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你的心》 第一章 荻香精神恍惚的拖着她已快要累垮的身子往回家的方向走去,今天她的心情有一点忧郁,因为她所照顾一个老妇人病情突然恶化,看来情况很不妙,她今晚肯定又会失眠了。 身为护士的她,今年二十二岁,从小案母双亡,跟年老的女乃女乃住在一起。自从一年前女乃女乃去世后,她便毅然决定北上奋斗,在台大医院内科工作,大家都夸她长得清丽可人,有着二双略带点忧郁且透露出神秘的大眼睛,白皙柔女敕的肌肤完美的似上天的恩赐一般,似美丽乌云的秀发只要披散下来,更是突显出她本身的特殊气质;但是,更令人喜欢接近她的却是她乐观、进取和温柔的脾气。 满脑子都沉溺在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荻香不知不觉的走过一栋造型古意、高大气派的古老房子——废墟之前。 唉!一声诡异又充满哀愁的叹息声从她的身后幽幽地传来,一下子,她全身充满警觉性的,睁着一双大眼猛往四周梭巡。 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她该不会是被什么超级大变态跟踪了吧? 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探进皮包中模索防狼喷雾器,却也同时注意到四周除了一栋荒废的古宅之外,并未见到有任何人影。 难道是她工作太累了,所以才会产生幻听? 约一分钟后,确定没有任何动静,荻香才松了一口气。正当她脚步又开始往前迈进之时—— 唉!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叹息声! 这下子,荻香千真万确自己没听错,而且还是个男人重重的叹息声。 她大大的吸了口气,一股冷意也莫名的从脚底冒上来。她吞了吞口水,从眼角偷偷地瞄了一下周围,居然没人! 没人?! 那岂不表示有—— 荻香一个猛转身,瞪大眼看着耸立在她面前巨大的古宅废墟,此刻它正迷漫着阵阵摄人心魄的诡异气氛,宛如神话中出现在月光下的魔魅一般,伺机掳掠凡人的灵魂,迷惑人心。 这该不会是附近人们口中所说的鬼屋吧。 记得她刚搬到这里,便听见许多有关这一楝鬼屋的传说。比如曾经有人在里面自杀;更有传说在清朝年间,在台湾,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富豪爱上了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女。 没想到有一天仙女却消失了,有人说她回天庭去了,也有人传闻是富豪害死她了。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最后,富豪心碎而死,一代大富之家至此没落—— 不过,在那之后,便时有鬼话传出,说是那富豪死后仍然在原来的地方等待他最心爱的人儿回来。 这么说,刚才那一声叹息声是—— 就在荻香转身想拔腿就跑时,忽然一阵刺耳的开门声在她的身后响起,她忍不住好奇的回过头看着眼前敞开的大门。 这门怎么自己打开了!荻香心里疑问着却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急忙合起双手对着屋子大门猛拜。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荻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心地还很善良,如果你们有什么天大的冤屈,我——我——我——可是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去找别人;如果你们只是要找人说说话,别——别——找我,大不了,明天一大早我会带一大堆冥纸—烧给——你们,别——别找我,求求你们——别找我——求求你们——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拜拜。” 她话一说完,便想拔腿就跑,以免被那些“好兄弟”给看上了,带回去做伴。 就在此时,一阵吵杂的人声从屋内传出—— 奇怪,不是说没人住吗?看样子,她还是——快走吧! 但才走不到几步,她又耐不住好奇心,转而一步一步的往屋内走,“荻香啊荻香!总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好奇心给害死的。不过,偷偷地看一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走入屋内,只见满地枯叶及纠缠四处的蜘蛛网,丝毫未见有任何人居住的痕迹,看来是真的荒废很久了。 小心翼翼地走近一间外观隐约可见是美丽精致的房间门前,荻香刚才所听到声音好像就是从里面传出的,她连大气也不敢喘的,慢慢推开了一个小门缝偷看。 这是怎么回事?!荻香一头雾水的想着。只见房内有二名身穿古装的女子正忙得不可开交,而且脸上都有着焦急万分的表情,其中一个看起来较年长的青衣女子忙着替床上躺着的人换额头上的冷毛巾,另一个人则忙着在一旁熬药。 终于,那青衣女子开口了。 “都三天了,大夫说小少爷若再不退烧,只怕就熬不过今天晚上了。唉!玉情,咱们到戚家列代祖先的牌位面前为小少爷祈求“盼能有奇迹出现,否则——” 只见她才说到一半,便忍不住哽咽的无法再说下去。 这是……喔!拍戏!·荻香自以为是的认定了。看样子,她们是演到小少爷病危这一幕了。也对!这里用来拍古装戏是再适合不过了,不过—— 她怎么没看到其他工作人员?而且也没看到摄影机?正当她一肚子疑问时,屋内的二名女子神情黯然的从另一扇门走了出去。 咦引怎么出去了?不演了吗?荻香疑惑的将目光转落在床上的人,他怎么不走?难道他不知道要收工了? 满怀着好奇,荻香又走近了一点看个究竟,没想到当她来到床漫却只看见一个长相十分俊秀的小男孩躺在床上,脸上异常的泛红,还发着高烧,似乎极为痛苦,正难受的申吟着。 看到此景,荻香的职业病又发作了,忍不住的,她伸出手模向他的额头。不由得心中大吃一惊。 “天啊!是真的发烧,不是演戏的。” 她的碰触惊醒了昏迷之中的男孩,荻香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顺手揉揉他的头发,好一个俊秀的孩子,荻香在心中暗想。 “你——”小男孩气若游丝的开口,只可惜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别说话了,生病了怎么还来演戏呢?要快点叫你爸爸、妈妈带你去看医生才对,否则脑袋会烧坏的。真不知道你父母亲在搞什么鬼?”说着说着,她在屋内四周张望,却仍见不着任何人,“奇怪了?怎么一下子全不见人影?不过,没关系,你今天遇到我,算你运气好,哪!你看,我身边有随身救命袋。” 荻香从身边的皮包中拿出一小包药丸,她会随身带着药包全是因为她独身在外,儿事都得靠自己,万一生病包是没人照顾;所以,她现在都会在身边带着一大堆药,以备不时之需。 瞧!她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好了。现在,你告诉姊姊,头会不会昏?” 小男孩虚弱的点点头。 “喉咙会不会痛?” 他又点点头。 “有没有咳嗽?” “有没有流鼻水?” 在荻香一连串询问之后,身为多年的护士经验,她推测他可能是感冒了。“那是重感冒了,我先给你吃退烧药;不过,等你烧退了后,别忘了要叫你父母亲尽快带你去看医生喔!来,我倒杯水给你吃药。” 说完,荻香倒了杯水喂小男孩吃下药后,她又拿起放在床边脸盆之中的毛巾,弄湿后,小心的替他拭去满头大汗。 看他似乎不再像先前那般痛苦,荻香明白退烧药已经产生作用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没事了。 “对了!想不想吃糖?” 她从口袋中拿出一颗情人糖,将它放在小男孩的手中,“不过,要等你病好了才可以吃,知道了吗?” 小男孩微弱的回答道,“好。” 荻香笑了笑,又再次模模他的头。从她当护士以来,她最看不得饱受病魔缠身的人,尤其是小孩子。一个如此天真无邪的小生命不是就应该拥有一个健康、快乐的身体及童年吗? 看着床上被病折磨的一脸憔悴的小男孩,不知为何荻香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过,她却把它以为是自己同情心在作祟罢了。 “好了,你乖乖睡一觉,姊姊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好不好?” 荻香才说完正准备起身,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已被一只小手给紧紧的握住。 看样子,他似乎不想放她走,她明白此刻他不想独自一个人,可是—— 一时之间,她有了些迟疑,但一接触到小男孩眼神之中那一抹乞求及渴望时,荻香瞬时投降了。 “好!姊姊不走了。”说完她便坐在床畔,小男孩双手一直没放开过她的手。 “你是仙女吗?”男孩气若游丝的问。 “我?我是白衣天使,现在,好好睡吧!”荻香笑着回道,并细心为他盖好被子。 “我明天会再见到你吗?” “我不知道那!看我明天工作忙不忙?不过,我答应你,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对不对啊?” “到那时,我可不可以娶你当我的新娘子?” 荻香心中不禁一阵好笑,敢情这小家伙想以身相‘娶’?看样子,她还蛮有价值的嘛! “可以啊!不过,你要把身子养壮,到时候才有力气抱我,我喜欢壮壮的男生喔!” 她开玩笑的无心之说,却万万没想到从此影响了她的一生。 .lyt99.lyt99.lyt99 “荻香,你说你昨天到鬼屋去过啊?” 荻香低头正忙着填写手边的一堆病历,没理会丫头在她耳边大惊小敝的长舌。 “那你有没看到……那个?”丫头双手伸直,做出吐舌状。 荻香一想起昨天她在那小男孩身畔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过来后却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古宅废墟的地上?! 荻香心中明白自己是见鬼了!!害她一大早便买了一大堆冥纸来烧给那些好兄弟,以求平安。 “什么那个啊!听不懂!”她站起身,假装走到身后的柜子中找些资料,但丫头显然不愿轻易放过她。 “鬼啊!听其他住在那附近的同事说,每当午夜十二点,钟声一响,那楝古宅就会传来一阵令人毛骨耸然的古萧声,那声音啊!吓死人呢!”说完,她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荻香见她的动作,也忍不住笑着摇头。 “我可是什么也没看到,不过,遇到人家正在拍戏而已。” “真的啊!哪一台?台视?中视?还是华视?不然就可能是第四台。荻香,你到底知不知道是哪个节目啊?你有没有趁机抢个什么路人甲采玩玩?有没有一”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 荻香听得好烦,一个转身又回到位子上里了下来。 “你啊!真不懂得把握机会!” 荻香看到丫头口中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时,她不禁无奈的笑了笑。 忽然,丫头似乎想到什么,她连忙在荻香身边坐了下来。 “对了!荻香,你今晚有没有空?” “什么事?” “殷医师他——他——” “他怎么样?” “他想邀你吃晚餐。” “没空!”荻香马上一口回绝。 “哎呀!荻香,你别那么无情嘛!殷医师他很喜欢你,而且他的条件也很好,你知不知道全院的护土有多羡慕你啊!偏偏你荻香小姐却连个机会也不给人家,这——太不给面子了吧!” 荻香一听到丫头居然会为殷实说好话,这天要下红雨了吗?她心中不禁一阵疑惑—— “丫头,他送了你什么礼物?” 面对荻香的一语道破,丫头不禁一阵脸红。 “啊!这——也没什么啦!只是他送了我一瓶进口法国香水。”说着说着,丫头声音越来越小声。 “什么?才一瓶香水你就出卖我了,你这个朋友,唉!”荻香叹了口气,不由得摇摇头,“交不得!” 说完,抱起面前整理好的文件,不理会丫头便往外走。“我不是——喂!荻香!荻香!” 但,任凭丫头再如何干呼万唤,却也只能眼看着荻香消失在门口。 “唉!殷实,我可是尽力了!”丫头在心中替他感到抱歉! 毕竟,才不过区区一瓶香水而已,如果因此而破坏了她跟荻香之间的友情,那未免——太划不来了! .lyt99.lyt99.lyt99 清朝,光绪年间。 在古代的台湾,艋胛一带正发生一件大事,被当地居民热烈的谈论着。那就他们这一带最有钱的大富之宁——命家唯一的继承人要迎娶京都李将军的千金小姐——李珊珊。 传闻那李家千金,人长得端庄贤淑、知书达礼,是个温驯的大家闺秀;而戚大少更是个俊秀出众、英姿焕发的翩翩美男子。两家联姻不但可说是郎才女貌,可谓是天赐良缘,天作之合;更重要的是,男方家富可敌国,女方家权力如日天。 但是,大家却为这个素未谋面的戚家少女乃女乃感到忧心,因为戚家大少的喜怒无常,唯我独尊的脾气是众所皆知,如果李珊珊只是个平凡,温柔的女子,只怕——管不住戚少篁那颗狂野不羁的心。 在戚家这一方面,上上下下今天是一片喜气洋洋,大家无不忙得不可开交,为今天是他们家主子娶亲之日。 “玉情?玉情?你在哪里?”一个年约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正四处张望的呼喊着。 “翟娘,你叫我?”一名年约二十岁的紫衣少女急忙走近问道。 “玉情,少爷呢?” “爷?我刚才才看到他往后花园走去了。” “后花园?” .lyt99.lyt99.lyt99 在戚府的偌大的后花园之中,盛开着四季花团锦簇的花朵,朵朵随风摇曳生姿,楚楚动人;花园旁更有一个广大的人造湖,湖中建了一座如诗如画,小巧别致的小凉庭。 在皎洁明亮的月光照射之下,湖面上潋潋水波隐约照出凉亭之内一盲伫立不动的人影。 只见亭中男子,身穿一身大红喜气的新郎衣裳,俊秀的脸上却无任何喜色,反而紧皱眉头的对着手中的东西出神。 那是一颗过期干扁了的心形情人糖!! 他还会再见到她吗?戚少篁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内心一次又一次的问着自己。 他的思绪不禁回想起遥远的记早—— 小时候,他生病斑烧不退,连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正当他生命垂危之时,出现了一位天仙般美丽的女子救了他,喂他救命仙丹,隔天他的烧退了,仙子却消失不见了。 在他的心目中,一直存留着她美丽的倩影! 她遗留下来的糖果,他一直保留到现在;在他内心深处,他深深相信那温柔、美丽的女子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 天知道!他的内心有多渴望能再见到她,渴望她再次对他露出那温柔的笑容;因为她的笑容竟能使他那自小即充满仇恨及孤寂的心得到温暖、破爱的感觉,她的触模抚慰了他的灵魂。 虽然,他生长在富豪之家,母亲却因无法忍受父亲的感情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终日以泪洗面,最后终于心碎而死,丢下了他孤伶伶的一个人。也许是上天对戚俊浩薄情寡义的惩罚,又或者是戚少篁的恨意大深的缘故,他所怨恨的那个男人在他五岁的时候跌下马,死了。 原以为从此他的心中该不再有恨了。 但——他错了。 戚俊浩还来不及留下别的子嗣就死了,从此戚家庞大的产业就落在他身上。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他看到了人心贪婪不堪的一面。在他一连失去母亲、父亲之后,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戚家唯一的继承人,根本不会有人关心他。 所以,他告诉自己,在这世上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他发誓不再让任何人欺负自己,所以,他才会答应迎娶他母亲从小便为他订下的未婚妻,李珊珊。 她的身份堪与他匹配,而且她权势在握的父亲更可以使他戚家有权有势。 这可以说最一桩只有利益关系的婚姻。 再说,他和李珊珊从未见过面,丝毫不知道她长的是何模样? 不过,他不在乎。 只要她乖乖的做好戚家少女乃女乃就行了。 “爷!拜堂的时候到了。” 一个妇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知道了。” 少篁再次看着手中的情人糖,他紧紧握住拳头,转身走向大厅的方向。 .lyt99.lyt99.lyt99 二十一世纪台湾台北—— 夕阳缓缓的西落,天空又再次笼罩在黑色夜雾之中,荻香下了班后不自觉的又来到了那座古老的废墟前。 她站在宅前静静的观望。 不知道怎么搞的,她的心,中一直十分挂念那个生病的小孩,喔!!不!!是小“鬼”才对!! 但是,不管他是人还是鬼,荻香心中就是无法不去想他的安危。 不知道他烧退了吗?病好了吗? 忍不住,她的脚又再次踏进了古宅之中。 越过了长长曲折的走廊,她看着布满层层的蜘蛛网的屋子,从屋内设计精致的雕工画梁、楼中小庭看来,不难想像当年这大屋所曾拥有豪华气派。 “不知道都住些什么人?一定是有钱人,而且是有钱到可以将人活埋的有钱人。”她一边四处观看着,一边喃喃自语。 当她来到原先见到小男孩的房间,却没有任何人影,屋内到处满布着蜘蛛网,似乎好久没人住了?! 看来,她是再也见不到那个小男孩了。 正当她转身想离开之际—— “咦!有声音?”一阵锣鼓喧天的吵闹声从大厅方向传来。 她忍不住循声好奇的前去查看。 来到大厅时—— 咦?! 居然有一堆身穿古装的人全站在大厅之上?! 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荻香看见原本残破不堪、年久失修的屋子,如今已焕然一新,大厅之上贴着一个醒目的大红喜字。 她搞不懂为何有人选在这理结婚?! 她目光瞄到角落一个小楼梯,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大厅右上侧的小气窗,她趴在上面,只露出一张脸,她打算先睹为快,好好的看个够,反正也没人会发现她。 环顾四周屋内的装饰以及人们的穿着,荻香心想,哇¨如果不是知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的话,她还真以为自己是身处在古代,亲眼目睹了一场迸代传统婚礼。 忽然,她看见了站在人群之中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妇人。 咦?!那不是那天在屋子中看见的那一个妇人?! 她在?!那——不知道那小男孩有没有在这里? 正当她目光在人群之中梭巡之时,只见现场众人的情绪又再一次高涨,荻香将视线移向大厅门口,发现引起众人骚动的原因是新郎和新娘进来了。 只可惜从她的视线看过去,她只能看到头盖红中的新娘子,但看不到新郎的模样。不过,从新娘子那婀娜多姿的身材看来,想必也是个大美人! 就不知道新郎长的如何? 而在另一方面,少篁原本目光最放在人群之中,但,奇怪的是他却明显的感受有一道异样的目光,他忍不住的抬起头往荻香的方向望去。 一刹那间,二人视线互相交接上,时间彷佛一下子停止了,荻香吓得差点无法呼吸。 只见那名男子向她伸出手,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之时,忽然—— 砰!!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竹声响起,惊吓了她一大跳。 一下子,如幻影般,刚才眼前所见的一切居然全部不见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形?! 难不成——难不成她刚刚看到的一切全都只是幻影?!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荻香心中如此的告诉自己。 就在此刻,一阵阴凉的风吹过,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急忙走下楼梯,狂奔而出。 .lyt99.lyt99.lyt99 清朝光绪年间—— 是她?! 她又出现了!! 但,为何当他想开口喊她时,她却一下子似幻影一般消失在他眼前。 为什么? 她为何会再出现?!而且是在他成婚之日? 为什么?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戚少篁已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心中全都是她那张清灵、美丽的脸。 .lyt99.lyt99.lyt99 二十一世纪,台北。 荻香一大早上班时,因为一晚没睡好而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而丫头却精力充沛的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荻香,荻香,我告诉你喔!小七和其他的人决定今天晚上到那间鬼屋去探险耶!” “去探险?” “对啊!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起去?”荻香心中一沉,不会吧! “对啊!我还要带照相机从门口一直拍、拍、拍,把鬼屋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拍进去,搞不好可以让我拍到一张灵异照片,那我就可以寄到电视台了。” 看到丫头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荻香璧兀全没半点兴奋之情。 “丫头,我想——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去——比较好——”荻香支支唔唔的说着。 “为什么?”丫头问。 “因为——因——” 因为那里真的有那个东西,但荻香不敢说。昨晚她就做了一个充满诡异的恶梦,她梦见那日所见的陌生男子目光中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直瞅着她,彷佛二人相识已久,更令人难以明白的是她的心竟在男子的目光下软化了。 天啊!他可是鬼耶! 此时,在一旁喋喋不休的丫头终于发现荻香的失神异常,。她打趣的拍拍荻香的肩,“干嘛!一付失神的样子,是不是没睡饱?昨天跑去做贼了?” 荻香笑了笑,“没有啦!” “真的?” 荻香回给丫头一个警告的眼神。 “好!好!好!我相信。不过,荻香,你要不要跟我们去?” “不要,没兴趣!” 一见到荻香断然拒绝、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急得丫头使出自己的绝招——耍赖。 “哎呀!不管,不管啦!你要陪人家去啦!” “你——” “不管,就这么说好了,下了班可别落跑。” “丫头——” “别再说了,是好朋友的话就别拒绝。” 荻香本想再开口,却见丫头眼睛瞪着大大的摆明了绝不接受拒绝,如果她敢再说一个“不”字的话?相信丫头会给她死的很漂亮! 唉!交友不慎! 这个人,真是不见“那个”——不死心啊! .lyt99.lyt99.lyt99 就在这个月黑风高、没有月光的夜晚,二个人出现在废墟的古宅之前! “荻香,不要离开我!”一个充满哀求、可怜的声音如此回荡在阴森的大屋之中。 别以为是哪一个痴情汉在苦苦哀求她不要离开,而是丫头从一进古宅大门口,口中就只有这么一句。 “丫头,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那么久了,也许小七他们等不到我们,早就回去了也不一定,我看我们不如回去吧!” “是吗?” “你看,都没见到人啊!” “我想,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好了,迟到总比被他们笑我们胆小、说是不敢来还来的好。”丫头又再一次“惋惜”自己干嘛老是记错时间,又忘了日期,迷迷糊糊的,如今害得她跟荻香二人落单。 “你真是的!早晚会被你的好奇心给害死。好了!走吧!” 荻香无可奈何的摇头,口中直嘟嚷着交到损友之类的话,不理会丫头就直往前走。 “喂!荻香,等等我,不要离开我超过一公尺,荻香!” 丫头吓得大喊,赶忙跟上前去。 二人走到了荻香昨日所到之处,只见到处纠结着蜘蛛网以及桌上显而易见厚厚的一层灰。 如此一来,荻香更加肯定昨天所见的一切全是幻影。 但——她并不打算告诉那个早就缩在她背后快成一团球状物体的女人,否则,待会儿,搞不好她就得要抬人出去了。 “荻香,好恐怖喔!”丫头小声的说,躲在荻香的背后眼睛伦愉的瞄啊喵的。 荻香心中一阵好笑,“我不恐怖啊!倒是你挺可怕的,吓的脸色惨白啊!”原本地也害怕的,但一见到身边这个丫头比她还怕,她就忍不住想逗人,看丫头以后好奇心还敢不敢那么重。 “荻香,你看,外面好像要下雨了那!万一它——它来个雷电交加,狂风暴雨的话,那——那——不就是——名符其实——是——鬼屋中——鬼——鬼——要——要——要——出——出——出来的——前兆啊!”瞧丫头吓得连说个话都抖得说不清楚了。 “你——你——你——”荻香好玩的也学她说话的样子,但是迎上丫头一付想杀人的目光时,才一本正经的说,“好啦!好啦!既然这样,咱们回去吧!” 丫头急忙点点头,就在二人欲转身离开之际,一记闪电在天际闪过,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吓得二人心惊胆跳。 荻香此刻已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弥漫全身。 “丫头,快下雨了!我看,我们用跑的好了。” “好!” 正当二人一鼓作气往大门口冲去,眼看再姜几步就跑出大门口之时,荻香手腕上的手表竟在此时掉落。荻香停下脚步—— “啊呀!丫头,等一下,我的手表掉了。” 而已经跑到门外的丫头也在门外呼叫着。“荻香,快点出来啦!这里越来越恐怖了。” “好啦!”就在荻香捡起手表,要跑向大门之时,谁知—— 奥!一声刺耳的关门声响起,只见大们竟在此刻自动的关上,一下子将二人隔开,一人隔在门外,一人在门内。 “荻香,你快把门推开啦!不要吓我!”丫头又惊又怕,双手猛拍着大门大叫着。 “丫头,这门我推不开,你帮帮我!”荻香使尽吃女乃的力气却仍然徒劳无功,门依旧纹风不动。 此刻,荻香心中也越来越害怕。 “丫头,快点啦!我会怕!” “我知道!我也好怕啊!”在门外的丫头也害怕的大叫。 情况一时之间十分紧急,突然一记闪电划过天际,瞬间大地响起一声漫天巨雷—— “丫头!” 荻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一阵强烈的光芒击中了她,下一秒,她便失去了意识。 而丫头慌张的呼叫声是她昏迷之前最后的印象 第二章 清朝·光绪年间—— 荻香喃喃的申吟着。天啊!为什么她全身痛的像被闪电打到一样。 闪电?! 猛地,她整个人就像被电到一般弹坐了起来,一下子她便发现自己正跟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面对面,老婆婆慈祥的笑着看向荻香。 “你醒啦!”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当荻香目光缓缓的梭巡着四周—— 竹制的椅子?竹制的桌子?竹制的窗户?竹制的屋子?全部都是竹制品,看不见电视机、冰箱等观代电器用品,又看到老妇人一身古装!?直觉告诉她,事情不太对! 就在她一脸惊愕的不知所措之时,老婆婆已从厨房端来了一碗热粥给她。 “我是正要回家之时,在戚府外不远的树下发现你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所以就跟小花一起救你回来。” “原来是您救了我,谢谢您,您是——” “喔!你叫我李婆婆好了。” “李婆婆.我叫荻香。对了.婆婆,您说是在树下救了我?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印象——” 她只记得她跟丫头去到鬼屋……之后,她便毫无印象了。这是怎么回事? “没错!不过,荻姑娘,像你这样美人儿怎么会昏倒在那儿?” “哪里!”李婆婆的称赞令荻香脸一红,“不过,我也不大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低头猛喝手中的粥,满脑子却是疑云重重。 “我那个苦命的孙女也跟你一样讨人喜欢,不过,再不久她就要离开我了。”李婆婆哀伤的说着。 “为什么?她要结婚嫁人了?”她慢慢的喝着粥,无心的问着。 “不!她是被卖去做丫鬟!” 咳!咳!咳!荻香原本粥喝到一半却因李婆婆的话给活生生噎到了,她痛苦的咳嗽着。 “哎呀!小心点喝,你看,噎到了吧!” 李婆婆急忙拍拍荻香的背,待她吞下哽在喉咙的粥之后,这才使她感觉到好了一点。 丫鬟?!她有没有听错?! 原以为李婆婆喜欢穿古装而已,但—— “丫鬟?婆婆,您说的丫鬟是不是供人使唤的佣人之类的——” “没错!” 丫鬟?!天啊!那不是古时候才会有的玩意?!看来,李婆婆脑袋也有点问题! 荻香环顾四周,勉强的对婆婆露出一个微笑,放下手中的碗,她掀开棉被走下床。 “哎呀!荻姑娘,你还不可以起来,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婆婆担心的叨念着。 不过,荻香仍然回她一个微笑,“不!我感觉好多了,我想,我还是赶快回医院去,以免丫头担心。” “回哪里?”李婆婆一脸疑惑的看着荻香。 “医院啊!婆婆,你不知道医院?”荻香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老妇人。“就是医生治疗病人的地方。” 只见李婆婆突然恍然大悟的表情,“喔!药铺啊!我知道,我知道。” “药铺?!”荻香一时之间不知该哭或该笑,不过,在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要赶快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婆婆,不好意思,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改天再专程登门拜访!” 天啊!她连说话都快变成古人了!不行!她得快点离开才行! 荻香走到大门口,伸出手打开门,一时之间她完全呆愣住了,久久无法移动脚步。这是什么状况?!是她眼花了吗? 她居然看见屋外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市集! 而——摩天大楼消失了! 四周的房屋全是古时的三合院,市集大街上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小贩,街头巷尾、来往人们都是清朝平民的打扮,有些人在买东西,有些则在闲逛—— 相比之下,身穿衬衫、牛仔裤的荻香倒像是个误入时空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 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静静的,她又关上了门,转过身睁着大大的眼看着李婆婆。 “李婆婆,你们在演戏吗?”否则她又该如何解释眼前所见的一切呢? “演戏?没有啊!”李婆婆摇摇头说。 “没有?那大家为什么都穿成那样?还有房子——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我快神经错乱了。”荻香揉揉发疼的太阳穴,独自喃喃自语。 李婆婆见状,不由得关心的问,“荻姑娘,你还好吧?” 从早上在树下救回了这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姑娘,她所说的话老是令人丈二金刚模不着脑袋。 难不成眼前这个美人脑筋有毛病?! 唉!可怜的小女孩!老妇人心中十分同情。 “啊——”荻香突如其来的大声尖叫吓到了李婆婆,她张大眼紧张的看着情绪失控的人儿。 彻底大叫出来之后,荻香才感到稍微冷静下来。 “好。婆婆,请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 “光绪五年!”只见李婆婆脸上一付她是不是傻了似的表情。 “天啊!”荻香不禁申吟出声。她快不行了! 扁绪?!她又不是在演慈禧大后外传?! “婆婆,再问你一次,什么年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再问了一次,搞不好婆婆是骗她的。对!可能是恶作剧,根本就没有什么掉入时空,回到过去这等荒谬至极的事。. “清光绪啊!” “不是二十一世纪?”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我——”就在荻香想开口之际——砰!一个大响,只见大门瞬间被人一脚给踹了进来。只见门口进来了二个彪形大汉,正架着一个哭哭啼啼、看起来十分凄惨的少女。 “你们是谁?”荻香问。 “女乃女乃!”少女哭叫着。 “小花!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家小花?”李婆婆一见到自己的宝贝孙女被人抓住,一下子也慌了心神。 “为什么?”此刻只听到大汉身后一个十足奸臣的笑声传来,接着二名大汉让出了一条路,一个长相獐头鼠目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来人正是戚家的总管——戚安。 “李婆婆,你老人家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可别忘了你们祖孙二人欠了戚家十两黄金,你有钱还了吗?今天可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 “大爷,我求求你,我——我——我实在没有钱——”李婆婆跪了下来哭泣的哀求着。 “婆婆,你别这样。”