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心拍档》 第一章 一幢高科技大楼坐落于纽约热闹的街头,它并非一般企业界的办公大楼,可以任员工进出。 外人只知道这幢偌大的华丽建筑,只有少数几人能通过层层用心设计的保全系统,进入其内。 这幢高科技大楼被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纵使外人对它好奇得紧,想一窥究竟,也不得其门而入,只能任由好奇心泛滥,天马行空的猜测。 这天,那少数能进到此大楼的人,难得的全聚在一起。 “该死的!”刚进门就爆出一声沙哑的诅咒。一名长相粗犷的男子奉送给在里面等着他的伙伴们一句开场白。 “致非,这么久不见了,一进门就骂人,不太好吧!”杰克道,他深刻的轮廓,好看的五官,令不少女人趋之若鹜,“而且你还迟到耶,我们没怪你就不错了,你反倒骂人,有些本末倒置哦!” “你以为我愿意迟到?真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人设置这么多关卡,又要辨识声音和指纹的,害我差点进不来,搞了老半天能进来就该偷笑。我骂的是那些鬼玩意又不是你,我看你又八成是做了啥坏事,自己先心虚!”华致非干涩的说出一堆话,顺道白了杰克一眼。 “哈哈哈……”杰克毫不客气的大笑,“你……你的声音……好像鸭子乱叫。”实在是无法形容的难听。 “你这个杂种不会形容就不要乱讲,”华致非火冒三丈地看着杰克,觉得他老是与自己不对盘,光会跟自己作对。“感冒你懂不懂?” 还不是到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出任务,才会因感冒引起声带发炎,声音也变得嘶哑低嘎。 是难听些没错,但也没杰克形容得夸张。 对于华致非送他的“杂种”外号,杰克不以为忤地耸耸肩,反正致非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叫,“老兄,混血儿这名词好听文雅,请你不吝使用。”他是英法混血的优良品种,不该有那么难听的称呼。 “你们别老一见面就斗嘴嘛!”一阵柔柔声音适时插入,阻止他们浪费口水。 在场唯一的女性出声,两人即刻收兵。 “感冒就该住嘴,说太多话只会让我感觉有只鸭子在场。”杰克笑眯眯的,最后还不忘说了句气死人的话。 华致非忍住气,“大人不计小人过。”他四处观望,“还少了翔?我还以为折腾了半天,我一定是最后一个到的。” “哦?”单雨荷询问他迟到的原因。 面对唯一的女性伙伴,华致非老实招了,“我现在的声音与之前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要通过电脑测试声音无误才能进来的那个关卡根本通不过,我早就知道这种高科技的产品实在是死脑筋。”华致非喃喃抱怨,还用眼神示意杰克,他敢笑出来,自己一定与他没完没了。 杰克拼命忍住即将上扬的嘴角。 原来如此! 不能光明正大的笑还真怕得内伤! “声调不对,你可以输入自己的密码过关。”单雨荷心想,这是当初设计者也曾想过的细节。 要进入大楼共有四道关卡,缺一不可。 第一道:用声音开启或者按下专属自己的密码。 第二道:比对指纹无误方可进入。 第三道:用专属个人的高科技晶片当作钥匙开启特制的门。 第四道:在入大楼后的行径路线,设计者运用中国古代的五行八卦,亦在沿途设下许多机关,不熟悉的人根本只能在其外观望。 华致非难得脸红的说:“我……忘了……” 杰克再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真天才!”华致非给他一个白眼,“那你的密码几号?说来听听。”又不是他的错,实在是每次靠声音就能进来,谁还会费心去记那鬼密码? 杰克陡地保持最高品质——静悄悄,连忙在脑中搜寻七位数字的密码,以免将来步上华致非后尘。 结果一片空白。 单雨荷淡笑,“你今天还能进来,实在不简单。” “在外面罚站好久,把我想得到的数字全部重新排列乱按一通,还好被我蒙到,试了几次,总算进来。” “但你也触动了警戒系统,要不是我正好在你后面收拾烂摊子,你恐怕已经没命了。”一道声音硬生生打断华致非的沾沾自喜。 “翔?!” ☆☆☆ 目前伫立在这间会议室的三男一女,各有各的特色。 殷宇翔——漂亮的五官仿佛刀刻般,浑身散发一股凛然正气。虽未明言,但他的一举一动莫不令其他三人折服,俨然是这个小团体的领导人。 华致非——脾气火爆,颇没耐心,但却有过人的本事。 杰克——英法混血儿,有着令女人称羡的容颜,脸上永远挂着令人防备不了的笑容,也只有认识他的人明白他是个地道的笑面虎,标准的老奸。 单雨荷——柔美至极的女性,擅长易容伪装术,对于武器的鉴定也令武器专家为之惊叹。 身为国际缉毒组成员的他们,能力绝佳,据说小组的成立乃由一个国际知名警官,出面网罗各国表现优异的警界精英,经过许多严格考验筛选后,只剩下志同道合又默契十足的他们。 他们的任务是利用各种方法,破坏许多明来暗去的毒品交易。被他们送进牢里吃免费牢饭的毒枭不计其数,小至一些小苞班,大至一些名噪一时,令人头痛的毒枭。 多年来累积的战果,国际缉毒组的名号,足让那些赚黑心钱的毒枭闻之色变,也因此树立他们在国际警界的超然地位。 他们不隶属于任何一国的警政单位,在背后支持他们行事的人,据闻是世界排行赫赫有名的某大财阀,及一位在国际警界呼风唤雨的已退休警官。 他们虽支持以殷宇翔为首的国际缉毒组,却从不干涉其作为。 也因为他们的靠山令人望之却步,所以在因办案的需求而要求各国警方配合时,各国警方从没第二句话,立即倾尽全力配合。 当然更重要的是由国际缉毒组出马办的案件,从无失手纪录,一些令人头痛的贩毒罪犯,各国警方自是乐得将烫火山芋往他们手上丢,屈于被使唤的角色。 “翔,你这次破天荒迟到了。”华致非心中乐得很,总算有一次能摆月兑“迟到大王”的封号。 殷宇翔似笑非笑,习惯性地在他们留给他的首位坐下。“幸好我晚到,不然可看不到你被困在外面,不得其门而入的蠢样。” “能进得来就行啦,谁管过程?是你太会设计了,毫无漏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遑论是人了,真是令人佩服。”华致非奉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想给殷宇翔一顶高帽子,为自己解套。 他可以和杰克斗得昏天暗地,却不敢和殷宇翔对峙,只因他深知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口才进步了点儿。”殷宇翔面对无恶不作的毒枭,可说是冷酷到了极点,下手从不留情,但面对伙伴时,便卸下全副武装,真性情以对。 唯一的女性当然享有特权,剩下的便是华致非与杰克,捉弄一下他们,可以放松他不断与毒枭周旋,及生活随时有危险的紧绷情绪。 “托福了!”华致非神采飞扬地睨向杰克,有炫耀意味。 能得到殷宇翔的称赞,一泄他刚刚被杰克耻笑的闷气。 杰克不以为然的说:“翔,这次你的任务完成得漂亮,不但捉到那个狡猾阴狠的毒枭,连带那些和他接头的毒贩都逃不过。今年警方的成绩好看了许多呀!”这等本事,也只有翔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办到。 “这次计划的每一个环节多亏许多相关人员的配合,有时团体的力量的确胜过势单力孤,这可做为日后行事的参考。”殷宇翔将他深入敌营的危险轻描淡写的带过,“你们手上还有棘手案子吗?” “我这里包准过不久又可以让新闻媒体有东西可写了。‘大宗毒品交易为警方破获’这个标题挺有噱头的。”华致非胸有成竹。 杰克摆摆手,“我应付得来!”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在此碰面,若有棘手案子,也可拿出来大家商讨。 在大楼内他们畅所欲言,绝无机密外泄之虞。 “那好!雨荷,”殷宇翔翻看手中单雨荷准备的资料,蹙起眉头,“没有其他案件吗?”他想接手更具挑战性的任务。 世上的毒贩何其多! 捉了一个,又总会有一批新势力崛起,只因贩毒这种黑心钱利益太过可观,不断吸引一些被金钱蒙蔽良心,甘冒风险从事不法行为的人。 单雨荷睁着无辜的大眼望着他,“没了,就这些。” 华致非接过显然令殷宇翔非常不满意的资料,“这些全是小角色嘛!杀鸡焉用牛刀,这些不入流的角色让警方去伤脑筋就行了,我们若全捉光光,还让警方混什么饭吃?别说翔看不上眼,就连我看了都不想行动。” 单雨荷轻柔的问:“华致非,我有问你问题,需要劳烦你回答吗?”这人有时真的白目到欠揍。 “是没有,好,我不说。”华致非不甘地咕哝。 单雨荷从不大声回话,说话永远是那么轻柔,但却令他们这些大男人不敢惹怒她。 说清楚,是尊重而不是怕。 唯一的女性,当然得留些面子给她。 “翔,目前你就只能接手这些。”单雨荷坚定道。 她甚少亲自参与实际捉拿毒贩的工作,唯有当另三人因任务的需要,得用到她时,才有她出场的机会,不然她主要的工作还是搜集各路毒贩人马的资料,以供他们拟定捉人计划。 通常殷宇翔等人都会先混入敌方阵营,了解对方交易习性后,再从中破坏捉人。 当然要混入敌营不简单。 碰上小心谨慎的毒贩!身家调查一番便免不了,殷宇翔等人的假身份都是她一手打点,从无纰漏出现,可以说配合得天衣无缝。 “给我一个理由。”那些小角色他的确懒得与他们周旋,也不该是他的工作。 据他所知,最近东南亚又有一名阴狠无比的毒枭崛起,此人承接不久前被杰克送进牢里的毒贩势力,并加以招兵买马,几乎已垄断东南亚毒品交易,此人阴毒且狡猾,势力有逐渐扩大的趋势,再不下手,还不知有多少人会受毒品所害。 他们办事的规矩是既然选定目标,就必须让它完美落幕,遇到困难当然可互相寻求支援,但一定要贩毒者得到应有的下场,才可收手选下一个目标。 致非和杰克手上的任务还没完成,以他和雨荷合作的默契,本该以为她应早已将东南亚这个毒枭的资料准备齐全,等他接手才是。 “老爹交代的。”单雨荷一摊手,表示不关她的事,将责任撇清。 “又是他!”殷宇翔颇有嗤之以鼻的味道。“他又是怎么交代的?” “要嘛,就是应付这些角色,不然就是放长假去!”她学得唯妙唯肖,将讲的人之动作声调全学齐了。 杰克笑了出来,“翔有长假可放,真好!” 谁都知道翔最把工作当工作,平淡无奇的生活他过不惯,捉拿毒贩过程的惊险和结果,才是他最享受的。 也许是血液中承传的正义感作祟,他呀!闲不下来哦。 “老爹当然又是那一套话!”不用她讲,在场的人应该倒背如流都不成问题。 “要你早点找个媳妇入门,生个小女圭女圭让他抱抱,省得他无聊,也省得他老被你老妈叨念说你们父子俩一鼻孔出气,哪边有危险往哪边跑……”华致非说道。又是这些老词,他听都听腻了,更何况是当事人。 像是回应殷宇翔的坏心情,他特别设计用来示警的警报器突然狂响了起来。 在场的人几乎立刻收起闲散心情,严阵以对。 “有人闯进大楼!” 这幢大楼是他们用来研讨对策,以及恢复真实身份的地方,更何况里面特设的电脑内含有各国每一个毒贩的基本资料,也藏有他们四人为了与毒贩周旋而设计的假身份资料,一旦被有心人所窃,不仅正在执行任务的他们可能被识破而有生命危险,毒贩的资料外泄,后果也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 “没有人?!”殷宇翔快速的在超大型萤幕前企图以大楼各个隐藏式监视器找出入侵者,却一无所获。 杰克与华致非默契一致地掏出手枪。 “这人不简单,我们出去找!翔和雨荷留在这里,我相信那人最终的目标是这间会议室,大家自己小心,我就不相信揪不出那个人。”杰克朝华致非示意,准备行动。 这间会议室是整幢大楼的精华所在,各种高科技产品内所蕴藏的丰富资料,绝对令人目不暇给。 殷宇翔皱起眉头,深觉不太对劲。 能闯入已非属易事,更何况是对这里的一切了若指掌,能躲过追踪。 答案呼之欲出,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杰克,致非,全别忙了。”他冷冷地对着某一点开口,“你可以出来了,老爸。” “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儿子。”一个年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笑眯眯地出现,保养得宜的结果让岁月没有无情地为他留下纪录,笑语中所蕴含的凛然正气绝不逊于殷宇翔。 “连一点乐趣也不留给我!”他埋怨道。 “老爹?!”三人皆既惊又喜地看着来人出现。 “好久不见呵,你们四个人还是一样有冲劲。” “老爹还是一样年轻。”单雨荷嘴甜地接口。 “老样子啦!”殷正其被哄得心花怒放。唉,还是女儿好! 不像他这个儿子,虽是遗传到自己的个性,却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啊! “老爸,你未免过得太清闲了,玩到我们头上来啦!”面对父亲,殷宇翔把不悦全写在脸上。 “还不是为了你。”殷正其装出一副委屈样,“为了你我还得大老远赶来这里,够累啦!年纪一大把还要这样奔波,有些吃不消。” “没人请你来。”殷宇翔毫不客气地回他一句。 殷正其曾在年轻时纵横警界,他立下无数功劳,官位更是一升再升,地位特殊,光荣退休之后,各国的警界都得礼遇他三分,说话也特别有分量。 他有感毒枭猖獗,毒品大肆流通,太容易取得,残害许多禁不起诱惑的人,他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他也上了年纪,是没有余力与可恶的始作俑者斗智拼体力,因此他在各国警界中挑出有长才的精英,经过观察筛选,确定他们也同样拥有打击罪犯的决心与正义感,才有眼前这四人的组合。 “我是怕你为难雨荷,她可禁不起你无理取闹的脾气。” “不说我还不生气,你明明答应过不干涉我的工作,为何还叫雨荷不让我接任务?”殷宇翔此刻没有面对罪犯时的冷然自持,卸下面具后表现的全是真性情。 自小他一直以父亲为荣,父亲是个优秀英勇的警官,虽然陪在他和母亲身边的时间屈指可数,也常为父亲的安危担心,但仍然影响不了他立志当警察的梦想。 殷宇翔报考警校,一路走过来,早已凭真实力立下不亚于父亲的功勋,甚至青出于蓝。 人们在他的英勇事迹不断上报后才将他与殷正其连在一起。 证实了虎父无犬子,殷氏一门对警界的贡献哪还有人能比得上? 殷正其筹备国际缉毒组之际,他二话不说立刻要求加入。 自己的儿子肯一马当先帮忙,殷正其最乐意不过。 为了怕父子俩将来因理念不同而有争执,殷正其亦考虑周详,完全放手给年轻人,绝不对他们加以干涉。 “你也知道……”殷正其搔搔头,要他这个正直的人解释自己的出尔反尔,简直麻烦透顶,“最近你捉的人都是赫赫有名的毒贩,想不引人注意都难,那些尚未落网的人已经警觉有人正针对他们,为了不想成为下一个倒霉鬼,纷纷着手调查究竟是谁在搞鬼,你们大家行事要更小心,绝不能有任何差错。”他提醒着这群他钟爱的孩子们。 “尤其是你,树大招风,专捉灵魂人物,百密终有一疏,不要以为他们能让你耍着玩,最近不准接大案子,小案子玩玩倒是可以。”他心虚的瞟了殷宇翔一眼。 “笨拙的撒谎技术!你早知道我工作的危险性质,不会到现在才来提醒我。”殷宇翔嗤之以鼻。 “啊?”殷正其仿佛吞了一颗鸡蛋,说不出话来。 “老实说,这次又是老妈的意思?”他阴鸷的问道。 殷正其住口不语,他怎能出卖亲爱的老婆? “老妈又开始上演那套逼婚的戏码了?”他咄咄逼人。 “你也知道她这个想法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头,不顺着她,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殷正其说得好心虚。 因为明白,他才会既气又无奈,“我会找老妈沟通。雨荷,你还是帮我准备东南亚毒贩的资料,我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他,谁都不能阻止我。”殷宇翔坚定的盯着父亲。 想到要应付老妈,他的心情就沉到谷底,怎会好得起来? 殷宇翔收回视线,接着不悦的离开,临走前还大力的关上会议室的门,显示他的怒气及无奈。 “这回他气得不轻,”杰克最幸灾乐祸。 “唉!”殷正其头痛的低嚷,“每回我老婆开始兴起要找媳妇、抱孙子的念头,我一定第一个成为*灰,弄得两边不是人。” 杰克、华致非、单雨荷面面相觑,在心中暗笑。 他们最有兴趣看这场逼婚戏码。 不过,这可不能讲,否则不免遭到翔和老爹的杀人目光。 “老爹,你刚刚进来还真惊天动地。”杰克道。 说到这个,又是他另一个痛处。殷正其苦笑不语。 华致非是个不怕死的人,直截了当地戳破他的痛处,“肯定是像我一样‘雄雄’给它忘记进来的方法,才不小心触动警铃吧!” “臭小子,知道还说!对前辈要懂得尊重。” “是!”华致非大声回道。 “我至少进来得还算潇洒,哪像你这小子老是狼狈进来,”殷正其敲敲他的头,“也顺便和你们玩一下捉迷藏,试试你们的骨头生锈没?” “是,是,您老教训得是。”华致非被敲得哇哇叫。老爹宝刀未老,手劲真不小。 殷正其待这三个他挑选出来的孩子,就好似他自己亲生的孩子般欣赏与疼爱,绝不输殷宇翔。 “怪都怪宇翔把这设计得这么复杂,敌人进不来就算了,我们要进来都还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完啦!”嘴里抱怨,殷正宜还是以殷宇翔为傲。 儿子在警界的表现比他还出色,这是无庸置疑。 “就是嘛!应该改进。”华致非心有戚戚焉。 杰克摇摇头。这两人更像父子——对生活琐事均漫不经心,捉起毒贩来便卯足全力,仿佛变了一个人。 “我那个儿子肯定回去找我亲爱的老婆算帐,我要是不赶快回去声援她,就变成她找我算帐了。” 在外面能呼风唤雨,各国警界首长都得听他的,但回到家面对太座,殷正其便变成一只温驯的猫咪。 “你们三个人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小心为要。我对你们有信心,今年的成绩会比去年好,相信有一天,‘毒品’这名词会从世上永远消失。今天就到此散会。” “老爹,好久没有看到伯母了,正好我今天有空,我和你一同回去看看她。”单雨荷甜甜的笑容令人想拒绝也难。 “啊,我也没事,顺道去看看伯母。”看热闹谁都爱,更何况是翔被逼婚的戏码又再度上演,不看可惜呀!华致非打蛇随棍上。 杰克不落人后,“既然你们都去,我就一起去吧!”他也有同感。 这次不晓得伯母又会出何种花招逼翔就范,值得一看。这是三人共同的心声。 “不行,你们统统给我做事去,别妄想凑热闹,嫌工作量不够多是吗?我可以为你们效劳,包准你们忙得无暇看戏。”他板起脸孔斥道。 他们三人可说是经由殷正其提携的,不但能抛去警方那套令人有束缚感的制度,更能在情况许可下,充分尽己力铲奸除恶,对于殷正其,他们均有亦师亦友之感,平时是可以与他嘻嘻哈哈,但当他板起脸时,就似老鼠见了猫,逃之夭夭。 “我想起来还有事得忙,老爹,不打扰你了。”杰克陪笑,转得可快了。 “好忙、好忙,事情做不完了。”华致非也跟在杰克后头溜走。 只有单雨荷不慌不忙,“我肚子突然间不太舒服,得留下来休息。老爹再不回去,伯母可能会气得把你关在门外。” “糟了!”殷正其健步如飞,一刻也不敢停留。 单雨荷微笑,“何必溜呢?请老爹走就是,真是一点大脑都不用。”这次没看到戏无妨,反正只要在翔结婚前,总是会有机会的。 第二章 “梦苓,有空多来陪殷妈妈啊!” “那当然,殷妈妈这儿有好吃、好喝的,又可以和殷妈妈聊天,多开心!”何梦苓嘴甜,哄得庄忆茹脸上的微笑从未断过。 “女孩子就是这样贴心,要是我有一个女儿能像你这样会撒娇,可以陪我一起逛街、聊贴心话,我就没有遗憾了。”庄忆茹叹道。 “殷妈妈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儿子娶媳妇,就像多了个女儿,多划算,一点儿也不吃亏,生儿子再好不过了。”梦苓安抚着她。 “我宁愿拿儿子来换女儿。提起我那个儿子,我就一肚子火,光是忙着捉毒贩,连一个女朋友也没有,都三十好几了,也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真是皇帝不急,急死我这个太监老妈。唉!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抱到白白胖胖的孙子?” 梦苓笑笑。似乎到了某一种年龄,关心儿子未娶、女儿未嫁的烦恼便上心头。 “听我叨念这有的没的,你一定觉得很烦。”庄忆茹颇有自知之明。要是换成宇翔在这儿,怕早逃到天边海角不见踪影,亏梦苓这小妮子还有耐心听她发牢骚。 “才不会,我也很少有机会能和别人这么优闲的聊天。”叹了口气,她又想起自己那因公殉职的父亲。 “唉!你这孩子也真坚强,殷妈妈以你为荣。”梦苓的身世无法不让人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原来她的父亲是殷正其在警界服务时的得力下属。 为了捉拿一个走私枪械的主脑而混入敌人的大本营,不料遭敌人识破,一夕之间,何家全难逃毒手,只除了当时参加学校所举办露营活动的梦苓幸免外,她的父母及弟弟都成为牺牲者。 就在刹那间,一个快乐的家庭毁于一旦。 梦苓在最初简直承受不了那孤零零存在世上的感觉,她逃避,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言不语好长一段时间。 属下一家人的遭遇让殷正其痛彻心扉。他身先士卒,靠着梦苓父亲在敌方卧底掌握的线索,一举歼灭犯人,连他自己都在警匪枪战中受了几乎使他丧命的伤。 虽帮何家报了仇,但却仍弥补不了他对梦苓的愧疚。 何家一族亲戚本就屈指可数,何况当时在众人眼中可称为自闭的梦苓,更是无人有那么大的耐心肯收留。 殷正其费尽心思,才联络到她早已移民国外的外婆,将她送到外婆身边,更争取哀恤金帮梦苓成立一个教育基金,至少让她和外婆的衣食不成问题。 渐渐地在外婆亲情抚慰下,梦苓摆月兑那段挥不去的阴霾,走出自闭的世界。 殷正其从不间断对她的关心,虽然距离遥远,却始终让梦苓知道世上还有除了外婆之外的人会照顾她。 案亲的遭遇不但没有成为她的警惕,反而更让她加深铲奸锄恶的心,她发誓总有一天要捉光所有作恶的坏人,替父亲完成未了之事。 于是她顺利报考警校,也毕了业。 在警界基层待了一段时间,她发现有些事并不能尽如人意,处处束缚太多,离她的目标遥遥无期。 外婆在这时的去世更造成了她人生另一个打击,而殷正其适时出现,就像再给了梦苓一道曙光。 “那殷妈妈更该以殷伯伯和你的儿子为荣!他们为了维持正义出生入死,就因为有他们的努力,挽救许多人的沉沦。” 殷伯伯约略对她提过要她考虑加入国际缉毒组。 她甚至连考虑也不用,就希望殷伯伯能让她加入,尽己微薄之力。 柄际缉毒组在警界是如雷贯耳,赢得各国警界一致尊重,是一个不公开的缉毒组织。 属于警界,行事却全然的自由,反而更能达到应有的功能。 镑国警政单位对于国际缉毒组要求配合时,都是全力以赴,因为他们知道里面的成员绝不会纵容毒品走私事件猖狂持续。 “我是以他们父子为傲,但是身为家属,我却时时刻刻得提心吊胆,怕有一天盼不到他们回来……”庄忆茹将隐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惧提出来。 平时为了让父子俩实现他们的理想,也为了令他们无后顾之忧,她一向绝口不提心中的害怕,在背后默默支持他们。 “我了解你的心情,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小时候那种活在父母温暖羽翼下的日子不会再有,全是因父亲职业所致。 如今走上同样一条路,她能体会父亲的执着是什么,就是因他的执着,他背后的家人势必要付出等值的担忧,若强求他放弃这份执着,又终究不会快乐。 “怎么说到这里来了?我一定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庄忆茹抱歉道,“气氛也被我弄糟了。” “没的事。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刚租了新房子,还需要整理,今天来凑巧没看到殷伯伯,殷妈妈代我问候一声。” “梦苓,女孩子一个人住太危险,不如搬来和我们一起住方便些。”庄忆茹提议。 “谢谢你的好意,我一个人住习惯些。” “那就不勉强你了。一个人住要小心,别忘了有事打电话给殷妈妈。”她不厌其烦的叮咛。 “嗯。”梦苓因她的关怀而倍感温暖。不过殷妈妈大概忘了,她好歹也是个女警,”些拳脚功夫她还会,若真有歹徒不识相把她当成一般女孩子,也算挺倒霉的。 “我向你提过,如果要加入国际缉毒组,就干脆当宇翔的搭档,两人一起做事,彼此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庄忆茹这么做可是别有用心。 “就怕我是个新手,会拖累殷大哥,让他做起事来绑手绑脚。” 殷大哥凭着自己的本事,创下不少功勋,身为新手,能跟一个优秀搭档学习,她求之不得,就怕殷大哥不愿意。 “没问题啦!虽然那臭小子有时冷得让人受不了,但外冷内热,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的好处。”她不遗余力的夸着儿子,“你还没见过他吧?