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束缚》 第一章 九月十二日。明天就开学了。两个月不见那群活宝,放了个暑假是不是也变得成熟多了呢? 回想自己高二时,生活总是和书本密不可分,脑子里除了念书还是念书,哪里有多余的时间谈恋爱呢?唉!时代不同了,才几年局面就变了,只见学生不断的呐喊:“老师,我们有话要说!”“老师。给我们一点生活空问!”“老师,谁规定学生不可以谈恋爱!”…… 新一代的老师似乎愈来愈万能,不但要有回答学生的每一个问题,更重要的是,要能替学生解决感情问题。唉!做个时代的新女性,难!当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潮老师,更难呀!这是沈季凡当了近一年的老师最大的心得。 沈季凡,二十五岁,东吴大学音乐系毕业.主修钢琴,副修声乐,目前任教于台中市私立t商职;她是商二a班的班导,亦是学校最年轻貌美的老师。虽然她学的是音乐,却怎么也看不出是个会弹钢琴的老师;她若不开口说自己是音乐老师,外人总以为她也是商二a的学生呢!也难怪学生会称她“学生老师”。 平时,她不止教音乐,闲来无事,还得当学生的“爱情博士”,难怪商二a有个“qq信箱”。当然。这也是学生们为何会那么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她总有办法和学生打成一片,学生对她也无所不谈,但她与学生之间的感情却是不被教务处的老师所认同的。老师们总是不断的告诉她,“跟学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会让那群学生骑到头上去的。” 这一代的莘莘学子,哪个不是那个模样?现在的学生不比从前的学生,所以沈季凡有一套她应变的态度。其实,只要听听他们心底的话,常保持沟通。天底下又有哪件事解决不了的呢?这就是季凡高竿的地方。 ☆★http://yrxzh.512j★☆ 铃!铃!铃!电话声持续不断的响着。 天啊!这到底是闹钟还是电话?真要命!季凡努力的要分清到底是哪种声音,可是她仍意识不清的分辨不出,终于,她不做挣扎的一鼓作气爬起来。先看看那惹人厌的闹钟,再看看那持续不断铃响的电话。抓抓头,仍无意识的任由闹钟和电话铃声不断的响着。 接下来要换什么响呢?电铃,还是警报声? 看看手中的表——天啊!才不过七点。这么早就有人来morning call,真讨厌!顺手按掉闹钟,另一只手拿起电话,季凡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喂!” 彼端传来一声亲切的声音,“喂,小季,起来了啊,早安!”亚筑愉快的说。 “是你啊,大清早把我叫起来,你很讨厌也!”季凡生平最讨厌人家吵她睡觉。 “有事找我嘛!怕待会儿你出门主找不到人了。” “你不会打到学校找我啊,非得七早八早的把我叫起来你才高兴?” “对不起嘛!”亚筑轻声的说。 沈季凡和杨来筑是高中及大学的同学兼死党,两人虽然感情很好,但难免也会有点小争吵,而季凡有时也会很受不了亚筑,眼前就是一件让季凡很受不了的事。但受不了也得受,谁教她俩情比手足更深呢? “小季,今晚有没有空?”亚筑问。 “什么事那么神秘,现在不可以说,非得等到太 阳西下才能说?” “一定要你答应了,我才告诉你。”亚筑故作神秘的吊季凡的胃口,因为亚筑知道季凡最受不了诱惑, 所以要请动她只好出此妙策。 “好啦,不过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没有把握几点能下班,所以……”季凡虽在口头上答应。却又不十分肯定。 “那怎么办?这件事很重要也!” “什么事会比我的饭碗重要?不然我不要去上课.从今天起,你养我好不好?那我现在就去赴你的约。”季凡明知不可能,却逗着亚筑。 “不不不,我可养不起你,你自个儿保重。”亚筑接着又说:“这样好了,我在家等你,反正我今天才艺班也没课,你一下课就call,然后我们再见面,这样可以吗?” “嗯!待我考虑一下。”季凡顽皮的说。 “还要考虑啊?这样还不行?好,那你说怎么办?”亚筑生气的大叫。 “好吧!我答应了。”季凡在另一端点点头。 “喂,臭小季,你耍我哦!”亚筑知道自己上当了,很不满的说。 “我哪有耍你,你有点良心行不行?女暴君。”季凡占了上风得意的说。 “不跟你计较了,谁教我先对不起你,一大清早叫你起床,我认了。”亚筑投降道。 “算你有良心,好吧!我一定call你。” “喂!你别太过分,小心得到报应!” “我才不怕你死,你来啊!”季凡不快不慢的说着。激得亚筑恨得牙痒痒的。 “算了!君子不与小人斗。不见不散。”说完,她不给季凡说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而另一头的季凡却笑变弯了腰。捉弄亚筑是她最乐的事了,谁教她喜欢morningcall。 收了线.发现自已的精神全来了,看看闹钟已经七点半。八点上班,还有三十分,该去做准备了。开学第一天,一定得穿正式一点。不能让学生留下坏印象。更何况今天有新生。 打开衣橱,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太过有气质,反而显得有点不像自己;可是老妈即觉得她该多多穿这类的衣服,才不会像老是长不大的孩子,都二十五岁了还像个高中生,怎么教学生呢?季凡却不那样认为。她自己有一套管教学生的方法,可教那群活宝个个心服口服。这点就是她和老妈有代沟的地方。 很快的换上已选好的农服,站在镜子前,东照西瞧后,很满意的对着镜中的自己扮了个鬼脸,再将那头又黑又卷的长发往后札了个髻,淡淡的上了点妆,将金边眼镜戴上,“嗯!真的有点像女强人,更像个高中老师了。”季凡自言自语的对镜中的自己说 突然,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已指着七点五十五分。“哇!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季凡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皮包,匆匆的冲到骑楼,发动那部有些破旧的兜风s,一路直往学校飙去。 连闯三、四个红灯后,季凡顺利的飙到学校。停好车,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步的向前走。 “早呀,沈老师。”对面走来隔壁班的赖老师。 “早安!赖老师。”季凡也回以礼貌的一笑。转弯进入办公室,来到她的位子。 开学前,桌上总是干干净净的,再过几天就会有堆积如山的作业了。季凡放下手上的皮包,准备待会儿进教室点名。 ☆★http://yrxzh.512j★☆ “嗨,goodmorning!”季凡站在讲台前热情的和同学们打招呼。 “嗨,老师,好久不见。哇!今天看起来特别有女人哦,是不是要去约人啊?”有位学生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 接着又有位学生调侃的说:“老师,别害羞嘛,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告诉我们,我们不会泄漏出去的。” 季凡已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为了表示自己的身分,她还是很正经的说:“小表,老师约会还得向你们报备呀?要不要也交份心得报告呀,没大没小!” “当然要罗!不交心得报告也行.用口述的更好。”好熟悉的一句话,这不是我常对学生说的那句吗? 每次季凡要学生交作业时,总有些同学会抗议说作业太多交不出来,而季凡也会很有良心的告诉她们:“没关系,交不出来可以改用口述的方式,不过,要口述的人得准备三十分钟的演讲稿上台发表。”学生总会呼天喊地的,但最后个个都选择前者,百非后者;写作业大概只花个二分钟就ok了,准备演讲稿才累人呢! “好啦!别闹了,把心收回来。暑假已经结束了,再不收心,我看你们真的会玩完了。来,安静!我们准备点名。”季凡绕回话题,开始点名。 “一号。二号,三号……十三号,十三号,咦,十三号在哪儿?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跑哪去啦?”季凡找寻着十三号纪书环的踪影。 “老师,她上厕所去了。”有位学生故意闹着说。 “不对呀!她位子是空的,没人啊!” 