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飙爱赛车手》 楔子 “扬天道馆”自清朝开国以来,便是台湾一带赫赫有名的武道世家,其代代的当家掌门武艺都不含糊,并且一代比一代更登峰造极,其弟子向来数以千计扬天道馆位在高雄山区一带占地数千坪,开山祖师为——令狐天。 令狐,这个特殊的姓氏相当引人注目,毕竟在现代已不多见。令狐天不仅深谙武艺,个性更是豪迈不羁、喜好宴客,五湖四海皆有他的好友,他浑身带着江湖气息,凡是江湖中人都欣然与他亲近,恰巧,他的接班人全继承了他的个性及武术。 到了日据时代,扬天道馆的第四代传人——令狐信,他的武艺变得更加精深,继而开创出另一种拳法,使扬天道场包进一步称霸四方。而他的难缠使日本警察只能吹胡子干瞪眼,对他是一点辙也没有。 令狐仲,也就是在民国六十五年接掌扬天的第六代掌门人,他将扬天经营得有声有色,也是个不可忽视的强劲人物,不论是武艺或人格,都达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想当然耳,这么优秀的人应该也有着优秀的后代,而他的儿女们也确实青出于蓝胜于蓝,但他们也着实怪得令人瞪目结舌、超乎想象—— 令孤龙——排行老大,个性沉默寡言、冷酷无情,虽拥有一身好功夫,却酷爱赛车,是一名出色的一流赛车手。他根本不理睬道馆的事,虽然偶尔会帮忙一下,但不过是敷衍了事;动不动就摆张冰脸,吓得人家退避三舍、不敢接近半步,不过他本人倒是没啥感觉。 令狐凤——排行老二,个性温柔大方,经常面带温和笑意,使人感觉容易与她相处,是道馆中一朵善于交际的百合花;可是,她若即若离的态度也经常搞得对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这种时刻她就会像一朵蒲公英,一触及绒毛部分,立即随风飘散,让人模不着也追不到。她虽也有一身好身手,但可惜也像老大一样“不务正业”,现在是服装界的名设计师。 令狐双——排行老三,个性胆大心细、可惜暴躁易怒,从不肯安安静静、耐心的做事,不到三分钟一定大吼大叫。她的脸蛋虽不及姊姊漂亮、但也可以算是小美人一个,只是个性令人不敢指教,她喜欢到处行侠仗义,所以经常不见踪影,更甭说会接任掌门人一职。 令狐飞——排行老么,个性活泼爱笑,比起令狐双,他的耐心十足,且从不吝于将时间、耐性留给别人;按道理说,应该适合当教练一类之工作可惜他志不在指导武术,老是喜欢跑到高中当什么体育老师。 其潇洒行径不知掳获多少少女芳心,更引来校外不少少女慕名而来,他倒也乐在其中。 令狐仲他是一个头两个大,四个儿女完全不给他面子,尽做些让他火气上升的事,令他想退休却无可奈何。只因四个儿女视“掌门人”这个职位为毒蛇猛兽,不、大概比毒蛇猛兽还避之唯恐不及。 唉!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将烫手山芋丢给他们呢? 第一章 赛车场上充斥着阵阵的引擎声,以及划破天边,如魔音贯耳的加油呐喊声,由此可知,此刻正要进行一场如火如荼的比赛。 “阿龙,加油!” “阿龙,我爱你!” 一大群的女赛车迷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大到盖过广播台广播的声音,整个赛车场都是她们的叫声。 哗—— 随着哨声,所有的车子先后抵达一点,令狐龙再度夺得冠军。 当他修长的身影跨下车子,伸手摘下安全帽后,过长的发丝随风飘扬,立即惹来那一群女赛车迷的尖叫连连。他不屑的膘了她们一眼,居然有人尖叫一声后便昏了过去。 “阿龙,我爱你!” “阿龙,看这里!” 吵死人了!令狐龙露出厌烦的眼神。 他来赛车可不是为了要听尖叫声才来的,这些女人当他在开演唱会吗?太可笑了,他可不是什么受人瞩目的歌星。 “阿龙——”有人突然从看台上跳下来,警卫人员想阻止时,她己快步冲向令狐龙。 只见他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微一闪身,便躲过了来势汹汹的,警卫人员也适时抓住她。 “离我远一点。”他冷冷地对那个女孩说,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不要!放开我!阿龙,我爱你,阿龙!”那女孩在警卫人员的扶持下,吵闹不休的离去。 “神经病!”他不胜其烦的骂道.他最讨厌女人如此聒噪不休,令狐双虽然也经常大吼大叫,至少她坚强,不易撂倒。 想到家人,他便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意。他好久没回道馆了,不晓得大伙儿过得好不好。 “站住!岳龙!”当他走到暗处时,有人在身后叫住他 “岳龙”是他的另一个名字,毕竟“令狐”这个复姓在外头太受人注意了点。 令狐龙仅是用眼尾扫向后头,连头也懒得回,“看来你们跟得挺久的。”太大意了,他不该因为想其他事,而忽略了周围的警戒。 那些人闻言倒抽一口气,显然吓了一跳,但随即恢复原来的强硬态度。 “刚才你很神气嘛,赢了就这么嚣张神气,还有很多女人为你加油呐喊,你很吃得开嘛!” 原来是手下败将,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他不屑的冷哼一声,“怎么,你眼红?”他倒要看看他们有何能耐。 “没错,所以我们要找你麻烦。” “哼!少罗嗦,要动手就快,别婆婆妈妈的。” 众人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哪有人快挨揍了还要求对方快点动手的?那群人面面相觑,有点无所适从。 “快呀!还需要犹豫吗?”令狐龙使出激将法,“或者你们认为自己太烂,打不过我?” “可恶,你找死!”毕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群人禁不起他的刺激而扑向他。 令狐龙锐利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弧度漂亮的薄唇轻扯出冷笑。正好,他可以活动活动一下筋骨。 ※※※※※※※※※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余诗涵背着一只黑色背包等人,望向一颗颗黑鸦鸦的头颅依然不见来人,她忍不住“碎碎念”了起来: “搞什么嘛!王嘉峰真会拖时间,下次再也不跟他出门了……哎呀!” 正当她骂个不停时,一个擦身而过的人撞了她一下,害她险些站不住,对方却一点知觉也没有.她不禁有些生气地吼道: “喂!等一下。” 对方好像没听到,依然自顾自的往前走;余诗涵火大地欲追上前,却不经意发现地上有个金色打火机,她停顿了下来 是那个人的吗?她蹙眉想:自己要将这个打火机还给那个没礼貌的人吗?好吧,以德报怨,自己就好心一点吧! “喂,等一下。” 余诗涵拾起打火机追上那个人,并且挡在他面前。 令狐龙隔着墨镜看着眼前娇小的人儿,此刻的他对女人可说是相当反感;为了不被骚扰,他特地戴上墨镜又用头巾绑在头部,也刻意用走的回去,难不成这样也没办法避过麻烦? 见对方愣愣地站着,余诗涵保持着高度的耐心道:“你的打火机掉了,拿去吧。”她拿出打火机给他看。 令狐龙看了一眼,打火机确实是他的,但他有点疑惑,谁都知道金色打火机是他所使用的,尤其打火机上还有个雕刻精致的火焰形状,这小妮子难道不知道他是谁?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微愠地道:“你的打火机在我手上,不在我脸上,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你不知道我是谁?”他兴起试探的念头,摘下墨镜问。 “这重要吗?”瞧了他半晌,余诗涵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难道还对方东西还得知道名字? 令狐龙一听,不由得笑了出来,笑得极没绅士风度.原来还有人不认识他。 “你笑什么?”她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该不会是变态神经病吧? 可是,有这么帅的变态神经病吗? 抱歉!令狐龙收敛自己过于开心的笑容,恢复成冷漠淡然的表情。“这个打火机你留着吧,算我们有缘。”说完他踩着稳健的脚步离去,留下一脸错愕的余诗涵。 “喂,你等等……”待她回过神,连忙开口想叫住他,但他一转身已不见踪影。“咦,奇怪………”她突地打了个冷颤.老天.她不会是大白天的遇到那种“东西”吧,可是手中冰凉的触感又让她不容置疑,这个打火机并不是假的。 “诗涵!” 一声叫唤,将她硬生生的拉回现实,见到来人,她忍不住发火,完全不顾淑女形象 “王嘉峰,你这个混蛋,居然迟到那么久,你找死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车子出了点问题,对不起。”王嘉峰赶忙道歉。 “这次原谅你,下不为例!” “是、是、是。” “走啦!” “好。” 余诗涵率先走在前头,右手紧紧握住那只金色打火机。也罢,她就暂时放在身边,下次若有机会再遇到那奇怪的男人时,再还他吧! ※※※※※※※※※ “龙教练!” 令狐龙一进扬天道馆的大门,一大票学徒见到他便大声齐叫,他微微颔首,走进客厅。 扬天道馆是按日式建筑风格建立而成,整幢屋子占地数千坪,分为五个部分:首先是庭院,面积广大,一边为花园,一边为车库,能容纳百辆车;再来就是主屋,主屋又可分为四部分。中屋则为客厅、厨房、饭厅及和室的所在,左、右屋则为学徒照基础的不同而训练的道馆;后屋则是令狐仲夫妇及令狐四兄的个人寝室,除了他们之外,闲杂人等一概不得接近,一触犯此规,即逐出道馆作为惩戒。 现在,只要是普通时刻.令狐四兄妹一定不见人影,独留令狐仲夫妇在扬天身挑重担。 没人知道四兄妹身在何处除非他们自个儿回来,否则要找到他们可说比登天还难,连令狐仲都没辙。 “嗨,龙哥” “小双?” 令狐龙有些吃惊、他居然在家里见到绝对不可能在家的令狐双。 “怎么了,你好像挺惊讶的?”令狐双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对身后的令狐龙道。 “是很惊讶没错。”他表情冷淡的走向沙发坐下,一本正经的道:“我还以为你此刻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玩得不亦乐乎,而不是坐在这里问我惊不惊讶。”他揉揉她的头。 “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她撇嘴,“因为在外头流浪久了,也该回来看看爸妈,我总不能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吧?要是真的如此,我敢保证老爸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我揪出来,禁我足,我可不干!” “那你不怕老爸趁此机会撒下天罗地网,让你动弹不得?” 令狐双的表情充满信心。“不怕不怕,我自有逃走的方法,老爸想抓我可能要白费心机了,呵呵!” “看来你有万全的准备了。” “这是当然的。”呵!我才不会在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回来,又不是自寻死路。她笑得挺贼的。 “那你什么时候走?” “两个月后。” “两个月后?” “对呀,打铁要趁热,逃跑要趁时,不小心被老爸逮到就完了。” “小心一点。”他放缓脸部表情叮咛。 “知道、知道。” “知道什么?”有道温柔悦耳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令狐龙和令狐双同时回头望向声音来源。 令狐双见到来人,首先惊呼出声。“凤姊!” 下一秒,她反射性的拔腿就跑。 可惜,对方比她早一步先行揪住她。 “小双,你想到哪儿去呀?”令狐凤笑容可掬地问。 不妙,笑里藏刀…… “没有呀,凤姊,我是要去帮你倒杯茶,你千里迢迢的回到家里,口一定很渴了吧?”她笑得很牵强。 “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我这么好?”令狐凤的笑意更深了,吓得令狐双冷汗直冒。 “不!凤姊,世界上绝对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你是我的好姊姊,我是你的好妹妹呀!” 为了“活命”,什么谄媚的话她都说得出口。 “是吗?” “是是是!” “好吧,看在你对我好的份上……”令狐凤顿了一下,“为了答谢你,我决定送你一件衣服,走吧,上去试穿,龙哥,待会儿请你讲评一下,” “没问题。” “不要!我不要穿那种衣服!凤姊,我不要!” 就这样,令狐双被硬拖回后屋。 十分钟后,令狐凤和令狐双再度出现。此刻的令狐双已焕然一新,一身碎花小洋装及脸上淡淡的粉妆,再加上妩媚动人的曼妙身躯,霎时光芒四射,但她脸部的表情却极不搭配。 可恨!可恨!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在武术方面多下点功夫,现在也不用被迫穿上这种一撕就碎的破布、画上猴子似的妆,可恨,太可恨了!令狐双在心里骂道。 “龙哥,觉得怎么样?”令狐凤询问着老是面无表情的令狐龙。 “不错,小凤,你的技术精进许多。” “哦?哪方面?” “都有。” “谢啦,请讲评。” “我觉得小双还是女装好看。”令狐龙老实的说。 可恨,可恶的龙哥!可恶!令狐双又在心中破口大骂。 “说得是。小双,十二点之前不准月兑下来。” “什么!?”犹如青天霹雳,轰得令狐双傻了眼,她连忙抗议:“不干,我不干!说什么都不干!” “小双,你不是说对我最好了吗?”令狐凤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骗我,说什么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原来你都在骗我……” 冷眼旁观的令狐龙微扬嘴角,大妹又在发挥高超的演技了,只要细心一点便可拆穿,偏偏小妹正是“神经粗族”的一员。 “我……凤姊。我没骗你、我真的对你很好,我……这……”见凤姊已经掩面而泣,她急得答应:“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太好了,就这么决定”令狐凤闻言立即露出笑容,令狐双这才知道被耍了。 “凤姊,你耍我!”她恨不得一刀砍死自己,居然轻易就往陷阱跳,真是有够蠢! “我没耍你呀,别忘了是你答应的。” “我……”可恨、可恨、太可恨!令狐双气得捶心肝。 “怎么这么热闹?”此时又加人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飞,你也回来啦。” 令狐飞背着一只背袋走进来,脸上洋溢着耀眼的笑容。“真难得,没想到你们全在。” “当老师好玩吗?” “不错,有美女相伴当然不错。”令狐飞开心的笑道。 “别太招蜂引蝶。”令狐双冷哼,她最讨厌男人花心,纵使是她弟弟也一样。 “可爱的双姊,弟弟我招蜂引蝶也是有好处,你不认为有个俊帅的弟弟是你的福气?” “是吗?”她不以为然的睨了他一眼。 令狐飞打量了她一眼,道:“你今天挺美的。” “少奉承,还有,少用美这个字眼来形容我。” 令狐双嗤之以鼻的警告,她最恨别人把她当成纤弱女子,尤其是那种以容貌断定个性的人。 “ok。”令狐飞转移目标,朝令狐龙道:“嗨,龙哥,你依然这么酷。” “是褒还是贬?”令狐龙似笑非笑地问。 “哎呀,别那么冷淡嘛!”令狐双靠近他。“你知道吗?你这么酷,实在有损众多女子的双眼、四肢和心灵。” “什么意思?”令狐凤问 “这简单。龙哥的酷令她们双眼为之一亮,久久无法自己;然后四肢会情不自禁的对他上下其手,无法控制自己;接着因心灵上无法有所寄托而逐渐香消玉殒,啧啧啧,这结果多凄惨啊!” “说得有道理,龙哥,我看你还是常笑好了。”令狐凤煞有其事的建议。 “是啊,这样才不会让女人对你死缠烂打、穷追不舍。”令狐双附和。 “尤其你是名赛车手,又长得俊酷无比,龙哥,听我们的劝吧!”令狐飞作最后结沦 看着三双看似关心、实际上却流露出促狭光芒的眼睛,令狐龙笑笑的摇摇头.站起身。 “与其有空抬扛,不如养精蓄锐。”他道 “干嘛?”三人不解地问 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扩大,“别忘了我们正在家里,我们跟老爸老妈还有场硬仗要打。” 第二章 晚餐正安静的进行,在场的六个人皆“埋头苦干” 不说话,大家各怀鬼胎,一股诡谲的气氛弥漫整个饭厅。 “咳!” 随着放下筷子的微响,令狐仲轻咳一声,身旁的妻子——方子虹一副了解的样子。而四个儿女则望向父亲,内心同时有了心理准备。 “我想……”令狐仲膘了四个儿女一眼,然后带着哀怨的口气道:“既然你们个个视‘掌门人’这个位置为毒蛇猛兽,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有个法子,不晓得你们接不接受?” 见四个儿女默默的盯着他看,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的动物一样,不禁有些挫败感。 “老爸,你说说看。”令狐龙率先开口:“我们洗耳恭听。” “真的?太好了。”令狐仲顿时眉开眼笑,“我们来玩点游戏,筹码就是掌门人的位置。” 四人闻言,互相交换了眼神,由令狐龙代表发问:“什么游戏?只要合理,我们勉强接受。” 勉强?令狐仲一脸受伤的模样,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他们竟然说勉强,实在太伤人了。 “老爸,你怎么不说了?” “就是嘛,爸,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要玩什么游戏?” “说说看啦,大不了我们随时奉陪就是。” “有因就有果,老爸,只要你肯说一切不是问题。” 四人先后开口,令狐仲听了更加自艾自怜。 唉!连儿女们都比他豪迈真教他无地自容 “仲!”方子虹又出声将心爱丈夫云游在外的魂给拉了回来。 令狐仲被她这么一叫连忙回过神,一抬头便对上四双狐疑的眼睛,他霎时有丝紧张。 “老爸,你再不说,我们可要回房了。”令狐龙一向知道怎么将犹豫不决的父亲的话给套出来。 “别走别走,我说,我说便是!” “说吧。”令狐龙眼中闪着正中下怀的光芒。 一旁的方子虹无奈的摇头,老公又被大儿子牵着鼻子走,自己却一点自觉也没有,真是单蠢——简单又愚蠢,唉! “我们扬天自古以来保有传承掌门人的传统习俗,我年纪不小了,需要有个继承人,偏偏你们一个躲得比一个远;尤其是小双,不安于室,老爱环游世界。” 令狐仲针对一脸无辜的令狐双道。“现在,我订定一个游戏,一年内,你们必须找到另一半来见我,到时若是谁没找到,掌门人的位置就给他,你们意下如何?” 静止了片刻后,四人开始交头接耳。 “结婚?别开玩笑了,这简直要人命,打死我也不肯。” “就是说嘛,放着好好的单身贵族生活不过,我们干嘛要自找麻烦?” “老爸真有一套,居然能想出这个法子威胁我们,掌门人的位置和结婚?他们摆明了要我们进退不得嘛。” “答应了就是跟我自己过不去,傻子才会做这种不利自己的傻事。” “说得是,龙哥,你觉得呢?”令狐飞问 三人看向不发一语的令狐龙。 “我们何不接受挑战?”令狐龙淡淡的回答。 此话一出,三人立刻小小声的抗议—— “爱说笑,谁会答应这种事?”令狐双首先发难 “就是说,损失重大的可是我们耶。”令狐飞赶忙附和。 “我们不是傻子。”令狐凤也不以为然的说。 “停,听我说。”令狐龙伸出双手制止他们再开口,三人见状不约而同的住嘴。“我们玩这项游戏,不一定要遵守游戏规则。” 见他们一脸茫然,他继续说:“意思就是说我们可以玩这项游戏,但我们也可以不理会游戏规则;我们暂时先答应,日后只要我们躲得远远的,即使逾期或找不到另一半,老爸也拿我们没辙。”总而言之——他吃定老爸了。 “原来如此。” “好像挺好玩的。” “这下不怕生活无趣了。” 看儿女们谈论得那么开心,周围却散发出诡异的气氛,令狐仲开始感到不安,甚至有不妙之感,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算计;他扯了扯身旁老婆的衣服,“虹,孩子们给人的感觉不大对劲。” “那你就得机伶点呀!”方子虹抛给他一记卫生眼。 “嗯……”他咽了口口水,困难的微蹙眉头,面对如此老奸巨猾的儿女们,他要机伶点谈何容易? “好吧,老爸,我们可以答应你,不过一年内必须给我们绝对的自由。”令狐龙坚决的说。 “这……” “你们这些兔崽子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吧?”令狐仲才刚开口,方子虹便打断他的话。 “老妈,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令狐飞状似无辜的说。 “哼,你们恶名昭彰,有那么多前车之鉴,我和你爸爸可不敢乱放行。” “那好,如果你不相信,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倒是你们,少了二分之一的机会在我们四个人之中找到继承人。”令狐龙说。 好一招欲擒故纵呀!其他三人在内心忖道。 “小子,你在威胁我们?”方子虹微愠的说内心却充满欢喜,龙这小子挺聪明的, “不敢,我只是就事论事。”令狐龙不疾不徐的说。 “好个就事论事。” “虹,怎么办?”令狐仲在妻子耳朵旁细声问 “答应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 令狐仲想想也对,这群兔崽子大概在打歪主意,不然也不可能允诺得这么快,现在先答应他们。说不定往后有好戏可看。 “我答应。” “那么游戏从明天开始。”令狐龙笑道:“老爸,如果我们做到了,你的掌管期限要延至几岁?” 啊?他怎么没想到!令狐仲怔忡一下,他没料到令狐龙会问这个问题,因为他料定儿女们铁定有人不会去找终生伴侣。 “虹……”他求助于妻子。 方子虹开口替老公说话:“假如真是如此,我就和你们老爸掌管扬天到七十岁,这总行了吧?”白白便宜你们这些兔崽子二十多年,可乐死你们了, “喂,虹……”这根本不合扬天历年来的祖规呀! “你别吵!” 方子虹一声低吼,吓得令狐仲噤若寒蝉,他可不敢惹火他这位爱妻。 “真豪气。” “好说。” “我们就不客气了。”令狐龙得了便宜还卖乖。 “龙,我发觉你愈来愈精明,愈来愈老奸巨猾了。” “谢谢夸奖,这是老爸老妈教导有方。” 教导有方?方子虹一愣,好个教导有方,一句话就把“过错”全往她和丈夫身上推,这臭小子—— ※※※※※※※※※ 教完晚班的学徒,令狐龙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走回自己的寝室,在半路被大妹令狐凤拦劫。 “嗨,龙哥,打扰一下。” 令狐凤露出招牌笑容,全身充满奇怪的气息。 “什么事?”