,我觉得在那里很好,不必搬了,你放心好了,那只疯狗已经被我赶走了。”关恩宇赶紧阻止,否则他会后悔一辈子。 “是吗?”席如风好笑的问他。 “对呀!”关恩宇气死了,这个混蛋居然指桑骂槐的说他是疯狗,而且还要把百合的位子移到那个风流鬼小陈的旁边,他是存心想气死他! 席如风嘲弄的看着他,说:“恩宇,不如这样子吧!你带百合去参观办公室,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教她,我和玫瑰有事要出去,百合就麻烦你喽!” 必恩宇高兴得像中了第一特奖,说:“好!好!你和玫瑰赶快去忙吧!” 席如风回办公室拿了外套出来后,走到关恩宇身边揍了他一下,小声的说: “欠我一个人情!” “百合,我和玫瑰走喽!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量提出来,关先生会为你解答的。”席如风拍拍她的肩膀说。 此举却遭来关恩宇一记大白眼,他仿佛在警告他:百合是我的,不准你碰她!傍我滚远一点! ★★★ “哔——” 玫瑰在钟氏企业内的计算机主机部门,正快速的在更改所有的计算机指令、程序和密码,在旁的一些资深高级职员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女孩所设计出来的一套新程序。 “ok!所有的程序与指令都完成了!”玫瑰按下最后一个键,呼了口气。 “玫瑰,太谢谢你了,这阵子真是太辛苦你了!”钟伟无限感激的说。 “别客气!你别忘了,我是有拿酬劳的哦!” “一起去吃饭吧?” 玫瑰朝他甜甜的笑了一下,说:“不了!我得走了,我未婚夫还在等我呢!” “未婚夫?”钟伟非常诧异的说:“你什么时候订婚的?” 玫瑰将手举了起来,在他面前晃呀晃的。“看到了没?” “天啊!我失恋了!”钟伟无奈的一叫。“别傻了!钟伟,你会失恋的话,那全天下就没有人会恋爱了!我走喽,拜!”她扬扬手走出钟氏机构大楼。 玫瑰站在忠孝东路的att广场前等席如风。 天气热得不象话,玫瑰只好将一头长发绑成两条麻花辫,感觉凉快了些;她还穿了无肩的亚麻白上衣,搭了条黑色的短裤,双腿交叉的坐在广场前的石阶上,不断的吐气吹向自己的浏海,一只小手不停的搧着,没一会儿她已经汗流浃背了。 玫瑰本来就长得艳冠群芳,如今又一人独坐在这里,那更是醒目、耀眼了,来来往往的人群无不多看她两眼,就连经常在街上闲逛碰运气挖新秀的星探也注意到她了;不过,这种事她碰多了,她有的是应付的方法——不应、不理、不说、不笑! “小姐!等人呀?我请你喝杯咖啡好吗?”一个带着墨镜,穿着花衬衫、白长裤和白皮鞋的陌生男子在她身边搭讪着。 玫瑰一脸嫌恶的瞄了他一眼,不屑的将头甩到一边去,心里直嘀咕着:死如风还不赶快来! “赏个光嘛!”那个令人厌恶的男人居然将手搭上她的肩膀,一副恶霸样。 玫瑰一把将他的手推开,她火大了! “别这样子嘛!”他又再次将手搭上。 “放手!”她大喊着。 “你终于肯开口了。” “叫你放手,你听见没有?”她怒不可抑。 “只是陪我喝杯咖啡而已嘛!”那男子继续纠缠着。 “放开她!”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那男子身后传来。 “放屁!你是什么东西?她是我马子,你管什么闲事?”不知死活的家伙用力戳着席如风的胸膛。 “哦?是吗?”席如风冷冷的应声,然后以一记左勾拳往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脸上挥了过去,只见那家伙飞得老远,倒在地上。他怒视着那男子,忿忿的说︰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她是我‘未婚妻’!” “玫瑰,我们走!”他一手搂着玫瑰,转身就走。 饼了马路,他看了玫瑰一眼,马上将外套月兑下,替她披上。 “天啊!我都快热死了,你还要我穿外套?”玫瑰忍不住的抱怨。 “把外套穿上!”他命令她。 “为什么?”她皱着眉问。 “忍耐一下,等会儿到百货公司后,买套衣服换上,你就不必穿外套了!” “什么?我有没有听错?我今天穿这样子不好吗?”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 他亲了一下她的脸颊,说:“不是,你穿这样很好!但我希望你这样的打扮只有我一个人看,而不是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看!” “我听到了醋桶在说话哦!还是你不信任我?” “没错!我是在吃醋,而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那些围在你身边的苍蝇,我怕他们会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趁机欺负你!” “太夸张了吧!”她不悦的噘着嘴。 “别噘嘴了。”他宠溺的用手指压了下她的红唇,说:“你不晓得吗?你可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呢!有谁可以逃得过你的魅力?尤其是你穿这样子的时候,更容易引人遐思,我怎么能不提防点呢?别生气了,我们先去买衣服,然后再去吃饭,嗯?” 玫瑰瞅了他一眼,道:“你可别指望我会把自己包得像肉粽!” “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那么专制。” 玫瑰无奈的任他拉着她进百货公司,去买一套他认为合宜的衣服,免得他又醋劲大发的要她包得全身密不透风,那她可就惨了! ★★★ “姊,你回来啦!”玫瑰从浴室出来,问着百合。 “嗯!你今天没和席大哥出去吗?”百合全身无力的坐到沙发上。 玫瑰擦着刚洗过的秀发,说︰“有呀!他今天像发神经似的,居然拖着我去买衣服,要我马上把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换下来,差点没热死我!” 百合轻笑了一下,说:“谁叫你穿得露肩又露腿的,他当然会担心啊!” “唉!真惨!”玫瑰一脸“杀了我吧!”的表情。 “别抱怨了!最起码他是真心的待你,而且爱你爱得要死,不错了啦!” 玫瑰弯将头发再擦一遍,然后她问︰“姊,工作得怎样?还顺利吧?” 百合从冰箱内盛一碗冰凉的绿豆汤喝着,说︰“嗯,还不错!席大哥他们满照顾我的,我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那就好!我还怕你做不来呢!” 玫瑰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趴在地板上看电视,一边啃着巧克力饼干。 “叮咚——”门铃声响起。 玫瑰和百合互看了一下。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呀? “我去看看!”百合起身往大门走去。 “小心一点!”玫瑰提醒着。 百合从门缝瞇眼一看,是席如风。 “席大哥,你怎么来了?我们刚刚还在谈你呢!咦?关先生你也来了!”百合开门让他们进来。 “怎么?在说我坏话吗?”席如风笑了笑说。 “不是,是玫瑰在抱怨你今天下午差点没把她给闷死了,席大哥,你大概不晓得吧?玫瑰最怕热了,到了夏天,她一定要穿无袖、短裙或短裤,除非必要她才会穿牛仔裤,否则你打死她,她也绝不穿。” “是吗?这点我倒不晓得,我下次会注意点。” 必恩宇在一旁偷笑,挪揄的说:“大情圣,你不是对你未婚妻很了解的吗?怎么她怕热,你都不晓得呢?难不成你要她包成大肉粽吗?” 席如风瞅了他一眼,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席如风来到客厅,只见玫瑰穿着一件中空的绵质小可爱和一条小短裤,正趴在地板上啃着饼干看电视,一头秀发还湿答答的,他看了不禁蹙眉的说:“小玫,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呢?小心着凉了!” 她抬头一看,赶紧坐正。“如风?你来啦!” 他二话不说,一手拉她起来,要她进去把头发吹干。 “哎呀,不要嘛!我要看电视影集,头发让它自然干就好了,而且长发要吹干很麻烦的。”玫瑰非常不愿意。 “别任性了!走,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不用麻烦你动手;改天我再买台电视放你房间,那你以后就可以边看边吹头发了!”他半推半哄的将她推进房间。 必恩宇在后面贼贼的笑着,心想:哼!哪是要替她吹干头发,分明就是怕我垂涎他未婚妻的美色嘛! “关先生,你要不要喝绿豆汤?”百合问着。 “好啊!好啊!”他高兴死了,终于有机会可以和百合独处了。 ★★★ 玫瑰坐在床上,让席如风帮她吹头发,而她嘴里直抱怨:“如风你今天怎么了?阴阳怪气的!” “那得怪你呀!” “我!”她惊讶的转过身,说:“关我什么事?” 他放下手中的梳子,莞尔一笑的看着她,说:“你难道不知道你穿成这样子,让我看得脸红心跳的?” “谁晓得你今晚会过来?还带了个拖油瓶!” “就是因为有那个拖油瓶,所以我才赶紧将你拉回房间,我这做未婚夫的看到你这个样子都快忍不住了,更何况是那个拖油瓶?” “我又不是没穿衣服!”她任性的将头别到一边去。 “可是你没穿……胸衣呀!” 玫瑰险些掉到床下去了;她窘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他捂着嘴轻笑了一下,将她拉向他的怀抱,说:“好了!别不好意思了。我不是常说你有致命的吸引力吗?我都受不了了,更何况是别人呢?如果下次你再穿这样,一定要加件贴身衣物,懂吗?如果再被我瞧见你穿这个样子,我就当作是你在诱惑我喽!” “好嘛!” “今天有没有把你热坏了?” “现在才问,不会太晚了吗?” “那我跟你道歉好了!”他说完,便热情地封住她的唇。 ★★★ 席如风开着车在快速道路上飞奔着,关恩宇坐在旁边好奇的打量着他。 “你想问什么,就快问吧!”席如风看透他的鬼脑子。 “咦?你怎么知道我有满肚子的疑问呢?好!那我问你,你刚刚在你未婚妻的房间那么久,难道没‘办事’吗?” “啪!”一记铁沙掌从他的后脑袋打了下去,席如风瞪了他一眼,说:“你啊!满脑子的思想,真是个大!” “难道你真的当起圣人柳下惠了啊?佩服!佩服!小弟我真为大哥你那伟大的情操佩服得五体投地。”关恩宇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接着又说:“可惜啊可惜!可惜我那未来的大嫂,空有一副好身材,啧!啧!啧!你看她那光滑修长又匀称的玉腿和那起伏……” “如果你再不闭上你的嘴,我发誓我会一脚把你踹下车,别忘了现在在快速道路上,你想尸骨无存的话,那就尽避开口好了!”他不等关恩宇说完话就威胁着他;现在的席如风可是浑身充满熊熊的怒火。 恩宇识时务的把嘴巴闭上,因为他太了解他的脾气了,只要是被席如风认定为他的女人的,任谁也别想对她存有妄想!否则的话,下场会很凄惨。 “到了!宾下去吧!” “喂,老兄!别摆着一副死人的脸孔给我看嘛!好歹我们也是兄弟一场,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坏了我们兄弟的感情呢?” “警告你,给我离玫瑰远一点,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顾朋友之情!”席如风怫然作色的警告他。 “唉!,真是应证了一句话——‘见色忘友’,我真是交友不慎!”关恩宇故作伤感的模样。 “在我还没把你踹下去之前,赶快滚吧!我告诉你,如果你再不停止这种嘲弄的言语,那明天你就会知道后果了!”席如风好笑的威胁着。 “怎么样?”恩宇提高了警觉。 “不怎么样!只是会将你那位暗恋许久的对象调个位子而已!”席如风笑里藏刀的说着。 “不准!” “我是老闾又是她未来的妹婿,你说她听谁的?” “嘿!嘿!嘿!等我追上百合,那我就是你的姊夫了!”关恩宇奸笑的说。 “哦!……是吗?那你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奋斗,没关系!对日抗战也要八年的时间,我只要一两年的时间就可以让百合另嫁他人、琵琶别抱的,到时让你哭个痛快,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 “你敢?” “为何不敢?你再不下车,我就让你到苏州去卖咸鸭蛋,那我明天就可以帮百合介绍男朋友了。” “你这算哪门子的兄弟?”关恩宇咬牙切齿的说。 “唉!如你所说的,友情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快滚吧!”席如风嘲笑他。 “可恶!算你赢!但你得答应我,别打百合的主意!”关恩宇警告着。 “只要你远离玫瑰五公尺以上就可以了,还有,不准你偷瞄她,如果被我知道,那我会把你打成独眼侠!” “干嘛!这么防我?你怎么不去防别人呢?” “这不劳你关大少操心,我只要先防好你这只‘色字第一号’的大野狼就行了!宾吧!” “重色轻友!”恩宇打开车门,跳下车。 “彼此!彼此!别忘了明天的会议,再见了,兄弟!”席如风朝他身后喊着,一加速,车子迅速离去。 必恩宇看着远去的车子,不禁大笑,心想:没想到他们十几年的友情居然会为了一对姊妹而恶言相向,真是好笑! ★★★ “我说我要去!”玫瑰大吼着。 “玫瑰,别任性,我说不可以!”如风好言相劝。 “为什么?” “我要工作,不能陪你!”他耐着性子。 “那有什么关系!你忙你的,我只是在一旁而已,又不会打扰你。”