荻香不忍心的想扶起哭倒在地的伤心妇人时,耳畔又传出那名男子的声音。 “没钱引哼!没钱,那你的宝贝孙女就必须到戚家做一辈子的丫鬟,这字据上写的清清楚楚的。来人,带走!” “不要,不要,女乃女乃,我不要去做鬟发,我不要离开你,不要——” 小花挣扎哭闹着,而老妇人不住的苦苦哀求,令人听了都不禁心酸。 只是那些恶霸却仍一点也不为所动。 毫无人性!!荻香在心中如此痛骂着。 “等一等!”她再也忍不住的站出来,“你们不准带走她。” 戚安慢慢的回过头来,阴鸷的笑着,引起荻香心中一阵厌恶。 “笑话!不能带走她?你是谁,凭什么这么说?” “我不相信这世上没有公理王法?” “公理王法?哼!在这里,戚府就是王法!”戚安一付嚣张的模样,实在令人厌恶至极了。 “你!”荻香气的想杀人,不过理智告诉她别跟这个无赖生气,徒令自己气出病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如果有人愿意帮她们还债,行不行?” “荻姑娘,不可以!”李婆婆急忙抓住荻香的手说。 荻香没理会她的阻止,“你们放了小花,钱我是没有,不过我可以代替她到戚家做丫鬟!” “荻姑娘,不行!我们跟你素昧平生,怎可以要求你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不,婆婆,你救了我一命,我是该报答你的。” “可是,听人家说,一进戚府就再也没有自由可言,你知不知道?” 什么?!才欠十两黄金就得付出自由如此昂贵的代价? 这是什么世界? 但,当她看到少女眼中哀求的目光,再转头看向老泪纵横的李婆婆,她的心中升起一阵不舍及不忍。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见死不救! 她挺着胸高贵的如女王一般的走到戚安的面前,冷冷的开口道—— “放开她,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要为难这对苦命的祖孙二人。” 戚安此时才正眼的看向荻香,他的魂差一点给飞了。 罢才她站在暗处,他根本没注意到她如花一般迷人的容貌,乌黑亮丽的秀发衬着她的五官更是别有风情韵味,那全身雪白、吹弹可破的肌肤更令人想模一把;不过戚安的心中也十分疑惑,不知她身上所穿的是什么怪衣服?不过这样一来却将她全身充满女人迷人的曲线表露无疑。 看来,她也是个的小美人。 此时,戚安心中不住的婬笑着,他不屑的看向此时早已哭得脸上胭脂花成一团的小花,他的目光又看回荻香的身上。 他不怀好意的笑着,就算是瞎子也会选荻香这个小美人。想到他可以将这个小美人占为已有,戚安简直都快流口水了。 荻香真想动手插瞎这个男人猥琐的目光,她再一次开口—— “行不行?” “行!那有什么问题呢?” .lyt99.lyt99.lyt99 一进入戚府,荻香便被戚家大宅的华丽气派所深深震撼住了。同时,她的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这——这不是鬼屋吗? 只不过,它现在看起来不像她之前所见的那样残破不堪;眼前的它是完好如新的,根本也没有什么蜘蛛网或灰尘满布的情形。 难道、难道她真的是回到了清朝了? 天啊!第一次,她有了想哭的冲动。 而站在一旁的戚安此时也细细的观看沉思中的荻香,美!真是个大美人,连不笑时也别有一番妩媚风情。 就算爷的爱妾兰若只怕也会被眼前的荻香给比下去,欲念令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的想扑上去之时—— “戚总管!” 一个妇人的声音在二人身后突如其来的传出,令戚安差点魂都吓飞了。他急忙转身面对正朝他而来的翟娘。 “什么事?翟娘。” “你今天都去哪里了?爷找了你一整天,现在正气着 呢!” “什么?爷生气了?”那还得了,一个不小心怕不被爷剥掉一层皮。“我今天去催李家要婆的债。” “喔!那收到了吗?” “这——没收到——” “没收到!”翟娘不禁皱起眉头,目光落向一旁的荻香,见她身穿奇装异服,不禁皱眉头问:“那这位姑娘是——” 荻香站出来对翟娘说,“你是戚家管家的?我是代替李小花进府做丫鬟来还债的。” “喔!你可知道一旦进入戚府做丫鬟,一辈子就是戚家的人,打死也不能回去。难道这样你也愿意代替李小花吗?” “李婆婆有恩于我,我自当报她的救命之恩。”反正,一时之间她也无处可去,待在戚府她还可以有个容身之处,等待时机看看是否可以再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反正她也不可能待在这里太久才对! “好个知恩图报的小泵娘。”翟娘赞赏的点点头,她打从心底喜欢这个美丽又有勇气的小泵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荻香。”荻香在心中也对眼前的老妇人有莫名的好感,更有种熟悉感。她是否在哪里见过这位老妇人? 翟娘亲切的拉箸荻辞的手,目光看向一旁久未开口的戚安,眼中闪着冷冷的光芒。“戚总管,既然如此,那我带走她了。” “不行!”戚安一时情急之下叫了出来,又倏地住了口,心处的望向翟娘。 “为什么不行?”翟娘口气中有一丝怒气。 “这——”他低下头回避着翟娘的目光。 “戚总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打着什么龌龊的歪主意?你再不收敛,小心我告诉爷,到时只怕你连活也活不了。” 她冷然的口气之中所表露的威胁之意令戚安吓得脚都快软了,而翟娘则拉着荻香不理会他直往前走。 .lyt99.lyt99.lyt99 春未夏初的夜晚,空气之中弥漫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及因为夏天的热气所带来的烦闷,荻香在辛苦工作一天之后,决定溜到后花园安静休息一下。 不可否认的,戚家花园看起来简直像世外仙境一样美丽,充满了诗情画意,小桥流水、杨柳低垂,百花竞开、相继争艳着,荻香找了一处隐密的地方躺下来。 她忘神的凝望着满天星斗,在黑夜之中闪亮有如钻石一般迷人。这是她一直想做的事,不过,竟然不是在台北,反而是在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清朝戚家,这不是太荒唐了? 虽然如此,她仍然十分庆幸自己选择留在戚府,才不至于流浪在这个她全然陌生的地方。 当丫鬟是一件很累人的工作,不过在翟娘及另一个叫玉情的丫鬟照顾之下,荻香已经感到没那么糟了。不过,她仍然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所以才会想出这么烂的报恩方法,要被丫头知道怕不笑死她才怪! 荻香闭上了双目细细聆听池中蛙鸣,有强有弱,节奏分明,仿佛正在演奏着一首大自然的交响曲,替这个迷人的夏夜凭添了热闹精采。就在她身心均沉醉于这份安祥宁静之中,却在此时听到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声音—— 咦?是什么声音?她悄然起身,眼观四处充满警戒的梭巡着。 “嗯——” 又来了,这个声音似乎像是有人在申吟,荻香如是想,她悄悄的往声音的方向移动,该不会是有人受伤了吧?她边想边小心翼翼的拨开浓密的树丛,一时之间,荻香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无法言语。 这——这哪是有人受伤? 罢才的申吟声分明是眼前这对男女发出的,在皎洁的月光下,二人正在做限制级的事情;由于距离再加上夜晚的关系,所以荻香并未能看见二人面孔。 只见男人的手已急促的将女人的外衣月兑掉,敞开她的亵衣领口,露出了女人雪白丰满的双峰,男人迷恋的低下头亲吻着两座玉峰,他恣意的挑逗、探索着,引得女人娇喘不已,申吟连连,将女人特有的那份妩媚风情表露无疑;她伸出手紧紧的搂住男人,仿佛柔若无骨一般,在男人魔魅般的之下,女人的之火已经完全被他挑起了,她已经彻彻底底屈服在男人的诱惑之下。她开口恳求男人给她她渴望的一切,她要他占有她;男人邪笑了一声,倏地起身月兑下了衣服—— 一下子,荻香看傻了眼,在月光下,男人强壮、结实的身躯完美的像个下凡的神只一般,荻香并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她是个护士,不是吗? 不过,他却是唯一一个能令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由于激烈的前戏男人的头发有一些散落,散乱的发丝更令他看起来如带有几分邪气的魔王一般到处勾引无知的纯情少女,诱骗她们奉献出自己的身心。 她看见男人又再次覆上女人撩人、惹火的身躯,如火焚身般的热吻、令女人全然失控,陷入欲火之中—— 荻牛气用看也知道此刻她的脸一定红的像关公。她并·非不了解男女之间纠缠是如此狂热激烈,但是她看‘失乐园’时也没有像眼前这火辣辣的一幕来得刺激,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头昏眼花,脸红心跳。 她知道她该移开目光,非礼勿视才对,毕竟偷看人家做的事是不太道德的事。可是—— 好精彩啊! 真人演出,机会难得一见,说什么她也不会放弃,反正他们也没发现她在这里偷窥。 荻香的一面占胜了道德理智,她的心思又再次落在面前的男女身上—— 只见女人此刻双腿已不由自主的张开,热烈的邀请男人的进入,而男人也几乎失去控制的将女人压在身下,抬起她修长美丽的双腿,一个挺身,深深进入了她,引得女人发出一连串充满销魂的叹息,男人开始了古老的律动,女人发出愉悦的申吟好似在赞诵着男人带给她无比的满足。 没多久,只见女人一阵颤抖,她达到高潮了。 但,男人却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不要——我已经不行了——”受不了男人强烈的需要,女人开口苦苦哀求。 “你不行了?我却还没要够。” 男人迷人、低沉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嘲弄,仿佛眼前的女人只是供他发泄的妓女一般。 咦?他们不是在此偷偷幽会的情侣吗?荻香心中一阵疑虑。 就在此时,女人的哀求声加上喘息声又再次响起。 “不,求你饶了我——”女人想要挣扎起身,却被男人紧紧的压着,丝毫动弹不得;就在女人侧过脸面向荻香这一边时,在月光的照射下,女人的面容清楚的呈现在荻香眼中。 她着实感到震惊。 那不是丫鬟小绿吗? 在翟娘介绍她跟其他的丫鬟见面时,她便明显的感受到小绿对她的莫名敌意,玉情偷偷的告诉她,其实小绿只要见到比她漂亮的女子时,一向都不会有好脸色看的。不过,在荻辞眼中,小绿是个眼带桃花勾魂眼、风骚冶艳的女子,最属于致命吸引力的那一种,如今见她半夜跟男人在后花园幽会,也就不足为奇了。 就在此时,男人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而女人也喊叫了出来。 “爷!” 爷?荻香似被电到一样的跳起来,仿佛电影慢动作上映,她看见男人抬起头来,拨开散乱的头发,一张荻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熟悉面容印人眼廉—— 啊!是他! 荻香一时忘情的叫了出来。 “是谁?” 戚少篁发现有人偷窥,他迅速的查看四周,却发现人早已逃的无影无踪了。 是何人敢如此大胆偷看? 空气之中残留一缕淡淡的幽香,不像是花香。戚少篁又深深的吸了一口,难道是偷窥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是个女的! 如果让他查出是何人,他是绝不轻易饶过她的。 .lyt99.lyt99.lyt99 荻香一整晚都没睡! 不是她不累,而是她根本无法阖眼入眠,一切全怪昨夜看见不该看见的事! 唉!只能怪她活该!以前她总爱说丫头好奇,没想到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按了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仍旧下了床准备梳洗一番。 正当她梳洗完毕时,只见玉情像一阵炫风般的冲进来。 “荻香,你醒啦!快!咱们快去帮翟娘的忙。”玉情兴冲冲的说。 “喔!什么事?” “今天爷准备在水云轩喝酒吟诗。” “吟诗?”好有闲情意致婀!荻香不以为意的想着。要是在台北,现在高速公路上早就挤满赶着上班的人了,哪还有闲情雅致来吟诗作对?! “好了,快点走吧!” 未待荻香开口,玉情便拉着她往水云轩的方向走去。 .lyt99.lyt99.lyt99 令于是个天高气爽,阳光普照的好天气。 水云轩不时传来一阵阵男女嬉戏笑闹声,满桌子的美酒佳肴,而荻香则和玉情二人像个雕像一样只能站在旁边瞪大眼,看着面前正美人在怀,一付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戚少篁。 翟娘叫她们在这里伺候着,她人则往厨房方向而去! 荻香又再次将目光落在戚少篁身上! 吟诗?根本就是寻欢做乐吧!荻香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男人! 不过,也不知是何原因,荻香居然很无法忍受戚少篁身边的美女几乎要贴在他身上的情景。这一点着实令她感到不可思议! “玉情,那个女人是谁?”她就是忍不住好奇心的想问。 玉情顺着荻香的目光望去,明白她所指的对象。“荻香,你才刚来还不太知道,那个人叫兰若,本是花虹楼的红牌艺妓;三年前被爷买下来纳为妾,爷可宠她了。别看她外表柔柔弱弱,一付弱不禁风的模样,其实她对别人可都是尖酸严苛的;听我的劝,没事离这个坏女人远一点。”瞧玉情一付神情激愤的模样,敢情玉情也吃过这个女人的亏了。 荻香点点头。“我知道,她之所以会如此目中无人、肆无忌惮的原因,全是因为有人在她身后撑腰。”荻香狠狠的瞪了戚少篁一眼,看来她对这个戚家主子的印象很不好。 不过荻香心中却仍然不免为兰若感到难过,在这个时代,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只有拥有男人的欢心宠爱,女人才有幸福可言。唉!可悲啊! 兰若费尽心思想要讨戚少篁欢心,他却只是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他佣懒的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喝起酒来,还轻薄的在兰若的唇上印上一吻,惹得她娇笑连连。 “无耻!” 荻香见状忍不住的夺口而出,引得身边的玉情倒吸了一大口气。 “荻香,你不怕被爷听到了?”玉情急忙扯着荻香的衣袖提醒。 但,太迟了。只见戚少篁的目光已经望向荻香这一边了。 他不以为然的挑高了浓眉,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瞄向一旁伺候的丫鬟时,他的注意力特别落在一个体态窈窕的少女身上,她低着头似乎在回避他的目光,但他灼热的眼神就像太阳一样照射过来,根本躲不开。 正当荻香快被戚少篁毫无掩饰的目光逼得要停止呼吸之时,在一旁不甘心被冷落的兰若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爷!别看了,咱们来喝酒吟诗吧!”说完,她端起盛满美酒的酒杯欺近他的唇边,他也欣然接受美人的好意。 蓦地,戚少篁朗声长吟—— 大江东去,浪掏尽,千古风流人物。 笔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少篁吟到此,竟停了下来,他伸手轻抬起兰若的下巴,若无意似有心的开口,“我想,你可以接下去吧?” 他看似询问,实为命令的口气吓得兰若的三魂七魄都快飞掉了。 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连大字也不认识一个,更别提吟诗作对了。 不过,她更害怕爷会因此而生起气来,这下该如何是好? 少篁见到兰若脸上为难之情,恍然大悟,“你不会吟诗也是很自然的事,古人都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嘛!不怪你!” 太瞧不起女人了!听到少篁如此贬低女性的不屑语气着实令荻香一阵怒火上升。顾不得眼前情况,她冲动的月兑口吟出赤壁怀古的下半段——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 雄姿英发。 羽扇纶中,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笔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撙江月。 方吟毕,只见现场气氛彷拂被凝结了,众人目光此时全落在荻香一人身上,有人一脸崇拜,有些人则是带着好奇的眼神在打量着她;荻香则是注意到兰若充满敌意的目光,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只怕她早已死无全尸了。 荻香抬起头,目光无惧的迎上戚少篁的黑眸,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外人根本无法猜测出他此刻内心正在想些什么。 久久—— 戚少篁终于开口,他笑道——“我十分高兴在戚府有人懂诗,而且是名女子,小女婢,你叫什么名字?” 糟糕!没风度的男人想知道她的名字好回报她丢他面子的仇了,这下子,只怕她再无安定之日了。 仿佛看穿她心中想法似的,戚少篁突然一阵仰头大笑,“小女婢,你放心,我不会私底下报仇的,所以你放心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坦白令荻香一时脸红,不过,她仍鼓起勇气大声的说,“我叫荻香。” “荻香?” 少篁喃喃地的叫着这个名字,他第一次看到她便被她的绝色美貌所震慑。她的肌肤雪白如玉,容貌犹如春花娇媚,一双大而灵活的眼眸中闪着聪颖的智慧;她是个勇敢的女子,也是一个足以挑起他的女人。 他的凝视有如一世纪之久,目光中带着审观的意味,几乎想将她当场剖析的一清二楚。就在此时一— 啪!一声又响又亮的巴掌声打破了现场凝结的气氛,一下子,众人的目光又回到一脸怒气的兰若,及脸上有着泪水还有明显的手印的玉情的身上。 可怜的玉情替兰若倒酒时,不小心把酒溅了几滴在她身上,而正为了爷的目光竟落在一个贱婢身上而怒不可遏的兰若,便逮到这个机会准备好好的发发怒火。 “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将酒倒到我的身上,我这身名贵的衣服可值不少银子,弄坏了你赔的起吗?”说完,兰若居然还无情的推了玉,情一把,害她狠狠的跌倒在地上,引起了众人一阵骚动,玉情更是哭的像个泪人儿。 荻香急忙冲上前去护着玉情,“玉情,你要不要紧?”玉情摇头,荻香不禁怒火高涨的对兰若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怒吼,“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对人动手动脚?” “为什么不行?我是戚府的二夫人,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这小贱婢管得着吗?滚开,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来人啊!拿鞭子来!”兰若一付不可一世的傲慢态度着实令荻香生气。 正当荻香又想开口时,却被玉情拉扯衣袖。 “二夫人,饶命啊!玉情下次不敢了。”玉情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众人都对玉情又是同情又是担心,却没人敢挺身而出,为她求情。 除了——荻香。 荻香看向戚少篁,发现他不但没有阻止,反而一付置身事外的表情,他的漠不关心更助长了兰若的气焰。 他这样的态度令荻香心中十分失望外加心痛。 他怎么可以视若无睹的任由他的女人欺侮凌虐别人?这个可恶的男人! 兰若在此时已拿到了皮鞭,她狠狠的在地上一甩,那颤人心魂的鞭地声吓得玉情魂飞魄散,脸上血色尽失。 “饶命!饶命!”玉情苦苦的哀求着,但就算她跪在地上的身子已抖的如秋天落叶一般,却仍然无法软化兰若。 少篁端起酒杯,又一口仰头饮尽杯中美酒,眼前的情景他全看在眼里,不过他并未打算阻止。下人伺候主子不周到,本就该罚,如不加以处理的话,以后就常会有以下犯上的不敬行为发生;而身为戚府一家之主,他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为了几摘酒被洒在衣服上就处以鞭打,这着实太严苛了。 现在就先让兰若发发威,等一会儿他再出面平息这一场风波。毕竟玉情在他府中也待很久了,更是翟娘身边的得力助手。若是真伤了玉情,怕翟娘不念死他才怪!他还想要耳根清静呢! 他又再次拿起酒杯,才刚放到唇边,就迎上了荻香那双怒不可遏的杀人目光。 看来,这丫头把帐全算到他身上了,不过,这全在他意料之中,荻香跟玉情二人的交情似乎不错。 他一饮而尽杯中酒,目光却潜意识的想躲避她充满责备的神情。 她怪他! 生平第一次,戚少篁有了罪恶感! “今天我要不打到你下不了床的话,我就不叫兰若!” 眼看兰若手上的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甩向玉情,这一鞭下去怕是平时身体就很纤弱的玉情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但,又有谁敢阻止呢! 就在危急之时—— “住手!” 荻辞一把捉住长鞭,鞭尾竟顺势毫不留情的甩在她身上;此举引起了众人的惊呼骚动,也包括了戚少篁在内,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为了一点小事竟真的要动手打人,你到底有没有恻隐之心啊!”荻香咬牙切齿的开口,她强忍住手臂上传来火烧般的剧痛,但她仍紧紧的捉住鞭子,不让兰若有再次挥鞭的机会。 “你这个贱婢,好大的胆子敢拦着我?!放手,否则我连你也打。” “你敢!” “不敢?你看我敢不敢!”说完,兰若使劲的想扯掉缠在荻香手上的鞭子,这一扯又更使得她手臂上的伤口更加严重,荻香不禁痛的皱眉,好痛!这个可恶的女人。 “痛了吧!看你还敢不敢以下犯上?”兰若一付兴灾乐祸的神情。 “今天我终于知道没有人权是如此令人气愤及悲哀,而今,你也只是狗仗人势,少了戚少篁,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可悲的女人而已;你深受中国五千年夫权是天、女人无才便是德的迂腐观念所侵害而不自知,反而还沾沾自喜,你不单是可悲,更加可恶!”荻香不禁想起辛晓琪所唱的一首歌,那就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玉情跟兰若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她竟如此苦苦相逼? “你——你——”被荻香骂的哑口无言的兰若居然丢下手中的皮鞭,哇哇大哭了起来,她转向戚少篁,活像个深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惊他告状。 “爷!你看这贱婢居然敢这样教训我。看来她真的是没把你看在眼里,爷!你今天可要好好罚她,替妾身做主!” 荻香勇敢的抬起头来,迎上少篁的目光。 她才不信这个世上没有道理可言! “狗仗人势!”荻香冷冷的开口骂道。 一句话更是令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大口气! 这下子荻辞连戚家主子也得罪到了,只怕连神仙也难救眼前这位美丽佳人! 就在众人全都开始担心戚少篁不知会对荻计下何毒手之时,却见他居然仰首开口大笑!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众人全当场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连荻香也为他奇怪的举动傻愣在当场,但她并未表现出来。 被人骂了,他居然还笑的那么开心?!荻香忍不住好奇他是否……脑子有问题? “好一句狗仗人势!” 戚少篁大声鼓掌称好,但随即又见他收起了笑,表情已转为森冷,眼眸射出了足以令人僵立在原地的杀人视线直看向荻香,他冷冷的开口道,“你该知道惹火了我,我会十分不高兴,而我一不高兴,我可不敢担保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喔!” 他话中所带的威胁之意听在荻香耳中可以说是非常明白不过了。 看来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听到有关戚少篁的传闻全是真的,他是个喜怒无常,处事全以自己高兴,全无道理可讲的男人! 不过,身受二十年的民主教育,荻香深深明白人权、自由的珍贵,无论身份高贵或贫贱,每个人都有权要求自己身为人最基本的人格尊严! “这里难道没有王法,没有人权了?为了一件如此微乎其微的事,居然以如此重的方式来处罚人,这样对吗?这根本就是一种变态的行为,这只会更告诉世人,你戚少篁是个残暴、是非不明的人;我跟你身份虽相差悬殊,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剥夺我的自主权以及做人的最基本尊严,佛家有云:‘生命一律是平等的’,你不可以以暴力胁迫使我屈服。就算我屈服了,那也只是屈服在你的婬威之下,不是心悦诚服;你身为一家之主,带领戚家上下无数的家仆,你更是应该明白以德服人的道理,否则,到头来你也只是一个人见人怕的暴君。” 说到最后,荻香可说是几近全力的喊出来了。 现场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冷冷的杀气,跟火热的怒气在空气之中无形的流窜着,众人没有一个敢动的。 久久—— 少篁注视着荻香气的红通通的脸蛋,目光之中竟减了不少怒气,反而多了些暖意及和善。 “你真是可以为了朋友,不惜两肋插刀;玉情,看来你是交到好朋友了。” 少篁仍旧冷淡的语气之中似乎带有一丝赞许之意。玉情更是感激的看着为她挺身而出的荻香;不过,她也担忧荻香为此而惹祸上身,到时可就不好了。 “不过,玉情伺主不周也是事实,我要罚她关在柴房三天,荻香,你看如何?” 他的最后一句话又再次引起众人的一阵骚动及惊讶,一向唯我独尊的戚少篁居然会询问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意见?! 这真可算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三天?大久了,不行!一个时辰。”荻香伸出一根手指头,讨价还价的说。 少篁闻言,不禁蹙起眉。好个得寸进尺的女娃儿!不;过,她生气的模样竟是如此不可思议的美艳迷人,深深挑起了少篁体内蠢蠢欲动的欲念! 也许叫她今夜来为他暖床也不错! 他不经思索,迈步走到荻辞的面前,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众人不解,而荻计更是在尚未察觉到他想做什么之时,便被他一把攫住双肩。她张着充满吃惊的美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 少篁一声轻笑,“我想要你!” 第三章 荻香几乎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一切。 “你疯啦!” “对!为你疯狂!” “不!” 在她挣扎想逃离这个霸道的男人之时,蓦地她发出一声惊呼,无视于荻香的抗议,只见戚少篁他把荻香当沙包一样拦腰抱起,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使出吃女乃之力,荻香握拳往戚少篁的背后猛槌。 她那几下可真的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身上,他痛的不禁蹙眉。 这丫头真打?! 戚少篁加快脚步,走进一间装饰十分华丽的房间,他毫不怜惜的就将荻香丢在床上。 “你——” 居然敢用丢的?! 荻香正想爬起身之际,戚少篁倏地一把将她的双手压在身侧,令她完全动弹不得。而刚才被兰若打伤的伤口此时则不断傅来强烈的剧痛,但她仍然强忍住,还对他咬牙切齿的威胁着,“我劝你最好放开我,否则我——” “否则你要怎样?你又能怎样?对我做出最严厉的处罚?”戚少篁嘲笑着荻香,这使得她十分生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咬牙切齿的说。 “我亲爱的小丫鬟,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想干什么?那你未免也太清纯了吧!”他说着说着,将自己埋入荻香的秀发之中,深深的吸人属于她的淡淡幽香。 是她?! 苞那个偷窥者一样的香味,会是她吗? “你别反抗了,我是你的主人,你有义务要服侍到我满意。”他的声音沙哑充满磁性的喃喃低语,手轻轻一拨即拉掉了荻香的发髻,如绸缎般的长发一下子似瀑布般宣泄下来。 “好美的秀发!”他爱不释手的将发丝缠绕在手指上。 他的亲密举动令荻香的心掩不住的狂跳着。 “我才不提供性服务呢!你要偷腥去找别人,不要找我。” 她必须要阻止他,而且得尽快,因为他已经在拉扯她的衣服了,眼看她就快要被他扒光了,她极力抓紧不让他得逞。 咬他一口会不会有效?“原来是你,抓到了!” “什么是我?”荻香正张大口想狠狠咬他一大口之时,却为他突如其来的话而停下来! “小!你偷看了不该看的事情,还装傻?” 听到戚少篁打趣的语气,荻香心中不禁大叫不好。天啊!她居然不打自招!顿时,她只感到自己一阵脸红心跳,尴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少篁见她默不作声,心中明白自己说对了。 他发出一声轻笑,将她拥的更紧,“这么美艳的面貔,妩媚的足以令男人为你痴狂;吹弹可破的肌肤,这么温暖撩人的身躯,你的眼睛是最吸引我的地方,它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告诉我要我好好疼惜你——” “你胡说八道,我哪有!”荻香受够了他胡言乱语,更令她不愿再听下去的是他的甜言蜜语竟使她感到一阵软弱无力。 此时,只见他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闪动着令荻香害怕的炙热,那是之火—— “不知道你的唇吻起来是不是也那么甜美?” 在她领悟到他话中意思之时,却迟了一步。 “不——” 一下子,荻香的话已淹没在他的热吻之中,她奋力的挣扎想推开他,他却毫不所动。 她该反抗的! 但是她的理性却在他热情、带着霸占侵略的吻之下慢慢的融化了,甚至于她原本抵在他胸口不准他靠近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之中环上了他的脖子,将他深深的压向自己;她突然转变的热情令少篁为之一愣,不过很快的他配合她的转变,将吻加的更深,更热烈,更缠绵。 如天雷勾动地火一般的热吻终于结束之后,荻香仍处于在迷蒙之中,尚未反应过来。哇!这就是人家所谓的热吻?!感觉太棒了!荻香的心挡不住的飘飘然。 见她一付沉迷其中的模样,让少篁体内原本就渴望她的更加强烈了。面对眼前这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女子,她居然可以如此轻易的挑起他的强烈渴望,他真的感到很不可思议! “小丫鬟,现在你知道偷窥没有身历其境来得刺激了口巴!” 听导戚少篁的调侃,荻香才猛然惊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你走开!”羞耻迅速在心中漫延,所有慌乱害怕的思绪更是瞬时上涌,令她不知所措。她根本还不完全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你在发抖?为什么?你会冷吗?来!让我来温暖你。”说完他便伸手想将荻香更加拥紧之时,荻香伸出手抵在他胸膛,“不要!”她绝望的哀求着。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戚少篁强暴,她心中一阵惊怕。恐惧的泪水涌上了眼眶; 少篁并未发现荻香眼神中那抹恐惧、害怕,他只是着迷在荻香的魅力之中不能自拔,但当他再一次吻上她的唇时,却尝到咸咸的味道,他疑惑的抬起头来,一时之间,他竟被荻香的反应吓一跳。 “你——哭了?”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她脸上的泪痕。 为什么?难道——难道她真的那么不愿意他碰她? 她的拒绝一时之间令他难以接受。他愤怒的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看着他,“你就这么难以忍受我碰你?” “对!所以请你放开我!”荻香一脸倔强的回答。 她眼中的那份拒绝及埋怨令少篁更加火大,他一双眼喷出了愤怒的火焰,“从来就没有任何人敢违抗我,我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说完,他像是发了火的怒狮一般吻住她,丝毫不给荻香反抗的机会。但荻香却更是死命的挣扎与反抗,“如果你不停止你对我做的一切,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到的将只是一个没有反应的身体而已,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不在乎,反正我本来也只要你的身体而!” “什么?”荻香一时气结。“你这个无耻之徒,我——”她扬起手想要赏他一巴掌,少篁倏地将她的手抓住,却一个不留神被荻香狠狠的咬了一口。 “哎呀!好痛!” 少篁痛叫出声,荻香也趁机推开了他准备逃离,正当她的手快碰到门把时,却被少篁早一步抓住手臂拉回他的怀里。 “想逃?我的小丫鬟?” 他的手刚好抓到了她的伤口,她一下子痛得眼泪都流出来,好痛喔! 