不是我夸他,长得挺帅的,就是工作心重,办起案来像不要命,有你跟在身边,柔能克刚,你以后有机会多帮我提醒他,别老往危险的地方冲。” “如果有机会的话。”梦苓想归想,却觉得殷宇翔不可能答应让她在身边碍手碍脚,“殷妈妈别勉强殷大哥,我怕带给他麻烦。”她单纯的心思也没多想其他,对于庄忆茹对这件事过度热心只把其当成想多照顾她。 “不会、不会,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别太累了,我会让宇翔和你联络。”那臭小子敢不答应,绝对要他不得安宁。 梦苓这方面没问题,等她搞定儿子,一切就太完美啦! 嘻!想到就开心。 想办法让她和宇翔朝夕相处,女的俏、男的俊,擦出爱情火花的机会可高了。 这才是她打的如意算盘。 ☆☆☆ 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仍吸引不了吃腻外面便当的殷宇翔。 庄忆茹偷睨儿子的脸色,有些作贼心虚,忐忑不安。 有时候啊,他发起牛脾气也是挺吓人的,尤其冷眼一瞪,直叫人由脚底发冷——凉飕飕。 但谁怕谁,她可是他的老妈,好歹也是将他辛苦生下来的人,怕他做啥? 她努力地为自己打气。 “你……老爸没跟你一起回来啊?”该死的,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不见,害她一人孤军奋战。 殷宇翔压下怒气,开门见山问道:“老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哪有什么目的?”她装傻的本事一流,“妈知道你今天会回来,特地准备一桌子的菜,来,尝尝看妈的手艺有没有进步?”捉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捉住他的胃,而她则是抚平儿子的不满,要先填饱他的肚子。 “老妈——”他无奈低喊。“既然都未卜先知猜到我今天会回来,你就不要拐着弯,有话直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瞧他说的是什么话,“听你老爸说你最近破获了大案子,出名得让那些无恶不做的混蛋开始调查你,”要死也得拖个垫背的,她亲爱的老公理所当然要陪她一起下水,“万一被查到,你会有危险。” 还好她信任儿子的能力,否则她岂不是分秒都得活在恐惧中? 她会这么说,只想先诱发儿子的愧疚感,好达到她接下来的目的。 “那得他们有那个本事才行。”他有自信的道。 “话不能这么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老妈,你别又把话题扯远。”殷宇翔打断她的话,干脆坐下来,不客气地享用大餐。或许这顿饭是他这趟回来唯一的犒赏。 “好啦,妈只是想让你收敛些,至少等一段时间他们没那么注意你了,也比较没危险。”她全招了。 “所以你就要我接一些无关紧要的案件?” 庄忆茹颔首。这小子还算受教嘛! “办不到。”毫无转圈余地,殷宇翔不屑地低哼。 气得七窍生烟的庄忆茹,完全推翻之前他受教的想法,差点跳起来教训他。 勉强压下怒气,她还有最主要的目的待完成,“我是担心你啊,日盼夜盼就是希望你们父子俩能平安回到我身边,这种随时可能失去你们的恐惧,你们又岂会明白。”她硬是挤出好几滴眼泪,“你的倔脾气最令我放不下心,呜……” “妈——”他既心烦又无奈的低喊,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殷宇翔放下筷子,“别哭了,你要我做什么我尽量就是,别为难我。” 庄忆茹拭拭泪,建议道:“至少你得改变一份,别让人家那么快盯上你。” “我一直用假身份行事。”老妈又不是不知道。 当真每次都用殷宇翔这名字出现在毒枭面前?他们早逃之夭夭了。 “用多了总会有纰漏,一些漏网之鱼看过你,一传十、十传百,容易被认出来的。” “你究竟有何高见?”原来绕了一大圈,哭哭啼啼又是美食的诱惑轮番上阵,她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换个身份不只名字换而已,尤其你们又懒得戴假面具之类的,那不如身边多个混淆视听的女人……”她认真发表高见,说得神采飞扬,完全没有之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没听错吧?”听了母亲的“高见”,殷宇翔不敢置信地问。 老妈居然异想天开地要弄个女人在他身旁?! 庄忆茹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儿。我的想法是,找个女搭档如影随形地跟着你,以往你都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出任务,现在多个女人在身旁,不但可以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还多个人照顾你,一举两得。”最终目的便是要他日久生情,娶了人家,生个孙子让她过过当祖母的瘾。 这对她来说可是一举数得啊! “我有雨荷可以帮我。”殷宇翔忙不迭道。 老妈出的是什么鬼主意? “不同、不同,雨荷有她自己的工作嘛!再说她也陪着你、致非、杰克轮流露了不少次面,很容易被认出来,对你更是不妥。”庄忆茹其实也想过让雨荷当自己的媳妇,怎奈他们一起合作那么久,一点来电迹象也没有,对雨荷她是死了心,要另谋发展。 “我的工作面对的是无恶不做的毒贩,弄个女的在我身旁碍手碍脚,对我或对那女的都可能致命。”他尝试和母亲讲道理,想令她打退堂鼓。 无奈她不是省油的灯,“我帮你想好了,就找个女警在身边,这样一来,她的身手绝对没有问题,可以自保,也能帮你捉人。” “不行。”道理说不通,他干脆来个义正辞严的拒绝。 “反对无效,你答应顺着我的,人选我都帮你定好了。还记得你老爸从前那个殉职的属下吧!他唯一的女儿刚从警校毕业,表现优异,连你老爸都赞不绝口。人家身世可怜,也有满腔抱负,你老爸想纲罗她在身旁,多个人做事多一分力量,跟在你身旁你多教教她,也可保护她,让你老爸减轻愧疚。” 听到这里,殷宇翔脸都绿了,“我似乎没有第二个选择?”他阴沉的问。 “答对。”庄忆茹不吃他那一套,笑嘻嘻回答。 弄得一肚子气,他再也吃不下饭,“好。”殷宇翔答应得颇不甘愿。 老妈的目的他一清二楚,不外是搬出她那一套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浪漫情节,再辩下去也没结果。 庄忆茹乐得眉开眼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乖儿子,就知道你最孝顺。” “她跟着我,别想有多轻松,如果碍手碍脚,我会毫不客气请她走。”殷宇翔加了个但书。 “你别故意刁难梦苓啊!”庄忆茹嚷道。 殷宇翔不答话。再待下去准被老妈叮宁到耳朵长茧,先走为妙,“叫她明天来找我,记住,我不等人。” “喂,你没告诉她进去那幢鬼大楼的方法,她根本进不去……”庄忆茹在他背后嚷嚷。 殷宇翔充耳不闻,逃得敏捷。 ☆☆☆ “老婆大人,你就别念了,我这不就尽快赶回来了吗?”殷正其讨饶着。 “戏都落幕了才回来,你根本没诚意。”她低哼。 “对不起。”殷正其真觉得自己是块夹心面包,方才在大门和儿子擦肩而过,宇翔给了他一记怪他的眼神。 他是想帮忙啊,但老婆至上,自己又想抱孙子,只得妥协。 “幸好我都搞定了,不然真会被你们父子气死。” 他陪着笑脸,“你还是想凑合宇翔和梦苓?” “当然。梦苓这女孩我很喜欢,进了门当媳妇不但可以照顾她,还有人陪我谈心,你不也很喜欢她?” “是啊!但她和儿子适合吗?”殷正其提出疑问。 “适合、适合,同样是警察,她不会娇弱得老要男人保护,而且绝不会对宇翔这种危险职业望之却步,她是最理想的人选,更何况梦苓长得美丽,配儿子那鬼脾气,我觉得还委屈她哩!”庄忆茹有模有样的分析。 细想之下,她是说得不无道理。 毕竟面对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的职业,一般女孩子都无法接受有这种男友或丈夫。 “别想了,赶快打电话告诉梦苓怎么进大楼找宇翔的方法,他以为他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哼,孙悟空怎样都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她急催着殷正其。 ☆☆☆ 梦苓浑身绷得死紧,战战兢兢的进入这幢殷伯伯所谓的科技大楼,亦是国际缉毒组的总部。 一路走来,的确是危机重重,一个不谨慎,可能就被困在里面,成了瓮中鳖。 设计者的巧思,令她佩服。 她细细咀嚼殷宇翔的名字。 早已听殷伯伯及殷妈妈提过无数次,虽没有见过面,却明白他是一个极优秀的人。 毕竟他父母在提起他时的那股骄傲,令她好奇。 走到会议室后,她*忖,这就是殷伯伯所谓的会议室吧,是国际缉毒组成员定期碰面的地方,也是藏有许多重要资料的地方。 想到即将成为和他们一起共事的人,她好开心。 这是多少有抱负的人梦寐以求想进来的组织。 “女孩子就是爱幻想,要是此刻敌人就在你身旁,十条命都不够用。” 含着讽刺的声音冷冷插入,进到她的思维。 梦苓反射性的抬眼望向声音来源处。 一个男人坐在椅上转着笔杆,看似优闲,但全身上下散发的慑人气势不容人忽视,让人联想到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梦苓怔忡的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扁是这么一眼,没来由的,她的心却跳得飞快。 “如果你打算一直这么盯着我,建议你不妨回去等着嫁人,警察这条路走了也只是在混日子。”殷宇翔不客气的讥讽着。 瞧老妈给他找来的一个大麻烦,生女敕得像还没断女乃的娃儿。 侮辱的话语激起梦苓的不甘示弱,她承认自己最初的表现是有些失常,却没有他形容的那么不堪。 勇敢凝视他深幽的眸子,她说:“在还没完全认识某人之前,你没资格妄下断语,也或许你本来就是一个只看表面、不问能力,又藐视女人的自大沙猪。” 殷宇翔眯起了眼,带着轻蔑的眼神打量她,第一次有女人敢在他冰冷眼神下直视他,勇气是有,但她的话却激起他的不悦。 他实话实说,却被批评为“猪”?更何况是被一个女人! “口才不错,那就让我见识你的能力再说。”毫无预警射出手中的笔直往她而去。 梦苓利落翻个身避开,再迅雷不及掩耳的往殷宇翔袭去。 笔在碰到墙壁的同时往下掉,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刮痕,足见殷宇翔的身手。 虽没有武侠小说所形容的将筷子射入墙壁那般神乎其技,却也够令人心惊不已。 梦苓动作极快地想给他一个教训,至少在他那俊俏的脸上用指甲留下一个小小的纪念,让他明白女人不好惹。 不料他的动作更快,一个反手,单手就牢牢捉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她不放弃的想用另一只手挣月兑,同样也难逃他的箝制。 双手既已被擒,梦苓只好用忿忿的眼神瞪着他。 谁也没注意到此刻他们的姿势有多让人容易产生联想。 她为了攻击他,飞身单膝跪在他身前的长型会议桌上。如今双手牢牢让他捉住,两人的距离拉近,近到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殷宇翔原来紧绷的面孔,终于在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他亦有些出神地盯着她因气愤而显得红扑扑的姣好脸蛋,锐利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身手不错嘛!你还是第一个与我交手时,可以近得了我身的人,看样子还有些真材实料。” “你也是。在这张恶毒的嘴巴下,总算有可以见人的长处。”比口才,她不见得会输他,毕竟警校多年来每年的辩论冠军奖杯不是白拿的。 但他的反应和身手亦着实令她佩服,多年磨练出的沉稳也是她所欠缺的。 “有意思,你的口才挺让人期待。”殷宇翔第一次发现女人也可以赢得自己的称赞。“殷宇翔。”他简单的报上名字。 “何梦苓。”她亦学他报上自己的大名。 “很美的名字,适合你。”他放开对她双手的箝制,顺手拉了她一把,梦苓便安稳坐在他身旁的椅上。 的确,娇小的身子配上绝美的脸蛋,她有令男人神魂颠倒的本事。 看到外表很难令人联想到她是一名女警。 陡地,殷宇翔皱起眉头,她是如何熬过警校那些磨人的训练? 突地,一抹不忍袭上心头。 梦苓因他的赞美而双颊绯红。 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她不禁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在男多于女的警校中,她一入校便造成轰动,男同学的殷勤追求打动不了她的心,她只想在求学生涯中将自己训练成能独当一面的女警,其余的全被她抛于脑后。 那些男同学追不到她,有些甚至恶毒的放话,说她熬不过严格的训练,根本毕不了业。 她对这些话全然不放在心上,只做她该做的事。事实证明,她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而现在,她居然因他的赞美而脸红? 梦苓垂下眼眸,不敢直视他直视他漆黑如子夜的双眸,那双勾人的眼神,就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吸入,她的心跳得飞快,这是从不曾有过的情形。 殷宇翔任由阴鸷布满脸庞。 意识到自己对她不寻常的关心,他更是沉下脸。 懊死的!他早知老妈和老爸安何种心眼,却还称了两老的心意,居然对她心生怜惜。 他的职业不寻常,也随时有因工作而丧命的准备,因此他不想有任何羁绊,更不能拴个女人在身边为他操心。 家里有才艰成天担心吊胆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人。 他从不对任何女人动情,有的也只是你情我愿的生理发泄,他目前的生活再惬意不过,不愿有任何改变。 迅速武装自己,将先前那莫名其妙的情愫统统抛掉,他站起身,与她拉开一些距离,像逃避什么似的,“接下来的日子,你会是我的伙伴,仅此而已,我希望你不会给我添麻烦。”说得云淡风清,想撇开彼此关系。 却不知此举伤了梦苓骄傲的心,她不知为何他前后态度差这么多,她并没有得罪他啊! 他说得好像她是被强塞给他的,倏地,她的自尊迅速抬头,“你殷宇翔是大名鼎鼎没错,但并非每个人都要向你摇尾乞怜,如果你认为我没资格跟你‘学’,我走就是,不敢劳烦你。”强压下苦涩,她既气又心伤。 “慢着,不许走。”殷宇翔再度攫住她细致的手腕。 “我想我没必要留下来承受你的侮辱。” “我……道歉,或许我的口气不好,我……”她认真又强压抑郁的小脸让他不曾出口的道歉自然冒出来,可话一出口,他随即愕然。 梦苓立刻想挣月兑他的手,用力之下,反而弄得自己的手腕一片通红,“我并没有对你奢望过什么,之所以想加入国际缉毒组,也只是想象你一样多对世界尽一分力,容我说一句,你未免自恃太高。”她揉揉发痛的手腕,“有些出口的话,不是道歉就可以收回的。”第一次见面就弄得彼此不快,或许没有必要合作。 “我先前的确有些莫名其妙的误会。”都怪老妈,弄得他草木皆兵,已先一步把何梦苓定位为怀有目的而来的女人,“留下来证明你的实力,让事实推翻我的话。” 唉!就差没低声下气,她再坚持要走,他也没辙,但接下来的日子,老妈铁定会令他有如生活在炼狱中。 盈盈的大眼氤氲着些微水气,确认他的真诚后,她无言再度落坐,接受他诚挚的心意。 “合作愉快。”他伸出友谊之手。 “请多指教。”将手与他相握,那双大手紧紧包住她的柔荑,让她有着无比的安全感。 手中娇柔的触感令殷宇翔几乎舍不得放手,直到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红印,他才回过神。 在抽屉中花了些时间翻出一小瓶药膏,他抛给梦苓,“擦上吧,据说挺有效的,不然你的手恐怕会瘀青。”他掩饰自己的心疼,“女孩子的手青一块不好看,我不想当罪魁祸首。”该死的,都怪他没控制自己的手劲。 一个简单的举动令梦苓见识他体贴的行为,接过药盒,一股暖流画过心房。 她的心,不自觉地为这男人而沦陷…… 第三章 “喝杯酒解解渴。”妖娆的女子端着精致酒杯,小心翼翼服侍眼前的男人。 男人她见过不少,可还没碰过像他这样会令人沉沦同时又惊惧地想逃开的男人。 岳风俊美无畴的脸庞略带邪气,是让女人又爱又恨型的坏男人,但此刻他所散发的阴狠残酷气息,令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免退避三舍。 “本名殷宇翔是吧?国际缉毒组?”以唇就杯喝起醇酒,手中的资料成为他怒气下的牺牲者,碎裂的纸片飞落于地毯上。 就是这个叫殷宇翔的国际缉毒组人员铲平了不少毒枭的老巢,断了他们的毒品交易市场。 他以多变的身份混入其中,手法各异,那些作着发财梦的贩毒者往往在意识前,就已锒铛入狱。 一个可怕的对手! “接下来你的目标是我吗?”嘴角讥诮地扬起一个弧度。很好!他喜欢挑战,对手愈强,他就如同上了瘾,愈要去碰。 女子以手指触模他光滑的胸膛,尽心讨好这个她得罪不起的人物,“殷宇翔让你头痛吗?” 倏地,她的下颚被紧紧捏着,岳风微怒道:“女人,你话太多了,他不让我头痛,我却会叫他栽在我手里。” “是、是。”无法克制颤抖声,女人不敢再多话。 岳风阴狠一笑,享受他人屈服在他手中的乐趣。 下一个人就会是殷宇翔! 资料查不出他刻意隐藏的真面目,但只要有他的名字,自己会让他首尝失败的滋味。 ☆☆☆ 梦苓继续翻着手中己看过不下数遍的资料。 叹了口气,她不明白为何殷宇翔就是对她刻意筑起一道防御的墙。 他冷淡有礼的带她熟悉整幢大楼环境,随即把她仍在这幢大楼内不闻不问,而他就像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空旷的大楼内只有她一人,饶是习惯寂寞自处的她,都无端感到空虚。 “啊”孩子气地仰天长啸,她想将心中的郁闷全数吼出来。 无声无息伫立于暗处,殷宇翔将她可爱的举动尽收眼底。 他心湖无端再起涟漪。 这几日刻意避开何梦苓,就是想厘清自己心中那份奇妙的情愫。 短短数日,他单枪匹马破获几宗毒品交易,再度让国际缉毒组深受各方瞩目。 梦苓警觉身后有人,想出手之前,令她心颤的声音便已响起——“警觉性还有待加强。” “你是专程来挑我毛病的。”他说的是事实,梦苓却不服输的反驳。放她一个人如同弃儿般待在这儿,她的感觉当然变迟顿,更何况以他的身手若是存心想隐藏起来,她能慢一拍的发现就该偷笑。 “随你怎么想,你也明白我们的工作不是游戏,凭一时的疏忽就可能要了你的小命。”殷宇翔警告她。 “你若不给我出任务的机会,我想我水远体会不到这一点。”梦苓反唇相讥。 这女人拐着弯责怪他竟将她闲闲地晾在一旁?殷宇翔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连他也搞不清自己那复杂的情绪——离开她,便开始想念她生气蓬勃的样子;见着了她,便又忍不住催促自己离开令他心乱的源头。 “研究这么久的资料,谈谈你对岳风的看法。”他转个话题。 梦苓随即心神领会他正在考验她,“岳风是近两年新崛起的东南亚大毒枭,几乎可说垄断了东南亚的毒品市场。 “为人阴狠,不择手段,当初为了信服众人,不惜牺牲与他亲如兄弟的结拜大哥,再踩着这倒霉鬼先前布好的势力往上爬,造就今日他稳坐所谓‘毒王’的宝座。”娓娓道出她对这一代毒枭的认识,她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让殷宇翔这位法官决定生死。 能在一堆毒枭资料中详记岳风,殷宇翔敢打睹,她将所有的资料全背了起来。 她暗呼了口气,没有纠正就代表答得不算离谱,“你接下来的目标是他?” “想参与吗?”内心某个角落不断阻止他让梦苓参与这次计划,他私心不想让她涉险。 殷宇翔明白这次要对付的人和以往不同,连他自己都没把握全身而退。 虽未正式交锋,但他知晓岳风这人的行事作风,这让他直觉捉岳风会是他此生最大挑战。 岳风行事毒辣且不留痕迹,大胆得令警方对他头痛万分。 照理说,他行事猖獗,许多大宗毒品交易均是他带头,但自己手中握有关于岳风的资料却少得不成比例,对岳风了解愈少,胜算也跟着少了。 “你是在问我需不需要休息、睡觉?”梦苓反问。 简直在问废话,答案当然是要啦, “你的回答很特别。”他会调查岳风,岳风当然也不会放过他,想必岳风手上已经握有他的资料。 老妈说得没错,他是该换另一种方法调查了。 饼去和雨荷搭档混入敌营的组合已经不适用,依岳风小心谨慎的手法而言,能近得了他的身,势必要有何梦苓的配合才有机会捉住岳风。 即使不愿意她涉险,但这次的任务也非她不可。 “说实话,我觉得你和我不对盘,但是想法却不谋而合,我猜到你接下来的目标非岳风莫属,捉了他,东南亚的毒品交易也等于断了线,警方一直以来都拿他没办法,也该是你下手的时候了。”她直言不讳。 殷宇翔首度对她露出笑脸,她的聪慧再度令他有着不能掩饰的激赏。 或许她真的是不输国际缉毒组其他的成员,纯粹把她视为搭档,或许会自在些吧! “我得到消息,岳风应该会在近日内动身到台湾,亲自接洽一宗买卖,想除掉他,在他不熟悉的地盘上下手最容易成功。”殷宇翔说出他的计划。 纵然已经不断告诫自己将他看成一般的同事,阻止自己受他吸引的心,梦苓仍被他难得的笑脸给炫惑了,”一时间竟失了神,没有意识自己紧盯着他不放。 “你这么看着我,有意见吗?”殷宇翔的优越感瞬间抬头,看来受困扰的不只是他,她亦让他见识到自己的男性魅力不容小觑。 “哦,没……”她垂首,暗暗责怪自己竟在他面前这么的失态。 “你的脸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出任务前身体微恙可不太好。”他不住调侃她。 要不是她低着头,绝对能发现他明显的捉弄,她道:“不是,我很好,是天气太热了……对,太热了。”她拼命煽风,装作很热的样子,掩饰自己的脸红。 在温度适宜的空间内喊热?殷宇翔忍住即将出口的大笑声,“对,是有些热。”他附和。 梦苓毕竟还是生手,不善掩藏自己的情绪,得好好教才是,容不得大意。“虽然热,咱们还是要计划一下如何对付岳风。” “当……然。”好丢脸哦!梦苓本来打算在他面前表现一下她平常的干练,哪知全走了样。 这下子殷宇翔一定对她的表现失望透顶,后悔有她这个搭档。 现在她连抬眼看他的勇气也没了。 殊不知殷宇翔正噙着笑意,欣赏她的娇态。 ☆☆☆ 两人迅捷的在三天后整装出发,在飞机上—— “梦苓,接下来你自己要小心,绝不能有任何破绽露出来,不然不只你没命,身为搭档的我也逃不了,知道吗?”殷宇翔耳提面命,他知道自己*唆,却忍不住一再提醒她。 真是对她关心过头了。 “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梦苓很冲的回他一句。 虽然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但她终究是刚毕业,是个没什么实战经验的菜鸟,以往捉捉小贼可以,头一次面对冷酷嗜血的大毒枭,她还是没来由的紧张,可殷宇翔却只担心她这菜鸟会连累他,好歹给她一些心理建设嘛! 殷宇翔沉默了半晌才道:“记得那时我刚从警校毕业,头一次出任务去捉一个窃车贼,他身上既没枪也没刀的,可是我差点儿坏事没捉到贼,幸好我大喊‘有贼呀’,才让好心的路人们围住他,我才捡现成的捉到贼,立下第一个功劳。” 他似真似假的道出往事,“知道我为什么差点儿让他跑了吗?猜猜看。”殷宇翔经过多年的训练,察言观色下自然明白梦苓误会他关心她的话中意。 “我猜不到,很难想象你会有这么一段鳖脚的追贼事迹,这该不会是你编的吧?”梦苓被他所形容的过往逗笑了,一解刚刚被她弄僵的气氛。 “是真的,我从来没对人说过,你可别到处去宣传,不然我可要丢脸丢到家了。”他作乞求状。 梦苓狐疑的看向他,“告诉我答案,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好嘛……是因为……我当时吓得腿都快软了,两只脚抖得不像话,哪里跑得快去追贼?”殷宇翔小声地道出,神色有难得的腼腆。 “哈哈……”梦苓毫不淑女的笑出声,惹来许多侧目,“那贼真是有够倒霉的,这样都能被捉到……” “喂,小声点,你想让机上的人都知道啊?”没好气的知会她注意一下气质,殷宇翔总算逗笑了她。 梦苓意识到许多人的目光纷纷往她这里瞟来,连忙捂住嘴巴。她抱歉的露出笑容,为打扰到他们的安宁而不好意思。 殷宇翔开口转移她的尴尬,“吃点东西后歇会儿吧!你得留些体力对付我们的敌人。”他招来空姐张罗他们的餐点。 两人默默的用完餐后,机上大部分的旅客也都歇息了。 “不会紧张了吧!”殷宇翔轻声问道,顺手调了她座椅的角度,使她能在狭小的空间内歇得舒适。 梦苓微怔,原来他方才的用意竟是…… 不可否认,她此刻心情确实放松了许多,“谢谢你,你的经验谈……很特别。” “每次我出任务,从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殷宇翔考虑许久,还是抛下这句话,随即闭上眼睛假寐。 