玫瑰依旧任性地闹着。 “不行!我要公私分明!”席如风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可是,你最近老是加班,就是连假日也要工作,你已经好几天没陪我了……”她抱怨着。 他叹了口气,说:“玫瑰,听话,你也知道我工作很忙不是吗?尤其是最近,你体谅我一下嘛!好不好?” “我不要!是你早在几天前就答应明天要好好陪我的,这会儿你又要失约……又是为了工作……”她难过的哭了起来。 “小玫……”他心疼了。 “不要碰我!我要解除婚约!我们还没结婚,你就忙着工作,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那结婚以后呢?把我当装饰品一样放在一边是不是?……”她哭喊着。 “小玫,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席如风有点发怒了。 “我没胡说,我要退婚!” 玫瑰说完,就哭着冲出席如风的办公室,公司职员们见了此景都纷纷臆测:奇怪!总经理是怎么搞的?今天怎么把他那位平日捧在手心当宝的未婚妻给惹哭了呢?她还气得哭出去,这下事态严重了…… “玫瑰!等一下!”百合看情况不对,在她身后喊她,追了出去。 玫瑰气得根本不理会百合的呼叫声,等电梯一来就径自冲进电梯内,完全不理会旁人的异样眼光。 席如风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冲下去,一脸阴沉,快气炸了! 他最近那么忙是有原因的,因为婚礼快到了,他必须加紧赶工,赶在婚礼之前把工作完成;他这样奔波全都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要跟他解除婚约?席如风愈想愈加气闷了。 恩宇在他身边吹了个口哨,说:“小俩口吵架了?你是怎么欺负她的?” “你少管闲事!”他用力的将门带上,自个儿进办公室了。 百合一脸丧气的从外面回来,朝恩宇摇了摇头,说:“唉!找不到人了,我追下去就没看到人了!” “没关系!你这做大姊的也别担心,哪对爱得要死要活的情侣没有吵过架?吵架是很正常的!” “哦——是吗?这我倒是没经验,关先生,看样子,你的经验很丰富喽!到时候如果我谈恋爱了,一定要向你请教一番,请你当我的军师!”百合没好气地挖苦他。 恩宇听得简直要去撞墙了!他希望当她的恋人,而不是当她的什么鬼军师!没想到他对她一往情深、呵护有加的,而她居然完全感觉不出来他的用心。难怪如风会说,对日抗战也得八年的时间,天呀!八年那?不知道那时候他变什么样了! ★★★ “玫瑰,出来吃舨了!”百合又敲了一次玫瑰的房门,她已经叫了她不下数十次了,可是玫瑰就是不跟她回话,最后她不得不放弃的说:“算了!我留晚餐在餐桌上,自己肚子饿了就出来吃吧!” 仍然没有响应。 翌日清晨,百合看见餐桌上还摆着咋晚的晚餐,不禁咕哝道:“真是的,这么会生气!连晚餐都不肯吃,存心想饿死啊?” 玫瑰实在太任性了!她有必要拿出大姊的威信来骂骂她! “玫瑰,开门!”百合在门口喊着。 里面仍然没动诤。 “白玫瑰!我叫你开门没听到吗?你再不开门,我要进去了哦!”百合发怒的说。 依然没动静。 “还不开?”百合转动着门把,咦?门没锁。 天呀!玫瑰人呢?怎么不见了。连床也没有睡过的痕迹,还有,她的行李也不见了!糟了!她离家出走了!……不对!她会不会回南部去了? 百合慌张的想着,又焦急的拿起电话,打回台南。“喂,水仙吗?” 电话那头的水仙一副没睡醒的慵懒声:“天呀!大姊,现在才几点你就打电话回来?啊——”她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 “水仙,我问你,二姊昨晚有没有回去?”百合紧张的问。 “没有啊!,二姊没事半夜回来干嘛?” “她没回去?!”百合惊讶的大叫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水仙稍微清醒了些。 百合慌了,玫瑰不是那种会随便离家出走的人啊! “喂?大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水仙大喊。 “糟了!玫瑰离家出走了!” “什么?”水仙吓得睡虫都跑掉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找席大哥告诉他这件事!” 百合说完,挂了电话,匆匆离家。 ★★★ 虽然是八月的艳阳天,但山上的寒气仍然逼人,玫瑰一个人在矮石屋前的空地闲逛着。 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她就恨死了! 昨天下午,她从席如风的办公室出来后,哭着坐上了出租车,回到台北的住所后,便倒在床上痛哭一番。 没想到她的未婚夫——席如风,居然连一通电话也没打过来慰问一下,一气之下,她便整装准备回台南,谁晓得她到火车站后,越想越难过就不禁潸潸泪下;当时有班列车停在月台上,她看也不看的就坐了上去,沿路一直哭,哭累了,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在花莲了! 那么晚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幸好遇到了一位好心的阿婆看她孤单单一个女孩子,便叫她跟她一起回家,只要她不嫌弃她家又破又小就行了。她一口就答应了,一时高兴也忘了打电话告诉百合一声,没想到那位阿婆居然住在靠近大鲁阁的山上!她和阿婆就共乘着那辆令人心惊肉跳的铁马,凭着那盏昏暗的小车灯,一路骑上那弯延曲折的小山路,经过三个半小时才到达阿婆的家;到达时,她差点就没办法站立了,那辆破铁马一路乒乒乓乓的,震得她的“玉臀”差点就裂成两半。 包令她吃惊的事,是阿婆家根本没有所谓的照明设备,电话就更别奢望了!好心的阿婆热情的招待她,特地烧了一大桶的热水给她洗澡;怕她肚子饿,还特别下厨煮了锅地瓜粥给她当宵夜吃!她一想到阿婆如此热心,不由得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 棒天清晨。 “玫瑰啊,我要到果园去,你要不要一起上去啊?”阿婆和霭的问着。 “好啊!” 玫瑰进屋换穿t恤和牛仔裤,套上运动鞋,将一头长发绑成两条辫子,带了顶小圆帽,背起小背包,就兴高采烈的和阿婆上山采果去了。 “哇,阿婆,这里风景好漂亮啊!远山环绕,峰峰相连的景色好壮观呀!”玫瑰深呼吸了一下山上的新鲜空气。 “是呀!大自然造物是很伟大的哦!” “嗯!我同意!”玫瑰高兴的直点头,说:“对了,阿婆,这里都种些什么东西啊?” “那边那三棵是苹果树,左边那五棵是梅树,中间那四棵是梨树,再过去一点那边是水蜜桃!”阿婆东指西指的说着。 “阿婆,你一个人种这么多水果,真令人佩服!”玫瑰油然起敬的说。 “哈!炳!炳!都是随便种种的,上不了大场面!收成少的话,就留着自己吃;如果收成好,就可以拿一部分到山下卖,或者洗一洗、切一切,拿到大鲁阁风景区去卖!” “阿婆,你什么时候还要去卖水果?” “明天吧!今天这些梨采下来后,回去洗一洗、切一切,再泡泡盐水,就可以拿到风景区去卖了!” “阿婆,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卖,你多准备一点。” 阿婆有点惊讶的看着她,说:“玫瑰,你看起来就是千金大小姐的模样,卖水果这工作,你做不来的。” “没关系嘛,不试试,怎么知道做不来呢?好不好嘛,让我去嘛?” “这……”阿婆面有难色。 “唉呀!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做生意。”不管阿婆同不同意,玫瑰执意要跟去。 第八章 席如风的办公室内坐着八个脸色凝重的人,他们正紧张的等待着最后一个人的到来。 “如风,我回来了……”关恩宇一脸疲倦的赶回办公室。 他一进办公室,这八个人全站了起来,忧心仲仲的看着他,异口同声的问:“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他疲惫的摇摇头,坐到沙发上大大的喘了口气,说:“没有。宜兰、台东、花莲,这一路上全都找过了,所有的旅馆、饭店,全找遍了也没有!” “这——这怎么办才好?玫瑰已经失踪两个礼拜了,整个台湾我们几乎都找遍了,可是,怎么还找不到呢?……”白母焦急的说。 “对呀!”席桐壑揉揉太阳穴,说:“从台中以下,我已用尽了所有的人事管道,连黑道都动员了,可以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怎么还找不到人呢?” “二姊会不会出事了?不然怎么会平空消失呢?”水仙担心的说。 “水仙,别乱讲!”幽兰斥责着。 “如风,你看我们要不要登报找人?”白景瑞沉重的说。 “这样不好吧!如果玫瑰不小心被人给骗了,或者是碰到有心机的人,他们看到了报上登的寻人启事,那不是更会造成她的危险了吗?”百合忧心的说。 “不会的!玫瑰她很机灵,她不会有事的。”席如风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忐忑不安。 “这可难说!再怎么精明机灵的女孩也抵不住一个拳头!”恩宇无心的说。 但听在席如风耳里,却有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剌中他的心。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玫瑰真的遭到不测,那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要把她找回来,用他的爱来弥补她……。席如风担忧的想着。 “唉!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这阵子大家都够辛苦了!”席如风叹了口气说。 “也好,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商量对策吧!”席桐壑站起来说。 等众人都离去后,席如风一个人瘫在椅子上,头痛得令他不得不将它埋在双掌中用力搓着。 他真后悔只顾着工作而把她冷落在一边,如果他能抽点时间出来陪她,那今天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这一切都要怪他!他不停的自责着。 “总经理,雷飞保全的陈先生找你。”工读的小妹轻敲着门板,对他说。 他勉强坐起来,乏力说:“请他进来吧!” “席先生。”保全人员进来了。 “请坐,陈先生。” “席先生,我今天来是要跟你报告一下,你重新装演、整修好的别墅,所有的保全系统都已经安装好了,这是你房子的保全卡片!”陈先生递给他一张卡片。 “谢谢你,费用方面我已经叫会计小姐准备好了,等会儿你就直接去会计室拿就行了!” “席先生,很冒昧的请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问吧!”席如风疑惑地看着他。 “挂在你那间新房子内的那张大相片中的女孩是你的未婚妻吗?” “是啊!” “咦?那就怪了!我居然看到一个和你未婚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什么?”席如风惊讶地看着他,激动的说:“你在哪里看到她的?什么时候看到的?” 陈先生回忆着。“大概十天前吧!我们全家到太鲁阁玩,在天祥附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在卖水果,她长得很漂亮,像洋女圭女圭一样,但是也很凶悍,只要有人敢吃她豆腐,她二话不说,拿起一包水果就往那人脸上砸过去……” 没错!是玫瑰!只有她才会做这种事情。无意间得到了她的下落,席如风简直高兴得要跳了起来,如果不是碍于有人在场的话,他一定会大叫的。 ★★★ 席如风坐在车内看着正在马路上向游客兜售水果的妙龄小姐,她一脸笑意的向客人推销着,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想吃她的豆腐……,他越看心中越火。 “啪!”一包梅子粉丢在一个年的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脸上,撒了一脸的梅子粉。 “你这死老不修的老色鬼!我都可以当你女儿了,你居然还想吃我豆腐?你还有没有羞耻心?”玫瑰破口大骂。 玫瑰的凶悍引来了许多人的好奇和围观。 “这位太太,麻烦你下次看好你这不要脸的老公,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敢偷腥!想吃我豆腐,门都没有!”她故意大声嚷嚷着。 席如风看了,都愣住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凶悍,还不留点面子给别人。还好玫瑰爱上他,要不然的话,他岂不是要遭到和那个人一样的下场了? “阿婆,我的卖完了!”玫瑰高兴的说。 “玫瑰,你真能干!” “来,这是今天的收入,不错吧!少说也有五、六千块哦!”玫瑰从口袋里掏出钱来。 “小姐,我要买袋水果……”她的背后冒出个声音。 “抱歉,卖完了!”玫瑰仍专心的数钱,而不去理会身后的那个声音。 “那什么时候还有呢?”那声音继续问。 “明天早……”声音停了,玫瑰楞在原地,心想:这声音好熟呀!懊不会是他吧?她不安的咬着食指。 她对自己说:不会!不会是他!他不晓得我在这边。 她微微的转个头,看一下是哪个人的声音能和席如风如此的相像—— 天啊!