见她一脸诡异,令狐龙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她的行动又这么奇怪,难保这个妹子不会有企图。 “龙哥,你有要好的女友吗?有的话别忘了告知妹子一下,别小气的藏在心里。”她说明来意。 大哥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的站着,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着实看不出他内心在想什么,是女幻兑不清楚?还是他听不懂? “不懂国语吗?好吧,我用英文重复一遍……”她真的打算用字正腔圆的英文再说一次。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令狐龙打断她的话。 “你听得懂?早说嘛!”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毕竟你的另一半是我未来的大嫂,我自然得弄清楚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 令狐龙觉得很好玩,他的大妹子何时这么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了?蓦地,脑海中出现一张清丽可人的俏颜,他的表情倏地沉下来。 “龙哥?”令狐凤察觉不对劲,关心的问。 “没事,以后别问我这种问题。”那张盘旋在脑海中的容颜久久不散,反而愈来愈清晰,他因此而对自己有些恼怒。 “龙哥……”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他催促着她离去,自己也跟着进房。 “好。”其实她也不想勉强他,不过在见到他的情绪产生波动时,她的好奇心一下子暴增,偏偏又问不出结果,唉!这下恐怕得失眠了。 令狐龙进房后乏力的靠在墙壁,急促的呼吸显示出他内心的紊乱。 懊死!我是怎么了?我从不曾如此烦躁过啊!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道服,露出宽阔强壮、无半点赘肉的古铜色胸膛,一个箭步的冲进浴室冲冷水澡,试图冷却自己突如其来的火气。 不该是这样,不应该有外人能影响他的情绪,更何况只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妮子! 妈的,他现在恨不得砸掉所有的东西,包括眼前的莲蓬头。 ※※※※※※※※※ 余诗涵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一边听古典音乐一边喝咖啡,一双往外看的黑眸意味着她正在等人。 终于,她等的人来了。 “喂,小姐,你迟了多久啦?”余诗涵没好气地道。 “抱歉,抱歉,我忘了拿道服,所以又折回去拿。” 汪离云气喘叶吁的坐下,并招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果汁。 “道服?”余诗涵皱眉。“离云,你还在学武术?””对呀,这很正常啊。”汪离云接过服务生端来的果汁,一口气全灌进肚子,不小心被呛了一下。“咳……咳……” 余诗涵替她拍背顺气,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瞧瞧你,也不会小心一点。” “我就是这样,你总不能叫我改过来吧!”汪离云翻了翻白眼。 “我正想呢!” “唉,你别指望我会改变。对了,你找我出来做什么?” “找你出去逛街。” “不行耶,我待会儿要去扬天道馆。” “不能请假一天吗?”余诗涵一脸失望。 “改天好不好?武术对我很重要。”汪离云解释道:“这是我的兴趣嘛!包何况,我努力的学武术是为了打赢一个人。”说到最后她还咬牙切齿。 “谁?” “一个讨人厌又死缠烂打不放的……算了,不提也罢,一提起他我就火大。” 好像挺严重的,余诗涵暗忖。“不用改天了,今天我跟你去扬天。” “你要跟我去道馆?”汪离云愣了一下。 “嗯,想去看看。” “可是你……不是最讨厌接近那种地方?” “我只是去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真的吗?” “我还煮的咧,离云,你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余诗涵不耐烦的说道。 “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汪离云笑斥道。“走吧。” ※※※※※※※※※ “听说扬天道馆很大。” 一路上,余诗涵和汪离云从头到尾都在闲聊瞎盖。 “对呀,我刚去的时候吓得下巴差点月兑臼。”汪离云说得挺夸张的。 “别那么夸张好吗?台湾哪有那么大的地可以盖房子,我真怀疑你目测的能力。” “用说的不准,待会儿你见到就知道。”汪离云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不过可别怪我不事先告诉你,是你自个儿不信的。” “少吹牛,等我看了再说。”余诗涵摆明了不信。 “到了没,怎么那么远?” “到了。” “到了?” 走出树林后,映人余诗涵眼帘的是一幢庞大的日式建筑物.她不禁一阵错愕,这……这是真的吗? “我没说谎吧。”汪离云得意的说。 “这不是幻灯片效果吧?”余诗涵讲了一句令汪离云险些吐血的话来。 “没有那种东西啦,笨蛋!”汪离云没辙的瞪了一眼余诗涵,接着拉起她的手往里头走。 “小丫头,你来啦!” 汪离云一进门,便有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人向她招呼。 “李大叔,你今天来得真早。” “这位是?”那名唤作李大叔的人,望了她身后的余诗涵问。 “哦,她是我的朋友,叫余诗涵;诗涵,这位是李大叔。” “李大叔。”余诗涵礼貌地颔首。 “你好。”李大叔高兴的点头,他最喜欢有礼貌的女孩了。“对了,小丫头,仲师父的四个儿女全回来了。” “真的?”汪离云眼睛一亮,来了五、六年,她从未见过那四位教练,今日总算可以目睹一下“巨星”风采。 “离云,你们在说谁?”余诗涵轻声问。 “就是‘龙凤双飞’四位教练啊,他们是我们师父令狐仲的儿女;但他们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来那么多年,还没见过他们呢!” “龙凤双飞?” “李大叔,他们人呢?”汪离云兴奋极了。 “大概还在休息……哦,他们来了,是龙教练和飞教练。”李大叔指了指从屋内出来的两个人 汪离云往李大叔指的方向望去,在见到其中一人的脸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离云?”余诗涵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晓得汪离云看起来不太对劲。 令狐飞和令狐龙并肩走出屋子,突然,漫不经心的令狐飞一声大吼吓得差点跌倒。 “林子飞!”不用怀疑,喊的人正是汪离云,她一脸凶神恶煞的,吓傻了一旁的余诗涵和李大叔。 “你这个……唔——”她来不及吼出口,便被令狐飞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她的唇,一把拖着走。 “离云!”令狐飞的动作快到令人来不及眨眼,余诗涵只能眼睁睁的看汪离云被拉走,自己却无能为力。 “龙教练……”李大叔回过神,用眼神询问冷眼旁观的令狐龙该怎么办。 “随他去。”令狐龙冷冷的答道,说完就准备走开。 “等一下!” 一道娇声喝止住他的脚步,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余诗涵上前挡住他的去路。“我的朋友……啊?是你!”她突然指着他,瞪大眼睛的叫道。 原来是她,令狐龙看清她清丽的娇客,才发现她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牵扯他的心、影响他平静情绪的小妮子。 “你怎么在这儿?” “这里是我家。”很好笑的问题,好像他不应该在这儿似的。 “这里是你家?”余诗涵重复道,她打量了一下令狐龙,又瞧瞧身后宏伟的建筑物,不敢置信的问:“你确定你没回答错?扬天道馆是你家?”很难相信眼前看似斯文的男子,跟武术会有关系……不,应该说是关联。 “我没必要说谎。”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是他很不屑说谎似的。 “余小姐,龙教练真的是这里的人,他是仲师父的大儿子,这里是他家。”李大叔说道。 “大叔,你先离开一下。”令狐龙淡淡地说。 “好的。”李大叔颇为识相,马上离开。 余诗涵盯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是个金色打火机。 令狐龙半眯起精明的双眸,透露一丝对她的举动感到好奇的眼神。 “还你。”她将打火机递到他面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还是把它还给你吧!” 前几天,她因好奇而把这个金光闪闪的打火机拿给一位专家鉴定.结果价钱令她咋舌,这小东西竟值十几万!她不晓得得工作几个月才能有十几万,一个小小的打火机居然就抵过她几个月的努力。 所以呢,当一个人带着价值昂贵的东西在街上走,那种强烈的不安可想而知,更何况东西又不是她的,自然就更不安了。 “我说过送给你的。” 如果在平时,只要他一丢东西,看到的人都会争先恐后的抢着要,现在他专用的打火机送她,她居然不要。 “我才不要呢!”余诗涵迳自抓起他厚实的手掌,将打火机放在他手上,欲抽回手时却被他抓个正着,她内心一悸。“你抓我的手干嘛?” “我要送人东西,没人能拒绝。”他霸气十足的说。 她瞪大眼睛,有些火大。“你这人怎么这么鸭霸? 本小姐不要就不要,本小姐拒绝的事,也没人能改变。 尤其这打火机又那么贵重,我又不是吃饱了太闲想让人抢劫,你快放手啦!” “你不一定要带在身边。”不知为何,他就是希望将打火机送给她。 大概是因为被第二个人碰过,所以自己才不想要吧。他为自己奇怪的行为找了个理由。 对哦,说得也是……不不不,我在对什么?没道理自己要附和他的话。“反正我说不收就是不收,你不要增加我的困扰好不好?” 他还是第一次听过送人东西会增加对方困扰。 “为什么?” “什么?”她一时之间听不懂他想问什么。 “为什么我送你东西,你会感到困扰?” “这……”她也不会解释,不想收东西还需要理由吗? “这算是欲擒故纵的招数吗?” 语毕,他立刻挨了一巴掌,力道虽不大.但也足以令他错愕,从没有人敢打他巴掌他一双利眸对上一张怒容。 “混蛋!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什么叫欲擒故纵?我余诗涵向来顶天立地,从不做这种极富心机的事,你别瞧不起人了!”她气得差点七窍生烟。 令狐龙闻言,再度像上次一样突兀地大笑。 他没风度的大笑,对余诗涵而言无疑是火上加油。 “你又笑什么?”这个混蛋,她都快气死了,他还笑得这么开心? “没……事,真抱歉。”他险些笑得岔气。“这个东西还是给你,我不打算要回来。” 他重新将打火机放在她手中。并以掌裹着她纤细的手。 “喂,你是聋子不成,我说过不要……” 余诗涵尚未嚷完,只见汪离云从远处满脸通红的快速奔来,一声不吭的拉着她便跑。 “等等,离云,你跑那么快干嘛?等一下!”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令狐龙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而另一边,只见令狐飞从茂盛的草丛中出现。 “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令狐龙问。 “没有呀!”令狐飞春风满面、笑容可掬,仿佛天塌下来,他也照笑不误。 “你是认真的?” “可能吧,我还没确定。”话是这么说没错,他却因为脑海中那张含羞带怯的容颜而加深笑意。 “别辜负人家。” “我知道。” ※※※※※※※※※ “凤姊,你瞧,能影响龙哥的女孩子大概就是那个,错不了。” “我想也是,毕竟刚才的事不是幻觉,你有看到龙哥的笑容有多迷人吧!” 一对好姊妹——令狐凤和令狐双,正躲在屋内窥探屋外的一切。 “有有有,我还从未见过能让龙哥开怀大笑的女人耶。”令狐双现在的心情就像看见稀有动物般兴奋。 “怎么样,想不想帮帮好不容易有春天的龙哥?” 令狐凤提议。 令狐双皱起眉头,“还是不要好了,我逃跑都来不及,哪有美国时间去帮龙哥。” “何必急于一时,慢慢来。” “不,凤姊,你不明白老爸和老妈的奸诈之处,我得趁他们还不太注意我时赶快溜走,不然到时可有麻烦了。” “你真认为老爸老妈不太关心你?”令狐凤特地在“关心”两字上加重语气。 “这是不可能的,我早知道他们的难缠幸好我有万全的准备。”令狐双显得很神秘。“我这次打算去日本,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总之我不会太快回来。” “那就祝你一帆风顺啰。” “谢谢。” 第三章 两人急忙……不,应该是说汪离云见鬼似的拉着余诗涵没命的跑,等到确定离扬天道馆非常远后,汪离云才放开余诗涵,停下来休息喘气。 “离云,你干什么?”余诗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干什么……拉着我跑,害……我喘死!” 汪离云不发一话的在一旁面红耳赤地喘气,呈发呆状态。 “离云?” 好不容易顺了口气,见汪离云一点反应也没有,余诗涵才发觉她的不对劲,她关心地拍拍好友的肩膀。 “咦?什么?”汪离云赶紧回过神,发呆的她压根儿没听见余诗涵刚才在问些什么。 “你是怎么了?” 余诗涵一脸狐疑,离云被那个林什么飞的拉走之后,行为突然变得很奇怪,双颊也异常的红润,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事……对了,诗涵,我还有事先走了。” 汪离云完全不给余诗涵说话的机会,便加足马力——溜了! “等一下,离云,汪离云!”余诗涵大喊,但根本来不及叫住有如火烧般跑得无影无踪的汪离云。 “你不是说要去道馆学武吗?怎么可以跑得比我这个没学的人快?”她低声自语,不一会儿发现手中握着东西,她纳闷地摊开一看,差点咬到舌头——是那家伙的打火机。 罢刚在那里跟那男人哈拉了半天,结果打火机还是回到自己的手中。老天,她真想喊救命,连想“物归原主”都不得其愿,有没有搞错呀! “好,没关系。”她倏地将打火机紧握在手,黑白分明的大眼绽放着炽人的光芒,这是代表她要卯上对方的前兆。“既然你不肯收,那我也没法子了,我要天天缠你、烦你,直到你自动‘回收’为止。” 脸上的笑意越见扩大,为她娇俏的容颜添上一层迷人的色彩。 ※※※※※※※※※ “拿回去!” “不!” “快点!” “只要你肯收回,我可以答应不再缠你、烦你。 “少罗嗦!” 这种对话天天上演,男女主角正是令狐龙和余诗涵。 头一遭见到令狐龙面对如此烦人的女孩,没马上轰她出门,不仅引来学徒们的议论纷纷,更招来令狐仲和方子虹的严重关注。 “虹,你瞧龙是否对那女孩有意思?”令狐仲询问着爱妻。 “你真认为如此?”方子虹将问题丢回给丈夫。 “难道不是?至少龙没对那女孩无礼。”看见大儿子不像往常一样把那聒噪的女孩踢出道馆,令狐仲认为这是难得的奇迹。 “为什么你不认为是儿子懒得去理?”方子虹偏着笑意问,她这生性迟钝的老公终于也有机伶的一天。 “可是龙有开口讲话。”令狐仲深知大儿子的个性,只要一遇到烦人的女人,他一定二话不说,拎着那女人丢出自己的视线,从不会多费力气和女人玩迂回战。“难道你不赞成我的话?” “那么,你觉得那女孩如何?”方子虹伸出纤细的手整理丈夫的衣服。 “不错,很有活力,也很特别。”令狐仲抓住妻子的手。“虹,你该不会是想……” “你不认为那女孩很适合龙吗?”她狡黯的双眸充满企图。 “是吗?”他并不认为,看看外头那一对,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活力有劲,怎么看都不搭配。“那你……” 方子虹用自己的唇印上他的,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在这儿看我演戏。” 语毕,她便在令狐仲一头雾水的注视下,走向在“竞走”的两人。 “喂,你究竟收是不收?”余诗涵跟在令狐龙身后,一张小嘴喋喋不休的重复这一句。 “你可以回去了。”他也是不断地重复同一句。 “不要!”又叫她回去?这该死的男人老是趁着天色微晚时对她说这一句话,害她不得不打道回府。 但今天不同,这次说什么她都耍赖到他收回东西,即使要在这儿过夜也没关系,这打火机已经“麻烦”她好几个礼拜了。 令狐龙突然停下脚步,余诗涵一时没注意到,猝不及防的撞上他钢铁般的后背,差点被撞倒在地。 “你搞什么?停也不通知一声。” 她揉揉撞疼的鼻子,在他背后大骂。 “你不累、不渴吗?”他转身面对她道,有一股冲动,想堵住她说个没完的唇。 她停顿了一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不提醒我还不觉得。”她伸出手,“那么你就好心点,赶快收回你的东西,这样我就可以去喝茶休息了。” 这女人……令狐龙一口气噎在喉咙中,既不能上也不能下,他发觉自己的情绪又受到影响,这些天来他不知气了几次,他早晚会气绝而亡。 “在吵什么?”方子虹适时挥话进来。 令狐龙冷睇着她,他不觉得母亲此刻出现在这儿,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呃……伯母。”余诗涵见到方子虹,不自在地喊了一声。 “小泵娘,你叫什么名字?”无视儿子那冻死人的眼光,方子虹迳自询问余诗涵。 “我叫余诗涵,伯母,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方子虹笑嘻嘻的看向儿子。“龙,你怎么可以不请余小姐进去坐,让人家在这儿站着。” “老妈,你别来这儿恶作剧。” 要不是太了解老妈的个性,他早就被唬过去了。 “不用了,伯母,我只是来处理一件事而已,马上就走。” 余诗涵朝方子虹和善的一笑,接着转头朝令狐龙凶巴巴的低吼:“你到底拿是不拿?” 哦——差别待遇。方子虹见状,吃吃地轻笑。 “我说不要,你可以请回了。”令狐龙冷哼一声,旋即踩着稳健的脚步离去,因方子虹接下来的话而停下脚步。 “余小姐,你有什么麻烦吗?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 “其实……” “老妈,你少多管闲事。”余诗涵话未完,令狐龙早她一步警告母亲。 “多管闲事?小子,你这算是面对母亲的态度吗? 况且,你妈我要做什么事并不需要你的同意。”方子虹瞪着眼前酷得不像话的儿子“余小姐,别理这小子,你有什么困难尽避说,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帮你。” “也没什么啦。”余诗涵拿出打火机,笑道:“这个东西是令郎的,令郎一直不肯收回,请伯母代为收下吧。” 方子虹瞧了好一会儿,才笑眯眯地道:”这个,你就放心收下吧!” “什么?!”余诗涵一脸茫然。 令狐龙则冷眼旁观,淡漠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这个打火机是龙送你的定情之物,岂有收回来的道理。”方子虹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什么——”余诗涵差点被自个儿的口水呛死。 令狐龙俊颜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神色,接着便不假思索的旋身离去。 好小子,还会闹别扭!方子虹可没忽略儿子刚才稍纵即逝的表情,暗自偷笑。 余诗涵并没注意到,她还处在震撼中。 “伯……伯母,此话乱说不得呀!”余诗涵像在丢什么脏东西般,连忙把打火机塞给方子虹。 “我没乱说,龙这小子从不会把自己的贴身物送给他一向很讨厌的女人;现在却把最珍贵的打火机送你,不是定情之物是什么?”方子虹把打火机交给她,“收下吧。”说完,她就离开,留下错愣在原地的余诗涵。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瞪着手上的打火机,没想到这个小东西替她带来这么一连串的“麻烦”。 什么定情之物?见鬼了,早知道就别那么鸡婆,可恨!余诗涵突然讨厌起自己的好心肠。 ※※※※※※※※※ 四个人聚集在令狐龙的房间开会,或者说是令狐凤带头强行侵入他们大哥的天地,进行拷问。 “老妈这招真厉害,马上逼得龙哥你无力招架。” 令狐凤啧啧称奇。 “就是说,龙哥,你也有被老妈设计成功的一天哪!”令狐双不落人后的帮腔。 “两位姊姊,你们就太小看龙哥了,为什么不说是龙哥故意上老妈的当?”令狐飞替令狐龙辩解。 令狐风和令狐双很有默契的摇摇头。 “这是不可能的,刚才吃晚餐时,老妈得意的高谈阔论,能教我们不相信吗?” 若不是听母亲得意洋洋的述说发现的“意外”,否则令狐凤也很难想象龙哥的另一面。 “这可算是世界性奇迹耶,龙哥会不好意思?真令人惊讶。”令狐双几脸不敢置信。 好像很有道理令狐飞想想也是,其实他也有那么一丁点好奇。虽然他有瞄过余诗涵一眼,但并没有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毕竟他内心只容得下一个人。 令狐龙不以为然的坐在一旁看报纸,任由弟妹们胡扯瞎盖。 令狐凤一把拉下他手上的报纸,问:“龙哥,你到底是不是对那个女孩子有意思?” 他没料到妹妹会问他这种问题,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令狐凤露出一抹暧昧的笑。“龙哥,我说得没错吧?” “真的吗?龙哥,你总算开窍了。” “恭喜你呀,龙哥。” 什么跟什么?令狐龙膘了弟妹们一眼,他都还没承认半句,他们干嘛比他还激动? “不早了,去休息吧。”他走进浴室。 “龙哥,你在逃避?” 逃避?他自嘲地一笑,从小到大,面对任何难题他从不曾逃避,这两个字实在不适合用在他身上。 “怎么说?” “你内心在害怕,害怕有人改变你冷漠淡然的心、害怕会因为情感问题而变得不是原来的你,毕竟,你已经习惯了多年来平静的生活。”令狐凤斩钉截铁地说,彻底震撼了令狐龙。 “是吗?”他故作镇定的反问 “是不是,你扪心自问吧。小双、小飞、咱们走吧!”令狐凤领着令狐双和令狐飞离开,将空间还给他。 或许正如小凤说的那样,他是真的在害怕逃避;真可笑,一个向来不知害怕怎么写的人,面对爱情却不敢应付,可笑!很可笑! ※※※※※※※※※ 铃—— 电话声漫天大响,余诗涵急忙赶过去接听。 (嗨,诗涵。)电话那一头响起讨人厌的声音。 “王嘉峰,你又打电话来干什么?” 余诗涵本来就已经一肚子火了,再加上听见讨人厌的声音,无疑是助长她的怒火熊熊燃烧。 (我想邀你出去。) “不要!” (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可是……) 没等王嘉峰说完,她喀的一声,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对于太过黏人的男人,她一向没太多美国时间陪他哈拉。 哎呀,烦死人!她烦躁的撩了撩过腰的长发,一大堆事使她差点透不过气,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出去散散心。 打定主意后,她起身披上一件外套,有个东西掉在地上,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定睛一看,是那个替她招来一堆莫名其妙的事的打火机。 弯腰拾起它,她瞪着它好一会儿,最后才小心冀冀的收起来。很奇怪,她不是该讨厌这个打火机吗? 因为它是害她平空出现一个男友的罪魁祸首,偏偏它令她愈看愈顺眼,久而久之便对它爱不释手。真是的,女人心海底针,自己正可以应证这句话呢! 暂且不论它那时而冷漠、时而没风度发疯大笑的主人,基于对它的喜爱,她可以包容他不合常理的举动。 他好像叫什么令狐龙的吧……更河况,他还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再多的怒气也会消,ok,不计较。 余诗涵带着轻松的心情出门,一个人漫步在街上。 走了一段时间,身后的路人们纷纷发出惊叹声,而且夹带赞美声,她却丝毫不在意。 “哇,你看你看,是保时捷耶!” “真的耶,而且是宝蓝色的,在台湾很少看见。” “能开这种车的人,一定是大户人家的有钱人,要是能嫁进这户人家当媳妇,一定一辈子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愁吃穿。” “就算是又如何,反止你也没机会。” “哈!说得也是。” “咦?车子往前面那个女孩开去了。” “对耶、对耶!” 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下,保时捷停在余诗涵身旁,并摇下车窗。 “嗨,好巧。”车里不是别人,正是令狐龙 余诗涵闻声,转头望向来人,“哦,是你。”她打量着他那耀眼又惹人注目的保时捷,心想:家里开大型道馆的,果然有钱得不同凡响。“有事吗?” “现在有没有空?”他那张令人看了就想退避三舍的酷脸,实在看不出来他是在邀请她。 “干嘛?”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喜是怒,她觉得有必要问一下。 “如果你没事,我想请你去看比赛。”他答道。 “看比赛?”他跑来约她就是为了看比赛?真是乱没情调的。 “是呀。” 她大方豪迈的将手搭在车盖上,“令狐先生,你真的是刚好遇见我,然后想带我去看比赛吗?”她很怀疑。 “怎么?疑惑?”他莫测高深地盯着她的脸。 其实,真给她猜对了,他是特地来找她,只不过故意弄成巧遇的样子。为了要更加清楚自己的心意,他打算经常接近这位吸引他注意的女孩,想更了解她的事——不过,这些话可是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的。 “我确实……” 话才刚开头,余诗涵念头一转,想想也罢,既然有免费的比赛看,她就恭敬不如从命。“嗯……好吧。” “上车吧!”他从驾驶座为她开启车门。 余诗涵坐进车内,随口问:“你要带我去哪儿看比赛?是什么比赛?”不会是月兑衣舞比赛吧?那她铁定海扁他一顿。 “去了就如道了。”他发动车子,一面操控方向盘,一面望向她那充满“有色”想法的表情道:“反正不会是什么不正经的比赛就对了。” “哦——”她了解的点点头。咦?不对,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震惊的看着他。 看见她露出有趣的表情来,令狐龙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即使不太明显,她依然为此意乱情迷。“你笑起来还满好看的,为什么不常笑?”除了前二次没风度的大笑外,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抿着唇的时间最多。 他沉下脸色,不语。 “喂,你……” “我笑不笑,似乎与你无关吧!”他道。 “你——”的确是不关她的事,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关心他,即使他不接受,也不用讲这么明啊! 嘟起嘴,她掏出口袋中的打火机在手上把玩。 令狐龙操控着方向盘,眼前突然出现摊开的手掌,上头还有他的打火机。他寻着来源,映进眼底的是一张俏丽的怒容,他不明就里,只知道他再这么看着她,下一秒就会造成连环车祸。 将车子停在路旁,他转身面对她: “你在生气?” “哼!”气死人了!她赌气的别过头。 她真的在生气,他又扬起嘴角,觉得她真的有趣极了,这样她也会发怒,像个小孩子似的。 “你拿打火机干嘛?”他碰了碰她的手,不认为她是为了要抽烟。 “还你!”余诗涵把打火机丢还给他,再度别过头,丝毫没发现他刚才碰她的手。 “你不喜欢这个打火机吗?”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玩着,但正在气头上的她压根儿没知觉。 “哼!” “难道你不想当我的女朋友?”他问道,内心多少有点期待。 “你别胡说八道,谁要……”她快速地转过头,吓了一跳,他何时靠自己这么近?“当你女朋友?” “如果我说我想呢?” 她瞳目结舌,旋即恢复原来的态度。“今天不是愚人节,别开我玩笑了。” “我是说真的” “别……唔——” 她还没说完,他便出其不意的倾身吻住她的唇她只能瞪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放大的脸庞,脑袋变得一片空白,忘了运转思考此刻的情况,只能任凭他在她唇上流连。 “闭上眼!”令狐龙命令道。在热吻中被一双眼睛盯着不放,实在很杀风景。 她当真反射性的闭上眼。 他满意的继续吻她,接下来不再止于唇上流连,他用舌开启她的唇瓣,并顺利的攻陷她的领地。 一阵酥麻的感觉袭向她,她这才发觉自己被侵犯,连忙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他们吻了多久?她发现自己体内的氧气几乎快被压榨光了,他怎么可以吻她?这是她的初吻耶! “我怎么了?”他同样大力喘气,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你怎么可以吻我!而且……而……”她嗫嚅起来:“是以这种激情……的方式,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双颊已染上红晕。 原来如此!“你不习惯?”他故意扭曲她的话。 “不、不是!”反射性的月兑口而出后,她马上后悔,她这么否认,好似在说她很喜欢他的吻似的,羞死人了!“那个……我……你……” 他将打火机交给她,“你不用害羞,以后还会有这种事发生。” 从没有任何女人能得到他的青睐,更甭说让他亲吻,她却做到了,让他兴起吻她的念头,他发觉原来自己也有心动的感觉,他不否认这种感觉真是妙极了。 “什么?!” 再一次的,她接下来的话悉数消失在他的嘴里,他完全不给她反对的机会,霸道地吻她,直到她快昏厥,他才移开他的唇,将脸埋进她女敕滑的颈子,毅然决然地道:“我要定你!” 第四章 保时捷停在一个类似巨蛋运动场的场地前,随着车子因煞车而产生些微的摇晃,余诗涵这才从恍惚中清醒,随之,适才的记忆又全数在她的脑中归位。 我要定你!这四个字明了清晰的刻画在脑海中,令她心神荡漾又不敢相信。以前也曾有许多人追求她,但那些人多如天上繁星般的甜言蜜语却抵不上令狐龙的一句话。 虽然他的话霸气十足、又不听别人的意见,可是她就是对他的霸道心动,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自己八成是属于这一类的女人。 “下车。”令狐龙命令道。 他还真鸭霸!她翻了翻白眼,依言下车。 他打开车门拿给她一张入场券,“前面有个门口,你从那个门进去,待会儿见。” “等一下!” 来不及喊住他,车子已扬长而去,她气得直跳脚 “混蛋!般什么嘛!” ※※※※※※※※※ “阿龙,我爱你!” “阿龙,加油!” “阿龙——” 余诗涵一进人观众观席,差点排山倒海而来的声浪给震破耳膜,她愕然地看着现场壮观的面,乖乖! 真是不得了耶! 按照令狐龙给她的入场券上指示的位置坐下,正好在第一排,而且是视野最好的位置。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令狐龙竟有法子弄到这张票,只是——他干嘛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看比赛? “阿龙,阿龙,我爱你!” 身后又有一大票花痴摇旗呐喊,简直足以媲美漫画中的“流川枫”亲卫队。余诗涵不屑的瞟了她们一眼,与其当个惹人厌恶的花痴,倒不如当个安静的观众不是更好。 可是,她们崇拜的偶像究竟长得怎么样,为什么会令她们如此疯狂沉迷?正巧,她们的偶像也叫阿龙,令狐龙也长得挺帅的……不会是他吧? 轰——轰—— 一阵阵的引擎声吸引她的注意,她这才发现起点那边有一辆辆颜色样式夸张到极点的赛车,其中最显眼的一辆是金色、车盖上头有火焰形状的车子;她总觉得好像在哪儿看过。 “诗涵!” 听见有人在叫她,她反射性的转头,结果看到不怎么想遇到的人。 王嘉峰用着自以为帅气的姿势跑来,摆出自认潇洒的笑容道:“真巧,你也来这儿。” 是呀,巧得真不幸!她在心里暗忖,不打算与他说话,实在懒得理会他。 “啊——阿龙!” “阿龙!我爱你!” “阿龙!加油!” 王嘉峰还想再说什么,一大票的花痴突然发出欲震破人耳膜的尖叫呐喊,不仅打断王嘉峰的话,也让余诗涵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虽然代价有点大,但她挺感谢这些花痴,至少她们能使王嘉峰闭嘴,同时又能让她知道主角终于出来了。 她定睛一看,吃惊得下巴差点月兑臼,一只纤细的手指指着前方场地频频抖动,嘴巴更是只能“啊啊”地出声,根本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些花痴口中喊的阿龙不是别人,正是令狐龙! 王嘉峰看她一直指着令狐龙不语,他好心的解释:“他叫岳龙,是目前最有名的赛车手,人不仅潇洒俊酷、又多金.赛车技术更是一流;从他出道以来,没有一次不是得冠军,你没注意体育新闻,所以不知道他的存在。” 老天——太可怕了!她险些站不住,她居然不晓得他是有名的赛车手,而且还是超级有名的,难怪他会接近她,因为她并不像后方那票花痴一样对他猛献殷勤,他大概是看她好戏弄吧? 她忽然自嘲地一笑,内心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眼眶也不自觉地湿热起来,她觉得自己似乎被人耍得回回转!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她不知道,只是希望这并不是爱上令狐龙的预兆。 “诗涵,你怎么了?”王嘉峰见她不对劲,关心的问。 “没事。”猛一吸鼻,她设法恢复若无其事的表情,不想让任何人瞧见她的苦涩,尤其是烦人的王嘉峰,更包括令狐龙。 不管如何,今天既然来了,就好好欣赏令狐龙的高超技术及帅气俊酷。也许过了今天,她就不会再遇见他,然而…… 她紧握着口袋中的打火机,留着也好—— “诗涵!” “别烦我。” 余诗涵大喝一声,王嘉峰只得不甘不愿的闭上嘴。 远方正准备上车的令狐龙,老早就发现余诗涵身旁有个靠近她的男人,一股莫名怒火瞬间在心中燃起,他恨不得一刀砍死那男人。 “车手请准备就位。” 听到扩音器广播,他只好戴上安全帽,跨进金色的赛车里,他发誓,要是那男人敢碰余诗涵一根寒毛,他一定要他缺手断腿。 绿灯亮起,令狐龙毫不犹豫的跺尽油门,车子立即像飞箭一样冲出起点,一马当先的甩开后头其他车子;他将怒气出在车子上,一口气向前冲刺。 见他不要命似的开车方式,余诗涵着实为他捏一把冷汗。但自已为何要替他紧张?她不是才下定决心不理他的不是吗? 况且,她认识他不到几天,自己也不是他的恋人,她不该轻易的将整颗心悬在他身上,为何自己就是忍不住? 哗—— 不到十分钟,胜负就已经揭晓.卫冕者依然是令狐龙,随着二、三名等选手到达,他在众人瞩目下接受颁奖。 “啊——阿龙!” “好帅!阿龙!” 众位花痴又开始发挥大嗓门,然后一致冲向观众席前头,不少人被撞倒在地。 余诗涵靠在栏杆上,没料到这群人会突然这么挤过来,一时之间猝不及防的被挤下看台,一旁的王嘉峰来不及拉住她,她就这么跌下有两层楼高的看台。 “啊——”尖叫声中,她落进一处温暖的怀抱,惊魂未定的看向救她的人,望着熟悉的脸庞,她大吃一惊。 “没事吧?”令狐龙悄声地问,稍微不平稳的嗓音泄露“他内心的紧张,只可惜余诗涵没听出来。 “嗯。”她脸红地垂下头不敢看他,生怕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会因为他而改变。 “阿龙,你怎么可以抱她!” “快放开她!” 花痴们嫉妒被令狐龙亲昵抱住的余诗涵,纷纷上前起哄,所幸被警卫人员阻挡下来。 余诗涵闻言,才想到自己还被令狐龙抱着,手也不自觉的搂住他的颈子,她连忙放开手,想挣月兑他的怀抱,奈何他却紧紧箝住她,不愿放她下来。 “你……”她仰起脸,对上的是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霎时,她不自觉的沉陷在他布设的情网中。 “可恶的贱女人,少黏在阿龙身上!” 一位女赛车迷压抑不住狂炽的妒火,朝余诗涵丢了一颗石头,恰好砸中她的额头,鲜血立即泪泪流出,她痛得捂住额头。 “对!快滚!”其他女赛车迷见状,也一起丢出手中的东西。 “你们闹够了没有!”令狐龙面露凶光地喝道,现场立即鸦雀无声。他此时心思都在受伤的余诗涵身上,轻轻放下她,他从口袋中拿出手帕轻轻的接住她的伤口,此刻温柔多情的他很难让人想象就是以冷酷出名的赛车手——岳龙。 “呜……阿龙,你怎么可以这样?” “可恶,阿龙,你真可恶!” 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女赛车迷们居然集体抱头痛哭,现场一片混乱。 “别……别伤害她们……”余诗涵头晕目眩地说。 “别伤害她们?你还在替她们求情?”他心疼地看着她。“该死!她们竟敢伤害你!” 她露出一丝苦笑,他是在关心她吗?感觉还真幸福。 盯了她的俏颜半晌,他下了决定,他要拴住她一辈子,再也不放开她。 “你做什么?!”感应到腰上那双手明显的缩紧,她又惊又羞。 说时迟那时快,令狐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余诗涵的唇,不用怀疑,当然又引起一阵骚动,余诗涵更是呆若木鸡,任他印上她的唇又移开。 “她是我的未婚妻,余诗涵。”令狐龙向大家宣布,“谁敢碰她一根寒毛,就是自寻死路!” 此话一出,那群赛车迷们放声大哭,简直足以惊天地泣鬼神,场面真是“哀凄”呀! “涵,我们走。”瞪了那群人一眼,令狐龙打算将余诗涵拉离是非之地,没想到她却已昏倒在他怀里,他愣了一下。 呵!成为他的未婚妻有那么可怕吗?他失笑的摇摇头,拦腰抱起她轻盈的身体离去。 王嘉峰面目狰狞的站在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眼中充满怨妒的杀气。 岳龙——你死定了! ※※※※※※※※※ 三姊弟一看见大哥抱着昏迷的余诗涵回来,皆瞪大双眼,眼珠子只差没掉下来! 再听见大哥想娶她为妻时,他们更得差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太惊人了! “龙哥,你不是来真的吧?” “要是爸妈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是奇迹。” “还会拿着相机拍照存证。” “龙哥,你这会吓着人家的。” “可不是吗?你们看,人家小姐都已经昏倒了。” “哇塞!龙哥你的手脚未免也太快了吧!” 看着弟妹们七嘴八舌说个没完令狐龙显得有点不耐烦,他只不过把过程和想娶余诗涵的事说出来,他们有必要起这么大的反应吗,他会爱上一个人真的很不可思议吗? “龙哥!”三人一致将炮口对向令狐龙,脸上全写满了不相信。 “我要结婚,真的那么令你们无法相信吗?”他好奇的问。 三人面面相觑,才分别发表感想—— “老实说,你一向无情无义、没心没肝。” “又冷酷寡言、我行我素。” “喜欢当独行侠,无视别人的好心劝告。” “然后把人气得半死,血压急速上升。” “老是见死不救、冷眼旁观。” “综合以上各点,我们实在很难相信你会爱一个人,而想娶你所爱的人为妻。” “总而言之,你们不信就对了。”令狐龙一笑,这究竟是实话,还是他们借机毁谤他? “对!”三人一本正经的异口同声道,听得他哑然失笑。 “在你们眼中,我真的那么不堪?”看来,他得改进了。 “其实,也没那么糟啦!” “你这样也不错,我们满习惯的。” “你是大哥,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呀!” “ok,老爸老妈那边谁都不准透露一点风声。”他制止他们继续说下去,通常他们三个人一开口准没完没了。 “很难。”令狐飞摇头。 “龙哥,你想你抱着余小姐光明正大的走进家门,能不引人注意吗?”令狐双没好气地说 “主要还是你,龙哥。”令狐凤满脸认真神色。“你确定你是真心的?我不希望你伤害余小姐。”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 “你想呢?” “那么你呢?”令狐龙突然扯出不相关的话题“你是认真的吗?” 令狐凤表情瞬间一变,旋即回复正常“我们正在谈你的问题。” 一旁的令狐双和令狐飞不了解他们的话中有话,更不晓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 “你如何,我就如何。”他看着她拼命掩饰旁人不易察觉的慌张、“我知道你‘没忘’。” “我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令狐凤激动的大吼,吓坏一了两个弟妹,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向来温柔体贴的凤姊居然情绪失控,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令狐双和令狐飞疑惑的互相对望。 “好了,不管这件事。”察觉气氛不对,令狐龙为令狐凤打圆场,转移弟妹们的注意力,“反正能多隐瞒,就多隐瞒,我可不想被炮轰。” “知道。” “好了,你们出去吧。” “龙哥!”令狐风唤道。 令狐龙不语,静待她的下文。 “你真的喜欢余小姐?” “是你劝我面对自己内心想法的,不是吗?难不成要我指天立誓?” “若她离开你,你作何感受?” “别以为我的感受就代表他人内心想法。”他意有所指地道,见大妹子痛苦的表情,他走进浴室前丢下一句:“但我可以告诉你——苦不堪言。” “凤姊!”令狐双和令狐飞的声音在令狐龙说完话后,先后紧张的扬起。 “不……不……”令狐凤双手掩面的跪坐在地上,口中一直喃喃着“不”字。 令狐龙进人浴室后,乏力的叹一口气,对于大妹子,他只能说抱歉。 ※※※※※※※※※ 睁开惺松的睡眼,映人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余诗涵盯了一会儿心想:奇怪,我家的天花板有那么艺术化吗? “你醒了。”一道极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 她又想:奇怪,我家有男人吗?男人?!她惊吓起身,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所有的记忆重新倒带,她涨红着脸,不禁赶忙拍醒脑袋。 他要娶她,他要娶她?!老天,他怎么可以在她下定决心远离他后才宣布娶她,这教她情何以堪?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他一定是在开玩笑! “你怎么了?”令狐龙凑近她,眼中隐约流露关心之意。 “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她冷不防揪住他的衣领神色仓地问。 “什么开玩笑?”他不明了。 “你并不是真心要娶我,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原来如此!他自嘲地苦笑,原来她这么怕他,怕到不敢相信他要娶她。面对她那惊慌失措的语气,他觉得自己的心灵深处仿佛被万根针接连不断地刺痛着,痛苦不堪。 世上只有她能使他有这种感觉,他会忘了“喜怒哀乐”四个字怎么写……所以他不能放走她,对!没错!他不会轻易放走她的。 “你说话啊!”她大吼。 “好,我说。”他抓住她的肾膀,毅然决然地说:“我不开任何玩笑,也没什么玩笑可开,我说的是实话,我要定你,也娶定你,你别想逃!” 她的脸倏地刷白,用力挣月兑他的掌控,乏力的退了几步,喃喃自语:“不!别骗人了。” “事实就是事实,你就算不相信,它也还是事实。” “骗人!骗人!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是因为我对你没有崇拜心,不像别人一样对你死缠烂打、穷追不舍,所以兴起耍弄我的念头,我不会上当的、永远不会!” 狂吼的同时,她注意到他的脸色渐渐转为铁青,这深深地揪痛她的心,让她眼眶盈满泪水。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他冷静问道。 她静默不语,只是不停抽噎。 “说,我听着。” “你并没有表明你的另一个身分,你是有名的赛车手,我却对你一无所知,你自然认为我很蠢,于是兴起捉弄我的念头。”她将内心所想的全说出来。 “我从没这么想。” 他之所以没告诉她自己另一个身分,是因为他认为没必要,没想到她丰富的联想力竟能牵扯到那去! 好吧,他承认刚开始时他的确觉得她很新鲜有趣、不过,他可没使坏心眼想捉弄她,这误会太大了! “我不相信,骗人!骗人!骗……” “人”字未出口,他便狠狠的堵住她的唇,她吃惊地抡起拳头捶打,他却已早她一步着她的手腕,令她无法反抗,只能任他占领她的唇,更狂妄的进人她口中恣情任意的汲取她口中的蜜汁。 渐渐的,她被他吻得忘了挣扎,甚至忘情羞涩的回应,激起他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有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简直教人欲罢不能。 