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俏管家》 序曲 南台湾的夏日,嚣张的大阳总让人全身懒洋洋,提不起精神。 在酷暑中向来宁静的圣恩教养院,今日不知是吹起什么风,一群大大小小的院童们乒乒乓乓地跑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制造出一连串噪音。 “瑶姐、瑶姐!不得了啦、不得了啦!”为首的男孩,看似十三、四岁的模样,领着群半大不小的萝卜头们,在小小的教养院内东寻西找,扯着一副破锣嗓子高喊。 “瑶姐,原来你人在这儿,害我们找了那么久,也不会出声回答一下。”带头的男孩终于寻到了人,抱怨的话就这么月兑口而出。 教养院后方的小菜圃中,阳光火辣辣地展现它的威力,菜毒着绿油油的初发菜苗。 一位头戴草帽、身着无袖上衣与热裤的女孩,正不畏酷暑,手拿着洒水器,专心一致地照顾着那些看来快挂掉的菜苗。 热汗微湿她的衣,让她?纤合度的身材曲线更加明显。 大大的帽沿使人看不清她的容貌,只是光看那红扑扑的小脸,就让人有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的冲动,因为那水女敕女敕的感觉,像极了初生小贝比的脸蛋,令人心动不已。 只是,凡是认识她的人,大概都不会有胆做出这种自杀般的举动。 “搞什么?你们这群死小孩,没事大呼小叫的,居然还敢在走廊上跑成一团,看来是大久乏人教训了是不是?”女孩一手插腰,一手仍拿着洒水器继续浇菜,对那群闹哄哄跑来跟前的小表头们训话。 年约二十左右的她,俨然是这一群教养院内孩子的头头。 “不是啦,瑶姐.你听我说,有天大的好消息耶!”为首的男孩急匆匆打断她的话,引发她更大的不满。 “stop!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在走廊上奔跑就是不对的。要知道,玛丽亚修女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了。”被唤作“瑶姐”的女孩振振有词地说着。 玛丽亚修女是这所圣恩教养院的创办人,她奉献一切心力来照顾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因此很受孩子们的尊敬。 不过,信仰虔诚的玛丽亚修女往往会订出许多规矩和戒律,只是很少有人会乖乖遵守罢了。 “可是,瑶姐,刚刚邮差寄来了你的维也纳音乐学院人学通知……”男孩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那位“瑶姐”一阵抢白。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信呢?信在哪里?”她十万火急地问,手中的洒水器早丢了出去,淋得一群孩子满身湿。 “呃,在玛丽亚修女那里……” 同样遭殃的男孩话还来不及说完,那位“瑶姐”已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原本戴在头上的草帽落了地,长长的马尾垂下来,随着她的跑步而左右甩动。 走廊上再次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方才训话训得头头是道的人,现下正是违反教条的罪首。 此刻,没有人可以拦住她,好似她不受限的梦想,就要展翅飞扬…… 第一章 奥地利夏威特国际机场 乘载着满满的梦想,经过了十数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褚瑶瑛——也就是小表头们口中的“瑶姐”——总算到了她梦想已久的音乐国度。 当步下飞机的那一刹那,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异色人种,瑶瑛深吸一口气,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只见奥国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中,一抹纤细娇小的身影正不顾形象,高兴地在碰碰跳着。 瑶瑛提着大大的行李箱,拨了拨及肩的乌黑长发,圆润的鹅蛋脸此时早已染上了兴奋的喜色,红扑扑地,笑弯了的秀气眉眼更引来不少洋人的惊艳眼光。 毕竟东方人在此地是少见的,尤其是一位单身的东方小女人,瑶瑛身上那股不同于西方女子的淡雅气质,的确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丝毫未注意到四面对她投注而来的惊艳眼神,瑶瑛忍不住好奇的东走走、西看看,口中哼唱着小曲儿,心情好似漫步在云端。 回想起那日由玛丽亚修女手中,接过维也纳音乐学院寄来的入学通知书,让她惊喜得呆愣在原地足足有五分钟之久,直到通知单底下那一排天文数字般的人学费用映入眼帘,才让瑶瑛停止运转的脑袋再度回归理智,原本的欣喜若狂顿时急遽降温,被忧愁所取代。 对于生长在教养院的瑶瑛来说,学音乐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因为这是要花许多钱培养的,而目前这笔庞大的人学费用着实令瑶瑛头痛。 不过,她的困扰并没有持续大久,因为另一封来信便是解决她眼前困境的幸运信。 那是一封在信封上印有高音谱记号腊印,以淡蓝色压花信纸所写的委托函,署名为“乐音坊主人”。 这封信让瑶瑛如在旱季遇上了甘霖,来的正是时候! 因为它告知瑶瑛在经过了重重筛检与考量,她非常幸运地由百多位竞争者中争取到了“乐音坊”女管事的职位。 “乐音坊”是一幢位于音乐之都维也纳城郊的古老房子,相传它的主人是个对音乐有着无限狂热与执着的神秘人,为了追求美妙的音乐,他投人了许多财力去资助和他一般对音乐热爱无比的音乐家同胞。这幢“乐音坊”即是他好意捐出来,让不少音乐家们暂居的地方。 虽然瑶瑛算不上是个音乐家,如今到“乐音坊”也只是接个女管事的职位,但这份工作不但薪水优渥,而且包吃包住,加上她自己多年来努力缩衣节食所存下的积蓄,这趟期待已久的出国留学梦,瑶瑛当然是势在必行了! 此时此刻,站在奥国的机场大厅,瑶瑛认为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影响她的好心情。 但,很明显的,她的想法错了。 由于瑶瑛的心思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她一个不留神,脚步便被狠狠地绊了一下。 碰!“哎呀!痛!”毫无预警的绊到不明物体,瑶瑛狼狈地跌了个跤,还很不淑女的哀叫出声,引来不少好奇的眼光。 “要死了!好痛!”申吟着由地上爬起,瑶瑛一抬头就看到数十双关心加好奇的眼神向她投射而来。 “这下糗大了!”无奈地哀叹…… “天啊!你没事吧?””阵低沉纯厚的德语传入瑶瑛耳膜内。 瑶瑛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看到一位脸戴墨镜,顶着一头狂乱黑发,身穿铁灰色休闲服的高大男子朝她急步走来。 原本围观的人群见来者气势不凡,纷纷退向两旁,让出一条路,好让那位男子顺利通过。 只见男子旁若无人地笔直朝瑶瑛走去,他的出现就好像童话故事中英雄救美的王子一般,为瑶瑛解除了原本的尴尬,在此刻瑶瑛的心中生成了无限感动。 她有点邓散地看着那名男子。 他是个东方人……不,也许是个混血儿,瑶瑛在心底想。因为在一身深色休闲服的衬托下,男人高大匀称的体格,壮硕挺拔得丝毫不输那些金发蓝眼的洋人;微卷狂乱的短发不但没有破坏他本身气势,反而给人一种落拓不羁、野性难驯的感觉。虽然睑上的墨镜遮住了眼,但除却墨镜之外,男子挺直的鼻梁、损紧的薄唇,和深刻如篆雕出的轮廓,在在都显示出他独特性格的魅力。 这么样的一个男人实在不大符合童话故事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倒有点像某些爱情小说里的坏坏男主角。瑶瑛在心里默想,看他看得出神。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温柔关心的问候自前方响起。 哗!人长的帅,连声音都好听得没话说呐! 瑶瑛脸蛋微微泛红,怔愣了半晌才想到要回答对方。她微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轻声开口。 “呃……不要紧的,我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虽然仍是有些羞窘,瑶瑛还是难得淑女地向来者道谢,却只见那高大的男子瞧也没瞧她一眼,径自在其面前蹲,小心翼翼地扶起了一个装大提琴的黑色皮箱。 而那只皮箱正是害瑶瑛摔得乱没形象的罪魁祸首! “天杀的蠢女人!走路不看路,谁管你是死是活!你该死的差点伤了我的‘克里夫兰朵儿’!”同样是出自于那名男子口中的话,相较于先前的温柔问候,此时此刻的语气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似的恶劣不已。 面对情况的骤变,瑶瑛一时半刻还反应不过来地愣在当场;待她神智逐渐回笼,怒气也慢慢在心底凝聚。 倒霉不小心摔了个大筋斗的怨气,再加上眼前这一段不讲理的控诉,新仇旧恨一起涌上,让瑶瑛的火气濒临最高爆发点。 “喂喂喂,你这人讲不讲理呀?当机场大厅是你家客厅,东西爱放哪儿就放哪儿吗?你这把破琴到处乱摆,差点害本小姐跌伤!我大人大量的不跟你追究,你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真是太过分了!”劈哩啪啦的一阵痛骂让瑶瑛心情舒坦不少,暗自得意自己将德文学得挺好的,只可惜初次开口就是用在骂人吵架上,真是有点浪费了。 但,瑶瑛的得意维持不了多久,当她一骂完话,看见对方的表情,她就开始后悔了。 那名高大的男子此时早已站定在她面前,有些居高临下的气势。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瑶瑛确信在那两片深色镜片后,是一双不屑、外加怒气腾腾的眼神。 死了!看那家伙的样子,该不会是气炸了吧! 瑶瑛心里有些担忧地想着,一对大眼睛还不时偷瞄着对方,对于当初会把那鲁男子错比喻成英勇王子而懊恼不已。 咦?他怎么站在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瑶瑛越来越不自在地瞅着男子瞧,深怕一个不注意,那家伙抓狂起来,事情可就不好玩了! 就在瑶瑛心中七上八下、没个安定的时候,男子终于再度开口了。 “你刚刚说,我这把琴是什么?” 极度危险的语气,加上打了数个结的眉头……喔喔!看样子她真的把这恶煞惹毛了! 但瑶瑛的个性也算的上是死硬派,岂会轻易屈服于那男人的气势之下? 哼!有什么了不起? 她越看那家伙越不顺眼。 “我说你那把琴是破琴又有什么不对了?看你这人的样子乱没气质的,你以为没事带把琴在身边就会高雅些了吗?真是异想天开,我劝你还是回家多多培养气质才是治本良方,少在外头丢人现眼了!”她依然毫不客气的批评。 “天杀的!你这女人……你……”那男子早已被她气得脸色发黑,连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我怎么样?本小姐行事光明磊落,岂像你这般见不得光的?”瑶瑛说到最后,连那名男子的一身打扮都嫌,意有所指的盯着对方的睑瞧。 原本还觉得他戴个墨镜挺帅气的,如今在瑶瑛的眼中,这却成了不折不扣见不得光的小人行径。 “你这女人说话真毒,简直是不可理喻!”那男子气炸了,想也不想的抬起手,涮地一声拿下了墨镜,一双怒气腾腾的清朗黑眸锐利十足地扫向瑶瑛。 天!这男人的脸还真是酷到没话说,现在一脸愤怒的表情更是吓人。 被他瞪得很不自在的瑶瑛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能任气氛尴尬地僵持在那儿。 不过,大眼瞪小眼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另一波突来的尖叫声浪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哎呀!那不是狂人提琴手——雷——吗?” 惊喜的女声由机场某个不知名的点响起,然后就像浪涛般一波接着一波地传来,越趋向高峰。“天啊!真的是狂雷耶!真的是他!” “啊!对了!他最近不是才刚结束与名歌手jk在美国的巡回表演吗?我们竟然这么好运,可以在这里遇上他!” 骚动一波接着一波,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呀——狂雷、狂雷!签名、签名。”一群金发女孩扯着高八度嗓音,尖叫的朝那男子跑来。 人潮如蜜蜂见到花蜜般由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目标似乎全集中在那位面色不善的男子身上。 从没见过这等阵仗的瑶瑛此时此刻早已目瞪口呆地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天杀的,我会被你这女人害死!”眼见一大群人来势汹汹,高大男子的脸色更加阴霾了,他迅速地戴回墨镜,并提着琴箱,急急忙忙地由最近的一个出口处跑去,”路上还不忘低声咒骂着…… “狂雷,请您等一等……” “狂雷、狂雷,不要走!请你帮我们签名、签名……” 汹涌如大浪的人潮一路排山倒海而来,见偶像早已落跑,更是穷追不舍……可怜瑶瑛在这么一大票人马的推挤下,再度狼狈地跌在一旁。 她今天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呀! 看着散落一地的行李,瑶瑛悲惨的在心中哀叹。 最最令她震惊的是—— 那个口气凶恶、超级没气质的男人,竟是享誉国际的“狂人提琴手”——雷? “狂雷”的名号如雷贯耳,不论是在古典乐界抑或是现今的流行乐坛,他都是一等一的第一把交椅,甚至许多世界知名的歌手演唱会,还会特地邀请他去配乐伴曲,并深深以此为荣。 因此,狂雷可说是横跨古典与流行乐坛的传奇人物。 瑶瑛难以置信的坐在机场大厅地上,脑中一片惊愕过后的空白,惟一还在耳际回响的,是那名鲁男子……呃,不!是名大提琴家狂雷临“跑”时所留下来的一连串咒骂…… 灾星、祸水、疯女人! ??? 沉沉的黑暗掩盖着大地,一辆疾驰的跑车,正与这一片夜色合而为一地迅速穿梭于林间小径。若非是那如兽咆哮的引擎声和车前的两道明灯宣告了它的存在,这部深蓝色的跑车几乎是要与黑夜完全地融合了。 “那个灾星、祸水、疯女人!” 雷奈——也就是世界知名的狂人提琴手是也——第一百三十一次在心中暗骂着那个害惨他的泼辣女子。 打从他出生至今,还真没见过有哪个女人这么没气质不说,嘴巴又毒又辣的,真是和他卯上了。 不知道今天是倒了什么霉,好不容易最后一场与jk的夏季巡回表演会结束,原本以为可以回“乐音坊”好好休息一番,不料天杀的拜那女人所赐,让他”回维也纳就泄露了身份,被一群烦死人的乐迷追得满机场跑,形象没了不说,最后还落魄的躲到男厕所才安全避开那此一恼人的苍蝇,实在是气煞他! 回到了“乐音坊”,将车子停妥于车库后,雷奈烦躁的拨着微髻的乱发,往主屋走去。 就在离主屋不到几尺时,雷奈发现一抹可疑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门外探头探脑。 “喂!你是谁?想干什么?”雷奈不客气的声音响起。 当他再往前几步时,赫然发现门前那家伙,竟与今天在机场与他发生冲突的凶暴女人,背影有几分相似! 站在“乐音坊”大门前才准备好要按门铃的瑶瑛,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大跳。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这个没礼貌又凶巴巴的声音——真是耳熟啊! 她倏地转过身来…… “是你!” “是你!” 看样子两个人都十分惊讶会在此遇到对方,不过,脸色都不怎么好就是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瑶瑛不悦地瞪着他瞧。 “我人住在这,当然会在这里出现,倒是你擅闯私人土地……” “我才没有擅闯,我可是有身份证明的……”急于澄清自身清白的瑶瑛,慢半拍的注意到雷奈话中所含的讯息。“咦?你说你也住在‘乐音坊’?” “‘也’?请问你什么时候住饼这儿了?”雷奈好奇地反问她了。 见到雷奈一脸不信任的眼神,瑶瑛当然是气不过了,想也不想地就由袋中掏出那封“乐音坊主人”寄给她的信。 “呐,就是这个。”高高地仰起头,瑶瑛给雷奈一个“不信?你看吧!”的表情。 端详着手中的信件,在信封上印着的高音谱记号腊印,以及淡蓝色压花信纸上“乐音坊主人”的署名,在在都证实了眼前这位女人所说的话不假。 “天!居然有这种鸟事。” 这凶爆的女人竟是他们的新管事! “乐音坊主人”这次是怎么挑人选的,该不会是从那一堆申请函中大模彩随便抽一个人出来的吧? 雷奈一脸不可置信的打量着站在眼前的小女人。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瑶瑛气不过他那瞧不起人的模样。 “天杀的!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了。”他没有回答她,径自叹起气来。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吧!”瑶瑛也不甘势弱的堵了回去。 只要一想到未来必须和她天天见面的情景,雷奈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仿佛看见了一场场惊天动地的战争,将会在不久后一幕幕的上演。 恨恨地瞪向了身旁的瑶瑛,雷奈百般不情愿地拿钥匙开门,与瑶瑛两人斗嘴不断,直到入了“乐音坊”主屋大门都未有任何消灭的情况,也让屋内其余几位音乐家着着实实地傻了眼。 此后的“乐音坊”,就又添加了一股新的活力,和更浓厚的火药昧儿了。 第二章 三个月后 一个平静和谐的入秋早晨—— 座落于“音乐之都”维也纳近郊的“乐音坊”在这样宁静清爽、朝阳映照的美好早晨,更显出其百年老屋的典雅风格与独特气息。 围绕箸石砖攀爬的古藤未因早秋的凉意而凋零,“乐音坊”四周的树木虽有少许落叶,却依然十分茂盛,鸟儿群聚其上啁啾不停,为宁静平和的早晨带来几分活力生气。 如此悠闲安逸的景象正符合了欧洲生活的恬适,一切都是那么的淡然,一切皆是那么的平和、与世无争,令人不觉心神向往,渴望在这一方清净天地中求得心灵的洗礼。 “乐音坊”的早晨、一日的起始,过去一向是在这般如诗如画的祥和意境中展开。 也许有人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说是“过去”呢? 难道“乐音坊”这幢百年老屋垮了?或是四周美丽风景不再? 不,都不是!其实是因为…… “啊——啊——啊——”高八度女音成优美的抛物线状由主宅内大声地响起,划破了原本宁静和谐、一如以往的早晨。 优美清澈的女高音虽不刺耳,但其响起的时机委实会令人惊吓一百。 只听优美的女声由“乐音坊”主宅的一楼回旋式楼梯中央响起,随着其音阶的节节高升、一路冲上最高点,然后逸向屋外,恰如平地一声雷般,顿时林间众鸟惊飞,风吹树摇,虽没有飞沙走石那样的壮烈之景,但看着落叶在半空中狂舞的样子,也相去不远了。 此即为近日来“乐音坊”的“另类”早晨。 如果以为事情这样就结束告一段落,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伴随着第一波超强主打女高音之后,是”连串这三个月来天天重复上演的戏码…… 乒乒乓乓的声响自楼上一阵阵地传来,像是发生了什么灾难似的一片混乱。 然后…… “天杀的!你这个要死的疯女人一大早儿叫些什么?”响彻云霄的忿怒男声自楼上传来,强度直逼主打女高音。 雷奈顶着一头狂乱微卷的黑发,仅着一条棉质休间裤、打着赤膊的自房内踹门而出,怒气冲冲地由三楼向楼下大吼,对象当然是一大早练发声扰人清梦的女管事——褚瑶瑛是也。 他昨天一整夜忙着练琴,直到清晨才好不容易结束。没想到躺下来才正要入睡,就被这女人穿脑的魔音给吵起来,真是※△○…… 不过,雷奈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火爆的大嗓门也是造成这惊吓早晨的元凶之一。 他的吼声方落,只见其正下方二楼寝室的门也“碰”的一声被推开了。 “天!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警报器的声音。” 胡图一脸惊吓迷茫的样子冲出了自己的房间,身上仍穿着前一晚音乐会表演的礼服,只是如今衣服皱巴巴的,领结也歪了半边,看他八成又是熬夜作曲搞得废寝忘食,有点精神失常了。 至于从另一扇门走出的花逸,相形之下便冷静得多了。只是他一头平日飘逸的长发,此刻却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满脸睡意浓厚的模样十足邋遢,若让平时迷恋爱慕他的那些名媛仕女们瞧见,铁定会令她们张着嘴巴好半天说不出话。 “吓!怎么全是一片雾蒙蒙的……失火了吗?!失火了吗?” 胡图紧张不己的用双手在眼前挥了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大叫一声:“啊!糟了!我的乐谱、我的钢琴……”他说着说着就又要往房里冲,急着抢救他的宝贝。 一旁的花逸单手支着额,有些啼笑皆非、又有点受不了的看着像火车头般,急得团团转的胡图,睡意全消。 “胡图,胡——图!你冷静一点。”在一楼的瑶瑛十分无奈地一手拿着锅杓指着胡图,一手插着腰。 “你看看!这都是你一大早鬼吼鬼叫造成的。”雷奈居高临下的瞪着瑶瑛,坏坏地说。 “我一大早鬼吼儿叫?”她仍是一脸虚假的笑,却语气危险地发出了疑问。“要不是为了要叫醒小女子的衣食父母——‘您’,我哪需如此费功夫。”她语带讽刺的说。 这男人实在可恶! 若不是为了每天早上要迅速叫醒他以防大家工作迟到,她岂会一大早就如此勤奋的练发声,却是拿来当morningcall用。 忆起初到一个月的每天早晨,她还以为这位脾气大得可以的音乐家是故意找她麻烦,但不久她就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倒不是说雷奈有多难叫醒,只是他的起床气大得令人不敢恭维。 真没想到堂堂一个国际知名音乐家,都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跟小孩子一样闹起床脾气,令人不知是该哭或该笑。 自知理亏的雷奈,早明白凭他的口才绝斗不过这位看似凡事好商量、实则恶霸得很的小魔女,不过,胸口的那股闷气,实在是让他难以下咽。 “唉,其实也不能怪胡图会那么紧张啦!”雷奈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的睨着瑶瑛。