少篁此刻也注意到她瞬间惨白的脸色,他迳自掀起她的衣袖,竟看到荻香雪白的肌肤上交错着血迹斑斑的丑陋伤痕,他不禁蹙着眉,全然已不复刚才的暴戾之神色。 “很痛吗?”他无意中流露出的温柔令荻香感到困惑,她抬起头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少篁蓦地转身走向屋内另一方的柜子里拿出药瓶及布条,又走回荻香面前,当他伸手想抓住荻香的手时,荻香佩强的缩着手不让他碰;少篁见状,只是静静的开口,“把手给我!” “如果我不呢?” “荻香,别想考验我的耐性!来,把手给我!”他再次向荻香伸出手,脸上是一付‘别惹火我’的森冷表情。 所谓视时务考为俊杰,加上她手臂上不时传来的剧痛,衡量过实际状况之后,她终于心不甘情不顾的把手交给少篁。 少篁小心翼翼的为她上药,仿佛她是他最宝贝的宝贝一样温柔的对待着,荻香静静的看着面前神情专注的人,她的心中竟有千头万绪。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好了,这样伤口就不会恶化了!”少篁说完一抬起头来,却发现荻香正泪眼汪汪的望着他,那模样楚楚可怜,真令人想好好抱在怀中疼爱一生一世。 就在她失神凝望他之时,少篁却趁机向她偷吻,荻香猛然回神推开了戚少篁。 “你不可以强迫我做出任何我不想做的事,你要发泄你的兽欲就去找你的兰若,我想她会很乐意的。”荻香边说边踢他,少篁不禁皱起眉头,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温驯? “女人,你可不可以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实在受够了她的反抗,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像她这么难搞定。凭他戚少篁的条件,要女人?根本不须要像现在这样! “不可以!” 荻香害怕的看着他又逐渐靠近的脸庞,她知道他又想吻她,她别过脸去企图闪躲。她才不会再让他得逞。绝不! 她的举动却在此时引来了少篁一阵轻笑。 她愣住了! “你笑什么?” 荻香不明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有什么好笑的。 “小丫鬟,看来你是玩真的?”他带着饶富趣味的口气说。 “当然,这种事还会有假?”荻香生气的回吼回去。 “不是玩欲擒故纵的技俩?” “就算所有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你的。” “真的?”少篁感到非常有趣,“你真的是这么认为?” 他倏地放开了她,带着一抹令人看了会毛骨悚然的笑容注视着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荻香不解,不过,她仍然趁机连退了好几步保持距离,一双眼警戒的看着他。 奇怪的男人,上一秒还怒气冲冲,下一秒却笑意盎然,荻香实在不明白他在玩什么把戏,不过有个小声音一直在心中回荡,“要注意这个男人!” “小丫鬟,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每个女人求之若渴而不可得的?你不好好把握,岂不是太笨了?” 如果是平常,她听到这样大言不惭的话可能会失声大笑,但现在她却只想拿针缝住他的嘴。 自大狂!! “别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会迷上你,至少,不包括我。”荻香不屑的开口道。 “喔!是吗?”少篁不以为然的挑起眉说,“可是,刚刚我吻你时候,却不像是你说的那样!” 他言下之意荻香又岂会听不出来,他在嘲讽她刚才忘情回吻他的事! “你——你怎么可以——” 她一时恼羞成怒,目光瞄到旁边一只花瓶,不假思索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起便砸向少篁。 几乎只有一厘之差就会砸伤戚少篁的头,幸好他及时闪过,才逃过一劫。 “喂!你小心,砸坏了这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不打紧;砸伤了我,你可赔不起的!” “什么?好个自大、无耻的男人。”说完,她又拿起身边的茶杯瞄准少篁砸过去。 “嘿!荻香!再丢过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但正在气头上的荻香哪里听得进他的警告,仍然搜寻四周可以砸的东西好拿来泄忿。直到所有可以砸的东西全砸光了,荻香看着仍然毫发未伤的戚少篁时,她开始感到事情不妙。 少了可以保护她的武器,她现在的处境对她极度不利!这个男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丙然, 就在戚少篁闪躲过荻香一连串的飞弹攻势后;他一步步的朝她逼近,脸上挂着一付深不可测的神情,但荻香仍然能在他深如潭水的眼眸中看到一丝掩不住的怒火,她只能无助的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再无退路为止! 天啊!看来她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少篁将她困在他及墙壁之间,准备给她最严厉的惩罚时——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门口响起。荻香像遇到救星一般松了一大口气! ‘得救了!’ 不过少篁却是一脸极度想将来人杀死的不悦表情。 “爷,不好了!小纯小姐生病了。” 门外人所说的话清楚的传入二人的耳中,荻香疑惑的看着少篁,却见他面无表情,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的模样。 “戚少篁,他在叫你呢!”荻香神情警戒的细声道。 她希望他现在走开,这样她便可以逃过一劫! 但,似乎天不从人愿,他没有离开之意。 “你——还不快去?小纯生病了!”她开口催促着。 少篁轻抬起她的下巴,“干什么急着叫我走,你知道小纯是谁?”他冷然间道,眼中却带着一丝令荻香不解的光芒。 小纯?她怎么会知道小纯是谁?在戚府她认识的人不多! 但,瞧他脸上那一付冷漠、难以接近的表情,看来这个叫小纯的女子跟戚少篁的关系非比寻常, “我——不知道!”她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不过,我也不想知道,管她是你戚少篁第几个女人,那都不关我的事!” 话一出口,荻香就有种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她这么说,岂不是会让戚少篁误以为她在吃醋! 丙不其然,少篁看到她脸颊红云密布,不由得一阵轻笑,“小丫鬟,如果不是我们今天才刚认识,我还以为你在吃醋呢!” 荻香羞愧的推着他,他仍纹风不动,令她的举动只是换来徒劳无功的下场,“我才没有!只是她生病了,现在需要你去看她。” 戚少篁不语的放开她转身走到门口,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小男仆,“小纯生病了?”冷然的询问口吻,小男仆一见到戚少篁时,表情就像见鬼似的吓一跳,再加上戚少篁脸上冷冰冰的表情,吓得他连说话都抖个不停! “是——的,爷,翟——翟——娘希望您能——过去一——趟——” “知道了,下去吧!”少篁显得有些不耐烦的伸手一挥,指示来人下去。 而荻香此时也整理好散乱的仪容,逮到机会,她迅速的想从旁边偷偷溜走之时,却被少篁早一步发现她的企图,伸手捉住她的手臂!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我想,你去看小纯,我身为丫鬟还有一堆事情要做。” “不行,咱们还没完呢!” 说完他居然又朝她欺近,荻香及时伸出一只手抵住他的头,“你够了没?如果你的女人知道她生病了,而你不去看她,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她不是我的女人,我对才五岁大的小娃儿没兴趣。”他冷然道。 “五岁?那这么说——” “她是我的女儿。” “女儿?你有女儿了?”他的话令荻香一阵愕然。对啊!她上一次在鬼屋看到的便是地娶亲的情况,他不但是有妇之夫,更是有个五岁孩子的父亲! 天啊!为什么她知道他早巳使君有妇的事实竟令她的心一阵揪痛。 他是个不忠又花心的男人,不是吗?招惹他只会徒然惹来心伤。很快的,她恢复了镇定,不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想法,“那她生病,你不是更该去看她,好好照顾她才对?” 荻香说完,却发现少篁别过头不着她! 他在逃避! 荻香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在逃避,逃避? 为什么?自己孩子生病了,天下有哪些父母不心急如焚的? “难道你们父女之间有什么问题?” 她话才说完,少篁一双怒不可遏的怒眼正似火焰般的燃烧着她,“你没资格过问!你别忘了你只是个下贱的丫鬟!” 他这次的怒火才真真正正的吓着了荻香,一时之间她只能僵在原地,全身没办法动弹,且久久无法言语。 不过,她仍然忍不住的开口,鼓起勇气面对一只发狂的野兽! “我知道我是没资格,不过,我却相信你的女儿在身受病魔折磨时,一定很希望有亲人在身边!” 就像她小时候生病却没有父母在身边安慰、呵护她,还好有女乃女乃全心全力的照顾及鼓励之下她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想到此,昔日往事历历浮上心头,令她鼻头不禁一酸。 “她需要你,不管你跟她有什么问题,但她到底才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何其无辜?何罪之有?你怎能如此残酷对待她——” “够了!”少篁一声漫天怒吼阻止了荻香的话,“你走,别以为我对你稍有好感,你就自以为是的干涉起我的一切来了,在我眼中,你根本连端我的洗脚水也不配——” 啪!一个又响又亮的巴掌打掉了他的下文,更打起了他的怒火。 荻香咬紧牙关,抬头挺胸的准备迎上他的反击! 少篁思绪失控的扬起手正准备挥下时,却看到她睁大着双眼瞪着他,嘴角掩不住恐惧的颤抖着。当他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光,那一种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令他一阵惊醒! 天啊!他在做什么? 他缓缓的放下手,表情一阵冷漠的背过身去,故意不看她,“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荻香一听,当下一个猛然转身她急忙冲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猛兽在追着她似的没命的逃! 少篁看到她迫不及待的逃离他,他不由的举起右手失神的看着。 她居然可以轻易的影响他的自制力,逼得他失去控制?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 只有她! 为什么? 第四章 当荻香进入耘心居之中,只见翟娘跟另一名女婢忙得不可开交,突然之间她觉得眼前的景象有点熟悉! “翟娘!” “啊!荻香,你没事吧!”翟娘走到荻香面前,看到她哭得红肿的双眼,翟娘十分担忧,“听说你为了玉情的事而顶撞爷,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现在不想再提起那个人了。对了,我听说小纯她生病了?” “没错!”翟娘叹口气,目光转向床上,荻香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床上苍白着脸的小女孩,她慢慢走近床边。 她看起来好小,好脆弱,瞧她深受病魔之苦,真令荻香心中满满的不舍! “大夫来看过了,是风寒,也开了药帖子,本来应该没事的;但——小纯一向身子不好,高烧又迟迟未退,实在令人担心,她的情况跟爷小时候发的那次高烧一样,但那次爷身上发生了奇迹,而这次小纯就不知道会不会同样有奇迹发生?” 荻香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奇迹,她只知道她的救命袋也跟她来到这里,也许她能帮助这个可怜的小东西! “爷——来看过她吗?” 翟娘无奈的摇摇头! “咦!你手臂上的伤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不过只要一想到戚少篁对她的态度,她就一肚子火,她才不想管他的事呢!目前救人要紧! “翟娘,我也许有方法可以使小纯退烧,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便急忙往自己的房间方向冲! 当她再次冲回耘心居时,却在门口止住了脚步,她看到屋内出现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 是他?! 荻香站在门口静静的观看屋内的情形。 少篁正站在床沿看着床上发着高烧、正不停梦呓的小纯,但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也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他真的是个没有爱心的父亲? 就在此时,少篁扬起头,荻香看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心疼,虽然它随即就被忿怒所代替,但,这却足以令她明白了一件事! 虽然平时少篁故做冷漠,但他心中仍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来看她了,不是吗? 少篁转过身来,对着翟娘问道——“翟娘,大夫来看过了吗?” “是的,大夫说小姐受了风寒!” “风寒?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皱着眉,眼神之中闪出冷冷的杀气。 原本站在身边、已哭红眼的女婢倏地在少篁面前跪了下来,“爷!都是小圆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好小小姐,爷!对不起!请您饶命啊!”她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苦苦哀求,但却依然无法感动戚少篁,只见他忿怒的在桌上重击了一大下! “你也知道你该死!来人啊!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然后赶出戚府,永远不准回来!” “不要!爷!饶命!求求您饶命啊!”小圆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泪流满面,突然她的目光瞄到站在门口的荻香时,小圆如获救星般的冲到荻香面前,她死命的揪着荻香的裙子,恳求荻香能救救她! “荻香,救救我!” 荻香不语的扶起小圆,她静静的走到戚少篁面前,而他也冷着一张脸回看着她,“谁也不准求情,否则一律视为同罪!” 荻香目光坚定的看着少篁,“我不求情,我只是想和你谈条件!” “条件?”少篁差点笑出来,“你以为凭你的身份可以跟我谈条件?”他话中明显的轻蔑,着实令荻香感到不悦!她死命的直瞪着他, 好一会儿他才轻叹了一声,“你说吧!”真不懂这丫头又想搞什么鬼? “我知道大夫来看过病了,不过相信你也听到翟娘所说的,虽然吃过药,却依然没有任何退烧的迹象,如果再不快点令她退烧,只怕小纯会有生命的危险。” “所以——” 荻香深吸了口气,又道:“如果我保证可以救得了小纯,那你可不可以免了小圆的惩罚?” 少篁忍不住的在心里暗笑,这丫头到头来还不是心软的替小圆求情,她的心地真是他见过的人之中最善良的!人也长得最美! “你会医术?” “可以这么说!” 护士也算是医生的一种,只差不会开刀。原本她也打算读医学院,将来当个医生,但却因为经济缘故所以不得不放弃! 戚少篁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好,我可以让你试试。不过,我先警告你,如果你救不了小纯,相信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到时就算我有至喜欢你也不能轻饶!” 看到戚少篁毫不掩饰的向她表露他喜欢她,荻香不禁又是一阵脸红心跳,因为她竟在此时想起了他那充满占有性的热吻。 懊死的男人,总爱看到她不自在他才高兴吗? “这点,你不必担心!”她没好气的说。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温柔的模着小纯发烫的额头, “乖女孩,咱们小纯最勇敢对不对?来!吃下这个药,戚少篁,麻烦你帮我倒杯水。”荻香头也没回的对地说,忘了她使唤的是戚家主子。 正当翟娘想插手时,少篁伸手制止,然后亲自倒了杯水递给荻香,荻香接过手轻声道个谢,她的心思又全放回小纯身上,少篁只是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 “来,小纯,吃了这个药,你很快就能退烧,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她从怀中拿出刚才回房间从救命袋中取出的退烧药,她还特别加了一些维他命好补充小纯的体力;当她轻轻的扶起小纯喂药时,在她身后的少篁一见到仿佛似曾相识的景象时,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他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对着小纯喃喃低语的美丽女子! 是她吗? 他不确定。毕竟他对那名女子的记忆在经过二十多年岁月的洗礼后已有些模糊了,他快记不住她的长相了。而他也不在乎了,在经过了二十多年的空等之后,他在伤心之馀终于绝望了。 不!不是她! 少篁在心中无言的呐喊,不过在他的外表上却没有任何迹象表现出来,他仍静静的在旁观看。 小纯刚开始还略微反抗的拒绝吃药,但在荻香百般哄骗诱说之下才终于肯张开口了。 看着小纯吃下药后,荻香满意的笑了笑,她拧于了放在旁边脸盆中的毛巾,并温柔的为小纯擦拭着满身大汗! “好了,吃了药再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对了,翟娘,要记得让小纯多喝水!” “好,可是……荻香,这样就可以了吗?”翟娘困惑的问。 “别担心,这药效果很好,是医药界中最有效的退烧药,我想小纯很快就会好了。不过今晚还是要多注意些。对了!”荻香突然想起了什么,蓦地她从怀中拿出一颗情人糖放在小纯的手中。 由于她很喜欢吃情人糖,所以她都会随身携带几粒;而她也总爱在小朋友乖乖吃完药时,每人给他们一颗甜甜的糖果! “小纯,病好了才能吃喔!” 荻香说完后抬起头来,却看到少篁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而且脸色十分难看!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我有话跟你说!”他刻意压低音调,似乎是在压抑内心的情绪似的对荻香开口。 “有话等一下——” “我说现在!”他的话从齿间进出,不顾众人的惊讶目光及荻香的不满抗议,戚少篁二话不说的位她出去! “喂!你干什么?发神经吗?你弄痛我了!”荻香挣扎着,这个男人是不是常常动不动就强迫拉人离开?他是不是拉上瘾了? “你又要拉我去哪里?” 但见戚少篁默不作声,只是紧紧的捉住荻香的手来到一间书房,只见他用力的一脚踹开了房门;吓坏了正在屋内打扫的丫鬟。 “出去!”他对那可怜的小东西大吼着。 “是!”吓得花容失色的丫鬟拔腿就跑! 少篁将她推进屋内,害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在锁上门之后,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捉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什么?”荻香听了满头雾水,“我是荻香啊!” “你撒谎!” “我撒谎?我没有——” 她的话在看到少篁从怀中拿出的东西时顿时消失无踪。 “情人糖?”荻香瞪大眼看着他手中那一个干扁的糖果,“你怎么会有?” 她不太明白!” “难不成古代也有情人糖?” “笨女人,这是你给我的,你忘了吗?” 她给他的? 突然间她恍然大悟,“是你!你是那个生病的小男孩!” “没错!在我五年前结婚之日看到你后,就再也没见过你。” “结婚之日?”荻香睁大眼,“那个人是你,小男孩也——你,那——我不就是遇见了二个不同时期的你!” “答对了!”看来她还不笨嘛! “难怪——难怪我——见到你时就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我可从没忘记你!”他低语着。 而他眼中那抹难掩的炙热更令荻香一下子乱了心绪。 “我真是该死!难怪我一见到你目光就再也移不开,感觉那么熟悉;不过,别怪我,时间都过了二十多年了!” “有那么久吗?”她抬起头来,一双困惑的目光看向他。 “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不对?” “我知道。” “真的?”荻香欣喜若狂的拉住他的衣袖,心里想着,“太好了,终于有人相信她了! 你是天使,白衣天使,你亲口告诉我的,你忘了吗?”他刚开始并不明白何谓‘天使’?在他询问了许多人之后,终于从一名外国传教土口中得知,天使是爱的化身,是外国的天神,跟中国的‘神明’一样意思,而白衣天使是护士的称呼,是生病的病人的守护神。 而她,是他戚少篁的守护神! “我——有说过吗?”她没什么印象。 “荻香,你救了我一命,我的心中本来应该感激你才对——”他的话说到一半时却停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眸中那份热爱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种冷冽的寒光,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令荻香忍不住想退缩时却被他紧紧的攫住,疼得她痛叫出声。 “你弄痛我了!” “但是我却恨你!” 什么?她愣住了! “恨我?”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给吓住了,顿时她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戚少篁。 “你救了我一命,我是很感激你;但是,你不该骗我,你说过会再来看我的,你却食言了。” “我——”这件事她也没办法啊! “你不该给了我期待,却又让我落得一场空;自从你消失之后,我不断的找寻、等待着你,心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你不再出现,不再来看我。”他咬牙切齿的回忆着,手也不知不觉的加重了力道,荻香痛的都快掉下眼泪来,但少篁却视若无睹的继续说着,“但是我错了,我太幼稚了!我日夜期待你会来看我,我是这么这么的相信着;在我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磨难、委屈时,我这么想着;在我一个人承受孤寂、无助时,我更是相信你会在我身边支持我,保护我。我深信你是我的守护神,结果——你知道结果吗?”他紧迫的问她。 她当然知道,“我——我——没再出现——”她唯唯诺诺的说。 “对!”他对她大吼了一声,荻香不禁瑟缩了一下,“结果都是失望。我告诉自己,够了,我不再相信天使,不再相信神话,我只相信自己;可是你告诉我,为仟在我对你彻底死心的时候,你又要出现扰乱我的心房?为什么?”说到最后他像发了疯似的,猛摇晃着荻香狂吼着! 在那一瞬间荻香只感觉到快被他撕毁了,“不——” 在她想开口时,下一秒却破他猛的拉入怀中,他像是害怕她会在他怀中凭空消失似的紧紧拥抱着,直令荻香快要不能呼吸。 刹那间,荻香从他痛苦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个孤单、寂寞,每天都在期待能再见到天使,却只落得失望的小男孩! 天啊!她对他做出什么残酷的事啊? “我——我——对——对不起,我——我并不是故意的,我并不是——我不知道!”说完,鼻头一酸,她居然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伸出手紧紧的抱着他痛哭。 “你——你哭了?!为什么?!”他又惊又不可思议的抬起她的头来,表情扬溢着几分惊愕及不解,为什么?!难道——是为了他?! 看到她梨花带泪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忍不住的低头狠狠的吻上了她。 他的吻带箸惩罚,忿怒的蹂躏着她的唇,无视于荻香的挣扎,他只想向她讨回这些年为她付出的一切,这些年的相思之苦,他都要从她身上一一的要回。 但是当他的唇在碰触到那一份他渴望已久的柔软时,他内心满满无法克制的狂热爱恋顿时倾巢而出,而荻香原本抵抗的心也被那份热潮溶化,她无助的只能攀在他身上,无力的承受着他的狂乱、他的报复。 同时,荻香内心也明白了一件事,她之所以无力阻止是因为此刻她的心中竟对他充满怜惜及不舍。 久久,直到二人再也无法喘气才不得不分开,二人大口喘着气,互相凝视着对方。 “我不要你道歉,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那对我而言代表不了什么!”他冷然的对她说着。 荻香看到他眼中闪烁邪恶的光芒,她瞬时明白了刚才充满委屈的小男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以伤害她的男人。 一个有足够能力可以撕碎她的心的男人! 这一份突如其来的自觉令她手足无措,心神俱乱。 “那——那你想怎么样?”她问,内心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曾经是那么渴望能再见到你一面!而就在我决定放弃希望时,我便告诉自己,你不出现便罢,如果你出现了,那我只会采取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永远不放你走。” .lyt99.lyt99.lyt99 荻香一整晚衣不解带的照顾小纯,看来情况已经稳定了! “看来是退烧了!” 看到小纯可爱的睡容时,她心中却也不禁疑问,小纯的母亲呢?小纯生病了,为何不见她来探望、照顾呢? 她问翟娘有关李珊珊的事,却见翟娘一付有口难言的为难状;问玉情也是一付噤若寒蝉的模样,更令荻香感到匪夷所思。 不过,聪明如她不用想也猜得到这一切全跟戚家那一个超级大暴君,戚少篁,有关! 一想到他,唉!荻香便忍不住的大大叹了一大口气! 自从他知道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后,她是可以不用再去服侍他,不过—— 她却失去了自由! 那个家伙居然限制她的行动! 她抬起头来看着门外站着的二名丫鬟,小月及小元就是他派来服伺她的,不过与其说是服侍,倒不如说是监视! 真不懂戚少篁在害怕什么?如果她能逃走,那她又何必困在这里? 就在此时,荻香注意到床上的人儿有了动静! 小女孩缓缓张开了双眼,荻香伸出手模向她的额头,温柔的说,“还会不会难过?头昏呢?” 小女孩一发现荻香的存在时,全身倏地紧绷,那敌视的目光令荻香一下子就震住了! 这不是一个五岁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该有的眼神啊!荻香的心着实心疼! “别怕,我是荻香阿姨,昨天是我喂你吃药的,你忘了吗?” 小女孩仍然瞪着她! “小纯,我——” “你走开!我不要任何人在我身边!” 荻香话都没说完,便被小女孩倔强的话语打断! 不过,荻香仍然强耐住性子,温柔的哄着小纯,“我不是坏人,你不用怕我的!对了,昨天送你的糖果你要不要拿出来吃吃看,看好不好吃?”荻香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对着小纯和善的说着。 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诚意,慢慢的,眼光不再充满仇恨,小女孩终于伸出手露出被她紧紧握住的糖果。 有效了! “吃吃看!” 荻香伸手替小纯剥开糖果纸包装,将糖果放入小纯的口中—— “好不好吃?” “好吃!”小纯不禁一脸满足的开口。 “那——你还想不想吃?” “想!”她猛点头。 荻香从怀中拿出五、六个情人糖递到小纯的手中,她牛没忽略小女孩眼中一闪而逝的喜悦之情,小孩子只要一见到糖,就像是蜜蜂见到蜂蜜一样,抵抗不了那种致命的秀惑! 看到小纯脸上露出那一种满足的表情之时,荻香也不禁感到喜悦快乐! 这才像小孩子嘛! “对了,小纯,你娘呢?为什么没见到她来看你?” “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也是这种回答? 此时,小纯怯怯的拉着荻香的袖子,一脸渴求的模样,“阿姨,我爹爹是不是有来看我?” “有啊!不过,当时你正在发烧,所以不知道他来!”至少,戚少篁也是等到小纯情况较为稳定时才离开的。但荻香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愿待到小纯醒过来让她见他一面? “喔!”小纯表情为之一黯,仿佛十分失望! 看来小纯十分希望见到戚少篁! “小纯,不然这样。阿姨去找爸爸,喔!不!懊叫爹爹,我叫他来看你好不好?” “他不会来的!”小纯的神情似泄了气的皮球般! “为什么?” “他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小纯长得这么可爱!”荻香娇宠的揉揉小纯的头,心疼的说。却见小纯紧咬住唇,小手一把挥掉荻香的抚触,一付拒绝外界关心的态度。 “爹爹从来就不喜欢我,他不喜欢见到我,没有人喜欢我,走开!走开!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也不希罕,不要你理我!你走!你走!”只见小纯突然无理取闹的大发脾气,对着荻香又吼又叫的赶她走! “小纯!你不要这样,没有人不喜欢你啊!”荻香连忙哄着她,但似乎不见任何效果! “你骗我!骗人!骗子!你走,我不要见到任何人,我不要见你!”最后,她居然在荻香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哎唷!”荻香疼的大叫出声,而原本站在门口的二人也闻声而来,见状急忙拉开小纯,只见荻香的手臂上清楚的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牙齿印! “唉呀!荻香姑娘,你流血了!”小月大出声! 在一旁的小元板起一张充满怒气的脸对着小纯说, “小纯小姐,你大过份了!我一定要去告诉爷!” 说完,她便转身要去告状,荻香急忙一把拉住她! “小元,等一下!” “荻香姑娘!” “我相信,小纯她不是故意的。” “荻香姑娘,你别太宠她,她平常脾气就古古怪怪的,如今竟然敢咬伤人,你看,血淋淋的伤口,你不疼死了?今天要不好好的教训她.她下一次一定更无法无天!”小月也生气的说。 “她不是你们的小主子吗?你们这样岂不是以下犯上?” “这……”一下子,二人语结。 “为什么?”荻香逼问着,却被小纯强先一步开口。 “因为我爹爹不喜欢我,所以她们都欺侮我;反正爹爹也不会在乎!也不会骂她们!”小纯生气的说着。荻香看到小元跟小月脸上那付心虚的表情,也了解了小纯在戚府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反而倍受欺负,歧视。 为什么?难道事实真如小纯所说的一样? 荻香看着强忍住泪水、紧咬着下唇的倔强模样的小女孩,她在小纯的眼中看到了不认输、更流露出一丝歉意及海意时,她便明白小女孩的心中其实是渴望被人关心、疼爱的;小纯会伤害人的动作完全只为了保护和防卫自己的行为! 眼前这个害怕却又故作坚强的小女孩根本就跟以前的她一样!所以这种心情她是可以了解! 荻香伸手拍拍小纯的肩膀,没有任何责骂,反而带点安慰的举动,令小纯心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她再也忍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哇的一声扑进荻香的怀中! 荻香用眼神指示小月及小元先离开。直到房内只剩下二人时,荻香温柔的抚模小纯的头,“小傻瓜!别哭了,我会叫爹爹来看你,别哭了!”” “你不气我?”小纯泣不成声的说。 荻香摇摇头! “我咬了你,你的手都流血了,你不打我?” “有人常打你吗?”荻香感到不寻常,难道曾有人打过她? “没有!”小纯急忙摇头。 荻香这才松了口气!“小纯,阿姨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阿姨也有不好的地方!不过,阿姨真的很喜欢小纯,不希望再看到小纯生病!所以答应我下次别再任意伤害自己了,知道吗?” “嗯!”小女孩在她怀中乖乖的点点头,却像是舍不得离开她温暖的怀抱似的紧抱着荻香。 荻香明白小纯已经接受她了! “小纯,你要相会大家是爱你的!你要相信,一定要相信!”说完,她的泪水也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因为,这句话是她死去的女乃女乃最常对她说的! .lyt99.lyt99.lyt99 她必须要跟戚少篁好好谈一谈! 荻香一人独自走近了月光楼但心中却是充满了痛苦和疑问。 她想问他,他是否真的这么无情,狠心的漠视着一个小女孩渴求亲爹的关心及疼爱,任由她幼小的心灵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时,却发现屋内一阵骚动! 