当大家开始左顾右看的找寻着纪书环时,门口突然有位长得帅帅的男子出现。他很有礼貌的站在门口,向台前的老师点头、鞠躬。 季凡看了他一眼。那男人看起来一表人才,西装笔挺的样子,他该不会又是那群小表里头某人的表哥或干哥之类的人物吧?季凡暗自打量着眼前的陌生男 子。 此时,那男子开口了。 “您好,我找商三a的导师。”男子有点害羞的说。 学生们异口同声的指向台前的季凡说:“她就是罗!” 男子很不好意思的又开口说:“对不起,老师您好,我是纪书环的表哥。书环昨天刚回国,今天爬不起来上课,她请我亲自来向老师请假。” 话未说完,台下的学生们已笑得东倒西歪。每个人见他那副糗样都忍不住想笑。请假,打个电话就好啦,还亲自派个人来请,那岂不是很好笑吗?人长得一表人才,讲起话却有点结巴,边讲话还可以边擦额角的汗,天底下竟有那么鲜的人,怎么看都有点憨。真像学生们常说的那句话:“他来自侏罗纪公园。” 季凡刚听到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后来经由学生精采的解释,季凡才知道原来学生们口中的“他来自侏罗纪公园”。其实就是指那人是恐龙,表示已经是个绝种的动物了。真是时代在变,口头禅也在变。不向学生多学点真是有些落伍了。 季凡敲敲桌子,对着全班说:“好啦,没什么好笑的,安静。”继而转向一直站在门口的男子。“先生,谢谢你特地跑一趟,辛苦你了。”季凡推了推近视眼镜,礼貌的说。 季凡看着这~幕更觉莫名其妙,但她还最把心放在台下的学生身上。 ☆★http://yrxzh.512j★☆ 商念祖,现年二十九岁,电脑程式设计师,酷爱电脑,是同党问口中的“电脑王子”。对于电脑可说是个天才,但一碰上他心仪的对象就会没辙。将近三十岁了,却不见他带过一个女同事或女朋友回家,难怪纪书环的妈妈到处替侄子找媳妇。 最近又常听书环回家提起她们的老师有多么的漂亮,又有多么的好,于是纪妈妈开始对女儿口中的“学生老师”产生兴趣,上次还特地跑到学校去看季凡。这一看,可真是看上眼了,她就更有意的想把季凡介绍给自己的侄子,又逢书环今天爬不起来,刚好利用这个机会让念祖去学校替书环请假,也让念祖跟季凡打打照面,没想到一去就闹了个笑话,让亚筑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 “哎呀,姑妈也真是的,没事叫我去替书环清假,害我去闹了个大笑话,,直糗!”念祖嘀咕着,“反正话我已传到,其余得事,管他的。” 打死他,他都不会再去做那种糗事了!怎么没人告诉他那个班全是女生,就连那个沈老师也是个女的?害他在她面前出尽洋相,真是丢脸。 回想着那个沈老师的模样,美而不媚,“清新动人”足可形容她。她有股特殊的气质,乍看之下像朵恬静的百合,白白净净,有着白里透红的皮肤,加上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笑起来,眼睛仿佛也跟着笑。美中不足的地方是,若能再加上两个深深的小酒窝,她的笑就真可让人神魂颠倒了。 愈想她愈美,如果自己够大胆、口才够“溜”,一定马上追她。“可惜我不是仁谖。”念祖自言自语的说。 “糟糕。警察!”刚刚想得太入神,竟忘了红灯不可右转,还猛踩油门,这下完了。 在一切都来不及时,错误已犯下,任由念祖一再的解释。警察还是很不留情的开了张罚单,请他老兄到警察局上课。 即使再不甘心,还是认了!念祖在心中暗暗的懊恼、叹气。 ☆★http://yrxzh.512j★☆ 点过了名,季凡交代同学们这学期的重要行事。 “从现在起,你们将多一项任务。那就是明年七月的联考!升上三年级了,把好玩的心收起来,好好的准备上战场,老师的精神将永远与你们同在。”季凡严肃的说。“希望往后替你们解决的是课业上的问题,而非感情问题。当然,如果你们仍有放不开的情绪,站在“学生老师”的立场,我一定会为你们两肋插刀的。” 听了这话,台下传来热烈的掌声及欢呼声。 “别得意得太早,可是要收费的哦!当然,那些费用老师是不会自己独享的,咱们把它充公,你们意下如何?”季凡俏皮的说。 “哇!还得收费啊!”学生抗议着。. “当然罗,省得你们专搞些感情问题来刁难我。好啦!今天就到此结束,待会儿下课别只顾着约会。记得早点回家……” 话未说完,同学已接着讲:“猛k……小说!哈哈哈!”全班大笑。 “嗯?”季凡白了全班同学一眼。 “oh!no,sir。是k书。”又是一串笑声。 “那还差不多。下课!” 班长马上喊:“起立.敬礼。”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同学们整齐的说。 “bye!bye!”季凡收起点名簿往办公室走。 回到办公室,亚筑早已在那里等候了。 亚筑见季凡走过来,他笑脸迎接,待季凡走近她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拉?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过来的?” “哎!别这样说,你才是大忙人,要等你call我。还不如我亲自找上门算了。况且谁不知你‘贵人多忘事’,待会儿忘了我这重要约会,我的终身大事岂不完了?” “别再瞎掰啦。说重点!你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有事你才会来找我,一下又是电话一下又是亲自等候,怪怪!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怪人怪事特别多。快说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亚筑看了全办公室的人一眼,再看看季凡,很不好意思的说:“找个地方好不好?这边不好说话,那么多人,教我如何启齿呢?” “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就走。” “好,要快点。我先走,你知道我车停哪儿中?” “知道,学校大门口,桃红色的march!小姐,我还不至于那么痴呆!” “只是忍不住问一下也不行,那么小器?!不跟你辩了,我先出去等你!” ☆★http://yrxzh.512j★☆ 季凡和亚筑来到“驿马居”茶坊,两人选了个角落坐下,侍者拿了菜单过来。 “请问两位点些什么?” 季凡看了看菜单,对着侍者说:“我要含怀果。” “冰的还是热的?” “热的。”季凡回答,且继续看菜单。 “给我一杯‘绿色沙漠’。”亚筑抬头看看侍者.又说:“再一份萝卜糕、水晶饺、蚝油风爪、翡翟烧卖。好了,季凡,你还要点什么?”亚筑一古脑的点了一堆点心。 “就这样好了。”季凡对侍者说。 “好,谢谢!请稍候。”侍者礼貌的走开。 季凡看着亚筑,忍不住说:“你很恐怖也。一口气把你爱吃的全点完了,待会儿东西送来时,人家若知道是我们两个要吃的,一定会吓死。” “有什么关系,能吃就是福,你懂不懂呀?!”亚筑替自己辩解。 “是呀,能吃是福,再吃下去,我看你就要变成母猪了,到时别直喊着要减肥,我可不管你!” “才不会.我会自我控制的,放心。” 侍者送上小点心,亚筑将叉子递到季凡而前,自己也拿了根义了。 “喏!吃吧,多吃点.我替你妈关心你,否则你妈看见你这么瘦会心疼的。” “省省!多关心你自己吧!”季凡突然闷闷的说。 “喂,看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什么事让你如此闷闷不乐?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些意见。”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 “没事?那你怎么会有那种表情?” “我只是在想学校的事。那群小表都升上三年级了,却成天不知天高地厚的玩耍,我真怕她们的课业会跟不上其他班级。”季凡皱起眉头忧心的看着亚筑,又继续说:“想想我们当年,好像也没有这样。” “今非昔比,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况且现在的学生个个都那么聪明,她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亚筑分析给季凡听。 “也许是我想太多了。对了,你找我到底是什么大事?神秘兮兮的。”季凡露出淡淡的微笑。 亚筑终于想到自己的目的。于是靠近季凡悄悄的说:“告诉你,我要跟他见面了。” “谁呀,哪个‘他’?你不会告诉我是上次那个建筑师吧!”