她看到了一张足以杀死人的凶恶面孔。 席如风正铁着一张冰冷的脸,忿怒的瞪着她。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逃! 她才一转身,席如风就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愤怒的吼着:“逃!你还想逃?我发誓你再走一步,我会当场把你捉起来毒打一顿!” 威胁恐吓果然有效,吓得玫瑰动也不敢动,站在原处楞楞地望着他。 “喂,年轻人,你想对我孙女怎么样?”阿婆大声斥骂。 “玫瑰!版诉这位阿婆,我是你什么人?”他低沉的说着,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他正努力压抑自己愤怒的情绪。 “他……阿婆……他是我以前的未婚夫……”玫瑰嗫嚅的说。 以前?他更加愤怒了。“玫瑰!你再说一遍!” 玫瑰不禁冒了身冷汗,涩涩的再说一遍:“阿婆,他是我未婚夫,虽然我已经要和他解除婚约了……” 他看了玫瑰手指上空无一物,一股愤怒的情绪就要爆炸了。“你——该死!你的戒指呢?”他愤怒的咆哮着。 吓得玫瑰心跳得好快,心里暗叫:惨了! 她连忙将手伸进衣领内拉出一条项练,小声的说:“在这里——我把它和你送我的项练圈在一起,因为每天要卖水果,我怕它掉了……” “很好!”他放开玫瑰的手,拿下她的项练,将戒指取出后,又帮她将项练带好,用力的将她扳过身来,再用力的将戒指套回她手上后,说:“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你别作梦想要解除婚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这——这是威胁吗?” “是恐吓!” 他又抓起玫瑰的一只手,对阿婆说:“阿婆,玫瑰这一阵子是和您住一起的吗?” “对啊!” “那我今天想带玫瑰回台北,她有行李放在您家吧?我想去拿回来,您能不能带路?” “可以!可以……”阿婆忙不迭地说。 席如风到了阿婆家后,就着手替玫瑰整理行李,玫瑰则是板着一张扑克脸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去。 他将最后一袋行李放上车后,转身交给阿婆一个纸袋,并交代她一定要等他们走后才可以打开。 “你还愣在那边干什么?还不赶快上车!”他对她大吼。 玫瑰不悦的咕哝:“这么凶……” “你还敢嫌我凶?我没气到把你的头拧下来就不错了!” “上车就上车嘛,那么凶干什么!”她不悦的坐进车内。 他是气得一肚子的火,他发誓,等到了花莲市安顿好今晚的住宿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大家为她担心得睡不着觉,她大小姐居然在山上玩得兴高采烈的,而且是一点也不知悔改! ★★★ 他们住进市区一家饭店的双人套房。 到了房间后,把行李放好,席如风扯下领带,解开衬衫上面的三颗扣子,怒视玫瑰的吼着:“说!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拖回来的玫瑰早已是一肚子怨气了,这会儿他又朝她大吼!她怒气上冲,大喊:“你那么凶干什么!我又没事,你何必摆那副脸色给我看!” “什么?”他一个箭步将玫瑰捉住,咬牙的说:“我看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你是不会知错悔改的!” 他不等她会意,就将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往她的打了下去,力道之重疼得玫瑰快受不了了!她真后悔和他逞口舌之快,更后悔今天为何要穿这件薄如蝉丝的亚麻连身洋装,早知道他会有这种举动,她应该穿牛仔裤的,起码不会那么痛,痛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住手!如风——住手——我快受不了了……” “现在讨饶已经来不及了!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来大家为了找你,可以说是动员了所有的人力和关系,几乎把整个台湾都找遍了,只差没把它翻过来而已!每个人为了你食不下咽的,晚上也睡不着觉,就怕你发生意外——只差没到殡仪馆去认尸罢了!没想到你居然在这边玩得很开心,还沿路叫卖水果?我真怀疑,是不是我席如风没有能力养活你,要让你这做未婚妻的去沿路叫卖水果来养活自己……”他忿忿的说着,但手仍然没有停止的打着。 玫瑰痛得眼泪直往下掉…… 待他怒气稍散时,停下手来,却见玫瑰背对着他,咬着牙哽咽的哭泣着;他有些心疼。 他口气缓和了下来,说:“你说,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只听见她哽咽的说:“我根本没有——要——离家——出,——走,——是我坐——错车——才会——不小心到——花莲来的……” “什么?”他把她扳过身,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儿她抽抽噎噎的说:“那天我和你吵完架,哭着跑回家——一个人在房间内——哭了半天,我本来是——想——如果你打电话来,我就原谅你!——可是谁晓得,你居然一通电话也没有,我一气之下就——整理行李想回台南,可是——我到火车站后,越想越难过,而刚好有一班列车入站,——我连看也没看的,就坐了上去——上了火车就开始唏哩哗啦——的哭了起来,哭累了就睡着了,等我醒来时——人已经在花莲了……” “既然到了花莲为何不打电话回来?” “那天那么晚了,花莲我又不熟——又只有我一个女孩子,我不敢随便去——住旅馆,刚好有个同车的阿婆看到我——没地方可去,就问我要不要先到她家去住一晚,我当时正在烦恼晚上没地方住,所以一口就答应她了,一时高兴——就忘了打电话,——没想到我一到阿婆家才发现——她们家没有电话……” “那太鲁阁总有电话吧?” “有啊!我打了呀,可是没有人接电话!”她一脸委屈的说。 听她解释完,他发觉自己太冲动了,应该先听她说明原因的;他一时心疼起来,轻声的问:“对不起!我错怪你了,痛不痛?” 玫瑰根本不甩他,使性子的把脸扭到一边去。 他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会补偿你的,看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了!” 玫瑰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和他解除婚约,她才不要以后又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毒打一顿。 “我要……” “想都别想,除了解除婚约以外,什么事我全都答应你!”他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裹在想什么。 “不要!我就是要解除婚约!谁晓得你以后还会不会像今天一样不分黑白的就把我毒打一顿……” “是吗?那我有办法不让你解除婚约……” “什么……” 不等她会意,他一个欺身将她压倒在床上,亲吻着她的粉颈,他捉住她的双手压制在他的头顶上,解开她洋装上的扣子,一路往下轻吻了下去,一直到她高耸的酥胸上,再拉下了她的肩带,解开她内衣的双钩…… “住手!如风住手!不要!……” 他不理她,仍继续吸吮着那粉红的蓓蕾,一手正轻柔的搓揉着。 “如风!住手,我答应你不解除婚约就是了,你快住手!”玫瑰紧张的叫着。 “心甘情愿的?”他的唇仍未离开那饱满的双峰。 “是的!心甘情愿的!” “那我们的婚礼也是照常举行喽?”他仍轻轻的吸吮着。 “是的……”玫瑰已经快急死了,他还不肯放开她。 “那表示——你已经原谅我了!不生我的气了!”他一路往下吻。 “是的!我已经不生气了!”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我的女人?” “是的!” “那你迟早都要嫁给我,为何现在不能给我?” “不要!”她脸都吓白了。 “为什么不要?”他的唇舌在她的小蛮腰处打转着。 “因为——因为那是要在新婚之夜献给我丈夫的……” “那你丈夫是谁呀?”他故意问。 “是你!”她急着大喊。 “那你再说一次,你是要献给谁的?”他已抬起头来,松开她的手,俯视着她,双眸中有抹狡黠嘲弄的意味。 玫瑰赶紧护住那身无寸缕的胸部,说:“是你!是在我们的新婚之夜要献给你的,但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在属于我们的床上把它给你!” 他轻轻的扬起了笑,拉着她坐起来,说:“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他帮她把胸衣穿好,扣好时还不忘在她深处,深深的印下一吻,才肯让她把洋装的扣子扣上。 他邪邪的笑着说:“我今天没让你成为我的人,不是因为我是正人君子,而我更不是柳下惠,刚刚你已经把我的欲火给撩起来了,要浇熄这股欲火可是很困难的,但是……” “那你想怎么样?”她严阵以待。 他邪恶的在她耳边低喃:“不怎么样!今天我先忍着,但这利息我会留到我们的新婚之夜再一起和你算。” “没想到你这么会记仇!” “别的事我都可以忘得一干二净,唯独这件事我会牢记在心!到时候,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下床的!”他嘲弄的说。 她蓦然脸红,娇羞的说:“你讨厌啦!尽想这些事!” “哦!是吗?那是谁告诉我爷爷,要好好的教导我在床上的功夫的?是谁半夜起来看录像带,说要让我以后只迷恋于她的身体的?” 玫瑰怔住了!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她记得她从来没告诉过他这些事的呀!是谁告诉他的? 她羞得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她嗫嚅的问:“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 他轻咬着她那窘得发烫的耳垂,说:“是谁告诉我的并不重要!如果你急着想体会的话,我倒建议我们可以先度个蜜月,然后再回台北举行婚礼,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反对的!” “我不要!” “那就停止这种好奇的发问,ok?” “好嘛!” ★★★ 玫瑰回台北后,虽没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也惨兮兮的被训了一顿!还好是她那位心疼她的未婚夫不忍心她被骂得太惨,早在到达花莲市的当天晚上就打电话回台北去报备过了。他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家里的人,唯独那一段卖水果的插曲没讲,只说她坐错车到别人家里借宿,但是对方家裹在深山又没有电话,联络不方便的……等等。 玫瑰心里很清楚,如果如风连卖水果的事情也讲的话,那她不只是会被骂惨而已,还可能会被禁足。幸好他非常清楚她爸爸的作风,又舍不得她被禁足,在她家人责备她时,一直在旁替她说好话,还不断的把所有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否则她现在才不会这么好过呢! 玫瑰无聊的坐在街角的咖啡屋,喝着果汁等如风;这里是距离他公司最近的咖啡屋了,要不是上次搭错车事件引发出一连串的问题,使她无颜去面对那群人的话,她早就肆无忌惮的跑到他公司去了,现在也不用一个人在这儿无聊的喝着果汁 “在想什么?”如风模模她的秀发说。 “没有啊!”她噘着嘴说。 “都噘着一张嘴了,还说没有!”他轻捏她的俏鼻,爱宠的说着,又朝前来招呼的服务生,说:“给我一杯咖啡,谢谢!” 玫瑰低着头,喝着果汁时,偷偷的瞄了他那张英俊、神采奕奕的脸庞,在太阳余晖的照耀下更加撼人心弦,尤其是他那只会勾人魂魄的深邃眸子,更是让人看了为之陶醉!再加上他那永远充满自负、看起来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居然会为了她而放弃身边的一堆花蝴蝶,而只专情于她!玫瑰想着想着,是有些不解了。 他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禁蹙眉,问:“说!你的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 她满脸全是笑意,淘气的说:“有没有人说你很帅?” 他怔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咖啡,笑了笑,说:“是有很多人说过,但今天是第一次听到我的未婚妻当着我的面说我很帅,我应该把它当作恭维吗?” “嗯!”她高兴的点点头。 “说吧!今天这么赞美我,有什么目的呢?迷汤也灌过了,该说出你的目的了吧!” “啊——”她娇憨的嚷着:“真讨厌!人家难得夸你,你居然说我有目的!” “你呀,绝对不会没有目的地乱捧人的!”他很了解她。 玫瑰的双眸闪着调皮的光芒,她狡黠的坐到他的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娇声的说:“如风,我听恩宇告诉百合说,你最近好象在忙着一件大事,是不是?” 