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翟娘看到在人群之中引颈观望的荻香时,她如遇救星一般大声呼叫! “荻香,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一下子,众人让出了一条路,逼的荻香无处可躲,只得走到翟娘面前! “翟娘,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是——是爷!爷他——他在酒楼跟人家打架受了伤,可是他又不许大夫医治他,也不许任何人接近他;现在他的伤口直淌血,再这样下去可不得了!” “打架?怎么会?” “他还说,除了你以外,他谁也不见!我才刚想叫玉情去找你,现在你在这里正好。快!快进去,否则爷发起火来连我也没法子!”连从小照顾他的翟娘都拿他没办法?!这倒是令荻香心中一阵畏惧!那她进去岂不成了炮灰,死无葬生之地! “我——”正当她想找个理由开溜时,一声漫天怒吼在此刻响起—— “滚!全部给我滚!怯叫荻香,去叫她来!” 翟娘一听,当下什么也管不了的直推着荻香进屋内。一到屋内,只见里面三、四名女婢及家丁都含着泪光及害怕的神情被戚少篁赶了出来! 其中一个竟是—— “小绿?!” 只见小绿含着泪水,一脸忿恨的狠狠瞪了荻香一眼! 看来,戚少篁对曾经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也是说翻脸就翻脸,毫不留情! 就在她稍一失神时,戚少篁已经看到她了。 “荻香,快过来,别光是站在那里,我门口不需要门神!” 荻香只得依言直过去,她冷然的审视着戚少篁,只见他的白衫上沾着点点血迹,看来伤口不轻;不过她却也对他感到十分生气,对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跟人打架,心中充斥着怒气和心疼的复杂情感。 “帮我疗伤!”少篁霸气的命令着她。 她原本想开口抗议,但在见到戚少篁额头冒出冷汗时,她心软了。 “我去找大夫帮你止血!” “我不要!”戚少篁固执的说着。 “你——那你会失血而亡的。”荻香快被眼前这个固执的男人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他还那么幼稚。 “我什么人都不要,我只要你。” “我?!我又不是医生,我——” “我不管!” 荻香直注视着戚少篁的双眸,她想看清楚到底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却发现了他眼底难以掩饰的浓浓情深,顿时令荻香心中也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我帮你止血!”她强迫自己声音不发抖,不在他面前流露出她的心疼及不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病人一般! 荻香在他的肩膀上看到一条丑陋万分的伤口,又长又深,血迹斑斑,令人看了不禁心惊瞻跳,不过,她仍然镇定的将伤口消毒然后仔细的包扎好! 所有过程中,少篁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连个疼都没喊一声。 “你——很疼吧!” 她终究忍不住内心的关怀,关心之语不觉月兑口而出! “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我是说真的!”荻香有点生气! “好!我说,其实——很疼,不过,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疼了。” 他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惹来荻香脸上一阵红,但心中却被感动填的满满的,一时之间她竟不想再跟他作对了。 “你为什么要跟人家打架?” 少篁从怀中拿出了一条手绢,“我在街上看到这条手绢买来想送给你,谁知在回来的途中被强盗洗劫财物——”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命最重要。” “我知道,钱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那为何还要跟他们打架,那是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他们想抢这条手绢就不行,这是我要送你的!” 听到这句话,荻香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该说什么, “你——你——你太傻了吧!只是一条手绢——” “诽,这条手绢不一样,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收下吧!” “这——” “收下!”他板起脸强迫荻香收下手绢,荻香不得已只好收下,心中却又漾起了一丝甜甜的感觉。她仔细的观赏着手绢,虽然她对织绵刺绣并不了解,不过她却也能模出它的材质极为柔软,而且上头还刺着一只白色的蝴蝶“好美呀!耶!这上面还有诗,‘相思深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使我愁肠断。要见无由见,见了终难理,若是前生未有缘,重结来生缘。’”荻香读完手绢上所题的诗,她内心的感动久久无法子息。 “好罗曼蒂克的诗。” “什么克?” “呃!就是好美的意思,‘前世情未了,再结来生缘’,这一向是爱情故事中最扣人心弦的部分,最每个少女最向往的爱情。” “那你呢?” “我?我不要,我一旦决定爱一个人就要爱现在、此刻、这一秒,才不要拖到下辈子,那岂不是大痛苦了。” 荻香发表完意见,却发现戚少篁只是静静注视着她,没有如往常那般霸气的反驳她。少篁最近很反常的,常常只是看着她,却都不发一语,荻香总是被他暖昧不明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一颗心蹦蹦跳的,害她都快以为自己要心脏病发了。 “不瞒你说,我十分赞同你的想法。” “你——” 在荻香还未惊觉他的意图之前,她已经被他往怀中一拉,下一秒她已被他紧紧的拥住。 “你做什么?” “嘘!不要说话,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吻你!” 说完,他低下了头深深的吻上她,一次又一次,深切又多情的吻令她慢慢的迷失在那一片无法自拔的漩涡之中;她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的环上他的颈项,热烈的回应着他! “荻香,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拥有你?”少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及痛苦。 “不!”她心霜望的在呐喊着,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根本不容许他们有任何结果的! 她心痛欲裂的推开他! 她必须抗拒自己对他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感情,她需要一段时间让二人冷静下来,尤其是——她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居然会想念他强蛮的臂弯,温暖的胸膛,热情的吻 “不,不要!”她绝望的抗拒呐喊着! “荻香,你为什么要逃避自己的感情?你心中是爱我的,对不对?”少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迎视着他的眼光,面对他的问题,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的黑眸之中射出怒火,他再也掩饰不了心中对荻香的疯狂爱恋,及对荻香一再的拒绝承认对他的情感带给他有多大的挫折及痛苦! “我们根本不可能!你我是不同世界的人,更何况,你已经有妻子儿女,还有一堆小老婆,你怎么能要求我跟那些人分享你的爱,如果——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别再这样残忍的要求我!不要!”荻香失去控制而伤心流泪,她的心此刻真的很难过! 少篁闻言脸上血色尽失,心痛万分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你在责怪我当初没有等你,你在责怪我对你不忠实,所以,你要惩罚我,你不愿意爱我,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不要再说了!”她冲进他的怀抱紧紧的抱住他, “事实不是这样的!” “不然你为何不接受我的爱?” “你要娶多少三妻四妾都是你的自由,我对你而言只是—个无意闯人你生命的不速之客;总有一天,我终会离去,而现在的一切都将只是一场幻影,一场没有结果的幻影,我只是要求你别再让情况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荻香!别告诉我我对你的爱是一场错误!” 他深情的对她说出内心之语,手臂亦紧紧的拥住她;而荻香在感受到少篁的温柔的同时,她不由得放任自己在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承受的委屈及压力宣泄出来;也把自己在失去女乃女乃那一天强忍住的泪水也发泄出来! 她哭自己的孤单无助,她所爱的人都注定要离开她! “荻香,别哭!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逼的大急!” 他安慰的轻吻着她的唇一下,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却不小心碰触到了刚才被小纯狠狠咬了一口的伤口! “啊!好痛!”她一下子疼的叫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敢对你做这种事?” 他捉住她受伤的手,声音掩不住忿怒! “少篁,没关系的!”她说完便想缩回手,但少篁却不放手。 “对了,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小纯已经退烧了,她醒过来见不到你——” “是她咬你的,对不对?” 他的一针见血令荻香一时呆住,不过,她仍然尝试要安抚眼前这头已然发火的狮子! “小孩子,难免会耍脾气——” “耍脾气就可以咬人了吗?这小孩大没教养,我非要好好教训她!” “不!”荻香伸手抵在他的胸膛,阻止着他的冲动, 这一瞬间,荻香明白一件事——他并不在乎这个孩子! 为什么呢?小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少篁,你为何不去看小纯?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吗?” “我没有不去看她,我让她吃最好,住最好,睡最好,穿最好,什么都是最好的,我对她这样还不够好吗?” “她要的不是这些物质的享受,她要的是你的爱及关怀!” “够了,我不想谈这件事!” “为什么?那小纯的娘呢?那个你用八人大轿迎进门的李珊珊呢?她如今又在哪里?”她向戚少篁问出她多日来的疑问,却又触碰到了少篁的伤口,逼使他不得不以忿恨来掩饰他的痛楚! “别跟我提那个贱人!” “什么?” 在荻香还未听明白之时,他竟像发了狂似的对她大吼着,如风雨来临的黑眸似要撕裂她一般,荻香心中一阵颤抖;但,他并不理会她急促的喘息,表情邪恶的像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知道为何我不喜欢小纯,甚至于痛恨她吗?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好了,因为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的新娘子在新婚之夜告诉我,她早已不是清白之躯,肚子里也早已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了,她让我戚少篁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狂野的摇晃着她,仿佛如此才能发泄心中的不平。 “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我不是圣人,我是个男人,而这种事对所有男人而言都是个天大的耻辱。”他对她大吼着。 “可是,你也不能为了面子而伤害一颗幼小的心灵!” “那,我的心又有谁在乎?”他的眼中再也掩不住痛苦的流露出他的脆弱。 荻香心中一惊,在此刻,她看到的是一个渴望爱却总是被命运无情折磨的男子,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刃一样冷酷的刺进她的心,令她不由得为他心中淌血。 “荻香,乍看之下我什么都有,事实上却形同是空。自小虽然是锦衣玉食,身边不乏服侍之人,要什么有什么,但有谁了解我内心的真正需要?没人会知晓,直到我遇见了你,但你却失信于我;当我终于承认你再也不会出现时,我所求的莫过于一个妻子,生几个孩子,有个平凡却幸福的家,可是,该死的,为什么我想得到却永远是一个失望?”少篁闭上双眼想压抑下痛苦的折磨,这看在荻香的眼中格外不舍。 “少篁,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突然,他猛然拉近她,双手施加了几分力量,“你不知道当我看到小纯时,脑海千想的是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不知道当我接近珊珊时,她只会哭喊的叫我不要碰她,仿佛我是个多么污秽的人。她要为她的男人守身,但她却忘了她是我戚少篁的女人!”她的表情露出阴险及邪恶。 荻香闭上眼睛打了个哆嗦,“别告诉我,你对她做出残忍的事!” “你是说,强暴她吗?”他的眼底再次显现出邪恶的光芒! 荻香不禁申吟出声,“不!告诉我!你不是那种冷血的人!”她绝不相信他是如此禽兽不如的男人! “荻香,张开眼睛看着我!”她听从他的话,缓缓张开了眼却破他眼中的悲伤所震住了! “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是那种人吗?”他语气中难掩一丝苦涩与伤心! 天啊!她怎么会以为他够坚强?够勇敢?以戚家主子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风光,世上还有什么他得不到,做不到的? 但是眼前这男人却犹如一头受了伤的猛兽一样狂啸着,原来坚强、骄傲的外表下竟是这般的脆弱啊! 天呀!她多么为这个男人心疼啊! 她伸出手搂住他,“对不起!” “如果你不能爱我,就别靠近我,令我坠入无法自拔的痛苦深渊里!”他轻轻的推开了她,一个人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只留下荻香一人。 在他伤心离去的那一刻,荻香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戚少篁!我爱你!” 她在心中疯狂的嘶喊着,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lyt99.lyt99.lyt99 倍受相思之苦而一夜未眠,荻香脸上满布憔悴,这情景看在翟娘心中份外不舍,趁着帮她挑选布料的空档,她缓缓开口道:“荻香姑娘,你的爹娘呢?” “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车祸死了,我从小就跟女乃女乃相依为命,可是,她也在一年前去世了。”一时之间,她又想要哭了。天啊!为什么最近她那么爱哭? “可怜的孩子,你一定很苦了!” “我——我——”原本还勉强止住泪水的荻香,一听到翟娘充满慈祥、关爱的语气安慰着她时,心中孤苦无依的情绪又再次崩溃,她一时情绪失控的趴在翟娘柔软、温暖的怀抱之中! 翟娘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腻在怀中大哭一场! 其实,翟娘打从第一眼看到荻香时,她对这陌生女孩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如果二十年前她的宝贝女儿没有夭折的话,也该像荻香一样出落的楚楚动人—— “傻丫头,别哭了,看你哭的像只小花猫一样!”翟娘的话令荻香一时破涕转笑! “我才没有!”她嘟着嘴的撒娇模样更令人心生怜惜! 花容月貌,沉鱼落雁,也难怪爷一见她便神魂颠倒了! “荻香,我知道你是个善良、勇敢又聪明的女孩子,谢谢你为玉情做了那么多;不过,对爷,你就显得太残忍了!” “我残忍!”荻香不禁哑然失笑,到底谁对谁比较残忍啊! “从小我便一直照顾着他,我明白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并不如外人说得那般无情残酷,他只是怕受伤害;从小他便是个苦命的孩子,失去了挚爱的母亲,只留下他所怨恨、同时也恨他的父亲与他相依为命,所以在他幼小的心灵之中最渴望亲情,渴望爱的;在他见到你之后就忘不了你了,你永远也不知道你在他心目中占了多大的地位。他曾对我说过,他的生命充满了孤单及黑暗,他残破不全的内心深处从未对人表露过,也没人真正了解他,看到的也仅是他的表面,大家只是羡慕他的家财万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威风模样;但,你却不同,你就像一道温暖的阳光温暖着他寒冷的心,让他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他深信,只要有你在身边,他便可以摆月兑痛苦、摆月兑孤寂。”翟娘深叹了口气,而荻香闻言则久久无法言语。 她不知道自己和他的两面之缘,居然可以在他心中占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如果不能爱我,请别靠近我——’ 少篁绝望悲伤的话语在她耳畔回荡不已,她不禁迷失了—— 在他看起来如此的玩世不恭、看似对感情不专及喜怒无常的外表之下,居然是一个深情、甚至于痴心的灵魂! ‘荻香,我爱你——’ 天啊!他爱她!足足爱了她二十二年了! 此刻,任凭她的心是铁石做的,在听到如此露骨的表态,怕不整颗心都软化、心疼极了! “翟娘,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荻香,他并不如外表那般坚强的!”翟娘打断了她的话,很显然,她并不想荻香拒爷于千里之外! 荻香别过头去,泪水在眼眶不停的闪烁着,“我怕受伤害,我怕我所爱的人会再次离开我!” 翟娘温柔的拉着她的手,轻声的说—— “孩子,每个人都怕受伤害,但可千万不能就此放手。勇敢的去爱你身边的每一个人,纵然所爱的人也许有一天会离你远去,你也不要害怕,因为你曾经爱过,而那些爱会深藏在你内心深处。不要怕去爱人,不要令自己在往后的岁月之中留下任何遗憾!”语毕,便轻叹一声,缓缓的离去,留下荻香沉思。 第五章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荻香一人独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之中,轻轻的吟出了她最喜欢的词。她抬头看着如钩的弦月冷清的悬挂在夜空之中,寂寞的映照在潋潋水面上,隐隐约约映射出一张泪涟涟的面容。 荻香此刻才明白她有多想念丫头,她也好想念死去的女乃女乃,“女乃女乃,你可知道我现在好惨啊!” 一个人孤苦无依的飘流在另一个不属于她的时空之中,这种害怕和无助是无人能懂的,她从来就没有比现在更感到绝望的了,一颗心旁徨的不知所措!而更令她感到害怕的却是戚少篁! 自从他发现荻香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思思念念了二十多年的梦中人之后,他便向戚府上上下下宣布,从今以后视她为戚家的贵宾,不再是丫环;这着实令众人吓一大跳,而兰若更是气的咬牙切齿,因为戚少篁郑重的提出警告不准兰若再动荻香一根寒毛,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没错!荻香现在生活享受的如王妃一般,但—— 那该死的戚少篁却从那天起处处限制她的行动,不准她出府一步,她根本就成了被关在笼子中的金丝雀,毫无自由可言!而戚少篁却又异常的消失了一个月,没人知道他怯了哪里,只知道他仍派人时时刻刻监视她的行动!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少篁充满占有欲的宣言在荻香耳边不停的回荡着, ‘不要!’她在内心狂喊着。 但却明白心中真正害怕的原因——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爱上戚少篁! 但,她能在明知这这份感情注定将会是一场悲剧时,仍然任由自己往下跳,终究导致毁灭的下场?! 不!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 但,她的情感却也告诉她,她再无法回头了! “天啊!我该怎么办?”她悲伤的对着天空呐喊,彷佛上天会给她解答似的! 而站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少篁暗自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才能强抑住自己想冲到她面前、狠狠的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这一个月来他不是故意不来;’她,而是他——他不能! 以前想念她,是他一人痴心妄想;现在见到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就再也无法忍受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却不能拥有她、爱她! 他忍住一个月不见她、也不见任何人,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可是他只要一闭上眼,她的一颦一笑就历历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她就像毒药一样迅速的渗入他的细胞,如今,他再也离不开她了! 他可以承受母亲的去逝、李珊珊的背叛、承受一人的孤独寂寞,唯独——唯独他无法承受她终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不行! 他的内心有多渴望她的爱,他后悔万分自己令她如此伤心,为此他咒骂自己无数次;他想要紧紧的抱着她,抚模她如丝的秀发,他想跟她恩爱缱绻,爱她一生一世直到——永远! 一个月了,他终于再也克制不了自己内心的渴望!他必须见到她! 谤据翟娘向他描述荻香这些日子以来吃得很少也睡的不多,少篁此时见到她憔悴伤心的模样,真是万般心疼! 她瘦了!为了他而消瘦! 看她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他再也忍不住的迈开脚步走向她。 “荻香!”他温柔的唤着她的名。 荻香抬起泪眼看着眼前这个令她思念到心疼的男人,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扑到他的怀中。 “少篁,答应我,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 “荻香,不会了,我保证!”他紧紧的拥住她,吻去她的泪水。这一次他的吻出奇的温柔,他轻轻的碰触着,彷佛她是个易碎的宝贝,他强壮而温暖的双臂如屹立在狂风暴雨里的一座安全港,令荻香的心不再傍徨害怕了。 在他的怀抱之中,荻香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心防! 她再也无法也不愿抵抗他的深情,因为早在初次见面时,她的心便失落在他所布的情网里。 忽然,少篁从他的怀中取出两块精致小巧的玉,一块镂刻着龙纹,呈翠玉色。色泽华美,五彩斑斓,雕工精细;而另一块则是刻着凤纹,有冠羽,体韵遒举,风彩飘然。 他将龙纹戴在她的脖子上,“这是戚家的传家之宝,一旦戚家继承人找到属于自己的伴侣时,这块龙纹就会配戴在另一半身上。”而另一个风雕则配戴在他自己身上。 荻香简直无法相信,他居然将传家之宝系戴在她身上!她不解的望着他,而他只是深情的在她的唇上点一下,她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他,“少篁,告诉我,你真是爱我的吗?” “我爱你,我愿意用尽我所有的一切来得到你,这样也不足以证明吗?” 她用无限柔情的双手碰触着他的面容,“少篁,向我证明不是用玉那种东西,我要真切的感受你的爱。” 少篁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蓦地将她一把抱起走进了屋内,缓缓的将她置放在床上,而后不发一语的坐了下来,眼底尽是柔情蜜意,神情里赫然可发觉如星火燎原的;荻香当然晓得那是什么,也不想抗拒,她只想知道少篁会如何表达对她的爱。 望着正睁大着眼看着的荻香,少篁要她的心更加炽烈,他低下头吻着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抬起头又凝视着她,“荻香啊!荻香,我该如何让你了解?”说完,完全不给她机会回答随即吻住了她,这个吻不再霸气,但却充满柔情占有。带点矛盾,她不知道是该接受还是婉拒他的意图;先前虽已不再抗拒他,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恐惧着。少篁似乎发现荻香的犹豫,不觉加深了吻,侵略她的最深处与之交缠,而手也随着吻隔着衣衫着她的身体,既柔又轻,荻香不由得发出一声申吟;接着少篁轻轻的卸下她一件件的衣裳,并温柔的细吻着她雪白的颈、双峰直至平坦的月复部,双手漫妙且轻盈的游走着,一波波的浪潮在荻香的心中激荡着,纤纤玉手也不由自主钻进少篁的衣裳着他的胸膛—— “喔!荻香,你是如此的可人,我要你——”语毕,少篁深情凝视的眼眸带着跳动的欲火,侧着身扯下床侧的罹帐,而后欺近荻香继续那未完的缱绻—— 虽然此时不过晌午,但一屋子的旖旎春色浓郁醉人,叫人不醉也难! .lyt99.lyt99.lyt99 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光线透过窗子射进来,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此时屋内安静的似乎感觉不出激情的痕迹,只有屋内两人鼓动的心跳声。 床上,两人的身体仍亲密的紧贴着,交错着彼此温热的躯体,少篁将荻香的头枕在自个的胸前,让她同时也能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两人不发一语,只是安静的享受彼此激情过后的幸福及甜蜜—— 蓦然,少篁徐缓的吟了一首诗: 相思深海深,旧事如天远。 泪滴千千万万行,使我愁断肠。 要见无由见,见了终难理。 若是前生未有缘;重结来生未了缘。 “荻香,真不敢相信我已经拥有你了!”他喃喃开口并在她的额前啄了一下。 “我也是!”她悄声的承认。她爱他!在他怀里可以感受到那股深深的幸福,不再是个虚幻的东西。 “荻香,我弄痛你了吗?” 他的温柔及坦承令她一阵脸红,她不安的扭动身子,这一动却又唤醒少篁稍减的欲念! “别动啊!你这磨人的小女妖!”语毕,一个翻身,少篁再次紧紧的将荻香压于身下,双手又开始不安份的挑逗探索着她的一切,荻香忍不住全身颤抖着! “少篁,你不要——” “对你,我永远要不够!” “可是,你已经有三妻四妾了!”荻香的话月兑口而出,顿时令自己吓了一跳! 此时,少篁原本游走在她身上的双手霎时停止,他用手撑起身子,目光专注的凝望着她! “你在吃醋?”他静静的开口。 不由得,荻香深吸了口气,她坐起身、双手紧紧捉住被单,彷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一般。此刻,她感觉到自己全身赤果,不仅是身体,似乎连心都是赤果果的呈现在戚少篁面前,这种脆弱无比的感觉令她的心中十分的害怕及不安。 “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我知道你已经是有妇之夫,我不该——我——我不想成为第三者,我甚至无法忍受跟别的女人分享你的爱!” “我的心中只有你!”少篁肯定的说出心意,但他却在荻香的眼里看到了迟疑,他突如其来紧捉住她的手将她迅速的拉向自己,目光充满灼热及一丝怒气,“你不相信我?” “少篁,我现在不想——” “你不准逃避,不准逃避现实,更不准逃避我!”他迫切的对她狂吼着! “不准,不准又能怎么样?也许等会儿打个雷、或什么的,我又会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不可以!” 一声狂吼令荻香停了下文,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下一秒她已被戚少篁狠狠的拉人怀中,紧紧的拥着,令她几近无法呼吸,当她想开口抗议时,却在耳畔听见他幽幽传来的话语。 “不可以!我不准!曾经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你竟然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告诉自己绝不可以再让你离开我身边。荻香,答应我,你不会走!只要你不走,一切我都依你!” 看他深怕失去她的模样,那恳求的语气听来令荻香一阵眼热。 “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这得问老天爷才行!荻香心中暗地补了十句。 “不!”少篁固执的拒绝接受任何理由。 荻香见自己,不论说什么他似乎都听不下去了,只好不再说了,将自己的头依偎在他强壮的胸膛,聆听他的心跳。 她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拥有全世界一般的男人,他的内心世界却是如此的贫乏! 看来他唯独没有世上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真爱! 而她也没把握可以给他他想要的! 因为,她同时也是一个须要爱的人! .lyt99.lyt99.lyt99 自那一日之后,在少篁的坚持之下,荻香便被安排住进了月光楼的‘光影园’里,离少篁的‘月照苑’相离只有一个厅堂之隔。 此时在‘光影园’中,玉情与小纯正在帮荻香整理衣物。 “荻香,我万万也没想到你是当年救爷的那位仙女耶!” 闻言,荻香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她早已不知解释过多少遍了,她不是仙女,无奈的是,戚府的人似乎都跟他们家的主子一般固执,全都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所以,她也懒得再辩解了! “哇!荻香,这些服饰都好漂亮啊!还有这些布料,这手工真细!”玉情又惊又喜的翻着床上一件又一件上好的衣裳及布料。 这些上好的布料都是少篁派人到江南去选焙而来的,全都是江南织造专人手工出产的布疋,手工之精致无与伦比,连不懂这些的荻香也爱不释手。 “玉情,我看你的衣裳也少,不如你挑几件喜欢的去穿吧!” “这——荻香,不大好吧!爷特地买给你的!” “没关系!既然是送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我喜欢送给谁就送给谁!拿去吧!”她挑了件最配玉情一身雪白肌肤的桃红衣裳给玉情。 玉情又惊又喜的抱着荻香说:“谢谢。” 就在两人快乐的拥在一起时,荻香突然注意到一旁默不作声的小纯。 “小纯,来!阿姨给你看一样东西喔!”她拉着小纯走到床边。此时小纯虽然仍对荻香不多话,但旁人都可以感觉这小女孩已喜欢上荻香了,不然又怎会这般的顺从。 “哪!你看这是什么?”荻香像献宝似的将随自己到此的包包拿出,并从里头拿出了随身听。 只见小纯瞪着大大的眼,一脸好奇的直盯着荻香手里的黑盒子不放。 荻香先将耳机一边塞入小纯的耳里,并按下按钮,随即传出‘席琳狄翁’的歌声! “哇!有人在吟唱。”小纯惊讶的大叫,她惊喜的表情连玉情也被吸引过来。 “真的吗?我听听。”玉情拿起另一耳也依小纯的方法将耳机戴上。“那!真的那“有人在吟唱!” 面对两人的大惊小敝,荻香不禁笑着解释:“这叫随身听,可以听歌,我们那里每个人几乎都有,很普遍的。” “可是,她唱的诗我们怎么都听不懂?不像是中原的话,倒像是蛮夷之邦的语言。”玉情又是惊奇又是困惑的。 “那是英文。” “英文?!” “就算是外来语吧!” “荻香,没想到神仙也有这种神奇的东西,这下子,我这井底之蛙总算是开了眼界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送你。” “真的?!” “嗯!不过,先提醒你,若电池的电力用完了,这随身听就失去效用了。”幸好她身上还有一包电池,可以再听一阵子;不过如果没了,她也无可奈何,谁叫古代没有‘电’这种东西。 “电池?是什么东西?” “是——助——唉呀!是法力啦!”反正她们都认定她是神仙,荻香干脆一句话解决掉一拖拉库的麻烦解释。 “阿姨,你是神仙吗?”此刻,小纯开口了,荻香将她——把抱到腿上,手也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 “你认为呢?” “那你有法力罗!”