他的起床气是出了名的火爆,刚刚瑶瑛害他吓得从床上跌下来的账他还没算清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瑶瑛目光危险地瞟向高她一个头的雷奈,也学起他的架势,双手环胸。只不过身穿炒菜围裙,加上一手拿着锅杓的她,除了有双恶狠狠的眼神外,半点雷奈的气势都没有,只令人感到突兀又好笑。 看到她这般模样的雷奈不觉哼笑出声,用一副无奈加嘲讽的口吻说道:“依你这几个月来的煮饭技术,我想胡图会以为失火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 “你——说——什——么!”不待雷奈说完,瑶瑛己怒火沸腾的质问出声。 “事实就是事实,你再怎么强辩也是没有用的上雷奈坏坏的回道,眼神中意有所指,嘴角全是嘲讽的笑。 回想起这位不同凡响的女管事刚来的第一天早晨,那满桌令人咋舌的“劲爆”早餐,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已然碳化的烤吐司,归罪于烤面包机的故障;半面烧焦半面生的培根与煎蛋,则是在瑶瑛嗫嚅之下,招供承认自己“不大会”做饭,所以理所当然的“不知道”煎这此一小玩意儿还需要翻面…… 到最后,看来看去整桌惟一能吃而且正常的,大概就是直接从冰箱拿出、完全不再需要人工加工的鲜女乃了。 可怜他们这五个大男人就在这样凄惨克难的情况之下,轰轰烈烈地渡过了三个月食不下咽的日子…… 唉!雷奈至今,没发生食物中毒事件也算是万幸。不然他实在难以想象——某日头条新闻:“乐音坊”内五位知名音乐家因吃坏了肚子而送医急救、性命垂危! 天!那可真丢脸丢大了! “哼,既然你觉得这么委屈,那你就不要吃好了!”气愤不已又深谙自己厨艺特烂的瑶瑛没法反驳雷奈的话,只好把头一撇,赌气不理人地下楼去。 哼!最好饿昏那个自大狂的男人! 这是瑶瑛每步下一层楼,便在心中坏坏祈祷的愿望。 “怎么,被人说到痛处,没得反驳了?”小胜一场的雷奈得意洋洋。 瑶瑛被他嘲笑的眼光睨得火气熊熊燃,早将原本的心虚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一场无可必免的唇枪舌剑再度展开,让这新的一天,自早晨就有个战火热烈的开始。 ??? “可恶,都是他!都是姓雷的那家伙惹的祸!” 结束一天繁忙的课程,瑶瑛拖着疲备的步伐回到了“乐音坊”,口中还不断喃喃抱怨着害她今日迟到的罪魁祸首——雷奈。 要不是早上忙着和他吵架,她又怎么会气得忘了上课的时间,差点被指导的魔鬼女教师给瞪到冰山去。 “讨人厌的东西!”瑶瑛在心中不下数百次地骂着那个害她快要迟到的自我主义臭男人。 “姓雷的,你给我记着!”开了“乐音坊”的大门,瑶瑛终于忍不住气地朝空无一人的房子大吼,好消消自己的心头火。 “你说我该记得什么?”突来的低沉嗓音自楼上响起,让毫无心理准备的瑶瑛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雷奈怎么会在家?今天晚上不是大家都不会回来吃晚饭吗?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天!罢才她一时气愤随意乱吼的话,他该不会全听到了吧。“哼!我也是刚回来,没想到才一上楼,就听见有人在说我的坏话。”缓缓由阶梯步下楼晃到瑶瑛面前,雷奈一脸神色不善地抱怨着。“怎么?我又是哪里犯着你?管事大人。” 雷奈的面容在瑶瑛眼前渐渐放大,他挑起形状好看的浓眉,似笑非笑地问着一脸困窘的瑶瑛。因雷奈突然的靠近而感觉不自在,瑶瑛悄悄地向后退了几步,才稍稍缓下自己急跳的心。 不可否认,雷奈的确是个会让人心动的男人! 并不是单纯因为他的长相俊帅过人,而是一种自内散发出的气质与魄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受他吸引,就像她当初在机场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感觉…… 受他吸引? 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地差点被这可恶的男人迷惑,瑶瑛迅速回过神来,对方才的意乱情迷大大感到生气与羞恼。 只要一想起那时的“机场事件”,瑶瑛至今仍是一肚子火,曾经对雷奈有过的好感也早已被甩至十万八千里远,摔得灰飞湮灭了。 自方才就一直盯着瑶瑛脸上多变的表情,雷奈心中不觉十分有趣。 就见他们这位小避事一会儿眼神迷离、一会儿横眉竖目,完全没将他放在眼中的一人独自神游太虚,让他想唤回她也不是,对她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行为也不想去计较,只是傻傻地望着她。 当瑶瑛一回神,对上的就是雷奈一瞬也不瞬盯着自己的深邃眼眸,让她还来不及细想,抱怨的话就月兑口而出。 “都是你害的啦!” 一句没头没脑的埋怨就这么冒了出来。 瑶瑛喔怒的语气在雷奈耳中听来,与其说是不满,倒像是在撒娇,而她仍是浑然无所觉地怒瞪着他,试图展现出自己的气势。 只可惜,功效并不怎么显着。 “哦?我又是何德何能的害着你了?你倒是说来听听。” 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脸庞,雷奈虽知不该,但他仍是很坏心的想大笑,因为……因为她此刻的样子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生气时的河豚,那种气鼓鼓的模样可真是如出一辙,实在像极了! 从来都没有女人会给他这样的感受。 以往他所认识的女子,不是要人费力呵护的缠人菟丝!就是美艳有余却没啥智商,简直是乏味无趣得紧。 可是眼前这小女人却大大的不同! 每次和她斗嘴,总是要不断地动脑筋,接受一堆有别于以往、只属于她的思考模式。 两人之间像这样的小小战争已让他上了瘾,若非瑶瑛老是在气头上,她一定也会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挑拨着她,想惹她生气、与他相斗。 雷奈有时候想想,自己这种奇怪的嗜好是不是有些变态啊? 正在气头上的瑶瑛丝毫未发觉雷奈嘴角的偷笑与复杂的心思,仍是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今天所遭遇到的委屈。 “要不是你早上耽误了我上课的时间,我又怎么会被那魔鬼女教师给瞪了整整一天,差点害我心跳无力。一只要一想起这件事,瑶瑛就会冒冷汗。 “魔鬼女教师?”雷奈对这奇怪的称呼觉得好笑。 “就是那位法兰西丝女士嘛!”她以一种“你不会懂”的表情睨着他。 说起这个“魔鬼女教师”,是历届学生们为校内的一位王牌女声乐教师露薏莎·法兰西丝所取的外号。她在教学上的要求严格是出了名的,光是听那“魔鬼女教师”的外号,就可以想见她的严厉与不好惹。 但,以另一种角度来看,她的音乐素养却的确有其可看之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学生甘愿冒着被当的危险,拼命地想争取到进入其课堂的资格了。 “你说得可是那位露薏莎·法兰西丝?”他突然开口 “对啊,怎么?你也听说过她吗?” “咳嗯……算是吧。”他表情古怪,要笑不笑地回答。 “那你就该知道我今天有多惨了吧!会发生这种不幸的遭遇,都是你害的啦!”虽然知道这件事自己也得负一半的责任,但瑶瑛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就只有她一个人会遇上这样的倒霉事,而雷奈却可以悠哉悠哉地过一天呢? 因此,不甘心的她硬是将过错一股脑儿地往雷奈身上推,试图借此来安慰自己不平的心。 “嗯哼,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这样你满意了吧?” 难得的,雷奈竟没有和瑶瑛吵嘴,反而十分爽快地接下了她不实的指控,这让瑶瑛一时之间也傻了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呃……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你啦……”结结巴巴地,瑶瑛开始自我反省,发现自己好像大激动了点。 看雷奈一脸不置可否的走向厨房,她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脑中全是想着该如何对他解释自己方才无理的指控。 “喂,姓雷的。”见雷奈在厨房内熟练地忙着,瑶瑛有些尴尬地开口。 雷奈轻哼了声算是回应,手上的动作仍未停止。 “你生气啦?”低头绞着双手,她期期艾艾地问着,等对方开始向她发飙。 但,瑶瑛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雷奈有何反应,就在她百思不解之余,雷奈突然向她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 “你吃不吃辣?”低沉的嗓音懒洋洋地在房内回荡,让她愣了下。 “喂,你在发什么呆?”手拿锅铲在她面前晃了晃,雷奈有些不耐地唤着。 “我吃。”听见他的话,瑶瑛赶紧回过神,却发现了另一件让她感到新鲜有趣的事。 “姓雷的,你会做菜?”她感到不可思议。 “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雷奈熟练地搅动锅内的食物,浓浓的咖哩香顿时溢满在空气中,让瑶瑛垂涎三尺。 “看起来……还不错嘛!”她直愣愣地盯着雷奈盛好的晚餐心有不甘地承认,肚子还不争气地咕噜噜叫出声,害她差点在雷奈面前抬不起头来。 “只是‘还不错’?我倒觉得跟某人的手艺比起来,我这道咖哩饭可说是极品了。”坏心地嘲笑着,雷奈端着两盘美食到了餐厅。 苞在他身后的瑶瑛虽然一肚子不高兴,但却完全无法否认雷奈的话,谁叫她天生就是个烹饪白痴,自己也只好认了。 吃着雷奈煮的咖哩饭,瑶瑛不得不承认,他的手艺的确比她好大多了,香喷喷的热咖哩让人食指大动,若是能少了那厨师自负的笑容在眼前,她相信自己的食欲会更好。 见瑶瑛低着头唏哩呼噜拼命吃着自己的料理,雷奈无法抑制地在心底升起一股满足感,但看着她毫不淑女的吃相,也让他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很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 “你……用不着吃得那么急,又没人跟你抢,如果不够的话厨房也还有……”雷奈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豁然抬起头的瑶瑛一阵抢白。 “你刚刚说,吃完了……还可以再吃?”她的眼神晶灿灿的,像极了只无辜可怜的小狈狗,正乞怜似的望着他。 她粉女敕的小舌不经心地滑过唇角,看似意犹未尽地舌忝着残留在唇边的咖哩酱,这样的举动却叫雷奈的心狠狠地震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特感受在心底炸开,涨满了整个胸臆。 天!这小女人的面貌可真多样!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瑶瑛的确是个很亮眼的女孩,活泼灵动的双眼、丰富多变的表情,不论欢笑或生气都十分的吸引人,女孩的活跃气息融合着女人的成熟与精明,她是个和谐不矛盾的综合体。 而她现在的模样,简直……简直是太、可、爱、了!让雷奈的心狠狠地撞了一下。 “你如果还想吃的话,可以再去盛。”他努力保持着面容平静和她对话,却无法克制在心中的异样感觉。 “真的?太好了!我还要、我还要!”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她高兴地娇呼,端起空盘冲向厨房,自动盛上又一盘香香浓浓的咖哩饭。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雷奈不自觉地微勾起唇角,却在心底诧异发现,自己竟因她方才高喊的话而有了想入非非的念头,浑身一股燥热流动,让他乍现的笑意就这么僵在嘴角。 我还要、我还要……耳边仿佛又窜过瑶瑛方才的话,他脑海中不由得幻想,若是在令一种情景下让她喊出这样的话,那会是怎样的旖旎美景…… “雷奈?喂,雷奈,你怎么了?”瑶瑛疑惑地看着一脸神色古怪的雷奈。 “呃?什么?”以为自己不纯思想被人捉个正着,雷奈有些手足无措。 天杀的!他究竟是发了什么疯?脑子里竟有这种可笑的绮思。 随即,他发现一件重大的事—— 瑶瑛对他的称呼,由“姓雷的”改为直呼他名字了! 难道就为了一顿饭? 真是个现实的女人。 不过,不再与她针锋相对、听她唤自己的名字,竟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雷奈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低头猛吃,还不时露出幸福微笑的小女人,她的一举一动深深引他注目,让他顿时有所悟…… 天!向来视女人为祸水,情不动如山的他,该不会是—— 喜欢上这个有点凶巴巴、又极率真的小女人了吧! 挣扎的思绪维持不到几秒,雷奈突然笑得乱诡异一把,让吃得正高兴的瑶瑛也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点害怕地望着他。 “咦?你怎么不吃了?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啊。”他一反常态、万分柔情地诱哄着瑶瑛。 “雷奈,你……没事吧?”她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头站在虎口前的羔羊。 “没事、没事,你再不吃,饭就要凉了。”他催促着,让抵不过美食诱惑的瑶瑛放下了戒心。 看着眼前努力加餐饭的瑶瑛,雷奈他发现自己该死的爱极了方才浮现脑中的点子—— 让这个小女人爱上他! 她不同以往自己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和她在一起,生活是那么的有趣又充满了挑战,可以想见,往后的日子铁定不会无聊了。 他在心底深深期待着。 第三章 维也纳的深秋,气候已变得寒冷,瑶瑛头戴毛线帽,穿着米白色的大毛衣、花格子长裙,没有目标地漫步在古色古香的石砖街道上。 难得的一天假日,让她可以自由自在地间荡在维也纳古意盎然的巷弄中,享受着异国的风情。秋日寒风吹过,她将冰冷的小手缩在毛衣中,放在嘴边呵气,乌黑的发随意披在身后,白净小脸上只有鼻子和双颊被冻得红通通的,看来很是俏丽可爱。 忽然,路旁的糕点厨窗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就这么站在厨窗外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里面看来精致可口,却价格不斐的点心。 “黑萨尔蛋糕、米女乃酥脆饼、巧克力布丁……啊——好想尝尝看啊!” 不自觉的抚着有点饿的肚子,瑶瑛努力盯着那些诱人的蛋糕、小饼干,仿佛这么做她就可以尝到那些点心的味道似的。 当雷奈驾车驶过时,见到的就是她这副令人发噱的馋样。他停下了车,缓步至她身旁,只可惜瑶瑛大过专注于眼前的美食,丝毫没注意到雷奈的接近。 “放弃吧!不论你再怎么看,蛋糕也不会从玻璃窗的那头飞出来的。”雷奈取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啊!雷奈!”被他吓了一跳的瑶瑛羞恼地瞪着他,一想到刚才自己蠢蠢的模样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小脸就更红了。 “你取笑我!”她不悦地微噘起嘴,转身便想走人。 自从那日的晚餐后,她与雷奈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和谐许多,虽然偶尔仍会斗斗嘴,但早已不向先前那火药味十足的景况。 “嘿,别气、别气,我肚子饿了,赏个光和我一起用餐如何?”面对她的脾气,雷奈自有办法应对。这是和她相处数个月来掌握到的诀窍——只要能把这个小女人喂饱,天大的事情都好商量。 “唔,你要请我吃饭?”看,讲到吃饭,她眼睛都亮了! “你去不去?”雷奈头也不回地朝爱车走去,料定了她必定会跟来。 “要!我要去,你等等我!” 丙然不出他所料,瑶瑛考虑不过几秒就被自己不争气的馋虫给打败,一如过去数回,自动飞奔上了雷奈的车,被他用食物掌控得好好的。 而雷奈的唇边,则勾起了一抹拐获猎物的淡淡微笑。 ??? 深蓝色跑车疾驶在维也纳市区古色古香的道路上,偷偷望着身旁驾车的雷奈,瑶瑛的思绪早已飞得老远。 想起外界对雷奈所做的评语,她悄悄的皱了皱鼻,直觉得不可思议。 自从初见面的那一天起,雷奈在瑶瑛心目中所留下来的印象,无非是一些极负面的评价,像是——没气质、没礼貌、没风度的自大狂,半点音乐家该有的修养也没有。 好啦好啦!虽然她承认雷奈是长得挺性格的,手艺也比她好了很多,但在瑶瑛眼中那一切属于雷奈的缺点,却成了他人口中津津乐道的“不凡之处”,例如: 狂雷的爆烈性格——是其表达个人独特曲风的气质展现。 狂雷的狂妄言行——是针对时下痿靡乐坛的不满与反击。 而狂雷对媒体大众的冷淡态度——更使得那些记者与乐迷们疯狂追逐,对他迷恋不已。 这男人真的有那么好吗? 音乐家高贵优雅的气质?丰富收敛的内涵?瑶瑛只能摇头以对。 一路上,瑶瑛就这么呆呆地偷瞄着雷奈,让雷奈心底暗喜这个迟顿的小女人总算开始对他有好奇心了,不枉他三天两头拐她去吃好料的。 “怎么,看我看得入迷了?”不知何时雷奈已将车子停下,开口调侃她。 他倾着身,一张帅气的脸庞靠她极近,让瑶瑛吓了好大一跳。 “呃?什……什么?我哪有!”臊红着一张脸,瑶瑛打死也不愿承认这么丢脸的事。 天,她居然就这么痴痴的直盯着他瞧!还当场被他给抓包,真是大丢人了! “有什么关系,你可以继续盯着我发饮,我不会介意的。”他的气息就这么放肆地吹在她烧红的小脸上,更加让她坐立难安。 “我……我才没有盯着你,我只是、只是在想事情而已。”羞窘地推开他靠得大近的脸,她努力找借口开月兑。 “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你也迷恋上我了呢。” “去你的,少臭美了!谁、谁会迷恋上你这个自大狂。”看着雷奈笑得一脸猖狂、自负到极点的模样,瑶瑛忍不住泼他冷水。 “不就是你喽。”他逗得云淡风清。 “我才没有!”她气得蹦蹦跳跳。 两人就这么下了车,一前一后地进入一家色彩缤纷小楼内的餐厅。 ??? 推开外部重掩的青藤绿门扉,初入餐厅门内的瑶瑛感觉竟好似坠落梦中迷宫。重重的原木格子将整间餐厅分划开来,在服务生的带领下,雷奈与瑶瑛选了一个位在几棵青郁盆栽后,较为隐密却依然能有良好视野的位置坐定。 这是一间十分有趣的餐馆,不但装潢别致,融合了古典与梦幻的感觉,这里头的侍者们更让瑶瑛佩服。只见一位位身着制服的侍者,手中托着层层叠的杯盘,却依旧行如风地在那九弯十八拐的走道回廊间快速穿梭着,为客人们送上菜肴! “哇!好漂亮的地方!”才坐定位,瑶瑛便赞叹着。 “喜欢吗?那我以后常带你来。” “真的?”她开心地将身子倾向前问着。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喜欢。”他宠溺的笑着,伸手温柔地将她垂落的一绺发丝轻拨至耳后。 雷奈这样亲昵的举动让瑶瑛不由得红了脸,心儿怦怦的急跳着。 她有些不明白的望向他,却被雷奈墨黑眼中那炽热的暗示迷眩了神智,久久不能言语。 想起这些日子来与雷奈和平相处的情形,和方才两人嬉闹的对话,一股陌生的暧昧气氛就这么环绕在瑶瑛与雷奈之间…… 忽然,一道惊喜的娇呼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雷!好巧啊,真的是你!” 一位金发褐眸的美丽女子开心地向雷奈走来,俯就想给他一个见面吻,却被雷奈一闪身给躲开了。 金发美女平白扑了个空虽有些尴尬与不悦,但她随即收好不满的情绪,再度对雷奈露出迷人的笑靥。 “雷,你怎么还是老样子。爹地和我都好想你,尤其是爹地,常说要再请你来家里吃饭呢!还有啊……” “哼!我看是你很想叫我去你家吃饭吧!”雷奈不悦地瞪着身边不请自来又絮絮不休的女人,毫不留情面地戳破了她可笑的虚伪。 “呃……雷,我当然也很想请你来我家啊……”金发美人似是首次尝到对方这么不客气的给她难看,一张脸表情十分怪异可笑。 自方才便一直被人闲晾在旁边看戏的瑶瑛差点忍不住的想笑出声,却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大没同情心了。 暗中注意着瑶瑛的雷奈很不满的发现,她似乎对别的女人大咧咧的跑来勾搭他,一点吃味的反应都没有,这令他心情十分不爽,难道他努力了这么久,这个迟顿的小女人仍是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眯起眼,他决定不让这小女人在一旁悠闲的看他笑话,非把她一起拖下水! “爱丽丝,其实我也知道你对我很有好感,只可惜……”雷奈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危险的目光看向凉凉在一旁的瑶瑛。 “只可惜,我已经有心爱的人了。”他的大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上了瑶瑛放在桌上的小手。 “什么?雷,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不,我没有说笑,这位就是我心爱的女人。”雷奈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紧紧握着瑶瑛想抽又抽不回的小手,拉到唇边印上了一个在外人眼中看来浪漫至极的吻。 “雷奈!你你你……”无端被人拖下水,瑶瑛双颊又羞又红,对他突来的举动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呵,你还是这么的害羞,瑶。”他脸不红、气不喘的在旁人面前制造假象,只有私下握紧了的手,威胁她千万别想坏他好事。 “骗人!雷,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你有女朋友?”爱丽丝瞪着瑶瑛,难以置信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东方女孩竟是雷的恋人。 “那只能怪你自己消息不灵通,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追上这位小情人的,你说是吗?瑶。” “我才不……啊!”看着雷奈那一副大情圣的模样,瑶瑛想也不想的就要开口反驳,不料他粗糙的长指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纤细的掌心画起圈圈,惹得她身子一阵颤栗,失声叫出口。 “怎么了?亲爱的?”他笑得一脸坏样。 “你!你你……”手心发痒的瑶瑛耳根子都红了起来,在爱丽丝眼中看来却像是怕羞不已的模样,着实令她气得火冒三丈。 “雷,看来你似乎还有事要忙,我想……我就不打扰你用餐了……再见。”爱丽丝露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不悦的转身离去。 临走前,她留下一抹怨毒的眼光,直直扫向仍在和雷奈大手牵小手的瑶瑛,而后者却因忙着摆月兑纠缠不清的雷奈,对她的怒意浑然无所觉。 ??? “大过分了!雷奈,你怎么可以这样!”用餐时,瑶瑛忍不住抱怨。 “怎样?” “就是对那个爱丽丝说,我是你的……你的……” “什么?” 听见了瑶瑛那句“我是你的”,雷奈实在是难掩好心情。 他脸上笑意更浓,双眸带着热烈的色彩,直直望向她。 “喂!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嘛?”避开了他惑人的视线,瑶瑛娇叱。 “就是那个意思啊。” “什……什么?”虽然明知他是胡乱说说,瑶瑛仍是忍不住红了一张俏脸。“你……你别开我玩笑了,我可不是那些女人,随随便便就被你给迷得团团转。”她强自镇定,却引来雷奈不悦的皱眉。这小女人究竟是把他当成什么了?害虫吗?居然用这么鄙夷的口吻,仿佛他很不值似的。 这真是大大伤到雷奈的男性自尊心了! “你刚才那样说,爱丽丝好像很难过呢!你实在大不应该了。” “怎么?你认识她?这么替她说话。”对她毫无芥蒂的模样,雷奈心底很不是滋味。 “我当然知道她啊!她可是我们学院理事长的千金,很出名的耶!” “哦。”雷奈这才想起,爱丽丝的父亲的确是圣玛莉安女子音乐学院的理事长,过去为了巴结他,还纠缠了他好一阵子,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才认识爱丽丝的,那女人可怕的缠功简直不输给她父亲,委实叫他无法忍受。 “爱丽丝她人不但长得漂亮,又是这次校园音乐祭歌剧表演中的第一女主角候选人,才华出众。我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会不喜欢这样的大美人呢?”唉,肯定是这男人的眼光大高,被女人给宠坏了。 不理会她的怂恿,雷奈自她的话中想到了个主意,不但可以加紧培养两人的感情,还能让他名正言顺的赖在她身边…… “说到这一年一度的校园音乐祭,你们声乐部也会特别安排表演吧!”雷奈眼中闪着算计,假意关心的问:“这可是乐坛新秀展露头角的大好时机,你来维也纳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准备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音乐祭”是圣诺斯音乐学院每年一度的音乐大典,这是一场学员们的大型成果表演展,会吸引不少当今乐坛上的知名人士前来观赏,因此在音乐祭中能得到演出机会的学生,很有可能被乐评人士看中而成名,等于是在乐界踏出了第一步,对于瑶瑛这些修习音乐的学生来说意义非凡。 “我当然知道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呀!但竞争对手那么多,想要上台表演可不简单呢!”心思单纯的瑶瑛很快就被雷奈挑起的话题带着走。 “你们打算在音乐祭中表演哪出歌剧?” “卡门。” “哦?很适合你嘛!”雷奈挑了挑眉。 不经意地,脑海中浮现出瑶瑛穿着一袭艳色红衣,款摆着身子跳着热烈的舞步,高声唱着诱人的歌曲。 只要是男人,大概都难以抗拒那种美丽又致命的吸引力吧! “荡妇卡门……嗯……”他愈想愈觉得以瑶瑛这种爆烈的性子,实在是诠释“卡门”的不二人选。 “雷奈,你说谁是荡妇!”她微眯起眼,不悦地瞪着他瞧。 “人家卡门是美丽的吉普赛女郎,你别乱说话。”对于自己一心想争取的角色,她由不得别人批评。 “是是是,只要是你说的都对。”他小心翼翼地向她赔不是,可不敢把这小母狮给惹毛。 美丽的吉普赛女郎吗?这也的确适合眼前这气嘟嘟的小女人…… 雷奈眼神灼灼地注视着她,让瑶瑛感到身子莫名地发热,俏脸无法遏止地红了起来。 “喂,雷奈,你在看什么呀?”她不自在地问。 “不如这样吧,我来帮你好了。” “啊?”瑶瑛一时之间被雷奈突来的提议愣住了。 “我的意思是,由我来帮你练习,争取角色,你看怎么样?” “咦,这样可以吗?”她十分讶异,雷奈居然会愿意花时间陪她练习。 “你平时若要练曲子,一个人既没伴奏又没指导的,实在不容易。不如由我来帮你,虽然我并非专攻声乐,但对此也有些了解,在音准度、转音技巧方面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对你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帮助,你说是不?” 雷奈极力向瑶瑛推荐自己,顺便想趁机会加紧培养两人的感情,让这个老不将他当一回事的小女人深深依赖上他。 “你真的愿意陪我练习?不会大麻烦你吗?” 瑶瑛心中虽然十分高兴能得到雷奈的帮忙,但仍有些犹豫。 随着时间脚步的加快,雷奈也得开始为冬季音乐会与接下来的音乐祭做准备,像他这样的名音乐家真有闲情逸致来陪她这个小小音乐系学生练唱吗? “没问题的,难道,是你不相信我的能力?”雷宗一个劲儿地推荐着自己,看似热心助人,其实心底打的主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真是大好了!雷奈,我存此先谢谢你喽!” 瑶瑛活泼俏丽的笑颜令雷奈不自觉的心动起来,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向雷奈敬了敬。 看着瑶瑛满脸的笑意,雷奈亦举杯敬向她,表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因计谋达成而得意不已。 他非要趁这个机会,让她的心也恋上他不可。 因为,这样才公平嘛! “干杯!” 轻脆的玻璃杯碰撞声,就如同两颗心的相互激荡悄悄地在心湖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饼去相看两相厌的雷奈与瑶瑛,此时此刻不但是释尽前嫌,还发展出了另一层更微妙的甜蜜关系,在这两个人的心底深处。 第四章 音乐考试的审查结束,瑶瑛果真凭着苦练多日的努力,获选为音乐采歌剧“卡门”中,女主角的角色。 大大的入选名单张贴在学校礼堂外的公布栏上,引来了无数学生围观。 据说,校方之所以会大胆的做出这样的决定,采用一位从未在乐界得过奖的学生来挑大梁,一方面的原因是因为瑶瑛的表现的确是可圈可点,完全不输任何出名的学员,还有一点令人意外的,就是学校的“魔鬼女教师”法兰西丝女士向其他指导教师大力推荐,由此可见她对瑶瑛的厚爱。 不过,这项让原本对“卡门”一角势在必得者扼腕的决定,着实令理事长千金爱丽丝火冒三丈。因为她本是众人眼中理所当然的女主角第一人选,往年这分殊荣都是由她得到的,今年却意外地杀出了瑶瑛这个程咬金。屈屈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黄种女孩,怎么可以抢了她的风采! 她更发现褚瑶瑛居然就是抢了“她的”雷的女人,这更是让她愤恨不已。 事到如今,爱丽丝对瑶瑛的不满已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仇旧恨一并涌上来,让以往人人捧在手掌心呵护的娇娇女气到最高点,决心不顾一切也要想办法将“卡门”的角色给抢回来。 事情还没成定局呢!只要她多做打点,就不相信自己会得不到雷和那“卡门”的角色。 恨恨盯着张贴在上的名单,爱丽丝心怀不轨的算计着,原本柔美的脸庞散发出了一抹与她优雅气质不符的阴冷神情…… ??? “诡异!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很诡异!”抚着下颔,花逸一脸严正地开了口。 自从雷奈开始帮瑶瑛练唱后,“乐音坊”里其他几位房客不约而同都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情况有些奇妙的变化了! 以往一见面就吵的两个人突然握手言和,还一天到晚一同窝在琴房练习,以至于忘了其他人的存在;雷奈和瑶瑛这两个人之间所发展出的新关系着实令人好奇不己……尤其是好管闲事的花逸。 “不对,这一切都大不对劲了,那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暧昧关系!你们说对不对?” 回应他的,是满室的寂静。 “冰山,你别这么冷默嘛!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吗?”面对一旁只专注于报纸的冷情室友,花逸不服气的问。 “不会。”被人叫成“冰山”的耿隽不冷不热的回道。 眼见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无法打动冷情的耿隽,花逸不死心地转向胡图以寻求支援。 “胡图,你一定也觉得那两个人之间很暧昧吧!” “呃……其实,只要瑶瑛和雷宗能和平相处,那不就很好了吗?” 没心机的胡图对那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些啥事,并没有特别的兴趣,他只要瑶瑛和雷奈不再吵架斗嘴,就万事如意了。 “唉,你们两个人真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实在是大无趣了。”花逸失望的抱怨道,丝毫不觉得是他自己大多事了点。 不过,即使如此,花逸仍不见耿隽有半分动摇,还是一脸沉静地坐在那儿看着他的报纸,而不知该如何回话的胡图更是一脸傻笑的手抱琴谱望着他。 “花逸,他们两人的事你也别大操心了,否则雷他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看。”向来温文的任翔微笑的提醒他。 近日来花逸已经被雷奈狠狠的瞪过好多回了,每次都是因为这位花心大少不识好歹的调戏他们的女管事,才会遭来雷奈恐怖的瞪视。 “雷老大他大好了,不准别人出手,自己却先偷吃,实在是大狡猾了。” 就在花逸无奈的大叹无奈不平之际,雷奈与瑶瑛正好一同下楼来。 “瑶瑶,你们最近在忙些什么啊?一天到晚就两个人一起关在琴房里,害人想不注意也难。”好不容易等到话题男女主角现身,花逸一手抚着下巴,心中万分好奇的问。 “难得你也这么会关心人,花大少。雷奈他好心帮我练唱,我现在可是学园音乐祭的女主唱喔。”瑶瑛开心的表示。 “咦,瑶瑶你要去唱歌剧吗?那你可以来找我啊,除了助你练唱外,其它很多事我也愿意教哦。”花逸神色暧昧的自我推荐,瑶瑛却没听懂他话里的暗示。 “唔,可是雷奈他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你的好意我只好心领了。”她笑得很是感激。 可,瑶瑛的单纯,却不代表雷奈会放过花逸。 “天杀的!花逸,你不想活了!”雷奈冷飕飕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顿时教花逸乖乖噤声,不想因此而毁了自己俊帅绝伦的脸蛋。 “雷……雷老大,你干嘛发那么大脾气,我可没做什么事哦!”花逸边说边溜,动做迅速地退至安全范围,躲在任翔的身后。 要找人克住雷奈这只火爆雄狮,唯有和气温文的任翔才办得到。 面对雷奈剑拔弩张的气势,任翔只消几句话,便转移了大伙儿的注意力。 “瑶瑛,你已经开始准备学园音乐筑的演出了吗?” “是啊,有雷奈在,真的是帮了我不少忙。”她带着点羞怯,感激地望向雷奈。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他弯身附在她耳旁,悄悄地问。 “耶?什么?”她因他过度的靠近与吹在耳旁的热气而红了脸。 这男人,有没有听过什么叫大恩不言谢?她才在心底感激他的好心帮忙,他老大就来向她讨报酬了。 “那你说,我要怎么谢你嘛。”她鼓着双颊,受不了的问。 “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主意。”他笑。 雷奈像是突然想到好方法似的,拉着还未搞清楚状况的瑶瑛穿了外套,就向屋外跑去,中途还不忘跟屋内被冷落的几个人道再见。 直到雷奈的深蓝色跑车消失在“乐音坊”内几个人的视线中,微微回过神的花逸才不解的道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雷奈那家伙……究竟在做什么啊?” ??? 雷奈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啊? 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瑶瑛第n次在心底想。 “雷奈,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忍不住地,她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很简单,只要你当我一天的女朋友。” 雷奈的话像一颗炸弹,吓得瑶瑛说不出话来。 “女……女朋友!你开什么玩笑?”她才不信向来不近的狂雷会突然转性了。 “雷奈,你别拿我寻开心了!让我下车,我要回去。” 她有些慌乱的喊着,气恼地发现自己竟因他的玩笑话而内心鼓噪着,心跳失了速。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也不是拿你寻开心。”他难得正经地回答她。 “我……我不管,我要下车!”她急了,和他闹着。 “你先别急,等一下就到了。” 未理会瑶瑛的抗议,雷奈仍旧专心一致地驾着车。 当深蓝色的跑车转入一座风景十分优美的公园时,瑶瑛不自觉地被呈现在眼前的景色给吸引了。 虽然现在已进入冬季,但这地方规画良好的草坪与花圃中,仍可见绿意盎然,不仅如此,许多地方还点缀着不少人物的雕像和纪念碑之类的艺术品,真是个富有艺术气息的地方啊! 不过,这不是她目前应该考虑的重点。 “雷奈,你说要我当你一日的女朋友,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心头乱糟糟的,非和他问清楚不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眼神灼灼地望向她,令她困窘地别开脸。 “为……为什么?”瑶瑛嗫嚅地小小声问着。 她不懂,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干嘛没事找个像她一般普通的女孩来当女友? “这原因,你会懂的。”雷奈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只是抬手拨了拨她被风吹得微乱的发。 他这般亲密的举动,又让她的脸不可遏止地染上红云,羞得抬不起头来。 “当我的女友有什么不好呢?你只须悠悠哉哉地享受一天让我疼宠的感觉,这难道会困难吗?”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瑶瑛发现自己的心竟不争气地早已接受他了。 “那……那你不可以……不可以做出逾矩的事喔!不然……我可是不会客气的。”她没什么迫力地警告着。 “ok!若没有你的允许,我决不会做出逾矩的事,这样可以了吧?”他也狡猾地承诺道。 要注意!是“若没有你的允许”哦! 换句话说,只要他拐带的能力够高,把瑶瑛迷得晕头转向,那他就可以…… 嘿嘿嘿……雷奈的脸上,露出了邪邪的笑。 ??? 与雷奈携手走在路上,瑶瑛这才发现,雷奈带她来的地方是维也纳的“中央荣誉公墓”,一个很出名的观光盛地,可是…… “这里是奥地利面积最大的墓园,有将近二百五十万座坟墓在这儿。其中包括了不少知名的音乐家、艺术家和作家等等,都是享誉一时的大人物,所以这里墓前的纪念碑也都各有特色,很值得来看个几回。”雷奈详细地为瑶瑛介绍着这座大公墓的历史,却发现瑶瑛似乎根本没在仔细听,只是一味地向他身边靠了过来。 “瑶、瑶,你怎么了?有没有在听我说的话啊?”看着双手紧扯着他的袖子、偎在自己身边的她,雷奈的心跳不能自制地加速了。 “你……你没事带我来墓地做什么啊?”瑶瑛喃喃地抱怨着,天知道,她最最最讨厌到这种地方了! “啊,难不成你会怕?”雷奈不可思议地发现了这项事实,并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能笑出声。 他怎么也难以想象,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瑶瑛,竟会对这一类非科学性的东西感到畏惧,真是让他大感意外。 “雷奈,你怎么可以嘲笑我!”瑶瑛脸红却又不服气地质问嘴角带笑的雷奈,心里满是不高兴。 哼!她就是、就是会怕这些东西,雷奈居然还带她来这种地方约会! “嘿,别生气,我不知道你会怕这些!而且我带你来,最主要就是来看这个,你瞧!” 指了指一处十分特别的墓园,矗立在上的纪念碑也有别于其它墓地,显得更加高雅,并充满了音乐艺术的气息。 这里就是“中央荣誉公墓”内,特别的“音乐家墓园”。 “这……这个有什么好看的。”盯着那座外形还算漂亮别致的墓碑,瑶瑛仍是很难理解,一堆作古的人的坟墓有什么好看? “唉,你别怕!这座墓园中埋有许多知名的音乐家,像是贝多芬、史特劳斯父子、舒伯特等人。有很多学音乐的学生会来这里向这些已故的名音乐家们祈祷,希望自己能有好机运,你要不要也试试?”雷奈语中带笑,怂恿着瑶瑛。 “如何?瑶,趁现在四下无人,你也快点来试试吧!” “唔,雷奈,你该不会是在要我吧?” “怎么会?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如果雷奈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意不要这么明显的话,或许瑶瑛真会打算试试。 “去!真有你的,雷奈,看不出来你这么会掰。”瑶瑛娇笑着,双颊因此而更加红润迷人,吸引了不少过路者的目光,当然,也包括了雷奈的。 而那些路人贪恋的目光,早被雷奈给一一瞪了回去。 就在此时,天上逐渐飘下了点点银白…… 这是维也纳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啊,下雪了,好漂亮!” 第一次见到白雪的瑶瑛,兴奋之情自是不在话下,她抱着雷奈,两人一同疯狂地奔跑在公园中的小径上。 轻盈的笑声不断,奔驰的步伐不止,两个大人就如同孩子一般地在这一片细雪飞扬的天空下嬉闹着,直到累了、倦了,才肯罢休,停在人家的屋檐下避雪。 看着瑶瑛明亮飞扬的笑靥、活泼灵动的眼眸,乌黑的发稍上还沾着初初落下的白雪,雷奈轻手轻脚地为她拂去那将成水珠的细雪,而瑶瑛也只是安安静静地,任由雷奈抬手,细心地为她拭去留在发际的雪片。 顿时,这两个人之间距离极近极近,连彼此的呼吸都可感觉得到,这样的亲近是瑶瑛不曾感受过的,令她不由得脸红心跳,想要逃开,却又不敢乱动,就怕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与感动。 “雷……奈?”望进他炽人的眼神,她怯怯地开口。 “瑶,你还感觉不到吗?”他带笑的眼,别有深意,定定地注视着她,仿佛要看透了她的灵魂。 “什……么?” “你明白的,不是吗?”雷奈就像是笃定了一切似的说道。 “明白……什么?”她仍是傻傻地重复着他的话。 “这个——”拉起她的手,他将她纤细的掌心,紧紧、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的体温、自己的心跳,不让她退缩逃开。 大掌,紧握着小手,如此的坚定,如此的灼烫,让瑶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竟跳得和她一般快呵! 她忽然有些明白他想说的话了,只是,她仍是不大敢去相信…… 一道道无形的电波在两人之间流窜着,不断地相互吸引着、吸引着…… 低下头,雷奈终于忍不住情潮,细细吻着她的眉梢,顺着柔细的颊,他炙热的唇,来到她的耳畔,轻轻柔柔地,却又充满了独占的霸气。 “瑶……”万般柔情地,雷奈以手温柔地抚着她冰凉细滑的脸颊,低声沙哑地频频呼唤着她的名,久久不能自己。 她困在雷奈的怀抱,承受着他男性的力量,感觉到自他身上传来的热度,瑶瑛非但没有感到排斥,反而迷惑在雷奈所编织的温柔情网中,有如酒醉之人般,嫣红了双颊,酥软了身子,丝毫没有力气、也没有意愿去推开雷奈。 “瑶……”口中喃喃念着她的名字,雷奈再也忍不住地低下头,吻上了他想望已久的樱唇。 温柔的吻如蝴蝶,轻轻地洒落在她如玫瑰般的红唇上,引诱着她为他开启绽放。 未曾有过如此经验的瑶瑛,全然地陶醉在雷奈有技巧的吻中,不知不觉地为他轻启朱唇,让雷奈更有机会攻掠城池,带给她如梦似幻的轻飘感觉。 “唔……雷……雷奈……”不确定的语句自瑶瑛被吻得红鹞仪的唇中吐出,细细低哑的柔媚嗓音让雷奈的心更是激荡不已。 如蝶的轻吻由红唇转至她光洁的额、秀气的眉、挺直的琼鼻,和细致的耳珠,雷奈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引来瑶瑛身子一阵轻颤,此时此刻,她的脑袋已成了一团浆糊,再也无力有任何想法…… 靶受着她前所未有的娇柔顺从,雷奈知道,她和他一样,有着相同的感觉。这项认知让他心中悬岩已久的大石,终于安稳的落了地。 强迫自己由激情中微微抬起头,雷宗没忘记两人目前所处的地方。 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也该死的不对,他必须忍住自己的,不去侵犯她。 天知道那该死的有多困难! 气喘吁吁的两个人彼此对望着,直到好一会儿后,瑶瑛才由方才热烈的吻中回过神来。 天啊!只要一想到自己方才的行为,瑶瑛就忍不住抱头申吟…… 她居然会和雷奈做出这种事来! 天!她再也没脸见人了! “雷奈,你、你别这样,有人在看……你快放开我啦!”羞赧不已的瑶瑛又推了推他,巴不得现在能立刻钻个地洞躲进去,因为她的脸已经快要烧得喷火了。 看出她刻意想逃避的念头,雷奈岂会轻易地让她去当只鸵鸟,因此,他非但没有放开瑶瑛,反而更加亲密地拥住了她。 “别想逃,瑶,我不会允许你临阵逃走的!”雷奈坚定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表明了他的决心。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瑶瑛为他如此笃定又自大的语气而火恼。 “你并非对我没有感觉,不是吗?”方才那美好的吻,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我才没……唔……”才口是心非的想要反驳,她的小嘴就被他给捂住。 “给我机会,也等于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一个深情的吻,雷奈直视着瑶瑛的双眼。 什……什么机会?她的眼神这么问着。 “一个让我们彼此相爱的机会……” 看着她讶然睁大的眼,他情不自禁的又俯身吻上了她的唇,直到好一会儿,他才由激情中寻回理智,勉强自己放开了怀中同样陶醉在这场热吻中的人儿。 为了让自己冷静些,雷奈在瑶瑛仍未反应过来前,再度牵起了她的手,朝向路旁的一个卖咖啡的小铺跑去。 “老板,两杯热咖啡。” 雷奈的大掌紧握着瑶瑛的手,让不好意思的她脸都红了。 咖啡小铺的老板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好像是他们俩是一对小情侣似的! 喝着由雷奈手中递过来的热咖啡,瑶瑛头垂得低低的,羞于抬起头来面对路人投来的暧昧眼光。 但也因此,她错过了雷奈眼中,那自始至终都未曾减少半分的得意光彩。 第五章 随着冉冉白雪的降落,入冬的维也纳披上了一层美丽的银色纱衣。 瑶瑛开始放寒假了,也幸亏如此,怕冷的她才得以天天窝在“乐音坊”内,靠着暖气过冬。 在这为期一个半月的假日中,为了让“乐音坊”内“除旧布新”一番,也为了让自己有点事做,瑶瑛开始了一连串的大扫除工作。 提着装满打腊工具的水桶走上三楼,她将水桶往楼梯口旁一放,便挽起袖子准备刷地上腊。 “唉……”瑶瑛一手拿着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地,另一手则抚着发红、发烫的面颊,发出无奈的叹息。 距离上次雷奈突来的表白已过了好些天了,但只要一想起当日的情形,和雷奈那深情款款的眼神,瑶瑛仍是无可克制的脸红心跳不止…… 别想逃,瑶,我不会允许你临阵逃走的! 傍我机会,也等于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们彼此相爱的机会。 “天啊!快停止,别再去想了!”捂着自己的脸,瑶瑛小小声地惨叫。 都要怪雷奈那个家伙,为什么要突然说出那样的话来,害她心神不宁了好些天,直到现在都未见好转。只要一和他面对面,她的大脑就会罢工停止运作,开始语无伦次起来,真是太丢人了。 反观那始作俑者的表现,就像个没事的人似的,依旧是往日那个一派悠间的雷奈,有事没事还不时吃吃她豆腐,偷吻她好几回,让频频出馍的瑶瑛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禁怀疑,那男人究竟是不是觉得生活大无聊乏味,所以才想拿她寻开心。 “唉……”又难以遏止的发出叹息,雷奈的身影满满占据她的脑袋,成了一大毒害。 将木质地板洗净后,瑶瑛又着手开始打腊的工作,让原本看来老旧的地板顿时焕然一新。 就在瑶瑛欣喜于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她的脚竟不小心踢到放置在楼梯口旁的水桶,一时之间整个“乐音坊”中,只闻铁制水桶乒乒乓乓的滚落声,和瑶瑛的哀叫响彻云霄。 “天杀的!发生什么事了?”原本待在房内练琴的雷奈听见瑶瑛的惨叫声,急急忙忙的由房内冲了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出来,就会看到这险象环生的一幕—— 因不小心踢到水桶而身形不稳的瑶瑛,站在楼梯口,身子摇摇晃晃的,眼看就快要摔下楼…… 情急之下雷奈毫不犹豫立刻冲向瑶瑛,伸手欲捉住即将滚下楼梯的她,不料,快跑在刚打了腊的地板上,一时不察的雷奈脚下一滑,先前的冲力加上地板的滑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快速地撞上了瑶瑛。 靶觉在撞上了瑶瑛软软的身子时,雷奈惟一的反应是紧紧地抱住她,用自己的身躯护住瑶瑛,双双滚落下楼。 完全反应不过来的瑶瑛,只觉得自己被拥进了一具阳刚宽厚的臂膀中,她紧紧闭上眼睛,感觉接下来是一片天旋地转,待她再度回神时,她与雷奈两人已落至三楼楼梯平台上了。 “唔……天啊,发生什么事了?”摔得头昏眼花、还搞不大清楚状况的瑶瑛,吃力地由雷奈身上爬起,却引来雷奈剧烈的喘息与申吟。 “天杀的!你别乱动!”雷奈突来的一震,让瑶瑛再度因重心不稳而往他身上跌去。 电光石火之间,瑶瑛只来得及看见雷奈粗犷的面容,在眼前急速的放大,然后、然后……她的唇竟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雷奈的…… 对这个突来的“意外”之吻,雷奈除了错愕之外,只觉得凉凉的、酥酥麻麻的,让他感觉挺不错。虽然不尽满意,但这应该也算是瑶瑛“主动”献吻吧!他想。 不过,他的神游、回昧还没多久,就被头顶传来的娇怒声给打断。 “好痛!你、你做什么?”搞着被撞疼的唇,瑶瑛红着一张俏脸怒斥雷奈。 天!她居然就这样子亲到了雷奈! 不过,严格说起来,这应该不能算是一个吻,充其量也只是不小心“撞”错了地方,根本算不上什么……雷奈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对!就是这样! 小脑袋中飞快地闪过了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但经过了这么一想,原本因尴尬而脸红不语的瑶瑛总算定下心神,再度挣扎着要由雷奈身上爬起。 “该死的!我不是叫你别乱动吗?”瑶瑛在雷奈身上的扭动挣扎,又一次引来他的暴怒。 只见雷奈长臂一伸,大手勾住了瑶瑛款摆不定的纤腰,霸道地将她定在自己身上,不得动弹。 “雷、雷奈,你究竟……究竟想干什么?”突然被雷奈揽至怀中的瑶瑛,又羞又恼的叫出声。 思绪不由得回到那日令她迷醉的情景上,可是…… 天啊!看看他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 女的在上、男的在下,两人的身躯密合地紧贴在一起。瑶瑛甚至能感受到,自雷奈身上传来的热度,直叫她脸红心跳。 这种嗳昧的姿态若被人瞧见,他们俩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别闹了,雷奈!你快放我起来啦!”瑶瑛当脸红得一塌糊涂,微微动着身子,试图将两人过分亲密的距离,隔出一点空间。 “天杀的!你别动了……啊!懊死!你的腿别乱晃!”雷奈这一次的大吼,总算让瑶瑛安分下来,静止不动地压在他的身上。 看着雷奈微微冒汗的额际青筋浮现,瑶瑛说什么也不敢再度惹毛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开口,央求他快点放手。 “喂,雷奈,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容易让人误解吗?” 见雷奈闭着眼不回答自己的话,也丝毫没有放开那只揽在她腰际大手的打算-只是躺在地上,脸上神情古怪,瑶瑛不禁怀疑——他的头是不是撞坏了? “姓雷的,你究竟想抱我抱到什么时候啊!” 看这家伙一脸怪样,只顾着捉着自己在怀,问他又不答话,瑶瑛突然觉得,雷奈这男人是不是想乘机吃她豆腐! 而这下瑶瑛的怒气声,终于得到了雷奈的回应。 他缓缓的睁开眼,盯着瑶瑛烧红的脸蛋半晌,模模糊糊地说:“瑶瑛,我想……” 靶觉雷奈眼神异常晶亮地深深看着自己,瑶瑛的心跳得极快,向来灵活的脑袋也不知不觉的暂时停摆。 “你、你想怎么样?”她有些愣愣地问着。 这一刻的气氛,是十分奇特又微妙的,瑶瑛总觉得……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就快要发生了…… “瑶瑛……” “嗯?”雷奈低沉沙哑的嗓音就近在耳边,瑶瑛感到耳根有些热热的。 “我想……”雷奈要出口的话语顿了顿…… “怎么?” “我的腿——好像断了!” “啊?什么!” ??? 完了、惨了、毁了!这下子事情大条了! 看着右脚里着石膏,坐在轮椅上的雷奈,瑶瑛心中真是歉疚极了。 要是当时雷奈没护住她,现在脚打石膏、困在轮椅上的,恐怕就得“换人坐坐看了”。 反倒是雷奈一脸悠哉自在,坐在他目前的特别座——轮椅上,吃着瑶瑛亲自削好递过来的水果。 唔……除了腿有点痛、行动有些不方便外,雷奈觉得,现在的生活还真是享受。不但凡事有人为他躬亲服务,连吃个水果都有瑶瑛难得温柔的喂他……只可惜,多出了一只煞风景的老母鸡! “天啊!雷,你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冬季音乐会都快到了,这下子你叫我怎么办才好!”雷奈的经纪人比尔微微发福的身躯,如陀螺般地在“乐音坊”客厅内来回打转。 天!冬季音乐会就快要到了,雷奈也该动身前往英国,与当地的交响乐团共同排练,为演出做好准备,可是、可是……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他快急疯了、急疯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唉,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我还得想想要如何安排音乐会的事才是。”比尔满头大汗的朝瑶瑛摆了摆手。 “如果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做的,我一定会尽力帮忙,也算是对雷奈的补偿……” “补偿吗?”这下倒是换雷奈有反应了。 听了瑶瑛的话,他单手支着下颚,微眯起眼,脑中忽然闪过了一堆不纯洁的思想,让他坏坏地笑了起来。 只可惜他现在行动不便,不然的话……的确是有不少的补偿方法啊…… 正陷人自责深渊的瑶瑛根本没注意到雷奈此时的胡思乱想,否则她铁定会气得不理他。 “不如这样吧,褚小姐干脆来当雷的特别看护好了。”比尔像是想到好方法似的开心大叫起来。“雷,你音乐会的表演练习已迫在眉睫,现在你却变成这样,不如就请褚小姐作你的特别看护,在你出国表演期间好好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你看如何?” 开玩笑!若放弃了音乐会,那岂不等于要他亲手将花花绿绿的钞票往外推?这实在太不符合比尔的人生哲理了! “呃,我是没问题,但雷奈……”心怀愧疚的瑶瑛很快地答应了,眼神却怯怯地朝雷奈望去。 她丝毫不知,比尔胡乱提出的建议,正中雷奈下怀。 他一手抚着下颚,佯装深思的模样,心底却早已乐不可支。 让这个小女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在自己身边,可真是切合了雷奈的心意。 没想到摔断腿还能换来这种好处,雷奈现在反而有种得了便宜的感觉。 毕竟,他可不想和她分离那么多日子,更何况是将她留在花逸那个风流大少的势力范围内,他防那只大接近瑶瑛可防得紧! 想想有瑶瑛陪着自己去英国……嗯,其实,这似乎是个挺不错的主意。 难得地,对于这趟英国之行,雷奈竟也开始有些期待了! ??? 依先前的约定,瑶瑛陪着雷奈一同来到了英国。 直到进了饭店,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奸计得逞的男人,一定是有预谋的。 “雷奈,这是怎么回事?”她怒问。 “什么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和你住同一间房!”瑶瑛不甘愿的大喊。 天!这可恶的男人一定早就算计好了,竟要她和他住在一起,这像话吗?若要让别人知道,她的一世清白岂不毁了! “你是我的全天候看护啊,当然要和我在一起了,不然我若是发生什么事,你怎么来得及帮我?”雷奈理所当然地说着,嘴角却挂着令人起疑的奸笑。 “何况,我们又没有睡在一起……”他一脸惋惜,小小声的抱怨,可不敢让她听见。 环顾饭店特别为他准备的无障碍客房,内部除了有小型会客厅、一间附有良好隔音设备的琴房外,就是他和瑶瑛的卧房,两间房仅一门相隔,虽不尽如人意,但也还能勉强接受啦! “可是……”她仍觉得不妥。 “唉,你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现在可是伤患,就算真想做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叹息,眼神暧昧的瞅着她。 “或者,其实你是在怨对我这一点,觉得可惜?” “雷奈!谁会觉得可惜啊!你你你……脑中全是些不良思想。”瑶瑛被他逗得脸红耳热,气呼呼地骂着。 “我哪里思想不良了?我什么都没说哦。”他推着轮椅,缓缓靠近她。 “你还说没有,你明明就……啊!”瑶瑛话才说一半,猛地就被他拉上了轮椅,跌坐在他腿上。 “雷、雷奈,你快放开我!”纤腰被他有力的双臂紧紧环住,她红着脸,扭着身子想逃也逃不掉,在雷奈身上和他玩起角力战。 软玉温香抱满怀,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心动,雷奈当然也不例外,何况瑶瑛还火上加油的在他敏感部位上扭来扭去,这让他更是心痒难耐了。 “哦,该死的!你别乱动……”他突然申吟一声,低吼着让她安静了下来。 天杀的!这小女人当他是圣人吗?竟用这种方法折磨他! “呃,你……怎么了,我弄痛你了吗?”看他神色古怪,额上又冒着汗,瑶瑛直觉就以为他的腿又犯疼了,一双小手急急忙忙地在他大腿上胡乱模着。 酥麻的感觉自敏感的腿侧传来,卷起体内一阵阵热流,狂野的在下月复集聚成烈焰。 雷奈低吼一声,气息不稳地猛然攫住瑶瑛在他身上做乱的小手,将她拉至自己身前,却不料用力过猛,反让她整个娇小的身子就这么撞入他怀中,胸前柔软的丰盈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膛,引发他另一波狂炽情潮。 “雷奈,你……”瑶瑛才想问他是怎么了,一开口,声音却被他全数吞入。 他热烈地吻着她,如灵蛇般的舌毫不客气地闯入她檀香小口中,翻弄挑逗着她口中的丁香。 原本紧拥着她的大掌,此时更是狂野的抚着她的娇躯,一手由敏感的后颈延着脊骨滑至腰臀,另一掌更放肆地来到她胸前,包拢住那诱人的酥软丰盈,引来瑶瑛忘情的娇喘低吟。“唔……啊!雷……奈……” 湿热的唇自她嘴角,延着小巧的下巴,一路吻到白皙的颈项,让瑶瑛感到浑身虚软、轻颤不己。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胸前的几粒衣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胸口,因练琴而带有厚茧的指尖,再也忍不住地抚上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大片乳白,狂放的唇舌亦跟着舌忝吻而来,带来眩惑无比的快感。 “不……不可以……啊——”瑶瑛努力地想集中精神制止他,却怎么也灭不掉他在她身上点燃的火苗。 她的一双小手轻搭在他的肩头,想要推却,却又使不上劲,反倒成了一副欲迎还拒的娇羞模样。 看着瑶瑛迷蒙动情的妩媚,耳边是她诱人的娇喘轻吟,雷奈的身体更加燥热难当,理智早已因激情而灭顶。 雷奈焦躁的低吼忘情地在她耳畔炸开,让瑶瑛顿时由欢情中回过了神。 当理智一回笼,她立即羞红了脸……“雷奈,大!你快放开我啦!” 使尽力气推开仍陷在激情中的雷奈,瑶瑛赶忙由他腿上跳下,微颤着身子,退离了好大一段距离。 “天杀的!你做什么?”雷奈犹气息不稳地低吼,因未解而口气不佳。 “你……怎么可以……”她红着脸,抵着身后的矮桌,娇喘吁吁阻止他。 天知道!她的双腿此时仍因方才的激情而轻颤不已,若非身后有所倚靠,她根本无力站稳身子。 “该死的!我是哪里做得不好了?” 她方才明明也是很享受的啊!怎么这会儿又一脸受他欺凌的可怜模样? 雷奈自认为自己的技术不应会引起她这么大的不满,恶声恶气地质问着,仍因欲求不满而胀痛。 “你、你……下流、、大骗子!”听了他暗示性十足的问话,瑶瑛又羞又气,忍不住对他指控。“天杀的,我是?我何时骗过你了?”看着她退离自己愈来愈远,这让雷奈心底很不是滋味。“你本来就是大骗子!你明明说自己是伤患……不行、不行……”瑶瑛起先的理直气壮,说到最后反而愈来愈小声,只有一张小脸如同火烧似的,娇红不已。 看着她羞红了脸的动人模样,和那双闪烁不定,想瞄又不敢瞄的眼睛,雷奈顺着她偷偷望来的视线,终于知道这小妮子所指为何了。 苦笑地看着自己的欲求不满的成果,雷奈真想将那诱得他如此难受的小女人捉回怀中,狠狠地爱她一番。 “我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他瞅着她,把责任都推到她头上。 好过分,这种事怎么可以怪她!更何况,都是他先起头的,她才是全然无辜的受害者耶! “可是,你、你受伤了……” 他明明说自己是伤患,就算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怎么会…… 瑶瑛眼神又克制不住的往那个限制级区域看去。 “咳嗯,你该知道,我受伤的只是腿,可不包括……”他朝自个儿的比了比,叫瑶瑛的脸又更红了。 “所以,瑶,你大可以放心,你的幸福权益是不会有问题的。”他边说边暧昧地对她眨眨眼。 “雷奈,你少不正经了!你再这样,我就要搬去别的房间住。”瑶瑛羞红了脸气极,别过头去不理他。 “不行!你走了,我要抱谁?”他嘻皮笑脸地说。 “我是来当看护照顾你,又不是来让你当洋女圭女圭抱的。你想抱,就去抱你的那把宝贝‘克里夫兰朵儿’不就得了。”瑶瑛一挥手,指向雷奈放置在一旁的大提琴。 虽然说,好的乐器是音乐家的伙伴与生命,但瑶瑛只要一看到雷奈爱琴爱到走火入魔的模样,心中就不免有气。 因为,这让她想起了两人初遇时所发生的事。 要不是为了这把“克里夫兰朵儿”,他们两个也不会从一见面就针锋相对、战火不断,还延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既然他这么喜欢抱东西,那他大可以抱着那把琴,要地久天长也没人会多说一句话。 “瑶,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看着她微噘起唇瞠怒的模样,他突然感到一阵满足,却又因她吃醋的对象而觉得好笑。 “谁、谁会跟一把琴吃醋。”她矢口否认。 “你喽。不过这也全都是为了我,我好感动。”他厚脸皮的说着。 “姓雷的,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真是自大狂!” “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才没有喜欢上你!” 当比尔来到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小俩口这番幼稚的斗嘴情景,让他站在一旁想开口也不是,不开口又不行,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咳咳,雷……”他小心翼翼地唤出了一声,就怕因打断了雷奈的兴致而惹恼这只火爆狮子。“呃……我是来通知你,明天与皇家交响乐团的合作练习事宜的……” 趁着这两人还未再度吵起来而忘了他的存在,比尔赶紧将要说的事一口气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逃离雷奈危险的势力范围。 他走后,房内有一时半刻的静默。 “唉,从明天起就要开始与皇家交响乐团合作练习,到时候可忙了。”他只要一想到未来几日大概没啥机会可以轻松地和瑶瑛调情,就有气无力的。 “你的腿现在受伤成这样,还有办法练琴吗?”不知道他心中想的不良念头,瑶瑛关心的问。 其实这个问题已困扰了她好一阵子,因为严格说起来,雷奈的腿会受伤,她实在是难辞其咎,虽然事后雷奈并没有怪她,但她的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 “嗟,这点小伤才不会碍事。”明白她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雷奈语调轻松,试图让瑶瑛不要再为他的伤自责。 “可是……”瑶瑛仍是不放心。 “不要再担心了!等明天你就会发现,我高超的音乐才能可不会因这种小伤而减少一分一毫,到时候你再崇拜我还来得及。”雷奈一脸自负的说着大话,顿时让瑶瑛低落的心情转好!取笑他的不知谦虚。 而雷奈,则因瑶瑛展露出来的愉悦笑容失了神,愣愣地任由瑶瑛去数落自己的自恋情结。 ??? 事实证明,雷奈高超的大提琴技巧,的确未因腿上的伤而有半分减少。 陪伴着雷奈一同去与乐团练习合奏已有数日的瑶瑛,不得不打从心底佩服起雷奈的音乐造诣。 原来,他那十只带着粗茧的指,除了能带给她难以言喻的激情感受外,也能演奏出如此动人的乐章! 偷偷瞄了眼正在台上练习演奏的雷奈,瑶瑛的一张俏脸烧得更是厉害了。 节奏明快、气势雄浑磅砖的乐曲,与经由雷奈双手修长的指,拉动了弓、滑过了弦,化作震撼人心的音符,一一流在这乐厅内。 完全沉浸在演奏乐曲中的雷奈,整个人就好似与那回荡在乐厅中的音响融合为一体,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和引弓奏曲的狂肆模样,长指却又不失优雅地在琴弦上滑动轻按。 像他这样一个杰出有才华的音乐家,难怪能让听者为他绝妙的琴技所迷醉,也被其展现出来的狂放气质深深吸引,久久不能自己。 不可否认,雷奈的确是个十分具有吸引力的音乐家啊! 落下了最后一个震撼人心的音符,为满室悠扬的乐声宣告出最完美的结束,雷奈今日的练习也告一段落。 瑶瑛例行性地起身,上台替行动不便的他收拾东西。 “如何,我的这一曲表演的不错吧!”看着步向自己的瑶瑛,雷奈得意地问着。 “嗯……还可以啦。”看不惯他脸上明白显露的自得之色,瑶瑛只是敷衍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以免助长了他的自恋心。 “就只是‘还可以’?你刚刚真的有在认真听吗?” 不满意她敷衍的答案,雷奈健臂一伸,将瑶瑛拉了过来,困在自己身旁。 “雷奈,你做什么?这里有很多人耶!”这只狡猾的大居然在这地方就对她毛手毛脚! “哦!瑶,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我们应该到隐密一点的地方去偷情吧?没想到你也这么想要,那我就更不能辜负你的心意了。”雷奈一脸坏相的说着,手拉着瑶瑛推着轮椅就想往后台去。 “臭雷奈,你在胡说些什么!快放开我啦!” “瑶,没关系,这种事你不用太害羞的。” “姓雷的,你……” 这两人之间暧昧的争吵,成了其他乐团成员的焦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副了解的神情,观望着自第一天开始来练习,就一直这样打情骂俏的两人。 在他们的眼中,这天天大战数十回合的小俩口,正如一对热恋中的男女,总是甜蜜争吵不断,却从未见素闻脾气不佳的狂人提琴手真正发过怒,可见得那位可爱的东方女孩,对狂雷来说是十分不一样的,这样的情形真令所有团员大开眼界,也觉得十分有趣。 但见练习结束后的乐厅,这厢瑶瑛与雷奈正旁若无人的继续着他们俩的拉锯战,那厢也不见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只是津津有昧地看着仍在“情话绵绵”的小俩口上戏,直到瑶瑛与雷奈感到背后一直有好几道令人发毛的目光…… “天杀的,你们在看个什么劲!” 雷狮子不悦的声音回响在广大的乐厅之中,再度为自己的火爆形象树立权威,霎时,所有人就像是被捉到了小辫子似的低下了头,看也不敢再多看一眼。 就在大伙都低下头假装忙碌之际,一道熟悉的女子娇呼声突然传来。 “雷,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呢!”