不甚在意别人对自己看法的殷宇翔,破天荒向梦苓解释自己关心的其实是她。 一股暖意漾满心胸,梦苓的唇边绽放出一抹炫人的笑意。 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特别是来自殷宇翔。 ☆☆☆ 他和梦苓利用单雨荷在电脑上制造的假身份,混入与岳风相关的贩毒案子中。 虽迄今未与岳山风直接碰面,不过总算搭上了线。 “殷……”梦苓将差点儿月兑口而出的名字赶紧吞回去。“王凯。”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叫出殷宇翔的新身份。 殷宇翔犀利的双眼扫过他和梦苓的新住所,确定没有任何监视系统,“放心吧,这间公寓虽是岳风的属下拨给我们的住所,但他们还没聪明的想到要提防我们。” 梦苓对于他的仔细更加的佩服,莫怪乎殷宇翔接手的任务总是没有无功而返的,“对不起,我真的还不太习惯,我会随时提醒自己你现在叫王凯,王凯……”她将他的新名字重复念了数次,像是要深刻在脑海中。 “好了,现在我们得从长计议,想办法见到岳风本人。他太小心了,如果没有一些特别的因素,根本见不到他。”殷宇翔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提电脑,迅速输入一串指令。 “你这次提供不少资料给岳风的手下高强,让他完成一大笔交易,他挺信任你的,为何不请他替你引见?”梦苓提出疑问。 殷宇翔摇头,“恐怕没用。岳风身旁没有任何亲信,他太狡猾仔细了,除了自己,他不信任任何人,高强恐伯也没见过岳风本人。” 这次殷宇翔化名为王凯,与梦苓扮演一对情侣,在单雨荷的帮助下查到高强与人交易毒品的内幕,为了取得高强的信任,他推波助澜地帮高强顺利完成交易,获取不少利润,让高强眉开眼笑,视他们如上宾,还特别找了间公寓安顿他们。 “岳风真是个可怕的对手。”梦苓叹道。 “别担心,我们还有一个机会。”殷宇翔眼眸闪过精光,“雨荷已经替我们查出岳风这次来台湾主要会参与的交易,咱们想办法让高强得到这个大内幕,他自然会有法子带着我们在岳风面前出现。”如此一来,他和梦苓的出现才不至于显得突兀。 “哦!”梦苓惭愧的低下头,怎么她完全听不懂殷宇翔的计划?前辈就是前辈,殷宇翔多年的历练让他轻而易举就抓出重点所在,而她却模不着头绪,只能听命于他。 这种谍对谍的警匪对峙,不光靠武力取胜,头脑动得快的人愈有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她似乎没有帮到忙,这令她有种无力感。 “别急,慢慢来。”殷宇翔明白她的无力感,柔声的安慰,“相信我,这次没有你,我的独脚戏绝对唱不下去。” “告诉我该怎么做吧。”他的话给了她信心,对于他的一言一句,梦苓就是全然的信任。 “演戏,当情侣的我们,在人前就该是情侣的样子。” ☆☆☆ 多日来的默契培养,梦苓和殷宇翔在举手投足间,已有一股情侣间该有的亲,眼神交会间也自然地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他们比情侣更像情侣。 只是两个当事人,已分不清这究竟是演戏给岳风那帮人看,排除他们对两人身份可能的怀疑,抑或是真情流露所致。 殷宇翔仍像往常一般,坐在电脑前,手飞快的在键盘前移动,许多毒贩除了败在他敏捷的身手及灵活的头脑外,电脑亦是他的得力助手。 梦苓则静坐在他身边,翻着杂志,虽然没有交谈,但两人仿佛能知道彼此就是喜欢现在的静谧。 蓦地而来的声响惊动了两人。 殷宇翔蹙起眉头,梦苓则隔着衣服,将手暗握在她随身携带的枪枝上。 “你们可以出来了,别故弄玄虚。”殷宇翔朝着阳台冷冷地开口。 “哈……”爽朗的笑声伴随着两男一女出现。 杰克仍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翔不愧是翔,我们自认已经藏得够好,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他迳自在沙发上坐下,并大剌剌地跷起二郎腿。 华致非随后而来,颇为恼怒的瞪着杰克,“还不都是你,身手烂得可以,想偷窥翔和他的新搭档有没有上演限制级的戏码,竟这么不小心!你能活到现在算是侥幸了。”他口无遮拦,一下子全把底细泄光了。“喂,女人,我最讨厌让人用枪指着!”他粗声粗气地朝梦苓喊道。 “梦苓,把枪收起来,他们全是我们的伙伴。”殷宇翔柔声道,漆黑如子夜的眼瞳蕴含着安抚,“你的身手一向快得令我赞赏,这次也不例外。” 梦苓脸红的接受他的赞美,“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她抱歉的朝三人笑笑,迅速的收起枪放入衣服的暗袋内。 “别管他们,他们居心不良,没有被打成蜂窝算是客气了。”殷宇翔为梦苓说话。 “啧啧,翔居然会罩着别人,真是少见哦!致非啊,你应该庆幸我‘特意’的提醒翔有访客到来,不然破坏人家好事可会下十八层地狱耶。”杰克无视于殷宇翔的咬牙切齿及梦苓的羞赧,极尽调侃之能事。“想当初是谁坚决反对老爹为他找个搭档的?翔,我觉得你现在倒喜欢有美女陪伴嘛!”他朝殷宇翔暧昧的眨眨眼。 梦苓虽对杰克的调侃一知半解,却直觉知道他在取笑自己。 他点出她和殷宇翔两人如情侣般的气氛,让她羞得低下头,“我……去泡些咖啡来给大家喝。”她想避开被人调侃的尴尬。 殷宇翔不舍她被取笑,于是伸手拉住她,“不用忙了,对他们这些不速之客不用太客气,想喝东西自己去拿。” “哟,果然是不一样呀!”杰克不怕死的挑衅。 梦苓此刻真是恨不得有个地洞可钻,她还不习惯就这么大刺剌的被人当成话题主角,更何况殷宇翔尚未开口将他和自己的关系定位呢! “拜托,别说了啦!”她嗫嚅的开口,根本不敢正眼瞧着大家。 “闭嘴,杰克。”心疼她的窘态!殷宇翔低声警告,寒冰般的眼神冻得杰克直打哆嗦。 经过这么一威胁,总算没人敢再开口。 殷宇翔立刻主导整个现场,“梦苓,虽然我很不想介绍这些讨人厌的扰人苍蝇给你认识,但很不幸的,这些全是缉毒组的成员。” 他反击的开始损人,先指指总算闭上金口的杰克,“杰克,挺惹人厌的家伙。他轻哼。 梦苓对他腼腆一笑,“杰克,请多指教。” 杰克挑起一抹自认最迷死人的笑容,“嘿,害羞的漂亮小泵娘,你真是迷人。”他热忱道,伸出魔手就要往梦苓的小手一握,展示他的绅士风度。 殷宇翔的手快他一步占据梦苓的柔荑,顺势将她带到华致非面前,颇有捍卫主权之意味。 杰克的手僵在空中好一会儿!才不甘愿的缩回手,“真小气。”他小声咕哝。 “这位是火爆浪子华致非。” “你好。”梦苓挺好奇的盯着华致非,由他出场时充满的火药味,他还真是个火爆浪子。 “下次别再用枪指着我了,我讨厌被女人用枪指着!”华致非口气不善,“不过,你的身手不错。” “谢谢。”梦苓客气道,有些明了在华致非火爆的脾气下,有着一颗柔软的心。 殷宇翔再继续介绍,“这位是单雨荷,电脑兼情报高手,世上没有她得不到的资料。” “翔过奖了,在你面前,我可不敢班门弄斧。”单雨荷始终维持她一贯的原则,娴静地在一旁看戏,“很高兴认识你,缉毒组多了一位女性成员,最高兴的就是我了。梦苓,以后我们俩联合起来,这些臭男人就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拜托,你们一个是扮猪吃老虎型的女人,一个有翔罩着,谁敢欺负你们?我和致非最可怜,日子难过喽!”杰克半真半假的哀号。 华致非和他难得同一个鼻孔出气,只见他用力的点头,表示颇感认同。 梦苓主动的拉住单雨荷,“我总算觉得自己不算太孤单。”自小没了兄弟姐妹,她直觉和单雨荷会成为好姊妹。 “你别理会那两个坏男人,还是翔好。”单雨荷意有所指的道。 “喂……”杰克闻言,有话要说。 殷宇翔发现他再不出言制止,恐怕他们又会闹得不亦乐乎,“好了,现在大家都认识了,该谈正紧事了。 基于维护梦苓的立场,他二话不说地站在女生这边,毕竟女性是弱者,他也不忍她们被杰克的快嘴和华致非的火爆性子波及,帮着她们,他认为合情合理。 ☆☆☆ 一谈到正事,梦苓讶异于气氛明显的转变。 原先互损的嬉闹开场停止了,每人都换上严谨的面孔。 梦苓暗暗吃惊,有些明了缉毒组成员相处的模式——工作时是工作,他们全都会尽力扮演自己的角色,也难怪缉毒组让各国的毒贩闻风丧胆。 单雨荷拿出个人电脑,下达指令后才道:“这里没问题,没有任何监听系统,翔?” “我也没有任何发现。”在大楼外面碰面,他们势必小心。若被有心人窃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别说毒贩抓不到,他们自己都有可能丧命。 殷宇翔和单雨荷都是世上数一数二的电脑高手,轻松下达一些指令后,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翔,你急着找我们,需要帮忙?”杰克一脸正经。 “是你找他们来的?”虽然很高兴能认识耳熟能详的缉毒组成员,但殷宇翔在这时找他们帮忙,是否也间接否决她这个搭档的能力? “梦苓,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殷宇翔这个一向独来独往,不善对别人解释他作为的男人,面对佳人那受伤的脆弱表情,不免一阵心疼。 情急之下,顾不得会惹来其他伙伴必然的讪笑,赶忙安慰,“岳风是我目前遇过最难缠的对手,尽避搭上他的手下,仍见不着他的面,连我都没把握逮到他,这也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寻求他们的协助。”他直盯着梦苓的双瞳闪过丝丝柔情。 “我……又没说什么。”被他的凝视搅得心跳飞快,一颗心仿佛就快跳出胸口,她极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先前小心眼的误解他。 他总是能准确猜中她的心思,屡试不爽,在他面前,她的心事就似无所遁形,但她没有任何被窥视的不舒服,只有被了解的喜悦。 看戏归看戏,不习惯热情场面的华致非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喂,我们还在这里,你们两个要肉麻兮兮的,也别耽误我们的时间。”才刚完成任务就被找来这里,加上长途旅程的折腾,昏昏欲睡的他,脾气更是糟糕。 杰克看得正入迷,忽然被人打断,正要骂破坏者出气,已被回神的殷宇翔先一步夺得发言权。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引出岳风,却需要你们的配合。”殷宇翔道。 “有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华致非冷哼,不相信岳风这人有三头六臂。 老是在众人面前酡红双颊的梦苓,简直要无地自容了,“岳风很小心,我和宇翔努力了很久,间接下了许多钓饵帮助他完成不少交易,还见不着他,不能一直这么下去,看着他的属下度了许多毒品害人,我有不少的内疚。” 殷宇翔也是这想法,所以他火速联络在世界各国出任务的三人来协助,“铲平岳风这个大毒瘤,整个东南亚的毒品交易会平静一段时间。” “既然岳风难缠,你和梦苓用真面目示人,我怕会有问题。”单梦苓深锁眉头,道出担忧。 这次来台湾,殷宇翔和梦苓没花时间做伪装,协议之后,梦苓甚至连名也没改,只有殷宇翔稍改了名,毕竟他的大名太响亮了。 “翔会这么做,一定有十足把握。”杰克对伙伴一向深信不疑。 “真真假假,只会混乱岳风的调查,纵然他知道我的真名,也查不到我的真面目,至于雨荷,初出茅庐,他也无从调查,太多的伪装,反而让他有迹可循。”殷宇翔露出猎物即将上手的得意笑容,“雨荷,你该对我们的防御有信心。”他刻意忽略先前的些微不安感。 “说出你的办法吧!我们尽力配合。”单雨荷无谓的笑笑。 看来岳风将成为国际缉毒组有始以来合作的第一个牺牲者! 第四章 冷风飒飒,为暗夜增添刺骨的寒意。 一座废弃许久的旧仓库内,两方人马对峙,紧张的气氛令现场鸦雀无声。 “高强,我说过今天这场交易非岳风亲自出马交涉不可,不然我绝不交货,人呢?”威严的声调冷冷迸出。 “马爷,你老的意思我已经透过管道转达给岳风老大,但你也知道他的作风,就由我代表老大交易,你就卖我一个面子,该给的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少给!”高强极尽讨好之能事,因为这可是他出道以来最大宗的交易。“王凯,还不把皮箱给马爷过目。” 殷宇翔立在高强身后,皮箱经由他手开启,花花绿绿的钞票数目之多,宣告这笔交易的庞大。 殷宇翔委屈在高强旗下,他的能力早已让高强这个爱钱又怕死的小毒贩视为心月复。 被称为马爷的中年男子,对满箱的钱视若未见,一我是冲着岳风的面来的,既然他看我不上眼,我手中这批货,道上多得是人要。” “马爷。”高强声声拜托,“你就行行好嘛!”煮熟的鸭子若飞了,他岂不白忙一场。 要不是马爷在道上也是叱咤风云的一号人物,他早动手抢货,来个黑吃黑,岂容马爷嚣张? 想见岳风,哪那么容易? 就连他都没见过岳风呢,只能靠中间人传消息,听命行事。 “你不够格,我们走!”马爷对着身后一男一女的保镖下令。 斑强嘴唇一抿,贪婪的目光打量着情势。 马爷只带两人,他可有一票人,如果动手,他绝不是吃亏的一方,正待下令豁出去的抢货时,一道颀长的影子投射而来。 “马爷,你这就想走了吗?”向来不轻易现身的岳风缓缓踱来,俊美的面孔带着阴邪,一身的黑穿在身上,更添邪气。 “你是岳风?”马爷眯起眼,打量着他。 “你不是要见我吗?”他勾勒一抹笑意,却反而令人战栗。“交货吧。” “你就这么单枪匹马来,很令人讶异。”马爷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你不也没带什么人,再说,”岳风走到高强面前,“高强就是我的人,跟你做买卖而已,何须劳师动众。” 殷宇翔敛去全身慑人的气息,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凡。 岳风的出现算是在他的预期中,但一看到岳风本人,他就知道要擒岳风得步步为营,不然输的会是自己。 “老大……”高强没料到岳风会出现,看样子岳风也是冲着这笔庞大交易而来。 “别浪费彼此时间,马爷。”岳风双手交叉放于身后,开口主导场面。 “好,你爽快!下次咱们还有合作机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马爷拿着皮箱上前一步,身后的一男一女亦保护地跟进。 在岳风的示意下,殷宇翔也拿着皮箱向前。 他与马爷的目光交会。 “验货,”马爷高喊,打开手中握着的皮箱。 气氛顿时凝住,就在岳风这边的人睁大眼睛欲看他们发财的利器之际,皮箱内赫然出现的不是毒品,而是数十支精巧但火力强大的枪枝。 “闪——”殷宇翔大喊。 马爷及身后的两人捉住众人错愕的瞬间,枪枝如变魔法般的拾在手中,运用自如的集中火力往岳风身上袭击。 只见岳风身形变换,躲过许多致命的攻击,还有时间拔枪还击,“还不动手!”这群该死的手下,反应慢得如蜗牛。 一时之间,仓库内火花历历,枪声齐发,并不时传来有人中弹的闷哼。 岳风身手利落,面对专心对付他的三人,仍是挂彩,而另一边马爷三人亦人人中弹,但仍强撑着朝岳风攻击。 殷宇翔在踌躇之间,已下了决定。 “小心!”他跃身而来,用己身替岳风挡掉可能正中他胸口的子弹。 大腿传来的剧痛让殷宇翔冷汗直冒,但他还是挺身朝寡不敌众的三人开枪。 “退!”马爷见取不了岳风性命,朝岳风等人的方向丢出特制的烟幕弹,与属下负伤而走。 反观高强这一帮人,早被满室的白烟及所发出的呛人气味熏得泪眼。等气味好不容易散了,人也逃得不见踪影。 “你们这些蠢蛋,追人啊!”高强气急败坏。 这次应是好端端的交易,怎么演变成如此? “不用追了!”岳风阴邪的开口,“他们有备而来,身手也是顶极,凭你们别想捉人。” “老大……”高强这下子吓破了胆,了解岳风的人都知道失败的人所接受的处罚绝对比死难受。 “把受伤的人带回去。”岳风看着殷宇翔,有着深思。“高强,你得给我一个交代。”撂下狠话,他率先走出仓库。 斑强瘫在地上,浑身乏力。 殷宇翔暗呼了口气,捂着伤口,看着岳风离去。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深沉啊! ☆☆☆ “调查出来了吗?”岳风饮下一杯酒,冷声开口,身上的伤口已被妥善包扎完毕。 斑强及其手下一帮人全跪于他身前,企盼有求饶的机会。 只有殷宇翔因替岳风挡下子弹,而能站着与岳风平视。 “真正的马爷早就被国际缉毒组擒了,只是道上没人听到风声,就连他自己的人也不知道他是有人易容假冒的。”殷宇翔代替高强回答。 “很好,国际缉毒组还是和我杠上了。”岳风目露凶光,俊美的面孔顿时变了个样,“也只有他们有本事把我逼到如此!”他举起手中酒杯,“敬他们,想必他们接下来的日子会十分刺激。” “老大,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知消息的,我……”浑身冒着冷汗,高强尝到临死前的恐惧。 “笨蛋,你是照着人家的圈套跳,懂吗?”岳风看似平静,只有殷宇翔瞧见他眸中嗜血的光芒。 “是,我知道!没有下次了。”老天保佑我高强啊! “是没有下次了,因为,”岳风笑着说,“你只能活到今天。” 他话一出,跟着他而来的人便将高强强拉离开。 “你叫王凯?”岳风打量殷宇翔。 “是。” “你倒有些真本事,就不知道……够不够危险?”他说出令人似懂非懂的话。 殷宇翔沉默以对。 “罢了,我会留在高强的地盘上好一阵子,你就暂时代替高强。” “我不会让你失望。”殷宇翔道,他绝对会令岳风吃惊。 “希望如此。你们这些蠢才听着,好好表现,高强的失败就是你们的借镜。”岳风对着仍跪在地上原高强的手下冷冷地道,“都离开,省得我发脾气。” “王凯,国际缉毒组是不错的对手,对吗?”岳风漫不经心的问着殷宇翔,“尤其是那个叫殷宇翔的。” “我会注意他。我并不想有高强的下场。”殷宇翔皱眉,怀疑岳风知道了什么。 “哈,你对了我的胃口。”岳风朗声大笑,“王凯,小心行事,对付殷宇翔那般人可不简单……” ☆☆☆ 梦苓只能焦急地在住处踱步,不知他们进行得如何了? 在行动前,殷宇翔不睬她软硬兼施的手段,坚决要她留在住所等候消息。 她对他的霸既气愤又无奈,只得弃械投降,留在这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记得那时—— “宇翔,你要杰克扮成已被他逮捕的毒贩马爷和高强进行交易,妥当吗?”待华致非三人走后,梦苓硬是缠着殷宇翔问。 “马爷被捕的消息迄今未公开,要杰克扮他,致非和雨荷扮成他身边的保镖,引出岳风虽难,却不无可能。 “岳风会出现吗?”梦苓不明白殷宇翔为何那么有把握,毕竟先前的几次计划全因没见到他而铩羽并不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优闲的样子真是让梦苓气煞。 殷宇翔硬是装作不了解梦苓不悦的主因,“岳风没出现,咱们可以乘机将高强擒住,这是最坏的打算,绝不会无功而返。高强只算一个钓饵,为他出动缉毒组的所有成员,是太不划算了,但若岳风出现,或许咱们可以直接动手捉人,万一失手……” “不会失手的,岳风真要出现,绝敌不过我们国际缉毒组的联手。”梦苓急切的望着他。 他的计划听起来很完美,只是她呢? 梦苓左听右听,都不知道自己在这次行动中扮演何种角色。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就依计行事。”殷宇翔露出炫人的笑容。 他迷得梦苓差点儿忘记自己此刻据理力争的是什么。 他不常笑,但只要一笑,常迷得她心头如小鹿乱撞,久久不能平息。 “等等,我现在在高强那班人眼中是你的女人,我就以这身份参与行动,没错吧?”她充满期待,安慰自己殷宇翔不会残忍地把她排除在计划外。 “梦苓,你想想,在那种一触即发,又充满不确定因子的场面,一般人都不会把自己的‘女人’带着身边,那太突兀了。”殷宇翔叹口气,认命的接受自己逃不过梦苓的追问。“所以,你就留在这里待命,作为我们的后援。” 除了怕初出茅庐的梦苓临场时太容易流露情绪,而让对方瞧出不对劲,毕竟面对的有可能是岳风这个并非普通人物的毒枭,他不能冒险。 另外,工作时一向不留情面的自己,竟私心想将梦苓纳入保护,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对……不对!”她被他那些似是而非的道理搅得头发晕,有些不知所云,她愤怒地睇了他一眼,“反正我一定要参与!”谁不知道他所谓的后援就是被晾起来的闲人一个。 “梦苓,你讲讲理。你现在的身份的确不太适合这次的行动。”殷宇翔道。 “谁叫你当初安排我这角色?我也可以像雨荷那样扮成保镖出任务呀!”虽然“他的女人”这个角色,她扮得很……得心应手,但对付岳风时居然没有她出场的机会,她当然呕啊! “梦苓,你已经帮得够多了,至少你成功的掩护我的身份,没有让人起疑。” “我不管……唔……”还想据理力争的她,一时说不出话。 殷宇翔着迷的看着她气呼呼的娇态,心念一动,忍不住朝她那红艳的唇吻去。 他用唇封住她叨念不休的小嘴,细细地品尝其中甜美滋味。 梦苓由最初的不知所措变为陶醉其中,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颈项。 从来不知一个吻就能如此撼动她的心,好似她和殷宇翔天生就该是没有距离般的契合。 “翔……”良久,被吻得几近虚软的梦苓只能攀着殷宇翔宽阔的双肩。 “答应我,要乖。”殷宇翔轻声低哄,目光怜爱的注视她被吻得红肿的双唇,若不是有绝佳的自制力,他坚信自己绝离不开她柔软的唇,让彼此都忘了要呼吸新鲜空气。 想他虽不滥情,却也非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梦苓却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沉沦,也只有她能挑起他深切的。 梦苓也不知是不是被吻得太久,脑子缺氧,在此刻全然无法思考,竟傻傻的应允,“好……”她难得顺从的答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殷宇翔恍如一只偷了腥的猫儿,笑得好得意。“时间不早了,早点儿休息,晚安!”他不舍的将她带到她的房间,留恋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趁她尚在呆怔之际,迅速的离开暴风圈。 他也必须快离开,不然除了得承受她的怒气,他也怕自己想更进一步的渴望举动会吓坏她。 望着被关起的房门发呆了半晌,梦苓的脑袋瓜子才开始恢复运转,这才意识到殷宇翔的卑鄙。 “可恶!”居然用这一招,没想到堂堂代表正义一方的殷宇翔竟使出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殷——宇——翔!”她大吼,恨不得杀了他出气。 红艳的双颊不知是方才那深吻使然,抑或是被他气恼而成,总之罪魁祸首已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就这样,她得坚守被殷宇翔使计拐来的承诺,在这儿枯等。 敲门声令她差点儿惊跳而起,她急急的开了门。 “杰克、致非、雨荷,你们……”见仍装扮成毒贩及保镖的三人均挂了彩,身上大小伤口不一,梦苓一时愕然,紧接着恐慌攫获了她,“翔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杰克露出虚弱的笑容,“先别急,翔没事,倒是我们,再没人帮我们处理伤口,我们都要去了半条命。” “那他……”梦苓侧身让他们三人入门,已慌了手脚。 “梦苓,为了安全起见,你得替我们处理掉门外的血迹,千万别让人起了怀疑找来这儿。”单雨荷苍白着脸交代。原本这些小事他们可以自己来,但此刻他们三人都因失血过多,心有余而力不足。 “拜托了。”华致非将自己抛入沙发中闭目养神。 “嗯。”梦苓点头,压下忐忑的不安,迅速完成雨荷的交代,并留意无人跟随他们而来后,才回到屋内。 她抱来事先早已准备的瓶瓶罐罐,逐一为他们清理伤口,面对上身赤果的华致非和杰克,她没时间感到羞赧,他们也默默地任她上药包扎。 “该死的!”杰克在梦苓碰到他右胸前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失去平时一贯的笑脸,忍不住低咒出声。 梦苓蹙眉望着伤口,没辙的停手。 “杰克,你的伤严重吗?”单雨荷关心的问道。她是三人当中伤势最轻的,只有两道被子弹擦过的伤口,经过梦苓的巧手包扎,已无大碍。 “看样子弹头还留在里面。”华致非忍痛起身看着杰克的伤,“喂,杰克,你身手还真不灵活,居然闪不过子弹!”他嘲讽的语气中有隐藏不住的关心。 “谁叫我扮的是马爷!子弹当然几乎全往我身上招呼,要是你,恐怕让我抬着回来了。”杰克不满地轻嗤。 “别闹了。”单雨荷警告的瞪了两人一眼。真是的,还有时间斗嘴呀!“致非,你行吗?” “可以。”华致非点头。 “梦苓,让致非接手吧,他在医术方面还小有成就。”单雨荷稍稍安了心。 “这些东西够用吗?”梦苓指了指急救箱内的物品。 华致非随意瞥了一眼,“够了。麻烦你挪出一间房给我。” 梦苓帮华致非搀扶杰克进了房间,“要我留下来帮忙吗?” “不用了,我怕他的哀号声会吓到你。” “喂,华致非,不要破坏我在梦苓面前的完美形象嘛!”