小丫头顿时眼神闪过一丝奇采。 “也许喔!”如果不是叫她凭空变出东西,又或者是叫她变不见的话,她搞不好可以用现代的知识来‘唬一唬’这些‘古早人’! “那——阿姨,你可不可以治好我的‘丑丑’?” “丑丑?” 只见小纯从背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断了一只手的布女圭女圭,那布女圭女圭早已破旧不堪,又脏又丑,但看小纯的举动,却是把它当成宝贝一般。 “小纯,这女圭女圭又破又脏的,你抱着它是会生病的,它上面有很多病菌耶!” “不会啦!我都会帮它洗澡的。” “总之,你把它丢了,再玩另一个女圭女圭嘛!” “不要!” “小纯,你要听话嘛!这女圭女圭又破又脏又不漂亮,玉情帮你丢了它好不好?”玉情此刻也加入两人的对话之中,她伸出手做势要拿走小纯的女圭女圭! “不要!丑丑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到的,它是我的第一个布女圭女圭,它和我一样都是被人家丢掉不要的,我才不会丢掉它。你们坏心,不想帮我治好丑丑就不要嘛!干嘛要我丢掉它,它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讨厌你们!”小纯紧紧的将布女圭女圭搂在胸口,彷佛害怕真的有人会把丑丑抢走似的,豆大般的泪珠如下雨一般,一脸又委屈又可怜的模样令荻香及玉情好心疼,但在两人尚来不及开口安慰她小小心灵时,小纯已哭着冲了出去,迅速消失在两人面前。 “小纯小姐,她——她真可怜。”玉情同情的说着。 望着小纯消失的方向发呆,失了神的荻香目光也久久未移动。 看着她的背影,荻香彷佛就像是看到以前的自己。一颗小小的灵魂里充满着孤独、寂寞。 没来由的,荻香想替小纯做些事情,让她恢复这年纪该有的天真与无邪,小孩子脸上应该常洋溢着笑容的。 对!趁她还在这里的时候,她必须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使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得到快乐。 .lyt99.lyt99.lyt99 “二十个布女圭女圭,一大箱衣服,一大箱小孩玩意,这是在干什么?”少篁盯着帐本上一堆奇怪的帐目问着。 “是——是——是荻香姑娘吩咐的。” “她?”少篁皱起眉头,“她要这些干什么?” 在书房之中,少篁蹙着眉不悦的神情孰不知已吓坏了站在一旁的仆人。 ‘荻香姑娘叫我不要问的,所以——小的也不知道。” 少篁冷冷的目光直落在全身发抖的仆人身上,只见那仆人.得马上跪倒在地说:“爷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因为爷曾下令说荻香姑娘的话便是你的话,所以小的也不敢违抗。” “荻香姑娘现在人在何处?” “在留心居。” “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是!”如遇大赦般,只见那仆人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 唉!少篁见状不由得又叹了口气,老样子,大家都怕他怕得要命,不过,他也习惯了。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看看那丫头在搞什么鬼? “小纯?” 荻香一路呼喊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后院来了。 不在这里吗? 正当荻香想离开时,却听到微弱的啜位声,她循声望去,却发现了正趴在树丛里一个大岩石后的小纯,已经哭累睡着了。唉!毕竟是小孩啊! 荻香心疼万分的走近她,将小纯纤弱的身子轻拥入怀,此举却不小心惊醒了小纯。 当小纯睁开眼,一见到荻香时,她即倔强的想挣扎出荻香的怀中。 “放开我!你跟大家一样都笑我,都骗我,我不想再理你了。” “小纯,你看,这是什么?”不理会她的任性胡闹,荻香随即将背后的东西亮给小纯看。 一个全新的女圭女圭?!小纯一下子便忘记了她适才的无理哭闹,而转变成另一种惊讶的表情。 “女圭女圭?!” “嗯!”荻香微笑的点一点头,“没错,而且还有很多丑丑的朋友在房间等你 “阿姨,你是说——” “嗯!”荻香笑着再次点点头,下一秒,她已被快乐的扑上来的小女孩给紧紧抱住了。 “阿姨,你好好喔!” “是,我好好,怎样,现在不讨厌我,不赶我走了?” “不会了,你对我那么好——”说着说着,只见小纯眼睛一红,瞬间又成了泪女圭女圭了。 “好了,别哭了。”荻香将她拥人怀中,手微拍着她的背轻哄着,“小傻瓜,你那么可爱,哭了就不好看了。好了,擦干眼泪,去看看翟娘与玉情为你准备的东西及女圭女圭吧!” “好!” 看着小纯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荻香忍不住的微笑。 就在她高兴于终于能使小纯快乐时,突然看到一个女子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右侧的树林丛里。 如果是平常,她顶多觉得奇怪,但—— 荻香总觉得那名女子的背影十分熟悉,忍不住,她也悄悄的跟在后面,直到眼前出现一座小湖。只见湖面上长满了雪白的莲花,一阵清风和着微微的花香拂过,四周相当寂静,犹似世外桃源,没想到在戚府豪华、气派的装饰、建筑之中,也有这般天然美景。 正当荻香深深的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时,她猛然想起原先跟踪的目标不见了。 “人呢?” 她急忙的极目搜寻,看到在湖中小亭之上伫立的人儿时,她才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跟丢了呢?耶!不对!那女子为何一付想跳水的神情? 啊!仔细一看,那女子真的是要跳水。正当荻香冲上前想阻止她的举动时,话还没出口,一个失神,不小心被一颗石头绊住脚,再加上刹车不及,在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下一秒,只听见一声女子的尖叫,瞬间,她已抢先在那名女子之前,以一种十分不雅的姿态,噗通一声跳下水中。 混乱之际,荻香呛了一大口水,她的手脚拚命的划动、挣扎,心想,自己已离死不远了。 就在生死关头,只听见一个十分熟悉的女子声音传到她的耳畔。 “来,快!快!抓住这根木棍,快!” 荻香急忙抓住那女子递过来的木棍,慢慢的游上了岸。 一上了岸,她吐了好几口水,浑身湿透的她此刻看起来必定十分狼狈;‘一定不放过害我下水的凶手’,她想。 “你——还好吧!”凶手说话了。 “我还——丫头,是你?!” 正当荻香抬起头做势欲训斥对方一番时,不由得惊叫出磬,因为眼前的女子除了衣服、发型显得不同外,根本就是她的好友丫头嘛! “我不是——” “拜托!别告诉我,你是另一个人?!我看你根本就是丫头嘛!我告诉你,这次可饶不了你,你差点害我神经错乱,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刚才又差点破你吓死,以为你要自杀,而我为了要救你,反而自己却喝了一大堆水。不过,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咱们回去吧!” 荻香气愤的抓起那女子的手便要往前走。 “等一等,姑娘,我想你一定误会了。” “我才没有误会呢!走吧!” “姑娘,我并不认识你。而且,我也不叫丫头,我叫李姗珊。” 李珊珊?!小纯的母亲?!翟娘提起过的,那么她就是李府的少女乃女乃?! 荻香顿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以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娇美女子。 仔细一瞧,这个女子还真跟丫头不大相同:她所认识的丫头除了脸蛋、身形与眼前这名女子一模一样外,其它一切如气质、口气、神情也不尽相同。 但,世上除了双胞胎之外,没有人可以长的如此相像,更何况隔了好几百年?! “那——刚才,你真的想自杀了?” 珊珊一脸哀凄的点点头。虽然她不认识眼前这名湿淋淋且狼狈不堪的女子,但心中却有种难以言欲的亲切感产生,所以也不同于以往一见陌生人便害羞的走开;相反的,她还蛮喜欢眼前这个长的漂亮、但也奇怪的女子,虽然她的话没一句自己听得懂的。 “为什么你要自杀?” “我——” 只见珊珊话还未出口,眼泪就摘滴的掉了下来,瞬间已哭成了泪人儿。 “你别哭啊!” 荻香一见到她哭就心慌了,因为一看到她哭就好像看到了丫头在哭一样;凭荻香与丫头的交情,二人如同姊妹般,此情此景,荻香也心生不舍与同情。 “因为——我不想活了!” “你想死!那在死之前,你有没有替小纯想一想?” “小纯?” “你的女儿啊!” “你见过她?!她好吗?”顿时,珊珊止住了?目水,神情激动的拉着荻香的手臂问着。 “她好不好,难道你完全不知道?”荻香吃惊的问。 只见珊珊脸色黯然,低着头,慢慢走到栏边,目光凝——视湖中迎风摇曳的水莲。 久久,才见她开叩—— “他不让我见她!” “他?” 如果荻香没猜错,八九不离十,珊珊口中的他一定是那个家伙,不会错的。 “戚少篁阻止你们母子相认?!” “姑娘,你怎么可以直呼主子的名字,这可是大不敬的!”珊珊对荻香的行为感到担心。 “他才不是我的主子呢!” “他不是?——那——难道——你就是府里众人口中所说的仙女?!听说你曾救了爷一命,是爷的救命恩人。”更重要的是爷对待这名女子跟别人十分不一样。 也许——这位荻香姑娘对爷而言,不单只是救命恩人。一定还有更深的意义在,否则,以爷的个性,一定会随便用钱财打发或任何她想要的一切! 难道,爷对眼前这个娇俏美人动了凡心?! 这是不是代表——她和小纯有救了?! 珊珊目光搜寻着荻香胸前,看见龙纹玉佩就挂在她身上!历代以来,龙纹玉佩只戴在戚家主子所认定的伴侣身上—— “荻香姑娘,请你救救我们母女。” 毫不迟疑,珊珊倏地便在荻香面前跪了下来,泪眼婆娑的哀求着,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荻香一跳。 “你干嘛?!快起来。”荻香急忙伸手想拉她起来,但珊珊却坚持跪地不起。 “现在——只有你才能救我跟小纯了,天阿!我这个母亲真该死,连名字都——天知道,我有多想念她——可是,我无法见她一面,我的孩子——”珊珊几乎哽不成声了,那付心酸的模样令荻香也鼻子一酸。 “你别哭嘛!”怎么说着说着她又哭了? 荻香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长的跟丫头一般模样的珊珊,突然她心中起了一个念头—— “丫头——喔“不,珊珊,我带你去见小纯,去见你的孩子。” “真的!你不怕爷——” “为什么要怕!母子相见还要挑日子吗?更何况——”荻香对她露出甜甜一笑,一付自信满满的表情。 “更何况什么?”珊珊不解荻香笑容里的涵意。 “更何况,戚少篁说过,我的话等于他的话,任何人也不可以违反。”荻香记得他是这么告诉她的,总没错吧! 珊珊露出喜极而位的笑容,满怀感激的握住荻香的手,激动万分的直道谢着。 荻香拉起珊珊,对她露齿一笑,手轻拍着她的肩膀, “走吧!小纯看到你,一定会很快乐的!” “可是,爷他——”珊珊跟在她身后,边走边不确定的问着走在前头的荻香。 “忘了他!”荻香只丢下这一句,便拉着她直往屋子方向走去。 一路上,荻香发现下人们一见到珊珊时,脸色全都大变了,目光更是充满疑问的直盯着二人瞧;但是荻香全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仍直冲向目的地。 一到了房门口,荻香才转身对珊珊说,“丫头,喔!对不起,又叫错了。珊珊,我想,若你有空就该多出来四处看看,瞧那些人一付吓死了的表情,真好玩。” 珊珊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全府大概只有荻香不知道,她被爷软禁;今天能到湖边也是她偷跑出来的,本想寻死,没想到却遇到了荻香。 “翟娘!”荻香唤了一声,打开了门走进去。 “荻香,你怎么弄得一身湿淋淋的?这样很容易感染风寒的,你——” 翟娘一连串的话在见到站在荻香身后的李珊珊时全止住了,只见她目瞪口呆的瞪着珊珊好一会儿,接着目光又移向荻香,彷佛是在询问着,为何李珊珊会在此地出现? 荻香不理会的迳自坐下,环顾四周,“咦!翟娘,小纯呢?叫她出来,我带她妈妈来看她了。” 翟娘对珊珊笑了一下,接着便将荻香拉到一旁,小声的说:“荻香,你怎么带少女乃女乃到这里来?” “有什么不可以?妈妈想见自己的孩子,这有什么不对?”荻香不以为然的说着。 “可是,爷不准少女乃女乃出西院一步,更别说是让她跟小纯见面了。你这下子祸闯大了!不如现在先请少女乃女乃回去,趁爷尚未来这里之前,你说好不好?”翟娘几近恳求的语气,她是真的替荻香担心。 荻香知道翟娘的用意后,她故意点点头,“好啊!” “那——” “不过,翟娘,你自己去告诉她,说她日思夜想五年的孩子就在眼前,却有人想要阻止她们见面;你去告诉你们家的‘少女乃女乃’,说她不能见‘小小姐’,因为‘爷’不准。” 荻香故意加强语气,然后装出一付不关己事的模样望着翟娘,摆明了就是指桑骂槐嘛! “荻香,你——”翟娘想也知道这鬼灵精又在玩技巧,但是她又不能不顾虑到爷,所以,她不得不转身往珊珊的方向,开口道,“少女乃女乃,我想——” 翟娘原本到嘴的话在见到珊珊眼中那抹热切的期待,心中也不禁软化了,想请少女乃女乃回去的话也转变成另一种违心之论。 “小纯在里面,刚洗完澡,现在正在吃东西,你可以进去看她。”说完,翟娘便使给荻香一个眼色,好像在告诉荻香,她害死人了! 就在此时,珊珊走至翟娘身边,伸手握住翟娘的双手,目光充满感激的看着她,对于这个善良的妇人,珊珊不知何以回报她对小纯的细心照顾。 “翟娘,谢谢你!” 一句由衷的感激令翟娘一阵心疼,她拍拍珊珊的手,“进去吧!小纯在等着你呢!” “嗯!”珊珊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人房间。 相信等一下一定会有赚人热泪的画面发生,荻香如此想着。 突然,一阵冷意窜起,荻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看你,生病了吧!快一点,我帮你换一件干净的衣裳。” “好,翟娘最好了,我当然一切都听你的。走吧!咱们换衣服去!这里留给她们母子相会了。” 荻香拉着翟娘回‘留心居’,不让任何人待在这里打扰珊珊及小纯母女相聚。 回到房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后,荻香感觉好了一点;不过,头昏昏的,看样子,恐怕是真的感冒了。 没想到一向健康如牛的她,一来到古代,身子竟也变得柔弱不堪!真是好笑!荻香在心中暗忖着。等会儿,吃一些药,喝些热汤应该就没问题了。 正当她从随身包包之中找出两颗感冒药,倒杯水准备一个仰头吃下药时,背后却突如其来传来翟娘的惊叫声,吓得她连药也没法吃了,倒是呛了一大口水。 “荻香,爷来了!” 原来咳嗽不停的荻香,一下子也愣住了,睁大眼看着翟娘。 “谁来了?” “爷啊!” “来这里?” “不是,来这里还好,但是;他是去看小纯的。” 翟娘话刚说完,荻香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外冲了。 不行,一定得阻止戚少篁。这家伙可真会挑时间,什么时间不来,偏挑这个节骨眼上;荻香使出了吃女乃的力气一路狂奔,就在走廊的一个转角后,荻香终于见到戚少篁,只见他正伸出手要推开房门时—— “等一下。” 就在千分之一秒,荻香及时冲到他的面前,挡在他与房门之中。 好险!就差一点!荻香惊险的想着。 “荻香,你这是干嘛?”少篁不解的看着猛喘气却故做若无其事的荻香,不禁蹙着眉望着她。 “我?!没有啊!那——你想干嘛?”荻香做贼心虚的反问。 “听过你的一番话,我也想了不少,也许我真该来看一下小纯。”他的目光看来十分真诚,荻香万万也没想到他竟听进了她的话引她心中十分高兴。 但,却不是现在! “我很高兴你来看小纯,但现在,恐怕——”荻香不知该如何说了。 “恐怕什么?” “时间不大对。” “时间?”少篁看了一下天色,“还早嘛!”他又往前踏进了一步,荻香一时心急只得伸出手抵在他的胸前阻止着他,“不行!”孰不知她无心的碰触却引来少篁极大的反应,他反捉住荻香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一下子,荻香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有任他搂人怀中。 而就在此刻,一个主意在荻香的脑中浮起,也许只有这个方法才可以阻止他进去。那就是——美人计。 对!好歹她也算得上是一个‘看久了也有一点美’的人。 “少篁!”她娇嗲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少篁一听不自觉挑高眉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少篁!”尾两个字荻香叫得又咛又娇,包准只要是男人听了一定会全身酥麻! “荻香,你看起来似乎不大对劲?” “没有啊!反正,现在小纯也睡着了,倒不如咱们找个地方谈一谈。” 说完,她还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心想,会搞定的吧!否则她可没办法了! 听完她的话,少篁先是面无表情,但慢慢的在他眼眸之中闪过一缕令荻香深感不安的光芒,同时他的嘴角也漾出了一抹足以迷死人的笑容。 “你想跟我谈一谈?”他的口气为何听起来邪邪的,荻香不禁心想这个美人计会不会反而让她置身在一个连她也无法控制的状况之下。 “对啊!”她笑得有些僵硬。 “好!我知道一个地方,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好好的‘谈一谈’的。” 话一说完,少篁便自顾自的拉着荻香的手往前走,此举惹来荻香慌乱不安。 “等一下。” “又怎么了?”他转过头看向她。 “我——”算了,为了小纯,反正他又不会吃了她。 “走吧!” 一路上,荻香只是低头不语的任他拉着她往前走,有时,她会抬起眼偷愉的瞄了少篁一眼,心想,待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开溜才行! 突然,一间看起来十分眼熟的房间出现在眼前,好像她以前在哪里看过似的? “感到很熟悉吗?” “嗯!” “这是我小时候住的房间,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少篁停顿一下,攫住正东张西望的荻香的脸,逼得她只能面向他,“也就是在这里我爱上了你。” 他如此深情的告白令荻香忍不住脸红了,她急忙挣月兑他的手,保持两人一定的距离。 “我只想当你的朋友而已。” “可是我不要你只当我的朋友。” “不当朋友,要当什么?” “爱人。” 荻香忍不住抬眼注视着他,“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你有心的话!” “我相信我应该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也不想再说了。” 她转过身,刻意逃避着他的视线。 经过一段窒人的沉默之后,少篁又开口了。 “不想再说?那刚才又为何说想跟我好好谈一谈?”他的口气略带一丝冷冽! 他的话令荻香心中猛然大震!糟了!露出马脚了! “你有事瞒着我!”他的目光犀利如炬,逼得荻香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我——” “果然!” 二话不说,只见少篁怒气冲冲的往回走,荻香急忙捉住他的衣袖,欲阻止他。 “等一等!你不可以——” “我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在府中,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眼看着少篁离开,荻香知道风暴即将开始,她必须阻止它的爆发,不过——可能吗?她的心不再自信如昔了! 戚少篁怒气冲冲的来到小纯的房门前,一脚狠狠的便踹了进去!一声轰天巨响的撞门声冷不防地吓到房内正在享受天伦之乐的母女! “娘!”小纯吓得直往珊珊的怀里躲,丝毫不敢直视一脸怒气的少篁。 而珊珊却也早就吓的分神了,不知所措的苍白着脸,看着少篁面带寒光的一步步逼近着。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谁准你来这里的?” “不,少篁——”珊珊哀求着 “不准直称我的名字!”他无情的斥责。 “爷!我是小纯的亲身母亲,我爱她,只要你能让我待在她身边,我做牛做马都会感激你的!”珊珊苦苦衷求着,泪水如豆大的珍珠般不停的滑落。 “不必了。来人啊!送少女乃女乃回房!” “不!不要,爷,我求求你——”她哭喊着跪在少篁的面前,双手紧紧抱着小纯不放,母女俩抱着痛哭那凄惨的样子令原本要拉开两人的下人犹疑不决,不知该不该动手。 “娘,他是坏人,他是坏人——”受到惊吓的小纯突然手指着少篁大声的喊叫,引来少篁杀人似的目光。 “不要!小纯!”珊珊急忙捣住小纯的口,眼露惶恐的看着少篁,深怕他在狂怒之下会对小纯出手。 少篡冷然的往两人的方向走了一大步后站定,此刻的他如唯我独尊的独裁者一般,不容许有任何人亵渎了他的君威,在场的众人全都噤若寒蝉,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将对侮辱他的人做出何种惩罚,就算对方是他的妻子及女儿! “你,过来!”少篁指着小纯,冷漠的口吻,语气之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味道! “爷!求求你饶了她,她只是个小孩而已,爷——”珊珊哀求着,她必须保护自己的女儿。 “你,过来!”少篁又说了一次,完全不理会珊珊的哀求。 “不!”珊珊说什么也不让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伤害她的女儿!“我不准你伤害她!” “你——”少篁一怒之下,伸出手一把捉住小纯,想要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却遭到珊珊没命的拉扯不放、小纯又咬又踢的挣扎时,少篁不自觉的扬起右手—— “住手!”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只见荻香已经冲到三人面前,抢着将脸色苍白的小纯抱在怀中。 “你居然连个小女孩也不放过?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荻香目光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在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戚少篁,就算珊珊她哪里惹到你了,她还是小纯的母亲,你怎么可以残忍到不让她和小纯在一起?”荻香痛心的问,浑然不觉她踩到了少篁的痛处。 一时之间,四周像结冰似的冷得吓人;而众人怪异的脸色也令荻香感到不对劲,是她说错了话吗? 珊珊用袖子拭去了泪水,红着眼看着荻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罪有应得;荻香姑娘,麻烦你多帮我照顾小纯!” 说完,只见她挡住口,深怕会忍不住的痛哭失声;她心疼的吻着小纯的脸颊,“小纯,我的孩子,你要乖乖的,娘会每天想着你的!”然后,不理会小纯令人心酸的呼唤,便迳自头也不回的走出房外。 “等一等,珊珊——”荻香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珊珊跟着离去;当她目光充满困惑的看向少篁时,霎时,她心中不由得一震! 只见他目光中难掩万分的悲痛,彷佛他遭受了最亲的人出卖、背叛般的神情?!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着她,难道她这么做,错了吗? 荻香搜寻着四周的目光,最后落在翟娘的身上,她用目光企求翟娘能告诉她,她做错了吗? 但,翟娘的目光却和其它人一样,对她充满了不谅解。 荻香忍不住目光又望向少篁,却发现他已收起那曾经泄漏的内心情感,此刻,他又是众人眼中那个威严不可侵犯的戚少篁了! “翟娘,将小纯带下去。其它人离开,没有握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来。”少篁开口,目光却丝毫未从荻香身上移开。 “是!”翟娘急忙从荻香怀中接过小纯,彷佛想赶快远离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一般,跟着其他人一下子全消失在现场。 现在,只剩他和她了! “你——你想干什么?”荻香畏惧的往后退,他该不会想———杀了她?! 但出乎意料的,他的手只是轻轻的抚模着她的脸颊,他的手有些粗糙,荻香感觉到脸颊微微的刺痛,而她依然保持不动的姿势看着他。 他生起气来确实十分吓人,但不知怎么地,她的内心溧处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告诉她,他不会伤害她! “女妖!”少篁沙哑的低喃,荻香明显的感觉到他不再似方才那般愤怒了。 “我不是什么女妖——”她尝试着解释,但,少篁的手却在此时滑上了她的秀发,拔下了她用来固定头发的玉钗,瞬间,她如云般浓密的秀发这泄而下,更衬出她那似妖媚般的神韵,一下子,令少篁的心更加的为她疯狂。 “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敢反抗我,挑战我的脾气,除了你。你真勇敢,难道你真——不怕死?”他的口气平静中带有一丝危险的意味。 “死?你又不是老天爷,如何可以任意操纵人的生死?难不成,你眼中没有王法了吗?也许你的‘富可敌国’可为你完成所有愿望,但是,很对不起,我荻香所受的教育刚好不一样,对你这种狂妄自大的做为,我十分不屑;你有钱又如何?没有了亲人的关爱,没有了人性,没有了关心,你拥有一大座似山高般的金银财宝又怎样?你的心仍然贫乏的很!” 她鼓起勇气把心中的话一股脑的说完了,然后心平气和的准备迎接他对她的责罚。 “你怎么敢对我如此说话?”他怒不可遏的伸手一把攫住她的双肩,她纤弱的肩在他的大手下彷佛随时会被他给捏碎似的,他的语气严厉、目光凶狠,但荻香仍大胆的凝视着他如猛兽般的眼神。 “你该明白,在这府中上下几百人,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勇敢毫不畏惧的看着我,你是第一个!”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辱,语气冷然的令人感到害怕! “喔!是吗?那我是该感到荣幸,又或者要吓的痛哭流涕,好满足你那神圣不可侵的威严呢?对不起,在我的观念里,我无法接受!而你也别妄想要用暴力或威胁来强迫我对你的无情、冷酷置之不理。你不是说我救了你一命,所以我在府中所说的话份量与你平等?如今,你又出尔反尔,你是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她故意使出这一招,要他哑口无言。 “救命恩人?不!不是这样!” “那你——” “我从来就不想把你当成救命恩人,我只想把你当作我这辈子最疼爱的人!” “戚少篁,别说了。”她别过头去,“我只希望你能改变心意让小纯和珊珊在一起。为何要把大人的恩怨加诸在一个无辜的小孩身上,你不要再对她那么无情了,好不好?”她恳求着,妄想他会改变心意。 “够了,我是无情,我是冷酷,那又怎样!我告诉你,无论我有多喜欢你,你也不可以干涉我的决定,她们母女不准见面,而你也不准再跟任何人见面,只除了我!”少篁发了狂的对着荻香大吼,他的神情似在对世界宣告他的命令。 荻香听完后心中浮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不准她跟任何人见面!什么意思?! 在她还没来得及会意过来时,他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她因惊讶而微启的樱唇,彷佛在发泄内心对她的愤怒一般,也充满着惩罚和警告的意味。 霎时,荻香才恍然明白他对自己的无礼,内心迅速浮起愤怒的火花,他凭什么如此对待她? “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推开他强壮的胸膛,二人皆喘息不已的瞪视着对方。 一阵窒人的沉默后,只见他起身离开往门口走,当荻香终于发现他的企图时,她急忙的冲上前去想要阻止,却太迟了! 她被锁住了! 懊死的,这个八股的臭男人居然把她锁起来,此刻的荻香才猛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所谓不让她跟任何人见面的意思就是——关了她! 臭男人! 第六章 荻香一个人在房内踱步,心中的怒火不停的燃烧着! 他怎么可以软禁她?! 难道他以为跟她曾上过床,就可以任意控制她的一切? 一想到此,荻香心中不禁一沉,她静静坐了下来.慢慢调整自己的心绪。 爱上他,对吗? 她的爱能使他对别人不再充满敌意,而能较和善及仁慈的对待任何人吗? 如果他天性本就是如此乖张呢? 不!荻香心中否认,她十分明白他不是无情之人! 相反的,他是个多情至性的人,只不过他都选择伤害别人来做为保护自己的防御,在人家伤害他之前,他会先推开他们,而后封闭自己的心门。 天啊!他跟自己是多么相似啊! 只是,在女乃女乃的鼓励下荻香选择了尝试再次去爱别人,如今,她也能鼓励他敞开心门去接受曾经飞弃他的世界吗? 她不确定,但,她知道她必须这么做! 就在此时,玉情冲动的跑到荻香的窗前,连大气都还来不及喘一口便对着房们大叫着, “荻香,不好了!” “玉情,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不是生气爷,所以不肯吃饭以示抗议!” “没错!只要他关我一天,我就一天不吃饭!”事实上,荻香已经整整饿了三天三夜,现在若要她吃下一头牛,她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但是她仍坚持己见,她就是要戚少篁明白,她的愤怒! 气他关住她,限制她的行动! 气他对她的不尊重。 包气的是—— 他居然三天都没来看她! 而这也是令荻香伤心到吃不下饭的原因! “他又想做什么?我不吃饭,他是不是干脆连水也不让我喝?”荻香没好气的回答。 “不是,爷听到你居然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他捉狂了,把服侍你的小元、小月打的半死,现在他正怒火腾腾往——” 话未说完,房门一阵巨响,一下子便被人踹了进来,“这边来了!”玉情说了末完成的几个字!马上一溜烟的逃离战场! “荻香!” 少篁连名带姓的大叫,使得荻香颈后一阵凉意! 荻香并未答腔,当少篁满脸寒意的走进门后,后头跟了几个丫鬟端了一道又一道十分丰盛的菜肴放在桌上,等到全部放置完毕:丫鬟们便关上房门,房里瞬时只剩下荻香及少篁两人。 “我不吃!”她坚决的表达意见,就算阵阵香味传人鼻中,令自己快要克制不住了,但是,在戚少篁面前她绝不妥协! 看她固执的像个牛一样,戚少篁未置一语,只是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起菜来。 “你不吃吗?这菜好吃,这烤鸡腿好香啊!这鱼——” 再也克制不住了,荻香怒不可遏的朝他大吼,“你把小元、小月怎么了?” “她们没有好好服侍你,害你吃不下饭——” “害我吃不下饭的是你,根本不关她们的事,你这是欲加之罪。” 她的话使少篁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半晌后才放下筷子,目光移向荻香。 “是我害你不吃饭?!”语气中有着一股无力感,“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呢?” “我没有!” “那你为何要一再的反抗我?你为何不像兰若那样顺从我一点?” 闻言,荻香脸上一阵惨白,“因为我是真的关心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拿我跟别的女人相比?你想要温柔、听话的女人,去啊!去找她啊!何必来招惹我?我一点也不温柔,你就不要来找我啊!” 荻香几乎发了狂的对他大吼着,少篁心中暗自咒骂一声,该死的!他说错话了,还伤了她! “荻香,我——对不起,我说错了!”他的双手紧紧箍往她的身子,但荻香却兀自挣扎着,她愤怒他居然用别的女人来伤害她、令她心碎,是他提醒了她眼前的男人拥有的不只是她的爱而已,还有别的女人可以分享他的臂弯、分享他的吻、分享他曾给荻香的一切—— 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夺眶而出,“你太残酷了!” “不,荻香,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会控制我的一切,使我不再像我自己;事实上,当我一见到你时,我就不再是自己了,我会害怕,你对我会有多大的影响力,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厉声道,此刻她的脑子只想狠狠的报复他,因为他伤她太深了!“你对我而言,根本只是一个风流、到处玩弄女孩子的负心汉,我不愿意跟你再有任何的牵扯!” 少篁闻言,脸色一变,荻香泪流满面的望着他,脸色依然苍白。 “你根本就不懂得爱人,你对我只是玩玩而我——我是个大笨蛋,居然把自己奉献给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够了!”他狂吼,铁青的表情够吓人的,眼眸中蕴含森冷的杀人目光。 “没错!在你出现之前,我是不专情,我是风流,但我没欺骗她们的感情。我所要的女人,只有你,跟你在一起是我这一辈子感受最完美的!