半晌,令狐龙看着余诗涵有些红肿的唇瓣,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是他的“杰作”。 “你……”她回过神,错愕的捂住唇,红晕一下子布满脸蛋,她刚才竟然情不自禁的回应他的吻?老天! “这个吻证明我的爱,同时我也立誓——”他修长的手指刷过她丰润的唇,她的心旋即漏跳一拍,“一个月后,我会让你爱上我。” 什——什么?! “一个月后,你一定会成为我的新娘子。”他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又补上一句。 “这不好玩,我要回去了!”听闻如此夸张的话,她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但他一把拉住她。 “放开我,你抓我干什么?” “怎么?难不成你怕?”他挑衅。 “怕?”她愣了一下。 “没错,你怕会忍不住爱上我,所以你想逃。” 她被他激得反驳:“少臭美!谁怕了?谁又会爱上你?有也只是别人,永远不会是我!” “真的?”见她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他说:“我可以相信你,除非你接受我的挑战,否则我就当你是胆小表,不敢面对挑战。” “你——”这摆明了要让她进退两难嘛!她杏眼圆瞪,气得咬牙切齿,不敢轻易撂下话。如果她答应了他的挑战,她铁定输得一塌糊涂,只因她早已爱上他。 “怎么,胆怯了?”他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口气相当恶劣,令人真想在他可恶的脸上留下几拳。 她握紧拳头,豁出去了!“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你等着当我的新娘。” “结局并不一定按你的愿望走,因为我一定不会爱上你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幸亏她与他并不是住在起,不然若是与他朝夕相处,难保她不会将整颗心悬在他身上。 “说得有道理.为了防止这种意外,明天开始,你得搬来我家。” “你说什么?!唔——” 火辣辣的一吻、成功的使她住了嘴,他肆无忌惮地蹂躏她已然红肿的唇。 这大变态!老用吻来堵她的话,真是糟糕,她头好晕—— 第五章 知名赛车手岳龙有未婚妻! 消息一传出,各大报章极尽渲染之能事,造成一阵骚动,更有些报纸刊出令狐龙与余诗涵接吻的照片。 岳龙爱的宣誓,当众亲吻新娘! 许多少女幻想破灭,由妒生恨咒余诗涵! 烦恼的阅读着一份份报纸,余诗涵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一夜之间,她成了万人瞩目、千人唾弃的“大明星”,这一张张放大的接吻照,铁定会成为她被人围殴的罪魁祸首。 “可恶的令狐龙!害我成了被人丢垃圾的对象,这下可好了,一定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尽避有再多的不满愤怒,其实她内心仍然因为令狐龙当天的吻而感到欣喜害羞,不过……他恶劣霸道的态度真的令人抓狂。 不管如何,她绝不向恶势力低头,她必须很小心的不让他知道她已爱上他。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就行了,她也要趁这段时间搞清楚他真正的心意,因为她没有勇气接受他到头来的欺骗。 “涵!” 说人人到,令狐龙浑厚迷人的嗓音在房门外扬起。 哦!老天,光听到他亲昵的喊她名字,她就浑身酥酥麻麻,完全使不上力,她真怀疑自己是否能安然度过这一个月? “涵,你还在睡吗?” 令狐龙叫了老半天都没得到回应,他以为余诗涵还在睡,正打算离开时,门打开了,她从里面探出头。 “干嘛?”她故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昨夜没睡好?”他忘情的伸出手揉揉她的长发。 她因他的小动作而心漏跳一拍,显得有些许慌乱。“当然,我有认床的习惯,睡在别人的房间当然没睡好。”她强作镇定的故意道。 其实,她不应该这么说,令狐龙为了她,特地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由于后屋没有多余的寝室,他只好跑去和令狐飞“共处一室”,惹来令狐飞连连抗议,到最后他才勉强答应。 “没关系,以后就会习惯。”他温柔的一笑。 “什么意思?”她差点被他的笑容迷住了。 “反正你一个月后就是我妻子,是该习惯。” “你——你别想,我才……” 又来了!令狐龙老是趁她开口抗议时,狠狠的给她一吻,仿佛欲求不满似的,他硬要抽光她的氧气才肯罢休! 饼了好一会见,直到他也缺氧才心甘情愿的放开她,差一点他就当场推倒她,要不是自己想呼吸新鲜空气…… “咱们走!”他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柔荑就走。 “等等!去哪儿?” “吃早餐,然后出去。” “出去?!”她震惊的甩开他的手。“我不要!” 开玩笑,这可是攸关她的生命安全耶。 “不要?为什么?” “我才不要出去,又不是……”话说到一半她就住嘴,如果自己向他抱怨的话,岂不间接表示自己怕死? 不过,这个讯息也可能使他放弃对自己的追求,他讨厌胆小表吧?叮是她又不想被他讨厌。“这个我——” “什么?”看着她有趣的表情,他故意套她的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噘着嘴,微愠道。 真可爱,他暗忖:他愈来愈觉得一辈子有她陪伴是个不错的主意,对于她,他是誓在必得。 “走吧。” “走?走去哪儿?先说好,我可不出去。”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必须事先警告他。 “好吧,咱们哪儿都不去,只是吃早餐,ok?”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心里可没这么想。他只是说不“带”她出去一可没说不“扛”她出门。 要是她晓得他内心邪恶的想法,不气得哇哇大叫才怪。 “这可是你答应的、别反悔!”呼!好加在,小命暂时保住了。 可惜,她这颗心安得太早了 ※※※※※※※※※ 余诗涵困难的咽口水,正襟危坐的面对眼前三双直直盯着自己看的眼睛,除了不在家的令狐凤及先前已互相认识的方子虹外,剩下的自然是令狐仲、令狐双和令狐飞。 看到这种情形,她就忍不住埋怨令狐龙,没事干嘛要她搬来他家,还要被迫来参加“家庭式”餐会,害她有种无形的压迫感,此刻她觉得自己真像供人观赏玩耍的猴子。 她狠狠的瞪着身旁无事一身轻的令狐龙,以示自己的不满。 “干嘛‘看’着我?”他刻意将她的“瞪”美化成“看”。 余诗涵发现自己真的很想一刀捅死他。 “小双、小飞,还有老爸,饭在桌上,不是在人家脸上。”令狐龙对着只差没流口水的家人道。 余诗涵呆了一下,原来他没打算袖手旁观。 令狐双和令狐飞听见大哥的话,皆尴尬的收回视线,只有令狐仲仍傻傻的无动于衷。 “仲!” 方子虹愠怒的推了丈夫一把.使得没心理准备的令狐仲险些跌下椅子。 “咦?什么?” “还什么!吃你的饭!”方子虹风韵犹存的脸蛋蒙上一层怒火。 “是是是!”令狐仲怕死的赶紧拼命扒饭,他对妻子的命令一点反抗之意也没有,反而服从有加。 余诗涵看傻了眼,传言中扬天道馆的负责人令狐仲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怕到连黑自两道都得敬畏他三分,怎么此刻他怕妻子怕得像什么似的? 难不成他的妻子方子虹比他更强,不会吧,是传言夸大事实,还是她眼睛月兑窗,看错了? “我老爸不是怕我老妈,因为他爱我妈,所以对她百依百顺.这只不过是单纯的爱情。”令狐龙看出她想法的说道。 “是吗?”原来这就是爱情,为心爱的人敢变自己一切。咦?奇怪.她刚才不是没开口吗?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你……” “放心,将来我们也会成为相当恩爱的一对。”令狐龙接下她的话。 哦喔!龙哥在调情,真是破天荒的一大奇事。令狐双和令狐飞不约而同的对看一眼。 令狐仲盯着大儿子看了好一会儿,啧啧!敝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原本他还以为龙大概会一辈子单身或者拖到很晚才会结婚,然后顺从他的意愿接下扬天道馆掌门一职,没想到他手脚挺快的。 这下完了,龙已经明显死会了,可惜了他一身的好武艺及超强的领导力。 也罢,只好将所有的希望全放在另外三个儿女上,那三个兔崽子也不是迷糊的蠢货,他们可是精明得很。 方子虹表面上虽没说什么,内心倒高兴龙终于开窍了,懂得如何牵引女人的心,呵呵!不愧是她的好儿子呀!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余诗涵薄薄的脸皮一下子刷红,心乱如麻。“谁要和你成为恩爱的一对? 少做白日梦,莫名其妙!” “吃饱了吧?”他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 “呃?” 见她一头雾水、呆若木鸡的可爱模样,他漾起一抹倾倒众生的笑容,“我问,你吃饱了吧?” “哼!”她别过头,懒得搭理他。 “看来你已经吃饱了,难怪有一力气大吼大叫。”他起身,顺便一把拉起她,趁她放声大叫之前,毫不费力的将她拦腰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面对骤变的情况,她先是一愣,然后面红耳赤,外加手脚并用的又踢又打又叫他竟然当着众人面前扛起她?老天!这教她脸该往哪儿摆? 在场的众人都摆出看好戏的表情旁,没人打算出面阻止令狐龙。 “说好的,出去。”简洁有力的口气,足以令人不自觉的服从他的命令,但在气头上的余诗涵可不包括在内。 “天杀的、谁答应你了,我说过我绝不出去。不、出、去!听到了没有?” “整天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偶尔也该出去走走。” “你跟我说好的,不带我出去。”不要呀,她才不要出门,一出门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我保证不‘带’你出去,可没说不‘扛’你出去。” 语毕,他不忘露出邪恶的笑容。 她这下才恍然大悟,被耍了!“啊!你这个无赖、混蛋、卑鄙小人,你居然玩花招!不要,我不要出去! 死也不要!” “由不得你。”他扛着她,举步走向外头。 “放我下来!无赖、混蛋、卑鄙小人……” 随着两人的渐行渐远,余诗涵的吵闹声也就愈来愈小声,留下看完好戏的四个人。 “呼!戏演完啦,我要回房了。”令狐飞朝人笑了笑,旋即起身离开。 “等一下,小飞,我有事跟你说,咱们一起回去吧。”令狐双急忙说道。 “好呀。” 两人尽速溜走。 “虹,依你看,那两个小表要说些什么?”令狐仲好奇的问向一旁闷不吭声的老婆。 “我怎么知道?吃你的饭啦!”方子虹照例白眼伺候。 “哦!”好凶啊,可是,他就是喜欢她这个调调,如果哪天少了这份乐趣,他还可能浑身不对呢! “相当令人吃惊,光是龙哥今日所有说的话,大概就远远抵过往年所说的话。”两人走进令狐飞的房间,令狐飞边关门边打趣的说。 没听到令狐双有回应,他疑感的回头,看到她忧心忡忡的神情,他关心地问:“双姊,你怎么了?龙哥有了另一半,你不高兴吗?” “当然不是。”她话中带着浓浓的担心。“我不是在想龙哥的事,而是凤姊,你不觉得她最近有点奇怪? 而且,她又无缘无故失踪了几天,我很担心。” “放心,凤姊不是小孩子,她有能力自保。”他安慰她。 “可是,还是令人不安呀,龙哥虽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也挺担心凤姊的。” “嗯,说得也是。” 现在算算,凤姊已经失踪二天。虽然他们四兄妹经常不见人影,但从未不向对方告知行程及时间,这次凤姊的不告而别显然有问题,尤其那天她和龙哥说完话后的情绪失控,着实令人模不着头绪。 “小飞,你看要不要去找凤姊?我怕她会出事。” “暂时先不要,风姊大概过几天就会回来,如果再没消息,我们再来想办法吧。”令狐飞揽令狐双进怀,像是说给她听,也像说给自己听。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嗯。”令狐双波涛汹涌的内心瞬间平静了许多,有时候,她总觉得小飞像极了哥哥,总轻易的让她感到安心。 或者,她比较适合当小妹妹吧,不过出生的次序可不能乱改呀! “小飞,你想,我们是不是搞错出生次序?其实你是哥哥,我是妹妹。”她异想天开地问了令人喷饭的问题。 “这怎么可能?”他啼笑皆非地道,这是绝不可能的。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像龙哥、凤姊一样,两三下就能控制住我的情绪?”仔细回想,还没有人有这种本领耶。 “嗯!也许我比较成熟吧。”他煞有其事、大言不惭的说。 “你是在间接讽刺我的单‘蠢’吗?”她仰头瞪他。 哇!说错话了!“当然不是.我绝对没这么说。” 但不包括心里偷想就是了。 “那是什么原因?”她逼问。 “因为我们是至亲的姊弟呀!”他笑道,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令狐双内心一阵暖意,没错,正因为他们是感情至深的姊弟,所以能互相牵扯对方的一切。 倚在令狐飞的怀里,她是这么想。 ※※※※※※※※※ 话说让大伙儿操心的令狐凤,此刻正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走,脸上的表情是不同于往常的阴鸷沉郁。 三天了,她已经三天没回家.也没通知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她在什么地方;自从和龙哥说过话后她深藏在内心的真正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 懊死的!她知道当时她一定吓坏了小双和小飞,为避免自己糗态百出,尴尬的面对家人,因此在没有、告知其他人之下,她独自出门散心,顺便收拾过度起伏的心情,哪知一点效用也没有。 呵!到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作复水难收,恐怕她这失控得像月兑缰野马的情绪不能立即收回。这样也好,她就暂时当个流浪的小孩吧! 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周遭有不寻常的气息,她倏地停下脚步,平日训练而来的警觉心告诉她有人在跟踪她,而且不只一个。 她故意假装漫不经心的左顾右盼,发现来往的人潮并没有可疑的人物,显然对方是不可忽视的高手。 她扬起嘴角,战斗心瞬间大起,很久没遇到新对手了,今日总算可以好好刺激一番,可惜这里并不是好战场。她蹙了蹙眉头,旋即看见一条暗巷,真是天助她也,她不假思索便踱进暗巷。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接连不断的脚步声,她闻声,脸上的笑意加深,迅速的飞身进转角,背抵着墙壁,勘查一切。 “怎么不见了?”一个女声紧张的问道。 “这不更好,看她动作敏捷,错不了。”另一个有些低沉的女声道。 “现在怎么办?”第三道声音响起,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令人如沐春风。 “妈的!人居然搞丢了!你说怎么办?”这次是粗鲁又大嗓门的女声。 令狐凤的笑容僵在脸上,琥珀色的双眸闪过复杂的光芒,这声音、这口气,这四人……该死!不会是真的吧? “咱们继续找,说不定人还在这儿,她的本领不容小觑,大概已经发现我们的存在。” “好吧,那我们分开来找。” “ok!” “妈的。交给我吧!” 令狐凤的脸色蓦地苍白无比。该死,她不能被找到.否则十年来的忍耐就全白费了。该死的她,干嘛什么地方不好选,好死不死的跑进暗巷,这下惨的是自个儿。 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自己所站的地方,她顾不得自己穿的是裙子,迅速攀爬墙壁跃上屋顶,从屋顶逃跑,再跳下屋顶,高跟鞋的鞋跟当场折断,引起一阵声响,立即吸引正在寻找她的那些人注意力。 “人在那儿!” 可恶,该死的高跟鞋,存心跟她作对,令狐凤气急败坏的扯掉高跟鞋的鞋跟,使劲的往前跑。 “等一下!” 去他的,谁要等一下!她可不想一切的努力白费。 “凤老大!” 听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称号,内心突如其来的自责让令狐凤不由自主的放缓脚步。 来人轻而易举的拉住她,“凤老大,我们找了你好久。”来人因逮住令狐凤,口气显得雀跃万分。 纵使内心激荡不已,她依旧保持表面上的镇定,装成嘻皮笑脸、轻桃不正经的模样,她转身笑道;“各位小姐,你们找错人了吧?” “不!你一定是凤老大,我们不会认错的!” 她们坚决肯定的口气任谁听了都会心软,但令狐凤不能。 “很抱歉,我真的不是你们口中的凤老大。”她不以为然地说,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痛苦,“我叫卡洛儿,如果没啥事,我先走一步。” 说完,她刻不容缓的加快脚步离开,再待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露出马脚。 见她逐渐隐没在人群中,这四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大嗓门的女生——林,不敢置信的大嚷。 “怎么可能?根本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人长得太像了。”无论何时声音听起来就是很紧张的怜,惊讶的低呼。 “海,你看怎么办?”说话轻轻柔柔的风,询问一旁沉静的海。 “追,我知道她定是凤老大,虽然两人的发型、个性不太一样,但这也有可能是她为了要躲避我们而演的戏;走吧!失去这个机会就永远见不到她了。” “ok!” 老天.她们怎么又追来了?令狐凤一阵懊恼,早知道她们绝不会轻易相信。完了,她又不能停下来和她们对打,她的招式她们向来再清楚不过,看来她只有逃一途。 风迅速的挡在她面前,打消她的念头。 看来风的脚力有进无退,依然快速。她在心里称赞,不过现在可不是褒奖的时候,得想法子全身而退才实际。 “小姐,你挡着我的路干嘛?” “我们知道你就是凤老大!” 她耸耸肩,道:“我说过了,我不是。” “是不是,我们会证明。” “证明?”她们想做什么? “接招!”身后传来海的声音,手中的武器应声自她手指发射。 路人见状,纷纷作鸟兽散,躲得远远的,恐怕遭殃的是自己。 幸好令狐凤的反应够快,她头微微一偏,闪过了五根又粗又利的铁钉,差一点她的脸就毁了。 哇塞!她们来真的!她的额头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糟糕,如果她躲过海的每一招,那她们铁定知道事实;但不躲,她的小命岂不完了? 啊!对了! 只见她抱头蹲在地上,摆出受到吓的模样,还不忘扯开嗓子大喊:“啊……杀人呀!救命呀!” 四个人皆满脸错愕,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妈的,咱们是不是真的弄错了?”林粗里粗气的大嚷。 瞧她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根本不像她所崇拜的凤老大。 海则沉着一张脸.静默不语。 令狐凤按兵不动的蹲在地上,她倒要瞧瞧冷静的海下一步怎么做。 “对不起,我们弄错了。”海往前扶起令狐凤,愧疚地道歉。 “就这样?”她愣了一下,没料到海会就此罢休,她还以为海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真是对不……”话未完,海便出其不意的朝她出拳。 令狐凤一惊,伸出手肘挡下海的拳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海的月复部挥了一拳。海不堪重击的往后跌去,被林一把接住身体。 令狐凤出手后,懊恼立即出现在脸上,自己没事干嘛反应激烈,终于露出马脚了,又不小心打伤了海。 “咳!你果然是凤老大。”海轻咳数声,一副测试成功的模样。 好个海,真有她的“她赞赏的一笑,不过她不能再和她们在一起,那会使她们遭到危险〕 “再见!”忍着内心的伤痛,她旋身飞快的离去。 “凤老大!别再弃我们!凤!”海痛心疾首的呼唤,并示意风追上去。 迟了一步,令狐凤已没人人群中,消失无踪,徒留下伤心的四人。 第六章 “你在干嘛?” 打从他俩下车,余诗涵便战战兢兢的拉着令狐龙的衣角,躲在他背后见人就躲,生怕别人扁她一顿似的,就连一只不起眼的野狗也能把她吓得花容失色。 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新鲜事,令狐龙觉得好玩极了,他有些幸灾乐祸。 这个死人!“看我畏首畏尾的你很乐,是不是?” 余诗涵没好气地道,也不想想是谁惹的烂麻烦。 “我没这么说。”他不疾不徐地撇清。 “但你心里是这么想。”气死她了!这个臭男人!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你在比喻我像三岁小孩吗?”显然她火气大得很,说起话来咄咄逼人、又不客气。 谁教他让她成了万女仇视的目标,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接着又在他家人面前扛起她……这一连串丢脸的事情全发生在她身上,她都快没脸见人了,老天,怎么会这样?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法子。”这丫头可真是伶牙俐齿。“你自个儿承认就好。” “你……”不气、不气,再气下去只会损失体内细胞和惹来他的嘲弄而已,别理他就行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见她沉默下来,他还真不太习惯,毕竟她叽叽喳喳像只麻雀时较吸引人。 “哼!”懒得搭理他,她索性别过头。 “生气了?”他明知故问。 “哼!”她本来就非常火。 他笑了笑,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墨镜,跨出稳健的脚步向前走。 “你要去哪里?”她见状,大惊失色的紧跟不舍。 “你不是不理我吗?”他得了便宜又卖乖,非常无辜地问。 “是你硬拖我出来的,居然说走就走,你想害死我不成?”如果她现在遭到危险,全是他害的。 “害死你?”