季凡睁大眼睛说。 “不是啦,我怎么会跟他。你想到哪里去了?是宋仁谖啦!” “宋仁谖?他不是你大四那年交的笔友吗?你们还在联络啊,前阵子不是听说已经断了吗?” “谁说的!我们只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写信,谁告诉你我们断了?都没交代清楚,怎么可以就此结束?更重要的是,我都不见过他呢。就这样断了岂不可惜?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 亚筑说得头头是道,季凡却听得心不在焉。 “喂,沈季凡,你有没有在听?看到哪去啦。那儿有帅哥吗?” “我在听呀!我只是在看刚刚走过去的侍者,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好面熟。”“拜托,我的大小姐,天下底下长得相像的人那么多,你当然会觉得面熟。现在,我跟你谈论的是我的幸福,请你把心拉回来,否则我要生气罗!”亚筑做了个生气的表情。 “是啊,我知道你说到要和宋仁谖见面。早见面早好呀,免得人家被你甩得不明不白!”季凡夸大其辞的说着,愈讲到后面音量愈小声,不仔细听还真不知她在讲什么。 本以为亚筑没听见,可是偏偏她全听进耳朵里了。她提高音量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甩过人家?天地良心啊,你别冤枉好人。” “我是说早见面早好,免得对方误了你的青春,这总行了吧!”季凡为保住性命而说反话。 “行,这还差不多。” “对了,你什么时候要去见那个宋仁谖?”季凡绕回老话题。 “星期六晚上。可是……我想……想……”亚筑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想想想,想怎么样?说吧,别装了。” “嘿,想请你陪我一起去啦!”业筑一口气说出她的目的。 “不敢去?喂,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闭月羞 “不敢去?喂,你什么时候变得习p,厶口’月盈花’?难得哦!” “沈季凡!你敢笑我?喂,别忘了大学时我也帮过你好几次,现在你竟然这样对我,倒地有没有良心啊!” “好好好,我和你一起去,你不用叫得那么大声,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要去赴宋仁谖的约呀!” 亚筑将音量降至最低,缓缓的说:“那还差不多!只要你肯答应,一切都好办。” “等一下,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答应就答应,还有一大堆条件。说吧。” “条件是你不可以只带我去,而宋仁谖也不可以 自己一个人去,他必须再找个人,你也必须再找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我,所以现在你可以只带一个人去。”季凡说得很复杂,而亚筑也听得一头雾水。 “喂,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反正结论是我们不可以三个人去。加上宋仁谖一共要四个人;也就是说,他得再找个人去,不管是男是女。这样你懂了吗?” “噢!我懂了。那还不简单,叫宋仁谖再带个男生去不就得了。原来你是想替自己找个伴呀。早说嘛!” “不是啦。我是觉得三个人在,常常会有个人‘落单’,而我搞不好就是那个人。更何况我又不认识那个宋仁谖,跟他讲啥啊!”季凡说出原因。 “这样啊?早说嘛!包在我身上。一切ok!” “喂。可是你别告诉宋仁谖说是我要他找个伴的哦。” “为什么不能说?” “人家会怎么想?花痴还是……”季凡没继续说下去,亚筑却已经懂了。 “那我不说,就告诉他我觉得单独见面不好。多个人壮壮胆比较好。” “对,就是这样.你真聪明。” “对了,听说你最近在一家钢琴酒店驻弹?”亚筑转开话题。 “是呀,为了生活,没办法。” “你少骗我了,你那份薪水养活你自己,根本就绰绰有余,你们家又不用你出来赚钱,别装了!” “唉!那是我想尝试生活而做的一点改变。”季凡把眼光看向遥远的地方。 “季凡,你该试着去谈谈恋爱了,或许这样你才不会觉得寂寞。”亚筑说出自己的想法。 “恋爱?哼!怎么可以说谈就谈呢?我期待一个特别的人出现,他不用太杰出,即使平凡也没关系,但只要在我的眼里他是个很特别的人就可以了。我要的就是那种感觉,很简单。”季凡说出了自己理想情人的条件。 “那很难哦!不过我觉得值得去等待。”亚筑也有同感。“你妈知不知道你在酒吧驻弹的事?”亚筑又问道。 “当然不知道,若让她知道了,早把我捉回高雄老家。” “说的也是,不过,你怎会想去那种地方打工?”亚筑有些不明白。 “因为我喜欢人多的地方,看着人来人往,看着别人发愁,那种感觉是你无法体会的。” “你有病啊,看见别人落寞的感觉你会快乐?神经!”亚筑瞪着季凡。 “是呀,你管我!”季凡换了个表情,俏皮的说。 “我才懒得管你呢!”亚筑看看手中的表说:“快十点了,可以走了。” “好呀!”季凡点点头,跟着亚筑站起来,亚筑拿了帐单往柜台付帐。 离开“驿马居”,两人一起走向停车场,亚筑送季凡回住处。 下车时,亚筑再次的提醒季凡说:“别忘了星期六的约会,六点我来接你。” “好啦,不会忘记的。”季凡肯定的点点头。 “你快进去吧,我会再call你的,晚安。” “亚筑踩了油门快速离去,季凡在她身后大声的说:“你自己小心点,bye!” 从照后镜中看到季凡正猛挥着手,亚筑也对她挥挥手。待亚筑消失在转角处,季凡才从皮包里掏出钥匙,蹒跚的上楼。 黑夜,对怕寂寞的人来说,是很漫长的。 第二章 清晨的太阳像黄金般洒满大地,让所有的生物充满了生命力,也让人人充满了活力,这世界的一切仿佛都那么的美好,美得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季凡今天起得特别早。平时的她总爱赖床,但今天的她却出奇反常。 她站在公寓的阳台上,眺望着清晨的台中市。 早晨的台中市和深夜霓虹闪烁的台中市,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季凡深深的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嗯!感觉真好。 迸人云:“一日之计在于晨。”大概就是如此吧!今天一定会是个很美好的一天。 欣赏完美丽的早晨,季凡看看手中的表,告诉自己该准备一下了。正式上课的第一天,虽然今天没课,但带班导师总是该时时刻刻的待在学校内。 季凡换上一件大t恤、紧身牛仔裤,再加上一双白色球鞋,顺手梳了个马尾,看起来清爽多了。这才像原来的沈季凡!她朝镜子看了看,便愉快的准备去上班。 ☆★http://yrxzh.512j★☆ 走进校门,迎而走来两、三个学生问早,当季凡正要往行政大楼走去时,背后传来一阵大叫:“嗨,‘学生老师’,等等我呀!” 季凡转过头想找声音的来源。校门口正停着一辆拉风的白色跑车,立在车旁的一男一女拚命向行政大楼这个方向招手.仔细一看,季凡终于知道是谁在呼喊她了。季凡往回走,而那两人也缓缓走近。 “老师早。”纪书环开心的说,并深深的鞠个九十度的躬,“好久不见,老师,我跟你介绍,他是我表哥。是真的表哥。你昨天应该见过他了。” “是,昨天见过了,他来帮你请假。”季凡对站在一旁的男子点点头,不解的看着他手上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男子忙递上手中包装精致的小礼物.而书环开口说:“这是我去澳洲特地为老师挑的礼物.希望老师会喜欢;这里还有糖果,不过是要请同学吃的。”书环指了指她表哥另一手提着的袋子。 季凡微笑的点头。 “老师,你不看看吗?”书环兴奋的问。 季凡接过书环表哥手手中的扎物,看了看说: “这包装很别致,谢谢你,那老师该拿什么回送你呢?” “好,记住你所说的,到时你别后悔。那天你只要看到长得很抱歉的人,要小心那人很可能就是我。”亚筑说得有点夸张。 “我拭目以待,不过我一点不怕。”仁谖沉沉的说。 币了电话,仁谖开始寻思适当的人选。该带谁去呢?高和大学时代还有联络的同学,目前单身的也没剩几个了,有谁适合呢? “有了,阿祖。”宋仁谖突然大叫一声。而他的助理正拿着一叠稿子进来,被他这一叫人吓了一跳。仁谖赶紧收敛道:“王小姐,把稿子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王小姐放了稿子就转身出去。