他直觉的提高了警觉。“大事?什么大事?有吗?” “有!听说你最近忙着装潢一栋房子,准备以后用来金屋藏娇的!是不是?” 他简直快吐血了,心里不禁咒骂着:混蛋!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看我不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吊在门口风干,那才怪! “如风……”玫瑰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娇憨的说:“你觉得我不够好吗?,要不然你怎么会想要在婚后金屋藏娇呢?还是我魅力不够?那我可以去我那些坐台小姐学呀!或者是你不喜欢没有经验的,那我可以去外面找个人来让我变得有经验呀!” “你想都别想,如果被我知道了,你就吃不完兜着走!”他警告她。她又噘起小嘴,说:“那……你是嫌我身材不够好喽?那也没关系,我可以去整形,你喜欢叶子楣还是叶玉卿那一型的?” “都不要!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简直快受不了了!她一直在他耳边莺莺细语,难道她不晓得这对他是一种煎熬吗? “那你那房子是怎么回事?你还没将我娶进门就急着金屋藏娇了吗?” “唉唉,我投降了!看样子,我再不带你去看,你是不会放过我的!走吧!懊带你去看了!”他起身将外套挂在肩上,准备去付帐。 玫瑰在他身后窃笑,看来,她是用对方法了,她跟了上去,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好开心。 ★★★ 席如风开着跑车急速往外双溪的方向驶去,来到楝有着广大庭院的三层楼别墅的大宅前。他将遥控器一按,铁门缓缓的打开,车子驶进去后,铁门又再度关上;他将车子停在屋前。 “来吧!下车了!” 玫瑰跟在他身后,打量着这个广大的院子——一眼望去是个很漂亮的花园,从大门进来的走道两旁种满了剪修整齐的小榕树,右边的庭院内有个喷水池,围墙的周围种了几株松树,还有一大片种满了玫瑰花的花园,鹅卵石的走道弯延其中;左边是个车库和一大片剪修整齐的草皮和游泳池,游泳池后面有个网球场和花房。 他趁她不注意时,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如风!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她紧张的叫着。 他脸上挂上个特大号的笑容,说:“我提前抱新娘子进门呀!” “什么?……”玫瑰惊楞地看着他。 正当她想发问时,却被屋内的装演和陈设给吸引住了。“哇!好漂亮啊!” 从玄关进去是一个宽敞、挑高的客厅,水晶吊灯从上而下,一系列的米白色装潢和布置;法式的落地窗配上白色的雪纺手钩玫瑰蕾丝轻轻晃动着;一整套米色的锦织欧式沙发椅上有着玫瑰形的图案点缀在其中,还有和窗帘同款式的白色亚麻桌中;桧木铺成的棕色地板搭配着红色桧木所制成的家具;墙上则挂着一幅巨大的相片,那是他们俩一起出游时的合照…… “喜不喜欢?”席如风满脸笑意的看着吃惊的她。 玫瑰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猛点头。 他搂着她的肩,说:“我在美国出生后不久,我爸爸便决定要回国定居,但他的事业全在美国,所以他和妈妈商量将一部分事业移回台湾,但那时我们在台北没有可以安身的地方,于是我父亲便先行返台,把母亲和我留在美国,等父亲将台北的事情全打点好,才接我和母亲回国。那年我四岁,我记得有一天,爸爸带我到这栋大宅前,将我高高举起来坐在他的肩上,他很得意的告诉我:“如风,你是我们的一切,这里是你的祖国,我们有义务让你落叶归根,所以才会决定带你回国定居,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永远记得那一天父亲的表情好得意!我们是回国定居了没错,但我父母从此以后变成空中飞人;我八岁那年随着父母到美国度假,有一天爸妈在回家的途中发生了车祸,双双身亡,后来在爸妈的葬礼上出现了一位头发半白的中年人,他告诉我说,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要来带我回去的。” “那是席爷爷喽?” “是的!那时我也很怀疑,为何我从来没看过他呢?后来我从老佣人的口中得知,原来他反对我父母的婚姻,所以爸妈才会离乡背井的远走他乡,因为我爸爸娶的不是他理想中的媳妇!”如风回忆着。 玫瑰不禁轻蹙眉头,说:“要怎么样,才叫理想的媳妇?” “他心目中理想的媳妇就是,一、要家世清白,二、要门当户对,三、还要八字相合,四、还要是处女,五、还要是美女!如果有一点不符合就绝对要被淘汰。”他一脸好笑的说着。 玫瑰惊讶得张大眼睛看着他,有点不相信的说:“天啊!这是什么迂腐的八股观念?” 他咧嘴嗤笑了一下,说:“没错!” “他该不会在我们的新婚之夜,还交给我一条白方巾吧?” “做什么?” “落红呀!” 如风不禁大笑了起来。“我看很难讲哦!” “幸好我是很洁身自爱的。”玫瑰吐吐舌头。 “放心好了!我会事先从医院买一袋血浆回来备着。”他顽皮的说。 “干嘛?”玫瑰不解。 “以备不时之需呀!顺便吓吓他,我看给他看一大片床单好了!小方巾可能不够用。” “怎么?你不相信我呀?我可是清白的!”玫瑰大声抗议着。 “不、不是!我当然信任你,你没听到我要吓他吗?”玫瑰一脸疑惑。 “我爷爷他啊,为了逼我结婚,居然骗我说他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吓了我一大跳!原本我一直以为是真的,没想到有一次在路上碰到爷爷的家庭大夫,一问,才知道我被耍了!” “那我符合他的条件吗?”她不安的问。 “符合!绝对符合,你还是高票当选的第一名呢!”他开玩笑的说。 “真的?” “真的!否则他就不会绞尽脑汁的设计你父亲了,还安排赌局,把你输在牌桌上。” “那好!这笔帐我要跟他算!”玫瑰恨恨的说。 “嗯,没错!还有我的!”如风附和道。 ★★★ 席如风牵着玫瑰上了三楼,来到一处白色的花雕门前停了下来。 “你先把眼睛闭上,我数到三,才可张开!” “好吧!”玫瑰乖乖的把眼睛闭上。 “一!二!三!ok!把眼睛张开!” “哇——好漂亮的卧室!” 玫瑰忍不住要走进去,却被如风拉住了。“喂!你不让我行使我的义务吗?” “干嘛?” “抱新娘进门呀!”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可是,我们还没举行婚礼啊!”她圈住他的颈子说。 “我可以先练习!”他幽默的说着,而后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问:“喜不喜欢?这里可是我花最多心血和时间,最精心设计的地方。” 玫瑰睁大双眸打量着这间新房,心里满是惊喜。 垂着薄纱帘幕的高级铜床,床边的四只雕花铜柱也系着薄纱;米白色系列的大卧室,配合着米色的地毯;半圆形阳台上,全种满了白色玫瑰花;白色落地窗上一样搭配着高级的雪纺手钩玫瑰蕾丝;米色的粉墙上挂着几幅色彩高雅的小画作,一系列的白色镶着金边的家具摆置其中;梳妆台上摆着许多精致的小饰品和水生植物,旁边有间更衣室和衣物间……整间卧室充满了温馨和高雅。 “感觉怎么样?” 玫瑰感动的勾着他的颈子,说:“我好喜欢,谢谢你!” 席如风笑而不语的,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对了!那一面墙为何没挂任何东西呢?”玫瑰手指着前面的一大片空白粉墙说。 “不是不挂,是还没有挂上去。” 玫瑰像是得到宝物似的高兴的说:“我知道了!那要挂我们的结婚照对不对?”她食指指着他说。 他爱宠的轻捏她的鼻头,说:“没错!你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她很得意的说:“那是当然的喽!因为我爱你嘛!” 他手轻抬起她的下巴,双眸全是柔情的说:“很好!我喜欢这句话,以后你每天至少要对我说一遍。” “我也喜欢!那你也要每天最少说一次,好不好?”她亲昵的勾住他的颈项,在他耳边轻语的诉说着。 “ok!,就从今天起!” “那我今天还没听到哦!” “……嗯……我爱你!”平日不将情爱挂在嘴边的席如风,这会儿倒有点弯扭了。 “我也爱你!”玫瑰奉上她那令人垂涎的红唇,忘情的吻着他。 “小玫,你不觉得今天是个良辰吉日吗?”他邪邪的笑着。 “什么?……” “提前入洞房啊……” “不行!”玫瑰赶紧跳下床,冲下楼去。 “小玫,你最好跑快一点,否则被我追到了,后果自己负责。”他在她身后喊着。 玫瑰一路尖叫连连的跑出室外,他却轻而易举的就追上她了,两人像小孩子似的在外面草地上追逐打滚,玩毕了,便躺在草地上了。 玫瑰累得趴在他的胸膛上,喘着气,说:“如风,我们的婚礼是不是快举行了?为何我都没有要当新娘的紧张感觉呢?” 他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搂着玫瑰,说:“你呀,别烦恼那么多,你只要安心的当你的新娘子就好了!” “真的?” “真的!如果我把结婚要准备的一些事情丢给你去准备,你想你会答应吗?”玫瑰摇摇头的说:“不会!只怕婚礼还没举行,我就被这些要命的繁文缛节给烦死了,然后一气之下就不结婚了!” “所以说,我那敢交给你去辨吗?到时你只要负责穿上新娘礼服就行了!一切不劳你费心。” “对了,我们都还没去拍结婚照呢!” “下个礼拜吧!我都安排好了,你别担心,只要你乖乖的待在家,然后高高兴兴的准备当新娘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我很不乖喽?”她瞪了他一眼。 “只要你别再迷糊上错车就行了!上一次的事情我还心有余悸呢!”他起身揉揉她的头说。 第九章 席氏室内设计公司平日给人是安和宁静的感觉,而今天公司上上下下的职员却如临大敌似的,每个人是既紧张又惶恐,深怕这个向来做事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姐会把他们赖以为生的计算机给毁了! “白小姐,我求求你,拜托你别再玩计算机了!你已经把所有的程序都弄乱了!”业务经理黄先生正在苦苦央求着。 他冒了一身的冷汗,毕竟这计算机内存录了许多重要的交易记录和金额,还有每一件工程的设计图和所有大大小小的书面纪录等等,只要她一不小心就会使得所有的资料全消失了,他想发火,但无奈这位姑女乃女乃是他以后的老板娘,动不得的。 玫瑰根本是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的继续操作着计算机,悠哉悠哉的嚼着口香糖,她只觉得耳边好吵,斜睨了他一眼,很不悦的说:“喂!你很吵耶!安静一点行吗?” “我——我……”黄经理的脸都快绿了,却又对她莫可奈何。 如风和恩宇一进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的神情都很紧张的样子? “小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总经理,是……”小妹有口难言,支支吾吾的。 “你说呀!”恩宇不耐烦的说。 “是玫瑰在主机室内大改计算机程序,吓死了所有的人了,尤其是黄经理,他以为玫瑰不会计算机,故意来破坏的!”百合走了出来说。 “哈!这下好玩了。喂!老兄,你确定你那老婆有经过你的允许才来修改计算机的吗?” “我去看看……”席如风不安的说。 虽然席如风很清楚玫瑰对计算机的认识、使用及设计远超过他们,但他从来不晓得她的功力到哪个程度。 “玫瑰……”他一脚踏进主机室。 “总经理,你可来了!白小姐她……”黄经理都快急死了。 “玫瑰,你到底在做什么?”他揉揉眉毛说。 “改计算机程序呀!”她还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他耐着性子说:“我当然知道你在改程序,但是有必要吗?” 玫瑰很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有必要了!我真怀疑之前的那套程序你是叫谁设计的,那么烂!别人若要盗取你们的商业机密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哦!是吗?那可是请全台湾最顶尖的计算机公司设计的!” “是吗?我怀疑!如果照你说的是顶尖的公司,那我看他们的实力也不过尔尔罢了!你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都可以轻易的破解密码了!那你说他们的实力有多好?”她双眸紧盯着计算机屏幕,十指也未曾停止操作。 席如风先是怔了一下,想了一下,觉得玫瑰讲的也对!她都可以轻易的在五分钟内破解了密码,更何况是别的有心人呢! “那你要怎么替我们修改程序与指令呢?” 她按了一下手中的键盘后,才回头来对他说:“好了!大功告成!”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全部更改好了?”他很讶异。 她喜孜孜的点点头,说:“是的!来,我告诉你,这新的指令简单易懂,但是很难进入,我已经设计了反窃取的密码程序,公司的同仁只能取得基本资料,一些属于高机密的资料,我已经将它设计在另一组程序内了,要取得它的密码相当困难,需要一百二十道谜题才能解开!” “一百二十道?”他诧异的提高音量。 “是的!