他爱她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害死她? “为什么?” “你害我成了全台湾女人的眼中钉。”她没好气的指控。 “有吗?” 还装蒜!“没有吗?也不看看究竟是谁招蜂引蝶的后果,和你在一起只能用‘危机笼罩’四个字来形容。” “你在吃醋?”这是值得高兴的一点。 “我吃醋?”她惊慌了一下。“谁、谁说的!你别胡说八道!” “是不是如此,你自己明了。” 仿佛能看透她内心的想法,他一语命中她真正的心意,令她一愕。 “一个月还很长,你有得等。”她才不会轻易向他屈服哩,哼! “慢慢来没关系,反正你终究抗拒不了我的魅力。”对于她,他可是愈来愈有信心。 “你很自大!” “至少我有那个条件。” “啧!自吹自擂,鸭霸恶劣的臭男人!” “多谢夸奖,偏偏你就喜欢我。” “你少臭美,谁……” 她接下去的话一阵吵闹声打断。 “你看,是那个贱女人!” “就是她,她居然不要脸的赖着岳龙!” “她好像只有一个人,走走走,咱们去找她麻烦,叫她不要太嚣张。” “走。” 一群同仇敌汽、无视令狐龙存在而将他挤开的女人团团包围住余诗涵,找麻烦的意味极明显。 “你们全挤在这儿干嘛?”见对方人多势众,她多少有些畏惧,偏偏令狐龙又被挤到外面去了。 “做什么?想给你点教训。”一个带头的女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唯我独尊的态度令人想发火。 余诗涵当然也不甘示弱。 “教训?”她冷冷的望了四周一眼,有些人被她冷冽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我并不认为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们要亲自劳动大驾给我教训。”此刻的她已无所畏惧,只有满月复的怒火驱使她反击。 好个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啊!令狐龙有些佩服余诗涵,也许他可以按兵不动,姑且瞧瞧她怎么解决这些麻烦。 “还想装蒜!你不要脸的勾引岳龙,这是众所皆知的事,你这个死狐狸精!” 令狐龙微蹙了蹙眉头,非常不喜欢那个女人将这个名词冠在余诗涵身上,那个女人该庆幸她母亲将她生成女的,否则他会让她知道讲句话的代价。 “你是他的什么人?凭什么这么骂我?”余诗涵强忍着想一刀砍死这个女人的冲动,微愠地道: “我是他的未婚妻,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麻烦、给我教训?‘不要脸’的封号应该给你才对。” 没想到这死家伙竟招蜂引蝶的招来花痴一大票,还来向她挑衅,气死她了! 那个女人被她说得满脸羞红,一时气不过,伸手掴了她一巴掌,身旁的女人开始起哄—— “打她,打她!” “最好把她惹人厌的脸打肿!” 有了这么多人当靠山,那个女人鼓足了勇气,打算再尽全力打余诗涵;正要甩下去时.手腕一阵疼痛令她停手。 “怎么回事?”那女人抚着疼痛的手,那种感觉就像被石头砸到一样,“哪个混蛋?” “我。” 令狐龙一出声,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他身上,着纷纷倒抽一口气。 “岳龙,是岳龙!”有人惊呼。 “不是真的吧!”有人张大嘴巴,忘了合起来。 “哎哟!好痛!是真的!”还有人自虐的捏自己一把,想证实眼前所见并不是幻觉。 “岳龙!?” 那个刚才面目狰狞、动手打余诗涵的女人,旋即露出爱慕的表情,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有多凶神恶煞、神气活现。 令狐龙没忘记这个嚣张到极点的女人的恶形恶状,瞧她神气得很,八成没被修理过;当然,他也不会忘了身旁这一大票帮腔的女人。很好,他从没有打女人的经验,今天特别开例,他觉得此刻自己满月复怒火。 余诗涵模着又刺又疼又灼热的左颊,瞄见令狐龙已经出面,是为了她吗?一丝丝甜蜜的感觉盈满整颗心,不过,真希望他早点出面,那她就不会白挨这一掌了。 “岳龙!” 那个女人发挥了花痴的功力想扑向令狐龙,其他女人见状也争先恐后的黏上去。 原本将目光停在余诗涵身上的令狐龙,倏地用锐利的双眼冷冷的扫向她们,她们他冰寒凛冽的眼神震慑在当场。 “你很带种,敢打我的人。”单单听他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所以然来,但他确实怒气冲天,只因有人甩了余诗涵一巴掌,他想杀人了。 “你的人?她……”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大叫,其他女人也不平的吵闹,甚至有人还哭了出来。 “不、不可以!你不准爱她!” 不准?很可笑,他令狐龙要爱谁是他的自由,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插手管他的事。当然,只有他认定的人除外。 “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事,少妄自尊大。” “你……”有谁能接受被仰慕的人唾骂?那女人自是羞得无地自容。 “你该庆幸你是女人,不然,你就必须为那一巴掌付出代价,滚!”他恨不得拧下这女人的头。 再也待不下去,那女人挥泪离去,剩下的人见那女人落荒而逃,也先后纷离去。 一方面她们觉得留下来也只有自讨无趣的份,另一方面是不敢领教令狐龙的怒气,怕自己的下场可能会和那女人一样。 “痛吗?”他拉下余诗涵搁在脸上的手,手抚上她的脸。 温馨怡人的暖意使她心神荡漾,险些陶醉在其中。幸好,她及时拉回她的意志,把心绪隐藏好,没好气地说:“你让我打一巴掌好不好?” 他扬起嘴角,让她差点又看傻了眼。“不会再有下次了。” 还有下次?天,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已经够倒霉了,还有下次?若是如此,她宁可不出门,一辈子也要待在自个儿家里,要不这么做,难保下次砸过来的不是砖块。 好玩的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他不疾不徐的说:“放心,只要有我在你身边,没人能伤到你。” “算了!不用了!”她敬谢不敏。“我的灾难都来自你,只要你远离我方圆十公尺,我会感谢你一辈子。” “我在你身边的效果比较好。”他靠在她耳畔低语,弄得她浑身酥麻,连忙逃离一大步。 “少……少来,我才不上你的当。” 他毫不费力的一把拉住她,她被迫又在他怀里。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柔女敕的下巴,弄得她不得动弹,深邃的双眸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她不禁双颊燥热了起来。 “做什么?放开我!”她不自在的嚷嚷。 “不论你做任何反抗,还是永远逃离不了我的。” 他说这话的同时,眼中闪烁着坚定深情的光芒。 这不是真的吧?她的心迅速地狂跳着。 “说,说你爱我,不离开我。”他急切的想知道她的心意,扣在她下巴的手不禁加深力道。 “你这个人真霸……” “道”字都还没出口,他再次堵住她的嘴。 饼分、过分!他怎么可以三番两次在众人面前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来,存心害她心脏麻痹不成?她真想挖个地洞埋住自己,省得丢人! 算了,自己再计较、警告也没啥用处,他还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挑逗她.在大庭广众下亲吻她,多余的挣扎根本没用,反正丢脸的又不只有她,还有罪魁祸首的他。 其实她并不讨厌他的吻,反而挺喜欢的,不过,现在可不是讨论她喜不喜欢他的吻的时候,倒是他眼中适才一闪即逝的坚定和深情吸引住她的注意,但由于消失得很快,她来不及看清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她既期待又怕受伤害。是真的,她当然高兴,若是假的,她恐怕会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她爱他,爱到无法接受他所做的一切全是假的,纵使当初下定万般决心不爱上他,如今也只能为爱投降! ※※※※※※※※※ 她必须道他的心。 王嘉峰目光阴鹜的瞪视眼前令他怒火中烧的画面——令狐龙与余诗涵正吻得难分难舍,还在大庭广众下,其至引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见他们亲昵的热吻,一股不甘心、不服气的感觉涌满全身。他花了两年的时间死追猛追余诗涵,到最后被令狐龙毫不费力的抢走,太不公平了! 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王嘉峰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拥有。他注意到脚边有只空酒瓶,他迟疑了一下,立即拾起,使劲的抛向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酒瓶笔直的飞向他们。 虽然全神贯注的吻着余诗涵,但凭着训有素的警觉心,令狐龙知道此时此刻有危险物品朝他们俩飞过来。面对余诗涵他或许会有所松懈,但反射本能可不会消失,他张眼瞄了一下,只见一只空酒瓶从天而降;几乎是同时,他以自己的身体护住她,腾出一只手打破那只酒瓶。 听到铿的一声,余诗涵也立即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在令狐龙怀里的她,被他壮硕的身躯挡住,无法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现场一片骚动。 令狐龙放下皮破血流的手,精明的眸子即刻捕捉到眼神充满怨怼的王嘉峰,心下马上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呃……龙……”期期艾艾的叫了他名字,她觉得脸好热。 “你叫我叫得真亲密。”嘿!事情终于有进展,至少不再继续在原点打转,他高兴的想。 她闻言,脸更加酡红,不服气的嚷嚷:“哼!我是为了方便才叫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他怀疑的挑挑眉,心想:借机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不错。 “我说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 气死了!他根本就是故意不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玻璃打破的声音?” 唉!她可真是聪明得紧,这样也没法转移她的注意。 隐藏好自己受伤的手,令狐龙一副没事的表情道: “没什么,你多心了。” “真的吗?”她瞧见他搁在身后的手,心中有股不祥之感。“你的手干嘛一直放在后面?” “习惯。”他淡淡地说道,心里却暗地苦笑,她真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他的异状。 “习惯?”余诗涵脸上的表情摆明了不信,她强行拉起他的手。 “不,等等……” 令狐龙来不及阻止,落入余诗涵眼底的是触目心的血痕,让她着实吓了一跳。 “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受伤?” “呃……”该怎么解释呢?令狐龙苦恼地想,他不想告诉她,这是那个在赛车场与她在一起的男人弄的。“不碍事。” “这样叫不碍事?”她的心好痛,为什么受伤的是他,她却感到痛彻心扉?眼泪说来就来,她的眼眶已莫名湿热。 “你别哭呀!”没料到她说哭就哭,令狐龙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呜……”止不住泪,她只能不停地哭泣。 “好了,好了,别哭了。” 他拥她入怀,同时也感觉到王嘉峰那杀人眼光又扫射过来,他则不介意回视他余诗涵是他令狐龙的,谁也不能抢走。 王嘉峰吃了一惊,令狐龙着实不简单,居然轻易的便在人群中发现他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做什么掩饰,仍挑衅的看着令狐龙。 令狐龙不以为然的一笑,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小看他了吧,向他寻衅的人不少,他自然也不是好惹的。 他回给王嘉峰“不用客气,尽避来”的表情。 “呜……” 一阵啦泣声拉回他的心智,他苦笑,这小妮子真会影响他呀! “别哭了,咱们回去吧。” “你要回去?”她仰起脸,眨了眨泪眼,问道。 “嗯。”若他说要回去她就会停止哭泣,他会毫不犹豫的马上行动。 “那就快走!”余诗涵忙不迭的抓起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以不容反对的气势拉着他走。 反正他也没啥损失,况且他也乐在其中,被她柔荑握着的感觉真不错。令狐龙心想。 余诗涵的内心被一股奇怪的感觉环绕着,她查觉得令狐龙的伤是因她而起,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想,她不知道。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她宁可不要爱上他,她不要他为她受伤,那会使她痛不欲生。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爱上他了,爱得好深好深。 王嘉峰恨恨的看着这一幕,他不会放过令狐龙的,即使触法也无妨。 ※※※※※※※※※ “这伤是怎么来的?”令狐飞一边替令狐龙包扎伤口,一边蹙眉询问。是哪个不要命的人竟敢伤他敬重的大哥?“你向来不是所向无敌,不会让人伤你半根寒毛吗?今天怎么失常了?” 完成最后的包扎,令狐飞收拾沾满血和消毒药水的“残物”。 令狐龙举起手看了一下,淡淡地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只酒瓶罢了,这对我起不了作用。” “谁跟你有深仇大恨?” “一个情敌。” “情敌?”令狐飞停下手,显然龙哥的话令他听得饶富兴味。 “没错,怀疑吗?” “是呀。”令狐飞笑得很暧昧,偏偏说出来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不晓得还有哪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来招惹你,小弟我很佩服。” “多得很,只是你们不晓得。”令狐龙膘了他一眼,又说:“不过,情敌倒是只有一个,小飞,拐弯抹角不是好习惯。” “哈!不愧是龙哥,被你发现了。”令狐飞撩了一下过长的刘海,嘻皮笑脸的道。“看来大嫂这个宝位有人坐了。” “你很高兴?” “对呀,这种事本来就值得高兴,难不成你要我哭给你看?”令狐飞打趣地说。 “为什么?只要我有另一半,掌门人一职就落到你们身上,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但不一定会轮到我。”他笑着搔搔头,眼神中是十足的信心。 “这么肯定?” “所以我说不一定呀。”有信心是没错,但他有得拼了。 “你可以先落跑。”令狐龙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方法。 “唔……没错啦,可是假如真的只剩我没另一半的话,老爸可能会动用上千位学徒把我揪出来,毕竟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我自然有方法让老爸找不到你。” 确实如此,自学生时代,他们三人的秘密去处都是由大哥令狐龙一手包办,而且不曾被父亲“抓包” 饼。虽然不知道大哥是如何办到的,但只要能躲得远远的不被逮回道馆,他们也就不追根究底。 “我再考虑考虑。” “我可以等你的回答,别急,有的是时间。” “好的。” “龙教练,外面有四位小姐找凤教练,但凤教练不在道馆,能不能请你出去一下?”一个人匆匆忙忙地在令狐飞房门外通报。 “我老爸老妈呢?”和令狐飞对看一眼,令狐龙问。 “仲师父和虹师父已应朋友之约出去了。” “我待会儿就去,你先招呼那四位小姐,不可怠慢。”他命令道。 “呃,可是……”那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人期期艾艾的开口: “我们本来很客气的招呼她们,哪知那四位小姐像是来踢馆的,不仅不理会我们,反而还打伤几个弟兄。” 踢馆?这可有趣了,自扬天道馆创馆以来,就鲜少有人敢前来挑衅;如今却有四个女人来踢馆,这倒有意思。 “龙教练……”那人见房内的人没动静,呐呐的喊了声。 “你先去应付一下,我马上过去。” “是!”那人领命离去。 令狐飞好奇的问令狐龙:“龙哥,你想干嘛?” “会会那四位小姐,她们的身手令我颇感兴趣。” 能胆大妄为的直捣扬天,想必她们的功夫一定很有看头。 虽说道馆里的学徒不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但要撂倒两、三个人绝不成问题,她们能打倒几个弟兄,也不能小看。 “你现在受伤耶!”令狐飞不怎么赞同,他有些指责地看着令狐龙。 “我说过了,这起不了作用。” “那我总可以和你去瞧瞧吧!” “可以。” 第七章 痹乖!这是什么样的情形?令狐龙和令狐飞到了现场,不禁对眼前所见啧啧称奇了起来 瞧一个又一个痛苦地躺在地上申吟的学徒皆是浑身伤痕,还有个小伙子的衣服被撕成一道又一道的裂缝,是被猫抓的吗? “龙哥,你看外面的树木。”令狐飞扯了扯令狐龙的衣服,示意他注意外头。 顺着令狐飞指的方向,他膘眼一瞧—— 令狐龙破天荒的吹了声口哨,只见一根根又长又尖锐的铁钉正“沾”在树身上,人木三分,插在人身上那还得了?他想,刚才那小伙子破烂得可以的衣服,应该是这些铁钉“呼啸而过”的结果吧! “龙教练,飞教练。”刚才通报的人立即靠过来焦急的望着令狐龙和令狐飞。 “去请医生来看看他们的伤势。”令狐龙不慌不忙的下达指令,和那人紧张的态度形成对比。“一切费用我们负责。” “好、好的。”那人匆匆忙忙的离开。 “妈的!都没有像样一点的人出面吗?他妈的! 天杀的!” 划破天际的怒骂声蓦地扬起,令狐龙和令狐飞迅速的赶到庭院,只见有四个高矮不一、各有特色的女人围在一起。 两人愣了一下,god!有谁会相信刚才的粗话是从这四个女人当中一个的口中冒出?打死他们也不信! “妈的!人都死光了不成?”其中一个看来比较高、长得比较中性的女人,口不择言的大骂。 若她不开口,实在会令人觉得方才听到的粗话是听错了。 这四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紧追令狐凤的风、林、海、怜。 “妈的,你们是谁呀?”林见到有人来,便粗声粗气的问,她讲话的态度和清秀的容貌差了十万八千里。 “听说各位有事找舍妹。”这些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没错。”林哼了哼。 “既要找舍妹,为何打伤我们的人?” “小试身手。”林撇撇嘴,这些人太蹙脚了,打得她一点也不过瘾。 小试身手?令狐飞吃惊得差点咬断舌头,如果这叫小试身手,那怎样才算大试身手?看着一旁惨不忍睹的情形,他小生怕怕的想。 “哦?”令狐龙挑了挑眉,他想起来了,这四个人是令狐凤的得力手下,这位粗话连篇的女人是林。“现在小试身手完了,可否请回。”他不知道她们究竟是如何找到这儿来,看在令狐凤和她们很好的份上,他不会太为难她们。 “妈的,回去!?开什么玩笑!” “凤老大果然在这儿,你是龙哥。” 伴随林的声音,海用手指着令狐龙,十分肯定的说。 “妈的,海,你没搞错吧?”林烦躁的抓抓头,怎么可能嘛!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凤老大口中的龙哥!? “海?”风和怜不了解海为何这么肯定。 “我们见过数面,他也见过你们几次面,只是你们忘了而已。”海发挥过人的记忆力,向她们三人解说。 “我是又怎么样?”令狐龙大方的承认。 “当年你怂恿老大离开我们,并带着她消失无踪,让我们几乎找遍了全世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为什么,只是不愿意看她堕落。” 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海咬牙切齿的反驳:“我们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别乱扣罪名!” “是不是乱扣罪名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他冷然的转身,淡然的丢下一句:“请回吧!” 咻的一声,一支铁钉飞快的掠过令狐龙的耳朵,嵌入他身后的墙壁,这样惊险的镜头,着实令人捏把冷汗。 他没被吓到也没转头,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她们的下一步动作。 “不把凤老大还给我们,就别指望我们会离开。”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人,今天她们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弃。 “你认为你们的胜算有多少?” “这……”海一愣,是呀,她们有多少胜算呢?但不管如何,要她们临阵退缩是不可能的事!“或许我们不可能赢你,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仍会努力争取。” “没错。”林、风和怜异口同声的附和。 很有骨气,也够义气!令狐龙露出赞赏的神情。 “既然你们这么坚持,我就陪你们玩玩,你们赢,小凤就可以回到你们身边;若是我赢,你们就得放弃。” 三人望向海,用眼神询问她的答案。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接受你的挑战。” 海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令狐龙俐落的月兑下外套交给令狐飞,卷起两边的袖子准备应战。 “龙哥,需不需要帮忙?”令狐飞担心的问龙哥的手受伤,一次对付四个人未免太吃力了点。 “别担心,我应付得了。”令狐龙笑道,走至海她们面前。 “来,动手吧,看你们要一个一个来,还是全部上都可以,只要赢我就行。” 