看见她的上司有点失常,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她决定要把这个头条新闻告诉工作室内的其他人。 每天总有人偷偷的谈论宋仁谖,因为他是工作室里最酷也是最有个性的上司,既没女朋友又多金。女同学都想藉机接近他,他却酷得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更加引起女同事的爱慕。 ☆★http://yrxzh.512j★☆ 季凡和平常一样提早十分钟到piano bar穿上酒店规定的服装。经理一早便告诉她今天必须代下一个小姐一小时的班,季凡本来想推掉,但经不起经理的一再要求,她只好点头答应了。 与平时一样,季凡上场时一定先弹几首理查.克莱德门的曲子,然后才接受客人点曲。 季凡陶醉的弹着,指尖流泄出无限的惆怅。其实,要季凡弹出如此有感情的曲子,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但是这些感觉全是从电视、小说中揣摩来的,她自己的经验实在有限。 在piano bar驻弹已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早在大学时,这便是她赚外快的来源之一,多年的经验累积下来,她很清楚客人要听的哪一类的曲子。 侍者不断的送上客人点的曲子,季凡照顺序拿起单子看了看,又是“诗人与我”!今天已有三个客人点这首曲子了。好久没弹了,来本想看看能不能跳过不弹,但被点的频率在今晚来讲是相当高的,季凡只有硬着头皮,凭记忆弹一次。 季凡边弹琴边看全场的客人,看着看着,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为了想看清那人的长相,季凡目不转睛的直盯着靠角落的三位男子看,男子终于转过头来了。 好像在哪儿见过?季凡在心里暗忖。仔细想想.咦,那不是纪书环的表哥吗?有没有看错啊?不过好像又不太像他。 今天晚上的他看起来不太一样,不像前两次看到的那么呆。远远的看见他谈笑自如,旁边的那两个人也笑得东倒西歪的,怎么看都不像前几天糗态百出的“拙表哥”,教季凡看得有些心不在焉,连连弹错好几个音,不过,若不是行家应该昕不出她的小差错。 那人好像发现了季凡的凝视,也把眼光飘向季凡的方向,季凡赶紧将眼光转开。 男子不断的往台前看,还不时对身旁的同伴交头接耳。季凡尽量克制自己不往那方向看,却总是忍不住的要偷看。 两人终于四目交接。对季凡来说,时间好像突然停止了一样。 一直到侍者再度送上单子,季凡才回过神来。打开单子一看,里面写着: 沈老师: 能否请你弹首“painandtears(雨 和泪)”? 书环的表哥商念祖 季凡抬头望向第十三桌,看见商念祖不断的微笑。季凡也回以微笑。而心里却嘀咕着:商念祖,什么东西嘛!以为我看不懂英文呀,rainand tears,还要加个括号注明是雨和泪,真讽刺。哼!等着瞧! 季凡还是继续弹客人指定的曲子,故意忽视那张“rainandtears”的点曲单。 弹奏之间,侍者走过来告诉季凡说:“沈小姐。十三 桌的客人请你赏个脸,待会儿休息时间去坐一下。” 季凡在侍者耳旁交代了一些话后,侍者直往十三 桌走去,对着客人说:“对不起,诸位先生,沈小姐只驻 弹,不陪酒的。”说完便迳自离去,留下商念祖、宋仁谖 等人瞠目相看。 “喂,阿祖,她真的那么酷?” “阿祖,你真的认识她吗?搞不好是你认错人了,否则人家怎么不理你?看,连你点的歌都不掸呢!”仁谖和纪泽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个不停,但念祖似乎听而不闻,只是直望着坐在钢琴前的女孩。 “喂,少爷,回魂啦!”仁谖在念祖跟前挥了挥手。 “干嘛!我只是在想,应该是她没错啊!沈季凡,私立t商职商三a的班导,“没错呀!怎么不理我呢?”念祖纳闷的看着前方。 “哇!阿祖不赖嘛!将她调查得那么清楚。小子,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从实招来!”众人起哄的想逼念祖讲出实情。却见念祖一脸的无奈样。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她不过是我表妹的班导师,我也不过见过她两次面罢了。”念祖急急的想替自己辨解。 “阿祖,这不像你哦!平时见到女孩子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怎么你对她会那么清楚?”宋仁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逼供着。 “唉,要我怎么说你们才会相信?真的是这样。相信我,我以人格担保。”念祖举起右手说着。 “好吧!姑且相信你这一次,放你一马。对了,我约你星期六和我一道去赴约的事,你决定了没了没有?”仁谖问道。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真是的!相亲就相亲,还要我陪,这不像你哦,宋大少!”念祖乘机糗他。 “什么‘相亲’?是见面!唉!杨亚筑是我大四那年认识的笔友,别忘了,我是在帮你制造机会也!”仁谖解释得头头是道。 “好啊!那我不去了,你找纪泽去。”念祖赌气的说。 “我怎么能去呢?小静不k死我才怪!”纪泽连忙推辞。 “阿祖,我是为你好,要不是考虑到你年近三十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怎么会找你去?我最讲义气,好东西都跟好朋友分享的。”仁谖愈说愈有劲,气得阿祖恨不得掐死他。 “谁说我没女朋友?”阿祖变脸的说。 藏在心底的秘密,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大学毕业后某天晚上,念祖背着行李回到家,神情哀伤的告诉父母,从此再也不上台北了,决定留在台中。念祖的爸 妈连问都不敢问发生什么事,因为大家都知道念祖的 蚌性,若是他想说的,你怎么挡他,他还是会说;他不想 说的事,任你怎么逼他,他还是不会说的。而且,也只 有念祖知道自己心里的伤痛有多深。 仁谖察觉念祖脸色不对,赶紧说:“阿祖,我只是随便说说、开开玩笑,你别当真啊!” “阿祖,你真的生气啦?”纪泽也发现念祖脸色不对。 “算了,没事啦!你们不要再问了。我有事先走.你们慢慢聊。” 说完,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留下不知所措的仁谖和纪泽。 “真的生气啦?仁谖,你还不去跟念祖道歉?快去啊!”纪泽推着仁谖往大门走。 ☆★http://yrxzh.512j★☆ 当季凡再度抬头望向十三桌时。却发现空无一人。季凡有种失望的感觉。然而,心里有股声音在呼喊,沈季凡呀沈季凡,他只是个陌生人,你在失望什么啊! 是呀,有什么好失望的?他只不过是她见过的陌生人中最好笑的一个。来来去去的陌生人那么多,又不止商念祖一个,她对自己异常的反应觉得可笑。 中场休息半个钟头,再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替下个时段的琴师代班。季凡突然觉得有些累,不过撑也得撑过去。在这个热闹的no bar里,总比回到那小小的套房面对黑暗来得好! 沈父和沈母常劝季凡搬回家。喜欢教书,南部有得是学校,只要季凡点点头,沈父马上叫人安排;沈父甚至有意替季凡开问才艺教室,而季凡却死也不肯,她想凭自己的本事赚钱,想离开家到外面去见识,更想不靠家里的支助学习独立,因为她已经长大了,不像五年前二十岁的她了。为了争取这个可以搬出来的机会.季凡跟家里闹了近一个礼拜的革命。 还记得决定搬离家的前一天,沈母哭得唏哩哗啦的。还不时提醒季凡:“如果住不习惯就马上搬回家。”而季凡也一再的保证,自己一定有办法面对每个难关、每个挑战。 季凡深知自己最怕寂寞,却不愿向周遭没修养民的人坦承这件事,这就是她“倔强”的地方。没办法,谁教她是么女,又是家中唯一的女生!难怪她那两个哥哥都会较顺着她,只要她决定的事,即使“天皇老子”都改变不了的。 周末的下午,季凡习惯让自己轻轻松松、游哉游哉的过着这个属于她的周末。 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喜欢的小品文,享受那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即使中有一个周未下午,她都甘心。 