杰克失血过多,声音小了许多,但还是忍不住要抗议。 “唆,你已经没有形象了!”华致非粗鲁地往他右胸一按,立刻换来杰克的低咒。 “小力一点啦,你这个庸医……”杰克怒视着他。 梦苓莞尔,反正自己帮不上忙,还不如去为他们张罗些吃的。 她细心的带上房门。 “杰克的伤严重吗?”单雨荷一见到梦苓立刻问道。 “致非好像挺有把握的。”梦苓明白她的担忧。 “那就好!”单雨荷总算松了口气。 “雨荷,你也累了,你去另外一间房里休息吧。” “别担心我。”单雨荷审视着梦苓,“我知道你很担心翔,但你却表现得如此镇定,难道你不怕翔有危险?” “我的确非常担心翔,一颗心自你们进门后还悬着,也很想知道究竟出了啥事,之所以忍着不问,是因为想通了除非你们确定翔的安全无虞,不然你们绝不会放着伙伴危险而不顾。”诚实道出心中感受,面对同样身为女人的单雨荷,梦苓毫不隐瞒。 单雨荷娇颜绽出笑容,“你好聪明,也难怪一向排斥女人跟在身旁的翔,对你特别的不同,显然有些奇怪哦!” “雨荷,你别吊我胃口了,既然开了头,就大发慈悲告诉我这趟出去发生的事,别让我一直憋着嘛!”梦苓苦着脸央求。 单雨荷收起笑脸,“这是我们头一次合作,却也是最赔本的一次。”她叹道。 “任务失败了?”梦苓低喃。 “尚不能下定论,虽然见到了岳风本人,也伤了他不少手下,但一时之间根本没法子捉到他。” “以翔的身手也不能捉到他?”这太令梦苓讶异。 “不知道,翔没出手,不过幸好他暗中掩护我们离开,不然……”现在她和杰克及致非恐怕躺平了。 “莫非翔另有计划?”梦苓猜想着。 “我们也是这么想,这次高强带了那么多人,就算我们加上翔,那狡猾的岳风也会趁隙而逃,所以翔的打算究竟为何,只能等他回来才知道。” 梦苓闻言心情更是沉重。 如果岳风像雨荷所形容的那般狡猾,那她更为尚下落不明的翔忧心。 ☆☆☆ 时间就在梦苓焦急的等待中度过。 用过餐的单雨荷、杰克和华致非早已疲累的歇下,只剩梦苓睁大双眼紧盯着门扉,盼着殷宇翔无事归来。 她该对他有信心啊! 至少正在房内歇着的三人都能在危机中不问缘由,全然的信任翔,让他主导着接下来的局势,可见他们对翔深具信心。 她一直不断说服自己别忧心,表现得果敢些,现在身为缉毒组的一员,必然而来的各种危险状况是躲不过的,如果她不学着去调适自己,总有一天她紧绷的情绪会犹如断了弦般。 “你又在发呆了。”殷宇翔的挪揄伴随着开门声而来。 梦苓听到这个她牵挂许久的声音,泪水不自主的滑落。 “是不是杰克他们……”殷宇翔沉重的问道,他以为伙伴们出了事,才让梦苓泪眼相对。 在那一场混战中,他们三人虽受伤,但凭他们的身手,应不至于逃不掉,莫非岳风还在暗中动了手脚?! “他们……没事……在房间内休息……”梦苓说得断断续续。 “那你哭什么呢?”仿佛怕吓着她,殷宇翔的声音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女人的泪水在必要时可以征服男人!那他必定嗤之以鼻,视为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 但现在面对能卸下他防御心墙的梦苓,只要她一流泪,他便真的手足无措,恨不得想尽办法止住她的泪水。 “你还问我!”她红得像小白兔般的双眼控诉的射向他。 “我?”殷宇翔一头雾水,一向能洞悉事物的精明思绪,目前暂时短路。 梦苓为之气结,憋了许久的担忧化为熊熊的怒气,涌向始作俑者。 她忍不住向前槌打着他发泄怒气,“就是你,就是你,使计不让我参加行动,分明是嫌我碍手碍脚会坏事,这就算了,你可知当雨荷他们受伤回来、而你又不晓得在哪里时,我担心死了!” 自父亲因公殉职后,小小年纪的她便一直告诉自己必须坚强面对世界,她从不认为哭泣能解决问题,也不屑那些动辄哭闹向男人撒娇的女人,但只要一面对殷宇翔,她藏在心底深处那个柔弱的自己便会被唤起,渴望有人能让她依靠,能让她毫无忌惮的撒娇。 “对不起,”咬紧唇,冷汗自他额上淌下,“都是我的错,不过……亲爱的梦苓,你……打得我很痛,至少手劲轻点吧!”一进门就忙着心疼梦苓的泪水,尚无时间坐下,让他受伤的腿得以休息,失血不少的他能撑着不倒,在应付完岳风后,迅速回到这儿,全凭一股不想让梦苓担心的意志力强撑。 平时他会视梦苓的槌打为一种享受,但受了伤的他,经过她小手的“强力按摩”,他开始发晕。 虽痛恨这种无力感,他却知道再不开口,他可要出糗了。 一个大男人直挺挺的倒地,日后只怕会留下话柄给另三个以损人为乐的伙伴们取笑。 况且冰冷的地板还比不上梦苓柔软怀抱的万分之一。 “扶着我,希望我不会太重……”殷宇翔不忘以调侃的口吻缓和一下梦苓的怒气,接着便决定让可怜的自己好好的休息一番。 梦苓反射性的接着他沉重的身躯,一时愕然。 一滴滴的鲜血自他的右脚裤管滴落地板上,看在梦苓眼中是那般的怵目惊心。 顿时,她手足无措,脑海中一片空白,“翔——” 梦苓娇小的身子承受不住他的体重,与已陷入昏迷的他一同跌坐在地上。 “致非、雨荷、杰克,快来啊!”顾不得受伤的他们也需要休息,梦苓心慌的寻求支援,“翔受伤了!” 第五章 “致非,翔要不要紧?需要找个医生来吗?”梦苓心疼地紧闭双眼,不忍见华致非动手帮殷宇翔处理伤口。 华致非默不作声,脸色难看极了。 并不是因为翔的伤严重到他需沉默以对,因那只是子弹留在里面导致失血过多而已,只要取出子弹再帮他好好补一下就行了。 梦苓却表现得好像翔伤重不治似的。 既然入了这一行,这种小伤他们见多了,都能眉头不皱的自行处理伤口,哪还需要那些劳什子医生。 与岳风耗尽心力周旋,又帮杰克处理伤口,好不容易可以休息,被从睡梦中挖起来替翔治疗就已经够火大了,又加上梦苓搞不清楚状况的直在旁问个不停,他更是火上加油。 女人就是女人,烦人啊! “致非,你……应该没问题吧?”梦苓蓦地睁开灵眸盯着华致非,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华致非留有胡子,此刻准气得翘了半天高。 可恶!叨念就算了,竟还怀疑他医术不精。 念她好歹也是翔难得看得顺眼的女人之一,华致非忍下满腔不快,“单雨荷,别尽在一旁故作淑女看热闹,还不快把人带走,”他将怒火转移到一旁的单雨荷身上。 凡是懂得察看情势的人都知道,翔对梦苓这个名为搭档的女人十分特别,显然是动了情,他又不是瞎了眼,不懂明哲保身,他可不能得罪梦苓,省得将来翔找他秋后大算帐。 “梦苓,我肚子饿了,麻烦你去帮我这个伤患准备一些吃的东西,拜托!”单雨荷将梦苓拉离殷宇翔休憩的床边,可怜兮兮的求道。 事实上先前吃的东西尚在肚子内还没消化完毕,她哪还吃得下?臭致非,自己受苦就算了,还把她也拖下水! 真是一点朋友之情都没有!她瞪了华致非一眼,大有把他碎尸万段的想法。 华致非回她一记“你能奈我何”的眼神。 “可是……”浑然不觉因自己对殷宇翔的过度关心,已成为某人急欲摆月兑的叨念婆,梦苓的目光胶着在殷宇翔略微苍白的面容上。 “放心,致非的医术不输外面挂牌的医生,若非他无心,早就叱咤医界了,所以我保证他能还你一个完整无缺的殷宇翔。”单雨荷都快使出浑身解数了。 “雨荷,你说到哪去了?我……只是关心我的搭档嘛!”梦苓多此一举的解释。 只是单纯的搭档吗?单雨荷倒觉得陷入热恋中的男女还比较合适。“待会儿翔醒了也一定饿了,正好准备的东西他也可以吃……”单雨荷半带诱哄的终于将梦苓拉离华致非的视线范围。 耳根子终于得以清静,华致非几乎感动得痛哭流涕。 他报复性的加重手上的力道,让昏迷中的殷宇翔吃痛的申吟出声。 见状,华致非终于稍稍平复怒气,卑鄙的想,终于暗中扳回一城。 ☆☆☆ 夜深人静,疲累至极的梦苓就近趴睡在殷宇翔身旁,由她微皱的小脸可知睡得不甚舒适。 殷宇翔睁开双眼,花了一段时间才让双眼适应黑暗。 细微的鼾声让他警觉地梭巡声响的来源,在清楚的知道那睡着的人儿是谁后,他的防备顿时放下。 腿上包扎妥当的伤口想必是致非的杰作。 一向被缉毒组视为铁人的他,这次居然会被小小的枪伤弄到昏了过去,见着他们后,自然免不了要被调侃一番。 殷宇翔叹了日气。可能是天气冷的关系,梦苓整个人差点蜷缩成一团。 这女人真不会照顾自己! 拿起身旁的薄被为她轻轻覆上,殷宇翔乘机欣赏她的睡颜。 出口幼无父无母的她,早学会要比任何人都坚强,尤其在他这个搭档面前,她总是要将自己最精明利落的一面表现出来,却忘了她自己是个女人,亦有渴望被呵护的一面。 望着她如婴儿般的纯真睡颜,殷宇翔竟看得痴了。 忍不住轻抚她柔女敕的睑颊,体验手中丝缎般的触感,殷宇翔全然忘了自己伤口的疼痛。 睡梦中的梦苓警觉心终于回笼,脸颊上些微的冰冷感令她倏地惊醒。 睁开尚朦胧的星眸,她抱歉的看着殷宇翔,“对不起……你什么时候醒的?我……竟然不知道。” 殷宇翔尴尬的缩回手,不自在的清清喉咙,“我……模你是为了要叫醒你。”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向她说明自己的手为何会黏在她脸上。 没有多想,梦苓被偷吃了豆腐还连声道谢,“谢谢你叫醒我。”真是丢脸啊!没有受伤的人反而比受伤的人睡得还熟。“我知道自己的警觉心还是不够,尤其是你和他们全受伤了,我应该更小心的。” 为掩饰脸上不自在的窘态,殷宇翔颇贼的接话,板起脸来训人,“梦苓,吃我们这行饭,你要面对的不是普通人,那些毒贩会不顾一切想铲除我们这些绊脚石,一切小心为要,就连睡梦中亦不能松懈。”他乘机来个机会教育。 “知道了,我一定会更小心。”她垂头丧气答道。 还未加入国际缉毒组前,她认为自己在警界的表现,还堪称是个佼佼者,至少她从前的同事们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身为翔的搭档后,她才发现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自己在他们的面前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也难怪翔老是不肯让她出任务,怕她会拖累他们,造成他们的危险,也坏了国际缉毒组从不无功而返的名声。 “总之,要懂得保护自己。”殷宇翔立刻下结论,不忍再见她沮丧的小脸。 明白自己沉静的心为她而悸动后,他早已视她为己有,自然会倾尽全力保护她,不让她有受到伤害的机会。 “我很没用吧?”梦苓的声音几不可闻,严重的挫折感打击着她。 “梦苓,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颔,强迫她的眼睛与他平视。 梦苓立即深陷在他那双恍如磁石的黑瞳里,“在我眼中,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从前我最排斥工作时扯上男女关系,现在发现受伤时有我的女人陪在身边,感觉还真不错。”殷宇翔将她搂进怀中。 这便是他的告白吧!因他个性所致,要他讲出一些肉麻的情话,除非天塌下来。 明了他话意的梦苓,一颗心被烘得暖暖的,“谁是你的女人?”她故意东张西望装傻,不想立刻承认自己亦痴迷于他而便宜了他”“这里只有我这个搭档耶!” 殷宇翔大笑!这个不论在各方面都几乎与他旗鼓相当的女人,真叫他不臣服也难。“是搭档,也是女人,将来或许还有更多的称谓可以冠上。”他说得笃定。 “你……胡说……”梦苓轻嗔。他露骨的表示让她含羞带怯,嘴上却又不承认。“喂,别乱碰我,从前敢乱碰我的男人,都曾在医院待过好长一段时间。”“是吗?”殷宇翔的唇勾起一抹令她又爱又怕的邪恶微笑,“我是受伤的人耶,看来也跟住了院差不多,再坏也坏不过现在,我是个不吃闷亏的人,看来……”不乘机吃豆腐的男人就称不上男人。 与他平视的梦苓读出他眼中的戏谑,慌忙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你想怎么样?” 她问得好笑!想也知道他饿坏了,想吃些“豆腐”充数,“我不敢怎么样。”殷宇翔笑答。 “那就收起你的口水,别忘了你现在有伤在身,别轻举妄动。”她微抬下巴,神气得很。 也只有这时候,拜他受伤所赐,她才能不被吃得死死的。 在双方心底的那份情感如拨云见日似的明朗化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好似抛开束缚的枷锁,情人间的甜蜜自然的流露出来。 殷宇翔见过大风大浪,岂是这么容易屈服,“哎哟!”他作状想下床将她拉回身边,随即哀号一声,“我的伤……” 是不是伤口又流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心疼死了,着急的靠向他,想审视他的伤口。 此举无疑是自投罗网,正中他下怀。 殷宇翔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全然不像受伤之人,“乖乖的待着别想走,也顺道认清这个位置,这将是你后半辈子的依靠。”他打趣地指着自己宽阔的胸膛。 “你真贼。”梦苓怒目以对,直呼上当。 “兵不厌诈嘛!顶多我来补偿你就是。”话毕,他迅雷不及掩耳的欺上她的小嘴,补偿一个热吻。 半晌,他才不舍地放过她被吻得红肿的樱唇,天知道,他是耗尽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强办到的。 梦苓臣服的瘫在他胸膛,聆听他沉稳的心跳声。 能这样待在他身边,往后的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她已心满意足。只可惜,她和他都很明白自己体内流窜的正义感不容他们放过任何一个荼毒人民的毒贩,而这也将为他们的生活增添许多危机。 “翔,这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在作梦?”太过幸福平静的时刻,令她忍不住怀疑其真伪,就怕好梦易醒,徒留惆怅。 “唉!连我的吻都没办法让你信服,看来我是需要检讨了,我很乐意再来一次。”他眸光一闪,不怀好意。 “别……别闹了,雨荷他们等着你向他们说明这次行动的结果。”梦苓避着他炽热的眸光,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毫无招驾之力。 殷宇翔挫败的申吟一声,“梦苓,你真懂得痛击男人啊!”被挑起的没能适时纾解,是多么一件残忍的事。“趁我这大野狼还没把你这小红帽吃下肚子前,把那些碍事的家伙叫来吧!岳风的事得趁早解决,再拖下去,只怕岳风真有那本事将我们的底细全揪出来。”交锋一回合,他明白岳风的能耐。一提到他,殷宇翔敛去嬉闹的神情。 “他这么棘手吗?”梦苓无故打了个寒颤。 “岳风是我到目前为止,碰过最难缠的人。”殷宇翔满脸阴霾,“把我们的伙伴叫进来,看来要对付他,国际缉毒组要卯足了劲才行。” ☆☆☆ 气氛凝重,国际缉毒组的成员或坐或站,失去他们以往相处时的热闹场面。 除了梦苓,人人身上带伤,算是国际缉毒组成军以来战况最惨烈的一次。 “雨荷、致非、杰克,在仓库里我没有出手的原因,你们应该心知肚明。”殷宇翔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凝视着每一个人。 “翔,你不必向我们说明,只要告诉我们你接下来的计划,我们全力配合便是。你一向是我们的决策者,我们全然信任你。”单雨荷感性地道。 华致非及杰克亦点头附议。 “那我就不废话了。岳风没有那么好对付,虽然利用这次的机会让我近他的身,但是他这只狡猾的狐狸并没有他外表表现的那么信任我。” “唉!连你表演那一幕英勇护主的戏都取信不了他,他真不是普通难搞。”杰克啐道。 “我看干脆大家再联手一次,直接杀进他的窝,铲平他了事。”华致非一向是冲动派。 “如果有你讲的这么简单,这次我们就不会个个受伤,无功而返。”单雨荷实事求是。 “这不一样,少了翔出手对付,岳风才会安然无事。”华致非才不相信岳风那毒贩真有通天本领。 “你呀!迟早会让你的笨脑袋给害死。岳风单枪匹马来,没有带人,少了防备,我们想要捉他都显得捉襟见肘,要不是翔掩护我们走,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说大话?”杰克冷言反讽。 被堵得哑口无言,华致非没好气的道:“他还真难缠!那到底要怎么办?翔,你说。” “你就爱插嘴,废话一堆,没你的废话连篇,翔早就说了。”杰克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臭男人都住嘴,听听翔怎么说。”梦苓大声的打断他们的对话,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发飙。 大家皆瞠目看着梦苓,看得她怪不好意思的,“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想早一点听听翔的意见嘛!” 她唬得杰克和华致非一愣一愣的,立刻噤声不敢再发表感言。 这下子换殷宇翔笑得不可抑制,“梦苓,你果然有母老虎本色!”他眸中漾满柔情。 梦苓不依的冲到他面前,往他腿上的伤口用力一碰,“你再废话,我就让你见识真正的母老虎。”哼!居然取笑她。 殷宇翔闷哼一声,也是不敢再吭声。 好一个娘子驯夫! 这出戏好看! 其他三人看得兴致盎然,却聪明的不露出任何表情,省得惨遭和殷宇翔一样不幸的下场。 拜托,他们也是有伤在身,被梦苓的玉手一戳,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来翔和梦苓之间的关系已经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不再那么别扭,多了甜蜜。 哦!柄际缉毒组总算有人凑成了一对。 “快点说啦!对付岳风是很严肃的事耶,怎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你们的紧张?” “工作不忘娱乐啊。”殷宇翔陪笑,隐隐作痛的伤口全拜梦苓所赐。他真是怕了她!“好了,言归正传。不管岳风对我所假扮的身份有几分信任,至少我达到近他身的目的了,接下来我打算自己对付他,雨荷,你们全回总部去,我会随时和你们保持联系。” “不成,既然已经交过手,他又弄得我们铩羽而归,我非要亲手逮到他不可。”杰克不甘就此留下败北的纪录。 “别忘了他是我接下的任务,况且虽然你们在仓库内全都易容,为了慎重起见,连让岳风可能认出你们的些微机会都不能有。你们这次帮的忙已经够多,是该退场了。” 杰克看了单雨荷和华致非,只见他们一脸不甘的点头,他也只好无奈的耸耸肩,“翔,你可不能太便宜他,千万得好好‘招待’。”毕竟他们大家都有共识,谁接的任务就由谁全权负责,总不能为岳风而例外。 “你等着看,我会为你们所受的伤讨回公道。”殷宇翔给予保证。 “那我咧?”梦苓发誓,若他要是敢叫她也回总部去,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杰克他们妥协,并不代表她也会妥协。 “你……” 梦苓挨近他一些,等着他的答案。“说啊,我很专心的听。对了,顺道提醒你,你受伤时我是不眠不休照顾你,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心情自然很差很差。”她恩威并施。 “你当然是跟着我。”殷宇翔陪笑道。 “哦?”梦苓下意识地伸手抚着他的额,“没有发烧啊!” “你将跟在我身边和我发烧有关系吗?”殷宇翔一脸疑惑,怔怔的问。 “当然有。我还以为你受伤引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不然哪会这么干脆让我跟在身边,雨荷,你说对吗?” “我也这么觉得。”单雨荷笑得灿烂。 翔对梦苓的保护有目共睹。 从前还没喜欢上人家之前,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神气样,现在对人家心动了,便巴不得将梦苓藏起来,哪会这么干脆让梦苓跟着他入虎穴。 “我是不想要你涉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显然岳风已调查过‘王凯’这个假身份,认为没有问题后打算让我跟在他身边。梦苓从我接近高强后就一直以王凯的女人掩人耳目,岳风自然也知道你!而且要你跟着我,美其名是要我能无后顾之忧为他效命。” 几经考虑,殷宇翔才勉为其难答应,除了先想暂时取信于岳风,更明白梦苓不会顺从的回总部。 与其让她偷偷地采取其他危险的途径接近岳风,倒还不如将她栓在身旁,密实的保护着。 “岳风想用王凯所重视的女人来牵制王凯,让他死命效忠。”杰克啐道。 “司马昭之心。”如果岳风的目的真是如此,殷宇翔还不至于太担心,就怕他另有计划。 “太危险了,翔,我们另外想法子,想捉住他的方法很多,不需如此冒险。”交过手后,一向谨慎的单雨荷对岳风存有忌惮。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捉岳风的法子很多,却没有任何法子比接近他,取得他经手的许多大宗毒品交易资料来得一举数得。”梦苓知道大家全是为她的安全着想,“我会小心的,我也相信翔不会让我受伤。”她对翔的信任与日俱增,甚至愿付出生命来求得与他同甘共苦。 她的心,殷宇翔懂。 一向不信神的他,头一次感谢上苍将这与他心灵相契的勇敢女孩送到他的生命中。 哦,看来真正该答谢的是他那鸡婆的父母才对! 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单雨荷等三人也只有叮咛他们小心便与来时相同,悄然离开。 回到总部后,可要拼命工作,毕竟功劳也不能全让那对在各方面都是绝配的搭档给抢光。 ☆☆☆ “这就是你的女人?”岳风犀利的盯着梦苓,浑身散发的阴邪之气让人浑身不舒服。 在乍看梦苓的那一瞬间,岳风有明显的错愕,但随即被他掩去,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是。”殷宇翔简短答道。 “长得挺正点的,难怪你会把她带在身边。”岳风无礼的抬起梦苓的下颔。 梦苓不动声色,扮演着她的角色。 “女人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如果你中意她,不妨带走。”压下心中泉涌而出的不悦,殷宇翔故作不在乎。 “哈,那怎么成?我从不会碰手下的女人,这点江湖道义我还懂。”岳风放开梦苓,豪气的拍拍殷宇翔!“好好的跟着我,凭你的身手,绝对吃喝不愁。” “谢谢。”卑躬屈膝的角色让殷宇翔演来别扭,但为了完成任务又不得不如此。 “很好。带着你的女人和我回我的地盘,我已经派人将你的住处准备好了。王凯,我要你记住,我对你特别礼遇,你就要好好表现,否则你会如同高强的下场一样,当然,我更不容许有人背叛我。”岳风撂下警告。 “我记住了。”殷宇翔颔首。 “带着你的女人下去休息,我们晚上出发。”岳风一挥手,要他们离开。 殷宇翔示意梦苓跟着他,两人都觉得松了口气。 “等等,”岳风在他们欲走出厅堂之际叫住了他们,“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着她,目光难解。 梦苓与殷宇翔对视一眼,两人原已放松的情绪立刻进入全面备战,“何梦苓。”她垂下眸光,故作羞意,躲掉岳风的审视。 “何梦苓?嗯,很好听的名字,配你正好。”他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 就这样?梦苓暗呼了口气,虽觉得奇怪,仍在岳风再度要她和殷宇翔离开后放下忐忑的心。 第一次面对恶名昭彰的岳风,她的紧张可想而知,就怕自己的言行举上露出马脚,让他瞧出端倪。 殷宇翔就不若梦苓那般乐观。 岳风虽极力掩饰自己,但当他瞧着梦苓时,那几乎不被察觉的情绪波动,还是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他对梦苓的关注似乎多了些,而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 就在殷宇翔和梦苓好不容易得以独处后,殷宇翔二话不说,立刻拉近梦苓,密密麻麻的细吻落在她的下巴上。 梦苓不解他奇怪的举动,却很不争气地在殷宇翔靠近她时,立刻停止所有的杂念,脑袋里装的全是他,眼里也只容得下他。 “翔……”片刻之后,她才记起自己早该问出口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吗?我刚刚在岳风面前的表现不好吗?”她一直扮演着之前和殷宇翔所设定好的角色——做个不多话、没有主见的柔弱女人,以免在岳风面前露出马脚。 “你做得很好。”殷宇翔闷闷的道。他将下巴抵着她的头,嗅着她幽幽的发香,藉以平复心中翻搅的怒气。 “很好?”可是他的表现不是如此,“翔,如果我哪里出错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她的小脸黯了下来,猜想殷宇翔的怒气八成来自于她。 但生气归生气,他刚刚干么不断地吻着她的下巴?虽然她亦很陶醉,但翔的表现却不若他以往吻她时投入。 想到他以往那些几乎着了火般的热吻,梦苓双颊不自主地浮上一片动人酡红。 “你没错,错的人是我,还有该死的岳风。” “啊?”殷宇翔咬牙切齿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的回答根本让梦苓完全模不着头绪。 