四个人闻言不禁犹豫了起来,虽然令狐龙的功夫深不可测,但她们也不是惯于以多欺少的卑鄙小人。 可是为了凤老大…… “咱们一个一个上吧。”海对着另外三名伙伴说。 “我们并不是玩花招的那种人。” “没意见。”风率先表示。 “我也没有。”怜呐呐的说。 “妈的,一个就一个,怕了他不成?我先上。”林豪气万千的准备上阵。 “小心点。”海提醒。 “知道、知道!”她不耐烦的挥手。 “一个人是吗?”令狐龙微微一笑,随即严肃起来,摆出备战姿势。“动手吧。” 林差点因为令狐龙自然散发出来的王者风范而心生赞叹,她皱了皱眉,这个龙哥和凤老大一样让她产生特殊感觉,看来很难撂倒。 “怎么还不动手?”令狐龙道。“你要放弃吗?” “妈的,谁说的,我不会放弃。”林说完,便如旋风一般出拳。“看招!” 顿时,只见令狐龙与林你一掌我一拳的打了起来。 ※※※※※※※※※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林、风和怜接连被打倒在地,只剩下一脸神情复杂、莫测高深的海。 纵使刚才激烈的与三人大打出手,频频扯痛手上的伤口,令狐龙仍好整以暇地看着海,一点也没有疲累的迹象。 “要战.要退,悉听尊便。”他给海两种选择。 耙情他是把她当成贪生怕死的孬种了?海怒火高炽,她的字典没有“逃避”和“退缩”这些字眼更何况,她的伙伴都下场挑战,要她再放弃追随凤老大或背叛伙伴……她都做不到! “说什么也要硬拼!”海从怀里抽出铁钉,架势十足的备战。 “我很欣赏你们的恒心和毅力。”令狐龙不吝啬的称赞。“小凤交了一群好友。” “可你却带走她。”海痛心疾首的说。“废话少说,接招!” 语毕,她指缝间的铁钉急速的飞射出去,笔直的飞向令狐龙。眼看就快命中他了,她却面露懊恼之色,虽说她发射的技术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但她知道绝伤不了他一分一毫。 丙不其然,令狐龙微一偏身,轻轻松松的躲过射向自己的铁钉。他闲适自在的模样,更造成海内心的压迫。 “你满厉害的。”令狐龙道:“刚才我若是躲避不及,可能就‘中镖’了。” 一旁的令狐飞暗自偷笑,原来龙哥也有幽默的一面啊! 可惜海笑不出来,她知道自己假如再打不赢令狐龙,她和其他人就别想再见到凤老大。不!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即使是得赔上她的命。 “我一定要赢!”海信誓旦旦的大喊一声,随即出手,在拳脚间还夹带气势凌厉的铁钉。 令狐龙在和海对上时,就已明了她达不到目的绝不善罢甘休的心态,他欣赏她的坚持,也笑她的傻,以她这种拼命方式根本赢不了他。 “喝!”大喝一声,海又射出两、三根铁钉,想当然耳,令狐龙自是轻松躲过。 “龙,你在做什么?” 就在他躲过那尖锐的攻击时,余诗涵的声音突地从身后传进他耳里,他心头一惊,转头望向后面,便瞧见令他心惊肉跳的画面——余诗涵正站在铁钉飞射而去的方向!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接着不假思索的冲上前扑倒她。 “龙哥!”令狐飞一阵错愕,没想到龙哥竟不要命的飞奔挡在余诗涵面前,不过他没时间发呆,立刻从地上抄起三颗石子射向三根铁钉,可惜只能挡掉两根,另一根仍没入令狐龙的臂膀。 “唔……”令狐龙闷哼一声.痛得剑眉紧蹙。 余诗涵有好一阵子回不了神,看着为自己受伤的令狐龙,她的脑袋混乱得一塌糊涂,久久无法反应,直到令狐飞前来查看他的伤势为止。 “龙哥、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令狐飞紧张兮兮的查看他的伤口.却不小心扯痛他。 “小飞,别那么粗鲁。”令狐龙没好气的说,然后转头面对呆在一边的余诗涵,关心的问:“没事吧?有没有弄疼你?” “你……”她无法言喻此时的心情,为他的舍命相救而感动,为他的关爱感到欣然,也为他的冲动莽撞而觉得生气!“你这个笨蛋!” 令狐龙被骂得一头雾水,不晓得她为何生气,想问时,却瞥见她泪流满面,顿时他慌了手脚。 “别……别哭,你哭什么呢?” “你这个大混蛋,干嘛替我受伤?要是你有三长两短的话,教我怎么办?混蛋,混蛋……”她一边拭泪一边大骂。 他闻言,顿时喜出望外。“你在乎我?” 她突然停止哭泣,眼神慌张了起来。“笨……笨蛋!谁在乎你了?别胡说八道。” “不然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他促狭地说。 她心虚的用手抹了抹脸,“你、你管我,我高兴不行吗?” “可以,可以!”他笑得挺开心的。 “你……”她气恼的捶了他一记,发现手上有温湿黏稠的感觉……老天!她快昏倒了,这么多血。“快!快送医院。” 见前方一片混乱,相反的,海却一脸平静的站在那儿发呆。 她输了,输得彻底。她自嘲的笑了笑,或许天意要她们离开凤老大吧! 看看令狐龙,要不是他冲上前救那位小姐,他也不可能让她伤了一分一毫,于情于理都算她输了。 “怎么回事?”令狐凤从大门进来,便听见异常的吵闹,一进门,瞧见伫立在一旁的海,她惊讶地问:“海,你……怎么在这儿?” “凤老大……”海苦涩地看着她,眼中有难言的悲伤。 令狐风心头一惊,她从未见过如此失常的海。倏地,她发现横躺在地的三人——风、林、怜。 “她们怎么了?” “她们……我……” 有问题!瞧海结巴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令狐凤就觉得不对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她看到令狐飞和余诗涵扶着受伤的令狐龙走来。 “龙哥!”她一阵低呼,马上趋前查看令狐龙的伤口,赫然发现一根醒目的铁钉正插在他的臂膀,“小飞,这怎么回事?”她只是暂时没回家而已,怎么会发生这些意外? “凤姊,你回来了?”令狐飞有些吃惊,但他没时间解释,先送龙哥去医院要紧。“凤姊,我待会儿再说明一切,龙哥现在血流不止,我得送龙哥去医院。” “好,你先去。”发现令狐龙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不敢直视他,故作若无其事的说:“我……随后到。” “嗯。” 令狐飞与余诗涵扶着令狐龙离开。 “凤老大……” “滚,别再来找我了!”冷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从令狐凤口中说出,很难想象是温柔的她说出来的。 “我早已不是你们的凤老大。” “不,你是,永远都是!”海激动的大喊。 “随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不是你们的凤老大。” “凤老大,你当年不告而别,打乱了我们的士气、秩序及心情,有一阵子我们几乎溃不成军。我们只求你回到我们身边,再一次领导……” “不要再说了!”令狐凤狠下心来打断海的话,冷酷的神情却因她的话而有些动容。“滚!远离我的视线.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滚!”丢下伤人的话,她头也不回的奔出大门。 “凤老大!”唤不回她,海颓丧的垂下手,难道她们再也不能效忠凤老大? 可悲的结果,不是吗? ※※※※※※※※※ “好一点了没?”余诗涵拿着一颗苹果和一把刀坐到床沿,关心的问。 “嗯。”令狐龙双眼含笑的看着娉婷的身影朝他靠过来,他只要一伸手就碰得到她。 他那安然自得的态度,立即引起她的怒火。“还笑!?你这个大笨蛋,流了这么多血也不通知一声,你存心想让我担心死,是不是?” “你担心我?”呵呵!这小妮子恐怕早爱上他了。 “谁……是又怎么样?”不打算再隐藏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她满脸红晕地承认。 “敢情你爱上我了?”他再一次露骨的问。 “呃……”讨厌!这教她该怎么回答?羞死人了! “嗯?”他笑得耐人寻味。 她头垂得更低,满嘴不依地低嚷:“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吃你的水果!”削了一片苹果,她塞进他嘴里,企图堵住他接下去的话。 虽然她的动作有点粗鲁,他仍是甘之如饴。吃了水果,他一把拉住她,她一时没防备,整个人就这么趴在他胸膛上。 “刀……”余诗涵不知所措地移动自己的身体,生怕手上的刀会割到他,她试着拿开刀子。 “别动!”他低吼。该死“她不晓得这样子乱动很容易刺激他吗? “怎么了?”她被他充满火气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个恼人的小丫头!低咒一声,他伸出没受伤的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在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前,吻上她的唇。 余诗涵本想开口抗议,却给了他机会更进一步侵犯;他的舌头放肆的滑进她的口中,狂傲贪婪地吸吮她口中的蜜汁。 她被吻得浑然忘我、意乱情迷,甚至不由自主的回应他,手中的刀和苹果不知不觉地掉到地上,即使如此也没法子打扰他们的缠绵悱恻…… “我爱你,涵。”半晌,他终于放开她,胸膛急促起伏,让人知道他正极力吸取氧气;刚才那场热吻,差点让他缺氧。“你爱我吗?” “我……”同样也是气喘吁吁的她,脑袋呈现一片空白,还无法消化他的话。 见她迟迟不回答,他掩不住惊慌的扣着她的下巴,“老实说,不准敷衍我!” “你要我说什么?”她根本就没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教她怎么老实说? 般了半天,原来她没听懂!他松了一口气,是自己在穷紧张罢了。 “你爱我吗?”他不厌其烦的重复。 “我……”她这下可听懂了,面红耳赤的她,支支吾吾的说:“我……我爱你。” 他欣喜若狂的吻住她,惹得她娇喘连连,好半晌,他才放开她。 “什么时候?”他想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她不好意思,带点愧疚的口气说:“从……从一开始……就爱上你了。” 这么早!?这小妖精!“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承认?” “哼!还敢说!?当初要不是你瞒着我另一个身份,我也不会对你不信任。还有,你恶名昭彰、花名在外,又教我如何信任你?你可知道我极力忽略内心的感受有多辛苦。”她熠熠发亮的双眸充满愠怒。 “算我错,ok?” “这本来就是你的错!”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他拥着她,温柔地道:“但我可以老实的告诉你,从出生到现在我从没爱上任何人,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当然,也是最后一个。” “你……少随口胡诌,我才不相信。”余诗涵满脸通红的娇嗔,她的心因他的话而狂跳,完全忘了生气这回事。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深情地看着她,漂亮的簿唇一张一合的说:“愿意嫁给我吗?” 她一怔,有点仓皇失措。“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会不会……会不会太快了点?” “是吗?我认为不会。有没有把我送你的火机带在身旁?”他忽然冒出不相干的话。 纵使觉得奇怪,不过她仍点头,“有,做什么?”她从口袋掏出那只刻有醒目火焰形状的打火机,交给他。 没想到他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连同火机紧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烙下一吻又一吻。 “你……”心跳得更急促,她瞪大眼睛。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嗯。”她当然记得。 就是因为手中的打火机,他们结下不解之缘。 “我们的相遇是冥冥中注定的,而你,注定得当我妻子。”他厚脸皮的说,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嗯……”她胡乱的应了声,旋即发现不对劲,连忙急急反驳:“不,不是这样的,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 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着实可爱,在她的惊呼下,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你的伤……”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只是一味关心他受伤的手。 这小红帽,难道她没发觉此刻的处境有多“危急” 吗?就快要被大野狼吃了,她还……他哑然失笑,她当真单纯得可以。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亲爱的老婆?” “谁是你的老婆来着,我都还没答应你呢!”虽然内心因他亲昵的称呼而感到甜丝丝,她仍不忘抗议,只是不明了他上一句是什么意思。“等等,你想干嘛?”她这会儿才有不妙之感。 “我想……吃你。” “吃我!?”她没听错吧? “是呀,我想吃你,小红帽。”他趋近她,脸上的笑意愈见扩大。 “等……等一下,你……你别乱来呀……唔……” 他用力的压住她的唇,再度征服她,沿着唇角、鼻尖、眼睛、额头烙下吻,然后再回到她饱满的朱唇,双手也禁不住在她身上来回抚模,老天!他要她。 余诗涵浑身一颤,有些不太适应令狐龙的热情,然而体内仿佛有团火弄得她一阵燥热,她觉得自己愈来愈不像自己…… “害怕?”他抬起身,刻意压抑造成他的气息紊乱。 她既点头又摇头,颇耐人寻味。 不想在这种时候将她占为己有,他可以忍到他俩的新婚之夜,反正来日方长嘛! “放心,我不会再继续下去了。”他仅在她吹弹可破的脸颊留下细碎的轻吻,便将她拉起身,果真没再更进一步。 “听见你的告白,我有点恐惧。”余诗涵面有难色的说。 “恐惧?”她想说什么?令狐龙发现自己竟有一丝慌张,或许“恐惧”这个名词用在他身上再适合不过。 是的,恐惧,他害怕她说出什么令他心脏负荷不了的话来。 结果出乎意料之外,她二话不说的拉起他的手腕,羞涩的吻了吻他先前被玻璃刺伤的伤痕。 他有些错愣,再度排山倒海涌上令他差点招架不住。 “涵,你在玩火。”他沙哑至极的声音充分的表明他正极力的忍耐狂炽的欲火。 她的脸更加徘红,令人忍不住想咬她一口。 “我爱你,但是我害怕。”她望了他一眼,道:“我总觉得你这伤是我引起的。” 天!太准确了吧!令狐龙表面上虽没有啥动静,暗地里在心中苦笑,难道这就是所谓女人的直觉吗? 未免太可怕了吧! “为什么这么想?” “直觉,我很不安。” “相信我,这只是一场意外。”他不想告诉她实情,不要她担心。 “是吗?”她还是有点不太安心。“为此,我差点放弃爱你。” 他一把搂住她,霸道地说:“不准!你只能爱我,永远只能爱上我!” 语毕,他狠狠的吻了她。 第八章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打散了房内缠绵的气息,余诗涵慌张的推开令狐龙,惊慌失措地说:“有……有人来了。” 太可怕了,今天怎么老是被吻,而她竟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完全处在被动的情况下,噢!老天! 令狐龙笑了笑,不以为然,他不希望在她口中再听到他不愿发生的事虽说她已爱上他了,可他还知道什么叫“防患未然”,更何况还有碍眼的情敌从中捣乱,他不能拿她当筹码下注。 所以,等他伤好了之后,他要向她求婚,然后分分秒秒的守住她,因为他知道那人绝不是所谓的“善男信女”,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当然得阻止危险的发生。 叩叩!外头来人见没人应声,再一次敲门。 “进来。” “龙哥。”令狐凤开门进来,她一向带着温柔浅笑的娇容,此刻正夹杂愧疚的神情。 “涵.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令狐凤;小凤,这位是余诗涵。” “你好。”令狐凤朝余诗涵微颔首,今天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但是也得客套一番。因为自从余诗涵搬到道馆后,她从没出现在她面前。 “你好。”余诗涵也向她点头,令狐凤真是美得冒泡呀! “小凤,有事吗?”他明知故问,早猜出来她是为了什么事来找他。 “我……”这教她该如何启口?令狐凤显得左右为难,她怕龙哥大发雷霆。 令狐凤的踌躇不前,让余诗涵以为她是因为有第三者在场才难以开口,她识相的站起身。“你们慢慢聊,我出去走走。” “不用了。”令狐龙出其不意的拉住她。 “别闹了好不好?你们不是有事要谈?我不适合留在这儿。”她红着脸啐道。 “谁说的,这件事没有你想象中的重要,你给我坐好!”令狐龙硬把她塞到座椅上。 余诗涵噘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 令狐凤则是一脸震惊,难道……龙哥知道她想说什么? “说吧!我洗耳恭听。” “我……想替海她们向你道歉。” “为什么?” 因为她们……打伤了你……” “哦,既然是她们打伤我,那是否该由本人道歉,而不是由你来代劳?” 令狐凤的表情逐渐变得难看,紧抿的薄唇无法反驳任何一句话。 “你怎么说?”令狐龙更进一步的问。 余诗涵疑惑的看着两人,她觉得令狐龙有些诡异,就像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 令狐凤一咬牙,道:“如果你要报复,就向我来吧,不要对她们下手。” 她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吓傻了余诗涵,她不安的望了望令狐龙,他手上那“小小”的伤口应该不至于让他出手打自个儿的妹妹吧。 “这可是你说的。” 他的话让余诗涵大吃一惊。“不!你不能打她,她是你妹妹耶!”余诗涵紧张的拉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一掌挥过去。 令狐凤发出会心一笑,好个善良的小泵娘,难怪龙哥会爱上她。 “别担心,我又没说要打她。”他坏坏的朝余诗涵笑道。 “可是你不是……”虽有些迟疑,她仍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信我好吗?我可是你未来老公耶。” 她闻言,忙不迭的松开箝制他的手,脸红的骂道:“你少往脸上贴金了,我可不承认!” “没关系,我承认就好了。” “你——”她又气又羞,索性别过头不理他。 这是什么样的情形?令狐凤在心里忖度,龙哥公然在妹子面前调情,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她似乎背负着将话导向正题的使命。 “龙哥……” “我可以允许你回到你那四个好友身边。”他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呃!?”什么?龙哥在说什么?令狐凤呆愕得忘了反应。 “我说,我答应你回到她们身边,无论是要一起做生意或搞帮派,随你。” “龙哥,你是说真的?”她喜出望外,不敢置信他如此轻易的允诺。 “你不相信也可以,我收回。” “不、不,我相信。”她慌张的阻止他,发现他眼中明显的恶作剧。“龙哥?” “喂,你这摆明在耍弄你妹妹嘛!” 令狐龙还来不及说话,余诗涵率先替令狐凤抱不平。 他扬起剑眉,原来她已经发现了。只有令狐凤还被蒙在鼓里,今天的她不比往常沉稳精明。 “龙哥,你——”听见余诗涵的话,令狐凤才觉自己被捉弄了。 “放心,别怀疑,我的话还有效用。小凤,你的冷静跑哪儿去了?” 令狐凤困窘的垂下头,呐呐地说:“很抱歉失态了,龙哥,谢谢你。”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先别说谢,还有一件事。”令狐龙的话还有个“但是”,把她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度吊得老高。“我虽然允许你回到她们身边,不过前提是你依然不准去找‘他’,也不准回纽约。” 她脸色倏地刷白,口气苦涩困难地说:“我……明白,我会谨记在心。如果没事,我先走一步。” “嗯。”他点头 她机械式的起身,然后头也不回、迫不及待的逃离现场,他则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所说的‘他’是谁?为什么你妹妹脸色这么难看?”余诗涵等令狐凤离开后,一连串的问题马上月兑口而出。“而你又为何叹气?” “没事。” “快说,不然我就烦到你告诉我为止。”她十分认真的警告。 他领教过她缠人的功夫,她绝不是个善罢甘休的女人,因此他当然不会认为她在开玩笑,为了自己的耳根子着想,他决定据实以告, “当年,我让自己横了心,当了个棒打鸳鸯、威胁强迫的坏人。” “棒打鸳鸯,威胁强迫?” “没错,我利用他和小凤那四位得力手下的生命安全做条件,威胁她离开他们和我回来。”他冷笑,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歉然。 “然后呢?”她眼尖的瞧见他的异样。 “她确实跟我回来,为了他们的安全。”他幽幽的喟叹:“但也连带的遗失她的心,有好一阵子她变得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纵使她现在虽然笑容可掬,其实她内心仍是极度空虚。” “那你为何要阻止她呢?让她自由自在的追逐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你当年狠心摧毁她的美梦,现在才来自责有什么用?” “我不能让小凤毁在那男人手上,那男人真该千刀万剐。” “你又知道你妹妹一定会不幸福?”她现在终于搞懂所谓的“他”了,大概跟令狐凤有关系吧,是朋友,是情人,亦或关系非比寻常的冤家? “那男人花名在外,在纽约一带是众所皆知的。” “你不也一样。”她翻了翻白眼,反驳道。 “我?”他何时又花名在外啦?更何况,他们讨论的对象似乎不是他耶。 “就是你,还想否认!”她斩钉截铁的指责。 “涵,我和那男人不一样,我……” 她不客气的打断他:“哪里不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同样都是男人,你和那个男人有啥差别?有是有,不过是长相、体格……” “好了,停止!我投降,行不行?”他举起双手讨饶。 “当然可以。”