放心好了,那一百二十道谜题是针对那些有心盗取资料的窃贼,只要有其中一项指令错误,整个计算机将自动关机,而且警铃会大作;我把计算机的中枢系统和警报相连在一起,只要警铃一响,所有的保全系统会激活!” “譬如呢?” “所有的灯泡会全亮起!主机室的门会自动关上,大门也是如此,除非有人从外面将密码解除!” “那如果有人从窗户进来呢?” “放心好了,我已经叫我朋友在外面的窗户上加装了电动雷射网,平时没事就好,但只要警铃响起的同时,它们也会自动的开启雷射。” “我没看到有类似雷射的东西啊?!” “让你们看到了就不好玩了!那个雷射温度高达摄氏千度,人只要一靠近铁定马上变成烤小鸟!” 他听了,不禁冒了一身冷汗,嚷嚷的说:“开玩笑!哪是烤小鸟,我看一不小心就变成烤人肉干了!你不觉得那太危险了吗?” 玫瑰朝他甜甜的笑了一下,说:“不会!而且要这样才有乐趣呀!” “乐趣?”他又突然想到,说:“如果他是从外面入侵我们计算机的病毒呢?” “那他必须先解开我的一百二十道密码谜题,就算他全解开了,到了后面还有一关就是反入侵装置,他如果没有在一秒内按下我所设计的密码的话,他不仅取不到任何资料,连带着他计算机内的所有资料将被我们吸收,到时他的计算机形同废铁。这样你了解了吗?”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疑惑的问:“那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解这密码?”玫瑰耙耙头发,食指轻点着下颚,说:“大概就只有七个人,但其中六个是外国人,台湾人就只有一个,就是我之前向你提过的计算机神童焦于文!” 席如风心想,他这未过门的老婆看似甜美,其实却有着鬼灵精怪的头脑;是个家事白痴,但却是个计算机天才。唉!真是令他模不透!尤其是她碰上计算机时,那令人吃惊的程度才会叫人跌破眼镜!他究竟是喜欢上她哪一点,才会如此疯狂的爱着她!他也迷糊了。 ★★★ “小姐,请问一下席总经理在不在?” 瘪台小姐打量着眼前这位穿着入时,戴着一副墨镜和一对夸张的红色耳环,全身上下充满了浓郁香水味的妖艳女人,她不禁轻皱鼻头的说:“在!你哪里找?” “我自己进去找他好了。”这位陌生女子不等到通报就自己走进去了。 这位穿着入时的女人在席如风的办公室门前,将身上的那件艳红的短外套月兑掉,拿下眼镜,门也不敲的走了进去—— “玫瑰,你来了啊!”席如风背对着她说。 她用力的关上门,说:“我不叫玫瑰,我叫茱莉!” 席如风放下手中的制图工具,转过身来,蹙着眉看着这位穿着性感的红衣女郎,道:“茱莉?” “怎么了?亲爱的,我才去美国三个月,你就不认得我啦?”她娇嗔的说着,并扭动着她那性感的臀部走了过去。 “你难道没听清楚我三个月前对你说的话吗?”他不悦的说。 “懂!怎么会不懂呢!”她趁他不注意时,坐到他的大腿上,抚模着他的胸膛,将那一对紧紧的贴在他身上,翘起腿来,那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窄裙使得她春光尽泄;只要他一低头,一定会一览无遗的。 “难道——你都不想我吗?”她竭尽所能的挑逗着他。 “麻烦你起来好吗?”他不带感情的说。 “嗯——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我这样子了!”她极娇媚的撒娇着。 席如风一脸的厌恶,要是以前,他一定二话不说的马上占有她,可是现在,他对这位只能称得上庸俗的女人——“性”趣缺缺,虽然她也称得上是位美女,但却是个毫无内容的豆腐美女而已!画着一张大花脸的她和玫瑰比起来,简直是不能相提并论,玫瑰的美是那么的自然、毫无矫饰做作,一张素颜却风情万种,时而娇,时而媚,还有嗔和憨,令人着迷不已;而他看到的这位——他已经倒尽胃口了! 他真怀疑自己的品味——以前的! “在我还没下逐客令之前,请离开我的办公室!”他冷冷的说。 她猝不及防的给了他一记火辣辣的热吻! 身后有口哨声响起。“不错嘛!看样子,我是错过好戏了,不过也不迟,现在来,还可以看到更精彩的!”玫瑰站在门口调侃的说。 “玫瑰……”席如风真恨不得马上掐死这个叫茱莉的女人。 “你是谁?”茱莉趾高气扬的先发制人。 “我呀?很不巧的是你那玉臀下可怜的男士的未婚妻!” “什么?哈……天呀!你还是个小女圭女圭嘛!发育未成熟的小朋友……真是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如风要娶的女人是什么样的火辣美女,没想到,居然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丫头!”她嘲笑着。 玫瑰无事似的耸耸肩,将门带上,说:“如果我没记错,你叫王茱莉,今年二十七岁,三围是三八、二四、三六,和我未婚夫在一起有两年的时间,算是他这三年来比较固定的伴!” “玫瑰!”席如风没被这个叫茱莉的给气死,也差点被玫瑰的话吓死。 玫瑰给了他一记足以吓死人的卫生眼,意思是叫他闭嘴,少管闲事!这是她们女人的战争!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王茱莉得意洋洋的。 “同时你也和开元的小开有一年的性关系,你在美国的这三个月,事实上是去陪一个叫比尔的外国人,他是你在四个月前在舞厅认识的对不对?”玫瑰像是在念报告似的说着。 “你——”王茱莉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红。 “你和如风过去的六位女朋友都是一样的心态,多交几个,看能不能从中捉住一个乘龙快婿;很可惜的是,如风只是和你们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罢了,从来也没有想要娶你们为妻。” “谁说的!”王茱莉气得身子发抖。 玫瑰斜睨了她一眼,又说:“否则他就不会想娶我了。” “哼!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等如风对你腻了,自然会回到我身边!”王茱莉不甘示弱的说。 “这不用你担心,到了他对我腻了的时候,我会放手让他在外面偷腥的!” “什么?……”王茱莉不敢相信,这句话会是从要当人家老婆的嘴里讲出来。 席如风更是一脸惊愕,心想,她可真有雅量。 玫瑰又若无其事的双臂环胸,轻松自在的说:“男人嘛!那个不偷腥?逢场作戏谁不会?搞不好出去偷腥回来后会对我更好呢!” 席如风差点去撞墙,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看样子,你对自己很没有自信喽?”王茱莉很得意忘形的说。 玫瑰则是满脸无奈与委屈。“唉!你讲到我的心坎里了!谁叫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你当我愿意呀?我们是毫无感情基础,否则你以为我会有那么好的胸襟,放他出去偷腥吗?可怜的人其实是我,我早已有即将论及婚嫁的男友了呢!” 席如风在一旁听了,简直哭笑不得,难怪当初他爷爷会被她气得火冒三丈的! 她可真会演戏,现在犹然是一副被逼良为娼的可怜表情,还眼角带泪的;她刚刚明明是一副轻松且不在乎的表情,怎么这会儿又成了可怜小媳妇的表情,她演得可真逼真,唬得王茱莉一愣一愣的。 王茱莉觉得机不可失的说:“那你就不要嫁他嘛,你可以和你男朋友私奔,那我就可以代替你嫁给他呀!” 玫瑰薄弱的双肩抽搐着,剎那间涕泪并流,悲不自胜的哽咽的说:“不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我和我男友私奔的话,只怕礼堂上丢脸的人是你!” “怎么说?” 席如风则是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玫瑰抽了张面纸擦擦眼泪,擤擤鼻涕的说:“我和我男朋友是一见钟情,但在那之前,席家就已经派人来说媒了,后来他们真的来下聘时,我就演了出戏来吓跑他们。而后,我在路上救了一位受小流氓欺负的老爷爷,而我的男友正巧也从台北回来,而好巧不巧的是……我男朋友的爷爷居然刚好是被我救的那位老爷爷,也就是——席家的大老爷。” 王茱莉听得是一头雾水,一脸疑惑。 玫瑰手抵着下颚,狡黠的双眸充满嘲讽的看着她。 突地,王茱莉恍然大悟般的尖叫着,“你敢耍我?” 玫瑰耸耸肩,看看表,说:“没想到你的智商这么低,居然要一分二十秒才会意过来,真是应验了一句话!” 席如风嗤笑一声说:“玫瑰,是哪句话?” 玫瑰无奈的摇摇头,说:“唉——波大无脑呀!” “你——你……”王茱莉气得全身颤抖,她扬起了右手准备打玫瑰一巴掌。 “住手!”席如风赶紧站起来,捉住她的手甩了下去。 “如风,我好怕呀!这个女人好凶呀!”玫瑰赶紧躲到他身后,娇嗔的说。 他将玫瑰紧紧的搂入怀中,双眸冰寒的怒视着王茱莉,口气严厉的说:“王小姐!我想,你已经在这里待得够久了,该离开了吧?” “你——”王茱莉咬着牙。 此时,办公室的门正好被打开,关恩宇一看到这场面,不禁以嘲弄、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惊叫着:“天呀!茱莉你怎么来了?我看,在如风还没发怒前,你赶紧走吧!要不然,等会儿他这位改过自新的专情男子,可是会叫人把你架出去的!我想你不笨,是要自己走出去呢?还是被人横着抬出去?你自己选择吧!” “你们给我记住!”王茱莉气冲冲的走了。 席如风瞪了他一眼,道:“谁叫你进来的?” “我来解救你呀!”关恩宇一副吊郎当的模样走了进来,拉了张椅子坐下。 “你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有事吗?”席如风放开玫瑰,走了过去。 “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讨论!” “如风、恩宇,你们谈,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大约一个小时后回来!”玫瑰拿起背包,走了出去。 ★★★ “老板,麻烦你帮我煮一壶黄莲水!”玫瑰来到中药房说着。“要苦一点的,水放少一点,我一个小时后回来拿。” 在路边摊上。 “小姐,麻烦你帮我压一杯柠檬原汁,不加糖。等会儿我过来拿,记住不加糖哦!” 在杂货店里。 “老阅娘,这一瓶白醋多少钱?” 西药房内。 “老阅,我买一包胃药!……” 玫瑰看着手里提的这些东西,心头冷冷的“嘿嘿”了两声,她咬牙切齿的自语着:“刚刚没有发飙,并不表示我不生气!” 玫瑰一个小时后回来,直接往百合的位子走了过去,说:“姊,你们的厨房在哪里?” 这句话差点没把百合给吓死,她不安的看着玫瑰,吶吶的说:“你要做什么?” “姊,你别一副好象我准备放火把厨房给烧掉似的,我只是要到那里将饮料倒到杯中,端去给如风喝而已。” “喔!那就好,我带你去。” “等一下,我先去找如风的杯子。” 百合疑的看着她桌上的这袋东西。 咦?怎么又是醋又是柠檬汁?这一瓶浊黄色的水是什么呢?味道这么难闻! “玫瑰,你不可以偏心,我也要喝果汁!”恩宇撒娇着。 她疑惑的看了恩宇一眼,心想:好吧!谁叫你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 “好呀!我顺便倒一杯给你喝。” 不知死活的家伙,就让你们一起去死吧!路上好有个伴。玫瑰暗地自语着。 “姊,带我去厨房吧?” “玫瑰,你要拿什么饮料给席大哥喝?” “就这些!”玫瑰晃晃手上的东西。 什么?百合怔住了! 一瓶的醋,一杯的柠檬汁,一瓶的黄莲水……喝下去不送医院,那才怪! 玫瑰将所有的东西全混在一起“雪克”了一番后,将它倒入两个杯子中。 百合怀疑的看着她,说:“还有一杯是要给谁喝的?” 玫瑰拿起那两杯五百c.c.颜色很怪异的果汁走了出去,边回答:“恩宇!” 哦!是给恩宇——百合一愣!天呀!是给关先生! 百合赶紧追了上去大喊:“等一下,玫瑰……” “如风、恩宇,来,休息一下,喝果汁。”玫瑰笑嘻嘻的说。 “住手!……”百合在身后喊。 却遭来玫瑰的一记白眼。 “怎么啦,百合?”席如风看了一脸惨白的百合。 “如风,你快喝嘛,要喝完哦!”玫瑰嗲声的催促着。 “好!”他拿起杯子就口。 猝然,他面目狰狞,有苦说不出! “如风,要喝完哦!”玫瑰在他耳边娇声的说。 天呀!喝完?这简直要他的命嘛!席如风脸都变形了。 “好不好喝呀,如风?” “嗯!”他勉强点点头,心里又加了句:才怪! “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亲爱的!”玫瑰吻了他的脸颊一下,交给他一包胃药。 席如风青着脸,对她苦笑,说:“我送你出去……” 恩宇看着他们这一对恩爱的情侣,不悦的咕哝:“想气死我!”一手拿起玫瑰端给他的果汁,一口灌下—— “噗!”全喷了出来。 “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关恩宇吐舌,痛苦的大叫。 站在门口的百合满脸愧疚的说:“白醋加柠檬原汁,还有黄连水……” “什么?”恩宇听得脸都垮掉了。 他可真佩服席如风!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把它喝下去,他是人吗?他怀疑! 必恩宇摆了一张苦瓜脸走出办公室,发现席如风正在饮水机旁喝水。 “你是超人?还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人?”恩宇抱怨着。 他瞄了他一眼,说:“都不是!我是男人,她是女人!” “天呀!‘女人,你的名字是麻烦和一切灾难的源头!’我真怀疑她为何不干脆给你一瓶硫酸或巴拉松算了!” 