而我却没想到你居然把它想得如此龌龊!” 荻香屏住呼吸的望着他,她伤了他,同时也伤了自己! “好,既然我对你的爱,你认为跟别的女人一样,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跟那些女人是什么样子!” “不!” 在她极力喝阻时,他已经狂野的、毫不留情的撕裂她的衣服,她奋力的挣扎,但少篁早已被怒气及伤心占据了理智,心里只想狠狠的惩罚这个令他心痛的女人。 “不!不要!你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话未尽,她便被他一把抱了起来,丢到床上,她想挣月兑起身时,他却用自己强壮的身躯压着她,他的唇狠狠的在她的颈项吸吮,落下玫瑰色的吻痕,火热的吻不停的落在她身上;荻香绝望挣扎着,但少篁似乎并不打算给她逃月兑的机会,只手肆意的抚模她的双峰,那种轻浮的挑逗令荻香既羞且怒,更无奈的,她无法抗拒那一波波的悸动及狂喜。 “不!放开我!”她哀求着,她要的不是这样。 现在的戚少篁欲火高涨,而荻香只是他的泄欲对象,完全没有上一次的温柔,这简直像—— 一个男人对待妓女的态度! 荻香流下了伤心的泪水,他对她没有温柔、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爱! 他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眸是炙热的,而嘴角带着一丝邪邪的笑容,霎时,荻香感受到他的手滑过了她平坦的下月复,她再也没有力量去抗拒他,她明白了就算他对她再如何残忍,但不可否认的,他的举动可以挑起她体内深沉的,如今只能任由自己无力的攀附着他。 他饥渴且野蛮的吻着她,他的手不断的漫游着,挑逗,接着一个挺进,他毫不怜惜的占有她,强而有力的将两人带到激情的最顶端。 许久—— 激情过后,他没像以前一样的抱着她、亲吻着她,反而视她如病菌一样的从她身上滚开,而这种举动令荻香感到羞辱,更令她心寒的是他的表情——居然不带一丝爱意。 她强咬住下唇;忍住想碰触他的举动。 而他居然穿上衣服后,对她冷冷的丢下一句。 “这就是我对别的女人所做的方式!” 荻香心痛的闭上眼,在听到他离去的声音后,才又缓缓的张开眼睛,眼中布满了泪水与痛楚! 他对她一向视如珍宝,而她却污辱了他的付出,同时也自取其辱! 当她看到方才的他失去原有的温柔时,她才有更深刻的体会,她有多怕他不再爱她了! 而今,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lyt99.lyt99.lyt99 懊死! 少篁愤怒的咒骂着自己。 他居然当她如妓女一般的占有她!全然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不理会她眼里的心碎及泪水! 而他只是该死的想报复她,满足了自己对她强烈的。 他怎能对她如此残忍! 此时,他恨透了自己,不自觉痛苦得以双手掩脸,但是她那伤心欲绝的神情又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懊死! 看来,他这辈子已栽进她的手里! 他早已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lyt99.lyt99.lyt99 怡情轩,珊珊一脸忧心的望着荻香。 荻香跟爷的事她全都听说了。如今,爷不再囚禁荻香,也不再禁止荻香前来找她了,但是见到一脸憔悴的荻香,珊珊忍不住替荻香心疼不已。 “荻香,你别这样,好吓人啊!瞧你脸色白的像鬼一样!” 荻香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谢谢你的形容词!” “荻香,其实——爷——他真是爱你的,你何不接受他呢?” “我——”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当妻子的居然要求别的女人接受自己的丈夫?! 珊珊也看出她的困惑,她微笑道,“我的身份虽是戚家少女乃女乃,是爷的正室、妻子;但事实上,除了五年前新婚之夜见过他一面后,我就不曾再看过他了。所以,我跟他根本就形同陌生人一般,更何况,我心里已有意中人了。” “小纯的亲身父亲?”她反问,令珊珊一怔,害得荻香急忙解释,“我失言了,对不起!” “不!”珊珊摇摇头,目光闪着前所未有的光泽,眼眸里尽是浓浓的爱意,是她对她今生所深爱的男人倾心的爱恋,这看在荻香眼里不由得万分感动! “你一定很爱他!”荻香问。 “没错!我的心中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以前他总是在我身边,支持着我、保护我,不过,今后再也·不会了!”珊珊忍不住低泣着。 “珊珊,把你的心事说出来,你就不会被回忆给压垮;了!”荻香鼓励她将心中所有的心事及委屈一吐为快! 慢慢的,珊珊开口诉说着,记忆又再次飘回往日的回忆之中——’那年她只有十六岁,天真浪漫;正是娇美的俏佳人;而他,冷司尘,是她父亲得力的将领,英气飒飒,冷静理智却又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从小,她便对这个始终在她身边保护着她的高大身影产生了依恋,情窦初开之际,她明白自己早已爱上了这个不擅言词的他,两人陷入了热恋,彼此立下了非君莫嫁,非卿莫娶的誓言。但是,戚少篁却派人来提亲,要求父亲履行指月复为婚的约定—— “当时,我怎么都不答应,甚至于以死要胁。不过,爹爹却不愿退婚,当他……知道我早已是司尘的人时,他更是怒火中烧,下令将司尘——将他——” “珊珊,别说了!”荻香心疼的将泣不成磐的人儿拥入怀中,她没想到珊珊的故事竟会如此悲惨,一时之间,也不禁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不!”珊珊拭去泪水,“我要说。我爹跟我说,他死了,当我收到他的玉佩时,我便明白了这是个事实。你可知,这块玉佩是我送给他的定情物,他说他一辈子也不会离身的,除非——除非——”她望着手中的玉佩,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 “除非他死了!” “没错。不过,我谁不怨,只怨自己命苦,但我仍感激爷!” “感激?!在他对你做了这种事之后?他将你软禁起来,不准你跟小纯见面,害得你每天以泪洗面,你还感激他?!”荻香不敢相信的问,难不成珊珊被关傻了? “不,荻香,你不明白。在我出嫁的那日,我便明白李家再也容不下我,因为我败坏门风;而爷在知道事情的真象后,其实他尽可以赶我回去的,不过,他并末这么做,相反的,他留下了我,在戚家仍以戚家少女乃女乃自居。因为他知道若送我回去,我只有死路一条;原本,我不怕死,死了,我就能追随司尘而去,但我实在放心不下小纯啊!我知道爷会好好照顾她,但我好想她,我好想念我的孩子!” “我去求那个臭男人——” “不!荻香,够了,为了我们母女,惹得你跟爷如此的不愉快,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你做得够多了!” 此刻,荻香无言了,眼前这个女人好善良啊! 对一个阻碍自己与孩子在一起的男人,她居然没有恨意,只有感激! “对了,荻香,我想麻烦你帮我把玉佩挂在小纯的身上,让她身边有个属于她父亲的东西!” 荻香低头望着手中的玉佩,顿时,心中一片混乱。 “如果——如果少篁不是爱你,他又何必关着你——”她胡乱猜想的低喃。 “别再自欺欺人了,荻香,爷对我并没有任何感情,对其他的妻妾也是一样,他的心中只有你!”珊珊斥责着。 “他那么花心——” “那是因为他仍在找寻心中的真爱。如今,他找到了你,他会为了你而定下来的!” “会吗?”她没把握! “荻香,告诉我,你爱不爱他?” 她忍不住掩脸,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爱他!就因爱的太深了,所以我怕会失去他,也怕他会伤害我,在这世上,可以伤的我毫无反抗之力的只有他了。” “我想爷是深爱你的。听我的劝,你要珍惜二人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否则,若像我一样,那你只能以泪洗面了!” 是吗?荻香突然惊觉到自己对少篁的态度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反抗他所有的举动,即使他对她表露爱她时:她仍然无情的伤害他! 在她根本不知何时会再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她更应该好好珍惜彼此的感情才是! 她要去找他!然后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珊珊,谢谢你!”荻香感激万分的说,“我要去找他!” 说完,她便毫不迟疑的往门口冲去。看到荻香终于肯面对感情,珊珊神情落寞的坐在原位失神着。 由于大过专注自己的情绪而未注意到门口突然走进了一名男子。 “谢谢你!” 珊珊猛然抬头,对于来人十分吃惊,“是你!” 少篁站在离她不远处,脸上并没有平常所看的怒气,表情只有平静! 珊珊不解的站起身,“谢我什么?” “谢谢你将荻香留在我身边,这一辈子,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没有她!”他的神情凝重而严肃的说着。 珊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珊珊,我决定放你自由!” “什么?!” “不过,你别担心,我会保证你和小纯一辈子无忧无虑,你可以选择到任何地方,你自由了!” “你是说,你要休了我!” “为了荻香,我不能让她没名没份的跟着我,我要她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戚家的少女乃女乃;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一定得这么做!” “我同意!”事实上,她求之不得!“爷,我不要什么金银财宝,我只求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迎风谷!” .lyt99.lyt99.lyt99 “什么?!戚少篁要休妻?”荻香大惊。 “没错,而且他对外宣称要娶你为妻!”玉情说着。 “不!他不可以,他不能这么做,那珊珊怎么办?珊珊她怎么说?”荻香此刻发狂似的在屋内来回踱步着。 “夫人——她离开戚府了!”玉情小心的回答着。 “她离开了!”荻香惊讶道,接着便恍然大悟,“是他逼走她的!” 她一咬牙,愤怒的冲向‘月照苑’。 就在她冲至少篁的房间们口不远处,却见到了兰若居然衣衫不整的从少篁房里走出来。 兰若正气愤爷居然赶她出来,而这一切全得怪荻香那一个小贱人! 自从爷一见到那贱人后,居然就不再找她了。后来,听说爷与那贱人吵架了,所以她才厚着脸皮自动来安慰他,看能不能再次得到他欢心?谁知,他居然冷淡的对地说:“对不起,我现在没兴趣!” 这怎不叫她气得牙痒痒! 就在此时,她看到荻香正朝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心想,正好,她非破坏他们的感情不可! “唉哟!荻香姑娘,你来啦!” “你在这里做什么?”荻香语气尽是森冷。 “实不相瞒,我刚刚才跟爷亲热完,你不知道啊!爷他好热情哟!看来你并未满足他,所以他才会召唤我来抚慰他呢!对了,你找他啊!那实在是抱歉得很,他现在疲倦了,正在休息呢——” “你滚开!”荻香忿忿不平的推开她,怒不可遏的冲进门口。 这下子,可有好戏瞧了.兰若心中得意的笑着。 而另一方面,少篁正满脑子想着该如何再次讨得荻香欢心时—— “戚少篁!” “荻香!是你!”少篁万万没想到荻香居然会这么快来找他,但当他见到她脸上的怒气时,心中大叫不好! “你太过份了!”她一步一步的逼近他,手指着他,用着心碎的话语控诉着他,“你怎么可以把珊珊给休了?她已无路可去,她会身败名裂的——” “我爱你,我想娶你为妻!” “为了爱我,而毁了另一个女人?!”她劈头就给他栽了一个罪名,惹得少篁心生不悦。 “对!为了爱你,我不在乎!”他也反吼回去。 他伸出手欲碰触她,荻香后退了一步,而这举动惹来少篁一阵心痛。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为何又跟别的女人上床?”她再也受不了的大叫,她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我没有!” “没有?那为何兰若她说——” “该死的!”少篁脸色一黯,他气极了,一把攫住荻香的双肩,猛力的摇晃着,仿佛想把她摇醒似的,“你为何总是相信别人的话,而不相信我?” “因为你不值得相信,你是个骗子!” “我不是!” “你是,你放开我!”荻香奋力的挣扎,但少篁反而将她捉得更紧。 “不!我不放!” “你——”怒不可遏之下,她狠狠的咬了少篁一口,痛得他小得不松口,而荻香也趁机跑开! “荻香!” 少篁见她伤心欲绝的冲了出去,不顾疼痛的也追了出去! 荻香只知道往前冲,全然不理会少篁在身后苦苦的哀求及呼喊,仿佛他是毒蛇猛兽一般没命的往前跑! —飞想逃离他,然后找一处没人的地方疗伤! ‘女乃女乃,我好想您,您在哪里?您看到了我的痛苦吗?’荻香心中哭喊着。 在她身后的少篁突然发现她所跑向的地方时,心神俱裂的大喊—— “不!荻香!” 听到少篁充满惊吓及害怕的呼喊时,荻香才猛然发觉前面是一个无底深渊,但却太迟了! “啊!”她绝望的发出尖叫声,却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快速的往下坠,她紧紧的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那一到来临。 而就在危急之时,她猛然被人一把捉住了右手。 “少篁!”她睁开眼,抬起头看着紧捉住她的少篁。但他虽一手捉住荻香,另一手却仅抓着一小段的树枝支撑着,情况十分危险。 “荻香!别怕,我捉到你了!” “不!少篁,放手!放手!再这样下去,那树枝会断的,到时候,你也会跟着掉下去,你放手!”荻香哀求着。 “不!我绝对不放!”少篁近乎发了狂似的大吼,手更是紧紧的握住她,深怕他一个松手,就会永远失去她了! “你快放手——啊!”两人的重量使得树枝无法承受而乍然剥落,一个急促的下降的动作令荻香吓得大叫,幸好那剥落的树枝卡住了;此刻她心中充满害怕及绝望,抬起头无助的望着少篁,而少篁因害怕失去她,恐惧在他的脸上表露无疑,不由得,荻香的心中一阵悸动。 “少篁!你放手。不然,你真会掉下来的!” “不!你掉下去,我也会跟着跳下去的!” 面对他如此坚决的心意,心酸涌上了荻香的心头,泪水也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流了下来。此刻,她才知道自己错了,任凭她从前怎么的欺骗自己,说她不会爱上这个自大又傲慢的男人,但此时此刻,她才明白自己错的多严重。 她早已不由自主的爱上他了!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死亡之神正朝她招手着。 下定决心,她含着泪向他说出了内心的话语。 “少篁,我错了!我是爱你的,若有来生,我会补偿今生的遗憾,好好爱你的!”说完,在少篁未明白她的语意之时,毅然松开自己手。 “不!” 呆滞约一分钟之久,他才彻底明白荻香的举动,但却太迟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如落叶般坠落,坠落——一直到不见她的身影! 他绝望的呐喊、尖叫,下意识地他只想随着她而去,却叫从后追上的仆人给阻 “放开我,她掉下去了,我要去找她!”他似发狂的喃喃自语,空洞的双眸只剩下扯心撕肺的痛楚! “荻香!”少篁不断的呼叫她的名,回答他的却只有飘荡山谷的回音,而这一切只是无情的告诉了他——是他害死她! “荻香,不要离开我!” 痛苦的呐喊回荡在冷空气里,久久未散,仿佛代表他心中的哀鸣。 他失去她了! 锥心刺骨的事实撕裂他的心! “不!我不准!我不准,荻香,我绝不准你离开我!” 说完,在众人未来得及反应时,他纵身一跳,如晃影一般,众人只能看着这场悲剧的再发生,任谁也无力挽回!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第七章 珊珊带着小纯来到一处终年有着微风轻吹的山谷——迎风谷。俩人直走到一片藤蔓满布的山壁前,她用手拨开了重重的藤蔓,后面竟出现了一个山洞,一走入洞中,赫然发现洞内别有洞天,美丽的有如桃花源一般。 直泄而下的瀑布,四周绿意盎然,到处开满着不知名的美丽花朵,山谷里水音回转成一温婉的乐章,夹杂鸟儿的清脆叫声,令人心境格外的轻盈自在,这种画面是小纯从未见过的,她惊叹连连的大叫着。 “哇!好漂亮啊!” 小纯仿如见到奇珍异宝似的这边探探、那边看看,珊珊见她如此快乐的天真模样,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疼惜、娇宠的笑容。小纯初见这一片如诗如画的世外桃源时兴奋的模样,恍若小时候自己乍见这里的惊喜。 只不过—— 当初带她来这一片天上人间都少有的美景之地的人,她这辈子是再也无法见到了! 没想到这个令她伤心且誓死一辈子都不想踏足的地方,如今居然会成为她的避难所,真是造化弄人啊! 珊珊转头唤来小纯,“小纯,来,娘再带你去一个更漂亮的地方。” “好。” 珊珊带着小纯走向瀑布旁的一间小木屋,心中不由得一阵波涛汹涌,耳边仿佛仍回荡着彼此的山盟海誓—— 这迎风谷的一花一木都充满了两人的甜蜜回忆,两人就在这里孕育出小纯这个爱的结晶;只不过,可怜的小纯却永远也看不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更别说知道他是谁了。 也许,这个秘密将永远藏在自己心里。 “娘,有狗狗耶!” 此时,小纯大叫了起来! 珊珊的目光朝着小纯所指的方向望去时,不由的心中一震。 只见一只黑色的獒犬正脸带警觉的瞪视着她们,缓缓的在屋前走廊站起来,—同一时间,朝向她们跑来并吠叫着。 “娘,我怕!”小纯害怕的往珊珊的怀里瑟缩。 “别怕,它不会咬人的!”珊珊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安慰着小纯,她知道‘犬神’是不会咬她们的! 因为她从小就认识它了! 但为何犬神会出现在这里? 想起‘犬神’一向是形影不离的跟着司尘,自从司尘死后,犬神从此就失去了踪迹,如今,又为何出现在迎风谷的小木屋? “犬神?” 丙然,大犬一到她的面前,凶恶的模样转换为友善,亲热的如往昔一般熟稔,珊珊俯模模它头上的毛发,而小纯也好奇的伸手触模。 “真的是犬神!”她不敢置信,心中却有着又惊又怕的期待。 看犬神健康、干净的模样,不像是在外流浪已久,而且小木屋四周的花草整齐一致,似乎有人整理过—— “娘,我可不可以带犬犬到另一边玩?”小纯替犬神取了一个新名字。 “好!”珊珊应允后,也独自四处查看着,她看到木屋旁种着水仙花,白色迷人又纤细的水仙迎风摇曳,在阳光下自顾自的展现特殊的风韵。 另一旁则是向日葵,她最喜爱的花,也代表着她的花,而司尘仿如是她的朝阳,望着景致如此美伦美奂,珊珊的心中不由得惊喜万分,在过去她最希望的莫过于跟着司尘长相厮守在此,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司尘还答应她在小木屋旁种满黄色的向日葵—— 但是这一切—— 珊珊霎时热泪盈眶,久久不能言语,谁也不能了解她此刻的心情,充满了心碎与伤痛,因为触景伤情,伊人已不复见啊! 就在她哭得肝肠寸断时—— “珊儿?” 迟疑而又不确定的呼叫声从她耳后响起,一时之间,所有的空气仿如冻结了,珊珊不敢相信耳畔那熟的不能再熟的声音! 是她在做梦吗? 亦或是幻觉? “珊儿!” 又再一次传来呼叫,珊珊此时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次的呼唤包含着浓浓的爱意,而这个声音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缓缓的转过身,她一时惊讶的愣住了! “司尘?” 珊珊低低的问,脚步因过于惊吓而退了几步。 “珊儿!” 司尘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在两人相距约莫四、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两人的目光互相搜巡着,仿佛要在彼此的身上找回相爱的回忆。 “司——司尘?”珊珊颤抖的说出这一个永不会忘的名字。 “珊儿!” 这是一句多么令她怀念、心碎的呼唤,是她等了多少年、多少夜晚,午夜梦回时所渴望的呼唤,如今竟如此真实的出现在她面前。 闭上双眼欲压抑住那内心的波涛汹涌,她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就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下一秒,她便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拥入怀中,温暖又安全的熟悉感再度包围着她。 她此刻不信也难了! “司尘!” “珊儿!” “你没死!” “我死?我以为你死了?” “我?是谁告诉你的?” “你爹爹!” “我爹爹?” 事情有点明朗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爹爹搅的鬼! 而后,珊珊便把当年的一切告诉了司尘,语毕,两人才完全明白,当初李将军为了财富、权势,所以设下计谋,让珊珊误以为司尘死于意外,而司尘却也以为珊珊魂归九重天了。 “当时我心灰意冷,茫然间就来到了迎风谷,这个曾经属于我俩回忆的地方,想着我曾答应为你种下满山满谷的向日葵,我日日夜夜祈盼你的魂魄会因感动而出现在我的面前。 罢才我听见犬神的呼叫,你可知,自从那次意外后,犬神就不曾叫过,所以,我一听到犬神叫了,便跑出来看,竟见到你如梦一般的站在向日葵前,我以为是你的幻影;毕竟每日每夜你的身影就像鬼魅般围绕着我,我无法相信,天啊!我以为上天听到我的祈求,让你回到我的身边,珊儿,答应我,这一辈子再也不要离开我!”司尘仿佛害怕她会再次离他而去的紧紧拥住她。 “不!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失去你的日子,我活得毫无意义,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要不是为了小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小纯?” 珊珊这才想起小纯,她抬起梨花般的泪眼望向司尘, “司尘,我要告诉你,小纯她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 “嗯!是在迎风谷,我们共度七夕的那一夜——” “七夕夜?”司尘诧异,随即堆起惊喜的笑容,“我的女儿!老天,我有一个女儿!快,快带我去看。” 珊珊扬起一抹充满幸福的笑容,拉着也沉溺在快乐情绪中的司尘走向阳光下正跟犬神玩得不可开交的小纯。 珊珊看着司尘感动的走向小纯,蹲跟她倾诉几句。小纯一脸好奇的望向珊珊,珊珊明白小纯内心的疑惑,朝她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点了点头,接着小纯便投入司尘的怀抱中,享受她从小便未曾有过的父爱。 看到自己最爱的丈夫及小孩,珊珊明白,过去的恶梦已经结束了。 她拭去了泪水,扬起笑容,加入他们俩的行列,这一切对她而言是幸福、快乐,美好的日子将永远属于他们的。 第八章 现代——台湾台北郊区。 在此处一栋造型豪华的别墅里,一间白色的睡房床畔站着几个人,只见这些人的脸上全都充满了疑惑及关切,但谁也没出声,只将注意力放在昏迷不醒且恶梦连连的人儿身上。 “医生怎么说?”伫立在床畔的一名男子开口问道。 “医生说这个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几天便没事了。”回答的是位于男子身边的一名看似管家的老年人。 闻言,男子俊秀的眉却不禁皱了起来,表示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没事?那为何她昏迷了三天三夜仍未醒来,且时常都是恶梦连连?” “这——”一时之间,众人又全都哑口无言。 就在此时—— “不!”荻香令人心碎的声音又突然狂喊而出,吓众人一跳,只见她的双手伸在空中无力的挥舞着,仿佛渴求谁可以给她安全且勇敢的力量。 男子随即一把握住荻香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对着身旁的人交代,“下去吧!晚点再喂小姐吃药。” “是!” 在众人恭敬的退下后,房内只剩下荻香及那名男子,男子将深受梦魇所苦而低泣落泪的荻香拥人怀中,想试着去安慰她。 江子默就这样静静的搂着她,搂着这个谜一般神秘的陌生女子。 他本是单纯的前去探查刚买下准备改建成贸易大楼的废墟,却意外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她。她身穿着古代的服饰,且全身湿透的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无情的拍打。 她看起来是如此的令人心疼啊! 心疼?子默心中一震,对一个陌生、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他居然会有心疼她的感觉? 既苦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何时他成了世纪大情圣了? 凭他江氏企业遍布全球,身为继承人的他对女人是从不会有心疼的感觉,因为他从小就被教导——事业是最重要的,女人则可有可无。想起最近所交往的女友——莉儿,之所以跟她交往不就是因为看上她有个财力雄厚的父亲可以帮助他的事业迈向最高峰;而莉儿则看上了他的英俊、多金,彼此根本谈不上所谓的真心,更何况,世上真因为相爱而结婚的又有几人呢? 就在子默沉溺于自己的思绪时,怀中的女子又傅出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少篁,不要离开我,我好怕——好怕——” 子默伸出手温柔的为她拨开额上的发丝,他细细的凝视怀中人儿娟秀、标致的脸蛋。 少篁?他好奇她口中不停呼唤的名字,一个名叫“少篁”的男人。他似乎就像个鬼魅似的在这名陌生女子的梦境中盘旋不去,占据在她的心灵深处。 但更令子默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在嫉妒?嫉妒那个叫少篁的人,嫉妒他竟能令这名女子在昏迷中仍满心的挂念着他。 天啊!子默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惧,他又再度望向她,看着她如海棠花般娇美的脸庞,如白玉般吹弹可破的肌肤,不由得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模着她红艳、性感的唇,幻想地张开眼时所散发的迷人光彩。想到此,子默心中不由得一惧,他又如何会知道她的眼睛有多美,她的笑有多甜,她的声音有多清脆! 仿佛—— 仿佛他认识她已很久了,从他第一眼看到她时,他的全身细胞便强烈的感受到了!而现在,他居然会为她口中的一个从没听过的名字心生妒意? 天啊!他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过劳累了? “你是谁?莫名的介入我的生活又轻易的牵动我沉寂已久的内心情感,而我却仍不知你是谁?”子默喃喃的对着荻香低语,但荻香没有回应。 唉!子默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折感油然而生。 轻轻抚着她如瀑般的黑发,温柔的让她依靠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仿佛这个举动可抚慰她不安的灵魂一搬。此刻,子默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平静、恬适的情绪包围着他,不由得他也放松了身心,闭上双眼,随着她慢慢沉入了美梦中。 .lyt99.lyt99.lyt99 迷迷蒙蒙里,荻香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悬崖上,双手唯一可支撑的却只有一条极度脆弱的枯藤,她深信下一秒她一定会因为支撑不住而坠落山崖,摔得粉身碎骨的。 “救命啊!”她虚弱无力的发出如蚊鸣一般细微的声音。 “荻香!” “少篁!”她抬头看向上方传来的呼唤声,她最渴望的人竟出现在她的眼前。 “来!捉住我的手!”只见少篁伸出手到她面前,但荻香无论如何都无法捉到他,不管手伸得如何长,距离仍旧遥远。 “少篁!我捉不到!”她如孩子般既无助又恐惧的说道。 “不怕!荻香,我一定会捉到你的。来,快捉住我的手!”少篁急着帮她打气般的保证着。但是,她就算卯足全力仍捉不到他的手。 “少篁,我捉不到!”她恐惧的哭叫着。 此刻,枯藤的断裂声响起—— “不!”只感觉一个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从她的喉中传出,然后不由自主的身子直往下坠、往下坠—— “不!” 荻香从床上弹跳起,呼吸异常的急促,冷汗直冒,浸湿了她的衣服。 恶梦! 她做了一场恶梦了! 左顾右盼,当她发现身在陌生环境里,又看到陈设饰物的不同时,心中升起了一阵惊骇! 电视机!音响!冷气!这不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产物? 又再一次观望四周,她终于确定自己此刻身在现代,而非清朝! ‘我回来了?’荻香自问着,记忆中她坠入悬崖,之后就不醒人事了,为何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就在她满脑子疑问时,房门被人打开了。 进来的是一位年约四、五十岁的妇人,只见她手端着药盘,圆胖的脸庞在见到她时出现了一丝愕然! “你——醒了?”妇人迟疑的问道。荻香坐在床上望着她,对于她的愕然心中不由得好笑。这个妇人怎么了? ‘对不起——”荻香话尚未说完,那妇人居然大叫着跑了出去! 她有那么恐怖吗?竟把那妇人吓得夺门而出?正当荻香心中疑问重重时,只见又走进来一名年约五、六十岁的老人,身边跟着刚才那名老妇人。 “唉呀!真的醒了?”老人惊叫着,荻香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的猩猩被观赏一样,感受到眼前二个陌生人的好奇目光。 “对不起!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她开口问。 “这里是江宅,是我们家主人将你救回来的!”老妇人回答。 “主人?”荻香眼睛一亮,会是少篁吗?“他叫什么名字?” “江子默。” “江子默?这么说不是少篁了!”她自言自语着。 “不是什么?”老人问。 “喔!没什么,那——现在是民国几年?” 她话才一问出口,便明白地说错话了!因为,面前的那二人全一致的露出仿佛她是怪物般的神色。 但她实在不想管那么多了,反正说她是从清朝回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现在是民国八十八年。” “八十八?”没错,她是真的回来了,她没有事了,毫发无伤的回到自己的世界。 那——少篁呢? 珊珊呢? 小纯呢? 霎时,荻香就像是发了狂般搜寻着身上有关可以证明她曾去过清朝、曾爱过少篁、曾跟珊珊、小纯成为好朋友的蛛丝马迹。当她发现龙雕正安稳的贴在脖子上时,才松了口气。但也在同时,眼泪竟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她回来了!这不就表示她再也回不到清朝亦或是少篁的身边!不!她不要!荻香心中痛苦的呐喊着。 “小姐,你就别再伤心了,自从我家主人救你回来后,你就昏迷了三天三夜,连在昏迷中也不停的哭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是看开点,就别再伤心了!”老人安慰着她。 “对啊!别再伤心了!”妇人也开口帮忙劝说。 荻香止住泪水,抬起泪迹斑斑的脸看着面前二人。 “对不起!我叫荻香。”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陈伯;她是我老婆五枝,也是在江家帮佣的。” “陈伯、陈嫂,谢谢你们!”她满怀感激的说。 “你要感谢的是我们家的主人,是他在废墟救了你的。对了,你为何独自一人昏迷在那废墟中?”陈嫂好奇的问。 荻香的心思又再度飘向遥远的另一空间,她无语了。 因为她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如果告诉他们她才从清朝回来,恐怕他们会说她疯了! 他们二人见她沉默不语只当她不因提起伤心事, “你如果不想提,就别回答了! “谢谢!”她衷心的感激着陈伯夫妇的体贴,“喔!对了,我想好好谢谢你们家主人,他在哪里呢?” “少爷他出差到高雄,大约今天晚上就会回来了。” “我——我想,我也麻烦你们大久了。现在我没事了,也不好再打扰你们太久。” “你在台北有家人吗?” “没有。不过,我有一个好朋友,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住所,所以……不方便再叨扰你们了。” “这样啊!可是,少爷到高雄出差,今天晚上才会回来。要不,你就等明天谢过他后再走,现在你先吃药休息吧!”陈嫂将药端到荻香面前,正当她喝下之际,突然想到,她必须先连络一个人,否则那个人肯定会杀了她! .lyt99.lyt99.lyt99 宁静黑夜又再一次降临,房门无声无息的被人打开了! 房内昏暗,唯有床边的一盏小灯透着微黄的光线,将床上熟睡的人儿略显憔悴、苍白的面容照映的更加清楚。 