她灵活的大眼骨碌碌的转了一圈,甜笑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伸出食指。 “什么事?”毋庸置疑的,她的笑令他心神荡漾,害他差点忘了自个儿身在何处。 “你必须放你妹妹自由,让她回到那男人身边。” “不行!” 仅是一句话,便引起他极力反对。 “为什么不行?你想想,与其你在这儿自责不已,倒不如撮合他们;到时她幸福,你高兴,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他迟疑。“那男人信任不得呀!” “哎呀,何不把事情想得乐观点,说不定他们俩早两情相悦、互定誓言,你这样一棒打下去,可是打碎两人的心耶,你难道一点自觉也没有?” 令狐龙无言,他又何尝不懊悔,但事情都发生了,还有补救的机会吗? “你就这么确定那男人不爱你妹妹?” “不……” “拜托,那你还反对个什么劲儿口!?”她受不了的大叫。 “我……”他懊恼的爬梳了下头发,自己究竟是做错什么事,因为自己一时糊涂,他竟……“唉!”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该死!他真是蠢得人神共愤! “怎么样,嗯?”余诗涵再一次询问。 “好吧。”错了许多年,自己也该赎罪了。 “真的呀,你果然是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她大方的褒奖他。 “等一下,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他贼贼的笑道,刚毅有型的俊颜充满异样的企图。 “什么事?尽避说没关系。”她一点也没察觉诡谲的气息在她周遭流动。 “嫁给我。” “嫁给你?好呀……”当她说出口时,又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说出不该轻易出口的话,她错愕的瞪着他,“嫁给你!?” “不能反悔,你已经答应了。”他笑得很开心,他的诡计……不,是巧妙的计谋再一次的成功。 “不算啦!你使诈,说什么都不算!”她脸红的嚷道,她竟像个迫不及待的答应他的求婚,真是丢脸“哇,糗大了! “那好,我也不答应你的事了。”他一本正经的说。 “你威胁我!?” “这叫交换条件,很公平。” “不公平,不公平!全给你占尽便宜了。” 伸手揽着她,他从容不迫的封住她的小嘴,吻得她头晕目眩,外加浑身乏力,只能依偎着他,寻求支柱。 “嫁给我。”他抱着她,语气再诚恳认真不过:“我发誓会爱你一辈子,也可以为你改变我自己。” 她轻轻的摇头,“不要为我改变,我就是爱这样的你,如果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可能会爱你,霸道先生。” 她淘气的一笑。 “这么说来,你是答应我的求婚啰!” “唔……只要你不要一直吻我,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开玩笑,要是他一直吻个没完没了,她的嘴唇就算不月兑层皮,也会瘀紫,她才不要让自己的小嘴饱受虐待哩! “我偏要这么做!” “啊……死色……” 下一刻.余诗涵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完全沉溺在令狐龙的为所欲为中。 ※※※※※※※※※ 叩叩! 晚上,敲门声再度响起。 “进来。”令狐龙低沉浑厚的嗓音道。 令狐凤慢慢推门而人,顺手关上门。“龙哥,找我有什么事?” 令狐凤轻声细语的问,红肿的双眼及凌乱的发丝,让她显得狼狈不堪。 令狐龙看在眼底,疼在心里,他把自己的妹妹逼成这样,真是罪孽。 “坐下,我有事跟你说。”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她顺从的坐下,狐疑的看着他。龙哥想说什么? 懊说、该提醒的不是都在下午说完了吗?她实在想不透还有什么事。 “告诉我,你还爱着他吗?”待她一坐定,他开门见山地问。 他的话有如一颗原子弹从天而降,炸得她脑袋一片空白,为什么龙哥会问这种问题?“别开玩笑了,我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当……当然不再爱他了。”昧着真心,她口是心非的说。 “别管那个约定,小凤,老实说。” 她脸色惨白的猛摇头,“真的没有,龙哥。” “小凤!”他微愠地道。 紧咬下唇,她终于承认:“真的,我还爱着他,一直爱着他呀!”她掩面而泣。 令狐龙重重的叹气,轻轻地拍拍她的背,他当真害惨了她?或许他得照诗涵所说,给小凤及那男人一个机会。 “定个时间,我安排你去纽约。”他决定了,就撮合他们俩吧,若那男人敢辜负小凤的话,他不会放过那男人的。 令狐凤猛地一抬头,有点不明自他的意思。“龙哥,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安排你去纽约。”他口齿不清吗?不然她干嘛一副听不清楚的模样。 “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吗?” “不会,不会。” 她破涕为笑,打从心底感谢龙哥的谅解。只是她不明了,下午时他明明义正辞严的不准她回纽约,现在却自动要帮她安排,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主意? “谢谢你,龙哥。”无论如何,龙哥答应她回纽约就好了,她又何必苦苦寻求答案呢! “甭谢我,你应该向你未来的大嫂道谢。” “未来大嫂?” 他说完,一把拉开棉被,只见余诗涵竟躺在他身旁。 “啊……你干什么啦!”她气急败坏的大骂,说好让她暗中观察,他却可恶的泄她的底。 “余小姐!?”令狐凤惊呼。 “嘿嘿!”余诗涵不好意思的干笑,接着瞪向若无其事的令狐龙。 “还叫什么余小姐,要叫大嫂。”令狐龙不知死活的补上一句。 “令狐龙,你给我闭嘴!”可恶的男人!她真想海扁他一顿。 “大嫂。”令狐凤还真的喊了一声。 “还……还不是,别乱叫呀。”她急着否认,可惜没人理她。 “小凤,我会改变主意,全因为她那些话点醒我,让我知道我究竟错得多离谱。” “谢谢你,大嫂。” “其实我也没什么贡献,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余诗涵不好意思的急忙辩解,结果居然没听到令狐凤后面的称呼。 “小凤,我的事就拜托你了。”他颇有深意地朝妹妹一笑。 她立即会意。“好的,包在我身上。”说完,她像一阵风似地离开。 “咦?你妹妹怎么离开了?她去哪儿?” 不晓得她听完会有什么反应?他在心里期待。 “她去通我父母准备婚事,说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 “什么!?”她吃惊得差点摔下床“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求婚?你别无中生有。” “谁说我无中生有,我可是有证据的。”他自信满满的说。 “证据?” “刚才小凤向你道谢后叫了你一声大嫂,你没反对,不是吗?” “有吗?我怎么都不知道?”余诗涵被搞得一愣一愣的。 “别说你没听到,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哦!” “你——” “更何况我都做了答应你的事,你自然得遵照约定嫁给我。” “你少得寸进尺,我何时与你约定了?” “你别忘了你今天许下允诺的事。” 她胡乱的挥手,“那是意外!意外!” “你也有说考虑考虑。” “对呀,那只是考虑考虑!”简直卑鄙无耻嘛!来这一套。 “好可惜哦,我一向把考虑当成答应,所以咧……” “你别那么无赖啦!”她都快对他的攻势招架不住了,迟早会投降。 “是无赖也好,是卑鄙也好。”他促狭的神情一下子转为柔情认真。“我只要你。”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什么?”他啼笑皆非的盯着她,她还真会杀风景。 “一下子霸道热情、一下子沉默无语、一下子冷酷无情、又一下子温柔多情,哪一面是真正的你,我一点也模不透。” “每一面都是真正的我,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为你呈现我任何一面。” “那不就成了自动点唱机?” 他一愣,旋即笑道:“要这么说也可以。”她的想象力还真丰富。“搞了半天,你到底嫁不嫁给我?” “我……”她脑筋一转,贼溜溜地道:“怎么?你想逼婚不成?别怪我没事先告诉你,我可不吃这一套。” “我用拐的也要把你拐进教堂。”他强硬的说。 “你真恶劣。” “那你嫁是不嫁?” “唉!没办法,我只好勉强一点。”她装作无奈的耸耸肩,好像吃亏的都是她。 “小娘子,很抱歉,要让你委屈一辈子。” “没关系,本姑娘甘之如饴。” “往后还请娘子多指教。” “相公,奴家这厢有礼。” 到最后,两人兴起“古味”,学起古人来了,也因默契十足而相视一笑,他们当真是绝配呀! 第九章 眼看婚事将近,小俩口依然为许多事争执不已,例如现在—— “我——要——回——家!”余诗涵朝令狐龙大吼,清秀的小脸实在恐怖得可以。 “不行。”他无动于衷的回绝。 “我不管,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啦!”她不依的猛跺脚。 “不行!”他还是那一句话。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她死命的瞪着他。 “你管我讲不讲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险些气炸了她。 “你要是不让我回家,我就不嫁给你。”她愠怒的说,也不禁埋怨自己,干嘛要自讨苦吃,像个傻瓜似的爱上他,连带的迷恋他的霸道,真不晓得当初是发了什么神经会爱上他。 “你威胁我,”他半眯起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她受到惊吓的倒退两三步,明知道很糗,仍不忘逞强道:“是……是又怎么样?”顺便在心里加上一句:你不仅霸道得无人能比,脾气也老是阴晴不定。 他虽是面无表情,其实心里早已笑翻了。“你确定?你的脚抖得满厉害的喔。” 她羞红了脸。“这……这是自然现象,不行吗?” “当然可以,我没理由说不行。” “你究竟要不要让我回去,我只是想整理一下许久没回去的小窝,你不要这么紧迫盯人好不好?” “你要回家可以,其说很简单。”见她双眼大放光芒,他又浇了她一身冷水:“只要让我跟去,我就答应你。” “你——” 她一时语塞,竟找不到话来骂他。说真话.他在威胁强迫方面的确比她高竿,没想到她威胁他不成,反而被他威胁。 “怎么样?”他好整以暇的问,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陪她耗。 “什么怎么样!你跟去干嘛?”他最好是给她个合理的理由。 “瞧瞧。” “瞧瞧?!”她差点血压上升,外加脑溢血。“瞧你的头!你若只是要去瞧瞧,那你干脆别跟。” “那也可以。”他爽快的答道。 “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或者他另有企图。 她一脸提防小人的模样。 他被她好玩的表情给逗笑了,“你又在乱想什么,我没别的意思。” 对于他洞悉自己内心的事,她早已见怪不怪,她现在只想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要干嘛?” “我是想说,若你要回家打扫,我可以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么短?!”真是够可恶的,从这到她家少说要四十分钟,这样她怎么整理得完? “不要拉倒。” 此刻是非常时期,他还没忘了上次砸酒瓶那一号人物,也没忘记他那时阴鸷狠毒的眼神,谁知道他何时会对涵下手?放她一个人独处两个小时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本来他还想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呢! 可恶!饼分!“你给我记住!” “放心,我的记性向来很好,一定会记住! “哼!” ※※※※※※※※※ 回到自己所住的公寓,余诗涵一边爬楼梯,一边臭骂令狐龙: “死人!烂人!居然这么对我,要是回去不找他算总帐,我就不姓余!” 她愤然地在心里骂得挺高兴。 “诗涵。” 正漫不经心地爬楼梯的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便仰头一看,一股厌恶感打从心底浮现。 “王嘉峰,你来做什么?”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竟在这儿遇见超级烦人的家伙,她怎么这么倒楣? “我来找你呀,却发现你不在家我已经连续来了好几天,你去哪里了?”他以男朋友的姿态询问她,当下惹来她厌恶的睥睨。 “你管这个干嘛?”她余诗涵的去向向来没必要告诉他,现在没必要,将来自然也是,他凭什么拷问她? 王嘉峰的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立即若无其事地说:“我只是基于朋友的关心。” “很抱歉,我不需要。”她嗤之以鼻,他的关心她不但不想领情,反而反胃得想吐。 见自己的好意被当成驴肝肺,王嘉峰压抑下想杀人的冲动,说明自己的来意: “诗涵,我希望你嫁给我。” 余诗涵拿钥匙的动作停顿一下,紧蹙眉头转身看着王嘉峰,狐疑地道:“嫁给你?” 同时被两个男人求婚,就连她也挺惊讶的,不过,两人宣布这种事时给她的感觉不同。 令狐龙说要娶她时,她吃惊得说不出话来,王嘉峰的求婚,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想哈哈大笑;原因无它,只因她爱令狐龙。 “王嘉峰,我必须回拒你。”她认真的说:“我要结婚了,嫁给岳龙。”她说出令狐龙的另一个名字。 纵使很讨厌王嘉峰,但她仍有歉然之意,他的感情,她只能心领。 “不!”王嘉峰激动的大叫一声,并突然用手捉紧她的手腕。 “好痛!做什么?快放开我!”她疼得掉下眼泪,急于挣月兑他的手,奈何被他抓得死紧,无法抽离。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他瞪大双眼,愤怒的血丝布满眼球,极尽疯狂的咆哮。 你疯了!”余诗涵被他可怕的行为给吓坏了,她现在只有逃的念头。 “别动!”像是预先准备好的,王嘉峰持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蓝波刀抵着她织细的脖子,恨恨地说: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你能嫁的只有我;不过,为了让你死心我要他死,只要他死,你就是我的了,哈……”说完,他发出令人心惊的笑声。 “不!”不顾脖子上那冰冷的感觉,余诗涵惊慌的叫道:“不准伤害他,不准!” 她的话,无疑是火上加油,王嘉峰加重力道,终于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痕,他怒火冲天地说:“你心疼了?很好,我不会让他死得太便宜,我要他死得体无完肤。” “王嘉峰,你别太过分!你无视法律吗?” 他冷哼:“法律?只要没人看见,谁又能奈我何?” 他阴险的看她,接着强行拉走她,“走!苞我走!” “不要!放开我“救命呀——” 在她大呼小叫下,王嘉蜂将她拉离现场。 ※※※※※※※※※ 令狐龙坐在和室里静心品茗,心脏没来由的产生不规律跳动,连眼皮也像凑热闹似的猛跳不已。 他微蹙眉头,直觉事情不太对劲,他站起身,不安的来回踱步。 不会是涵出了什么事吧?他不安的想,然而这个想法使他的感觉更加沉重。几乎是马上,他拿着车钥匙就要出门,而令狐凤正巧端着点心进来。 “咦?龙哥,你要出去?”她将点心放在桌上,问着欲往外走的他。 “嗯,有点事。” “什么事呀?”她饶富兴味的笑问。她最近因为和海她们重聚而显得春风满面、容光焕发。 “我总觉得涵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我得去她家看看。” “龙哥,会不会你多心了?人家总说,即将结婚的新人大多会疑东疑西,你会不会刚好得了这种症状啊?”她调侃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小凤。” 靶受到他浑身散发出危险凝重的气息,她才了解事情不对劲,马上敛起笑容。 “你要自己一个人去?” “只是去看看,或许真的是我多心了。”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 “喂,龙哥……” 令狐龙走得很急促.就连她也莫名的感到不安,她呆了一会儿。 “不行.我也跟去看看……” 打定主意,她随着令狐龙离去。 ※※※※※※※※※ 来到目的地,令狐龙爬上阶梯,到达上次来过的屋子外头,却没发现余诗涵的人影。 “涵!你在里面吗?”在外面没找到人,他继而转向大门,用力的敲击大喊,但门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令狐龙烦躁的抓抓头,涵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人影?他当下决定开车到街上找人,但愿她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突然,地上的亮光引起他的注意,他低头一看,是一串钥匙。 懊死!不会吧! 飞快的拾起钥匙,他找了支看起来像是大门的钥匙朝钥匙孔一插,只希望事情千万别是他所想的那样。 “他妈的!” 大门非常不合作的被打开,他咒骂一声,丢下钥匙就想去找人,手机却在此刻响起。 “喂。”他拿起来听,口气相当不好。 (哟,咱们的赛车天才,你好呀!)对方怪异的声音令人听了不禁起鸡皮疙瘩。 “你是谁?”他戒备的问,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不多,对方的声音他没听过,不明白对方为何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我叫王嘉峰,就是上次拿酒瓶丢你的人.)王嘉峰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说。 “原来是你.为什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王嘉峰掳走余诗涵的嫌疑满大的。 (这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撒点钱自然能套出点内幕,尤其是像你这种高知名度的红人。)王嘉峰在电话那一端笑得极怪异。 “挺神通广大的,算你够聪明。”下次要把这号码撤消换新的,他暗地里打算。“有屁快放,我没时间和你闲聊。” (不愧是岳龙,果然快人快语。)王嘉峰的口气听不出来有钦佩的意味.他说:〔那我也不用废话太多,诗涵在我这儿。) 令狐龙的心像被拧紧一般,“放了她,我可以既往不咎。” (哈哈!放了她?)王嘉峰一阵大笑:(开什么玩笑,要我放了她?诗涵是我的,我苦苦追求她好几年,你凭什么毫不费力的就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岳龙,我要你死!要你死!)他凶狠的说道。 “好。”令狐龙爽快的答应,却导致电话的那一端沉静了下来。他又道:“你要我死可以,不过你最好别碰她一根寒毛,否则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似乎被他凌厉的气势吓到,王嘉峰的口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笑话,你的话能信吗?) “也难怪你不信,因为你不知道我另一个身分。” 令狐龙冷笑:“听过扬天道馆吧?” (听过又怎样?) “我和扬天的负责人令狐仲关系非比寻常,如果你爱惜自己的生命最好听我的话,不然,我不介意来个玉石俱焚。” 言下之意,若王嘉峰敢碰余诗涵一下,他会不顾一切地与他同归于尽。 王嘉峰听完有点迟疑,毕竟他也只是个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罢了。(好,我不动她就是,但你要她平安无事的话,就立刻来赛车场,迟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希望你说话算话。” (哼!)王嘉峰冷哼一声,便切断通讯。 收起手机,令狐龙刻不容缓的冲下楼坐进车子,发动车子扬长而去,身后的红色莲花跑车也尾随着。 令狐凤小心翼冀的紧跟在后,在另一方面则拿出手机,拨下一组熟悉的号码。 “喂!我是凤,现在正在……” ※※※※※※※※※ 不愿拖延一分一秒,令狐龙不到一会儿就到了赛车场与王嘉峰会合,如愿的看到余诗涵,她不但双手双脚被捆绑,嘴上还多了块胶布,不过大致上没受到什么外伤…… 蓦地,他的眼神闪烁着杀气,他眼尖的发现她脖子上的血痕。该死的王嘉峰,他八成不想活了。 “你还挺准时的。”王嘉峰站在余诗涵的旁边,双手正把玩着蓝波刀。 “唔……唔……” 见令狐龙当真为她不顾危险而来,余诗涵激动得想叫他快走、不要管她,奈何贴在嘴上的胶布使她无法说话。 “别吵……”王嘉峰一挥手,蓝波刀便搁在她脸颊。 她动也不敢动,眼泪克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王嘉峰!最好把你的脏手拿开,否则我会宰了你!” 令狐龙硬把怒气往肚里吞,当他瞥见她受到惊吓的可怜样,一股杀气油然而生。 若不是她在他手上,王嘉峰早死在他乱拳之下。 王嘉峰壮着胆子,拿起蓝波刀在她的脸旁挥着,她吓得瑟缩了一下。“她现在在我手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说过,只要你敢碰她一下,你也别想活太久。” 令狐龙提醒道。 “好,很好!”王嘉峰恨得牙痒痒的。“你也说过,我要你死也可以,你总不会反悔吧?” “不会。” “唔——”令狐龙的话令她傻了眼,她无视脸颊旁的刀拼命挣扎。不要!不要啊!她不要他死呀! “该死!别乱动!”王嘉峰连忙移开刀,以双手箝制住不安分的人儿。 “涵,冷静点!” 令狐龙安抚着她,他的话就像镇定剂,轻易的使她安静下来,但看在王嘉峰眼底,却让他更暴怒。 “唔……”龙……龙……她无助的啜泣。 “相信我,会没事的。”他轻柔悦耳的嗓音,着实有镇定人心的效用,余诗涵听话的止住哭泣。 “够了!你们演戏演完了没?”王嘉峰嫉妒的打断他们美好的气氛。“岳龙,看到那辆黑色的车子吧?” “是又怎样?”