席如风嗤笑一声,摇头不语。 ★★★ “二姊,我们回来了!”水仙在门回大喊。 玫瑰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看着水仙和幽兰提着大包行李进门。 “怎么提早回来了呢?不是还有一个礼拜才开学吗?” “没错!但老爸准许我们提早北上。” “姊,我们今晚去吃麻辣火锅好吗?”水仙兴奋的说。 “好!打电话给大姊,叫她在公司等我们!” “ok!我来打电话。”水仙蹦蹦跳跳的去打电话。 幽兰看着玫瑰说:“二姊,等会见我们先去逛街好不好?快开学了,我要去买点东西。” “你们决定就好了,我没意见!”玫瑰说着,从电视架下拿了卷录像带。 水仙从冰箱拿出冰淇淋吃着,她实在很怀疑玫瑰一派悠闲的模样,哪里像是即将要结婚的人?如果换成别人,早就快紧张死了,她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那里看录像带、啃瓜子、喝水果茶的?好象结婚不关她的事似的! “姊,你不是快结婚了吗?怎么你一点都不紧张,一点要结婚的感觉也没有?”水仙感到疑惑。 “你那未来的姊夫是个万能先生,他老早就一手包办了,到时我只要负责穿上礼服准时出席就行了。”她从水仙手中拿走汤匙,挖了口冰淇淋吃。 “那女方宴客的事呢?” “早在一个月前名单就列给他了。” “那你们去看礼服了吗?结婚照拍了吗?” 玫瑰突然想起来。“咦?他上礼拜说这星期要去拍结婚照的,今天都已经星期五了,怎么还不见他跟我提呢?” “姊,你是不是安逸的日子过太久了?这么混!”幽兰糗她。玫瑰一副事不关己的说:“没办法!是如风自己说要我放松心情等着结婚就行了,其它的事我一律不用耽心!”说着,起身走进房去。 “唉!真羡慕二姊!不晓得我们以后有没有这个命喔!”水仙一副很羡慕的样子。 “才不呢!水仙,我看哪,是姊夫怕二姊把婚礼给砸了,到时她又演个逃婚记,你相不相信?”幽兰调侃的说。 这倒引起了水仙的兴趣,她好奇的问:“为什么?” 幽兰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有一抹调皮的神采,说:“你忘了吗?二姊连煮三道简单的菜都可以把厨房给烧了,只要不顺她的心就可以把房间给砸了,你想,二姊会有多少耐性?尤其是结婚要处理很多锁碎的事情,她能不发狂吗?到时只要二姊的火山一爆发,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连逃婚都有可能!你想姊夫能不防吗?” 水仙学孔老夫子的模样,慎重点头道:“嗯——此言甚是!” “啪!”两只拖鞋飞了过来,正中目标。 “死丫头!才刚上来就敢惹我!不怕以后没好日子过吗?”玫瑰从房里才换好衣服出来,就听到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正在消遣她。 “姊!我们哪敢啊!” “我们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玫瑰怒视她们,说:“不是要逛街吗?还不快点,如果你们不想出去就算了!” ★★★ 唉!不愧是白氏姊妹,一上街就引人侧目;三个不同典型的小女人更引来不同爱慕的眼光。 “姊,是不是我在乡下待太久了,突然进城,好象有点‘土’的样子?不然,为什么一路走来老有异样的眼光在盯着我们?”水仙不安的说。 “没事!你很正常,别理他们就行了!” “姊,我还要挑几套衣服。开学后,我就是大三的学生了,开学时,学校有迎新活动,我们这些学长学姊的都要负责举办,必须要留点好印象给学弟学妹才行。”幽兰说。 玫瑰看了她一眼,说:“找借口!,是不是永远嫌衣服少一件?你又不喜欢出风头,何必在乎别人对你的印象?” “姊——”幽兰哀求着。 “算了,我们去看一些新上市的秋装吧!”玫瑰妥协了。 “姊,秋装才上市很贵的!” “放心好了,我们可以刷卡!” “姊,你有卡呀?”水仙惊叫。 “是的,是你们二姊夫给我的。” “哇——那太好了!我们去刷个痛快吧!”水仙兴奋得直拍手。 “你当你未来的姊夫是开银行的呀?”玫瑰给了她一记白眼。 水仙拉起玫瑰的手就往百货公司冲,然后道:“我不当他是开银行的,我当他是为了贿赂我们这些小姨子的礼物。” 水仙和幽兰狠狠的刷了她们未来的二姊夫送给心上人的信用金卡后,才心满意足的拉着玫瑰走出百货公司。 夏末秋初的天气依旧炙热难当,还没随着季节的变换而转为凉快些。 白氏三姊妹从百货公司出来,顶着太阳站在路口等着过马路。由于他们三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根本没有多余的手来搧风,玫瑰只好不停的吹气,看能不能增加点凉意。 突然,街角起了一阵狂风,瞬时清凉了不少,玫瑰愉快的享受这一阵狂风。 “天呀!罢刚那阵风好强喔!”幽兰柔声说。 “是啊!绿灯了,二姊、三姊,我们快过去!” 水仙和玫瑰拔腿就跑。 “啊——”一阵惨叫声发了出来! “小姐!你不要紧吧?!” 玫瑰和水仙赶紧止步,转身道:“幽兰,你怎么了?” 幽兰又羞又窘的红晕遍布双颊。“我的头发披勾住了……” 而她身后的这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早已经开始替她解开缠在他西装扣上的发丝。 “好了。” 幽兰连忙转身向他陪罪,道:“先生,真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 “咦?是你!怎么这么巧又碰面了。”男子有些兴奋。 幽兰皱着眉,她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位高大而俊美的陌生男人。“嗯……你是?我们见过面吗?” 他稍稍牵动唇角的说:“你忘了吗?上次在火车上,你的头发也是这样缠在我的西装扣子上。” 幽兰回忆着,余光忽地瞄到他身后那位有如“好兄弟”脸孔的朋友,立刻想了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姓焦叫焦起文,那你呢?” “哦!我姓白叫幽兰!” “那两位是你的姊妹吧?她们已经等你很久了,快过去吧!” “嗯!谢谢!” 幽兰离开时还回头跟他挥手,而她的笑靥有如花般的娇美;焦起文看得心中有股莫名的悸动,心想:还会再见面吗?那幽雅娇美的女郎令我难忘! ★★★ “什么?你再说一次,你要到香港出差五天?”玫瑰有点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因为香港最近在举办一个室内设计大展,我要去参观。” “可是,我们十天后就要举行婚礼了,连结婚照都还没拍,这样来得及吗?” “放心好了!绝对来得及,你只要答应我,这五天我不在时,你得乖乖的待在家,不要再做出一些惊人之举就行了!” 玫瑰蹙眉看着他,道:“譬如?” 席如风叹了口气,拉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双臂环住她的腰,说:“譬如——一、远离厨房;二、远离车站;三、制好自己的脾气!我可不希望五天后我回来,又得到处去找我那迷路的新娘子,要不就又得被我那未来的小姨子拉去看‘战后灾情’!” 玫瑰不悦的噘着嘴,说:“这么不放心!那你可以把我拴在腰带上啊!” 他宠溺的吻了她一下,说:“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在的期间,还要多花一份心思在台湾,深怕你又闯祸了!等我们结婚后,我就一天到晚把你拴在身边,只怕到时你会叫苦连天了。” “才不呢!到时我会让你寸步也舍不得离开我身边!”玫瑰信心十足的说。 “哦?这么有把握!” “是的!我会让你连到外面偷腥的机会也没有!”她调皮的用力捏着他那俊俏的鼻梁,淘气的说。 “有了你这朵珍贵的白玫瑰,外面的那些野花我早已经不屑于顾了!”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他在她唇间呢喃着。 ★★★ 第二天一早,席如风就飞往香港,再转机到巴黎!这趟巴黎之行是秘密进行的,他必须到巴黎将两个月前向巴黎所订购的结婚物品带回来。 可是—— “姊,你说什么?如风不是去香港。” “对呀,今天关先生在公司无意间说溜了嘴。”百合坐在床边说着。 “不会吧?”玫瑰把计算机关了,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百合。 “我也怀疑,但是这话是从关先生的口中出来的,应该不会有错才对!” 玫瑰蹙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百合,心中却起了阵阵莫名的不安;奇怪,如风从来不会瞒她任何事的呀! “没关系!今晚如风打电话回来,我再问他好了。” 玫瑰坐在电话机旁,不安的搓着手,脑中老是一些如风和别的女人亲热的画面,她越想越生气,无名的醋浪汹涌而来。 她决定了!今晚席如风打电话回来,她一定要跟他逼问个所以然来,不然她就和他没完没了!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男人的虚情假意,可别让她印证了!都还没娶她过门就急着金屋藏娇,那她会让他死得很惨! 玫瑰的怒气明显的写在脸上,水仙和幽兰早就逃之夭夭的去看电影、逛街了,免得又被那个正在酝酿的超级台风扫到了,那可真的是活该倒霉! 都十二点了,席如风竟然还没打电话来,玫瑰气得直在客厅里踱步。平常他晚上十一点就会打电话回来的,怎么今天居然到了十二点都还没打电话回来,难道真的被她猜中了吗? “嘘!小声点,二姊还在客厅。”水仙小声的对幽兰说,两人蹑手蹑脚的溜进门。 “你们两个这么晚才回来,跑哪里去了?”玫瑰怒吼着。 “二姊……”水仙和幽兰忐忑不安的看着玫瑰。 “幽兰、水仙,这么晚才回来,还不赶快进去。”百合正好刚从房间出来。 “我们马上进去。”两人赶紧溜了进去。 幽兰和水仙吓死了!幸好百合及时出现,否则她们俩的下场就非常凄惨了。 “玫瑰,你上哪去?这么晚了……”百合讶异玫瑰的举动。 “出去玩弄男人!” “什么?”百合杏眼大睁。 “站住!玫瑰!这么晚了,不要出去!” 百合冲出门要去拦玫瑰,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不见了。 “姊,发生什么事了?”幽兰冲出房间问。 “糟了!玫瑰气得跑出去了,她居然说要出去玩弄男人!”百合铁青着脸,惶恐的说。 幽兰和水仙听了一脸惊愕,面面相观的看着对方。 幽兰仍然不敢相信的说:“她去——玩弄男人?……” 水仙忍不住又问:“大姊,二姊是受了什么刺激?” 百合咬着下唇,不安的说:“是席大哥没打电话回来,又瞒着玫瑰说是去香港……” “那现在怎么办?二姊她——她——又失踪了吗?” “打电话给关先生吧!请他帮忙找。” ★★★ 席如风在巴黎采购结束之后,便匆匆忙忙的赶搭飞机回台湾,当他到达香港时已经是半夜三点了。 他打起精神在机场内打电话回台湾,他一想到这三天来自己一人马不停蹄的奔波,好不容易比自己预期的时间提早完成,便二话不说的马上订机票回台湾。 “喂,是幽兰吗?抱歉,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回来,玫瑰她睡了吗?” “这——姊夫,不好了啦,二姊她失踪了……” “什么?” “二姊听大姊说你不是到香港出差,已经很生气了,又一整晚等不到你的电话,一气之下就跑出去了,她——她还说……” “幽兰,她还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席如风焦急的声音。 “她说——她要去玩弄男人……” “什么?”电话筒差点掉了下来。“幽兰,那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呢?” “大姊和关大哥一起出去找了。” “幽兰,我搭明天一早的飞机赶回台湾,看情形如何,晚点我再打电话回去!” 席如风挂下电话后,恨不得马上把关恩宇的舌头给割了下来,他发誓!回台北后一定要叫他好看! ★★★ “总经理!你回来了。” “关恩宇!在哪里?” “副总经理在他的位子上。” “叫他进来!” 席如风怒不可遏的咬着牙,愤怒的握紧双拳,隐约之间似乎可以听到指间霹哩叭啦作响。 “老兄,你可……” 不等关恩宇说完,一记左勾拳挥了过去,打得他差点飞了出去,跌坐在地上,可见这一拳力道之大。 必恩宇咧嘴咬牙的看着席如风,一手模着他那疼痛不已的脸颊,痛苦的说: “你发什么神经呀!” 席如风愤怒的咆哮:“你这个大嘴巴!你惹了多大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要出国前一再的交代你要保密,结果呢?” “我不晓得我会无意间说溜了嘴……”关恩宇从地上痛苦的爬了起来。 “哼!”席如风拉拉身上因连夜赶机而皱得一塌糊涂的外套,说:“现在情形怎么样了?人找到没?” 必恩宇摇摇头,道:“昨晚找了一晚,一直到早上,我才送百合先回去休息。” “报警了没?” “还没,我们想等你回来后,再决定是不是要报警……” “算了,等一下我们再找找看,她可能在朋友家吧!”席如风吁了口气,耙耙头发说。 “老兄,我很抱歉。” 席如风咬着牙,说:“你最好保佑我赶快找到玫瑰,否则你的舌头就不保了!” 必恩宇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心想:真恐怖!现在只得赶紧请求各方神明保佑,他可不想变成哑巴。 谁叫他——活该!大嘴巴! 第十章 席如风拖着疲累的身心回到台北的公寓,经过一整天的奔波仍然没有玫瑰的消息。 