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的下午,季凡有些慵懒的走到话机旁接起电话。 “嗨!” “喂,小凡吗?”沈母在电话那头亲切的叫着季凡的小名。 “妈?我好想你哦!”季凡兴奋的叫着。 “当然是我罗,你以为会是谁啊?莫非在等男朋友的电话?” “妈,你说到哪去啦!你女儿有没有男朋友,只有你最清楚了,还要消遣人家,你真的好讨厌!”季凡向母亲撒娇。 每逢周末,若不是季凡打电话回家,就是沈母找电话来,不是提醒季凡有空多回家,便是提醒季凡天气变了别忘记加件衣服。 “小凡,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妈?你爸最近常在念你,说你怎么一出去就跟丢掉似的,回来就跟捡到的一样。” “怎么会呢?我可是每个星期六、日都打电话回家跟爸聊天的哦!” “好吧,算妈错怿你了。不过丫头啊,真的要常回家走走,妈和爸都裉想你,算算你也游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好啦,妈,下个星期六我一定准时回家。下了课我就直接回家,好不好?” “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可别忘了。回来妈替你补一补。” “妈,你不要再炖些有的没有的,我不吃的!”季儿只要一听到进补,就觉得害怕。 “好好好,只要你下个星期六记得回来,妈会等你的。你再不回家,妈可要亲自上台中去带你回家了。” “是,母亲大人,我一定准时回去。” “那你自己要保重,要多吃点,多穿点,别忘了妈跟你说的。” “知道了,妈,你自己的身体也要保重,再见!”季凡放下电话。 回到书桌前,季凡试图将所有的精神集中于书本上。却再也无法如刚才那样专心了。想着母亲所说的话,自己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真的有点想家。外面再怎么好,也比不上家里,好想回家走走。 铃……电话又响了。季凡再度起身走到话机旁,拿起电话,那端已传来亚筑的声音。 “喂,是季凡吗?我是亚筑。” “亚筑,找我有事吗?”季凡已忘记和亚筑的约定了。 “啊,什么事?难道你忘了吗?”亚筑提高音量。 “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答应和你去赴今晚的约会对不对?” “谢天谢地,你终于清醒啦!”亚筑夸张的说着。 “喂,你别那么说嘛,人家只是一时忘记而已。” “一时忘记?要不是我打这通电话提醒你,我看你铁定忘得一千二净。” “别这样说嘛!现在几点?” 亚筑看了看手腕的表,“快三点。” “够了!三个小时后,我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站在你面前。” “好吧,六点我在你公寓楼下等你。” “ok,bye!" “bye!” 季凡挂断电话后,便开始为晚上的约会而准备。 第三章 亚筑准时出现在季凡的公寓楼下,而季凡却还在楼上忙得不可开交。 亚筑伸手按了按电铃。 “找哪位?”季凡着急的问着。 “麻烦你,找沈小姐。”亚筑装得嗲声嗲气的。 “抱歉,沈小姐刚出去了。”季凡也装傻的应着。 “臭季凡,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快下来!”亚筑一语道破。 “干嘛那么凶呀?” “快迟到了也,小姐。” “那么准时做什么?” “好吧,那你还要我等你多久。你说!” “一下子,一下子!”季凡央求着。 “好,就一下子。” 不一会儿,季凡匆匆的奔下楼了,上了亚筑的车,季凡突然想起什么事,便问亚筑:“亚筑,你到底有没有看过那个宋仁谖啊?这样草率的赴约,待会儿会不会认错人?”季凡担忧的问。 “不会啦!我看过他高中时的照片,凭我的记忆, 我想不会认错吧!”亚筑很放心的驾驶她的march。 “喂,拜托,高中时的照片跟现在差多远,你知道 吗?”季凡吃惊的叫着。 “安啦!我都不担心了,你担心什么?”亚筑很专 心的驾着车。看她一路猛超车,就知道一定是迟到 了。 亚筑一路直冲,想尽量赶在八点四十五分到达玫瑰园,由于太专注了,以至于差点撞上迎而开来的车子。一个急转弯,亚筑终于知道要放慢速度、减速慢行。 眼看着距离约定的时间愈来愈近,而每个路口遇上的红灯又不得不停,就在接近目的地的路口时。亚筑为了闪一只小狈而将车子突然停下,害得后面车子的驾驶人猛对她按喇叭。亚筑也很生气的回按了好几声喇叭,而那人却加速的超到亚筑前面。亚筑白了他一眼,对着身旁的季凡说:“看,那人多没耐心,等一下都不行。猛按喇叭,自以为了不起啊!开个jaguar有啥了不起的?哼!开那么快赶投胎呀!”亚筑没好气的咒骂。 “让他一下,反正你也没损失嘛!”季凡缓缓的说。这就是她和亚筑不同的地方,一动一静,两人的个性真的就如大家所说的—— 成反比。“可是。我看不惯他那种无比神气的样子啊!看着吧。我一定要超过他。坐稳!”亚筑把油门踩到底,也不管车子是否负荷得了。 这下子果真如她所愿,“咻”地超到那辆车前头,并神气的在前头按了两声喇叭。待一个人转弯后,亚筑熟练的把车转向玫瑰园的另一个停车场,而那辆黑色跑车亦跟着转进另一头的停车场。 亚筑得意的对季凡说:“喂,不错吧!我的技术是不是有点像业余赛车手?”说完,又对季凡抛了个媚眼。 “别得意!搞不好等会那个人就找你理沦了。”季凡做了个假设。 “才小会呢!我刚才白了那人一眼,是个young man也!长得还满酷的。如果他不在后面按我喇叭,又超我车,也许我会考虑想法子钓他,可惜他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好,一切都免谈。”亚筑傲气十足的说。 “你好像很有自信的样子?搞不好人家对你这个小女生一点兴趣都没呢!”季凡故意糗她。 “喂,你别那么瞧不起人好不好?” 两人一路斗着嘴,走到攻瑰园的正门口时,侍者走过来招呼。 “请问两位小姐有订位吗?” “有,昨天晚上订的。” “哦,四位对不对?” “对。” “请跟我来,有位先生已在等候了。”侍者对她俩说。 亚筑和季凡同时做了个看表的动作。 “糟了,快迟到半个小时了。第一次见面就迟到,真糗!”亚筑大叫。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待会儿再道歉罗!”季凡对亚筑耸耸肩,亚筑也回以同样的动作。 走进餐厅,季凡远远的就看见坐在靠墙角的那个人。好熟悉的脸!那不是商念祖吗?他怎会坐在那里,而且又是一个人?看他一直往窗外瞧,好像是在等人的样子。季凡正考虑着是不是该过去打个招呼,而侍者却领着她们直往商念祖坐的方向走。 “对不起。先生,你等的人已经到了。”侍者礼貌的说。 “谢谢你!”念祖站了起来,看看站在前头的两个女孩。看到沈季凡时,商念祖瞪大了眼睛,而沈季凡也呆在一旁。 “对不起,我想我也走错位子了。”季凡先开口说话。 “噢,我想你们没弄错,我也是在等人。”念祖也说话了。 亚筑看了看季凡,又看看商念祖。 “你们认识?” “对,他是我学生的表哥,我们见过两次面。”机凡简单的解释。 “我们走错了啦,季凡,他又不是宋仁谖!”亚筑说。 “我想你一定是杨小姐,对不对?”商念祖说。 “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姓杨?” “因为我们等的是同一个人。”念祖说。 “你也在等宋仁谖?”亚筑终于反应过来了。 念祖点了点头,又看着站在一旁的季凡。原来杨亚筑带的人是沈季凡,这下有机会正式认识这化“沈老师”了。 季凡也打量着商念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他。 浓浓的眉毛、不算大的银睛、直挺的鼻子、健康的肤色,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健康、很有朝气,像极了学生口中的“阳光男孩”。这个商念祖,严格说起来应该是长得满帅的。 季凡直盯着商念祖看,而亚筑却盯着季凡看。 “对了,宋仁谖呢?”亚筑看了看周围,就是没见到另一名男子。 “他打电活给我,说要晚个十分钟过来。”念祖看了看表又接着说:“但是现在已超过二十多分了,却不见他的人影。” “好啊,这个宋仁谖,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将近半个小时,待会儿一定要他好看!”