伴随着呼声而来的,是一抹鲜绿的身影,翩然奔向台上的雷奈。 瑶瑛一看清来人,立即皱起眉头,甩月兑了雷奈的手,溜到一旁闪人去。 “爱丽丝?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悦地瞪着眼前打断他好事的女人,雷奈有着很不好的预感,自己又要遭恶梦缠身了。 他心中所指的“恶梦”,正是爱丽丝和她那紧跟而来的父亲私立圣玛莉安女子音乐学院的理事长查理。 “我和爹地一起来英国玩,先前听说你受伤了,又即将在伦敦演奏,就赶紧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呀。”其实爱丽丝真正想要的,是借这个机会留在狂雷的身边,让乐界人士都知道狂人提琴手雷的女友非她莫属。 和女儿同心一气,都想巴结雷奈的查理也在一旁开口了。 “雷先生,好久不见了,你的琴艺还是如此动人,真不愧是享誉国际的大提琴家呐!不知道你近来有没有空?我们可以找个时间……”他急切邀约的话还说不到一半,就被雷奈不客气的打断。 “抱歉,你也知道我最近忙着要排练,加上我还是个伤患,行动不便,很遗憾没办法接受你的邀请。”他脸上可一点遗憾的神色都没有。 “呃,既然雷先生行动不便,日常生活上一定也很会有很多困扰,不如就让爱丽丝去你那儿,也好有个照应。”眼看邀请被拒,查理赶忙又提出了另一项建议。 这阵子他在财务上发生了重大的危机,虽然表面上仍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但私下手头已十分紧迫,他若再不快点找到靠山,恐怕就要面临破产的恶梦,甚至连学院都得转手让人了。 所以这次他可是想尽了办法要拉拢狂雷,想靠着狂雷背后那股强大势力保全自己岌岌可危的事业,万万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被人打发。 不清楚父亲财务上的困难和暗中的算计,爱丽丝却也极希望能到雷的身边陪他。因为这样一来,怕是要让多少女人羡慕、忌妒死她了。 只可惜,雷奈一点也不领情。 “这倒是不必了,我已经有了一位称职的看护,无需劳驾爱丽丝小姐。” “哦?雷先生已经请看护了?怎么都没看到人,这样的看护做得也大不称职了吧?”计划一再被阻,令查理难以维持良好风度的开口批评。 “就是啊!雷,这种看护也大不负责任了,你干脆开除他,由我亲自来照顾你就好了嘛。”一旁的爱丽丝也不愿见大好机会飞走,极力劝雷奈考虑换人。 !除非他想出”找麻烦,否则他死也不会脑筋秀逼到让爱丽丝这女人来照顾他。 雷奈在心中不耐烦的暗骂,决定将那临阵月兑逃、留下他一人在这受难的小女人一同拖下水。 “其实我的看护她很尽责的,只是……她有点害羞。” “害羞?”这干害羞啥事?查理和爱丽丝父女俩同样不解。 “是啊,她一见有人来,就不好意思的躲到后台去了,很可爱吧。”雷奈一脸沉醉在幸福中的模样。 “你的看护是个女的?”爱丽丝不敢相信,向来以讨厌女人出了名的狂雷,竟会请个女看护陪在自己身旁。 “你也见过她的,不是吗?”雷奈边说边以眼神威胁躲在布幕后的瑶瑛快点出来。 我才不要!瑶瑛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她才不要去膛这趟浑水,雷奈那家伙休想再次陷害她。 你敢不来,咱们待会就走着瞧!雷奈以眼神邪邪的警告,舌轻舌忝过唇,暗示着她如果不从,将会遭到什么样的惩罚。 “这个鸭霸的臭男人!”瑶瑛红着脸,不得不屈服在他的婬威之下,缓缓拖着脚步走出布幕。 “是你!”爱丽丝没料到雷奈竟会带着这个不起眼的东方女孩来英国。 原本她还以为雷奈和褚瑶瑛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毕竟狂雷一向瞧不起女人,加上褚瑶瑛不过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小留学生,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去引起雷奈兴致,但如今…… “怎么?爱丽丝,你认识这位小姐?”查理看着神色不豫的女儿,心中多少有了底。 “可恶……”爱丽丝暗暗咬牙。 都是因为褚瑶瑛,雷才不把她放在眼里,好!她一定要除掉这个东方女人! 第六章 “可恶!爹地,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好看!”爱丽丝怒声娇斥着,美丽的脸庞因愤怒而显得扭曲。一想到今日与雷的会面,她就一肚子火! 雷和那女人在一起时的笑容,让她的心因强烈的嫉妒而疼痛。 爱丽丝,你也见过我可爱的女友——瑶,不是吗? 我的身边有她就够了,她可是个百分之百认真的好看护呢! 爱丽丝难以想象,狂人提琴手雷什么时候会笑得那样开心了? 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 但是,雷看着褚瑶瑛那女人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而褚瑶瑛也是一脸羞红的跟在他身边,两人分明是一对儿,让被冷落在一旁的爱丽丝难忍下这口气。 “真没想到,狂雷的身边居然已经有女人了。”查理也是一脸神色不善,忧心着自己的计划居然就这么泡汤了。 “那个女的究竟是打哪儿来的?”他抚着手中的烟斗,怎么也想不起乐界有这么一号人物。 “啊呀,爹地你还不知道吗?那个女人也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上个学期才转进来的;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方法,一个没背景、没地位的小小留学生,居然可以住在‘乐音坊’,甚至抢走了我‘卡门’的角色! “现在连雷也和她在一起,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不管!爹地,你一定要帮我,替我赶走那个女人,最好让她连学校也待不下去,我要她彻彻底底的从雷的身边消失滚回她的地方去,别再出现在这里了!”爱丽丝怨毒地说着,恨不得褚瑶瑛能立刻从这世界上消失。 “哦?她竟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徐徐吐出一口烟,查理阴沉地笑了。“哼哼,这就好办了。”他心中早已有了妙计,只等着时机一到,将那碍事的女人给除掉。 像褚瑶瑛这么样的一个小角色,要解决还不容易?怪只怪她阻碍了他的计划、挡了他的财路!“爹地,你答应我了哦!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离开雷!只要没有了她,雷就会发现我比那个没身份的东方女人好多了,他绝对会爱上我的!”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你放心,爹地一定会帮你解决那个不起眼的东方女人,至于狂雷那儿,你可要多费心了。” “那是当然,我绝对会让他拜倒在我裙下的。”爱丽丝信心满满地娇笑。 这对父女俩各怀鬼胎,却都为了同一个目的而算计着—— 除掉褚瑶瑛、拉拢狂人提琴手雷。 他们决不会放弃的! ??? 查理与爱丽丝这对父女的毅力果真惊人。 他们决不放弃的宣言,苦了每日躲他们都躲到无力的雷奈。 此时,他正摆着一脸风雨欲来的可怕模样,却依然无法吓阻那满脸娇笑的爱丽丝。 “雷,你练习辛苦了,我替你擦擦汗。” “……” “雷,我特地为你准备了水果,你要不要吃一口?” “……” “雷……” 在一旁看着爱丽丝面对沉默不爽的雷,一个人唱着独角戏,乐团的其他团员莫不在心底偷笑着。 “,瑶瑛,你不去解救你的男朋友吗?” “对啊、对啊,我看你要是再不去,雷就要被那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这些英国皇家乐团的团员们早跟瑶瑛混熟了,一个接一个在她耳边怂恿着,叫她快去美人救英雄。 “有这个必要吗?我看他挺享受的嘛。”瑶瑛丝毫没发现自己口气酸得和什么一样。“况且,雷奈也不是我的男朋友,你们不要乱说。” 回头看到爱丽丝硬塞了块水果到雷奈口中,瑶瑛眯起眼,终于忍不住重重放下了手中的乐谱,大步往后台走去。 “噢哦!小俩口吵架了。”团员们异口同声地做出了结论。 “不要叫我们‘小俩口’啦!我和姓雷的那男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气呼呼地反驳,却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ok、ok,我们了解,你别冲动、别冲动。” 开玩笑!一个成天发飙的雷狮子己叫他们吃不消,现在若瑶瑛这惟一的灭火器也抓狂,他们可就真得惨了。 “唉,瑶瑛,你也可怜、可怜我们嘛。自从那女人天天来缠着雷,雷的脾气就像火山一样,可苦了我们这群无辜的人耶!” “是啊、是啊,我已经快被雷操死了,你就行行好,快去把雷带离那女人,也顺便解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团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哀求着,不怪他们说法夸张,雷这阵子的脾气真的是回到了过去一般火爆,甚至更胜以往,难怪团员们都快撑不住了。 任谁都看得出来,雷心中不爽的原因。 这小俩口之间一定是出了问题,否则雷不会变得这么火爆,瑶瑛也不会成天闷着脸,失去以往灿亮的笑。 “啊!对了,雷不是今天约了医生要拆石膏的吗?怎么你们还不回去?”其中一位团员问着。 “糟了!我都忘了。”瑶瑛经他一问才猛然想起,急急忙忙地冲向雷奈。 陪着雷奈来英国也有好些日子,为了配合雷奈的演出时间,比尔安排好今日要为雷奈拆除腿上的石膏,不料她这个看护却把这么重大的事给忘了。 比尔现下恐怕要气白了脸! “抱歉,雷奈得和我走了。” 推着雷奈的轮椅,瑶瑛不理会爱丽丝气愤的眼光,匆匆地将雷奈带离。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雷……” 爱丽丝赶上前去想追雷,却立刻被识相的团员们团团围困住。 “嘿,爱丽丝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吃个饭啊?” “需不需要征求男伴一名?我很温柔多情的喔。” “爱丽丝小姐……” 无力地看着雷消失在眼前,爱丽丝终于忍不住大喊—— “你们统统给我滚开!” ??? “你可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眼睁睁看着我被那女人给吞了哩。”在回程的路上,雷奈没好气的说。 “哦?我看你似乎挺享受的,所以没去打扰你们啊!” 看着她一脸气嘟嘟的模样,雷奈沉默了下。 “瑶……” “干嘛?” “你在吃醋!”他笑得可猖狂了。 “我才没有!” 雷奈但笑不语。 “你干嘛笑成那样?”像极了只偷腥的猫。 “因为我发现……你其实挺爱我的。” “你胡说些什么?”她的小脸瞬间红得像蕃茄似的。 雷奈这个疯男人,他们现在可是在车上耶!他居然和她说这些! “你爱我,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谁、谁说我……你……那个……”瑶瑛已经结结巴巴外加语无伦次了。 “你爱我。” 雷奈的眼深深地瞅着她,笃定的说。 “我……才没爱上你!”她想也不想的回道。 “瑶,别欺骗自己,也别惹我生气。” 听了她的回答,雷奈的目光倏地沉了下来。 “我才没……呀!雷奈你干嘛?快放手啦……” 整个人倏地被雷奈扯人怀抱中,瑶瑛羞红着脸大叫,发现专车司机正由后视镜中带笑的望着他们俩。 “雷奈、,你快放开我啦!”气呼呼地捶着不为所动的他,她已经快羞死了。 “抱歉,我女朋友闹脾气。” 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雷奈笑笑地对司机说,还做了个“女人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的表情,换来司机明了的暧昧神情。 “姓雷的,你少胡说……唔……” 瑶瑛接下来想反驳的话,全被雷奈狡猾的唇吞噬了…… ??? 是夜,瑶瑛正悠闲地坐在躺椅上,聆听着音响中流出的优美音乐时…… 一阵器物碰撞掉落的声响自隔壁雷奈的房内传出,引起了瑶瑛的注意。 她奇怪地自躺椅上起身,直觉的反应就是雷奈的腿又出事了! 今天下午拆完石膏,老医生临走时还告诫雷奈不可运动过度,以免腿伤复发,那个不听话的男人该不会把医生的话当成耳边风,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急急忙忙奔向雷奈的房间,瑶瑛因担心雷奈的情况,因此连门也忘了敲,就这么冲了进去,不料却看到了令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天!雷奈他……他居然没穿衣服,只在重点部位围了一条小小的浴巾! 面对这样令人羞害的情况,瑶瑛惟一的反应便是一手抢着双眼,一手指着雷奈,并且十分惊吓地尖叫着。 “啊——啊啊!雷、雷奈……你你你……没、没穿……” 原本背对着房门口的雷奈,自瑶瑛一进门便被她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 看着她红透了的悄脸,语无伦次的指着他,要他穿好衣服,雷奈心中真的很想发笑。 因为依她大小姐那样可怜兮兮的叫法,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他对她做了些什么! 天晓得,这可是她自动跑进他的房间,吃亏被看光的还是他哩! 虽然雷奈对这样的情况感到无力与可笑,但面对瑶瑛超高分贝的尖叫声,他决定还是先处理这件事比较重要。 毕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下半辈子和心目中崇拜的音乐大师贝多芬一样,成了个聋子。 雷奈苦笑的摇着头向瑶瑛靠近,为了安抚那位尖叫不休的清纯小看护,赢得她的注意力,雷奈将一只手搭上了瑶瑛指向他的皓腕。 岂料,突然被人搭上手腕的瑶瑛心头一惊,猛地抽回了手,力道之大,让毫无心理准备的雷奈身形一个不稳,整个人就这么地往瑶瑛身上挨了去…… 身形不稳的雷奈,就这么向瑶瑛身上倒下,让承受不住两人重量的瑶瑛顿时也站不稳步伐,摇摇晃晃地往后栽了去。 “哎呀——”随着身子下落,瑶瑛再度发出了惊人的叫声。 “砰”地一声,雷奈和瑶瑛两人怡巧双双跌落在房内的大床上,柔软丝滑的床被承受了他们的重量,向下凹陷出一方暧昧的轮廓。 “天啊!雷奈,你好重!”觉得自己胸腔内的空气都要被挤出体外而窒息死亡了,瑶瑛气虚地向结结实实压在她身上的雷奈抗议着。 “天杀的!我的腿痛……”跌在瑶瑛身上,雷奈在倒下前已尽量撑着自己的身体,就怕不小心压痛了她,没料到却因此惹得腿又犯疼了。 “啊!你……你的腿还好吧?”想起雷奈才刚复原的腿,瑶瑛担忧的心再度觉醒。 “嗯哼,你别乱动就没事。”雷奈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让瑶瑛不由得心跳加速。 这样的情形……好熟悉啊! 不就跟从楼梯上摔来的那次情况很像吗!只是上下角色的位置巅倒了。 瑶瑛与雷奈都发现到了这个异地而生的巧合! “雷、雷奈,你……你快起来好不好?”怯怯地,瑶瑛用手想将雷奈稍稍推离自己,却当双手贴上了雷奈光果的胸膛时,才迟顿地想起—— 天!他是光着身子的啊! 瑶瑛的一张脸蛋更红了,就好像要烧起来似的热辣辣。 微微以肘支起身子,雷奈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自己身下的娇小人儿,无可遏抑的情潮在心中波涛汹涌,就要溃堤而出。 天晓得!这些日子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是多么的折磨人! 情潮总是无时无刻地勾引着他的理智,让他恨不得能立刻将她给吃了。 只可惜,腿上的伤大大阻碍了他的行动力,加上瑶瑛防他防得紧,一天到晚把他当看,害他一直没机会。 而现在—— “瑶……”他的声音,充满魅惑地在她耳边回绕。 “什……什么?”瑶瑛有些气息不稳地回应着。 看着雷奈深深的眼瞳,她觉得自己好似要被吸入那幽黑的漩涡,无力地沉溺其中。 但,她还是十分地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以免发生像上次一样的误解,让她足足羞了快三天,才能平心静气地去面对雷奈。 虽然瑶瑛极力维持她的神智清明,雷奈却仍有办法弄得她思绪混乱。 温暖而低沉的气息仍不住地吹向她的耳际,惹得瑶瑛全身酥麻,雷奈慑人心神的话语又再度响起。 “瑶……我想……”模模糊糊的语句,让瑶瑛的心不受控制的乱了节奏。 “你……你这次又……又摔着了吗?”她不确定的问,试图掩饰自己紊乱的呼吸、和不规律的心跳。 “不,不是。”听了她的话,雷奈低笑出声,震动的胸腔让瑶瑛更加感受到自他身上传来的热力温度。 “瑶……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什……什么怎么办?” “我想——吃、了、你!” “啊?唔……” 听了雷奈煽情的宣言,瑶瑛还来不及反应,所有的惊叫就全被他给攫去。 这次的吻,缠绵俳恻,比以往都要来得热烈!不由得让她沉醉,却又多了些惊慌,因为雷奈似乎变得不大一样了。 他的拥抱是那么有力,让两人的身躯紧紧地密合在一起,这种火热的感觉,仿佛要把他们熔化成一体。 随着情潮一波波的高涨,瑶瑛渐渐融化在雷奈高明的挑情技巧下,思绪像是被抽离似的,整个人只能随着雷奈的热情而摆动。 “天!瑶,你知道我是多么想要你……” 他在她耳边说着诱人的情话,吻着她敏感的耳珠直至白皙的颈侧,大掌在她玲珑的曲线上来回游走,带给她一阵又一阵陌生的快感与欢愉。 “嗯……雷……奈……啊——” 她迷惑又无助的嘤咛显然燃起了雷奈强烈的兴奋,他的掌自她衣摆下探入,扯下了她贴身的小衣,灼烫的大掌抚上那不可思议的滑女敕柔软,引来她的失声叫喊。 “雷……不……不可以,你……呃嗯……” 她极力想推却,但仍忍受不了那销魂的快感,只能有气无力地抵抗着。 “嘘,不要怕,瑶,把你自己交给我。”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诱哄着她。 他放肆的大掌更张狂了,寻到了她长裙的拉链,在她仍意乱情迷时轻轻解了开来,揉上了她白女敕敏感的大腿内侧。 “啊……雷,你快……快住手……” “天!瑶,你真美……好美……” 狂野的他并未停手,反而更进一步地褪去了她的毛衣。 霎时,瑶瑛雪白又羞红的身子,就这么赤果无助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强烈地挑拨着他的。 铃……铃铃铃…… “瑶……”他俯身吻上了她胸前美丽的粉瓣。 “唔啊……雷奈……”她情不自禁地高喊出声。 铃铃铃……铃铃铃…… “我要你,瑶,给我!”他已经欲火焚身了。 “不……雷……等等……”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该死的,我已经不能再等了!”他浑身臊热的低吼。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呀啊!雷奈,不行啦,有……有电话!” 瑶瑛不知是哪来的一股力量,倏地推开了雷奈,翻身就往床的一旁滚去。 “天杀的!你别走……”雷奈难受地申吟,欲起身追上,却被瑶瑛给瞪了回去。 “雷奈,你快接电话啦!”她红着脸催促他,趁机躲到角落整理自个儿身上差点被他剥个精光的衣裳。 雷奈自喉间发出一连串的低吼咒骂,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床头的电话…… “天杀的!是哪个该死的混帐王八蛋,竟敢这时候打来坏人好事……” 雷奈粗暴的吼声还没骂完,话筒就被瑶瑛给抢了过去。 这个混蛋雷奈,他非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俩刚才做了什么羞人的事吗? 她气呼呼地赏了他一个白眼。 而雷奈只是摆了一脸无辜外加欲求不满的可怜表情与她对望。 “喂?啊,是比尔……你别理他,他只是周期性的脾气不爽……” 你胡乱说些什么!雷奈很是不满的瞪向她。 什么周期性的脾气不爽? 要不是因为她这个磨人的小女人,他现在哪会这么狼狈! 雷奈欲火犹未褪地狠狠在心中抱怨了起来。 “你要我通知雷,后天有开幕晚会……他明天要去理发?嗯,没问题,我会告诉他的……”她大声的说着,直接把消息传给一旁的雷奈。 “呀?刚刚?雷的‘好事’?呃……这个……嗯……”没料到比尔会突然询问起方才雷奈吼的话,让瑶瑛一时之间绯红了当脸,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死雷奈,都是他害的啦! 她喧怨地瞪向一旁兀自笑得得意的雷奈,却不见对方有丝毫出面澄清误会的表示。 雷奈当然猜得出比尔是向瑶瑛问了些什么,他的小情人才会这么羞窘得说不出话,还脸红得让他好想爱。 不过,他可一点出面解释的意思也没有,最好就让比尔这么误会下去,他可是十分乐见其成。 草草应付了比尔的问话,瑶瑛好不容易才由脸红心跳的尴尬中逃月兑。 “臭雷奈,你就不会好好跟比尔解释一下啊?害我都被他误会了啦!” 想到刚才比尔暧昧的笑,瑶瑛就觉得自己快要没脸见人了。 “你确定你真的要我和比尔解释我们之前做的事吗?”他坏坏地笑着。 “雷奈!你……你……”她羞害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就算我说破嘴皮子,恐怕也没人会相信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吧!”他又闲闲地加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试过。” “耶?瑶,你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她有不好的预感。 “你刚刚接的电话,可是我房里的私人专线……” 雷奈的一句话,让瑶瑛领悟什么叫五雷轰顶—— “呀——臭雷奈,我被你害死了啦!” 捂着发烫的脸颊,瑶瑛直到此刻才悲哀的发现,自己方才所犯下的错—— 大半夜的,她一个女孩儿家居然还在男人的房间里! 尤其雷奈的腿伤已好,说什么她也不应该会在这儿。 这下子,瑶瑛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七章 “我不去理发!” 这是雷奈第n次的严正声明,也是今日比尔最头大的问题。 “雷,昨天我们不都说好了,你怎么又临时反悔?”频频拭着额上的汗,比尔对雷奈的乖张脾气实在是没办法。 “那是你和瑶说的,我可没答应。” “雷奈!你不要老是为难比尔。”在一旁看不过去的瑶瑛也开口说话了。 比尔投给她感激的一眼。 “我不去理发!” 雷奈依旧像个小孩子般耍脾气。 瑶瑛和比尔两人无力地对望一眼。 “好,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不愿意去理发。”瑶瑛受不了的问。 “因为……我讨厌那种任人宰割的感觉。”犹豫了下,他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答道。 “什么?不过是剪个头发,这就叫‘任人宰割’?”她错愕。 “本来就是,那种全凭陌生人做主的感觉让人想了就不爽。”他理直气壮的说。 “雷……”比尔对他的坚决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既然这让,你干脆把头发留长算了。”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不用去理发啦,多简单的提议。 “才不要!堂堂一个大男人留长发,像个什么鬼样?”他又有意见了。 “喂,雷奈,你怎么这么龟毛啊?人家花大少不也是一头长发,还不是迷得一群名媛淑女团团转。”她举出最有力的例证。 “难不成你也喜欢那家伙?”天杀的,他就知道!花逸那不良公子铁定勾引过瑶瑛! 难怪他没事就“瑶瑶”、“瑶瑶”,叫得那么亲热,看样子他今晚有必要打通电话和那家伙好好地“聊聊”了。 “去你的,雷奈,谁会喜欢上花大少那种不正经的人啊!好,既然你不喜欢由陌生人做主,那由我来替你剪发,这你总没话说了吧!” “你?”这会儿不只是雷奈,连比尔都很讶异,瞪凸了一双眼睛。 “呃,这个……褚小姐,这可玩笑不得啊!”比尔支支吾吾的,雷可是要上台表演,事关他的形象啊! 雷奈倒是对此感到有趣,想也没想的便答应了。“好啊,让你试试也无妨。” “呃,雷……这样好吗?”比尔又开始头大了。 “比尔,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上不了台的。”瑶瑛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 “我不管,反正别想要我出去剪。”雷奈也在一旁闹。 “是吗……那,也只得这样了……”再次擦着冷汗,比尔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唰唰……唰唰唰…… 看着镜中她身手利落的剪着他打湿的发,雷奈拉了拉围在脖子上的布巾,这下可真的相信,瑶瑛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你……有学过理发吗?”看她这样的身手,虽没有什么甩剪刀的华丽技巧,但也一定有在外面学过吧? “唔,没啊,只是以前常常帮人剪,熟能生巧嘛。”她分心说道。 可她无心的回答,却让雷奈多疑的蹙紧了双眉…… 饼去常常帮人剪?那是什么人?是她以前的男友吗?突如其来的醋意让他心中颇不是滋味。“你究竟帮多少男人剪过头发了?”他口气不善的问道。 “雷奈?”她对他突来的怒意搞不清状况。 “你说啊,你究竟帮多少男人剪过头发了?” 停下手上的动作,瑶瑛怔怔地望着镜中他忿怒的眼神。 直到过了好一阵子,她才蓦然笑出声。 “雷奈!你这是在吃醋?”她不可置信。 这个大男人难道是为了这点小事而吃醋,对她乱发脾气? “我没……咳嗯,算了,我是在嫉妒,那又怎么样?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不自在地说着,坚持要知道答案。 雷奈坦然的承认,让瑶瑛微红了脸,没想到他竟这么大方,真不像他以往的冷酷性格。 不过,这也激起了她逗逗他的兴致。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什么?” “我说,人大多了,我也记不清啦。” “什么!居然数不清!”他已经醋海翻腾了。 “不过……他们应该也不大算男人吧!”她又说。 “不大算男人?”雷奈不悦地吼着。“那他们算是个什么鬼?” “喂,雷奈,你别乱跟小孩子计较好不好。”她笑骂。 “呃……小孩子?”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表情有点可笑。 “是啊,不过是一群小毛头嘛,这也值得你紧张成这样。”她取笑着。 “好啊,瑶,你竟敢要我!”他这下才醒悟,这个小恶女竟以整他为乐。 “啊!雷奈,你别毛手毛脚的,当心我把你头上剪出个窟窿来!”她笑着躲避他大掌的进攻,退到一旁去。 “哼,那还要看你舍不舍得呢。”他虽口头上逞英雄,但仍是安安分分地坐回原位,没敢再对她乱来。 浴室内一时间又陷入了静默,只剩瑶瑛动刀的声音。 唰唰唰……唰唰……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提起你的过去。”雷奈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漾开。 “是吗?”她回视镜中的他。 “我想多知道关于你的事。”他深深地望着她。 “就是个平凡无奇的小人物嘛,有什么好说的?”她微窘。 “可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听着他如催眠般的语调,瑶瑛有些怔忡,脑子陷入一片空白,自然而然的开始回应他,对他述起了有关自己的一切。 “我的父母在我十岁的时后,就因一场车祸而去世了。”她边细心地剪着他的发,边似不经意的说着。“因为我并没有什么亲人,所以从十岁开始,我就是在教养院内长大。” 雷奈看着镜中她沉静的小脸,默然不语,只是仔细倾听她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不舍的情绪。 “常常有人觉得在教养院里长大的孩子很可怜,但我并不会这么觉得,因为在那里,我的生活过得很好,院长玛丽亚修女是个很慈祥的人,她不但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还以我父母遗留下的钱培养我学习音乐,我能够有今天,全都要感谢她的帮忙与爱护……” 镜中她的眼,微微地红了,他扯掉了脖子上围着的布巾,反身握住她微颤的手,将她拉至自己的怀中,紧紧地呵护。 “……其实,我有时候还是会想念我的爸妈的……但是我知道他们会在天上看着我,我若过得不好,他们一定会放不下心……所以,我总是告诉自己要快乐的过每一天,这样他们才不会为我担忧……” 泪水,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滑下脸庞。 这是雷奈第一次看到瑶瑛哭……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平时的她,是决不会轻易哭泣的。 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也许是隐忍得太久,情绪终究需要好好宣泄……也许是雷奈的拥抱大温暖,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靠…… 她瑟缩在他的怀里,无声地哭着。 “好好的哭一场吧!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没有什么多余的安慰,雷奈的话却让她有无限的感动。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这个男人就是这般自负呵! 但,只要有他在身旁,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瑶瑛这一刻在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对他有了这么深的依赖…… “你一定会觉得我很没用吧!”她吸着红通通的鼻子,抽抽噎噎地问他。 才说要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呢,自己却又不争气地开始流眼泪了。 “的确是有些没用。”他笑,却让她不安地皱起了眉。 “不过,我就爱你这样。”他吻着她的额,畅笑的以吻抚平了她的眉。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过得那么辛苦。 因为他的肩可以让她倚靠,而他的怀抱将会是她未来的避风港,为她遮去一切的风雨与不愉快。 这是雷奈生平第一次有感谢天地的冲动,让他得以遇上她。 与这个小女人相恋,是他一生中最美好、也最感到神奇的时光。 若在过去有人告诉他,说他会陷入爱河、深深爱上一位女子,他定是大笑以对,压根儿也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恋爱这等麻烦事。 可,人总不能大过于铁齿不是吗? 现下的他,只是个被爱神俘掳的平凡男子,会因小情人的喜悦而畅笑,也会因她的哭泣而难过。 也许这样的他,在别人眼里有些愚蠢,但,他就爱这样愚蠢的自己! 搂着怀中心爱的人儿,雷奈温柔地吻着她哭红的眼睛,不含的吻,安慰地过她受伤难过的心,仿佛能将一切不愉快的事远远驱离。 他难得的温柔令她迷醉,沉沦在他的深情中,瑶瑛的神智已是一片蒙胧。 “瑶……”低沉醇厚的嗓音,浓浓地回荡在她耳边。 “我爱你。” 雷奈突来的告白,让她睁圆了眼睛。 “怎么?有这么令你难以置信吗?” “不、不是……呃,我是说……”她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呢?”他问。 “我……什么?” “你爱我吗?” “我……我……”他灼灼的视线令她困窘,心中却感到满满的说不出话来。 忽然,她的脑中闪过许多他与她相处的情景—— 第一次碰面,他们两人在机场内吵架,互不相让…… 每日早上,他被她的发声练习给吓醒,怒吼声响彻云霄,却让她得意万分,其实,她是有点故意要整他的啦…… 但是到了后来,他总是很好心的请她吃饭,偶尔还会带些甜点,说是别人送的,他不爱吃,所以就统统进了她的肚子…… 还有他的吻、他的,狂热得足以融化一切!他难得的体贴,总叫她感动得说不出话!他的霸道、他的狂肆、他的深情、他的畅笑…… 凡是他的”切都叫她着迷呵! 这一瞬间,她明白了,自己也是爱他的啊! 不知从何时开始,雷奈就已进驻了她的心房,只是她未曾去真实面对自己的情感,才会迟顿得直到此刻才发现。 “瑶?”雷奈的大掌在她眼前挥了挥。 这小女人该不会是听了他的告白,被吓傻了吧?! “雷奈……”她红唇微启,口中喃喃呢哝,令他不由自主地亢奋了起来。 “嘿,你还没回答我呢,瑶。”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发现自己居然因她柔柔的注视而燃起了怒火。 天杀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抵抗力了? 要是这小女人再这样柔情似水的盯着他瞧的话,他难保自己不会将她扑在身下,好好地狂爱一番。 脑中混杂着一堆不良的念头,全身如有一把火在旺盛地烧着,雷奈正陷人天人交战之中,却见那将他惹得欲火难耐的小女人,竟主动搂着他的肩颈,缓缓俯下了身,在他耳旁吐气如兰地搔弄着…… “咳嗯……瑶,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不能阻止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哦!”他强忍着,声音沙哑地说着。 但,瑶瑛并没有听进他的挣扎,红唇仍是徘徊在他耳边、颈旁,让他全身紧绷得连肌肉都贲起了。 “雷……”她轻轻浅浅地在他耳边吹着气。 “怎样?”他强自镇定,天知道他都快忍不住了! “我也爱你。”随着话声方落,瑶瑛香馥柔软的唇,就这么覆上了他的。 一股发自心底的悸动与狂喜,让雷奈再也无法多做思考,只能顺应着自己的本能和,由被动转为主动,狂野地吞噬着她迎上来的粉唇。 “雷奈……”在热情的亲吻中,瑶瑛喘息不定地开了口。 “什么?”他继续吮咬着她颈间雪白的肌肤,模模糊糊地问着。 “你可要考虑清楚喔!”她不满他的不专心,双手捧起他的脸,正经八百地说。 “该死的!你要我考虑什么?”他低吼,天知道他都快怒火焚身了,她又有什么不情愿了? 他爱她,想要她,想得都快抓狂了!瑶瑛这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男人的忍耐力有限啊? “你要知道,我不像某些女人思想开放,可以把……把(那个)当做玩玩而已或一时发泄,我……我要的是一生的承诺,如果你不行……那、那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否则……否则我一旦付出,就会一辈子缠着你不放,到时候你想甩都甩不掉我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完话,张着一双澄澈的眼睛望着他,心口揪得紧紧的,一方面希望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真实实,一方面又怕他会给她心碎的答案。 毕竟,像他这样一位出色的男人,又是国际知名的音乐家,究竟为什么会看上她这般平凡又没啥背景的女孩呢? 这是瑶瑛一直藏在心底不敢向他提出的疑问。 如果……如果雷奈对她只是一时好奇,或是抱着玩玩的心态,那么最好两人在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明白,因为她决不会让自己的感情成为一场廉价的游戏。 “一辈子甩都甩不掉吗……”他低笑。“那听起来似乎挺可怕的。” 他的话,让她的心突地一紧。 “不过,这样正合我意!因为我也打算缠着你一辈子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低沉的嗓音方落,雷奈高大的身子便抱着瑶瑛站起,一脚踢开了浴间的大门,拥着她朝自个儿的房间行去,目标是那张柔软的羽毛大床。 “雷……你的头发……”才剪到一半耶!要是比尔来时还没剪好,他一定会气到吐血的! “管他去死!爱你比较重要!”他大喊,惹得瑶瑛一阵脸红耳热。 他轻柔地将她放到了大床上,光华耀耀的眼神让磋瑛害羞得不敢直视,怯怯地转开了目光。 “瑶……”他低首吻着她。 “嗯?”因他高明的吻技而意乱情迷,瑶瑛微喘地回应着他。 “关于你刚刚说的话,有件事我实在很不服。”他更加卖力地挑逗她,大手不断地在她娇躯上游移,试着勾起她所有的热情。 “什……什么话?”这个奸诈的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哪还记得自己之前说了些什么让他不服的话了? “关于我到底‘行不行’——你可要试过才会知道!” 雷奈坏坏地说着!之后猛地扑向了瑶瑛,细细啃吻她雪白的颈项。 可见得,他对她之前的那句“如果你不行”的话,真是计较在心呐! 瑶瑛此时终于发现——男人的自尊脆弱得像豆腐,一碰就碎,真是伤它不得! “好痛!雷奈,你别咬我啦!”推着他在她颈上肆虐的唇,瑶瑛红着脸娇喧道。 “唔……可是我该死的想吞了你!”他模模糊糊地发出兽般低吼,侵略范围也由她的颈渐渐往下、往下…… 瑶瑛上身的衣物早在雷奈热烈的缠绵攻势下,不知不觉地被他褪去,当他夹带着火焰的唇舌来到她全无防备的娇女敕峰顶时,她的理智一瞬间被那宛如电极般的快感所淹没。 “啊!雷奈,你……”她细白的手臂紧紧环上他的肩,颤声轻喊。 “喜欢吗?嗯?”他从她的双丘间微微抬起头,嗓音因而低沉沙哑。 瑶瑛此时全然无助的纯真模样,大大满足了他属于男人的虚荣感。 “雷奈,你……讨厌!”听了他放肆煽情的调笑,瑶瑛又羞又恼,忍不住抬起纤白的玉手,捶上他的肩。 “瑶,你这可是在怪我不够卖力?没关系,我再接再励!”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雷奈邪邪笑着,又开始了他醉人的诱惑。 不过,他的自大自满却让瑶瑛看了很不是滋味! 明明两个人一起“做”这件事,没道理只有她一人晕头转向的,所以,她决定让那个忙着在她身上做乱的男人也尝尝这样的感觉。 “雷奈。”她捧起他忙碌的头,微笑着。 “该死的,怎么了?” “我们改变一下好不好?”她笑得愈发娇媚,软语诱哄着他。 “改什么?”雷奈被她迷得晕头转向,难得一愣一愣地问。 “像这样。”她猛地把他推躺至一旁,翻身跨坐到他腰上。 她赤果的身子背着光,晕着一层金纱,诱人的曲线是那么地完美无瑕,轻俯在他之上;她如细丝般的长发垂落在他同样赤果的胸前,轻轻搔抚着,让他全身不由自主地火热紧绷了起来。 “唔……瑶……”他低吼,喉结不住上下滚动。 她学他,缓缓低下头,柔软的红唇缠绵地滑过他的颈、他的锁骨,来到他的胸前: “喜欢吗?嗯?”她娇问,笑的像是一个惑人心魂的女巫,更似那热情奔放的女郎——卡门。 “天!我该死的喜欢极了!”他狂喊,倏地拉下她的头,热热烈烈地深吻着。 情爱的诱人氛围在这两人间愈见浓烈。 他们俩都一样地火热情浓,也相同的不甘示弱,在这场由爱与主导的乐章下,他们不断撩拨着对方、引诱着对方,昏乱迷蒙的神智中,带着无限希冀与渴求。 “可以吗?瑶?”俯望着再度被他压在身下的瑶瑛,雷奈低沉沙哑的嗓音粗喘着问。 即使想要她的早已让他灼热难当,但他仍在最后一刻强忍着,沉声问着她、尊重她,不愿两人之间的初夜委屈了她。 “可……可以什么?”瑶瑛神智迷离,因情爱而红滟滟的脸庞是那么地诱人,叫他忍不住轻咬了一口。 “让我这么着。”他坏坏地低笑,邪恶的手缓缓滑至她最羞人的私密,挑逗她因动情而湿润的花瓣。 “啊——雷……”她难耐地娇吟,这丝丝惑人的啼音,令他再也难以忍受。 “瑶,我要你!我要你成为我的!”他温柔地捧着她的脸,宣告他的决心。 她亦学他,伸出柔柔细细的小手,抚着他因激情而更加狂野的脸庞。 “雷,我也要你!我也要你成为我的!”她的红唇密密地落在他脸上,他为她的应允而狂喜。 “那么,我们将会是彼此相属的!”如同最为神圣的誓言,雷奈极认真地宣告。 语落,他狠狠地吻上了她,同一时间,灼热的坚挺也猛地进入了她的身子。 雷奈狂热又不失温柔的唇,吞没了她因初次不适的叫喊,他带茧的指不断在她身上各个敏感点游走,燃起一朵又一朵的火花,试着让她更快习惯于他的存在。 直到瑶瑛再也忍不住地低吟出声,他才敢微微地挪动身子,进而一点一点地加深律动,在激情中,两人相互占有、彼此互属,跟随着那狂情的曲调与激跃的节奏,共同谱出了最美也最炫丽的乐曲,两人终将一同达到乐章灿烂的最顶峰,释放爱意与热情的极致…… 炫惑人心的狂野欢爱后,雷奈心满意足地搂着瑶瑛在胸前,正朦朦胧胧地想要睡去,却被耳边断断续续的轻吟拉回了神智。 “雷……雷奈……”瑶瑛红润的唇俯在他耳旁,吐气如兰,叫他方平息的欲火又不由自主地给他熊熊燃了起来 “怎么了?你还不满足吗?瑶。”他语带情挑色色地说着,大掌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啊……雷奈你、你别乱来啦!呀……”忙拍掉他在她白女敕胸前作乱的坏手,瑶瑛气羞羞地喧道。 “唔,又怎么了?瑶,你不是还想要吗?”他张着一双无辜的眼望着她,一副很委屈的弱男子模样。 天杀的!他对这小女人实在是缺乏抵抗力,才刚结束了一场欢爱,现下他竟又想要了! “你!谁跟你说这个了!”她红着脸坐起身,用床单将自己里得密不透风,省得雷奈这男人又找到机会开始作乱。 唉……看瑶瑛防他像防贼似的,雷奈不免在心底幽幽叹息。 看样子,他小小的偷香心愿是无法达成了…… “不能再来一次,那你叫醒我要做什么?”他无精打采、兴趣缺缺地问,方才那股突现的精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雷奈,你明天不是就要上台了吗?晚上还有一场开幕酒会耶!”看他那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瑶瑛就觉得这男人实在是大散慢了! “喔……那又怎样?”他懒洋洋的应着,心中仍在哀叹他们不能“再来一次”。 “你还问‘那又怎样’?当然是快点下床继续我们刚才的事呀!” 咦?他们可以继续做刚才的事?雷奈一听不觉笑咧了嘴,不过…… “瑶,我不知道你有在地上做‘那件事’的癖好耶!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一定舍命陪女子!”他喜孜孜地说,快乐的就想再将她扑倒在地,却一下子扑了个空。 “雷奈你这只大!我是要继续帮你剪头发啦!万一比尔来时你的头发还没理好,看你要怎么跟他说!” 瑶瑛气羞羞的怒喊,顿时打破了雷奈所有的旖旎美梦,只剩下心中幽幽无限怨恨,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喃喃咒骂他无辜的经纪人比尔不下数千次。 那个天杀的、该死的、坏人好事的混帐家伙…… 第八章 这真是一场别开生面、衣香鬓影的首演庆宴! 看着眼前辉煌的会场,瑶瑛站在大厅最不起眼的角落观察一切。 今日,是雷奈在英国冬季演奏的第一天,主办单位为了壮大声势,特别为他举办了这个热闹的晚宴,只可惜那位嚣张的雷大少似乎不怎么领情,这亮丽的一切在他眼中成了锦上添花的无聊事,现下人更是不知躲哪去了,让主办单位的人马急得一头大汗。 “啧!这实在是有够无聊。”冷不防地身后传来一声抱怨,瑶瑛回头一看,正是今日那位失踪的男主角。 “雷奈!你不去宴会上躲在这干嘛?”她受不了地看着这个任性妄为的男人。 前面大厅上一票人都急着寻他踪迹,而大爷他居然手捧一盘食物躲到这不起眼的大型盆栽后,悠闲地享受美食,顺便把别人团团转的身影当成娱乐下菜。 “这种天杀的无聊宴会让那群人去搞就好,我才懒得进去膛这滩浑水。”他不屑又狂傲地说着,还不忘递出手中盘子,问瑶瑛要不要来一块牛肉冻。 人家辛辛苦苦举办的盛大宴会,在雷奈这狂人的眼中竟成了一滩“浑水”?真不知道若让主办人知晓雷奈的评语后会做何感想。 “你可是今天会场的主角耶!不现身说说话,回去肯定会被比尔念到耳朵长茧。”她不忘提醒他比尔那喋喋不休的威力。 “我又不是展示会上的珍奇异兽,干嘛要去给人参观?我倒宁可和你一起回饭店去……”他语意模糊,暧昧地朝她眨眨眼,脑中会有什么不良念头瑶瑛岂会不知? “臭雷奈,你这头大!”她娇叱,回想起前一晚两人的缠绵,雷奈狂野的表现,让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看样子你对我的卖力演出挺肯定的,是不是很怀念啊?嗯?” 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健臂一扯就将瑶瑛给拉到他避身的盆栽后,浓密的树荫为他俩遮挡了外界的目光,形成了一方暧昧的小小天地。 “雷奈,你……你又想做什么?”她羞红了脸,不敢相信这男人连在这样的宴会上都敢对她毛手毛脚,甚至……唔! 他他他……居然在这里吻她! 瑶瑛圆睁着美眸,看着那同样也是灼灼盯着她瞧的男性炽热眼神,那眼底的放肆与邪恶直叫她乱了气息,脑袋陷人一面昏昏沉沉,根本忘了要推拒或是挣扎。 “天,你真甜!我该死的想要你……现在、马上!”他粗喘的语气泄漏了过多的,也惊回了瑶瑛的神智。 “雷……雷奈!快住手啦,你这只大!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她慌慌张张地推开他,当看见他眼中那抹无辜又失望的神情时,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快速地理好被他弄乱的衣衫,瑶瑛小心翼翼地调整好衣领,心头又不免抱怨起眼前这男人昨夜的狂肆猛劲,害她脖子上多了好几个羞人的印子,根本不敢让人瞧见。 “啧,被人发现就发现嘛!有什么大不了?”他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俩现在的关系,免得一些不长眼的苍蝇老趁他不注意,在瑶瑛身边飞来飞去。 “只有你这种花花大才会觉得无所谓啦!我可不想让自己的名声毁于一旦!”她气呼呼地瞪着眼前这个可恶张狂的男人。 “喂喂喂,瑶,我什么时候成了公子了?”这头衔怕只有花逸那家伙才能当之无愧,他可不想掺一脚和那家伙抢这项“殊荣”。 “哼,你还敢说!你看看你自己哪一点不像是个公子?明明技巧那么熟练……”她说着说着!声音愈来愈叫人听不清,整张小险红得跟什么似的。 想起昨晚激情的缠绵,他的“表现”实在是叫她……脸红心跳啊! 就不知他倒底曾和多少女人做过这种事! 瑶瑛只要一想到这里,心底就很不是滋味。 “呵呵!瑶,我是不是该把你的话当成是一种赞美?原来你对我昨晚的‘卖力演出’评价那么高啊!”雷奈一脸坏样的笑着,男性自尊正无可扼遇的在加速膨胀中。 “你还敢笑,雷奈!”她气得转过身,不打算理这个不知检讨的男人了。 只要一想到他曾和很多女人做过那档事,瑶瑛的心就好似被人纠得紧紧的,一股酸涩与不悦的情绪在心底发酵、发酵…… “瑶,”看出她的不悦,雷奈收起不正经的态度,随手将餐盘往旁边一放,由身后环住了她。“你大可不必为这种事生气的。” 他再笨也猜得出这个小女人在为啥事闹别扭,不过他也因她荒谬的误会感到冤枉与好笑。 “哼,男人都会这么说!”叫她别在乎?那她也去多找几个男人试试,看他会不会介意。 “哦?我倒不认为有几个男人能像我一样的。”他很是自负。 “像你怎样?” “有守身如玉的伟大情操啊。”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守、身、如、玉?”瑶瑛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瑶,你如果是在为了这事不高兴,那你可就冤枉我了。因为昨夜好歹也是我第一次献身,谁知道你一点都不珍惜……”他…脸哀怨,让瑶瑛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骗谁啊,雷奈!你昨晚哪一点像是、像是……”处男!他会是个处男? 雷奈这男人好歹也二十有八了,又是一堆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对象,可他竟告诉她——他还是个在室的! 瑶瑛涨红了双颊,瞪着这个大言不惭的男人,才不相信他的话咧! “瑶,说到这个,你就不懂了。”他抬起食指在她眼前摇了摇。“像这种事情啊,是属于人性本能,不需要特别经验的,不过,看你对我这么满意的模样,可见得我的能力十分神勇高超,这就是你未来幸福的保障了,你要好好珍惜呀!” “雷奈,你是说真的?”她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不过却也有一肚子的好奇因子在跳跃,她嘴角难忍地抽搐着…… “喂,雷奈,你都已经二十八了耶,居然还是个‘在室的’,我听说男人不是都很难克制,那你平常都怎么过……呃,我的意思是,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她的话还未说完,笑意已经有不可遏止之趋势,这让雷奈老大不爽地眯起了眼睛。 这可恶的小女人把他过去的洁身自爱当成笑话在看了? 方才还不知道是谁在为这种事闹脾气呢! “褚、瑶、瑛,你笑够了吧?” 对于那些一天到晚投怀送抱的女人,他赶都来不及了,哪会不长眼的看上她们?加上从以前他就对女人这种麻烦生物没好感,对于感情生活就更是避之为恐不及了。 只是他想都没想过,他竟会为了这个原因,被这可恶的小女人当成笑话来看,真该死的气坏他了! “怎么?雷奈,你生气啦?”她仍是唇角带笑地依向他,不曾有过的软软声调一瞬间让他忘了心头的不快。 “你别不高兴了嘛,人家又不是故意要笑成那样的。”她一双修长藕臂就这么柔柔地攀上了他的肩,移近至他唇畔的红唇随着细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触着他,让雷奈的思绪因她这难得的挑情而暂时停止运作。 想要她、好想要她! 方才好不容易强压下来的怒火又这么熊熊地冒了出来,他倏地俯下了头,将唇覆盖上了她的,由轻吮至激狂,恣意缠绵挑拨。 而她,也不甘示弱地回应着他,丝毫不带羞怯,与以往判若两人,却更叫雷奈尝到了她热情的滋味,沉沦得更深、更狂、也更浓烈了。 “哦,该死的!瑶,你……”在激情之中,他的唇才微微退开,却又被她不由分说地拉下,全身因她大胆放肆的吻而火热。 卡门! 在这一刻,他的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她身着红衣,如热情吉普赛女郎般的曼妙身影。 她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热情女郎啊!他在心中感叹着。 就在他整个人愈来愈沉迷在她的热吻中时,他的身子却突然被她给大力推开了。 “天杀的!你……”他的不满足还来不及宣泄,却被她的纤纤玉指给点住。 “雷奈,这就是所谓的人性本能吗?我也很不赖吧!”她娇笑着,眼波流转之中闪着醉人的光辉。这该死的小女人!她何止是不错,简直就让他无法自拔,差点就想在这地方要了她! 雷奈气闷地在心中嘀咕,一时不察她眼中闪动的恶作剧光芒,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她给陷害出卖了。 只觉得身子被人猛地一推,推出了隐密的盆栽后,然后听得瑶瑛一声不大不小,却又偏偏能引起众人注意的优雅高呼—— “啊!狂雷,原来你在这里呀!” 接下来,他毛骨悚然地发现,全厅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相较于那些人眼中的欢欣笑意,雷奈的额际又开始隐隐约约地抽痛。 瑶瑛那个奸诈可恶的小女人,今天晚上回去,他定要给她好好“教训”一番! 这是狂人提琴手雷奈在被人群淹没之际,惟一能用来安慰自己的方法了。 ??? 扁鲜亮丽的会场大厅上,因有狂人提琴手雷奈这位主角的加人而更显热闹。 被众人簇拥包围的雷奈摆着一张不耐烦的酷脸,心中不住暗骂着方才出卖他的瑶瑛,脑中全是些回去该如何“惩罚”那位可恶小女人的邪恶点子。 专注沉浸于个人世界中的他,丝毫未发现有二道不怀好意的算计目光,正远远地锁定了他……“爹地,我们真要这么做吗?”娇哮的女声带着犹豫,不确定地问向旁人。 “当然,这可是我们惟一的机会了,难道你想将狂雷拱手让人?”中年男人百般说服着,阴郁的目光望向正伫在人潮中央的挺拔身影。 这对父女不消说,正是日前缠雷奈缠得紧的查理与爱丝丽。 “不!要我放弃雷,那是决不可能的事!”爱丽丝恨恨地说,美丽的眸子染上了一抹暗色。 狂雷一直是她最想得到的男人,他有个性、有才气,出色的外表和内涵,无一不是人群中的发光体,也是她心目中惟一能配得上她的男人。 只可惜,不论她如何努力,狂雷对她的态度始终冷冷淡淡,这对向来被男人捧在手掌心中的爱丽丝来说,是最大的羞辱与挫败,尤其是狂雷竟舍她,和那个不起眼的东方女孩褚瑶瑛在一起,那没背景、没地位的黄毛丫头居然就这么抢走了本应属于她的狂雷,甚至是音乐祭歌剧女主角的角色,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去? 她非由褚瑶瑛手中夺回这一切她才甘心! “很好,只要你有这个决心,我们照计划进行,相信要赶走那个东方女孩,让狂雷全部的心思放在你的身上,不会是难事。”查理阴阴地笑说。 面对亏空公款所造成的庞大债务,查理早已急得火烧眉毛,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现下他惟一的救命方法,就是快快找到一个钱多势大的可靠金主,而雷奈正是他心中的上上人选。在乐坛上,人人都听说过狂人提琴手雷奈的风光事迹,他是新一代的音乐钜子,融和了古典与流行的双主流音乐风格,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才华。 不过,私底下真正了解狂雷背景的人,少之又少。 大家都只看见了他在乐坛上的表现,惊叹于他的才华,却不知道狂雷的身家背景更是令人讶异不已。 母亲是英国贵族出身、红极一时的女声乐家,却在当红之时与一位没没无闻的中国留学生私奔至欧陆,从此隐姓埋名,由乐坛上消失。 而谁也没料到,当年那位不值一提的中国留学生竟会在多年后,创造出了一个崭新的科技天地,也就是如今位在德国,享誉全欧的雷诺特微晶科技公司。 据他所知,近年来因欧盟而大获其利,在欧市占有率百分之四十的雷诺特微晶科技公司的现任总裁——也就是狂雷的父亲,膝下就狂雷这么一个儿子,换句话说,若等到老总裁退休后,狂雷将是继承其父亲公司的不二人选,他的身价未来将会以上亿计算,查理自然不会放过狂雷这难得的肥羊,因此才会拼命叫女儿把狂雷引上勾来。 就在今夜,他安排已久的计划就要展开。 相信不用多久,狂雷身边那位碍事的东方女孩就会因心碎走得远远的,而他的女儿爱丽丝也会一如计划中,将狂雷引诱上钩,那么他未来的“钱”途,和亏空公款的事,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哼哼哼……就快了!”就快得手了! 一口仰尽杯中酒,查理与女儿爱丽丝相视一笑,父女两人心中各有算计,他们为了脑海中不久后的将来而得意着。 “雷,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了。”爱丽丝轻喃,嘴角挑起了一抹寒人的诡笑。 而站在会场中的雷奈,不自禁地打起一阵冷颤…… 第九章 当比尔告知瑶瑛,雷奈消失在会场上时,已经是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了。 “怪了,整个会场上怎么就是不见主角雷的面呢?”慢条斯理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吓了专心寻人的瑶瑛一跳。 “任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遇上同住在“乐音坊”的任翔,瑶瑛惊讶之余,不免多了些亲切感。“我因为有事来伦敦,就顺道来看看,可没想到达雷的人都见不着。”他微笑地答道。 “哼,以雷奈那种任性妄为的性子,八成又躲到别的地方去了,搞不好他人已经先回饭店去了,根本不用替他担心。”瑶瑛负气地抱怨雷奈的不告而别。 “是这样吗?瑶瑛,你还真了解雷。”的确,以雷奈那种讨厌人群的性子,他是很有可能早已溜之大吉,不过…… “但是再怎么样,我想雷他不可能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大会中吧!”雷奈若真的走人了,怎么可能舍得把瑶瑛留下来呢? 事情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褚小姐、褚小姐……”远远地,比尔顶着一颗圆圆的啤酒肚,上气不接下气地朝他两人的方向跑来。 “呼呼……呼!褚小姐,雷他、他、他跟……呼呼……”看比尔喘得厉害,”副大事不好的模样,心急的瑶瑛早就等不下去了,还是一旁的任翔镇静,不疾不徐拿起一杯水让比尔舒缓口气。 “咕噜、咕噜……”比尔满头大汗的猛灌冷饮,却让一旁的瑶瑛等得更加心急。 “比尔,你快说,雷奈他究竟跑哪去了?发生了什么事吗?”看比尔刚才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她心中一阵不安,担心起不见人影的雷奈。 “唉……我刚才从门口服务人员的口中听说,雷他不久前才跟一对男女一同离开晚宴,他说雷看起来好像是喝醉了,连路都走不稳,还是由那位中年男人搀着走的,另外,他的身旁还跟了位娇艳的金发美人……” 比尔边说着他听来的消息,边又蹙着眉头不解道:“可是据我所知,雷他的酒量很好啊,怎么会喝到醉醺醺的速路都走不好……而且,究竟是谁把雷给带走了呢?” 顿时,三个人陷入了一片沉默,都觉得此事大有蹊跷。 “比尔,你刚刚说,带走雷奈的是个中年男人,另一位则是个金发美女?”任翔手抚着下颚沉吟道。 “呃,是啊。” “嗯……金发美人?”突然,瑶瑛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眸倏地眯了起来。 “啊!难……难不成是她!”此时比尔也想起前些日子缠雷奈缠得紧的那对父女。 “怎么了,瑶瑛,难道你知道是谁带走了雷吗?”看那两人一脸不悦的表情,任翔也不禁好奇了。“还会有谁?九成九是那女人做的好事!”瑶瑛双手握拳,感到一股酸意在心头流动。 “哪个女人?”任翔不解地问道。 “爱、丽、丝!”这是瑶瑛和比尔的齐声低吼…… ??? 驾车疾驶在银白雪色覆盖的道路上,任翔战战兢兢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直到目前为止,他的脑袋仍是一片混乱,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只是单纯来参加雷奈的开幕晚会的他,现在会成了一个司机,还身负解救好友免于惨遭狼爪、并捍卫好友贞操的重责大任…… 呃,这些都是方才瑶瑛灌输他的伟大思想与神圣任务。 “喂,任大哥,你不能再开快点吗?”一旁的瑶瑛催促着,巴不得立即就能抵达爱丽丝所住的地方。 “呃,我已经尽快在开了,这事……有这么紧急吗?”开玩笑,他们现在的时速是一○○耶!他都已经有被开罚单的心理准备了。 “任大哥,你不知道,这种事情是缓不得的,迟了一步都有可能会抱憾终身的!”瑶瑛紧握拳头,一脸严肃的说。 “有……有这么严重吗?”分神瞥了眼身旁一脸愤慨的小女人,他实在是很怀疑。 回想起不久前,他、瑶瑛与比尔在会场上的对话—— “雷奈一定是被爱丽丝那女人给灌醉带走了!”瑶瑛气呼呼地说着。 “呃,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比尔不解地问,而他也是同样的一头雾水。 “那还不简单,当然是因为她觊觎雷奈的男色,打算趁他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哼哼哼!”说到这儿,瑶瑛刻意把话顿了顿,留一点想象空间给大家自行发挥。 比尔和他愣了一下,脑袋中想象力天马行空的展开,沉默了好一会儿。 “是……是这样的吗?”爱丽丝那个金发美女会做出这样的事吗?比尔开始有点不确定的问。“不……不会吧?”被女人霸王硬上弓?他习惯性地抚着下颚沉思。 不知道同样身为男人的他,应该羡慕雷奈的艳福不浅,抑或是同情雷奈即将面临的贞操危机?“不行,我绝对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突然,瑶瑛狠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杯盘铿锵作响,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雷奈与她已是两心互属,她绝对不允许其他女人胆敢妄想染指她的男人。 “雷奈的贞操就靠我们来保卫……唔、唔唔……” 手忙脚乱地搞住她惊死人不偿命的嘴,比尔和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这位怒火高涨的小女人拉离众人的注目之外。 天!她是打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雷奈被人给拐走了吗?, 接下来,为了安抚这位火爆小女人的脾气,他和比尔只能乖乖地听从她的指挥,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开始为拯救雷奈月兑离狼爪拟定所谓的“作战计划”,由他开车带着瑶瑛前往爱丽丝所住的地点,而比尔则负责留下来解决众人因雷奈失踪而起的疑问。 “唉……”这就是为什么任翔现在会冒死在伦敦街头飘车的原因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能理解,为什么过去雷奈总爱抱怨说“乐音坊主人”是用大模彩的方式选避事……原来,瑶瑛这看似柔和的小女人,果真是有着和外表全然不符的火辣脾气呀! 不过在他看来,倒是和雷奈挺配的哩! “啧,怎么还没到啊?”此时,身旁传来瑶瑛不耐的声音。 瞧!连耐性都一样少得可怜。 “就快了,据我所知,爱丽丝和她父亲在伦敦市郊的高级住宅区有一栋私人别墅,我想他们现在应该会在那。”任翔温和地安抚她,双手熟练地掌控着方向盘,在弯曲的小径上快速奔驰着。 丙然,任翔的话声方落不到十分钟,瑶瑛已可望见前方一片住宅别墅的灯火在黑夜中闪亮着,这让她的心更急切了。 “糟了,这里出人好像还有管理人员在守着耶!”不愧是高级住宅区,出人管制亦十分严谨,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不要紧,我们进得去的。”对此任翔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只是朝她笑了笑,开了下车窗与管理员对谈几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车开了进去。 “耶?他们真的这样就放我们进来啦?那些管理员是站在那里干嘛用的?”瑶瑛讶异地回头望,却看见那些管理员还微笑地和他们挥了挥手。 “啧,这里的警卫真的是有待加强。”她摇头。 对她的评语,任翔但笑不语。 由于这里是高级住宅区,所以每栋别墅之间都隔有一小段距离,他们的车子经过了好几户人家,最后才在一幢小别墅前停了下来。 白雪覆盖的小屋前院,花草树木都已枯死,看似好一阵子没人打扫,与这里其他房子很不搭调,但屋内却微微透出灯光,显示仍有人居住于此。 “就是这里了。”停妥了车,任翔带着瑶瑛穿过内院走向门前,低声说道。 “是吗?”直瞪着那扇有些老旧的红漆木门,瑶瑛喃喃说着。 此时,她的脑中开始闪过一些过去令她心中十分不快的画面—— 爱丽丝对雷奈的娇笑、爱丽丝紧缠着雷奈的手臂不放、爱丽丝强喂雷奈吃水果……这一切的一切,在过去她都还可以忍受!不过这一次、这一次,她居然胆敢把雷奈给拐走了! 这件事她绝对无法原谅! 她发誓,只要爱丽丝那女人敢“吃”了雷奈,她褚瑶瑛绝、不、放、过、她! 一想到这儿,瑶瑛倏地眼儿微眯,深吸一口气…… “来人啊,快点给我把这该死的门打开!”瑶瑛一手死命按着电铃,一手猛捶大门,加上惊人的高分贝嗓音,为这寒冬黑夜制造出不小的混乱。 唉……这就是所谓的河东狮吼吧! 任翔捂着耳朵远远地站在一旁,心中叹气。 雷奈那男人真是的,怎么把他们可爱清纯的小避事污染成这样,一发起头来开口闭口全是骂人的粗话……唉…… 就在任翔默默在心中叹息时,电铃声吵个不停的屋内总算也有了动静。 “是谁这么晚了还在这吵闹?”大门被人用力地拉开,露面的屋主果真是穿着一身睡袍的查理。“我问你,雷奈是不是在你这里?”不顾查理不悦的口气,瑶瑛一把揪住了高她一个头的查理的睡袍领口,比他更恶声恶气的质问道。 看样子,她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究竟是站在谁的地盘上。 “雷、雷他……的、的确是和我女儿在一起,这又、又怎样。”原本事先演练过多次的台词,居然在这东方小女人杀人似的日光下说得结结巴巴,这真是查理始料未及的事啊! “该死的,爱丽丝苦胆敢碰雷奈半根汗毛,我非把她扁成猪头不可!”瑶瑛怒火腾腾地吼着,一把推开了碍事的查理就往屋内冲,好似五级飓风过境般,替屋内制造了一片混乱。 “喂……你你你,这、这是私人住家……你、你不可以……”查理被她恐怖的行动力与破坏力吓了一跳,急匆匆地想要阻止她,话却被人给打断。 “不可以非法侵入私有住宅吗?”淡淡的讽笑中,有着无所谓的态度,这大大地惹恼了查理。 “你……你是谁?”直到此时他才发现,除了计划中的那位东方小女人外,这里还多了一个男人。 懒洋洋斜倚在门边,男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是动作流畅优雅地自口袋内的古典烟盒中取出一只烟,点燃。 “嗯……我想想,比起侵吞财务、亏空公款、蓄意潜逃……噢,我差点忘了还要再加上妨碍人身自由、限制他人行动……我想,这些罪名应该比较严重吧!你说是吗?查理·佛朗先生。” 随着吐出的烟雾氤氲缭绕,模糊了男人的眸光表情,任翔温和有礼的话语却令查理一阵寒意涌上背脊。 “啊!你!你是……”透过朦胧烟雾,查理这才看清了来者何人,却一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呐!怎么一切事情的发展都与他的计划背道而驰? 想起还不知情况险恶的女儿,和早已像龙卷风一般狂飘上楼的那个火爆东方女人,查理不觉开始在心中祈祷—— 女儿啊!你可千万别碰雷的半根汗毛呐! ??? “爱、丽、丝!你给我出来!”随着一声声惊人的巨响,瑶瑛在长长的走廊上做着暴力分子才会有的恐怖举动——破门而入。 终于,在她踢破最内间的房门后—— “唉呀!你、你在做什么?”身穿粉红色诱人蕾丝睡袍的爱丽丝,一手抚着受惊过度的胸口,尖声娇气地质问着。 “你……可恶!雷奈人呢?”看见她那一身摆明是用来诱惑男人的装扮,瑶瑛的心就很不是滋味。 看见褚瑶瑛那副想把人生吞活剥的可怕模样,爱丽丝虽然感到有些害怕,但一想到现在正躺在她床上的狂雷,胆子又不免大了起来。 “呃,雷他现在在休息呢。毕竟‘忙’了一个晚上,当然会很累了,你也知道的嘛!所以,希望你不要再来吵他了。”爱丽丝嗲声哮气地说,那一脸暧昧的娇笑令瑶瑛的怒火成等比级数节节高升,面临爆表边缘。 “你——和雷奈上床了?”瑶瑛危险地问。 “讨……讨厌,你怎么这么问人家。”犹不知大难临头的爱丽丝继续装腔作势,心底却不免起了疑问。 敝了!爹地明明说过,像褚瑶瑛这种东方女人是最软弱无用的,只要遇上男人负了心,通常剧情步骤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结局自然是褚瑶瑛心碎挥别狂雷远走他乡,老死不相往来,从此她和狂雷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啊!这是多么美丽又醉人的远景呀! 可是……为、为什么到目前为止,她不但没看到这东方女人脸上有任何哀怨的表情出现……反而、反而…… “雷奈、雷奈!你在里面吗?雷——奈!”被爱丽丝挡在房外的瑶瑛向里头高叫。 “喂!你这女人,我不是叫你别吵雷吗?请你快点离开,别再妨碍我和雷之间的感情了!”挡在房门口的爱丽丝重重推了瑶瑛一把,端起主人的架子,打算赶瑶瑛离开。 “可恶!爱丽丝,你不要大过分了!”早先念在对方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瑶瑛不打算行事大过“行动化”,不过,现下她的脾气已是忍无可忍了! “喂……这、这里可是我家,你、你想干什么?”