只要殷宇翔一搂着她,她便无法好好的思考。 “我当初应该顺从心意,不让你这淌浑水!”殷宇翔阴鸷的道,神色一片懊恼,这也是第一次他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该死的岳风,他竟然敢用那只脏手碰你!总有一天我非剁了他的手不可!”他忍不住再用自己修长的长指抚着她下巴细致的肌肤,像要抹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终于想通的梦苓噗哧一笑,双眸直瞅着殷宇翔,让他颇不自在。 “翔,你在吃醋哦!”她为这个发现而心喜不已,原来他的举动全是在乎自己的表现。 “吃醋?”他不屑的一哼,“大男人不兴这无聊的玩意儿。” 梦苓兀自窃喜着,“你说得是。” “知道就好,下次尽量离岳风远一点。” “还说不是吃醋,吃醋又不是女人特有的专长。”她小声咕哝。男人就是爱面子。 耳朵灵敏的殷宇翔听到她的咕哝,“梦苓,岳风对你的态度不寻常,你一定要谨慎提防。” 当初岳风要她带着梦苓,原意八成是要藉梦苓来牵制他,以防他起背叛之心,但就在初见梦苓那瞬间,岳风的错愕绝不是男人看到美丽的女人而起的占有之心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因素。 事已至此,就算他后悔,巴不得将她藏起来,也来不及了。 “翔,我有自卫能力,并非真如我现在所扮演的柔弱女人,必要之时,我绝对会让岳风吃惊。” “岳风的身手我见识过,恐怕你不是他的对手。”除了担心在未擒到岳风之前,身份被岳风查到可能引发的危机,现在他还得将岳风对梦苓的觊觎这个变数考虑进去。 “梦苓,我想办法让你离开,你回总部待命。”殷宇翔决定临时将计划做些更动。 真是别扭的大男人!像因抢不到糖吃的小孩那般无理取闹。 梦苓无奈的伤着脑筋,决定在这节骨眼不宜和殷宇翔据理力争,反正她也说不赢他,还不如使出她鲜少展现的撒娇功力。 “翔,我还有你,你会保护我的嘛!”她放软语调,才不会傻得和他硬碰硬,当然这是过招多次后的经验谈。 殷宇翔无语,被她的软言软语一时迷得忘了天南地北。 “梦苓,你听话……” “我很听话。翔,我不会离开的,而且我也舍不得你……”她主动偎入他怀中。 殷宇翔无奈的叹口气,真拿她没办法! 与毒贩耍阴玩狠他行,面对千娇百媚的梦苓,他的坚持只有举白旗的份。 “别再叫我翔了,我现在是王凯。私底下叫惯了,就怕你在岳风或他的手下面前说溜了嘴。”逼不得已妥协,他提醒着梦苓。 “遵命,王凯,我的男人。”一此刻她的笑容好灿烂。 “还有,不管任何地方,都不准让岳风碰到你,你一定要技巧的避开他。”殷宇翔恨恨地说道。 想起岳风那曾放在梦苓下巴的手,他就一肚子火。 梦苓怔了怔,原来他方才那些莫名的举动,全是为了抹去岳风曾接触到她的事实。 这……好大的醋劲啊! 想到此,她的笑容更甜了。 因为那全是他在乎她的举动呀! 第六章 黑夜笼罩大地,此时正是人们好梦正酣的时刻。 梦苓僵着身子侧躺在不算大的床上,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听起来还算平稳。 只因殷宇翔就睡在床的另一边。 就因为她目前的身份是王凯的女人,岳风理所当然在他的地盘上将她和翔安排在同一个房间内。 同一间房也就算了,房内的床是标准的双人床。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和翔只好进退两难的睡在一起。 本来他们可以轮流打地铺,但谁也舍不得对方隔天睡醒后腰酸背痛,所以协议一人各据床的一方,让两人都睡得舒服些。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梦苓不断地在心中数羊,只盼睡神能尽快眷顾她。 怎奈也不知是睡觉时多个人在身旁不习惯,抑或是心理作用,反正她半点睡意也无。 瞧!身旁的翔似乎早已和周公下棋去了,真是令她眼红啊! 此刻背着他,如果真睡不着,那就侧个身欣赏他的睡颜来打发漫漫长夜好了。 当然这得要不吵醒他,偷偷地进行才行。 梦苓小心翼翼的翻个身,让自己面对着殷宇翔,调整好最佳的观赏位置,打量起睡美男来。 睡梦中的他少了那股令人难以亲近的冷酷样,看起来像个可爱的大男孩,谁也猜不到他会是缉毒组内几乎没有尝过败绩的殷宇翔。 正当她欣赏得入迷之际—— “看够了吗?我的宝贝。”殷宇翔的双眼蓦地睁开,其中的戏谑意味一览无遗。 “啊!”被吓到又心虚的梦苓差点儿反应过度的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而起。 “别慌啊!”他好心的提醒。 她困窘的低语,“你一直没睡啊?” 他还装得煞有其事,害她又出糗了。不过她还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我有说我睡了吗?”他一脸疑惑,“白天应付岳风够累了,就算睡不着,也该闭目养神才对。” “是哦。”感觉自己又被戏弄了,梦苓恨恨地转过身生着闷气。 殷宇翔犹不知死活,“我知道自己长得帅,你也不用抓着机会就偷瞄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闻言,她气红了双颊,告诉自己千万得忍下来。 哼!这个自大狂再说下去,将她气到极限,她就让他走着瞧。 用恼羞成怒来形容此刻的梦苓一点也不为过。 “梦苓,你偷瞄了我这么久,我可是连大气也不敢喘,静静地让你欣赏,请问你欣赏出心得了吗?”没办法,看她气呼呼的娇嗔样,是他新培养的恶劣习惯。 “殷宇翔,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气到已经忽略两人现在正同睡一张床的暧昧情境,梦苓气呼呼攻击躺在她右侧的殷宇翔,浑然一副母老虎的悍样。 她对着他宽阔的胸膛一阵槌打,全都让殷宇翔当成免费的按摩服务。 “真舒服!”殷宇翔轻叹。 美人在怀已经撩得他自制力溃散,加上她无心的在他怀中磨蹭,殷宇翔更是把持不住。 “梦苓,我是很想绅士的度过今晚,不过看样子是功败垂成了。”他将她的双手固定住,轻轻地在她耳旁吹气。 天知道他之前天人交战许久,才让自己对躺在身旁心爱人儿的蠢动平复下来。 如今,潜伏的如出闸的猛虎,非把眼前可口的猎物吞入月复中才行。 梦苓尚未会意殷宇翔的语意,他已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喂,你要欺负人也不能这样。”她被压得差点儿喘不过气,还以为殷宇翔仗着先天的优势让她动弹不得。 殷宇翔用双手支撑自己的体重,免得压坏身下人儿,“此欺负非彼欺负,梦苓,你愿意吗?”他询问着可人儿。呼吸沉重的他,不想再压抑自己,如果梦苓点头,那今晚谁也不能阻止他占有已积满他心扉的人儿。 丙然一男一女共睡一床是一件危险的事,稍微一有风吹草动,就容易擦枪走火,让彼此均陷入的深渊。 梦苓这才完全意会到他的。 出乎殷宇翔意料之外,只见她反被动为主动,双手环上他的颈项,“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用心待我吗?”她不想他是一时屈服于,之后却为和她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而感到懊悔。 “我是的。”殷宇翔坚定的回答,“如果我能掏心挖肺向你证明,我会毫不考虑。”他深幽的黑瞳似有魔力,不断地吸引梦苓的心向他靠拢。 从前打死他都不信自己会说出他视为肉麻的话语,但是对梦苓,为了让她信任他的真心,至情的话只是承诺,何来肉麻之感? 他也坚信自己此生绝不会对梦苓之外的女人说出这话。 梦苓心满意足的笑了,“有你这句话,值得了!我连最难得的真心都系在你身上,当然整个人都是属于你殷宇翔的。” 不需多余的话语,他动手卸除阻碍两人的衣物。 果裎相对,殷宇翔不禁叹道:“老天真是太厚爱你了,不但有清灵的脸孔,利落的身手,重要的是更有一副令人心荡神驰的曼妙身子。”他像是在呵护珍宝般,仔细地膜拜她身体的每一处细微之地。 虽非未经人事的少年,殷宇翔却心跳如擂鼓,对她迷人的身子无可自拔。 梦苓沉迷于他所挑起的颤动,无法言语,只能闭上双眼,静待着自己成为女人的那一刻。 殷宇翔果然不负梦苓的信任,在两人完全结合的一瞬间,激起灿烂的燎原之火,让两人一同尝到男女结合最美的滋味…… ☆☆☆ 自从两人有了亲密接触之后,私底下的相处自是不用赘言,巴不得每一秒都能感觉对方的存在。殷宇翔更是如饿狼般,丝毫不放过梦苓,不断地带着她共赴天堂,领略之美。 若不是还顾忌正处在岳风的地盘上有相当的危险性,懂得收敛些,四周的温度肯定因他们的热情而上升。 此时殷宇翔又趁着盯着他的人稍微松懈时,将梦苓拉到较少人的温室里偷香,“好想你!”他嗅着属于她的馨香。 和岳风及他手下这些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毒枭厮混了一上午,感觉心情乌烟瘴气的,在见到梦苓之后,他的心情马上露出曙光。 “离我们上次见面的时间才四小时。”她轻笑扳着手指头数。 “你就不知有多难熬!”那群人整天只知荼毒别人来谋取暴利,为了查清他们交易的对象,顺利达到岳风和一干有所牵连的毒贩,他甚至不得不先配合岳风的命令行事,其中不乏有些毒品交易是他亲自参与的,虽因此造成部分毒品在他手中流通,但只要将岳风这个大头目擒住,他有自信能弥补。 最难熬的还是见不到梦苓时心中的不踏实,除了心中泛起的隐隐不安,他发现自己分秒都想将她拐上床,好好缠绵一番。 “知道你辛苦了,给你点甜头吃。”她在他额上啵了一个响吻。 “还不够!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晚上我们独处时,我会让你好好表现,你可别让我失望。”殷宇翔乐陶陶的享受她的献吻。 一想到晚上可能会有的热情,梦苓马上红了脸。 殷宇翔瞅了她好一会,然后正经八百道:“我有个问题问你。” 梦苓以为他要谈的是公事,严阵以待,“嗯。” “你脸上的微血管比较薄吗?好像特别容易脸红。”他似笑非笑。 “殷——宇——翔!”她拉长声音宣告她的不悦。 他真的很喜欢逗她,虽然为此有不少次他都得抛弃男性自尊才能哄得梦苓原谅他,但他犹乐此不疲。 “奇怪,你也特别容易生气耶!”他装傻道。 “殷宇翔,你……你不准再碰我了!”她气呼呼道,有些趾高气扬,因为她知道这招对他有效。 丙然,他马上投降,“是我嘴笨。我的意思是你无论生气或脸红,都是最美的,惹得我心猿意马。” “哼!” “你别气了,我得赶快回去,省得他们起疑心。”惹火了佳人,他可不想留下来招白眼,先溜为妙,晚上再来“安抚”她。 “喂,小心点!”她还是放不下心的交代。 “你也是!”给了她一个炫惑人心的笑容,殷宇翔来去匆匆。 梦苓暗忖,要是翔知道她趁他忙着时,四处暗中搜寻岳风贩毒交易的证据,及善用女人的特性,想套出一些喽的话,不知他会气成什么样子? 恐怕会气得将她锁在房间,让她无法来去自如,来惩罚她的妄动吧! ☆☆☆ 岳风在殷宇翔走了一段距离后,才步出所隐藏的地方。 他眸中闪着阴狠的精光望着殷宇翔离去,紧接着看着温室的目光转为莫测高深,令人难解。 “你虽然厉害,但女人却让你丧失原有的戒心,殷宇翔,你的致命伤便是你的女人。”他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以平常“王凯”的能力足以发现他就隐藏在暗处,过多的分心让他无法警觉,连基本的防御能力都丧失了几分。 他露出诡笑,他所主导的好戏要开锣了! ☆☆☆ 殷宇翔点头,不作声。 “很好,我就是要你这种话不多,行事作风果决的人。”岳风诡谲一笑,“你知道,东南亚的毒品交易全在我的控制之下,那些条子明知道我贩毒,却始终拿我莫可奈何,除了那些想捉我的人不自量力外,最重要的是东南亚各国的高阶警官中都有人和我合作,藉此中饱私囊,我让他们有利益可图,他们保我在每一次缉捕行动中全身而退。” 殷宇翔仍不动声色,“我只做我该做的事,你不必告诉我这些。” 原来如此!莫怪乎岳风每次都能如鱼得水,逃过各国的缉拿行动。 看来除了断了岳风这条线外,他还得设法弄到那些警界害群之马的名单。 不过他倒是很怀疑岳风告诉他这件事的动机。 “我就是欣赏你这点。有件事我交给其他人办都不能安心,而你,我很信任。” “你不信任任何人,充其量你也不过是利用我罢了。”殷宇翔不在乎的说道。 “敢在我面前讲这句话,你够胆量。”岳风首次露出激赏,若他能真正为自己所用,称霸全世界的毒品市场指日可待。 “再过半个月,会有人与我接洽,他打算长期提供我制造毒品的原料。”岳风深沉的眸子紧盯着殷宇翔最细微的表情。 “你是说……”殷宇翔一震。 “没错。他种植了一大片鸦片的原料罂粟花。经由他,我可以要我的人手制造出最精纯的毒品,到时可净赚的利润将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岳风英俊邪气的脸庞已让丑陋的贪婪所取代。 他非破坏这桩交易不可!殷宇翔暗忖,由岳风经手交易的毒品已残害了许多生命,让许多原先完整的家庭支离破碎,如果再成功的制造出最精纯的毒品,他简直不敢去想象后果。 彼不得岳风告诉他这个秘密的真正用意,只要有一丝丝的可能,纵使是龙潭虎穴,身为国际缉毒组的一员,绝不能坐视事情发生。 “很诱人吧?”岳风问着。 “是很诱人,但你要我做的事,绝对有相当的危险性,甚至可能会要了我的命。”殷宇翔一针见血的道。 如果不是非藉助他不可,岳风不可能会下这个看起来颇为信任殷宇翔的赌注。 “我就说你很聪明嘛!做任何事不可能没风险,端看你想不想更往上爬。”岳风诱之以利。 “行。但事成之后如果我还有命回来,我要求五五分帐。”殷宇翔故作狮子大开口,换上一副不下岳风的贪婪脸孔,只为取信于他。 “你还真是狠。”岳风的眼睛眯起,有丝不悦。 “说出你的计划吧,我会让你觉得值得。” 岳风思索半晌,“就照你说的,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泄漏半点口风,我会要你拿命来换,包括你的女人,也要下地狱去陪你。” 由岳风的慎重足见他对这次成败的看重。 “那提供原料地与我合作的人是个胆小如鼠的孬种,既想赚我的钱又怕被世界有名的国际缉毒组盯上,所以他要求查看我手中与我们合作的高阶警官名单,以求有另一股罩他的秘密势力。 “我会在交易那天把名单给他,他则会带我到原料的种植地,我要你全程参与,除了保护我的安全,还要预防国际缉毒组可能从中阻挠。” 殷宇翔讥讽的一笑,“既然秘密进行,你又何须提防国际缉毒组。” “他们的能耐让我不得不防。”岳风如是回答。 “我会好好准备。希望岳老大你事成之后仍然记得你的承诺。”既然岳风让他参与了,殷宇翔发誓绝对要给岳风一个大惊喜,他不但要断了岳风制造毒品的原料来源,也要取得岳风手中的名单,替警界来个大扫除。 ☆☆☆ 梦苓趁着殷宇翔外出替岳风进行毒品交易时,照例溜出房间,假装在岳风的地盘随意走动,耳朵却尖尖的竖起,留意岳风手下间流传的小道消息。当她踱到花园时,听到一些交谈声。 “最近的功劳全让王凯给占走了。”守门的人心有不甘的抱怨。 “算他运气好,得到老大的赏识。”另一个人倒是没有同僚的小心眼,“而且他也够本事。” 听到这些,梦苓灵巧的躲在几乎与人齐高的树后。 有人称赞心上人,她与有荣焉的露出一抹微笑。依翔的能力,无论他身处何种行业,都注定是佼佼者。 “喂,虽然我们在老大跟前不是大红人,却也吃香喝辣的,真怕哪一天老大让条子给捉了,我们的好日子也甭混了。” “你别让老大听到了,包准你吃不完兜着走。”另一个人忙着提醒多话的同僚。 “安啦!老大带人出去了。” “你也别无聊到家,尽担心一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怎么说?干这行的风险高,光是应付条子就够了,当然运气不好时,就让条子给请走啦!” “这你就不知道了。”沾沾自喜的人观看了四周后才压低声音,“老大有许多高阶警官罩着他,就算被捉了,也包管没多久又原封不动的回来。” “咦?” “老大手上有一块磁片,上面都是罩他的警官名单,职位不低,不过老大每年也要拿出不少钱堵他们的嘴。” “你知道的比我还多。” “我自有消息来源。别讲了,你的嘴巴可别再乱传话。” “知道啦……” 闻言,梦苓心一惊。 翔可能尚不知警界出了那么多败类。 今天屋内的人大都随翔出去了,岳风又不在,不如…… 心念一动,梦苓悄悄地往岳风书房所在地潜去。 她记得翔说过,岳风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他视为重地的书房。 或许她今天运气不错,可能找到那份磁片也不一定。 ☆☆☆ 丙然是锁着,岳风连打扫书房都不假手他人,他不在时,更不会让书房的门大开。 幸好她有备而来。 梦苓自身上拿出一根细长的铁丝,费了好一番工夫,她才听到锁被转开的声音。 门锁虽然很精细,却还难不倒她。为了出任务方便,这独特的开锁功夫她可是学了好几年。 轻声推开门,入眼的书房摆设还算整齐,可见岳风常自己动手打扫。 梦苓不敢马上贸然进入,双眼仔细瞄了内部摆设!确定没有任何隐藏的摄影装置后,才敢登堂入室。 “还真大,看来得花些时间找找。”她开始动手找寻她想要的东西,一面还得侧耳聆听有无脚步声往书房而来。 “居然没有!”她大失所望,连一点把柄也没弄到手,“他到底都放在哪里呢?”不可能连毒品交易的纪录都没有啊! 梦苓再仔细的搜寻一次,连最细微之处也不放过,但仍然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她听到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往这而来。 梦苓的心一慌,“糟了。” 平时岳风严禁手下在书房附近走动,所以她几乎可以确定来人是岳风。 她快速的闪到门外,轻声的将门关上并落了锁。 虽然她的动作够快,关门落锁的声音几不可闻,但由来人突然加快急促而来的脚步声,显然是发现有人闯入他的地盘。 梦苓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故作无事的走离书房。 幸好书房外有条不算短的走道,且要绕好多个弯才能来到书房外,这正好提供她时间。 岳风会选择这幢房子最偏僻的一角作为书房,应当就是看重它的僻静及隐密。 不可避免的,梦苓就这么和岳风迎面遇上。 岳风像猫捉老鼠般阴沉的盯着她,良久不开口,似乎有意以沉默来添加她的不安。 “你……你是岳风老大……”梦苓故作柔弱,倒是一点惊慌也没流露于外。 其实她的心跳已加速许多。 她明白眼前若不想法子消弭岳风的怀疑,她和翔就要有一番苦战了。 “王凯的女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到我下了禁令的书房。”岳风冷冷地开口,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禁令?我……我不知道啊!”她装傻地泫然欲泣。 “你可知道我可以为了你此刻站在这儿,而命人将你杀了,甚至连王凯也难逃我的处罚?” 梦苓大惊失色,演得逼真,“我真的不知道这儿不能来呀!我……只是无聊,就随意逛逛,参观屋内精致的装潢摆设,走着走着,就走来这儿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岳风不说话,一双利眼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看得梦苓不自觉毛骨悚然,“岳风老大……”晶莹的泪滴适时发挥效能,增加她的楚楚可怜。 “你还真能逛啊!” “我从小没住饼这么豪华的房子,一时好奇才……”梦苓半真半假的道,只求能瞒过他。 岳风审视了她半晌,一抹常展现的诡谲笑容又出现,着实让人模不清他的心思,“你进去过书房了?” “我……”梦苓迅速的动脑子,“原本想进去的,可是……门锁起来了,我打不开,所以才想离开到别处逛逛的。”她不着痕迹的向岳风解释为何他会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只希望能在岳风没有确实亲眼看到她进入书房时,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谅你也没本事能进入书房,可是你千万得小心,别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儿。” 同样是男人,殷宇翔给她的感觉是如沐春风,一点也不惧怕他有时流露的冷漠气息;岳风给她的感觉却是极端的不舒服,即使他没恶言相向,她的每个毛细孔也都恍若处在备战状态。 与岳风周旋,真会让人战死不少细胞。 “我记住了,对不起,我先离开。”应该算是安全过关了,幸好没让岳风揭了底细。 “慢着。”岳风叫住她。 梦苓顿时一僵,显然他没打算就此放她过关。 “你有姊姊吗?”他突然问道。 梦苓满月复疑问,因为他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没有。我和王凯都是孤儿。”这是他们的假身世。 “是吗?长得好像……”岳风仿佛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像?她像谁啊! “如果我要你离开王凯跟着我,你会给我什么答案?”岳风回过神,又回复已往的阴沉,他如同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抬起她下颔,细细地欣赏她容颜,想要在其中寻找他熟悉的那人。 “我是王凯的女人。”梦苓给了他答案。 傻瓜才会弃翔选择岳风呢! 要不是此刻不能泄了自己的底,她早出手教训岳风的不规矩。 “你倒是很坚贞嘛!”不过早晚他会改变她的想法。 他会让她成为他岳风的女人! “我可以走了吗?王凯应该快回来了。”颤着声音,她佯装柔弱的问道。 “走吧。”放开她,他望着书房的门,再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梦苓的心一凛,总觉得岳风好像早已明了一切,刚才只是逗着她玩而已。 应该不能!柄际缉毒组伪造的身份几可乱真,更是防护得滴水不漏,岳风不可能得知她和翔都是国际缉毒组的一员。 希望她的不安感真的只是杞人忧天而已。 第七章 殷宇翔月兑掉西装外套,有丝纳闷坐在床上的梦苓今晚怎么一反常态的安静。 平时他出完任务,她总会缠着问他今天的收获,计算着将有多少毒贩未来会被送进牢里吃免费的牢饭,好弥补她只能待在房里干瞪眼而不能出任务的遗憾。 “梦苓。”他唤着不自觉又陷入发呆的她。 “啊”太过专注的她被他吓了一跳,直抚着胸口安神。 “怎么了?”殷宇翔看得不舍,顾不得尚未洗澡,直接上床拥着佳人。“你今天怪怪的。” “没事。”梦苓还在考虑要不要将岳风的事告诉他。 说了,怕翔担心她,更怕他下禁令要她不准离开房间;不说,又怕万一岳风在背后放冷箭,而不知情的翔却毫无防备。 算了,就讲一半。 “翔,岳风有一份和东南亚各国高阶警官合作的名单磁片。”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他早已从岳风口中得知,却始终瞒着她,就是怕她按捺不住想行动。 “不小心听到他的属下说的……”她说得有些心虚。 殷宇翔玩着她的发丝,“我知道。”他答得漫不经心。 他的反应好似有些平淡,“你早知道了?”梦苓不满他又瞒着自己。 “嗯。” “殷——宇——翔!”母老虎又准备大发雌威。 梦苓挣月兑舒服的怀抱,不满的瞅着他,显然忘了自己瞒了他书房那件事。 “我怕这是岳风试探我们而故意放出的风声,所以先查清楚,结果证明是子虚乌有有之事。”他瞒着梦苓,就是不愿她在岳风面前泄了底而造成岳风的防范。“哦,我的天啊!”那她不就白忙一场? 老天保佑岳风不会因此起了疑心。 “岳风不可能会把和人勾结贩毒的事外泄的。梦苓,你还太单纯了。”殷宇翔半真半假的取笑她,尝试逗着她,让梦苓无法思考太多。 连他都发觉近日岳风注意梦苓的次数不寻常的频繁,基于保护她的理由,还有一些他不太想承认的大男人心态作祟,除了名单的事,就连他即将和岳风去交涉毒品原料种植的事,都一并瞒着她。 “我真的那么容易被骗吗?”她挫败的低喊。可恶的岳风没事干啥乱放风声,而她也真的上当了。 “梦苓,尔虞我诈你学不来。我也希望你水远保持单纯的心,不要因为职业的关系就得牺牲一些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东西。” “你的意思就是我真的蠢嘛!”她不依的靠在他胸前撒娇。 相信翔要是知道她曾闯了岳风的书房,还差点被逮个正着,口气就不是这么宠溺了,恐怕是暴跳如雷,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见她娇嗔的模样,殷宇翔觉得好笑,“没关系,至少还有一个我心甘情愿被你骗。” “我……哪有骗你……”她更是心虚的将脸整个往他怀里钻,差点有窒息的可能。 “怎么没有,我就被你骗得团团转。整个人、整颗心都被你骗走了还不够惨吗?”殷宇翔开玩笑的逗她,当她之前郁卒的模样是真的闷坏了。 “喂,被占便宜的是我耶。”听到他的话,梦苓喜在心头。 她又何尝不是付出了所有。 且一实爱情没有所谓公平可言。 她觉得她和翔都用心对待彼此,那便已足够。