斑大的身影缓缓移近床边,子默静静的凝视着床上女子熟睡的脸庞。经由陈伯所告知的一切,得知她已完全清醒了,也知道她的名字——荻香。 荻香! 他喃喃地反覆念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当他一听到这个名字时,他全身就如同遭电击般。 犹记得一年前,他突然在工作时昏倒了;听说在他昏倒的那一段时间,所有医生对他昏倒的原因都查不出来,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醒了过来。 离奇的是在昏迷的那段期间所发生的事他居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可以说是一段空白;而每一晚却做着相同的梦,梦见自己在悬崖上,一手还紧捉另一名女子的手,深怕一松手,那名女子便会掉入万丈深渊。 梦中的他身着古装,但那个女子的容颜却相当模糊,但他明白梦中的自己深爱着手上所捉住的那名女子,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而那名女子为了不要两人同坠落山崖,竟自己松手了,失去她的一剌那,他永远也忘不了内心所撕扯的心痛与万念俱灰,也忘不了他口中最后的呐喊出的名字是—— ‘荻香!’ 而这名女子也叫荻香,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那为何见到她时他的心中却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感受有一股热切的眼光正注视着自己,躺在床上的人原本紧闭的双眼此刻竟无声无息的睁开了。 一下子,两人四目相接,时光在此刻倏地停住了,谁也未曾开口,谁也没有反应,一种浓的化不开的情绪在彼此间流霎。 子默捉住她眼中那抹惊愕!但仅只一秒,却被她眼中转而浓烈的爱意包围,那种毫无掩饰、真真实实的爱意深深的震撼了他!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只见荻香狠狠的撞进子默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仿佛找回了失去已久的深爱般,轻轻的在他怀中啜泣着。 “少篁,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啊!我好爱你,我要对你说我真的好爱你,你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看着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子默着实吓了一大跳,但很快他便明白——她将他错认为自己的爱人了! 他应该推开她的,然后冷静的告诉她,她认错人了! 但他却没如此做,反而更加拥紧她并说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及举动。 “我不会离开你的!”子默在她耳边印上一吻,立下了保证! 没来由的内心激动着,他望着怀中的人儿,好似失而复得一般。对她哭泣的泪眼好生不舍,随即俯下头吻干了她的泪水;身体的告诉他,他想要她,他不希望她再度消失,他要将她溶人自己体内,守着她。那种肝胆俱裂的感觉若再出现一次就会要了他的命!喔!他不要!激动的吻着她的唇瓣,荻香也狂野的回应着,双手攀着他的肩膀;他离开她的唇,眼中欲火燃烧着,顺着她的渴望,褪下她的衣衫,俯下头吻着她的颈项,留下了他的烙印,接着往下轻啮着她的双峰—— 下月复狂乱的热潮翻覆着,荻香不由得申吟出声—— “少篁!喔!少篁!我要你!”紧紧捉着他的背脊,激情使得她全身如欲火焚身一般燥热。 如着魔般,子默一个挺身进入了她,将她带往巫山云雨的高峰—— 许久许久—— 激情过后,本依偎在子默怀中的荻香,直到此时似乎才想起了什么突然全身一颤,她猛然抬起脸看着面前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面孔。 一模一样的脸庞,不同是那个眼神,面前的戚少篁少了一份霸气,也没有看到他眼中惯有的占有欲? 直觉告诉她,这只是一个有和少篁相同脸孔的陌生男子,绝非她所深爱的人。 猛然推开他,荻香急忙拿起了被子掩住自己的身子,倍受惊吓的跳下床冲到浴室的门前,“你不是少篁!” 犹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子默闻言,抬头看着她, “你清醒了,我本来就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莫名的,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认知令子默一时手足无措,该如何对她解释这一切? 是情不自禁吗? 老天!怎能说情不自禁,根本不是情不自禁,说服不了自己的理由又怎能叫人相信,而她又——看来得先厘清自己的思绪再说了,但这个责任,他是非负责不可。 “不是?那你为何——”顿了顿,荻辞想起刚刚好像是自己紧捉住人家不放,而且那种事似乎也是自己要求的。‘少篁!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望了望那名与少篁一模一样的男子,世上居然有如此相像的人,而她居然没分辨出来,反而跟他——,这笔烂帐实在是——,想着想着,一阵昏眩袭向她! “你没事吧!”感觉她的脸色尽失,子默关切的问。 荻香并未回答,她又再一次警觉的看着他,“那你——又是什么人?” “我叫江子默,是这个家的主人。” “原来是——你救我的,谢谢你!”荻香的语气候而被客套所取代了。 如此冷淡的反应? 子默不大喜欢她两极化的转变,她眼中原有的幸福、爱意转由失望、伤心取代。 “不过,我希望你将刚才发生的事给忘了!” “为什么?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了!” 他也不喜欢她对他如此的冷淡、生疏! 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那是一个错误!我不用你负任何责任,就当做是一夜吧!”她近似喃喃自语的说着,仿佛想说服的不是子默,而是她自己! 此时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脸庞,她急急的捂住自己的口,不让自己哭出声!一个转身,她冲入浴室之内! 这一切到底是……,子默无解。 第九章 一星期后,天母的某家餐厅中—— 荻香的头快被面前这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女人给轰掉了!终于,她再也受不了的大声开口制止,“丫头,够了!” 荻香的怒吼果然令丫头停住了下面的话,但是她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斥责,荻香别过头不想看她。 无奈的,丫头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转而委婉的又道 “荻香,上个星期你突然像个幽灵般出现在我的面前,如同上次你平空消失的状况一样的令人感到莫名其妙;问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不愿意说。没关系,我也不会勉强你,就算这一段时间,我像个神精病一样,到处告诉人家你消失在那一间鬼屋中,叫人快去救你,却被人骂我疯了;这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平安回来了。可是,你既然回来了,却又要辞掉工作,究竟是为什么?” 身为荻香的好朋友,丫头实在舍不得荻香离开医院。 “丫头,我只能说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整理、调整自己的心情。” “那——你要去哪里?” 哪里?荻香也在心中问自己。失去了少篁,无论到哪里,她都不会快乐的。 “我也不知道。”她缓缓的摇头,那付失魂落魄的憔悴样令丫头更不舍。 “荻香,看你这副样子,我好担心喔!” 荻香看到丫头满脸的忧虑,只能勉强向她挤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 “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我会担心。不然,这样好了,你先请假,好好的休息,等到你感到好一点时,再回来上班,好不好?” 荻香望了丫头一眼,明白如果她再不同意,只怕丫头会吵个不停!所以,她点头了。 丫头见目地达成,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始进攻她面前的大餐。 对丫头,荻香的内心有着歉意!不是她故意隐瞒丫头在她消失的这一段期间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她目前还无法坚强到可以再回到那一段她想忘掉的回忆里。 当她明白她再也回不去清朝、再也见不到,篁的那一刻起,她便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他了!否则,她会崩溃的! 就在此时,丫头的call机响起,将荻香的心思拉回当场了。 “荻香,医院在call我了。今晚我值班必须先走了,你慢吃,吃完记得早点回家休息,知道吗?”丫头边叮咛边拿起皮包准备离开。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我走了,拜拜!”不放心的再看了看荻香,丫头才转身离开。 目送丫头离去后,强烈的失落感又再次袭上心头。突然一道强烈的目光射来,逼得荻香不得不抬起头来迎视那个刺人的目光,一抬头,她便迎上了一双似子夜般深邃的双眸;此刻那双眸子里似闪着无名怒火,毫不保留的泄漏主人此刻的情绪,仿佛在向她诉说着满腔的责备! 是他? 荻香心中一震,整个身子瑟缩了一下。是江子默! 他什么时候坐在她右侧不远处的位子的?她居然没发现? 子默一想到她的不告而别、只留下一纸感谢函就生气。没想到多日刻意寻找都找不到她的踪影,今天竟意外的在此地遇到她。 正当她极力回避他的目光时,却发现他居然走向她。当场,荻香脑中一片空白,人都走到她面前了,荻香实在无法再装做自己没看到他,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深深吸一口气,荻香才鼓起勇气抬头面对他。 “好巧啊!江先生。” “是啊!”子默的目光一直未曾自她身上移开过, “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荻香原本想拒绝,但当她见到子默已经自动坐在她面前时,她能说不吗? 又是一个霸道的男人,荻香心想。 “荻香姐,恕我冒昧问一句,为何你要不告而别?”子默此刻心中除了疑惑外,更是多了几分忿怒。她怎么可以不告而别、一声不响的离开!若非在这儿巧遇上,只怕人海茫茫中再也寻不到她了! 荻香不太明白的看着面前这一脸寒意的子默。 他好像在生气? 为什么? 荻香随即想到他肯定是为了她的不告而别而生气。那真是相当不礼貌的举动,也难怪人家会生气呢! 一想到此,荻香随即对他露出一抹歉疚的笑容,“对不起!我之所以不告而别,这全是因为——”因为看到他便令她想起那日思夜想的爱人——戚少篁。但,她却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 “因为——怕有人会担心,更何况你我素不相识,不宜打扰太久。不过,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真的!”她最后强调着。 子默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明显的表示他并不满意她的解释。 不过,他并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你最近身体好些了吗?”口气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关怀之情。 “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如果我问的太多,请你见谅,但我不明白你为何会昏迷在那个废墟里?” “我——”荻香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编一个合理的谎言来搪塞,“我一时好奇,走进去看,结果——” “结果?” “结果我——看见了‘那个’,对!看见了‘那个’,所以吓昏了,醒来就在你家了。”反正,一开始就是想见到鬼才会回到过去的,只是她现在更是巴不得可以再次见到。唉! “那个?指的是——” 荻香双手做了个下垂的动作,同时伸长舌头! 子默见她那副又害怕又可爱的表情,一时之间竟也忍不住的大笑着。 “笑什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女人总信这个,世上没有这种东西的!”纵使她的谎言编得真有够烂,只是要她说出实情,不多下一点工夫怎行! 荻香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难免不平,“谁说没有,少篁不就算——”她乍然停口,但子默却已听到了,而且她也忽略了他眼中一闪即逝的光芒。 “少篁……怎样?”鱼儿上勾了!但警觉性也来得太快了! “没有。” “荻香!谁是少篁?” 获香一心只想逃避这个话题,没注意到他未经过她的同意便直呼她的名字。 “对不起,这是我的私事,请你别问!”她直截丁当的表明。心想,这个谈话也该结束了。 子默见她一副想逃避的样子,心中更加清楚这个名叫少篁的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了。 “为何不谈他?是因为他伤害了你?” “不!”荻香似乎是立即的反应,但随即领悟到自己的失态,她定定的看向子默。“江先生,虽然你救了我,但请你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秘密的,请你不要——” “你在昏迷不醒的时候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子默打断她接下来的指责,而后他所说的话令她当场愣住了。 “我有吗?” “有。”他肯定的点头,“而且你还说你很爱他,不要离开他。你是他的爱人,对不对?” 荻香愕然了!她没有回覆他的话,只是感到一阵灼热又涌上了眼眶。 “他是我的丈夫。” 有那么一刻,子默好想揍自己一顿!他没想到她是有夫之妇,而那晚—— 天啊! 但是转瞬间他又感到全身四处流窜着嫉妒的细胞,到了这个地步,子默明白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他在乎她! “你结婚了?”废话,子默啊子默!你到底还奢望什么? “我——在我的心中,我的丈夫只有他!” 子默闻言松了口气,“那他呢?为何你出事之后,他都不曾出现?” “因为——他不会出现了。” “为什么?他死了?” 荻香轻轻摇头。 “只是我们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见面了。” 空气瞬间冻结,谁也没说话 良久—— 子默看到她眼底无法掩饰的悲恸、心碎,他的那颗心也锹得好紧;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记忆中的她不是这个样子……无法形容的,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又来了,仿如那晚—— 这时,荻香已完全忽略他的存在,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蓦地,一只手覆盖住她发抖的手,一阵温柔且安定坚强的力量从他掌心传来,荻香张着泪汪汪的大眼,盯着眼前这个她所熟悉的面容却有着陌生灵魂的男人。 “别哭!荻香,你知道你的泪水令我不知所措!”他的声音听来温柔,其中有着一股抚慰人的力量,令荻香差点压抑不住自己,直想扑进他的怀中,就好像投入少篁的怀中一样,接受他对她无尽的娇宠及爱意,但—— 他却不是少篁! 深深吸一口气,荻香勉强的露出笑容,“对不起。我累了,我想——” “我跟他长得很像吗?” “什么?”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她一惧,“你知道?” 子默看着荻香惊愕的表情,内心的疑惑瞬间明朗。 “果然。”这就是为何她总是不看他、逃避着他的原因,因为他有着跟她爱人相似的脸孔;但是荻香本身也并未发现她越克制自己不看他,但每一见他却流露眼底满满的爱意。 懊死的!子默在心中大声诅咒,这代表她的心已全被那个叫少篁的人所占据,而他——江子默,却毫无机会可言。 “你跟他是很像,刚见到你时,我曾错认你是他一一但你究竟不是他啊!” “你爱他,但他却离开了你、丢下了你,他的行为根本就证明了他不值得你对他如此痴情,所以忘了他吧!” 天啊!为何他此时的口吻像极了少篁,荻香心中惊讶着。 仿佛看透了她眼中所透露的想法,子默无法忍受的将她的手紧握。 “别再把我与他混淆了,我是我,他是他。” “你把我弄痛了!”荻香极力想挣月兑被他紧捉的手,心中怒气由然升起。 “江先生,你我根本不认识,不了解对方——” “我相信那一夜我们彼此都十分了解彼此了。” 荻香忿怒的瞪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你趁人之危,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误认——” “我知道,你把我当作是他!”子默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为人查觉的黯然神伤,目光直逼向那不知所措的荻香。“但是,也请你记住,我俩已经发生关系的事实吧!” “不,不要说了!”,荻香反应激烈的想躲开子默的咄咄逼人,直觉告诉她。江子默绝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为何不说?也许你不相信,但当我拥着你的时候,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我,我这辈子再也无法放开你了!” “江先生,请你自重,我们——我们就算有过——那一夜——,但相信你也明白,我只是把你误认是我的爱人,难道这样,你也不在乎?告诉你,对于那一夜,我完全不记得了,我只求你,离我远一点,也忘了它吧!也许咱们还可以当朋友;如果你仍执意不罢休,那咱们就连朋友也当不成。” “荻香,相信我,我要的绝不只是朋友而已。” 荻香猛然抬起大眼瞪视他,他到底想怎样? “我想要你。” 闻言,荻香倒吸了一口气,她只感到一颗愤怒的心似万马奔腾般地在胸口疯狂的跳动着,肩膀也因怒火而不断抖动。 “你——你疯了,我无法再跟你谈了。”语毕,荻香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即拿起了挂在椅背的皮包及外套,急往门口冲。 本以为子默会尝试阻止她,但他气定神闲的坐在原位盯着荻香的背影。 “荻香,等一下,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他的声音在她快踏出门口时传来,一时之间,她迟疑的停下脚步。 而后所传来的话叫她咋舌! “你可能已经有宝宝。” .lyt99.lyt99.lyt99 “恭喜你怀孕了,荻太太。” 荻香茫然的望着医生足足有好一会儿,最后才不太自然的说,“你是不是弄错了?” 闻言医生也微蹙眉,“荻太太,我以医生的身分向你保证,你的确怀了二个多月的身孕,难道你一点也没发现?” “我只是胃不舒服,才来就诊的。” 医生和蔼的笑了笑,“是因为害喜,胃才会感觉不舒服。” “害喜?” 荻香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了。 “对了,荻太太,你的身子有些贫血而且营养不良,要特别注意;还有,你的丈夫他——” “我知道了。”荻香倏地打断了医生的话,“谢谢你,医生。” 看着荻香脸上不太寻常的苍白神情,医生的心中有点谱—— “荻太太,有了孩子,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她该高兴吗? 二个多月了,这足以证明肚子里的孩子是少篁的。但也注定了可怜的孩子一出生便没有父亲的残酷事实。 “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 荻香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不用了,谢谢你,医生。” 走出了诊所,迎面而来是一阵细雨奔飞,小小的雨滴落上荻香的发及全身,还有几滴小水珠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也许在别人眼里那不过是雨珠,但荻香心中却十分明白,那不是水珠,而是泪珠 “我的爱,我一辈子都会爱你,保护你的。” 天啊!荻香紧紧的闭上双眼,双手环抱着自己,呆若木鸡的站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似鬼魅般萦绕在脑海中的誓言她不想再听了。 “少篁,我该怎么办?”此刻她真的是傍徨无助了。 拥有少篁的孩子虽是她此生最珍贵的礼物,但——现实的残酷也逼得她不得不好好理智思考。她才刚辞掉差事,完全没有收入;而且就算在清朝她已结过婚,但在二十一世纪,她身份证上的配偶栏却是载明单身,孩子一出世就要背负着私生子的罪名。 “荻香,我渴望有一个在你体内孕育的小生命,我会用我全部的爱给你们母子快乐且幸福的日子。” 少篁! 荻香此刻再也无法假装自己很坚强了,她再也忍不住的流下伤心的泪水。此刻,她多想躺在少篁怀里。 “荻香!我爱你,永远记住,我爱你——” .lyt99.lyt99.lyt99 当她一人心碎痛哭、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里时,另一边的角落里也有个男人站在雨中,目光专注的看着不远处心碎的人儿。 子默强压抑住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快速的朝她走去。他再也受不了了!他再也看不下去她一天天的憔悴,而他却假装视而不见,他做不到;这些日子里,他像着魔般满脑子都是她的倩影,满脑子都想着那夜她对他的回应,如此充满深情的埋在他的怀中。 而每晚他也都会梦见他身穿清朝服饰,虽然家财万贯,但在他心目中最值钱、最珍贵的宝贝却是他最疼惜的爱妾。 有一次梦境里意外得见那名爱妾的面容,他不由得心头一阵错愕,没想到那名女子竟是荻香。 难道前辈子两人是夫妻?记得那夜与荻香发生关系时自己仿佛并非是江子默,事后缠绵感觉虽然依旧,但其中过程及两人说了什么话却是一片空白,唯一残留的竟是对她已情难自拔了。 他一向不怎么相信所谓的前世今生,但—— 一想到她,心中满满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却绝非是一见钟情,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但这些疑惑却在此刻被他丢至脑后,他只想展开一双有力的臂膀,他要拥她入怀并给她安慰。 但,就在距离她不过几步之遥,子默却被眼前的景像震骇住了。 他居然看见一位身穿清朝服饰的男子,不知在何时竟出现紧紧拥着荻香,仿佛在安慰着她。 他是谁? 子默震惊之余,嫉妒之火也油然而生,他无法允许别的男子抱着他的荻香。 在他欲开口说话时,那名男子却适时扬起头,当子默看到了眼前的面容时,更加愕然了! 那身穿清朝服饰的男子面容竟与他如出一辙。 戚少篁? 在子默的脑海突然跳出这个名字。 是他,没错! 但是……看看旁人,甚至连荻香也未查觉到少篁就在她身旁紧搂着她,安慰着她;那么,为何只有他可以看见这个人呢? 子默看着少篁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少篁的双眼里蓄满了悲痛及恳求之情,微向子默颔首,又转头望着荻香,眼里尽是浓浓的爱意,随后便缓缓消失在空气里。 “好好照顾她、保护她。” 有那么一刻,子默的脑海里竟可以清楚听见少篁想说的话,那是他在恳求子默照顾荻香。 子默举步走到荻香的面前,蹲了下来,并为她披上了外套,“荻香,我们回去吧!” 荻香抬起头,睁大红肿的双眼,当她一看见于默时,就再也忍不住扑进他强而有力的怀里,子默紧紧的搂住她抖如秋天落叶般的身躯。 “别怕!荻香,有我在,没事了!”他温柔的呢喃。 而在他的眼角余光中,他仿佛又看见少篁满月复悲伤的望着他俩。 子默再次内心坚定的立下誓言——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的,我发誓!” .lyt99.lyt99.lyt99 “什么?你怀孕了?” 荻香点了点头,她的目光看向因太过吃惊而合不拢嘴的丫头,此刻她们正以十分舒适的姿态窝在沙发上。 “那孩子的父亲是谁?我没见你交过什么男朋友啊!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失踪的那段日子有的,对不对?” 荻香又是微笑的点点头,手也不停摇晃着手中的果汁。 “那——你,喂,荻香,别这样嘛!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到底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遇上了什么人?我实在很想知道。”丫头整个人都黏上了荻香,头还直往荻香的肩上靠,脸上一副讨好、谄媚的神情,令荻香不禁哑然失笑。 沉思了一会儿,她决定向她最好的朋友说出这辈子最离奇、最不可思议,也是她最难忘的回忆。 又再一次,她让自己的思绪飘向遥远的另一个空间里。 不知过了多久,丫头只感觉自己像在听神话故事一般。回到过去?还跟一个有钱又帅的男子相遇、相恋?更令她颇感不可思议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叫李珊珊的女子,真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没错,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的?”丫头实在不敢相信,不过,她知道荻香的个性是绝不会说谎的。 “荻香,照这么说的话,你——不就无法再见到戚少篁了。” 荻香的神情一黯,“没错!不过,我愿意付出一切只求能再见到他,看到他的人,这样我就死而无憾了,真的,死而无憾!” 她内心也明白,在另一个空间的少篁一定也如此的想法,但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再回到过去,再次见到他。 “那废墟你回去过了吗?” “去过了一次。可是,我发现当我一个人站在废墟里,面对一堆毫无生气的枯木废石,心中却不停的想起所有美好回忆的时候,那种重重的失落感及心痛会把我彻底撕碎;所以我决定不再回到废墟去了,因为,那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荻香静静的说。 “也许你是怕会睹物思人,见景伤情;不过,现实生活仍是要过下去,对于你肚里的宝宝,你要——怎么办?” 怎么办? 这段时间荻香彻底想清楚了,她要这个孩子。 “我要留下他。” “留下他,可是,你一个人——” “丫头,现在这孩子是我的唯一了。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失去双亲,我一直渴望亲情;如今,这个孩子是我和少篁爱的结晶,说什么我也要好好的疼他、爱他,这是少篁留给我最美好的礼物,这个代表了他的爱。” 有了小孩,她的生命也不再有遗憾,心灵也有了一份依靠。 “所以,你是坚决要留下小孩罗!好,先说好了,我要当这个小家伙的干妈,你是逃不掉的!”丫头把手轻轻的在荻香的肚子上拍了一下,令荻香紧张的大叫。 “唉呀!臭丫头,你不会轻一点啊!” “是,是,现在你是妈妈,你最大;那……工作方面怎么办?” “我想,我会另外再找到工作的;不过,我是不会再回到那家医院的。” 丫头点一点头,“也对,医院里的同事若知道你决定未婚生子,你再回去工作,那些三八的几张贱嘴便会随便乱说。好,这次我支持你的决定!” “谢谢你,丫头!”荻香此刻的状况,最需要有人支持、鼓励她,所以,她十分感谢丫头的体谅。 “丫头,你要不要再来杯果汁?” “好啊!”丫头将手中已空的杯子交给了荻香。就在荻香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果汁要倒时,丫头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 “荻香,江子默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时,荻香一下子失了神,杯子从她手中 滑落,瞬间发出刺耳的铿锵声—— 玻璃破碎声引来了丫头的探问。 “你还好吧!啊呀!别用手捡,小心割到手。”丫头迅捷的将地上的碎片扫干净,再将愣在一旁脸色苍白的荻香拉到了客厅,并让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怎么了?”看到好友如见鬼似的苍白、惊慌的表情,丫头心中十分担心。 荻香平静下慌乱的情绪之后,她才看着丫头。 “你怎么会知道江子默?” “他啊!有一天来医院找你,我跟他说你离职了,他说什么都不信,最后我口水都说干了,那家伙才半信半疑的相信你不在医院;那家伙很顽固,像个冥顽不灵的石头。接着,他又向我问了你一些事,不过,我也没告诉他些什么。”丫头再也难掩心中的好奇,她将身体欺向荻香,“老实说,你到底惹到他什么?他怎么会如此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我——哪有?” “没有?”丫头又再次以怀疑的口吻问,她摆明了不相信。 “他只不过是救了我一命。” “救你一命?喔,我知道了,那他不就是你刚才说长得跟戚少篁一模一样的救命恩人?” “没错!” “不过,荻香,有一件事我觉得不太对劲喔!” “什么事?”荻香不大明白丫头因何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那个世界一流的帅哥,对你不单只是救命恩人的心态而已。” “怎么会?” “我怕啊!他是对你这位大美人一见钟情了。” “丫头,你别乱说了。” “我才没乱说呢,白痴都看得出来那家伙对你有意思。不过,荻香,如果那个江子默长的跟你深爱的戚少篁一模一样,而他也喜欢你,你何不接受他?” 丫头的话令荻香一阵气愤,她忿怒的看着丫头,“丫头,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辈子我的心中只有戚少篁一个,任何人也取代不了他的地位。” 看到自己的失言惹火了好友,丫头连忙迎上一副道歉求好的笑脸。 “荻香,是我失言了,你别生气嘛!气坏了身子,对胎儿不好喔!宝宝,干妈惹妈妈生气了,你好好替我跟妈妈说好话;宝宝,你帮干妈一次,以后你要什么玩具干妈都买给你。” 天啊!荻香不敢相信丫头居然会用贿赂这一招。 “好了,我不气你了,你也别再对我的肚皮许卞一堆承诺,小心他以后要求你一一实现。” “我才不怕呢!一个小家伙,我丫头岂有搅不定的道理?” 看到丫头那副爽朗的个性,她的心中又忍不住想起珊珊,如果珊珊有丫头的一半坚强、乐观,也许她的一生将有重大的改变才对! 天呀!她好想念戚家的一切! “少篁!我好想你!” .lyt99.lyt99.lyt99 “少篁!我好想你!” “不!” 子默又从梦中惊醒,他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冷汗已经渗湿了他的衣服。伸手随意拨了拨汗湿的头发,他又再次梦见她了! 这一次她又像个女妖般在他的怀里又撒娇又说她好爱他,梦中的他也仿佛十分幸福的任意宠她、爱她,但就在两人缠绵热吻时,荻香又突然间推开了他;他伸出手想捉住她,却没想到她只是满脸泪水的对他说——‘少篁,我爱你’,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她便消失在空气之中了—— 天啊!自从他救了荻香后,似乎每晚都会梦见她。老天!他都快变成狂了,因为在梦中无论他怎么想,她都会毫不拒绝的奉献她所有的一切,只为了他的吻,在梦中的荻香是个为爱疯狂的性感女妖;但,在现买中—— 她却拒他于千里之外。 就在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时,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 “是谁?”子默口气不好的望向门口。 “子默,是我,忘乔。” “进来吧!” 下一秒,房门大力地被打开了,只见走进了一位年约二十三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他身上随意穿了件t恤及一件泛白的牛仔裤;年轻的他有着一张稚气未月兑的脸庞,但这并未减损他英俊出色的外貌,反而在人群中更为亮眼,而这位俊秀小子便是他的宝贝表弟。 “表哥,吃了火药啦!一大早火气那么大?”忘乔随意就在子默床畔坐下,一脸好奇的模样,显然一点也没被子默的怒气所吓住。 “没什么!”子默掀开棉被,走进了浴室,不久后浴室便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对了,表哥,你叫我调查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 忘乔从小便向往侦探的行业,所以誓死排除所有反对的障碍,硬是要当个侦探,而他接手的第一个大案便是表哥所托的,调查一名叫荻香的女孩。 “说。” 浴室内只传出这么一句。 “荻香,今年二十几岁,自小案母双亡,由祖母收养;一年前,祖母死后,她便一个人来台北谋职,交友情况单纯,目前没有男朋友。大致上,她可以算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不过;有件很奇怪的事。” 水声停止了,子默走了出来,双手正用大毛巾擦干自己的头发。 “什么奇怪的事?”子默边穿衣服边问着。 “前一阵子,她的好友报警说她离奇的失踪在那座废墟里,一段时间后,她凑巧又被你救了起来;更巧的是,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刚好与你昏迷不醒的时间接近。” “接近?”子默停下手边的动作,陷入沉思里,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最近常常梦见她!” “梦见她?” “我梦见自己穿着清朝贵族的服饰,而她则是我最宠爱的爱妾。” 他的话一说完,却发现忘乔没有声音回应,子默看向他,竟是—— “你那是什么表情?” 瞧忘乔一副想笑又强忍不敢笑的样子,令子默只想活活踹他一下。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笑出声来,否则,休想我付你调查费用。”他威胁兼利诱道。 丙然这招见效! “好!好!我不笑、不笑!不过,子默,你相不相信一件事?” “什么事?” “前世今生啊!” “前世今生?” “对啊!也许你前辈子真是有钱贵族,而那个荻香姐也正好是你最疼的小妾,这也说不定!” “会吗?” “你是不是一见到她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且你也很在乎她!若不在乎,你就不会要求我这个大侦探出马调查她的一切,对吗?” 听到忘乔这一番分析,子默也认为似乎有些道理,否则为何他一见荻香便克制不住内心情感?此种前所未有的现象又该如何解释? 而且,经由上次和戚少篁离奇的会面,他们俩人长相如出一辙,这么说来,他的前生莫非就是戚少篁? 第十章 今天是星期一,台北的天空终于露出灿烂的阳光,路上行人匆匆来往而过。 荻香深呼吸了一口气,为自己加油,她正要到前面这一家医院应征。希望这一家不会再令她失望,她心中暗暗祈祷着。今天她已经走了好多家医院,但全都因为她未婚怀孕的情况而被婉拒。她自恃自己的护理经验比一般人还丰富,却因她未婚怀孕而连个机会也不愿给她!世人都是如此肤浅吗? 打定主意,荻香决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一份工作,她必须在宝宝出世前多赚点钱,否则她要拿什么养宝宝呢? 踏进医院内,她向柜台小姐说明来意,同时也发现在场已有好几位小姐在等候面试,一时之间,她的信心丧失许多。 不过,她仍强逼自己填好履历表,在应征的人群中找个角落坐了下来。由于怀孕所致,令她十分容易疲倦,所以,没多久,她便陷入睡梦之中。 “荻香!” 谁在叫我? “荻香!” 呼喊声又再次提高音调。 “荻香小姐在不在?不在就当弃权了!” 一句“弃权”令她猛然惊醒,原来刚刚有人叫她名字是因为轮到她面试了! “有!有!我在,对不起!小姐。”荻香急忙向柜台小姐道歉,心想,她的脸此时想必是红透了!这辈子也没这么丢脸过! 不过,她很快的强自镇定,走进了会客室,迎面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黑色西装,戴上一付镶金框的眼镜,显出他的威严。 “荻小姐,是吧!” “是!” “来,请坐!” “谢谢!”荻香依言坐了下来。 “荻小姐,看你的资历并不丰富,不过,这并不代表能力不够;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使你决定离开以前的医院而选择这里?” “是因为我辞职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所以,必须再重新找一份工作。”她俱实以告,现在先说明了总比日后肚子大起来遮不住惹来闲言闲语好。 “你在履历表上写的是未婚?”只见对方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令荻香心中不太自在,不过,她仍告诉自己要勇敢面对! “好!明天你就来上班。” “真的?!”荻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被录取了? “没错!希望你在工作上有好的表现。” “我会的!”皇天不负苦心人!荻香欣喜若狂的想。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谢谢!”荻香心中充满感激,她走向门口,手转门把正准备离开时—— “对了,荻小姐,别忘了好好谢谢江先生。” 荻香闻言,全身猛然一僵,她回过身看向那应试主管。 “你说的江先生是谁?” “当然是你的男朋友,江子默啊!他说只要我们录用你,就会捐助医院一大笔慈善金,为了你,他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心血——喂!荻小姐,我话还没说完啊!” 荻香再也听不下去就直往外冲,心中蓄满怒火;正当她冲到大门口时,一个闪避不及,迎面便撞人一个宽阔的胸膛之中。 “对不起!” “荻香。” 荻香猛然抬起头,发现眼前的男人竟是她此刻最想千刀万剐的家伙时,她猛然推开他。 “江子默,你太过份了!”她气得全身颤抖了,伸出手指直指着他的鼻子大声斥责。 “我怎么了?”他一脸无辜的问。 “你虽然救过我,但这并不表示你就可以介入我的生活,支配我的一切。” 听了她的控诉,子默明白她所指为何,“荻香,我是好意,我想帮助你——”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帮助自己。我现在郑重警告你,离我远一点,我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说完,她一扬头、挺起身,强逼自己像个骄傲的女王一般离开。 但是,她才没走几步,却被江子默从后方一把捉住了手腕,二话不说的将她往外拖走。 “江子默,你干什么?放手!” 丝毫不理会荻辞又踢又叫的抗议、挣扎,江子默只是一昧的将她拉到一辆黑色的宾士轿车前。 “上车!”他命令的口气明显的传递出他此刻正压抑的脾气。 “我不要!” “上车!”他又再一次命令道,目光闪着炽火。 “江子默,我警告你,你别以为我会怕你!别人或许会,我荻香可不怕,你最好快放开我。”她吼叫着,双手使命的挣扎,但是江子默将她紧箍在他及车子之间,令她动弹不得;眼见无法挣月兑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她只得用一双快喷火的大眼猛瞪着他。 “荻香,我实在厌倦了你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为什么?”他低吼着,口气不掩愤怒。 “你没有权力干涉我的生活。” “可是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只知这一件事,那就是我必须要保护你、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我只求你离我远一点!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平静的过日子,你就别再来打扰我了,好不好?”她忍不住哀求他。 “要我离开你,我办不到,荻香。难道除了戚少篁外,你就无法再接受别人了吗?让我照顾你,还有宝宝,好不好?” “你知道我怀孕了?!”荻香脸色一白! “没错,而且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 “不,孩子不是你的!”荻香似发了狂的又挣扎不停,子默不得已只好将她的双手压向她身后,令她完全无法动弹;但如此一来,二人距离又更加贴近,荻香也明显的感受到一股温热从他结实的身体散发出来,令她不禁全身一颤。 “孩子当然是我的,别忘了,我们曾有过那一个美好的夜晚。” “不,孩子已经两个多月,而我们才不过认识几个礼拜,这孩子根本——” “这孩子是我的!”子默坚决的口气令荻香心中一阵冷颤,他这是什么意思? “荻香!”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对你太凶。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很仿徨无助,而我又想要你,所以,干脆我为你做决定好了;为了你,为了让孩子有个姓、有一个温暖健全的家,我要你嫁给我。” “不!这孩子不是你的,你不必负责任,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做任何决定。” “荻香,相信我,你肚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已经认定他将是我的继承人。” 天啊!荻香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江子默,你明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懊恼的吼着。 “我明白。”江子默举起手轻触着她的脸,他如此亲昵的举动不由得引起她全身颤抖,他灼热的目光逼得她全身泛起燥热,几乎无法抵抗他的热情。 “江子默,你快放开我!” “不!我不放。荻香,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见到你,你便注定要成为我的女人,而这也是你今生的宿命。” 今生的宿命?! 就在荻香吃惊于子默竟说出少篁也曾说过相同的话时,他的手霎时滑上了她的腰,逼着她更接近自己,近到两人几乎要融为一体了。 “你干什么?”荻香惊慌的说。 “吻你!” 说完,江子默将自己对她满月复的热情化为一个令人窒息的吻,深而浓烈,他的舌头似有魔力一般的挑逗着她,令荻香无助的发出申吟;在他温柔且充满占有性的拥吻之下她逐渐融化了,仿佛从现实世界中坠落人充满情色的感官世界里。 “你是如此不可思议的完美,我的小仙女。”子默的喃喃爱语瞬间令荻香长久以来的坚持崩溃了。 在此刻,恍惚之中她似乎看到了少篁,又再一次感受到少篁热情且温柔的吻触,在她的耳畔喃喃倾诉她的美丽,他有多渴望她——不知不觉中,她的双手慢慢环上他的脖子,渴求更多;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强烈渴望,刚开始子默为之一愣,随即更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不停的在她身上着,所到之处更撩起她原始的。但荻香明白,她真正渴望的是他所带给她的幸福感。 一种她渴求安全幸福的感觉—— 突然口里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子默不禁抬头看向荻香的双眸。 “荻香,怎么哭了?” 只见荻香动也不动的望着他,泪水似无止尽的流了下来。看她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模样真令子默心疼,双手一紧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 “别哭!别哭!我最怕看你哭了,你哭得我心都乱了。” 他的一席话令荻香哭得更伤心。相同的面容,相同的温柔,相同的霸道,但为何却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在她身边安慰她的却不是她所爱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荻香才逐渐从溃决的情绪里恢复过来,缓缓的,她抬头望向子默。 “对不起,我明白你对我的好,但我的心全给了另一个人,我已经无法再接受别人了。” “不,你不可以连一丝机会也不给我,何况,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 “这是事实,为何你要逃避?” “那是不对的!” “不对?!现在说也未免太晚了。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得到你!” 江子默眼中的坚决之意令荻香不知该如何面对。 “我不会投降的!” 她也坚决的回答他,她也是有脾气、个性的! “喔!是吗?”他的怀疑口气令她气的想杀人,索性别过脸,不予理会。“可是刚才我感觉到的似乎不是那样!”他指得当然是她刚才热情的回应—— 荻香不敢置信的转头瞪视他,天啊!他竟如此—— “你——”她气的说不出话,因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反驳他。 子默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更令他为之着迷,不过他仍然很在乎她的怒气,尤其生气的对象是他! 他飞快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子默温柔的放开她,转身欲走向另一边车门时,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堆好奇的旁观者围在那儿。他看向荻香,只见她因吃惊呆愣在原地,子默瞬即又回到她的身边,双手占有性的搂紧她,仿佛要给她全天下最安全的保护。 “喂!先生啊!你们在拍戏吗?演得真好,好好看啊!”人群中一个看似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大声的问,这个问题令荻香霎时脸红,只好将头埋人子默的胸膛中,企图逃避人们好奇的眼光。 “对不起,我们不是在拍戏,所以请你们离开好吗?”说完,子默体贴的将荻香扶进车内,自己也从另一边上车,随即远离现场,将一群好奇的民众抛至脑后—— 突然,一阵低沉的爆笑声发自车内,荻香不悦的瞪着一旁边开车边开怀大笑的子默。 “你笑什么?”荻香心想,要不是他正在开车,她一定不会对他善罢千休,绝对给他好看。 “我笑他们的想像力太丰富了,拍戏?天啊!哈!哈!”他又再次哈哈大笑。 看着他笑得像阳光般灿烂的脸,一时之间荻香竟被他迷住了,她完全不敢相信笑容竟使得子默原来看似刚毅的线条转变成不可思议的柔和、完美,更增添了他致命魅力,荻香心中不觉得有着一种莫名的悸动。 仿佛接收到她情绪的转变,子默原有的大笑转收敛为微笑,他斜睨了她一眼,眼底眉梢漾着趣味的神色。“怎么了?被我迷住了!” 他的傲慢、自大令荻香忍不住摇摇头,天啊!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超级自恋的男人?真不敢领教啊! “你为何不回答?我说对了!是吗?”听他的声音中含着浓浓的笑意,荻香故意视线看往窗外,不想理他。 见她故意转移注意力,子默似乎也不受影响,继续他的好心情开着车。 突然—— “啊!太阳要下山了!” 荻香一声惊叹,子默看向她身旁的车窗,只见远方夕日晚霞相衬映,再看着荻香因兴奋而红润的脸孔,他不禁也感染到那一份愉悦之情—— 一个主意突然闪过他的脑海,将车子转个方向,渐渐远离了烦杂的人群,来到一处无人的沙滩上;荻香打开车窗让阵阵海风吹进,带着大海味道的海风轻拂着她的脸庞,吹乱了她的秀发。 也许是气氛太好了,子默温柔的将她拥人怀中,她没有反抗,只是宛如一只温驯的猫依偎在他温暖的怀中,俩人静静的欣赏直到最后一道橘红色的亮光消失在水平面上,天空中只剩下染成七彩的晚霞——一 荻香忍不住的赞叹着,“好美喔!” “你更美!”子默望着她的目光充满了眷恋。 不然她怎么一天到晚都被他抱在怀里,荻香心中想着,本能想推开他,但——她却懦弱的发现自己并不想这么做! 子默满足的叹了口气,他的手抚模着她光滑的发丝,心中十分珍惜这一份幸福的感觉。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幽幽道。 “你值得,我心甘情愿对你好,只求你能接纳我。” “但——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你和少篁那么相像——” “我不在乎,甚至于我很高兴,因为如此一来,你更不能不爱我了;再说,我会更努力使你爱上我,一个真实的我,而不再是幻影或回忆而已。”他的口气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令荻香的心不知不觉中慢慢融化了。 “但是孩子——” “他会是我们两人的心肝宝贝!” “你——”荻香双眼充满泪水看着这个傻得可以的男人,“你会后悔的!” “不!”他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再深深的拥住她,“我会一辈子照顾你和宝宝的,荻香,相信我!” 她的最后一丝自制力终于崩溃了! 她的心已不能制止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了! 天啊!少篁,你会原谅我吗? 你会吗? .lyt99.lyt99.lyt99 清朝戚府中—— 夜深人静的夜晚,戚府却彻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着,大家都十分焦虑着主子的病情。 房门终于打开,大夫走出来,翟娘及众人均着急的迎了上去。 “大夫,爷他——” “唉!” 大夫的一声叹息浇息了众人的希望,翟娘闻言更是软了手脚,幸好玉情即时撑住,免得她昏倒在地。 “翟娘,你保重。” “天啊!如果爷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面对死去的夫人,天呀!” 翟娘哭得呼天抢地,悲怆不已,旁人也不禁黯然神伤。 “我要进去看爷!” “不行啊!翟娘,爷下令不见任何人!” 自荻香坠崖之后,戚少篁自责不已,竟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不见任何人,包括最亲的翟娘。 如今,他因思念成疾,高烧一直未退,眼看着一向霸气十足的戚家主子也被相思之苦折腾的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这怎不叫人心伤呢? “我不管!” 翟娘正想不顾众人阻止冲进去房间之时—— “翟娘!” 众人闻声,全都纷纷回头看向走廊另一端前来的意外之客。 李珊珊?! “少女乃女乃?” “翟娘,你还好吗?”珊珊面露忧心,走到翟娘的身边。虽然知道她此时出现不太适当,但看在曾是夫妻一场的情面上,戚少篁病了,她还是有义务前来探望。 看着众人脸上的凄怆之情,她的心不禁一阵惶然。天啊!看来爷的病比她想像中的更为严重。 “少女乃女乃,我听人说你已经——” “不,我——我已回到小纯她爹的身边,他们陪我一起回来的,如今在府外的一间客栈等我。我回来——是听说爷病了——”她不光是探病,更希望求得他的原谅,成全她和司尘,如此一来,她的良心也才会安。 “少女乃女乃,你回来也白费了,如今也只有荻香姑娘才救得了爷!”玉情哽咽说道。 “荻香?难道她不在爷身边?” 翟娘泪流满面的摇摇头,“荻香姑娘,她——她——” “她怎么了?” “她已坠崖身亡了!” 如晴天霹雳一般,珊珊闻言几乎站不住脚,她摇晃的身子勉强撑着梁柱才免以昏倒。 荻香死了?!这对少篁岂不是残酷的打击! “那爷——他——”珊珊噙着泪水问着。 “他责怪自己没救着荻香姑娘,害得她坠崖而亡,从那天开始他就不吃不喝,整天关在房里。如今可怜他相思成疾,现已回天乏术了。” “回天乏术?!”珊珊不敢相信,戚少篁居然会为了爱而心碎至死! 他不是无血、无泪的无情人吗? 珊珊缓缓的推开了门,不顾众人的反对走了进去。 天啊!这是一向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戚家大少吗?珊珊此刻所看到的却是一个躺在病床上,憔悴不堪、毫无生气的垂死之人,他正为了相思而苦,为心爱之人而苦,谁说他无情的? 此刻在她的心中,他是个比谁都还有情的人。 “荻香——荻香——不要离开我——”床上少篁无意识的梦呓传到她的耳中。更是令珊珊伤心的无法自己。 “荻香啊荻香!看到爷为你病到如此令人心酸的憔悴模样,怕你不心疼死才怪?荻香,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爷平安的渡过这一关吧!荻香,你听到了吗?” 珊珊走向们口面对着皎洁的月空祈求着,众人见状也全都一起向上天祈求——祈求能有奇迹发生! .lyt99.lyt99.lyt99 “不!少篁!不要,你不能死,不能死——” 荻香在梦中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脸上正淌着泪水?全身被冷汗浸湿—— 为何她会做如此可怕的梦?梦见少篁死了? “不!不可以,不可以,不可能是真的,不!”此刻的她早已害怕的歇斯底里起来,急忙下了床,换了衣服,连鞋也没穿就直往外冲。 此刻大地是一片黑,冷得吓人,但她却毫无惧意的直往废墟方向冲去。 “不!不可以,少篁,你不可以死!我不准!不准!”她一心只想见到少篁。 来到了废墟前,黑夜中此处宛如鬼域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但在荻香眼中,这却是家的所在。 伫立在废墟里那扇大门前,荻香的心在泣血。这是二十一世纪,而少篁——她深爱的人儿却远在清朝那遥远的另一空间里。横亘在两人之间是难以跨越的空间。 这只证明了一点——她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不!”她伤心绝望的向天呐喊着。 就在此时,一记闪电划过上空,乌云瞬间密布云集,犹如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倏地,那大门缓缓开启,从内射出一道强烈的银光,荻香几乎睁不开双眼。 待银光消失之后,荻香竟发现门后站着的居然是翟娘及珊珊,还有戚府上下家丁、婢女—— “珊珊?!翟娘?!” 荻香狂喜的冲上前去,但见众人仍是吓得目瞪口呆,无法置信就在大家祈求着奇迹降临时,坠崖的狄香真会从大门突如其来的一阵银光中走出。 “荻香?你——是人还是鬼?”珊珊迟疑的问。 荻香欣喜的握住她的手,“我是人,我没死!” 珊珊感受到了自手中传来的温热,才相信荻香是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荻香,你真的没死,快,快去见爷!” “少篁,他怎么了?”荻香害怕梦魇成真。 “他快死了!” 如五雷轰顶一般,荻香脑袋一片空白的直冲向少篁的床边,当她看到躺在床上已面容憔悴的人时,豆大的泪珠再次从她的眼眶滑落。 她在床畔紧握住他的双手,“少篁,是我,我是荻香啊!我回来看你了,少篁,你听见了没?” 闻言,只见少篁原本茫然空洞的眼神在转头见到她时,蓦地闪出了一丝欣喜及激动。 “荻香……你来找我了,你要……带我到西方极乐世界去陪你吗?” 荻香闻言,伤心的说不出话,她强咬住下唇才忍着不哭出声,只是看着他。 “你别哭,你知道……你的眼泪会使我不知所措。来,到我怀中来。”他朝她伸出手,不加思索,荻香投入了她渴望已久的怀抱里,虽然这个怀抱已不再如以往般强而有力,但却温暖如昔,她倚在他的胸口终于不能自己的痛哭失声了。 “荻辞,你说得对,我不了解爱的意义,我只懂得占有及强取。但是,我仍要告诉你,我是爱你的。” “少篁,不要再说了!你要多休息,吃药,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荻香,在你坠崖的那一刻,我的心已随你而去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只能不断的责怪自己,那时为何不紧紧的捉住你——,你会怪我吗?”他的手轻抚着她的发丝。 “不!我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你是多么爱我啊!可是,我却无法原谅自己,居然眼睁睁的让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从我手中失去。我只有一直想你,想你的一切,想你的笑,你生气的模样,想我俩之间所有美好的回忆,除了想你,我什么事也做不了。” “你——你太傻了。”少篁这份表白听得荻香心都痛了。 “荻香,我没有人们所想的那么冷淡、坚强,我也渴望有人爱,有人在乎我,如今我得到你的爱,我死而无憾!”他在她的脸上轻吻着,一次比一次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水。 “少篁,答应我,你会好起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孩子了,难道你要抛下我们吗?” “孩子?”少篁闻言,一抹笑容瞬间出现在脸上,扬着喜悦的光彩,他伸出手放在荻香仍然平坦的月复部,“我的孩子?!荻香!”她伤心的点头。 他轻轻的吻住她,这个吻好像要向她倾诉着所有他对她的爱,仿佛用尽一身的力量,同时也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当他终于结束这个吻时,荻香在他眼里看到了绝望及哀恸。 “荻香,告诉我……你爱我。”他的手在她的脸上温柔的抚着,口气已经渐渐虚弱了,荻香明显得感受到他的手越来越冷—— “少篁,我——我——”泪水狂奔而出,令她泣不成声。 “荻香……快……告诉我,你爱我!” “我爱你!”她绝望的抱着他哭喊的说出她内心深处的三个字,她从不知道死别的痛苦竟是如此令人心痛悲恸。 她无法想像没有他的日子,她要怎么过? “少篁,不要离开我。” “荻香,不管千年……或万年,我都会找到你……相信我。到时,你千万不要忘了我!” “不会,我不会忘了你的,我不会的!” “亲爱的,今生无缘,来世……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 “少篁,我不要你死,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坚强的活下去,答应我!” 荻香含泪点点头,“我答应!” 他再次紧紧的拥着她,荻香想开口,但他却阻止了,“嘘!让我就这样抱着你,让这一刻永远留在我心中。” 荻香倚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虚弱的心跳声,直到那声息停止,她才崩溃的哭叫出声! “少篁!” .lyt99.lyt99.lyt99 二十一世纪—— 悲惨的叫声惊吓到正在废墟找寻荻香的子默,他急忙循声前往,终于找到了昏倒在地的荻香! 又是一模一样的情景,他又在相同的地方找到昏迷不醒的荻香,眼角仍挂着泪。 他小心翼翼走近她,突然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幻影。 “是你!戚少篁?!” 子默充满警戒的望着那个幻影,当他看到少篁的目光落在荻香的身上时,他马上拥紧她并说道,“你已经死了,不再属于这个世界,荻香是我的,你别妄想我会退让!” 面对子默的挑衅,少篁只是扬起一抹赞扬的笑容,他伸出手把原本挂在自己胸前的凤雕玉佩取下,将它送给了子默。 子默看着这一切,露出怀疑的神情。他想干什么? 当他看到少篁眼中那抹哀求的眼光,他稍稍的迟疑了一下便伸出手接下了那玉佩! 就在两人的手互相碰触时,一阵如电击般的痛楚划过子默的全身,直冲脑门。瞬间,那曾经没来由昏倒时期的记忆,如潮水般全涌进脑海。 记得他昏迷之后,灵魂恍恍惚惚的也来到清朝,化身为戚家主子,爱上了身世成谜的小女婢,也就是他的白衣天使——荻香;后来荻香坠崖了,他似乎人也跟着掉下崖——,但他清醒过来时,这一切却全忘了。 难怪他第一眼便对荻香如此熟悉?! 难怪他跟少篁如此相像,喔不!该说戚少篁根本就是江子默。 看向面前的人,子默再一次问道:“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只见少篁点点头,目光又再次落在荻香身上。子默坚决的看向少篁,郑重的许下承诺—— “我会保护她的,毕竟她是我们前世今生所爱的女子。” .lyt99.lyt99.lyt99 睡梦中的狄香一直睡不安宁,似乎深受恶梦所扰,“不!不要!”她的双手发了狂似的想捉住某种东西。 “嘘!不要怕!有我在。”子默侧躺在一旁像在哄着小宝贝似的口气,一手还轻拍着她的背脊。 荻香在他的哄骗、安慰之下逐渐恢复平静,迷朦中她慢慢的睁开双眼,当她看见眼前正露出大大笑容的男人时,她不禁倒吸了口气,推开了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子默并没有回答,只是眼底原本的笑意光彩迅速被另一种怪异的灼热所代替。 顺着他的目光而下,荻香大叫一声,双手急忙拉上床单以遮掩自己春光外泄的身体,子默就在这时轻易的将她拥人怀中。 “你想干什么?我的衣服呢?”更令她骇然的是床单下的他也是一丝不挂,这么说—— 两人之间就只相隔着这条薄薄的被单! “你昏倒在废墟,全身又湿又脏,所以我只好带你回家,替你月兑下湿衣服,否则你很容易生病的。”他解释着。 “可是你也月兑了?” “我有果睡的习惯,所以——” 荻香急急打断他的话。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子默在她的唇上飞快的吻一下,“就算发生什么事也不怕,我们要结婚了,不是吗?” 结婚?!天啊!荻香眼前倏地浮现少篁临死前的脸,她的心—— “子默,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我不能嫁给你!” 荻香说完便闭上双眼,准备接受他连珠炮的怒轰,但——却没任何声响?! 她好奇的睁开双眼,却见他只是平静的望着她,幽幽的开口道: 相思深海深,旧事如天远。 泪滴千千万万行,使我愁断肠。 要见无由见,见了终难理。 若是前生未有缘,重结来生未了缘。 荻香听了如遭电击一般的睁大眼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首诗?是谁告诉你的?” 子默笑着将震惊万分的荻香拉向自己,心想,他一定吓到她了,瞧她惊讶的嘴张的那么大都足以塞颗鸡蛋了。 “没人告诉我,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诗。” “这也是少篁最爱的一首诗啊!” “荻香。”子默表情突然十分严肃的看着她,“你爱不爱我?” “我——我不知道。”他为何突如其来的问她这个问题?害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告诉我!”他强迫荻香看着自己,他也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再开口,“我爱少篁。”他的神情为之一黯,荻香又补上一句——“不过,我却不能否认对你有感觉。” 他的表情瞬间又亮了起来,“真的!” 荻香点点头。 “对了,你的龙纹玉佩呢?” “我的龙纹玉佩——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龙纹玉佩?”荻香脸色一白,这事只有她和少篁知道,莫非 “因为,我身上有凤雕玉佩!”他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亮给荻香看。 “这不是少篁的贴身玉佩?!”为何会在他身上?! “荻香,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前世今生?难道——你——” “我说过,这一辈子你注定成为我的女人,不管来世或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你——”荻香不敢相信,这一定只是个梦,一定是她太想念少篁才会产生幻像! 看着她一副以为自己疯了的模样,子默忍不住将她拉向自己,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她因吃惊微启的唇瓣。久久之后才放开她。 “少篁?!”荻香试探性的叫出口。 “该死的!原谅我出言不逊,但,荻香,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就是戚少篁!” “不可能的!这太荒谬了! 子默一股脑的将他在昏迷期间所发生的事全一一叙述出来。 荻香听完后,久久未有反应,只是一直盯着他。 “你是说,你曾昏迷了一段时间,竟是回到过去与我相爱?但是你明明……死了啊!” “荻香,死的是前世那个爱你的戚少篁,现在的江子默也存有对你那股深切的爱恋记忆,所以戚少篁便是江子默。” “天啊!” 荻香无法相信这一切的转变,她一定是疯了。 看到她的反应,子默误以为她还接受不了这件事,所以久久见她没任何反应时,他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他的身下。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还是你只喜欢那个已经死去的戚少篁?”他的口气掩不住嫉妒之意。 看到他那爱吃飞醋的个性,荻香感觉到泪水又再次不争气的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捧住眼前这个深爱的人的脸庞。 “不管是戚少篁亦或者是江子默,我都知道你是我用生命去爱的那个男人,那个骄傲、自大,爱发脾气的大男人。” “我有那么糟吗?”子默咕哝的埋怨着。 “不过你却是世上最爱我的人,我爱你!” 她抬起头轻轻的、充满感情的在他的唇上印上一个爱的吻! “我也爱你!”子默爱恋的看着她,诚挚的说。在那一瞬间荻香好像看到少篁也在说着同一句话——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