看着瑶瑛一脸杀气重重,又喀啦喀啦地扳着手指,爱丽丝开始不安地步步向后退去。 “他x的,你以为你是在演黄金九点档的花系列啊?居然给我来这套!叫你让开你听不懂吗?”熊熊怒火排山倒海而来,瑶瑛气得也不管爱丽丝是否听得懂,连国骂都拿出来发扬光大了。 “褚瑶瑛,你、你可别乱来——呀!” “砰”地一声,瑶瑛发挥了过去在教养院内驯服众家小表头的威力,一记优雅的右勾拳,正中爱丽丝左眼,把向来娇生惯养的爱丽丝打倒在地,发出了一连串的巨响。 哼!她褚瑶瑛打十岁起就在教养院里混大的,爱丽丝这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也想跟她斗?门儿都没有! “唔……该死的!发生什么事了?这是什么鬼地方?”房内,传来雷奈的低咒声。 受到一波又一波的噪音干扰,原本因药物而昏昏欲睡的雷奈也不免被吵了起来。 “雷奈,你没事吧?那女人没对你怎么样吧?”进了房忧心仲仲地走到他身边,瑶瑛二话不说地扒开他的被子对他东模西看,就怕他有了什么损伤。 呼!还好,衣服还在,应该是没有被那给“那个”去了。 “唔嗯,瑶,你别乱模了!”因她不安分的小手而蠢蠢欲动,雷奈牢牢捉住了她。 “天杀的!我的头怎么那么昏。”还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雷奈抚着额际难受地骂道。 忽然,一阵悲泣的女声尖锐地在房中响起—— “呀啊!褚瑶瑛!看你干的好事!”爱丽丝才从地上狼狈地爬起,就看见梳妆镜中映出的自己,美丽的脸庞上多出了一个可笑的黑眼圈,她不觉惨叫出声。 “怎么?嫌一个不够,想配成一双吗?”哼!居然敢肖想她的男人,只打一拳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呜呜呜……雷,你看那个女人,她居然动手打人!像她那么暴力的女人有什么好?实在是大野蛮了!呜呜呜……”爱丽丝哭得抽抽噎噎好不可怜,却丝毫无法搏得雷奈的同情怜悯。 脑中渐渐回想起自己上了爱丽丝和她父亲的当,被骗喝下了药的酒的事,再看看爱丽丝脸上的不自然瘀青……雷奈的嘴角正在不自然地抽搐着。 “瑶,是你做的?”他声音严正地问。 “是……是啊……”瑶瑛现在才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好像大暴力了-会给雷奈留下不好的印象耶! 啧!早知道就打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了! “瑶……”雷奈仍是一本正经地唤着她。 “干、干嘛啦?”她却有些心虚了。 不过,雷奈接下来的话,却出乎她意料之外。 “我们果真是心有灵犀、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拉着她的手轻轻啃吻着,快乐地说道。 他”个大男人总是不好动手打女人的,但爱丽丝这女人和她父亲实在是有必要好好地教训一番! 居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设计他!简直是不想活了! “雷奈,真的吗?你不怪我?”瑶瑛眼神晶亮亮,感动地望着他。 “那是当然的,瑶。你为了我才会这么做,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呢?”他也深情款款地回望她,两人手拉手、心连心,果真是天作之合。 “呜呜呜,雷,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难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就不算什么吗?”见那两人沉醉在彼此的浪漫小世界中,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爱丽丝又不甘心地冒了出来,泪声俱下的指控,模样好不凄惨可怜。 “天杀的!我跟你之间又有些什么了?”老大不爽地瞥了眼那女人,雷奈吼道。 他和瑶两人正在浓情蜜意,这疯女人来搅什么局? “她刚刚说——你和她上了床。”瑶瑛适时凉凉地插进话来。 “该死的,我没有!瑶,你要相信我!”他爆吼,就怕这难缠的小情人下一刻跟他翻脸不认人,他可就苦了。 “雷,你怎么可以不承认?难道你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吗?”爱丽丝眼见情况大有转机,立刻加紧哭诉。 “你……真的和雷奈‘做’了吗?”抢在雷奈开骂之前,瑶瑛冷冷地开口了,平静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当、当然是真的!”对褚瑶瑛的暴力手段记忆犹新,爱丽丝缩了缩肩,害怕地说。 “是——吗?”徒地,瑶瑛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爱丽丝眼前,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唰”地一声—— “呀啊!你、你变态!你想做什么!”用力扯回自己被褚瑶瑛拉得大开的丝质睡衣,就算爱丽丝平时再大胆,突然被人拉开衣服也会不好意思。 “呃,瑶,你……在干嘛啊?”雷奈也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呐!什么都没有嘛!还敢说。”瑶瑛不屑地哼着,这让爱丽丝听了很是火恼。 “什么‘什么都没有’?你是眼睛有问题吗?”努力挺起自己胸前的“伟大”,爱丽丝对这一点可不服了! 这东方暴力女也不看看自己的,就那么一丁点大,哪里比得上她了?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谁跟你说那个了?呐,我说的可是这个……看到没?”瑶瑛轻轻拉下了自己的高领毛衣!露出了原本白皙的颈项,不过目前上面则是布满了青一块、红一块的……“呐呐呐,这个叫什么你懂不懂?吻——痕!你若要换句话说是‘种草莓’也没关系啦!”她得意洋洋地秀着早先还令她抱怨的痕迹,现下则有些骄傲了。 “你、你不要脸!给我看那个做什么?”爱丽丝气道,真不知褚瑶瑛这女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哼!你要是真和雷奈‘那个’了,怎么阿能……什么都没有咧?”她坏坏地笑着,斜睨向一脸怔愕的爱丽丝。 “瑶……”抬手抚着额,雷奈对他这个行事、思想都异于常人的小情人感到哭笑不得。 “好了,闹剧也演够了,我懒得再陪你浪费时间。雷奈,我们回去吧。” 懒得再去理会爱丽丝,瑶瑛唤来任翔帮忙,一同搀着行动仍有些无力的雷奈,慢慢踱离这荒唐的地方。 “完了!这下子一切都完了……”失神地喃喃念着,查理无法相信自己亏空公款的事这么快就曝光了,而且,对方还追来了英国…… 眼睁睁看着载着狂雷的车渐渐远去,查理与爱丽丝这对父女茫茫然留在原地,为自己可笑的计划与最后的失败暗自恼恨担忧。 远处,渐渐传来了咿呜——咿呜——的警笛声,划破寂静的黑夜…… 第十章 “翔,我欠你一次。”回到了下榻的饭店,趁瑶瑛忙着去联络比尔时,雷奈缓缓地对任翔开口。 “别这么说,不过是顺手之劳。”不在意地摆摆手,任翔将目光移到正背对着他们讲电话的瑶瑛身上。 “看样子,我们的这位小女管事对你的保护欲还真是强啊!”只要一想到瑶瑛誓言捍卫雷奈贞操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好笑。 “是吗?那我可要先跟你说声抱歉,因为恐怕再过不久,‘乐音坊’就又要换新管事了。”雷奈自豪地笑着,眼神温柔地盘据在那抹纤细的背影上。 “唉,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摇着头,任翔笑得很是无奈。 看了眼壁上的时钟,他再次向雷奈摆了摆手。“好了,不打扰你和你的小情人亲热,我要走了。”“咦?任大哥,你要走了吗?”才刚放下电话,瑶瑛就见任翔己准备离去了。 “是啊,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们’了。”他笑得一脸温和无害,语句中暧昧的辞意却叫瑶瑛做贼心虚地红了脸。 匆匆地和任翔道了再见,她一回过身,就见雷奈笑得一脸得意的模样,叫她看了碍眼。“你该不会是和任大哥说了什么吧?”她娇红着脸,又羞又恼地问。 “唔,你认为我应该要说些什么呢?” 他趁她一个不注意,猛地将她搂至身旁,两人一起坐在长长的沙发椅上。 “啊!雷奈,你不要毛手毛脚的啦!”这头大,居然死性不改又对她上下其手了! “瑶,你别乱动嘛!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想你一整天了。”他丝毫不理会她的小小挣扎,将头埋在她的肩颈旁深嗅着。 天,真香!他该死的想要她想了一整天了! 脑中渐渐回忆起稍早在晚宴中被这小女人出卖的记忆,他的唇角不怀好意地勾起。 现在也该是时候来执行他的小小惩处了! 雷奈邪笑着,大手不安分地滑进了她的毛衣内,抚上她光洁柔润的肌肤。 “雷……等、等等……唔……”享受着他粗糙掌心温柔的,瑶瑛十分努力地集中自己的神智,不要再被这男人制造出来的激情给牵着走。 “哦!该死的,我已经不能再等了!”揉着她诱人的双丘,他气息不稳地道。 “不行……雷奈,我叫你等一等……停——” “噢!瑶,你做什么?” 哀着惨遭瑶瑛毒手捏红的双颊,雷奈无辜的看着他又有问题的小情人。 天杀的、该死的!为什么他的求欢历程总是这么崎岖坎坷? 瑶瑛到底知不知道每次这么硬生生打住,对他来说是很痛苦的耶! 万一长久下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副作用,这可是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下次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育教育她。 “臭雷奈,你不要满脑子都想着那回事好不好?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去把你给带回来了,真是的!”拉好被扯乱的衣服,瑶瑛嘟着唇,不悦地瞪向那满脑子不正经的男人。 “耶?瑶,难道你舍得把我留给爱丽丝那女人?” 早料定了他这小情人的醋醴子可深了,雷奈仍是不免要逗她一逗。 “哼,你可得意了!有爱丽丝那种大美人自动送上门,看样子是我不好,坏了你的‘好事’了?”瑶瑛气呼呼地转过身,对他的态度很是恼火,心底一股酸意涌现,让她难过得想掉眼泪。 昂气地用手揉着眼睛,瑶瑛这般孩子气的动作,看在雷奈眼底却是心疼怜惜不已。 “别气了,瑶。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他握住了她的双手,阻止她再继续虐待自己的眼。 “你又有什么话好说了?”她仍是不悦地别过小脸,不愿看向他。 “事实上,爱丽丝和她父亲会这么设计我,动机可不只是那么简单而已。”他道,黝黑的目光此时黯沉了许多。 她静静地听着,紧咬着的下唇仍是没有放松,令他难以克制地轻吻上去,直到她不由自主地迎和他的唇舌,他才满意地退开。 “你可知道,你们学院的理事长——也就是查理,他亏空公款,涉嫌将企业团体捐给学院的基金非法挪为私用?他的这些行为早已受到相关人士注意,我看这次他和爱丽丝根本是假借旅游之名,私下逃出奥地利避风头才是真的。” “咦?真的吗?可是,我看他们一点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啊!”她怀疑。 “那只是他们掩人耳目的手法,为的不就是赶紧找到一个能助他们月兑困的大财主。”他恨恨地道,对那对父女的作为十分鄙夷。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选上你呢?” 虽然雷奈在乐坛上的确是很出名啦!可是比他富有的人应该还有很多吧?爱丽丝和她父亲为什么偏要选一个特别难搞定的人为目标呢? “呃……关于这个……瑶,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我家人的事哦?” 完了!这下子想不坦白都不行了。 他这个别扭的小情人如果知道了他的身家背景,恐怕又有他好受的了! 知瑶瑛甚深的雷奈在心中怨叹,又不免开始咒骂查理与爱丽丝那对可恶的父女,害他要面对这一堆伤脑筋的问题。 “你的家人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了?”她不解。 不过,对噢!他不提醒,她倒也忘了,自己从来没听过雷奈谈到他的家人,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都给忘了,爱情的魔力果真叫人不敌呀! “呃……瑶,其实呢,查理会把日标放在我身上,大概是因为……呃,我的父亲,他在德国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那查理又误认为我是惟一的继承人,所以……”看着他那小情人愈来愈充满怀疑的眼神,雷奈拉了拉衣领,觉得自己快要说不下去了。 “请问‘雷先生’……您父亲那间‘不大不小’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来着?”这男人是在唬弄她吗?如果真如他所说是间“不大不小”的公司,查理和爱丽丝那对父女会如此用尽心机的想拐他上手吗? “这个嘛……我想你可能、也许、不一定会听过‘雷诺特’吧?”他不抱太大的期望问。 只见他可爱的小情人,一双漂亮的眼儿突然张得大大地,一会儿又倏地眯起…… “雷奈……你刚刚说的那个‘雷诺特’,该不会就是我所想的那个‘雷诺特’吧?”她语气十分危险,听得雷奈便知——这下子铁定会没完没了了! “呃……亲爱的瑶,我想,以我们心有灵犀的绝佳默契看来,应该是不会错……”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瑶瑛给打断。 “雷奈,你居然从来都没告诉我,你是个富家公子!”而且还是超级富有的那一型! 原本就觉得两人之间身份差异大大的瑶瑛,此时惟一的感受就是——天差地别! 对!就是天差地别!他们两人根本就不应该会有交集的,却仍是碰在一起,他是超级富家公子,又是世界知名的音乐家,而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异国学子,他们这样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嘛! 想到这里,瑶瑛难受的心情一下子又全涌了上来,可是她还来不及发作,身子就被人由后暖暖地拥住了。 “该死的,你别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头疼,就是因为料定了她会有这样的情况,他才会小心翼翼地瞒着她瞒了那么久。 “即使我生在富裕的家庭又怎样?我还是我啊!仍是那个爱你爱的惨兮兮、每天只想着要如何拐你进礼堂的男人,你干嘛要跟我计较这些?”他粗声粗气地对她吼道,一张俊脸却因悄悄泄露的心意而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雷奈,你……说的都是真的?”她也听见了他那霸气的求婚宣言,俏脸微红,着实软化了不少。“我一直都是很认真的,瑶,可是你呢?” 放低姿态、放软语调,雷奈打算乘胜追击,巴不得这别扭的小情人能立刻点头对他说“我愿意”,那他相信他就连做梦都会傻笑了。 “我……我当然和你一样啊!只是……只是,你的父母……会同意我们吗?”她怯怯地问着,担心他的父母会看不起她的出身,反对他们在一起。 “哈!那绝对不成问题,我妈还一直在我耳边夸你有多好、多有才华,直叫我早些把你把进礼堂咧!”一听见她的纯爱告白,他早已乐不可支,忘形地拍胸脯保证他俩之间的情路绝对不会出问题,不过…… “雷奈,我什么时候见过你的母亲,我怎么都不知道?”她疑惑地蹙着双眉,直直地望向他。 “呃……这个……”糟!所谓乐极生悲就是像他现在这种情况吧!雷奈脸色难看地僵在那儿,不知该如何回答瑶瑛这个问题。 希望他这个火爆小情人今日能有足够的自制力去接受一连串的意外和……惊喜! “瑶……我从来没有和你提过我母亲吗?”老掉牙的台词,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心虚了。 “嗯?雷奈,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的母亲又是什么公司的负责人了吧?”瑶瑛的语调再温柔,也掩盖不住她的咬牙切齿。 “呃……你放心,这回可不是了!我母亲只不过是一位“平凡”的教师罢了。”他故作轻松,实际上已经有着被吼的觉悟了。 “……教师?”瑶瑛的心中有了不大好的预感。 “哈哈……是啊,就是你的那位声乐老师——露意莎·法兰西丝嘛!好巧啊!你说是吧!哈哈……”雷奈的干笑还维持不到三秒,就被瑶瑛接下来惊人的怒吼给打破…… “天杀的,雷奈!你究竟还瞒了我些什么——” 窗外冬雪飘飘,英伦情人的夜,在此时,却是异常地火热啊! 终曲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回荡在后台的休息室内。 英国皇家交响乐团的一伙人早已见怪不怪,但仍不免同情地看向那个失了往日威风的男人。 啧!自从那天把瑶给惹毛了,她已经好久都没好好和自己说过半句话。 雷奈坐在长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调着琴音,满脑子里全是那位叫他心动的小女人的身影。 “唉……”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些日子,大家都发现,狂雷的习惯性发语辞似乎已由过去的“三字经”,转变成为—— “唉……”看!就是这样! 凶猛的狂狮一夜间变成了大病猫,实在是让他们这些平日被吼习惯的团员感到不自在呀!难道他们都成了被虐待狂了? 堂堂英国皇家交响乐团的团员们围成了一个圈圈,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狂雷也真行,这样的情况下演出都还能维持正常的水准,不愧被人封为音乐钜子!” “可是一下了台,就完全不像那么一回事了……” 众人的眼光都移到了那位为受伤风感冒的重病患身上。 “哎,今天都是表演的最后一天了,想点办法帮帮他们俩嘛!不然,可就没机会了!”有团员提议道,立刻获得全体支持。 “可是……要怎么帮呢?”说得容易做的难,原本兴致勃勃的众人又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 “天杀的,我决定了!” 让人睽违已久的怒吼声陡地自狂雷口中喊出,令大伙不禁愣了一愣,才又都欢欣地笑开了嘴。“我今天该死的一定要赢回她的心!” 一手扶着大提琴,一手紧紧握拳,狂雷豪气万千的宣言,也同时鼓动了大伙的心。 一场精心策画的求爱密谋,于焉展开…… ??? 便阔的音乐厅中,优美的乐曲正上演着。 时而涓幽似流水,时而舞动如清风,又间或狂岚漾的迷蒙、暴雨般的疾烈,交织成一首首动人心弦的乐章。 狂人提琴手不愧为乐评人士赞誉有佳的音乐钜子,他的曲风融合了古今之长,展现出自成一格的独特曲风。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疾重地落下,震撼已久的感动仍未散去,隔了好一会儿,台下的听众才蓦然回过神,接着,大家纷纷站了起来,如雷贯耳的掌声响起,久久不绝。 置身其中的瑶瑛,也跟随着众人一同起立,奋力地鼓着掌,双眼微红。 无论听过多少回雷奈的演奏,每一次结束,她都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莹绕在心头,就好像是是对乐曲的认同感,与演奏者之间产生的共呜,总叫她激动得想落泪! 这-就是雷奈成功的原因吧! “安可——安可——”虽然明知机会渺茫,但听众们仍是难掩激动的情绪,渴望能再多听一首乐曲。 饼去,在狂雷的演奏会上,从来都未曾表演过安可曲。 因为狂雷特异于人的行事风格,这几乎己成为了一种惯例,可是听众们还是不死心地高呼着,也许,是希望有幸运的奇迹出现…… 忽地,原本暗下的舞台又再度打上灯光,狂人提琴手竟一反往常地立在灯光下,面对热情的人群,他仅是微微一抬手,自有一股王者的气势,叫人们停下了掌声与呼喊。 “我今日,将打破以往的惯例,表演一首安可曲。我要将这首曲子,献给我最深爱的女人。” 他的目光,轻易地在台下众多人群中,找到了她的,两人视线紧紧交缠,让她心跳快速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雷奈……” 因为他突来的疯狂举动,瑶瑛说不感动是骗人的,看着台上的他从容自在地开始演奏,整个乐团也十分有默契地配合着,而那曲目,竟是—— 卡门! 一首改编自卡门歌剧中曲目的变奏曲,火热飞扬在整个音乐厅中。 他狂肆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纠缠着她的,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俩人似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迷恋着卡门的男人 为爱痴狂 我的热血为你沸腾 请回应我的心吧 美丽的女郎 因为我将用全部的生命爱着你 永远只爱你 不知何时,雷奈放下了手中的大提琴,缓缓步下舞台。 交响音团仍是继续地演奏着,而台下的众人也是沉浸在这一片狂野的乐风中-惊讶地看着向来性格冷酷爆烈的狂雷走到了席间,却没有人敢打破这片奇异的氛围。 就在全场数以万计听众的目光焦点下,他来到了她的面前,没有拿束鲜花、没有单膝跪下、说着华丽的求婚词,更没有从口袋里变出十克拉的钻石戒指要为她套上…… 他们俩只是静静地相望着、相望着……然后,他对她张开了一双强健的臂膀……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可是她的心却是满满、满满地都是他的影子。 回想过往的那段两人时光,从初相识时的水火不容、相看两相厌,直到日后出人意料的恋情发展,她与他之间关系的变化,就如同一首旋律优美的变奏曲,即使乱了节拍、变了曲调,却仍是那般激狂动人,让她在这一小段苦涩伤心的日子中,爱恋的回味不已。 这样,就很足够了! 能叫向来特立独行的狂人提琴手为她打破那么多的惯例,她又怎能不满足呢? 绽出一抹最甜美的笑,她热烈地回应了他,用力地扑进他等待的怀中,紧紧、紧紧地回抱着他,以美丽的乐曲为背景,她感到耳边传来众人祝福的欢笑声、鼓掌声,还有他深情的那一句—— “瑶,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瑶瑛点着头,绽开最美丽的笑容,她想……这将会是她一辈子,最美、最美的回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