亚筑狠狠的说。 “喂,杨人小姐,别忘了你自己也才刚到。”季凡明理的说。 “可是他是男生,我是女生,怎么可以拿他跟我比?”亚筑不服气的说。 “迟到就迟到,还有分男女生?”季凡敲了一下亚筑的头。 此时.一名男子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仁谖来了。”念祖看向匆匆跑过来的宋仁谖。 “对不起.我迟到了。”宋仁谖还来不及看所有人,自己先忏悔的说。 亚筑看了他好一会儿,左看右看都觉得他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你!刚刚一直在我后面猛按喇叭,还超我车的人!”亚筑恍然大悟。 宋仁谖也想起来了。 “你就是那个害我迟到将近三十分钟的人!” “喂,自己迟到别怪到我头上来好不好?”亚筑亦不甘示弱的说。 “要不是你一直挡在我前面,不肯让开,以我一流职业赛车手的技术,不会迟到那么久的。”宋仁谖也不让步。 “喂,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你技术很好罗?” “是啊!”宋仁谖很自大的说,气得杨亚筑直跺脚。 商念祖和沈季凡瞪着这两个怪人,还没正式介绍便开始大吵。 “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你们事程来这里吵架的啊?”季凡看了看两人,开口劝架。 宋仁谖和杨亚筑互看了一眼,均不说话。 “季凡,我们可以回家了,这种人不值得我认识。”亚筑嘟着嘴说。 “阿祖,走吧,人家不欢迎我们!”仁谖也学着亚筑的口气对商念祖说。 “你们真的很不可理喻也!一件小事就可以吵得天翻地覆,真怀疑你们怎么会通了那么久的信,奇怪!”季凡觉得莫名其妙。 “喂!老兄,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霸道?你让她一点嘛,别忘了风度。”念祖在仁谖耳边小声的说。 仁谖突然发觉自己真的有些失去君子风度,于是拉下脸说:“对不起。我为刚才的事道歉。” 季凡轻轻推了推一旁已“无名火冒三丈”的亚筑。 “算了,我才不会介意。”亚筑口是心非的说。 宋仁谖开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看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时讲电话的杨亚筑。这女孩其实长得满漂亮的,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全放在一张鹅蛋脸上,颇有东瀛小女生的味道;她看起来柔柔的,但讲起话来却和外表一点都不符合。 亚筑也打量着宋仁谖。他真的好酷!除了酷,她不知怎么形容他。他不像他信中所写的只有一百七十五公分,看起来少说一百七十八公分,而他的内心,就像外表一样会骗人。 “我们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人的呀!”季凡打破沉默。 “我先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商念祖,商人的商,思念的念,祖先的祖,德基电脑的电脑程式设计师兼负责人。仁谖,换你介绍你自己。”念祖把机会让给仁谖。 仁谖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看所有人,不疾不缓、心平气和的说:“我想你们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不用再多介绍一次。从事广告设计方面的工作,这亚筑都很清楚,所以我不用多加解释了。”悦完,他对亚筑露出腼腆的笑容。 “杨亚筑,木易杨,亚洲的亚,建筑的筑去掉下面那个木的筑,从事教育工作。”亚筑对尚不熟悉的念祖点点头。 轮到季凡介绍了。、 “我是沈季凡,我想你们对我应该不陌生。” “我见过你。”仁谖突然说。 “对!在nobar。”季凡提醒他。 “对了,“你是不是仁谖小表妹的导师?念祖真的认识你!”仁谖惊讶的说,而季凡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 接下来,大家愉快的聊着,不过亚筑还是很不开心,宋仁谖只好想尽办法的逗她开心。 第一次,仁谖感到要讨个女孩子欢心是那么的困难,比画张设计图还难。而亚筑愈不笑,仁谖对她愈是有兴趣。这女孩他决定追到底了,不管她对自己的印象如何。 季凡仔细的听着他们盼谈话.其实她很想加入他们的话题,可是她就是不知该如何加入,她只好替自己找点事做,把眼前的两个男人做了个比较。 比较之下,她得了个结论——宋仁谖没商念祖高,也没商念祖帅,不过却比商念祖来得酷。刚见宋仁谖时真的觉得他满冷酷的,如果要以杀手来描述这两男人,那前者必定是“冷静型的杀手”,后者则是属于“智慧型的杀手”真的很耐看,怎么反反覆覆的见他三次都没发现这一点呢?尤其笑起来时,非常的迷人,不知有多少女人迷死在这张俊俏的脸孔下?季凡突然有点嫉妒拥有这个男人的女孩,她愈想愈气。于是突然又狠狠的瞪了商念祖一眼。 念祖刚好有话对季凡说,看见季凡对他狠狠的白了一眼,只好欲言又止。难道他说错了什么吗? 季凡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以微笑做掩饰。笑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季凡的反应让念祖捉模不定,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真的好善变,前一秒可以无缘无故的瞪你一眼,而后一秒却可以对你笑得那么天真无邪。女人真的都如此善变吗? 善变也好,多变也好,念祖开始犹豫蓍是不是该展开行动追求眼前的女子。但每当提起勇气想要追求某个女孩时,他的心底就浮现那段惨痛的回忆。那是他从不对人提起的事,即使是仁谖也不知道。往事已成回忆,也许他真的该好好的把握现在……念祖在心取版诉自己。 ☆★http://yrxzh.512j★☆ 唾每天季凡要去上班时,总会碰到商念祖开着他的车送他表姝上课,而自从上次喝商念祖在“玫瑰园”分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正式交谈了,说也奇怪,自从上次分别后,季凡几乎天天都要和商念祖不期而遇,不是在校门口,就是在学校的路上,而每次商念祖都只是颔首点头问候。 季凡希望商念祖能跟她多讲几句话,但总是期待满满,最后希望落空。季凡又不好意思主动多跟他闲聊,怕会惹来同事们异样的眼光。 今天跟往常有些不同,商念祖送书环到学校后,即等待着季凡的到来;而季凡一路骑着车还在想,怎么今天还没见到商念祖呢?想着想着,远远就看见商念祖站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巷口。季凡还正纳闷他为何要站在那儿,一再骑近一点,却看见商念祖在对她挥手。 念祖用力的挥着手,季凡却直往回看。接着,季凡做了许多手势,季凡终于及时煞住机车。 “嗨。早安!”季凡礼貌的问。 “早!”念祖说:“今晚有没有空?” “有事吗?”季凡觉得有些不对劲。 “哦,亚筑一定没告诉你。”念祖解释:“昨天仁谖打电话给我,说想再找大伙儿出去聚聚,而亚筑已答应,他们叫我联络你。” “亚筑?”季凡想不到亚筑竟会答应,“亚筑真的答应了?真是不可思议!” “有那么奇怪吗?”念祖投以询问的眼光。 “噢,不,是没想倒。”季凡继续说:“既然亚筑都答应了。我还能不去吗?时间、地点?” “六点。在公益路二段的‘耕读园’……” 念祖话未说完,季凡却抢着说:“那里我知道.我会准时赴约。”季凡准备发动机车向前骑去。 “等一下.你听我把话讲完嘛!” “你不是讲完了吗?” “他们叫我去接你,你觉得我几点过去接你比较方便?”念祖急忙讲完下一句话。这次他可没口吃,更没脸红。 季凡在心底偷偷的告诉自己。她真的开始有b欣赏他了。但她还是口是心非的说:“我想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骑车去就行了。” “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念祖突然冒出这句一语双关的话。 “你说什么?”季凡明明听得很清楚,还故意装作没听到的再问一次。 