一进客厅,他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晕了! 天呀!是台湾的地震越来越厉害,震得他家灾情惨重?还是他这四天不在家,有人趁机而入,洗劫一切,顺便大肆破坏一番? 满地的碎玻璃、酒瓶,椅垫飞了一地,茶几也翻了过来,还有洒了一地的洋酒他无奈的耸耸肩,现在的他可没有多余的心力来整理这一切,现在他最想的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觉,他已经有三天未曾阖眼了。 他绕过灾区,走回房间,一进门,又是一个大震撼!但是,惊讶的眼睛却为之一亮,他赶紧跑了过去,将躺在地板上烂醉如泥的玫瑰给抱了起来。 他拍拍她的脸颊,慌张的叫着她。“玫瑰!玫瑰!” 玫瑰睁开惺忪的眸子,呢喃着:“不要吵我!——我要睡觉……” 席如风被他怀中的醉美人搞得哭笑不得,大家在外头找她找得快翻天了,她玫瑰小姐居然跑来他家喝酒,还醉成这副德性! “唉!”他无奈的摇头叹息,将她抱到床上,免得她睡在地板上着凉了。 “呃……我要吐……呃……”朦胧中她捂着嘴说。 “你忍耐一下,我拿垃圾桶来……”他急死了。 “喔……快一点——我要吐……”她痛苦的申吟着。 “来……” 不等他说完,她已经唏哩哗啦的吐了一堆,还不停的咒骂着:“喔……该死!早知道喝酒这么痛苦,——打死我,我也不喝——这么难喝,又苦又涩的……” 他忍不住唠叨了两句。“没有人像你这样牛饮的!” 宿醉的玫瑰还不是很清醒,迷糊中她不悦的把他推开,又哭又闹的说:“啊——你去死好了,竟敢骗我——又不打电话回来——还没娶到我就想养小老婆——你下地狱去好了……” 她语无伦次的哭喊着,两只粉拳还稀稀落落不停的搥他。 他揉揉太阳穴,看着倒在他怀中哭得像个泪人儿的玫瑰,实在是拿她没辙,只能大呼无奈;心想,以后娶了这个顾前不顾后的丫头,只怕他有三个心脏也不够用! “那怎么成呢?如果我下地狱了,你这没脑筋的丫头就没人照顾了。”他蹙着眉说。 “哼!谁要你照顾?我才不稀罕!——我要解除婚约,不结婚了……”她一把推开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跟在她身后护着她,免得她因酒醉脑筋不清楚而跌伤了。 “床——床在哪里——我要睡觉……”她酒醉呓语,大声的嚷嚷。 “来!床在这边。”他迅速的将她抱起来,往床走去。 “我要喝水——口好渴,头好痛呀……”她大叫。 胡闹一阵后,她终于安诤下来了。 他确定她已经熟睡后,才起身收拾她所留下来的残局。 三天未曾阖眼的他,一回国就急着到处找寻玫瑰的下落,唯独遗漏了自己的公寓;这会儿确定她平安无事了,却得照顾酒醉的她和清理一切的残局,他大叹命苦,但——也只有认了! ★★★ “小玫,来,醒醒,先把解酒药给吃了!”他扶起她。 她瞇眼看着他,用很怀疑的口气,问:“咦?你怎么回来了?” 他一愣!二个小时前她才跟他又哭又闹的,这会见居然问他怎么回来了?由此可见,她醉得很厉害,连神智都不清楚了。 唉!他真是哭笑不得! “哎哟!我的头怎么会这么痛?!”她揉着太阳穴,痛苦的申吟。 他松了口气,她终于比较清醒了。于是问她:“你喝了多少酒?” 她那姣好的脸蛋都快变形了,回忆的说:“好象是一瓶xo、一瓶白兰地、二瓶琴酒和香槟吧?” “白痴!”他在她耳边大吼,他简直快被这个没有头脑的小白痴给气死了,哪有人像她这样喝酒的? “你那么凶干嘛!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说,为什么骗我说是去香港?”她凶巴巴的吼回去。 他气得大吼:“你这白痴!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告诉你几次了,我就只爱你一人,哪来别的女人?我之所以瞒你说是去香港,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事实上我是去巴黎,去将两个月前所订购的婚纱和结婚的东西一起带回来的!你听清楚了没有?” 玫瑰被他吼得愣住了,惊愕的看着他,嗫嚅的问:“真的?” “你是真的想气死我,是不是?我不眠不休的赶回来,从香港打电话回来,却得知你又离家出走了,难道你忘了答应我的事吗?你可不可以对我有点信心啊!” “对不起!……”她垂下头小声的说,不安的拉着他的衣角。 “算了。”他叹了口气,看了看她,将她搂进怀中,说:“答应我!以后绝对不可以喝酒,你知不知道你喝醉酒时有多吓人?” 她不相信的说:“骗人!” 他无奈的用手拍着额头,说:“不信,你可以到客厅去看看,就知道你有多厉害了!” 玫瑰不死心的跑到客厅一看,不太相信的说:“这不可能是我的杰作吧?” “没错!就是你。你知不知道,我才刚把卧房整理好;没想到才四天不见,一见面,我亲爱的未婚妻居然给我如此大的礼,真叫我承受不起啊!” “如风,不要生气嘛……”玫瑰环住他的腰撒娇。 “唉!我真拿你没辙!” 她朝他眨眨眼,满脸笑意且妩媚的望着他,嗲声的说:“我这么做是为你好,这样你才有事做嘛!” 他瞪了她一眼,说:“你当我太闲,公司都没有生意了是不是?” “谁叫你是室内设计师!你这做老公的当然得负责将家里设计的漂漂亮亮的,而我这做老婆的只要负责下一次的破坏就行了,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有新房子可住呢?” 他被她打败了,用力捏着她的鼻子,说:“你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谁叫你自己说,我们是一物克一物呢?” 他投降了,现在的他已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和她斗嘴了,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天。 “如风,你上哪去?” “睡觉!你别吵我,我已经三天没睡了!” “真的?”她一脸狐疑。 “真的!而且这全拜你所赐!想累死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吗?”他搂着玫瑰进房间。 “那我先回去好了。” “不许走!” “可是……” “放心好了,你的贞操绝对不会出问题!就算我现在想,也心有余力不足,我只要你乖乖的躺在我身边就行了!”他一手将门给关上。 ★★★ 四姊妹才一进家门,就被家中成堆的礼物给吓到了!吧嘛?她们家准备开杂货店,还是嫁妆店啊? “妈——”玫瑰拉开嗓门,在楼梯口大喊着。 水仙和幽兰则忙着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 “玫瑰,你们回来了!”白母从楼上走了下来。 玫瑰睨了一眼堆到走廊上的东西,问:“妈,你是在家太闲了,准备开间杂货店吗?” 白母看了玫瑰一眼就忍不住的数落了几句。“你呀!都要嫁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一天到晚要人家在后面替你担心!是你命好,嫁给如风,他对你可是百依百顺,什么都以你为主,就怕你有一丁点的不悦;要不是他脾气太好了,哪个丈夫能容许自己的妻子如此无法无天的撒野?” “妈!你别念了啦,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玫瑰受不了母亲的唠叨,径自回自己的房间,她可不愿意在坐了四个钟头的车后,还要再受母亲的疲劳轰炸;若不是如风要她在拍完结照的第二天就和百合她们先回来,她才不愿意自己先回来呢! 玫瑰在自己的房门前怔住了!奇怪?她记得她离家前,她的房间还惨不忍睹的呀,怎么这次回来准备嫁人,她的房间就变样了呢? 整个房间都是纯白的装饰,雪纱纺做成的窗帘,一排纯白框金边的壁橱,地板上则铺了白色的长毛地毯,墙角摆了一张红木书桌,窗户边则放着一张双人坐的小沙发,上面摆着两个精致的玫瑰绣花靠枕,白色镶金边的化妆台和壁橱紧临着,墙上斟了几幅放大的相片和画作…… “姊,不错吧!这可是你不在家时,姊夫叫人来重新装潢的,不用说,设计师当然是姊夫喽!”水仙站在她身后,开心的报告着。 “嗯!好漂亮,和我们的新房有点类似!” “新房?” “对呀!结婚后,我们要搬去如风父母生前所盖的房子,那儿靠近故宫,是有院子的三层楼别墅,里面还有网球场、游泳池的,很大呢!” “真的吗?”水仙和幽兰讶异得睁大眼睛。 “那他的公寓呢?”百合问。 “公寓是为了工作方便才买的,如风说,结婚后就不住那里了。” “哇——好棒哦!”幽兰和水仙同声称羡。 “别羡慕了!以后你们也会遇到的。”百合坐到床上,手里抱个抱枕说。 她们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百合,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好奇的表情。 水仙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似的冲了过去,跪坐在她身旁,好奇的问:“姊,你是不是恋爱了?” “对象是谁?”幽兰也凑了过来。 “是不是关恩宇?”玫瑰讶异得大声说。 百合霎时脸红。“你们别乱请,我和关先生只是同事而已……” “哦——是吗?”玫瑰狐疑的说。 “真可惜!我还以为又有一桩喜事近了呢!”幽兰颇为失望。 “你们这一群大三八,别乱说话!,”百合窘得出声斥责。 玫瑰看了百合一眼,就意兴阑珊的下楼去了。但她心里却盘算着:那位关大少对大姊可是情有独钟,一心一意的想追她,只是不得其门而入而已!等我蜜月完,一定要想办法凑合他们…… “玫瑰,快过来见见陈议员。”白母喊着。 “陈议员,您好!”玫瑰朝他颔首回礼。 “哈!炳!炳!玫瑰,恭喜你呀!我和你未来夫家的席老爷可是很熟的!”这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口若悬河的说着。 “喔!”玫瑰简直快吐了,她最讨厌这种趁机攀关系的人了。 玫瑰坐在白母身边,陪着陈议员枯坐了一个下午,就在她快耐不住性子时,好不容易他终于告辞了。 陈议员一走,玫瑰立刻抱怨:“妈,拜托!下次再有这种人来,别叫我出来行不行?真受不了!” “你说什么?人家陈议员可是专程来跟你送礼的,怎么这么没礼貌?他可是你爸爸的合伙人之一!” “老爸这会儿又投资什么东西了?好好的地主不做,老搞一些吓死人的名堂!” “玫瑰!”白母斥喝道:“你唷!都要嫁人了,讲话还口无遮拦的!你可知道,你那未来的亲家爷可是台南的首富和名人,再怎么样,你这做孙媳妇的也好歹要知书达礼一点!” “我是嫁给如风,又不是嫁给那‘席氏’两个大字!”她将头甩到一边,双臂环胸,不屑的说。 “玫瑰!”白母简直快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给气死了。难道她不晓得“席氏”这两个字在南台湾可是金字招牌,事业遍及海内外?她还以为如风只是个室内设计师而已,那是因为他迟迟不肯回来继承家业啊! ★★★ 玫瑰在家被母亲念怕了!白母只要一见到玫瑰就耳提面命的传授她要如何的相夫教子、孝顺公婆,什么三贞九烈、三从四德的大道理都出笼了,听得她快烦死了,只得找机会溜出去。 此刻她一个人坐在溪边的大岩石上,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和鸟叫声,溪旁的树木摇曳着,微风徐徐吹拂过她的发梢。 “什么?玫瑰偷溜出去了。”席如风一副头痛的表情。 “对呀!姊夫,二姊从昨天回来后,就被妈叫去受诫一番,搞得她叫苦连天的,所以她今天就趁机溜出去了!”幽兰莫可奈何的说。如风嗤笑了一声后,说:“那我去找她好了。” “姊夫,你要怎么找?现在镇上人满为患,又到处塞车的,都是要来参加你们婚礼的!” “放心好了!我找得到她。” 席如风开车来到小溪旁的空地,沿着崎岖不平的石子路走了下去,远远的就看到了玫瑰坐在岩石上对着天空发呆。 “玫瑰。” 玫瑰转身,朝他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当然知道。”他坐到她身边,搂着她,说︰“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何撮合百合和恩宇……”她像猫一般的依偎在他怀中。 他俏皮的说:“你呀!就别替那位多情的关大少爷担心了,你不让他吃点苦,他还以为你们白家的女人很好追呢!” “嗯,这倒也是!” 他随意拉起玫瑰的手一看,大叫:“天呀!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她不好意思的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捉住,她只好羞涩的说:“是烫衣服烫伤的。” “怎么想到要烫衣服呢?” “是妈妈啦!说我不会做家事也就罢了,但一定要会烫衣服,所以……” 他一脸的心疼与舍不得。“疼吧?” “嗯!” 他轻轻执起她的小手,温柔的来回亲吻着,玫瑰心里感到暖洋洋的。 他端详了玫瑰好一会儿后,道:“玫瑰,你会后悔答应嫁给我吗?” 玫瑰睁大眼睛看着他,疑惑的问:“都这个时候了才问我这问题,那你会后悔娶我吗?我有那么多的缺点,你会后悔吗?” “不会!”他轻触着她那粉女敕姣好的脸蛋,说:“我从没后悔过,而且不管你有多大的缺点,我仍深爱着你!” “我也一样。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嫁的男人,只有在你温暖的怀中才能使我感觉到真正的安全,也只有你壮硕的胸膛才能够包容我的一切!” “真的不后悔?” 