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现在大野狼又想占你便宜了。”他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眼中深沉的不容忽视。 “不行……你……还没洗澡……”她抗议,却被他不断烙印在身上的热吻弄得娇喘连连。 “澡可以待会儿洗,反正运动完后也是一身汗。”殷宇翔的霸道让全身炽热的梦苓只能盼着他解放她的热源。 他快速的解开两人身上的束缚,挺身进入她,一起飞向绮丽的高峰…… ☆☆☆ 斑潮过后,梦苓倦极的睡去。 殷宇翔心疼地抚着她细致的脸庞,动作如微风般轻柔。 是他的需索无度累坏了她。 后天他便要跟着岳风去与人进行毒品原料的交涉。 而他打算利用这次的机会将岳风一举成擒,毁了那片即将制造出害人的精纯毒品之原料地,当然岳风手中那份涉案的高阶警官名单亦不能放过。 他不仅要对付岳风,一旦他毁了那片种满罂粟花的土地,与岳风交涉之人势必也不会放过他。 殷宇翔相信那人为了应付在交易过程中声名狼藉的岳风,必会出动大批人马来保护自己。 不知是太自信抑或另有打算,岳风竟然只打算带他一人前去。 也好,省得在一片混乱中还得应付岳风的手下。 一旦岳风被擒,他底下并无有足够能力吃下他位置的人才,回头再来对付一群乌合之众便容易多了。 只是岳风让人模不清的心思,为这整个计划添了许多变数。 未知的危险重重,他只好再一次隐瞒梦苓,将她暂留这儿。 他并没有愚蠢到想单凭自己之力,去完成这件别人眼中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他已联络总部的雨荷,要她调派人马给他运用,以此次岳风的慎重,必然有所防范,所以非必要的紧急时刻,他并不打算下达要他们行动的指令。 “翔……”睡梦中的梦苓轻唤他的名,显然是梦中有他的存在。 殷宇翔心中浮起喜悦,让他乐不可支。 能找到真心相待的伴侣,已彻底推翻他视婚姻为畏途的固执想法。 以前他怕被女人痴缠,现在则巴不得时时刻刻和她黏在一起,即使连短暂的分离,都让他不舍许久。 想到这儿,想缠着梦苓的念头就像决堤而出一般,令他再也不想多等分秒。 “梦苓……”他冲动的做了件狠心的事,唤醒好梦正酣的睡美人。 “嗯……不要吵我……”梦苓反射性的拉起棉被蒙住头,想隔离那扰人的声源。 殷宇翔再接再厉,继续与她拔河,他拉开棉被,恶作剧的咬着她耳垂,手也不规矩的搔她痒。 “翔……”梦苓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一副搞不清现状的样子,模样煞是可爱。 “睡美人终于醒了。”殷宇翔忍不住在她唇上印一吻。 “天亮了吗?”怎么她才感觉睡一会儿而已? “不是,只是……有话对你说……”想是一回事,但要说出口,一向果决的他竟又犹豫了。 被他不同以往的欲言又止赶走了瞌睡虫,梦苓打起精神,“是岳风的事吗?” 殷宇翔摇头,深吸了口气,认真的看着梦苓,“捉了岳风之后,嫁给我当成送我最好的礼物吧。”太肉麻兮兮的话会要了他的命。 梦苓一时错愣,嘴巴不禁圆张,“嫁……嫁给你……” 虽然早已认定他,但没想到他竟会在这个节骨眼儿提出求婚,梦苓又惊又喜。 女孩子碰到真心所爱的男人,都不免会幻想为心爱的他披上嫁纱,共许承诺的一刻。 她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快亲口道出。 据雨荷和殷妈妈所言,翔是个想尽办法都要拒婚的人呢! “我没有听错吧?”她喃喃道。 或者尚在梦中吧!她傻气咬了下自己的食指,“哎哟,好痛。” 殷宇翔好气又好笑的瞅着她的反应。他的求婚真是如此不可思议吗?“当然不是作梦。嫁给我吧!我亲爱的小女人。” 虽然没有鲜花钻石,没有烛光晚餐的浪漫场合,他的语气也霸道极了,可她仍感动得流下泪。 “别哭,不愿意吗?”殷宇翔轻柔的替她拭泪,手却紧张的微微发颤。 “愿意,我当然愿意,我是一辈子赖定你了。”就算此刻会丢了女人的矜持她也认了,“我一直在等着你。” 殷宇翔将自小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戴在梦苓洁白的颈项上,“戴上它,就表示我圈住了你,让你永远逃不开。” “我没有东西可送你……”她羞赧的道。 “有,你送给我珍贵无比的心。”对她的爱,殷宇翔是愈陷愈深。“等到任务完成,我就请我爸妈开始筹备婚礼,他们俩一定会很高兴。” 两老盼了许久的媳妇终于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下产生了。 他们不只高兴,恐怕还得感谢神明,让他们的儿子开窍。 梦苓幸福的直笑。 遇见他,让她的生命有美好的转折。 两人相偎着分享这美丽的承诺,却不知一片乌云已逐渐的逼近他们,为这幸福的时刻罩下一片黑影。 ☆☆☆ 纽约国际缉毒组总部 单雨荷花费了一番工夫才从电脑解读出殷宇翔发给她的讯息指令。 由他小心翼翼的重重锁码,可知他极慎重地怕这讯息被单雨荷以外的人截去。 看完之后,连一向注重优雅形象的单雨荷都忍不住咒骂出声。 “警界就是存在这些败类,莫怪乎一般民众并不寄望警察能破获什么重大案件,还频频在媒体上讨代警界吃案、黑吃黑的怪现象!” 这事不光只是翔的事,她非要插一手不可! 翔要她调派一些较擅长隐藏自己踪迹且行动敏捷的人给他,要这些人利用他身上特殊的追踪器搜寻他的行踪,静候翔的指令。 正好她、杰克、致非都刚刚完成一些不刺激的小任务,不约而同的闲闲没事做,这人选们非包括她和他们两人不可。 事关岳风,相信那两个男人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再度会会他。 单雨荷在心中默算了时间,就剩几天了,翔给的时间真是少得可怜,她的动作得加快。 她打开组织内特殊的追踪器具。只要伙伴们带着追踪器,就算躲在地球彼端的老鼠洞内,一样能被找到。这也是国际缉毒组的人员从不会失去联络的主因。 在监视器的萤幕上出现华致非和杰克两人的分割影像。 “喂,男人们,准备你们吃饭的家伙,咱们得出任务去,对象是岳风……” “翔终于想到我们了!就算是天大的事我也会放下,再一次好好会会他。”杰克道。 “我的一份谁也别给我漏掉。雨荷,你等着,我马上去你那儿。”华致非露出嗜血的笑容。 “来吧,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配合翔的行动,这次包准是史无前例的大事。”她就知道他们会有如此反应。 柄际缉毒组的成员是不吃败战的,这点他们要在岳风的身上得到印证。 ☆☆☆ “梦苓,我这趟跟着岳风,必然会得到许多可贵的交易资料,我打算回来后动手捉人,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些!”殷宇翔安抚着梦苓。 只见梦苓一脸迷惑又不安,“这次只有你和岳风两个人去吗?”这是以往不曾有的现象,令她感到很不安,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了。 “别想太多,放轻松些,岳风已经很信任我了,这次任务慎重,他当然只要我跟。一取得这次的交易资料,加上之前我搜集的,咱们动手捉的人可成堆的算。” “可是……”那股不安持续盘踞在心中,怎么都无法让梦苓静下心来。 “别可是了,我会没事的。”注意到四下无人,殷宇翔取出他一直小心保管的磁片,“这是和岳风曾经接触过的毒贩详细的资料,我交给你。趁岳风不在时,你把资料拷贝一份回雨荷那儿,要他们三个人准备动手捉人。注意千万别被岳风的人发见,不然你和我会有危险。” 殷宇翔知道梦苓已开始察觉不对,非得找些事让她做,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嗯。”梦苓收下磁片,她会做好这件事的。 “好,我不耽搁了。”殷宇翔在她唇上留下一个缠绵的热吻,“我会很想你的。” “我也是。”她脸儿一红,嗫嚅的说:“你要小心岳风,我……等着当殷宇翔的太太。” 殷宇翔柔柔的笑了,心满意足,“我分秒都不想离开你。”如果非职责所在,他真想将梦苓绑在床上,和她耳鬓厮磨度过每一天。 “我也是。” “我真的该走了!”他狠狠搂了她一下,深深嗅着属于她的幽香。 “那就快走,迟了岳风会不高兴!”梦苓暗笑在心中,却不敢表现得太明目张胆。 他嘴上说要走,手却不规矩的紧搂着她,害她几乎呼吸困难。 “别这样,快来不及了。” 殷宇翔俊脸一垮,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你竟然赶我,真是无情。”他不是挺真心的抱怨,“等我回来再罚你。”这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 等解决了岳风,交出警界和岳风勾结的高阶警官名单,再让雨荷他们根据他给的线索送那些毒贩入牢,到时他一定会要求和梦苓休一个长长的婚假和蜜月假,光明正大的亲热。 他狠心离开梦苓的娇躯,“等我!”留下一句话便快速的离开,怕自己会再恋恋不舍。 望着他离去的矫健背影,她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紧缩。 她冲动的小跑步追上他,“翔,小心!我一定会等你。” 殷宇翔注视她好一会儿,深记她美丽的容颜,对她挥挥手,便不再多话的离去。 梦苓就像失落什么似的,怔怔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 梦苓取出她所携带的高科技产品,这只比巴掌大一些的小型电脑是单雨荷的心血结晶。 她关在房间内,将手中磁片的资料传回总部的主机电脑,然后动手将磁片销毁。 梦苓知道雨荷收到讯息后必会有所回应,所以她静待着。 丙然,单雨荷马上有了回音,“是梦苓吗?” “嗯。” “你传了东西在总部电脑里,很重要吗?我可能没办法马上去看,不过很安全,你别担心。” “那资料很重要,是翔交代我的。”梦苓对着通讯器道,“既然你在忙,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这里只有我,我得注意别被发现。” “等等,你不在翔的身边吗?”单雨荷疑惑的问道。 她知道殷宇翔已随岳风出发,便和华致非、杰克各带一些人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却没想到梦苓竟没有随行。 “没有,有问题吗?”她马上嗅到一丝不对劲。 “翔他……”单雨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不说,“没事的。”翔没让梦苓跟在身旁必有他的考量,她不想让小俩口因此事而有心结。 “雨荷,你别瞒着我,莫非,他打算利用这次的机会行动?”梦苓心慌的忆测。 通讯器那端的单雨荷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她不知翔究竟是何打算。 她的沉默就是给梦苓最好的答案,“他还是瞒了我!”都是她蠢,这几天翔的举动本就让她觉得怪怪的,是她自己没去深究原因。 “连你们都知道了,而我这个与他距离最近的搭档却一头雾水,这到底算什么?”深沉的悲哀笼罩着她,她失神的低喃。 “梦苓,你别乱想啊!”糟了,都怪她嘴巴太大,露了翔的底。 不过要是换成她被蒙在鼓里,她想,自己心底也会有不被信任的感受。“我想翔是真的太在乎你了,才会不愿你涉险,面对最爱的人,他只是单纯的想保护你罢了。”单雨荷中肯的提出看法。 “早在我进入警界,虽没立过什么大功劳,但已势必存有危险性,更何况是加入了国际缉毒组,如果只能被当作花瓶般摆着,我就像是被缚着似的不快乐。将心比心,翔亦是置身在更危险的情境中,但我从来没想过阻止他的行动,只因我明白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工作啊!我不想阻碍他。” “我只能说,爱是有些自私的,我虽不苟同翔的想法,但却能理解。”单雨荷看着这对涉入爱情的伙伴间的挣扎,不免有些害怕。 爱情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毕竟它需顾及一对男女的心思啊! “雨荷,告诉我他现在的位置。”哀伤一过,许久未在梦苓脸上出现的冷然再现。 既然她已参与,不管殷宇翔抱着何种心态,她都要参与到底,不容置喙。 除了这个原因,她也担忧着殷宇翔的安全。 “我……”单雨荷犹豫不决,基本上她是站在梦苓这一边,却又怕因此惹来祸端。 “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找出。”梦苓坚定的道,半带威胁。 “唉!”单雨荷叹了口气,若梦苓执意单独行动,会更危险。“他们现在坐着游艇出海,朝东南方出发。如果你找得到出海的交通工具,快的话应该再五个小时便能追上翔。” “雨荷,谢谢!有事我会和你联络。”她毅然的关掉通讯器,截断单雨荷关心的话语。 由于岳风的住处是一个小岛,游艇是对外的交通工具,自然不愁没有,问题是,她没受过开游艇的训练,也等于是寸步难行。 既然翔打算行动,她亦顾不得后果。 或许用枪威胁,替自己找来一个驾游艇的人是最可行的方法。 在这节骨眼儿,曝露身份亦无所谓了。 梦苓正打算找一个倒霉的驾驶时,浑然未注意身后的危机。 注意力已然分散,又加上心急着追上殷宇翔,使她未警觉到身后早已虎视眈眈的人。 等她察觉不对劲而回头望时,一方沾了迷药的手帕顺势捂住她口鼻。 迷药渗入她的中枢神经,主宰她的意识,“你们……做什么……”她力图振作,无奈敌不过迷药的威力,昏迷攫获了她。 梦苓在昏迷之前,只听到一个男声道:“将她带上游艇,老大会用到她。小心些!谁也不许伤了她,这女人还有利用价值……” 第八章 殷宇翔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伫立于岳风身后。 他并没想到这场交易会在这艘豪华的大游艇上进行。 看来岳风的确聪明,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进行交易,有没有人跟踪,都看得一清二楚。 “来了。”岳风看了下表,对一艘靠近他们的游艇举手示意。 殷宇翔也有了动作,他故意从怀中掏出一根烟来点燃,实则按下怀中的小型精密通讯器,要单雨荷所派的人准备有所行动。 一名长得矮小的中年男子带着四名大汉上了岳风的游艇。 “岳风,我要的东西呢?”男子显得紧张,不时四处张望,身后的四名大汉亦持枪严阵以待,显然怕游艇上埋伏其他人,防范岳风黑吃黑。 “钱在皮箱内。”在岳风示意下,殷宇翔将满满的三箱钱拿到男子身前,并打开让他检视。 男子一看到难以数计的钱,立刻露出贪婪的笑容,满意的点头,“收起来!”他示意属下将钱收起。 殷宇翔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他不会让男子有机会花到一毛钱的。 金钱容易腐化人心,让人失去原有的本性。 “岳风,名单呢?”男子收起笑容,继续交易。 “在这里。”将磁片拿在手上,岳风从头到尾的表现是高深莫测。 “先给我吧!”男子说道,这可是他的保命符。 “谅你也不敢诓我。”岳风无谓的耸肩,交出磁片。 男子飞快的打开自己携带的手提电脑,将磁片资料存入,“岳风,我已将磁片资料传给我的人,如果我没命花到这笔钱,我的人会将这份名单公布,到时你光是应付那些高阶条子就疲于奔命。”他看了—眼电脑上的名单,啧啧有声,“岳风,你更有本领,居然有办法搭上这些条子,难怪你坏事做尽,还像个九命怪猫似的,没人动得了你。” “我的东西呢?”岳风冷眼一瞪,吓得男子噤声。 “地图在这里。”将手上的地图交出,男子已准备带人离开。 “这样就想走了吗?要不要留下来看一场好戏?”岳风冷冷的道,嘴角又勾起那抹令人心寒的邪笑。 殷宇翔看了他一眼。 在交易之前,岳风并未下达黑吃黑的命令,显然连他都防。 男子僵着身子,心中直喊不妙。 “你想……做什么……”他抖着声音,尽量要自己力持镇定。“我……警告你……我……手上……有你的资料……”要不是为了钱,让自己一辈子吃喝不尽,他也不想和阴狠有名的岳风从事交易。 那块适合种植罂粟花的广大土地对他来说没用,对岳风却是受用无穷。他考虑许久,才想把土地转手让给岳风,换得大笔现金。 至于岳风要制造多少毒品去害人,他已顾不得许多。 “别急!我总得确定你给我的东西是真的吧。”岳风就爱吊人胃口。 看他急得如待宰的羔羊,岳风却是很乐。 “那都是真的!上面有详细的地图记载,你绝对找得到地方,土地的所有权状也都是真的……”男人急得大嚷。 “你在怕什么?真是胆小,我这艘游艇上只有我和他。”岳风指指殷宇翔,“你带了四个人,你的游艇也躲了不少人,怎样我都没办法动你。” “你……”未交易前,男子要岳风只能带一个手下,岳风答应了,但同样也要求他不能带太多人。 为求保命,应付岳风的狡猾,他雇了许多道上有名的狠角色藏身在他的游艇上,以防万一,不料却还是被岳风看透了。 “既然你知道了,咱们就把话摊开来讲。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寒毛,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虽对岳风仍心有忌惮,仗着人多,男子讲话不免大声了起来,“我也不是好对付的,黑吃黑的好处你不见得占尽,岳风,你可想清楚了!” 他蓦然大笑出声,“不是我要留你,你要走,还得问问我身后这个人。” 岳风盯着殷宇翔,不按牌理出牌的问:“你会让他走吗?” “你是主子,我听从你的吩咐。”殷宇翔冷静的回答。 看来岳风早对他的身份起了疑心。 不管岳风是不是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他今天也不会让岳风全身而退。 他不着痕迹的按下通讯器上的收讯钮,让单雨荷可以收到他和岳风这方的对话。 “我从不认为你会这么的听话,‘王凯’。”岳风扬起一抹邪笑,“或许我该叫你的另外一个名字——殷宇翔,国际缉毒组的头头。” 殷宇翔静默不语,全身已蓄势待发。 “喂,你们两个究竟在搞什么?”男子对殷宇翔和岳风的窝里反感到一头雾水,已有一丝不耐。 殷宇翔迅速的评估一下情势。 以一敌六他并不是全然没有胜算,只是这六个人中尚有个身手不错的岳风,再加上男人游艇上应该不算少的鼠辈,情况是有些棘手。 “不是我不让你走,是你得问问国际缉毒组的头头要不要让你安心的逍遥去。”岳风看戏似的说。 他就是要利用这次机会,杀了他的心头大患殷宇翔。 也因此他才让交易的对象违反当初的约定,让男子这么容易的带了许多人来。毕竟这些人是用来对付殷宇翔的,愈多愈好。 “什么?!你是国际缉毒组的人?”男子大骇。 柄际缉毒组的名声如雷贯耳,不少人因此锒铛入狱。 这下子他当真踢到铁板,为了钱惹到两个难缠的人物,怎么算都是他吃了大亏。 殷宇翔故作脸色丕变,“我没想到对你忠心耿耿的下场竟是让你欲除之而后快。”他朝岳风丢下一句话。 雨荷派来的人应该都来了吧? 在他们到达之前,殷宇翔决定拖延时间,等待伙伴们支援。 而能扭转岳风欲藉他人之手除掉他的最好办法是,让他的助力成为阻力。 殷宇翔利用男子的不安全感及疑心病,演一场重头戏请他观赏。 “你知道手下已对你的心狠手辣及自私起了反感,而我又被视为接任你的最佳人选,所以你想在这次的交易中藉他人之手除掉我,底下的兄弟不但不会怨你杀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反而会对杀我的人下追杀令,替我报仇,岳风,你是聪明,但不会有人笨得让你利用而不自知。” 男子进退两难,不知该听谁的话。 杀了岳风的人他吃亏;不杀又怕他更是缉毒组的人员,到时他肯定吃不完兜着走。 看出男子的迟疑不定,殷宇翔冷笑地开口,“你仔细想想,岳风多么重视毒品的原料取得,我若真如他讲的是国际缉毒组人员,他还会傻得让我参与这次的交易吗?安老大,你不会甘愿沦为他的棋子吧?” “好啊!岳风,你敢竟耍我?”仗着人多,他大声起来。 依岳风在道上的恶名,他选择相信殷宇翔。 既然岳风已窝里反,他唯一带来的人都不帮他了,先前自己对岳风的忌惮可以暂摆一边。 他就不相信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岳风。 “喂,既然岳风先对你不仁,你也别对他客气。我的人加上你,够把他丢下大海喂鱼,事成之后,我拿了钱就走,岳风的地盘则归你,咱们各有各的好处。”男子神气的对殷宇翔道。 “就照你的意思!岳风,你别怪我对你不仁。”殷宇翔假意说着,眼眸闪着胜利的光彩。 他计算一下时间,伙伴们应该在附近的水域了。 岳风千防万防,以为在海上进行交易可以杜绝有心人士的靠近,却不明白山不转路转的道理。 船只目标明显,靠近容易被察觉,但国际缉毒组各个十八项武艺齐全,潜水对他们来说很简单,在海中活动如同在地上行走一般自在。 岳风似乎一点也不紧张,“戏演得真好!殷宇翔,你的确是个可怕的对手。”他闲适的拍手鼓掌,仿佛胸有成竹。 男子的手下纷纷掏枪指向岳风。 岳风不慌不忙的向殷宇翔道:“现在换我们来谈交易了,一项你非谈不可的交易。” 情势扭转,岳风的自在让殷宇翔有种不祥的预感,“岳风,你没有谈判的筹码。” “是吗?”岳风对指着他的枪毫不在乎,“那我非得让你见个人不可。” 他朝游艇内吹了声口哨,一名魁梧的男人以枪指着梦苓,粗鲁地将她推出船舱。 梦苓双手被反绑在后,嘴上被贴上胶带,动弹不得。 “想不到吧?你的女人居然能在你的耳目下被送上我的游艇,而你却还有恃无恐,哈哈哈……”岳风朗声大笑,仿佛已认定自己是胜利者。 殷宇翔脸色转白,对于梦苓的被缚,他一点防备也没有。 在这不算小的游艇上藏两个人并非难事,问题是岳风究竟用何种方法将梦苓带上游艇而他却没发觉? 莫非…… “想到了吗?”岳风冷笑。 由于游艇皆由他驾驶,在出发前他全部检查过,梦苓不可能在那时就被绑上船。 在来和男子会合的过程中,游艇曾经在岳风的指示下靠岸一次,岳风也在那时交代他琐事,想必梦苓就在那时被岳风绑上游艇。 “放了她!捉女人当筹码简直是丢脸!”殷宇翔浑身散发怒火,看向梦苓的眼神却有着难掩的温柔与心疼。 梦苓被绑且用枪指着,可说是极为狼狈,但她仍倨傲的站直身躯,不肯示弱。 她的眼神与殷宇翔交会,虽不能言语,但无言的抱歉却表露无遗。 是她太大意了,才会被擒。 “少在那里眉目传情。”岳风双手环胸,得意的嘴脸令人生厌,“她对你很重要吧!如果这么漂亮的美人香消玉殒,最遗憾的会是你,啧,可惜啊!” “放了她!”殷宇翔忍着怒气,冷冷地重复。 “放了她?哈!你是在讲天方夜谭吗?我从来不认为我是正人君子,也没你这国际缉毒组的头儿清高,只要对我有利,什么事我都干得出来。殷宇翔,立刻处理掉你面前那些人渣,还有他的游艇内那些喽,我看了实在不顺眼,就靠你为我效劳了。”岳风意气风发的威胁殷宇翔。 “动作快些,要是我有一个不满意,我就送给小美人一枪,直到你办好为止。” “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男子搞不清眼前究竟上演何种戏码,但他们已威胁到他的生命,令他心慌意乱。 “你这个蠢蛋,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岳风鄙视着他,“殷宇翔,告诉他,你是不是国际缉毒组的人。”岳风踱近梦苓,由属下手中接过枪,用力地抵在梦苓的额际,威胁殷宇翔承认的意味明显。 “说,快点说,”男子紧张的大嚷,他指着岳风的枪改指向殷宇翔,却仍不敢放松对岳风的牵制。 男子不知该信谁,他怕岳风和殷宇翔同时把矛头指向他,因此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令他备觉风声鹤唳。 不能说话的梦苓不惧顶在她头上的枪枝,死命地摇头,“唔……”她用眼神求殷宇翔不要管她。 在这节骨眼,承认自己是国际缉毒组的成员,纵然殷宇翔身手再好,在月复背受敌的情况下,依然会成为活生生的枪靶子。 “殷宇翔,这下子成了缩头乌龟的反倒是你了。”岳风讥讽着他,扣着扳机的手微微用力。 “我说……”时间已不能再拖下去了,但愿雨荷等人能伺机接手情况。 岳风的枪令他胆战心惊,逐渐失去力持的冷静,顾不得自己曝露身份的危险,眼前他只要梦苓安全。 深吸口气,他不得不承认,“我是国际缉毒组的殷宇翔。” 殷宇翔一承认身份,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梦苓默默的流泪,想挣月兑岳风的禁锢却徒劳无功。 都是她大意才让翔陷入这般危险的情境。 自己不但没帮到翔,反而拖累他,她是一个最差劲的伙伴! 既然已瞒不住,殷宇翔作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他眼中只容得下梦苓的倩影,或许他这次是逃不过岳风的重重诡计。 他知道梦苓此刻一定相当自责,但会造成他和她都陷入险境,最主要还是他太低估岳风。 他无言的安慰梦苓,现今只要确保梦苓能逃出岳风的掌控就好,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岳风得意的命令掳梦苓上游艇的属下,“把殷宇翔的枪接收过来。” 殷宇翔被动的交出手中枪枝。 “搜他的身。”岳风下达命令。 “很好!”