他不屑的望了望王嘉峰指的车子,不难猜想他的动机是什么。 “我要你坐上那辆车,飙上最高时速、在赛车场内跑完十圈。” 就这样?他才不信事情这么简单,王嘉峰一定有动什么手脚。令狐龙精明的想。 事实上,要他驾高时速的车子在赛车场内跑完五十圈也没问题,更何况是区区十圈。 这是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的事,相信王嘉峰也明了,他“天才赛车手”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若王嘉峰的企图真的这么小,那他就不叫令狐龙。 “真厉害,被你猜到了。”王嘉峰笑得挺阴险的,“我是在打鬼主意,我在煞车器上动了手脚。我想,少了煞车器对你也没什么影响,我说得没错吧,天才赛车手。” 余诗涵闻言瞪大眼睛,王嘉峰疯了,没人能在这种情况下逃过一劫,他真的存心要令狐龙死,不!不可以! “唔嗯……”不要!龙,千万别答应! “好,没问题。”王嘉峰说得没错,少了煞车器并不影响他。他这个人只知进不知退,所以在比赛上他极少使用煞车器。“希望你遵守约定。” “废话少说,上车。”王嘉峰催促着他。 令狐龙依言进入车内,启动引擎。 余诗涵的泪水扑簌簌地流下,她不要他遭到危险,偏偏自己无力阻止,反而成了王嘉蜂威胁他的筹码。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坚持要回家,也不会被王嘉峰绑架。 “我喊开始,你就要加足马力跑完这十圈。” “知道”令狐龙冷着一张脸说道。 只要绕完十圈,无论如何他都要抢回余诗涵,他不相信王嘉峰会遵守约定放了她,谁晓得他会不会再玩花招,所以他必须动手,因为他不想再担心受怕。 “一——二——三,开始!” 一声令下,令狐龙的车就像火箭般飞奔出去,快得让人连眨眼睛的时间也没有。 余诗涵屏息看着在场内飞奔的车子,在内心祈祷千万别发生任何意外。 令狐龙则稳健的操控方向盘,气定神闲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正在鬼门关外徘徊。 但其实车子只要稍一出错,那情况不是用危险就可以形容的…… 剩下四圈! 眼看令狐龙就快顺利的绕完十圈,王嘉峰的脸上竟找不着一丝慌张忙乱,而是迳自莫测高深的露出邪笑、余诗涵发现到这一点,同时体内的警铃大响,她大感不妙。 难道……不只煞车器被动了手脚,连其他方面也是?有了这份认知,她忙不迭的转头看令狐龙的情形,但愿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不知身处危险的令狐龙,依然操控着方向盘卖力的往前冲。剩下二圈了,只剩二圈他就可以展开行动了“ 就在一处急转别的地方时,他照原来的动作一样,使劲的把方向盘往左转,却听闻啪的一声,方向盘竟伴随声响断裂,他一阵错愕,旋即一声低咒。 他妈的!懊死的卑鄙小人!他扔掉方向盘,没想到王嘉峰这该下地狱的混蛋也在方向盘动了手脚,现在就快撞上周围,再不跳车就来不及了。该死!他真是太大意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赶在车子被撞成一团废铁前,快速的跳车。虽然逃过大劫,却避不过小难,因冲击力过大,他在跳车的时候不仅擦伤了全身,连带的也撞击到头部,当场昏迷过去,而车子更是在撞击后,发生大爆炸。 “唔——”余诗涵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她竟只能在这里看着他跳车摔在地上、受到爆炸波及,自己却没办法救他。突地气急攻心,她放声嘶吼后,一阵晕眩如浪潮般地席卷她,她也昏了过去。 “哈哈哈……天助我也!岳龙,你逃过被撞成血肉模糊的下场,却避不了摔下车的命运,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哈哈……你注定得死在我手里,注定啊!” 王嘉峰得意洋洋的狂笑道。 “那可不一定。” 一道温柔的声音扬起,接着有个东西抵住王嘉峰的后脑勺。 “你是谁?”他吓了一跳,后头何时多出个人来? “不必管我是谁,只要管好你的生命就行。你真大胆,竟敢伤害我大哥、绑架我大嫂,你大概是活腻了!”令狐凤愤恨不平地骂道,这个人不要命的伤了她敬重的龙哥,她不把他打成重伤誓不为人! “哥哥?岳龙是你哥哥?!”不可能!外界从没传过岳龙有妹妹,怎么会冒出个妹妹?王嘉峰暗忖。 “这并不重要。”见王嘉峰想乘机逃跑.她冷嗤一声,“最好别动,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哼!真是笑话,谁晓得你那是不是三岁小孩在玩的玩具枪。”王嘉峰摆明不信这一套。 “哦?”她挑了挑柳眉,将手上的枪自他脑袋移到上面,砰的一声对空鸣枪,再指着他,冷笑道:“现在你还认为我手上的家伙是玩具枪吗?” “真……真枪?!”王嘉峰吓得腿都软了,他一辈子都没遇到这种事,今天碰上了。 她不搭理他,眼光调向远方,有个人正在受伤的令狐龙身旁。“风,我哥怎么样?” 风大声的答道:“伤得很重,必须马上送医院。” “动作快!” “是!”风听令,马上背起令狐龙离开。 “怜,我大嫂呢?”她又朝旁边问道。 “只是太激动,昏了过去。”怜回答。 “你背我大嫂,和风一道去。” “是!”怜也领命离去。 吩咐完正事,接下来便是收拾残局了。“好了,现在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凭你一个女人,想和我一个男人斗?”别看王嘉峰说得挺威风的,其实他快被吓昏了。 “别忘了,我手上还有枪。”她压了压手上的枪,更用力的触及他的脑袋,吓得他一身冷汗。 “还有我。”海无声无息的出现。 王嘉峰终于求饶了。“别杀我,我还不想死呀!” 他只差没跪在地上。 “哦?刚才我还看到有人想置我哥于死地呢!你说是不,海?” “嗯。”海冷然的道。这小人没查清对方的底细便妄自动手,惹毛凤老大的人,下场不可能太轻松。 “杀人是要坐牢的。” “你都不怕了,我们还怕什么?”令狐凤的口气宛如地狱来的使者。“更何况,谁会认为两个弱女子会有力量杀一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只要你死,随便我们怎么掰都可以。”她笑得很邪恶。 “不要!我不要死呀!”他相当窝囊的抱头伏地痛哭。 “放心,我们不会杀你,因为不想弄脏自个儿的手。”她睨着他,暗自忖度:哼!没用的男人。“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把你弄成重伤、告得你身败名裂.我绝不甘心海,交给你了。” 她迳自走开,剩下的只要交给海就行了。 “是!”海慢慢的靠近王嘉峰。 “你……你干什么?啊——” 瞬间,赛车场内扬起凄惨的哀号声。 第十章 一股刺鼻的药水味迎面而来,使得余诗涵逐渐转醒,她眨了眨蒙胧的双眼试着看清楚点,映人眼帘的是令狐凤绝美的容颜,她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太好了,你总算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令狐凤笑道,虽然她还是笑容可掬,但脸上那抹浅浅的忧虑瞒不了人。 余诗涵不明就里,但她不想去追究。“我……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儿?”她脑袋一片空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是医院,你昏倒了。” “我昏倒了……”她喃喃自语,蓦地住口,昏倒前的一幕幕景象霎时回到脑海中,她立即捉住令狐凤的衣袖,急忙问道:“龙呢,他在哪儿?有没有怎么样?” “这……”令狐凤倏地变了脸,脸色转为苍白,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你快说呀!”令狐风不寻常的态度神情令她不安,一想起令狐龙跳车后的情景.她不禁不寒而栗“他一定没事,对不对?” “不……龙哥……龙哥他因为跳车时没做好防护不仅全身擦伤.连带的也撞伤头部;医生已急救完毕,把他送到加护病房今天是危险期,要是过了今天他还没醒来,那他……他……” “怎么样?”她更用力的扯住令狐凤的衣袖。 令狐凤别过头,“他这辈子就得当个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仿如青天霹雳.不但击散她的心智、也打乱她的心,“不……不会是这样的!”她精神恍惚的松开手,接着精疲力尽的问后倒去.幸好令狐凤眼明手快的扶住她,才使她免于摔倒。 “大嫂,振作点。” “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她恳求的注视着令狐凤。 “不行.你现在还很虚弱,龙哥那儿有我弟弟和妹妹照顾……”她话未完,就被余诗涵疯狂的行动给打断。 “不!我要找他!我要找他——”使劲的挣开箝制,她冲向门板欲夺门而出。 “住手!大嫂,冷静点!”令狐风连忙拉住她。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余诗涵听不进任何劝告,仍奋力的挣扎。 “大嫂!”情急之下,令狐凤失手打了她一巴掌。 余诗涵着红肿的脸颊,静了下来。 “对不起。”令狐凤愧疚的道歉,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 “没关系,这是应该的,我太激动了。”她突然变得相当冷静,与刚才判若两人,也冷静得可怕。 “大嫂,你别这样。”令狐凤蹙起眉头。 “我求你,让我去看他,即使一眼也好。”她垂下头,眼中似乎泛着泪光。 不,不是似乎,而是肯定,看着她的样子,令狐凤再怎么无动于衷也会心软。 “好,我带你去,不过你得保证不吵不闹,龙哥最不喜欢嘈杂了。” “我知道、我知道,求你快带我去。”她忙不迭的答应,为了要见令狐龙,即使要她死也可以。 “走,跟我来。” ※※※※※※※※※ 门应声被打开,惊动了在里头的令狐双和令狐飞。 “凤姊。” 令狐双和令狐飞见到来人,异口同声的叫唤,瞥见令狐凤身后的余诗涵时,均错愕一下。 “凤姊,大嫂她……”令狐飞率先恢复冷静,向令狐凤提出质疑。 “咱们出去吧。” 令狐飞一怔,旋即会意,拉着仍在发愣的令狐双尾随令狐凤离开。 门关上后,只剩恍惚的余诗涵和昏迷不醒、浑身缠满纱布的令狐龙。 她踉跄的走到床沿,颤抖着手抚着他刚毅的脸庞,豆大的泪珠再度夺眶而出,此刻的她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令狐龙除了全身缠满纱布外,脑部的撞击更令他陷入重度昏迷,现在死气沉沉的他已不复以往的气势凌人、傲视天下,只有胸膛沉稳的起伏能证明他还活着。 她强压下嚎陶大哭的冲动,强颜欢笑道: “你不是说要娶我吗?怎么可以躺在这里?告诉你哦,你可别耍赖想不承认,我可是有证据的。” 一面说着,她一面掏出口袋中的金色打火机,连同他厚实的手掌,一起包裹在自己的手里,摆在自己的脸颊边,柔声道: “你看,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也是你爱我的证据,不是吗?你就快醒醒,别再开我玩笑了,好不好?” 见他没半点反应,紧闭的双眼依然没睁开,她的心仿佛沉入海底,不能自己的趴在他的胸膛哭泣。 比起现在不动不语的他,她宁可他像以前一样唬她上当、恶劣的耍弄她、老说些可恶透顶的话来诱使她发怒娇嗔…… 往事历历在目,深深刻画在脑海里,她哭得更无助,她不要失去他,不想呀! 听闻里头的闷哭声,病房外面的三个人同样心情沉重,忧愁满面,紧蹙的眉头一直无法舒展开来。 “凤姊,龙哥是不是真的会成植物人?”令狐双不安的问,一向不屑哭哭啼啼的她,破天荒的也鼻头酸涩、眼睛发红。 “或许吧。”令狐凤沙哑地说,其实她也不晓得,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很可笑,四个兄弟姊妹中她最不相信所谓的“命运”,而她现在却有这个想法。 “难道我们只能在这儿乾着急?”令狐飞一反笑容可掬的神情,白皙的脸庞蒙上一层阴霾。 “不然你有更好的法子?” 令狐凤淡淡的一句话.让令狐飞一时语塞。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乱了三位精明的人的阵脚。 “爸妈还不知道吧?”令狐凤看着令狐飞问。 “嗯,我封锁了消息.谁也不知道龙哥受伤,包括一群烦人的记者。” “有用吗?老爸老妈早晚会知道的,尤其是龙哥那种……”话未完.令狐双已忍不住哽咽。 令狐凤拍拍她的肩膀困难地道:“我们除了等候之外.别无他法了。” “希望上天能真的降下奇迹,”令狐飞由衷的祈愿。 “但愿如此。” ※※※※※※※※※ 这里是哪里? 令狐龙满月复疑惑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他只晓得他在不如不觉当中来到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地。 奇怪,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我是去救…… 他顿一下,救谁?他竟一点也想不起来,他想救谁? 懊恼的爬了下发,脑海中有着深刻的模糊身影,他却想不起来那身影真正的容貌,只要他想看清楚,头就会频频发疼,逼他放弃,但他却坚持回忆,只因那抹身影令他莫名牵挂。 “可恶!”想不起来,为什么想不起来,到底有谁可以来帮帮他? “呜……” 突然一阵哭声由四面八方传来,他没感到厌烦,只觉得那痛哭声令他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龙……别离开我……” “涵!”他倏地大叫,想起来,他终于想起来了想起让他魂牵梦萦的涵。 “涵,你在哪里?” 一刹那,在前方有个光影,而光影中站着一个人,正是余诗涵,她泪流满面,似乎哭得很伤心。 “涵,你怎么哭了?”他不要她哭,为什么她会哭这样? 余诗涵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光影的地方跑去。 “涵,你去哪里?别走!” 他大惊失色,不假思考的往前冲他有个感觉,如果现在他不追上她的话,他一辈子便再也不能拥有她。 ※※※※※※※※※ 昏迷中的令狐龙慢慢的动了动手指,双眼也渐渐睁开,可惜埋进他怀里哭泣的余诗涵并没注意到。 他茫然的望着天花板,有点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倒是胸膛那个可人儿令他关切。 “涵。”他隔着氧气单,有气无力的唤了她一声。 余诗涵闻声停止哭泣,不敢置信的仰起脸,正巧对上他那双黑眸。 “我……是不是在作梦?你醒了……” “你不是在作梦,我确实醒了。”原本想给她一个和煦的微笑,奈何浑身抽痛,令他无能为力。 “你这个大混蛋,差点吓死我了!”她一古脑儿的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吓坏了他。 “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虽然她碰到他的伤口,痛得不得了,但看她这么关心自己也值得。 “混蛋……大混蛋……”她哭得欲罢不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他身上抹,而他则是甘之如饴的不阻止她。 “涵,要不是你出现在我梦里拉我回来,现在的我可能早已一命呜呼。” 她怔忡了一下,又马上用哀怨的口气说:“都是我,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 “不,你在说什么!”他打断她的话:“没察觉王嘉峰的诡计是我太大意,这怎能怪罪于你?” “我如果不坚持要回家,你也不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自他胸膛爬起来往后退了几步,而他竟不顾疼痛的一把拉住她。 “你……你做什么?!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余诗涵拉开他强壮的手,将他按回床上。 “果你敢打主意离开我,我马上死在你面前。”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威胁我?”太荒谬了,他居然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她! “我是认真的。”他严肃的声明。 她当然知道他是认真的,他晓得他拿自己的生命一定能逼她妥协,他可真奸诈! 唉!看来她再也逃不开他了,既然他如此眷恋她,她何不也敞开胸怀接受他的爱呢。 一箭步的奔向他怀里,余诗涵柔柔的说:“既然如此,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为我而死,那我就得背负着杀人犯的头衔,我才不干。” 令狐龙先是一愕,然后笑着用另一只没插针管的手搂住她,侃地道:“总而言之,你是舍不得我死。” “才不是呢!是你硬逼我留下来的。”不过,他那以死相逼的做法真令人气愤。 算了,原谅他吧!他也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好吧,就算是如此。”他不介意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了。“我好爱你,涵。” 即使听多了他三不五时月兑口而出的爱语,她仍忍不住羞红了脸。“我……也爱你。” “说得也是,不然你也不会迫不及待的答应我的求婚。”他恶作剧地揶揄。 “令狐龙,你欠扁!”她杏眼圆瞪的捶了他一记。 “啊!好痛!”他闷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怎么样?”她胡乱的模一通,殊不知这只是他的捉弄,他迅速拉住她的手腕。 “你……”她正想破口大骂,在瞧见他眼中的深情后便住了嘴,只见他缓缓拿下氧气单,她急得大喊:“不可以……” “没关系。” 他慢的靠近她,轻柔的吻上她的唇。 在外面偷看的人,皆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令狐凤淡笑道。 “龙哥也真是的,存心让我们这些孤单的人眼红嘛!”令狐双没好气地道。 “或许你也想洗‘爱河浴’,我可以帮你。”令狐飞坏坏的说。 “哦!拜托,求你不要,我才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咧!你不用对我太好心。”令狐双敬谢不敏。 “小双,想不想试一试?”令狐凤也不怀好意的参一脚。 令狐双连退两三步,一脸担心受怕。“凤姐,别耍我。” “别那么害怕嘛……喂,你去哪里?”令狐凤朝脚底抹油想开溜的令狐双问道。 “回家收拾细软。”语毕,她一溜烟的便不见人影,生怕被逮住。 “双姊似乎忘了一个人。”令狐飞笑得挺神秘的。 “说得也是,这大概是注定的。”令狐凤也是笑得颇有深意。 他们四个兄弟姐妹中,看似只剩令狐双是孤家寡人一个,其实在远方有个人正默默等候着她呢! “事不宜迟,咱们也回去收拾包袱吧。” “说得是。” 两人相视一笑,有共同的默契和决定—— 溜之大吉! ※※※※※※※※※ 令狐龙大病初愈,即将面临的是人生大事——结婚。 一切婚礼仪式采西洋式,由于碍于令狐这姓氏及扬天道馆的名声,所以只有男女双方的亲朋好友前来观礼,无任何一个闲杂人等混杂其中,婚礼正平安顺利的举行。 望了望台上的牧师,又望了望身后坐在席上的令狐凤等三姊弟,最后将视线调至令狐龙的侧脸,余诗涵悄声问: “我怎么觉得凤他们仿佛有预谋似的,他们最近好奇怪哦。” “是吗?”他漫不经心的应道,将注意力放在身着一身纯白新娘礼服的她身上,今天的她特别美,一袭白礼服令她宛如芙蓉仙子,令他有些目眩。 见他瞧自己瞧得目不转睛,她乱不好意思的。 “我是说真的,你别一直盯着我看啦!” “那不重要,毕竟他们要逃跑也只有趁现在。”他眸中有幸灾乐祸的笑意。 “逃跑?”怎么她有听没有懂?“为什么?” “别管这些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不要净把话题绕在他们身上。”他笑道:“牧师正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呢!” “呃?”她转移视线到台上的牧师,果真见到牧师正在等待她答复,令她一阵困窘。“我……我愿意。” 羞死人了,她居然这么糗。 “令狐龙先生,你愿意一辈子爱惜、照顾余诗涵小姐吗?”牧师用着抑扬顿挫的语调问。 “我愿意。” “两位可以互相交换戒指了。” 令狐龙和余诗涵戴上戒指后,他掀开她的白纱,柔情似水的吻了她。 “礼成!” 尾声 “龙,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婚礼完后的隔天,出乎意料的引发大骚动,问话的人是刚当了婆婆的方子虹。 而根源——自然是一夜之间跑得不见人影的令狐凤等三姊弟,罪魁祸首正是身为长兄的令狐龙。 他一派闲适的搂着余诗涵.面对着前来兴师问罪的母亲笑道:“老妈,你在说哪一国话?我听不懂。” “令狐龙!” “虹,冷静一点,没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呀!”令狐仲劝道。 “你给我到一旁去!”方子虹迁怒的吼退令狐仲。 如今令狐龙都结婚了,最重要的三个继承人居然一口气全不见,这教她怎么不气? 她直觉白己上了龙这奸小子的当。 “说!是不是你安排的?” 令狐龙不以为忤的摇摇头。“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装蒜这花招他经常在玩,而且屡试不爽。 “你——” 她正想破口大骂,偏偏被令狐仲拉着走。 “虹,快走吧!”会有这种结果他早预料到的,所以已有心理准备。 “放手,我要是不把这小子大卸八块,我不甘心……” 母亲被父亲拉走后,令狐龙看着一脸忧心忡忡的余诗涵,随口问:“怎么了?” “太可怕了,以后我当了母亲,会不会变成像婆婆那样?”老天,光想来就怪恐怖的。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他安慰她。 “只怕儿子跟父亲一个样。”她睨了他一眼。 “那你更别烦恼,我一定是帮你。” “油腔滑调,鬼才相信你哩!” “而你就是那个‘鬼’。” “令狐龙,你真讨厌!” “哈……” 一对俪人就此诞生,下一对会是谁呢?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扬天道馆:飙爱赛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