玫瑰有点发怒的皱着眉,用力戳着他的胸膛,说:“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就只要你一人而已嘛!” 他笑着捉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说:“好了,别生气了,明天要当新娘的人是不能生气的!” “那你是相信我喽?”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说着说着,他在她唇上印下深情的吻。 ★★★ 风和日丽的一天,白家和席家一早就热闹非凡,客人川流不息。婚礼是采中西合并的方式,除了新郎新娘家内挤满了人外,连座落在山的上的天主教堂也异常热闹,宾客早已全都陆续入席了。 “姊,你好漂亮!”幽兰惊叹道。 “二姊,你今天好美呀!”水仙亦赞美着。 “玫瑰,你真像下凡尘的仙女。”百合衷心的说。 “真的吗?”玫瑰转过身,让美容师替她戴上头纱。 “好了!白小姐,你看一下这样好不好?” 玫瑰几乎不敢相信镜中的人是自己。如风在法国订购的白纱礼服有如她的第二层肌肤似的贴在她身上,而整件礼服的设计主题皆以玫瑰花为主;再搭配红宝石耳环、手环和钻石项链,更增添她的风华高贵。 门外的鞭炮声早已响彻云霄,水仙从窗口看到那亮黑色的劳斯莱斯礼车已缓缓驶进巷内—— “姊,快一点,姊夫已经来了!”水仙大叫。 她们赶紧替玫瑰拉好头纱,冲了下去。白家三姊妹是今天的伴娘,有义务要拦住新郎,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讨个大红包。 水仙首先开门。“姊夫,恭喜呀!” 如风笑着说:“小淘气,是你来开门的呀,来,红包给你!” 水仙看到恩宇进来后,立即将他拉到一边,说:“红包!” “红包?”恩宇有点讶异,道:“刚刚你姊夫没给你吗?” “给了,但你的还没给!如果你想进门看我大姊的话,那就得给我红包,否则等会儿我大姊若被其它的伴郎给围住的话,我可不……” “好!好!不必说了!我给!”这可敲到恩宇的心坎里了,他哪能容许别人捷足先登。 “姊夫。”幽兰亲切的叫唤。 “幽兰,玫瑰呢?”他递给她一个大红包。 “在楼上,但你要上去可得先喂饱那其它的十位伴娘哦!” “没问题!红包在恩宇那边。”如风朝其它伴娘说:“小姐们!你们的红包在后面那位穿黑西装的帅哥身上。” 玫瑰的伴娘共有十二位,除了白家三姊妹外,其余的伴娘都是玫瑰大学的同学,这会儿她们全围着恩字要红包,气得他是咬牙又切齿的!可恶的席如风,什么好差事不派给他,偏偏派他来发红包,光是眼前这九个恐怖的女人就够他受了,更别提要赶走百合身边的了! 玫瑰在母亲和百合的搀扶下走了下来,娇羞的她充满了妩媚之情;席如风看得差点失神,幸好水仙和幽兰及时叫醒了他,他才赶紧走向前将手中的新娘捧花递给她。 玫瑰从楼上看见站在楼下深情望着她的席如风。他穿着一套特别设计和她礼服搭配的白色西装礼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常还俊俏、潇洒、挺拔…… 玫瑰拜别父母后,便由席如风和百合她们十二位伴娘及六位小花童牵着走出白家大门,步上礼车前往教堂。 席家娶媳妇是橙香镇今年的一件大事,宴客也分两次,中午的宴会就采外烩自助餐式的,晚上则采流水席式的席开三百六十桌,早在一个礼拜前,这些材料、工具、人员就已经陆续的抵达,中西餐点皆有,琳琅满目。 中午,玫瑰由百合她们陪着在房间里休息,水仙和幽兰则坐在一旁眉开眼笑的数着今天丰收的成果;席如风则在楼下招待一些来宾和长辈,陪他们聊天。 “玫瑰,你不稍微睡一下,晚上的宴会你可是会累得受不了哦!”百合劝她。 “可是我睡不着。” “对了,姊,你知不知道早上步出礼堂时,关大哥不是要求吻新娘吗?”水仙说。 “知道啊!” “你都不知道姊夫的脸色有多难看!他怒气冲冲的瞪了关大哥一眼,好象在警告他,他敢的话,就让他好看似的。” “这我倒没注意到。”玫瑰笑着耸耸肩。 “姊,早上的婚礼好美啊!好象只有在电影或童话故事中才看得到那!”幽兰兴奋的回想着。 “唉!我只觉得好象在作梦似的!”玫瑰茫然的说。 “有个梦幻般的婚礼也不错呀!二姊。”水仙眉开眼笑的说。 “喂!喂!喂!你们三个出来,别老待在里面,玫瑰要休息了!”白母吆喝着。 这时三妹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母亲赶出了新娘房。 ★★★ “玫瑰,玫瑰,醒醒……” 玫瑰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眸子看着百合。“什么事?……”她伸了个懒腰,说: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快起来打扮,已经要开始宴客了!”百合催促着。 “唉呀!真麻烦!”玫瑰抱怨着。 “我是不是听到有人在抱怨啊?”席如风优闲的斜靠在门口。 “如风,你一整个下午都到哪里去了?”玫瑰问他。 “百合,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好吗?”他朝百合一笑。 等百合出去后,他才转身抱住玫瑰,给了她一记热吻,说:“我有没有说过,你今天很漂亮?” “有!罢听到!”她调皮的说。 “玫瑰,等会儿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许喝酒!连沾一滴也不可以,因为我们两人之中必须要有一人保持清醒,知道吗?” 玫瑰蹙着眉不解的看着他。 他弹了一下她的鼻尖,说:“你总不希望今晚被人捉弄的很凄惨吧?晚上你先回房后,记得赶紧将礼服换掉,穿得轻便一点,护照记得带在身边。” “做什么?”玫瑰眨眨大眼睛。 “晚上我们要‘开溜’,我可不希望我的新婚之夜被那姓关的家伙给破坏了!记住!”他亲了她一下后,便转身离开。 晚上的客人比白天的还要多,玫瑰被席如风安置在最里面的角落,并且三申五令的只准许她喝果汁,酒绝对不许碰!如果有人要敬酒,也是由两位伴郎负责替她挡酒;百合、水仙、幽兰也坐在一旁陪她。 只见席如风带着那群“帅哥美女团”到处去敬酒,玫瑰无聊的发慌,不悦的撇撇唇角,双眉紧蹙。 “水仙,去帮我把你姊夫捉回来!” “什么?”水仙差点没被口中的那块肉给噎往了。 “你们没看到吗?那七个不要脸的女人全都来报到了,再加上咱们橙香镇的张爱爱,一群大三八全都黏着你姊夫不放!” “是啊!还穿得坦胸又露背的,十足像流莺!”水仙发现了。 “不管怎样,你们只要负责把他给我带回来就是了!”玫瑰不悦的命令着。 “姊,我看这样好了,不如你先上楼去休息,反正这种流水席的宴客也不会那么早结束,所以连送客也免了,我和大姊、三姊负责帮你把那群花痴兼流莺的女人赶跑!” 玫瑰不悦的噘着嘴,道:“好吧!” ★★★ 玫瑰回房后,就照着席如风的指示,赶紧换好衣服,准备好“逃亡”要用的东西,等着他回来。 半晌—— “玫瑰!”席如风小声的叫着她。“你准备好了吗?” “嗯,就等你!”玫瑰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黑色的小背包坐在床上等他。 “ok!我换一下衣服,你把床底下的绳梯拿出来固定在阳台上,我预计他们二十分钟后就会上来了,动作要快!” “ok!” 玫瑰照着他的指示,固定好梯子后,再回房间拿了一杯红墨汁放在床中央,顺便洋洋洒洒的留了几个大字,又把一卷带子放进录像机中,还在上面留了张纸条。 “玫瑰,你在干嘛?” “捉弄他们呀!他们不是要看我们的笑话和捉弄我们吗?” “对呀!” “那就换我们来捉弄他们吧!” “好了啦!快点,我们先溜吧!” “ok!”玫瑰打开电视和录像机的开关后,就随着席如风溜了。 不知过了多久—— 必恩宇站在新房门外偷听着里面的动静,他贼贼的笑着说:“嘿嘿!席如风!今天这种好日子,如果我不好好捉弄你,我就不是你兄弟!” “恩宇,你在这里做什么?”那群帅哥美女站在他身后问。 “太好了!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去闹洞房!”关恩宇首先起哄。 门一开,一群人全愣住了! 新郎新娘呢? “不好了!新郎新娘——失踪了!”立刻有人大叫。 这一声大喊把正在楼下送客的席桐壑给引了上来,只见新房内空无一人,电视上正演着超级大a片,上面还留了一张纸条: 必恩宇!大色魔!想偷看我们?门都没有! 必恩宇的脸都垮了!没想到居然让他们给溜了,溜了就算了,他们居然还留了那张纸条,他的一世英名从此毁于一旦。天啊!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唉!没戏可看了,大家走吧!”大伙儿一哄而散。 只剩席桐壑坐在床上看着他特地叫陈嫂准备的雪白蚕丝被;居然连睡都没睡,人就溜了,太过分了! “啪!”一声—— 席桐壑好奇的拉开被单一看,是一摊红墨水,上面还有一张字条写着: 爷爷,脑筋别再八股了!送你一包红墨水,自己去想象吧! 他的一张老脸都绿了! ★★★ “玫瑰,快一点!快赶不上飞机了!” “ok!我马上来!”玫瑰匆匆的跳上车,说:“你想,我们临时改变蜜月的路线,不去夏威夷了,他们会怎么样?” “气得跳脚!” “那太好!我喜欢!” “ok!坐稳了!”席如风一加速,车子就飞驰而去。 “澳洲我们来了!”玫瑰兴奋得大喊大叫。 他们头也不回的直奔国际机场…… 尾声 “天啊!孙少爷!快来呀!”陈嫂尖叫着。 “发生什么事了?陈嫂。” “厨房——厨房快失火了——孙少女乃女乃还在里面……” “什么!”一股寒意直冲他的脑门。 “玫瑰——快离开那里!”席如风大吼着。“陈嫂!快灭火!” 初春的暖阳,赶走了寒冬的冷意,众人皆沉醉在这久违的温暖阳光之中,而席氏大宅内却正忙着灭火,这是开春以来的第一场火灾! 一群人瘫坐在地板上,汗水如雨、气喘如牛的,他们可真是败给了这位命里克火的孙少女乃女乃!——每次她一入厨房准发生火灾。 天哪!她怎么老是烧不怕呀?这是她嫁到席家以来的第几场火灾了呢?第九次——喔,不!好象是第十次了吧!真是败给她了!陈嫂心有余悸地惊叹着。 席如风发誓,他绝对不能再纵容这位娇美的小妻子了!每次她都有理由;只要他一生气,她就百般的撒娇又赖皮的,再用她那一脸无辜的表情望着他,一对晶莹剔透的水翦双眸就蒙上一层泪光,看了直叫他不忍心,更别说是对她大发脾气了! 但是——这次他一定要铁下心,不好好教训她一番,她是不会死心的! “玫瑰!”他不带感情的叫着她。 “如风……”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将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看着我!”他命令道。 她不安的绞扭着十指、咬着下唇,慢慢的将头抬起来看着他。 他心里叫苦着:天哪!又是这号表情。不行!不能再心软了,他要当作没看见,否则他又骂不下去了! “玫瑰,这是三年来的第几次火灾了?你自己说!” 她用手指数了一下,比了个十的动作。 “告诉你几次了,千万别到厨房去,你怎么都不听?”他生气地说。 “我——我想学做蛋糕嘛!我看陈嫂做得那么好,所以……” “所以你也想做一个?”他太清楚玫瑰的个性了。“理由呢?” “什么?” “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想做蛋糕吧?” “我——如果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再生我的气哦!” “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理由,否则的话,难保我不把你捉起来毒打一顿!”他青着脸说。 “我——我怀孕了……”她小声的说,红着脸看着他。 “什么?!”他太惊讶了,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我说我怀孕了!”她大声的吼着。 他先是一阵惊愣!而后狂喜的将她抱了起来,大大的转了三圈。 “如风,快放我下来——我头晕了……”玫瑰大叫。 他一把将她快速的抱上楼去。 “如风,你不可以打我,我有身孕了,医生说绝不可以太受刺激……”她在他耳边大喊,她真怕她给的理由不够好,就要遭来一顿打了。 他将房门锁上,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温柔的看着她,说:“快告诉我,几个月了?” “一个月了……你确定你不会打我?”她小心的问着。 “小傻瓜!我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还舍得打你呢?”他揉揉她的头,轻轻的将她压倒在床上,温柔的亲吻着她的每一吋肌肤。 在楼下看着火灾过后现场的席桐壑,不禁紧蹙眉头,说:“陈嫂!我那孙媳妇这次又有什么理由了。” “大老爷!抱喜呀!席家的第四代出现了!” “真的?!炳!炳!炳!烧得好!烧得好!越烧越旺呀!”席桐壑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陈嫂,今晚我们就出去吃饭,好好庆祝一下!” “那我去叫孙少爷他们。” “别叫了,他们夫妻俩这会儿正在亲热呢!” “喔!我倒忘了。”陈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哈!炳!炳!太好了!太好了!……”席桐壑不禁笑声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