见殷宇翔全身上下已无反击的武器,岳风即吩咐属下,“你留意海面的动静,一有不对劲马上通知我,如果国际缉毒组妄想救人,我保证你和小美人会死无全尸。”他已猜到殷宇翔可能已和国际缉毒组取得联系,如果他们想救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岳风,看你做的好事,我们之间的交易,你非扯上国际缉毒组不可,”男子埋怨着岳风。 他还真辛苦!除了得防岳风耍阴,还惹上国际缉毒组。 “安老大,把指着我的枪收起来,你现在的敌人不是我而是他,与我为敌对你并没好处,倒不如合作来对付条子。” 男子衡量局势,立刻见风转舵,他不想同时与两方为敌,“岳风,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敢黑吃黑,我底下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他示意属下将矛头全指向殷宇翔。 “你带的人够多,还怕我不成。”岳风看着殷宇翔和梦苓身处险境中,仍用眼神传递深情,宁愿不要命亦要保全对方,这不禁令他怒火中烧。 他不信任所谓的爱情,毕竟那已经离他非常远。 而他亦痛恨身陷情爱的陷阱中而无法自拔的男女,每个人都该像他一样,尝尝处在寂寞地狱的滋味。 尤其对象是国际缉毒组的殷宇翔。 看着他痛苦的挣扎,岳风有无比的快感。 “岳风,你不该把我拖入你和国际缉毒组的恩怨,”对于这点男子很不悦,他原是想提供土地换取大笔的钱来花用,现在惹上国际缉毒组,将来成了他们的头号公敌,他哪来的命花钱? 道上谁都知道国际缉毒组难缠,对其避之唯恐不及,他却被岳风这天杀的给设计了。 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你别无选择,只能解决掉他,不然你就等着他将来对付你。记住,他可是将你记得一清二楚,你逃不掉的,安老大。”这桩交易原就是他计划用来钓国际缉毒组的好饵。 “呸!”男子不雅的啐一声。“岳风,你真是好样的。” “还不动手?想想,解决了国际缉毒组的头儿,将来你的名声可是很响亮的,道上谁不让你三分。”岳风就是不自己动手。 这种猫捉老鼠的乐趣,他乐此不疲。 “这……” “动手啊!”岳风不耐的大吼。 “给我杀了他!”男子下了命令。 殷宇翔连闪也不闪一下。 “不——”梦苓一使劲,不顾岳风的枪口对着自己,硬是挣月兑反绑她的绳索,再撕开黏在嘴上的胶带大吼,“翔,你走啊!别管我,如果你有任何损伤,我会恨你,也会恨自己一辈子!” 岳风虽被她突来的动作吓到,还是眼明手快地拉回她并反剪她的双手,他毫不留情的往她腰际开了一枪,以示惩罚,“再妄想逃开,你也别想活了。” “岳风,你这个卑鄙的人渣!”梦苓的双手因用力挣开绳索而血迹斑斑,腰间直流的血更是令人怵目惊心,但她仍强忍着不喊痛,“放了殷宇翔,和他来一场鲍平的战争,至于我,要杀要剐随你便。” 岳风危险地眯起眼,“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岳风,放了她!她是一个女人,根本不关她的事。”看到受伤的梦苓,殷宇翔已经失去冷静,他语带乞求,为了梦苓而对岳风和男子低声下气,“安老大,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相信你做不出来,反正我也逃不掉了,你就卖我一个面子,保我的女人没事。” 这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忽飘下豆般大的雨滴,逐渐打湿每个人。 “该死的,你们还真烦,我谁都不放过!”男子被雨淋得心烦气躁,“你们是来看戏的啊?动手!”他吼着属下。 几乎每个人的视线都被骤大的雨势影响,除了殷宇翔之外,没人注意到海面上不寻常的波动。 在男子下达杀人指令的同时,殷宇翔迅速移动位置,避过大部分朝他狂扫而来的子弹,飞身朝岳风的方向而去,“就是现在!”他大吼,盖过淅沥的雨声。 殷宇翔赌的就是这短暂的数秒时间。 众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大家都想看看擒了无数毒贩吃牢饭的他,死在乱枪之下是何等情况。 他们全没注意海面上已不再平静,潜伏已久的人们等待的就是机会。 殷宇翔见时机已成熟,大吼的下达行动命令,就在大家对他莫名的举动错愕时,他抢在第一时机朝岳风而去。 他知道自己只需专注于对付岳风,让心爱的人儿摆月兑岳风的魔手,其他那批人,自有伙伴们应付。 多年的默契培养,是国际缉毒组成事的主因。 “梦苓,走!”动作的同时,殷宇翔不忘提醒梦苓。 他绝不容许她再有任何的损伤。 她身上的枪伤必须赶快处理才行,天知道他的心早已随着她腰际不断渗出的血而纠紧成一团。 梦苓的错愕只维持瞬间便反应过来。 她露出一抹炫人的笑容。 她笑不是为了自己可能月兑险,而是因为殷宇翔不再孤立无援。 有了雨荷等人的帮助,翔是安全了。 至于她自己,既然落入岳风手中,她便有了最坏的打算。 但最舍不得的还是翔啊! 为了他,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试。 双手被岳风反剪在后,她用脚往后一踢,正中目标。 被踢中胫骨的岳风吃痛的放松对梦苓的牵制,但也只是短暂的那一刹那。 “该死的!”岳风忍痛诅咒出声,反应极快的格开殷宇翔迎面而来的攻击。 “老大,我来帮你!”岳风带来的人身手不错,也抢得先机靠近岳风,替岳风拦下殷宇翔的救人行动。 就那么分厘之差,殷宇翔就可将梦苓搂回怀中呵护。 分身乏术的殷宇翔气红了眼,救人的时机已被这半途杀出的程咬金给破坏,“你该死!”他的拳头不断地朝岳风的属上直招呼,让有枪的喽根本没有扣扳机的机会,就已让殷宇翔如疾风般的出手揍得天昏地暗,陷入昏迷中。 趁着岳风放松手劲时,身无武器又因腰际重伤无法施展拳脚功夫的梦苓,只能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奔向殷宇翔。 殷宇翔被缠住,她重获自由的时刻亦是那么短暂。 她的眼皮直跳个不停,仿佛有预感,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岳风犹豫了那么一下,便举枪再朝梦苓开一枪。 “砰——”枪声响起,子弹毫不留情地由背后贯穿梦苓的胸膛。 她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 “不——”殷宇翔瞠大双眼,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已停止跳动。 岳风快一步撑起梦苓的身子,明白她尚有利用价值。现下的状况,他非得有她当保命符,才能全身而退。 对空开了一枪,岳风大吼,“国际缉毒组的人听着,你们如果想要殷宇翔的女人活着,就全都给我停手!” 解决岳风碍手的属下,殷宇翔颀长的身子挺立雨中,任由雨水打在身上,“放了她,她只是一个全然不相干的女人,你对付她的手段未免太过残酷。” 鲜红的血像泼墨一般染上梦苓的衣裳,顺着雨水而下的血渐渐地蚀尽梦苓的气力。 单雨荷等人早已迅速解决男子游艇上未曾露面的众多帮手,此刻岳风游艇上的男子及他的手下全被捆绑成一团,个个哀号出声。 基于梦苓的安全,他们只能束手无策。 “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吗?我却觉得你倒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岳风与殷宇翔对峙,将他的失控尽收眼底,“早在你接近我的时候,我便对你有所警觉,你的戏演得逼真,但我却凭直觉认为你是国际缉毒组的人,只是没料到你真的是,而且还是头儿呢!纵然你有假身份,又带了个女人作掩护,我还是防着你,顺道告诉你,我的直觉不曾出错过。” “所以你导了这场戏等着我跳入陷阱?”就是对自己太有自信,殷宇翔才忽略心底一直警告他的不安。 “不花点心思,你是不会上当的,原本我是稳操胜算,在海上交易想杜绝你的助力,却没想到还是让你摆了一道,你们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我可以承认自己败给了你,且保你平安离开,只要你放了她。”殷宇翔下了决定。 “翔……不可以……”梦苓已气若游丝。 “翔,你别便宜岳风。”杰克连忙阻止。纵虎归山,再捉他就难了,但又不能不顾及梦苓,真是急死人! “哈,哈,好感人啊!”岳风皮笑肉不笑,“没那么简单!有了她,我当然会没事,问题是我想要你殷宇翔的命。 “岳风,你别太嚣张!”华致非不满的吼道,泄恨的踢了身旁的男子一脚,惹来他凄惨的哀叫。 男子脸色灰败,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下半辈子恐伯都要在牢里度过。 他真是被岳风害惨了,竟让他惹到国际缉毒组,才败得不明不白。 “我下的赌注够大了。不但许多交易细节你知道,名单你也弄到手,甚至连我扩大版图的毒品原料种植地都有可能被你毁了,我如果不要你的命来抵,还拿什么来立足?”岳风有恃无恐的直视殷宇翔。 “你这家伙!”华致非冲动的想上前去宰了这个人渣。 “静观其变,找法子救回梦苓。”单雨荷对身旁两个伙伴低语。 殷宇翔连考虑也没有,“你动手,我绝不还手。”殷宇翔在闭上双眼前,再深情的望了梦苓一眼。 “我爱你,替我好好的活下去。”他对着梦苓道。 单雨荷和华致非及杰克都握紧了枪,巴不得将岳风大卸八块。 他们很明白精明的岳风为了保命,死也不会放掉梦苓,而在这进退两难的情况下,他们却动弹不得。 “雨荷你们听着,我要梦苓平安无事!”殷宇翔坚定的朝合作多年的伙伴交代。 他仍是牵挂梦苓的安全。 她血流不止,需要急救,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已没有时间和岳风耗着。 “赶快动手!”他闭上眼,义无反顾的说。 岳风露出阴狠的笑容,指着梦苓的枪移向殷宇翔的致命处。 梦苓却在这一刻露出绝美的笑容。 被了!知道有一个男人如此珍爱她,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她已觉此生不虚度。 趁着岳风些微分神之际,梦苓虚弱的身子突生力气,用力往后一撞。 岳风踉跄后退,没料到她会反击,他跌向游艇的栏杆,身子呈抛物线状向海中落下。 他一脸的不甘,紧拉着因后坐力也跌向后的梦苓,双双坠入深不可测的海中。 一切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殷宇翔离梦苓最近,伸出双手却连她的衣角也没碰到。 “不——”他也纵身一跃,投向大海试着救心爱的人。 杰克等人一愣,也纷纷跃下海。 原本深黑的大海加上愈来愈大的雨势,更加显得诡谲,仿佛会吞噬人一般。 第九章 殷宇翔面容憔悴,酒瓶未曾离手,一口一口灌着烈酒,任由它顺着喉咙而下,那股烧灼感不断刺激着他,仿佛这样就能折磨他一样。 从前意气风发,冷酷俊俏,总能激得旁人由衷信服的殷宇翔已不复见。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酒鬼,颓废的失落人。 他拒绝任何人的关心,沉浸于自己的痛苦中,只想用酒来忘掉一切。 “儿子啊……”庄忆茹望着儿子的憔悴样,忍不住心疼地红了眼眶,想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殷宇翔对母亲的心伤视若无睹,一迳喝着酒。 “如果能够没有感觉,那该多好。”他痛苦地低喃。爬过已经乱成一团的头发,身上的衣服早已皱得有如咸菜干。 倘若酒能麻痹一切感觉,或者能令他醉死过去!他便不用因时时惦念着梦苓而痛苦不堪,“梦苓,梦苓……” 闻言,庄忆茹心酸得泣不成声,心头犹如遭到重击般,“都是我,都是我,如果我不让你和梦苓成为搭档,不想尽办法硬是让你和梦苓朝夕相处,或许你就不会对梦苓放下这么多感情,今天也不会……”一向乐天派的她开始责怪起自己。 “忆茹,一切都是命啊!”殷正其深叹了口气,将自责的妻子搂进怀中安慰。 唉!有太多的如果了! 如果能够重新选择,他也希望梦苓不曾加入国际缉毒组。 这么一个勇敢又有灵气的女孩,不该只有这么短暂的生命啊! 若她的生活单纯些,一切或许会不同。 属下遗留在世上的爱女,他却没能好好的照顾,将来百年之后见了属下,他会感到无颜以对。 “怎么办?”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庄忆茹不断问的问题。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由雨荷他们描述宇翔对梦苓无微不至的呵护,及为她做出一些他曾视为不理智的举动,身为母亲的人自然明白儿子放了多深的感情下去。 宇翔是那种不动情则已,一动情便是生生世世不会改变的执着性子。 庄忆茹哭干了眼泪,她心疼梦苓早殒的生命,也怕殷宇翔会就此一蹶不振。 往常只要国际缉毒组成员聚集的场所,总是有互损的欢笑声,如今少了加入才不久的梦苓,气氛如此的低迷,简直令人想忍不住尖叫出声。 失去伙伴的单雨荷等人,内心也不好过。 他们同样自责,毕竟梦苓了出事时,他们近在咫尺,就这么看着她落入海中,寻不着踪影。 那种痛心的画面迄今想起,仍令他们感到难过…… ☆☆☆ 梦苓和岳风同时落海,殷宇翔亦不要命的跃下海,毫无任何安全装备的他,不断在下着大雨的海面上潜进潜出,寻着梦苓。 单雨荷、华致非、杰克及他们所带来的人,身上虽有潜水设备,但海域实在太大,再加上雨势颇大,影响视线,纵使紧急加调许多人手及设备支援,仍是没有梦苓及岳风的踪影。 经过两天不分日夜的搜寻,众人都已疲惫不堪。 毫无防备的落海,纵然不是旱鸭子,但梦苓身上的伤势那么重,又遍寻不着,众人心中已有最坏的打算。 只有殷宇翔,他泡在海水中的肌肤已明显起了变化,未眠的他神色苍白,却仍强撑着,始终不放弃。 “翔,够了,你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倒下的。”单雨荷劝着他,仍陪着他泡在海水中,不停的寻找。 她的苦口婆心却换得殷宇翔的咆哮,“再继续找,再多派些人手来,用最先进的仪器,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梦苓还受了伤,她一定等着我们救她……”他已急得丧失理智。 “翔,我们会尽力找,不会放弃!但不能是这种找法,你要休息!” “别管我……你嫌累吗?是的话就滚,别碍着我找人!”说着,他又游开继续想在海中寻到那熟悉的身影。 单雨荷摇头,忍住泪水。 她不仅忧心梦苓的安危,殷宇翔那陌生的坏脾气她虽可理解,却还是觉得难过。 “雨荷,翔他不是有心的。”杰克将一切看在眼底,出声安慰。 “梦苓她好傻!只要再撑一下,或许我们……” “她不是傻,她是保全了翔。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她,我们铁定会失去翔。”杰克道。 女人为了爱人可以牺牲的勇气,他见识到了,并且由衷佩服。 “要不让翔继续泡在水里,除了把他打昏扛上船,就只有找到梦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华致非抹去脸上的雨水,烦躁的道。 真是鬼天气!雨下个不停,又一直泡在海水里,真是天杀的难受。 他的话让杰克的眉几乎打了个结,单雨荷也白着一张脸。 之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游开,更加卖力的找人。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但谁也不愿最坏的可能发生。 ☆☆☆ 寻人的举动持续着,累得国际缉毒组每个成员心力交瘁,人力不断的动员,许多能使用于海上的高科技产品更是全都用了,仍然一无所获。 严重的打击让健康状况一向良好的殷宇翔,病情来势汹汹,持续昏迷了近一个星期。 即使在昏迷的无意识状态下,他仍口口声声呓语着梦苓的名字。 今天殷正其偕同妻子前来探视儿子。 见到儿子的样子,又对遍寻不着的梦苓感到万分心疼,两老纷纷老泪纵横。 在听取找人的回报之后,殷正其更加心冷了。 梦苓那样的伤势若不及时治疗,原本就十分危险,再加上大浪也或许早已不知将梦苓冲到多远的地方,海里所蕴藏的危险原本就令人不可抵抗,更何况是一个受伤的人。 许多的仪器均侧不出这附近的海域有人类的生命迹象存在。 “下令通知撤回大部分的人员,不能再这样找下去了。”殷正其虽希望梦苓平安无事,但近半个月的寻人一点进展也没有,看来梦苓她…… “不行,儿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不会放弃的。”庄忆茹忧心忡忡,不断地为殷宇翔更换额上的冷毛巾,企图使发高烧的他舒服些。”现在他昏迷着,如果他醒了,知道你撤回了人,一定会大发脾气的。” “我必须这么做!我们当中一定要有人拿出理智来制止儿子。”殷正其吩咐杰克,“杰克,准备交通工具,趁着翔还昏迷,我们将他送回总部。” “老爹,这不太妥吧!”杰克被点到名,愣了下。他很清楚这样做对翔最好,其实他早想这么做,可是又很怕翔醒来后的杀人目光。 殷宇翔已失了理智,是该有人制止他的疯狂。 “一切有我负责!我并非完全撤掉所有的人,留下一部分的人轮流在海面上搜寻,一有消息就回报。” “你们就承认吧!梦苓根本是凶多吉少,搞不好连尸体都让海里的大鱼给啃得尸骨无存。”华致非把话挑明了讲,大声地吼出心中的郁闷,碰触众人不愿承认的事实。 仿佛由于听到梦苓的名字,殷宇翔开始不安的蠕动着身子,“梦苓……” 单雨荷红着眼眶,失去伙伴的滋味并不好受。大家都需要时间来平复心里的震荡,但最苦的还是翔啊! 庄忆茹的泪扑簌而下,“可怜的孩子!”那么一个乖巧又深得她心的女孩啊! 何况她还让自己那避婚姻如蛇蝎的儿子动了情,甚至有可能甘愿让自己一圆多年的梦,升格为婆婆和女乃女乃,然而现在却…… “坚强些吧!翔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帮他度过这段时间,我们如果倒了,他也会崩溃的。”殷正其拍拍妻子,交代着每一个人。 ☆☆☆ 整整高烧昏迷一个星期的殷宇翔终于醒过来。 仿佛在昏睡中已厘清思绪,接受事实似的,出人意料的是他醒来后得知自己已回到总部后竟不愠不火,连问原由也没有。 面对众人闪避有关梦苓的任何话题,他不必问就已知道他这一生唯一挚爱已离他远去。 他连她的遗容也见不到,但这同样表示着她仍存在着渺茫的机会,终有一天她会回到他身旁。 他保留着梦苓的所有东西。 他可以对着依稀留有佳人气息的东西一整天,不吃不喝,忘了周遭所有事情,只为从那些东西中捕捉曾有的回忆。 没人可以想象曾弃爱情如敝屣的殷宇翔,会痴情到让许多男人都自叹弗如的地步。 接着他开始酗酒,想藉此压抑想起梦苓,却又碰触不到她的痛苦。 对他种种令人心疼的举动,众人起先还苦口婆心,浪费了不少口水劝他,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久了,大家也只能睁着眼叹气。 但愿时间真能冲淡一切,找回他们从前所熟悉的殷宇翔。 ☆☆☆ 华致非真的受够了! 总部笼罩着低气压,每个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所有的工作全都停摆,这种日子他再也过不下去了。 梦苓的死带给大家莫大的打击,但哀悼的时间够长了,不找些事分散注意力,国际缉毒组就成了一堆垃圾。 “振作、振作!”华致非嚷道,将手中的资料分别递给杰克和单雨荷,“你们俩都没吃饭啊?” “这节骨眼你还有心情耍宝?”单雨荷意兴阑珊。 “不是耍宝,而是这样的生活我过不下去了。翔失去梦苓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那你们呢?不是我冷血,我也他妈的难过,但是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过下去。”杰克的眼睛亮了亮,翻看手中的资料,“我赞成,我们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致非,你好样的,找的资料全是狠角色,嗯,我挑这个。” “生活太沉闷了,给你们来点重刺激。雨荷,你呢?”华致非问道。 “我也挑一个喽!你说得不错,工作还是得做,不然不知又会有多少人受害。 那些毒贩在金钱的诱惑下就像打不死的蟑螂,非得靠我们发挥杀虫剂作用不可。” “这次翔取得岳风手中的高阶警官涉嫌名单,在各国警界刮起大风吹,那些涉案的人有的被革职处分,有的甚至以后得把监牢当家了。”华致非说得口沫横飞。 柄际缉毒组这次揭发的警界黑幕被新闻媒体大肆炒作了许久,更是让各国警界全力投入捉拿害群之马的行列,使得警界莫不重新检讨,提出许多自清的方案。“那男子原先要转手给岳风的那些土地我也接手处理了,幸好发现得早,不然“让岳风取得那些土地,种植最佳的毒品原料!后果不堪设想。”单雨荷叹道,“只可惜翔没心情享受这次辉煌的战果,梦苓她……”“从事我们这一行,就像走在钢索上,随时有往下掉的可能,我们都该有心理准备。翔对梦苓放下太多感情,一时不能调适失去梦苓的心情,我们是好伙伴,要帮他走出低潮。”华致非难得平心静气的说出一番话。 “怎么帮?都这么久了,连老爹都拿他没办法,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单雨荷问道。 “太纵容他反而使不上力,我倒觉得要给他来点刺激,翔该试着清醒了。” ☆☆☆ “致非,这么做好吗?”单雨荷犹豫着。 “反正出主意的是他,动手的人也是他,怕什么?”杰克嘴角扬着笑意,有丝看好戏的味道。 “对啊!一切有我负责,大丈夫敢做敢当,到时顶多是被揍一顿,反正我都是为了翔好。”华致非挺起胸膛,心一横,便将手中的一盆水当着醉倒在沙发中的殷宇翔淋下。 殷宇翔被突来的刺激打断了好眠,红着惺忪的双眼,暴怒的咆哮,“是谁?” “是我们。”讲是一回事,面对发着脾气的殷宇翔,即使他看起来落魄得可以,华致非仍缩了缩身子,把两个同伴也拖下水。”翔,你该醒醒了。这段日子以来,你的自我放逐也该够了,想想你的工作,从前你是多么热爱它,还有许多该死的毒贩等着你送他们进监狱……” 闻言,殷宇翔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痛苦的低喃,“你们根本不懂!傍我酒,只有醉死,我才能见到梦苓,才不会感到痛苦。” “酒?你就只知道喝酒,然后醉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你自私的不顾周遭的人,看看老爹和你母亲痛苦的样子,看看我们为你痛心的样子。”华致非用力架起殷宇翔至一面穿衣镜前,“你还认得自己是殷宇翔吗?这副鬼样子谁看了都怕。 “我们倒宁愿你在对付岳风时被他的子弹打死,因为至少那时殷宇翔还是我们所佩服的殷宇翔,而不是现在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华致非愈讲愈气,狠话都说出口了。 见到镜中自己的模样,殷宇翔原先惺忪的双眼蓦然闪过一抹清醒,“这就是我吗?” 镜中的人好似另一个殷宇翔,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得了。昏沉的脑袋此刻才开始恢复运作,华致非的话钻入他思维里。 “不用怀疑,他就是你,一个醉生梦死的殷宇翔。梦苓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日子还是要过啊!我和致非一样对你失望,因为我们所知的翔不是这么一点小挫折可以打倒的。”杰克跟着发言。看翔的反应,致非那盆水真浇出了效果。 提起梦苓,已清醒大半的殷宇翔再体验到比利刃穿心还痛的心疼,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实在令旁人不忍卒睹,“失去梦苓,我已不在乎自己变得如何,如果不是考虑到爸妈,我倒宁愿……” 他的话不用明说,大家便已明白话中之意。 “你混蛋!”闻言单雨荷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不说我们对你失望,相信梦苓假如在天上有知,看到你这个样子,她同样会伤心落泪。” 殷宇翔以双手捂住睑,低嘎的喊着,“你不了解!” “我们都了解。说句残忍的话,别让梦苓死得不安心,也别让关心你的人伤心,我们说得再多都没用,重要的是你自己想通。”单雨荷沉痛的道。 殷宇翔沉默不语,似乎在深思伙伴们的话。 “想想你的工作,它的危险性你早该有心理准备,而不是到现在才懊悔你所失去的。我可以告诉你,除非你后悔你曾经的选择,不然你随时都有可能再遇到这种情形,或许是我,或许是杰克,也或许是雨荷,”华致非叹道,“清醒地想想吧!”言尽于此,他朝伙伴们使了个眼神,先后离去。 将静谧的空间留给殷宇翔。 接下来要如何过日子,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 殷宇翔又全心投入工作了。 他比从前还卖命,再危险的龙潭虎穴亦闯,再十恶不赦的人也不详加计划便冲锋陷阵捉人,不将自己的安危放于心中。 短短的时间内,他让各路黑帮人马听闻殷宇翔这名字便腿软,恨不得能销声匿迹,以求不让殷宇翔盯上。 但他的改变却令关心他的人攒眉。 他是不再醉生梦死,并卯足了劲投入他所熟悉的危险工作。 然而他的拼命却为父母及伙伴带来无穷尽的忧心。 从前殷宇翔面对他锁定的毒贩可以冷酷无情,面对国际缉毒组的成员可以有调侃人的幽默。 而现在聚在一起,他永远是最沉默的一个,水远的一号表情让人也跟着正襟危坐。 他绝口不提梦苓。 但他的伙伴们却知道他将梦苓放在心底的最深处,当他有一天再也压抑不住泛滥的思念时,随时会有再崩溃的可能。 只要一想到这个,大家便愁眉不展,却不好再往他的伤口揭疤。 庄忆茹不知流了多少泪水。失去最喜爱的媳妇人选,她可不敢再去触动儿子已然脆弱的感情。 她不指望宇翔会再遇到一个让他心甘情愿步婚姻殿堂的女人,只希望儿子不要命的工作方式别再出差错。 这天,又是雨,每隔一段时间,殷宇翔总会避开家人及伙伴们关心又略带怜悯的目光,不辞辛劳经过长程的飞行,再驾着他自购的游艇,来到梦苓坠海的海域。 他深幽的眸光望着无尽大海,“梦苓,我又来了。”只有在这时他才会让深埋的情感记忆宣泄而出。“不管时光如何流逝,你永远是我终身的搭档。 “我不会放弃的!一天没有看到你的……我就会抱着一丝期望,时时等着你,盼有一天真实的你会出现。”有许多话他都藏在心中,只有来到这里,才会对天、对海说。 一阵引擎声由远驶近,破坏了他所希望的宁静,他的眉头几乎打了个结,眯起眼想看清不速之客。 一艘游艇渐渐朝他的游艇靠近,殷宇翔却始终看不清驾船之人。 或许是不相干的人,也或许是来要他命的人,他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游艇慢慢靠拢,与他并行。 像是考验他似的,对方亦不动声色,就这么与他的游艇并排缓行了一段不算短的距离。 殷宇翔蹙眉,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却也不喜欢这种不干脆的作风。 他骤然停住游艇,任其随波轻轻摇摆。 对方立刻照做。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见不得光,我殷宇翔候教。”嗅不出危险的意味,但对方的作为却惹火了他。 这是他思念梦苓的时刻,也在这时他才能感觉离她最近,因此他非常不高兴被打扰。 一道倩影利落的跃到他的游艇上,清脆的娇笑声传入殷宇翔耳中。 他瞠大双眼,满脸的欣喜与不敢署信,“梦苓?!” 第十章 殷宇翔不敢置信的低喃,“梦苓……是你吗?”他甚至不敢去碰触眼前的人儿,生怕她不是真实的,一碰就会消失。 “翔,是我。”梦苓漾着喜悦的泪水,清灵的大眼直盯着他。 “我又梦到你了吗?”他仍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女人。 “作梦是女人的专利,你当然不是作梦,站在你面前的是货真价实的何梦苓。” 殷宇翔仍然激动,“我却常常作梦,梦的全是你,所以我怕你又会不见了。”他还是没有勇气上前去感受她真实的存在。 太多恍若真实的梦境造成醒来更加空虚的失落感,只会让他更痛苦。 梦苓心疼地啜泣出声。 分开这么长一段时间,不仅她尝尽思念的酸涩滋味,善于压抑自己情感的翔并不比她好过。 她主动奔进殷宇翔温暖的怀中,“我是历劫归来的何梦苓,要重新成为你的搭档。” 靶受到她真的存在,殷宇翔轻触他一向爱不释手的滑溜发丝,激动地淌下珍贵的男儿泪。“我还是盼到真正的你了。” 他不急着问她历劫归来的经过,只是狠狠把她锁在怀里,生怕她会不小心溜走。 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梦苓重回他怀抱。 两人相依偎许久,静静地任海风吹拂,逐渐将彼此喜悦的泪水风干。 “你瘦了好多。”经过他的目测及抱在怀里的感觉,他道:“枪伤不要紧吧?”日后他非好好帮她补回来不可。 “不碍事,只是留下一些小疤痕。”梦苓心疼地抱怨,“你还不是瘦了许多,一定是没好好爱惜自己。” “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你重回我身边,不用多久,我就会变得和之前一样,有一副令你脸红心跳的健硕体格。”殷宇翔毫无忌惮的解开她的上衣,炽烫的双唇密密地亲吻她身上因枪伤而留下的淡红疤痕,有着无比的怜惜。 “这些疤痕会不时地提醒我你曾经受过的苦,它只会让我更加珍惜你。”殷宇翔的吻逐渐不规矩,惹得两人均一阵心神荡漾。 “翔,不行!这里是游艇,有人……经过……会看见……”梦苓气喘吁吁,感受着殷宇翔半带怜惜的热情。 “这时候不会有其他船只出现。”他有十足的把握。通常他都是选最静谧,且没有船只的时候来思念梦苓,所以他一清二楚。“好久了……梦苓,我好想你……”他想藉由两人最亲密的接触来证实她的存在。 梦苓不再抗拒,任他热情难耐地剥下彼此的衣物,为两人逐渐升高的体温找到散热的管道。 以天为幕、大海为伴,他们不需言语,沉溺于男女最自然的律动中。 再拥有彼此,失而复得的滋味是那么美妙…… ☆☆☆ 殷宇翔细心地为梦苓穿上衣服,“海风大,别着凉了。”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我们真是疯狂,竟然在这里……都是你啦!”梦苓含嗔的轻斥。没想到自己会大胆到在游艇上亲热,虽非像公共场所人来人往,但是想起来仍然羞人。 “是,都是我不好,不过你也可怜可怜我,毕竟你不要指望一只饥渴许久的饿狼会变成绅士。”殷宇翔听着海风,搂着佳人,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猜也知道遍寻不着自己的他有多么不好过。 如果易地而处,失去翔,她根本没勇气活下来独尝伤心。 “你能再重回我身边,我除了感谢上苍,更感谢曾经对你伸出援手的人。”若非有人救了身受枪伤的梦苓,她不可能还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救我的人你认识。” “哦?”殷宇翔疑惑地挑眉。 “我们都得感谢岳风临终前突生的良知。”梦苓道。 “是岳风?!”殷宇翔几乎不敢置信。 “很惊讶吧!他朝我开枪,又不甘的在坠海前将我也拉下海。”梦苓回忆着那段几乎濒死的记忆,仍心有余悸。 她望着海面,更加缩进殷宇翔温暖的怀抱,“记得那天的海并不像今晚这么平静。我随波浮啊沉沉,很想努力的游出海面,呼吸一些空气,但我根本没力气,身上的枪伤好痛,我想着你,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你了……” 殷宇翔不舍地圈紧她,无言的给予她支持。 “海水不断的灌进我嘴里,在我不停往下沉的时候,是岳风拉了我一把。看得出来他也耗尽体力,但他仍带着我拼命撑着,直到看到一块浮木。那时他深深地看着我,仿佛正在作选择,因为那么一块小啊木根本不可能支撑两个人的体重。” 殷宇翔听着,也不免紧张。 “记得那时他的眼神好温柔,没有一丝我从前厌恶的邪气。我一直以为他会放掉我,选择那使他有活命机会的浮木,结果不是,他使劲将我推向浮木,然后说了句我当时听不懂的话。” “的确出人意料。坏事做尽的岳风竟会选择救你。”殷宇翔叹道。他一直对付的人,竟在关键时候救了他的女人。 “他说,能不能活下去就靠你自己了,想想殷宇翔,他一定会找你的。如果你能活下去,就代替我的敏儿过生活。” “敏儿?或许这人和当初岳风见到你时那不寻常的态度有关。”殷宇翔马上有了联想。 梦苓微笑,翔一向聪明,猜得八九不离十。“岳风在我眼前沉下海,之后我再也没看到他。攀着浮木的我也昏了过去,直到一艘渔船救了我,然后将我送到一个小岛上救活。 “很戏剧化,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会这么活下来。”在那段与死神搏斗的时光,她是一直想着殷宇翔,才得已从昏迷中醒来。 “我感谢这个奇迹!甚至连岳风,此刻我对他心怀感谢。”殷宇翔望着海面,说出衷心的感激。“我们出动许多人找了你很久,方向摆在海面,却没人聪明的想到你可能获救。”没能陪着梦苓走过这段与死神挣扎时光,他自己也过了一段昏天暗地且令人担心的颓废日子。 “你好狠心,醒来也不和我们联络,真该打。”殷宇翔不是很认真的威胁。 “我也想啊!但是人家的通讯器早掉到海里了,又被救到那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岛,通讯设备根本不发达,等昏迷了许久醒来,急着想办法联络总部,你们都已出发到各地出任务。我也想早一点见到你,是阴错阳差嘛!”梦苓抗议着。没有通讯器根本联络不到组员。 “伤好了之后该回总部了吧,我们总会有人回去。”殷宇翔狠狠的吻了她一下,以示严惩。 “长途跋涉很累人的耶,更何况人家的伤才刚痊愈。我很聪明,猜到你可能会来我落海的地方,还辛苦的学开游艇。才没多久的时间,你就让我逮到了。”梦苓嘟着嘴俏皮的道:“幸好我聪明,不然你来这儿,我却回总部,岂不错开了?” “你哦——”殷宇翔摇头,忍不住又往她嘟着的嘴吻去,像尝不够她似的。 “你又来了!这样人家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说话。”她娇嗔道,想正经的和他说话,却逃不开也舍不得拒绝他的吻。“我花了好一番工夫调查岳风的事,才终于想通他为什么会救我,你到底要不要听?” “当然要。小的殷宇翔愿闻其详,还请梦苓大人解惑。”他学古人讲话,逗着梦苓。 梦苓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他着迷的望着她,“你笑的时候和生气发火时一样迷人。” “你又讲到哪去了!”梦苓不好意思极了,“不准再让我分心。” “是。”殷宇翔行了个标准的童军礼。 “岳风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叫林敏儿,一直跟在他身边。岳风开始贩毒后,她曾多次劝阻却无效,后来她被岳风的对手捉去,受尽许多折磨后自杀身亡。我看过她的照片,长得和我有七、八分像。”爱上像岳风那样不甘平凡而贩毒的男人,那个女孩必定受了许多苦。 爱是甜蜜的,但爱错了人,却是一场无穷尽的心伤和痛苦。 “岳风救了你,想必是那时忆起了林敏儿,将他的良心全激发出来。救了你,也算是弥补他对林敏儿的遗憾和亏欠。”殷宇翔接着梦苓的话。 “应该是吧!”梦苓感慨道。“翔,不要再离开我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一直以为不让你涉险才是保护你最好的方法,但经过这次的教训,你休想离开我身边一步,接下来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会二十四小时黏在你身旁,让你烦到喊救命。” 若不是他瞒着她,或许她也不会没有防范而让岳风轻易捉到来威胁他,更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闻言,她知道自己不需要时时担心殷宇翔会独自担下所有危险的任务,而不让她参与。 “趁着这段时间,咱们好好玩它个几天,享受没有电灯泡的两人世界。”殷宇翔打算将所有的事先放下,弥补一下和梦苓分开这段时间失去的相处时光。 “你好坏,雨荷他们会担心的。”抱怨归抱怨,梦苓也对他的坏想法心动。 “就这么决定了!让他们多担心几天,将来见到你,惊喜才会更大。”殷宇翔管不了许多,搬出他的怪逻辑来打动佳人。 “反正是你提议的,你说了就算。”她应允,反正将来会被骂的人是他。 “万岁!”殷宇翔像个小男生般手舞足蹈。 ☆☆☆ 柄际缉毒组的成员和殷宇翔的父母,正端坐在国际缉毒组总部的会议室内。 大家同时被找来,却又不知发生何事,都显得有些坐立难安,面面相觑。 “翔把我们找来,到底有什么事?”华致非提出大家心中的疑问。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殷宇翔主动联络大家在这儿碰面,实在令众人猜不透。 “该不会是……”杰克睨了众人一眼,“又有状况了吧?”杰克说得保守,其实是担心殷宇翔有一天会因梦苓的死离开国际缉毒组,离开大家。 以殷宇翔不停地压抑悲伤的情形看来,大家都怕他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殷正其叹了口气,“如果你们或宇翔其中有任何人想离开国际缉毒组,我绝不会阻拦,毕竟这工作太危险了,当有一天你们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时,或许会渴求安定,到时这份工作便成了一种压力。” “是啊!你们都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都希望你们过得快乐。殷妈妈绝对可以在自家公司为你们安插一份高薪的职位。”传闻中一直支持国际缉毒组的大财团便是庄氏家族企业,也是庄忆茹娘家的产业。 “老爹、殷妈妈!你们这么说太伤我们的心了,如果我们怕死,当初就不会加入。工作和正义并存,我做得很快乐,绝不会有后悔的一天。”单雨荷直言不讳。 “要我做那些死板的办公室工作,还不如杀了我较快。”华致非有些气两老的想法。 梦苓的死和翔的沮丧,似乎磨掉老爹的冲劲及殷妈妈的支持。 “单身多好,我才不会去找个管家婆拴在身边,更别说有女人能引起我的兴趣甚于捉毒贩。”杰克轻嗤。 殷正其和庄忆茹欣慰地相视一笑,“你们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不愧是我挑选的精英,世界就是需要你们这么富有正义感又不惧危险的人。” “原来老爹在试探我们!还好我们一直很坚定,从来没改变过打击毒贩的决心,不然第一个老泪纵横的铁定是老爹。”单雨荷不满地抗议。 “别让我那个儿子影响你们的心情,你们都是最优秀的警察。”庄忆茹替他们打气。“杰克,你也别讲得太满,总会有克你的女人出现,到时别像宇翔一样,为情……唉!”末了她叹了口气。 杰克立刻噤声。想到翔从前对女人敬而远之的态度和现在对梦苓此情不渝的痴心模样,他觉得还是不要太铁齿才好。“殷妈妈你别再讲了,我认栽就是。” 庄忆茹笑笑。这些优秀的孩子终有一天都会栽在另一半的手中。 “杰克,这么轻易投降,太不像你了!小心我老妈把坏主意用在你身上,到时欲哭无泪,你可别喊救命。”殷宇翔神清气爽,悠哉地踱进会议室,一扫这些日子以来的忧郁寡欢。 “翔?!”杰克张大嘴巴几乎忘了闭上。 众人全像盯怪物一样看着殷宇翔,人人脸上都有错愕及不敢置信。 “翔……你是翔?!”华致非揉了揉眼睛,应该没认错人吧? 有多久翔没有和大家这么聚在一起,调侃着别人来娱乐自己? 他是吃错药不成?不,该说翔又变回翔了。 殷宇翔观察大家吃惊的反应,不觉莞尔,“别瞪大眼睛看我,小心我不好意思,我还是我嘛,” “儿子,你……”庄忆茹流下泪来,冲上前拥紧殷宇翔,激动地道:“你终于想开了,妈好高兴……” 殷宇翔回拥庄忆茹,但笑不语。 看得出殷宇翔眉眼均带笑,心情不同以往。 “回来就好!老实说,你前阵子那副鬼样子的确有点惹人厌。”华致非直言不语。 “今天要大家来这儿,主要是给各位一个惊喜。”殷宇翔心情好得不想介意华致非的话。 “你还会有什么好事情?”杰克道。失去梦苓的翔,他的世界已无可激起生命涟漪的事物。 殷宇翔对着门外道:“进来吧,不然我可招架不住他们。”他的声音柔得仿佛可滴出水来。 梦苓穿着与殷宇翔相同的情侣装出现。 “啊?!”顿时会议室内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众人都忍不住瞠大双眼,差点均瞪凸了眼珠子,大伙都一副痴呆样,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显然梦苓的出现比殷宇翔的改变来得令人震撼。 殷宇翔和梦苓深情地相视一笑。 “他们的反应全让你猜中了。”梦苓想笑又不敢笑,伙伴们及殷伯伯、殷妈妈的反应实在太爆笑了些。 瞧他们现在的反应恍如定格一般。 殷宇翔扬起手中的照机,顿时闪光灯一亮,将他们呆怔的表情全纳入镜头。这将来可拿来“娱乐”大家。 “我该不会是见鬼了?”华致非喃喃道。 单雨荷本能的回应他,“现在还是大白天,你可别吓我。”连头脑一等清晰的她都失态了。 殷宇翔再也忍俊不住炳哈一笑。 “收起你们的蠢样,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他不客气地嘲笑大家,包括自己的父母。 “翔没事先告诉大家,就是要大家被吓住,你们别如了他的愿。”梦苓还是比较善良些,“我真的是梦苓,我没死。” “梦苓,殷妈妈看看……真的是你!”庄忆茹最先恢复过来,先给梦苓一个喘不过气来的大拥抱。“太好了!” 单雨荷也上前拥抱梦苓,“回来就好!” “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又得忍受翔的坏脾气。”梦苓朝大家眨眨眼,仿佛她心知肚明,也为众人这段因她而不好过的日子感到抱歉。 “总归一句话,大家又聚在一起,为捉毒贩而努力,真是好极啦!”杰克咧出笑容,冲上前也想给梦苓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拨错了,只见殷宇翔快一步挡在他和梦苓之间,出拳更快,毫不留情免费奉送一拳给杰克,“别乘机吃豆腐,她不是你能碰的。” “唔……”杰克痛得讲不出话。 “活该!”华致非幸灾乐祸,乍见梦苓,他高兴地也想抱着她欢呼,还好尚未行动,便有替死鬼当他的借镜。 杰克龇牙咧嘴,抱着月复部闷哼,“醋劲真大……” “连我未来的儿媳妇也敢碰,你活该被揍。”殷正其推开杰克,“梦苓乖,殷伯伯可想你了。来,别理这些臭小子,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少了块肉。” 殷宇翔英挺的眉毛紧紧的打结,“你也不行。”他冷冷的瞟了父亲一眼,“安分些。”他像是在教训不乖的小孩。 殷正其缩了缩身子,不满的咕哝,“我怎么会生出一个醋劲这么大的儿子?” “你们别闹小俩口了,待会儿要是把梦苓给吓到,我唯你们是问。”庄忆茹美目一瞠,大伙儿全不敢造次。 “别再缠着梦苓了,大家都坐下来,听听她怎么逃过岳风的毒手。”庄忆茹最有兴趣听故事了,在她一声喝令下,梦苓微笑着向众人讲述自己死里逃生的经过。 单雨荷在听完整件事的始末后,不胜欷吁,“想不到岳风临死前还做对了一件事。” “再怎么坏的人都有颗心,就像我常说的,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所以事前的调查工作很重要,不但可以免去许多可能的危险,国际缉毒组不会冤枉人,也不会放过个毒贩。殷正其不忘训话,展现一下人家长的风范,把刚刚被儿子和老婆抢去的威风给补回来。 “老爹,这些话我们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华致非撇撇嘴。老人家就是爱插话,而且说词该创新同志创新才是。 混小子,不会说话就闭嘴!殷正其佯怒道。 华致非噤声。有人恼羞成怒了! “不对啊!翔这次算是失踪了很久,也没见你捉到半只蚊子,该不会……你早和梦苓碰面,然后一同逍遥去,而让我们在这里替你穷操心吧?”杰克狐疑的问。 殷宇翔从头便一直霸占着梦苓身旁的位子,紧挨着她而坐,不时地递茶水、点心之类的东西给心上人,比孝顺庄忆茹还周到。 倒是庄忆茹看了一点都不嫉妒,反而乐得眉开眼笑。 她今天终于能亲眼瞧见儿子坠入情海的体贴样。 “我是和梦苓玩了几个国家才回来的。”殷宇翔说得一点也不愧疚。 “哇!”杰克惊呼,实在是羡慕极了。“翔,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们为了担心你不知死了多少脑细胞,你找到梦苓不先通知我们就算了,还跑去逍遥,实在是贼呀!” 杰克暗叹自己许久没有休一段长假。工作是兴趣没错,但偶尔也得放松娱乐一番,为生活添点调味料。 他暗睨向华致非和单雨荷,发现他们也一副不甘的蠢蠢欲动样,他们此刻的想法绝对和他雷同。 那就来比,先讲先赢,后讲遭殃,“我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了,老爹,我打算休一个月的长假,你先批准我吧!”杰克涎着脸向殷正其撒娇。 单雨荷和华致非闻言脸色变了变,死命瞪着杰克。 殷正其心想反正儿子和梦苓已经归队,今后大概会卯足了劲联手出击捉毒贩。孩子们也真的许久未有长假了,倒不如让他们轮流休假,省得一个个拼过头累垮了,“自从岳风死了后,东南亚的毒品交易沉寂了下来,我看……”殷正其正待点头答应杰克。 殷宇翔和梦苓交换一个只有小俩口才懂的亲昵眼神。 他不怀好意地扫了其他伙伴一眼,投下一颗炸弹,“休假?老爸,我劝你别答应得太快,否则你会后悔。” 杰克哇哇大叫,眼看煮熟的鸭子就快飞了,他赶紧跳出来捍卫他的权利,“翔,我可要翻脸了!你自己和梦苓玩了一趟回来,我休个假而已嘛,你别再有意见!”他半威胁、半乞求地道。 “唉!我是很想让你们先休长假,不过……”殷宇翔露出灿烂的笑容,却让杰克等三人寒意直窜脚底,顿觉毛骨悚然,“老爸、老妈,我和梦苓想先请个婚假,你们不反对吧?” “婚假?!”会意到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庄忆茹兴奋的惊呼,“当然不反对,你和梦苓要休多长的婚假都没人会反对,一生才一次嘛!”她环视可能会反对的人,看看有谁胆敢提出不同的意见。 “太好了,马上批准,至于杰克你们……我看工作也是不能荒废,你们就等翔和梦苓收假再轮流休。”殷正其也咧开嘴直笑。原本还以为永远等不到儿子向他请婚假,没想到儿子动作还挺快的哩!“先说好,将来杰克、致非和雨荷谁先向我请婚假,就先批准谁的,所以你们每个人都得加把劲。” “婚礼要筹备的事太多了,我看大家都先放下手边的事,我分配事情给你们做,首先……”庄忆茹一一分派工作。 “哦,我的老天!”杰克低声诅咒,“翔还真是狠。”祭出撒手锏,他就是有再好的理由都抵不过。 单雨荷和杰克的脸上几乎要画上挫败的黑线条了,假尚遥遥无期就算了,眼前还加重工作量哩! 只有殷宇翔和梦苓仍气定神闲地分享着桌上的茶水和点心,并不时深情的对望,羡煞四周的人。 哀号归哀号,伙伴们仍衷心祝福国际缉毒组的第一对夫妻档。 ☆☆☆ 一阵跑步的追逐声在狭巷内响起,一场警匪大战于焉展开。 梦苓边跑边拔枪朝前方正拿出吃女乃力气逃命的毒贩开了一枪。 正中右脚,毒贩顿时瘫软下来,气喘吁吁的求饶,“放过我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儿要养,千万别捉我去坐牢。” 上前没收毒贩身上的武器,梦苓抚着已微隆的月复部斥道:“你贩毒害人时怎么没想到别人也有父母和孩子?” “女警察,饶了我吧,我答应你再也不贩毒了。” 梦苓不急着捆绑人犯,反正相信待会儿再过不久,殷宇翔自然会出现,这等小事交给他便成了,“留点力气向法官求情吧,那可能还比较有用。”辉煌的纪录又要记上一笔了,不过她待会儿又得安抚她那近来紧张兮兮的老公。 丙然,殷宇翔马上赶到,看了眼前的状况后,他的一颗心才放下,他将毒贩捆绑,交给随后而来的警察,并随代了一些事。 事情全告一段落后,他无奈的提醒梦苓,“你答应过要跟在我身边,不擅自行动的。” “他跑掉了嘛!你当时正忙着应付他的同伙,分不开身,我理所当然要追出来啦!”梦苓倚着殷宇翔撒娇,明白如何应付他的着急。 “没事吧?”他叹了口气,心疼地抚着她的月复部。 梦苓软言软语回道:“宝宝很好。” “都已经是个孕妇了还不安分!你真的会把我给吓出心脏病来。” “我的老公最健康了,没那么容易得心脏病。”梦苓俏皮的答道,喜欢随时随地被呵宠的幸福感觉。 婚后翔对她的无微不至,伙伴们犹如家人般的相处,以及爸妈温暖的关怀,加上工作带给她的成就感,都令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 “每当我成功的捉到毒贩,宝宝也会跟着兴奋地向我打招呼呢。” 手中传来的胎动让殷宇翔笑了,“傻瓜,那是你经过剧烈运动,宝宝正向你抗议。” “才不是……” “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否则我把你送回总部,让爸妈亲自看着你。”殷宇翔威胁。 “不行啦,你答应过将我时时带在身边的。”她根本有恃无恐,反正翔是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 殷宇翔再次叹气,根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他就是喜欢有她这个甜蜜的负荷。 堡作及生活有她相伴,他此生已满足。 从工作的搭档变成亲密搭档,他和梦苓更是合作无间,缔造许多辉煌的纪录。 殷宇翔和梦苓这对夫妻日后仍会是所有毒贩避之唯恐不及的对象。 而这样刺激的生活,他们却甘之如饴。 翻开报纸、打开电视,这对搭档的名字或许大家都耳熟能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