念祖更正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服务下,这是我的荣幸。”他露出腼腆的笑容。 “好啊!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季凡有b失望,他竟没再重复那句话。也许真是自己听错了也说不定。 “你家我不知道,但我想我应该知道你现在住的地方。”念祖幽默的说。 “你怎么会知道?你跟踪我对不对?”季凡开玩笑的说,而商念祖却只是笑笑而没有回答。 “五点半,我准时去接你。”念祖看看表又说:“你快迟到了,快进去吧!”不等季凡回答,他已转身走到自己的跑车旁,打开车门,发动引擎往前开走。 “喂……商念祖,你的话还没说完呢!喂.别走啊!”季凡在后面喊。又看看表,自己真的快迟到了,顾不得满肚子的疑问,急急往学校骑去。 ☆★http://yrxzh.512j★☆ “今晚非得问清楚不可。”季凡边走边自言自语。她一直在想念祖的事,“他为什么知道我住的地方呢?是谁出卖我?亚筑吗?”摇摇头。“不可能!这件事非问清楚不可!” 哨……哨……上课钟响起,季凡看看桌上的课表,今天有一堂自己班的课。 她拿起昨天已准备好的资料,走进教室。 “起立,敬礼。” “老师好!”同学们大声的说。 “好,上个礼拜交代你们查‘贝多芬’的资料,你们查了没?” “查了,可是……老师,可不可以晚一天再交?”同学们哀求着。 “什么?原来你们都没查!好啊,看我怎么修理你们!”季凡把一叠乐谱卷成纸棍,做出准备揍人的样子。 “老师,饶命啊,我们最近小考很多也!”学生再次央求。 “真的吗?” “真的。”班长站起来来代表全班说:“而且我们最近三天一大考、两天一小考的,真的很忙。” “好吧!那作业就改下个礼拜再交。” 全班鼓掌欢呼。 “你们是不是又在骗我了?”季儿看着她们欢欣鼓舞的模样,不禁怀疑。 “没有啊,我们怎么敢欺骗老师呢,那不就犯了欺师大罪吗?”其中一个同学说。 底下又有人附和:“对呀!” “好吧,相信你们一次。”季凡说:“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吗?areyouallright?” “it''sallright!”同学们异口同声肯定的说。 ☆★http://yrxzh.512j★☆ 一下课,季凡就直接冲回宿舍。 拿起电话拨了歌号码,马上接通了。 “喂!”那头传来亚筑妈妈的声音,一听即知。 “喂,杨妈妈,我是季凡,亚筑再吗?”季凡很有礼貌的问着。 “是季凡啊,亚筑还没回来。” “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杨母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说:“大概都是这个时 候,不过早上好像听她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说 ……”杨母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说有位老同学请 吃饭。对了!她说你也要去的,怎么你还没去?”杨 母开始起疑心。 “喔,对对对,我是想问她要不要过来接我。”季 凡马上补充道。 “这样啊!你们要一起去吗?”杨母又问。 “对,一起去,我想亚筑也许待会儿过来接我。” 季凡马上补充道。 “这样啊!你们要一起去吗?”杨母又问。 “对,一起去,我想亚筑也许待会儿就过来了。” “可是我看她今天没开车出去。 “哦。我们坐计程车过去。”季凡马上又把话转 开。 “请你告诉亚筑叫她早点回家,早上我忘记告诉她了。杨母叮咛。 “会的,杨妈妈再见。” “再见。”杨母又说:“季凡啊,好久没过来玩了,几时过来坐坐?” “好.一有空就去。” “好啊,再见!” “再见!” 币断电话后,季凡开始在想,宋仁谖是怎么约动亚筑的?自从上次见面后,亚筑被宋仁谖气得半死,怎么可能再答应他这次的约会呢?记得上次在电话中亚筑还一再的说:“即使他再怎酷、怎么帅,我都不会看上他的,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迟到大王’!”季凡怎么也没想到亚筑会答应赴约。 在这里猜也是白猜,还不如等着看今晚的好戏。 季凡瞪着窗外有些灰暗的天空,等待着商念祖来接她。她本来就不想麻烦任何人,更不想欠商念祖人情,可是商念祖连给她反悔的余地都没有,季凡只好答应给他一个服务的机会。 有人按电铃。看看时间,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商念祖。 “请问沈季凡小姐在吗?”念祖很有礼貌的问。 “我就是。”季凡等着他的反应。 “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你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季凡挂了对讲机,什么都没拿,把小钱包往口袋一塞就下楼了。 念祖已站在自己车子旁等候,看见季凡下来,给了她一个很特别的笑。念祖很欣赏季凡这一身的打扮,简单的t恤外加一件吊带短裙,给人感觉很大方、很清爽。念祖最欣赏这类型的女孩了,因为他已受够商场上那些打扮娇艳的女人,个个浓妆艳抹。香水味特别的重,那种“五味杂陈”的味道最让念祖受不了。 季凡给念祖一个很甜很甜的微笑,才说:“可以走啦!” “哦。走吧!”念祖替季凡齐车门。上了车,念祖第一句话便说:,“你刚从学校毕业对不对?” “你怎么会这么问?” “随口问问的,因为常常听我表妹谈起你和学生的事,我想你一定是刚从学校毕业,新一代的老师较没以前老师那么古板、专制。” 季凡听念祖说得头头是道,才说:“去年毕业。算不算是刚毕业?” “我想大概算吧,那你今矢二十五岁罗?看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今年二十五?你调查我?”季凡感到有些奇怪。 “我猜的。我有个同事的妹妹也跟你差不多年纪,所以我才会作此判断的。准吗?”念祖道出一部分的原因。其实有一部分是由书环那里得知的,就连季凡住的地方也是。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知道我住的地方?”季凡问。 “是这样的,因为那天送书环上课时,无意间看到你从那栋大楼走出来,随口问了书环,才知道原来你住在那栋大楼的十二楼,就这样罗!”念祖道出缘由。 季凡满意的点点头,不再发问,将视线转向窗外。在往“耕读园”的途中,两人都沉默着,季凡等着念祖主动找话题,念祖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有保持现状。 ☆★http://yrxzh.512j★☆ “耕读园”中十分幽静,大概是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更不是周日,以致在七点的热门时段,仍未见人潮大量涌进。 亚筑坐在仁谖对面,心小在焉的看着窗外,她闷闷的想着。今天晚上真不该答应跟他出来,要不是他再三的苦苦要求,她才不会来。 仁谖伸出手在她得眼前晃了两下说:“你在看什么啊,外面的人难道真的比坐在你面前得人帅吗?喂,别舍近求远了!” “你少臭美!”亚筑不满的说:“虽然外面的行人不是很好看,但却不像坐在我面前的人那么自大。”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仁谖很认真的看着亚筑。 “没有。”亚筑冷冷的说。 “你觉得我很自大?”仁谖疑惑的问。 “对,高不可攀。”亚筑简单的说。 “不会呀!别人也许会这样认为,接着又把眼光看向窗外。她一直在等季凡和念祖的到来。想到待会儿就人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进来。便觉得很好玩。 仁谖第一次觉得对女人没辙。全工作室的女人,只要他想要,哪一个他得不到?他就不信,真有哪个女人他会搞不定!他在心底对自己发誓,他非追到眼前这个酷妹不可!唉!千错万错,全错在那天不该超她车,不然亚筑也不会对他那么反感,每次都话中带刺,教他听了很不是滋味。 “小姐,拜托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仁谖要求着。 “好呀,你想要我说什么?”亚筑还是那个样子。 “随便,随便说什么都行,只要你不要一直看着窗外就行了。”仁谖说。 “好!先生今年贵庚?在哪高就?家中有无妻女?目前的愿望是什么?”亚筑一连问了一堆有的没的问题。 “这些你不是都已经很清楚了吗?为什么又问一次?问点别的怎么样?”仁谖风趣的说。 “是你叫我问你问题的,我这不就照你的话问了吗?这个你也不满意,那个你也不行,你这人还真难伺候。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别误会!”仁谖只想逗亚筑多说b话,没想到却激怒了她。 念祖和季凡同时出现在“耕读园”的大门。他们一踏进来,亚筑就发现他们了,远远看他们两个人,真的是满登对的,郎才女貌,无论魁身高或是面貌都让人羡慕不已。 侍者引着他们来到亚筑他们的座位。 亚筑和仁谖挪进里面,季凡一坐下便偷偷的捏了亚筑一下,亚筑也偷偷的回踩季凡一脚,这是她们间的小动作。仁谖和念祖也看见她们俩的手在桌子下一阵骚动。 “有什么不对吗?”念祖问道。 “老大,你迟到了五分钟。”仁谖说:“你想怎么处罚你自己呢?自己定罪吧!” “拜托,才五分钟!好吧,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念祖慷慨的说。 “两位用餐还用茶?”侍者过来替他们补点餐。 “请给我一杯枯茶。”念祖看了看桌上说。 “我要一杯忘情果,谢谢!”季凡点了杯水果茶。 “谢谢!”念祖把藻单拿给侍者,转头问亚筑:“你们到多久了?” “很久了!等你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亚筑说:“是谁提议要聚聚的?” “是我们的意思。”念祖和仁谖异口同声的说。 季凡和亚筑同时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两位大哥这么想见我们啊?”亚筑抛了个眼色,讪讪的说。 “是呀,不过重点是……”仁谖说了一半就没再说下去了。 “重点是我们想约你们俩利用这次双十国庆的连假,一起开车游中横。”念祖接下仁谖没说完的话。 “中横?好啊,正好是我想了很久都没去的地方。”季凡很有兴趣盼暖着他们。 “那么你们是答应了?”仁谖高兴的看着亚筑。 “谁说的?我可没答应。”亚筑见仁谖那么高兴,故意泼他冷水。 “可是那时我问你,你自己说只要季凡答应你就去的。”仁谖孩子气的说。 “我几时说过?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有这回事吗?”亚筑赖皮道。 亚筑愈不答应,仁谖愈是心急,计划已久的假期这下碰到问题了,非得让她答应不可。亚筑不去,他损失可是很大的,因为要赢得佳人的欢心,也只有靠这一关了。 “亚筑,你就答应他吧,仁谖可是为了你才提出这个计划的哦!”念祖劝说道。 亚筑白了他一眼,“我说过我不去吗?” “没有,但刚刚你也没答应要去。”仁谖补充道。 “喔,这样呀,我考虑一下。”亚筑把眼光看向季凡,季凡给了亚筑一个眼色。“好吧,我去。” 仁谖吁了一口气。终于说动了,这小妮子真难缠,转了一大圈终于肯点头了。仁谖开始怀疑自己有多人的耐力继续和她周旋? 第四章 聚会结束,念祖并没有立刻送季凡回家。 “现在去哪儿?”念祖给自己制造机会。 “回家呀!你不送我回家,想要去哪?”季凡反问。 “我是想……”念祖顿了会儿,“时间还早,明天又是周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一个地方?哪儿?” “我知道你对台中不是很熟,大肚山的夜景很漂亮,你绝对不能错过!”念祖建议道。 提起玩,季凡的精神全来了。别的不说,她对旅行最有兴趣了。她几乎玩遍了半个台湾,只剩几个较偏僻的地方没玩过,而她确实对台中不很熟。 “真的?!”季凡张大了眼睛问:“我也听说过那地方的夜景很有名,而且很漂亮。” “嗯。”念祖肯定的点点头。“现在就带你去。” “嗯!”季凡也点点头,“现在就走。” 一个大转弯,念祖把车掉回头。夜有些深了,路上的车子渐渐减少,虽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但季凡一点也不觉得疲倦,因为待会儿她将看见沉睡中的台中市。 “你不困吗?”念祖问:“你可以先小睡片刻,这儿距离那里还有一段不算近的路程。” 季凡摇摇头,“不困。谢谢你愿意带我去。”季凡很感激的说。 “怎么会呢?我求之不得。”念祖问:“你很喜欢旅行是不是?” “嗯!”季凡把眼光飘向很远的前方,“从小我就向往着像鸟儿一样能在天上飞,可以看遍全世界,很自由也很无忧无虑。长大后我想过当空姐,可是我长得不够漂亮,身高又不够高,更重要的是身材也不好,所以这个梦想在我参加大学联考前就放弃了。” 念祖静静的听着季凡谈她的梦想。 “那你又怎么会去教书呢?这也是梦想吗?”念祖想多了解她一些。 “那时我并不知道自己未来能做什么,而钢琴几乎可以说是我的半个生命,对它,我似乎比对自己来得有把握,所以我选择音乐系。至于为什么会去教书……”季凡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这大概是冥冥中的安排吧!” “对,就像我认识你,是冥冥中的安排。”念祖说。 季凡只是笑笑而不作答。谈话中,他们已来到目的地。 大肚山上空气清新,因为夜深的缘故,人也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各自分布在不同的角落。 “哇!这就是大肚山?”季凡兴奋的叫着。 念祖点点头。 “真漂亮!”季凡已跑过去俯瞰夜景。 抬头看看天上闪烁不定的星星,像会说话的眼睛,如果伸手能摘下一颗星星该有多好! “你常来吗?”季凡兴奋得几乎说不出话。 “不常,这是第三次。”念祖回答。 “才三次?”季凡又问:“都跟女朋友来?” 这次念祖不点头也不摇头。见她那么开心,他只能沉默的看着她。 “你不要一直看着我而不说活。我问你,你是不是和女朋友来的?”季凡重复一次自己的问题,“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无所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不过那都过去了。”念祖凝视着远方,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 季凡见念祖的表情不对,于是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往事。” 念祖转过头来对季凡笑笑,“你不用道歉,那又不是你的错。”念祖没说出下句话——如果换成是你,你不要像她就好了。因为,他真的没勇气再谈感情了,他怕自己慢半拍的个性最后又伤了对方。 “哦!”季凡小心的应一声,便没再多说话。 夜风吹过有些凉意,季凡不仅打了个冷颇,随后又打了两个喷嚏。 “你会冷吗?”念祖关心的问,看看季凡只穿了件长袖t恤,好像也挡不了风,他动手月兑下自己身上那件薄外套,准备替她披上。 “不会。”季儿看见念祖已月兑下的外套,赶紧说:“不会,真的。” 念祖什么也没说,迳自为她披上外套。 “反正我不冷,皮厚较能挡得了风。”季凡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季凡突然觉得好感动。眼前的男人真的很体贴。这样的男人会有人不要吗?看他刚剐的表情是如此的哀伤,想来一定有一段令他伤心的往事,而且那件事一定跟他的女朋友有关。基于好奇,季凡真的很想问,似想想还是算了,毕竟那是人家的隐私。 “谢谢你!”季凡拉紧了外。感激的说。 “你可以穿上了,这样着衣服,你的手就冻着了。”念祖看她拉着外套的模样有些笨手笨脚,于是给了她这个建议。 季凡笑笑,真的上外套,本来那只是一件短外套。被她这么一穿,倒有些像小女生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又宽又大的。 “真的好大件!”季凡天真的拉拉衣服。 “不会啊,因为我比较高,你比较娇小,所以看起来有些好笑。”念祖忍不住的笑着。 “真的那么好笑?那我不穿了。” 季凡真的要月兑下外套,念祖赶紧拉住她的手说,“不会,不会,真的。” 念祖双手握住季凡的手,两人突然停止争执,看着对方的眼,又快速的分开手。 念祖很尴尬的说:“对不起!” 季凡也羞怯的笑笑,没说什么。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念祖说。 季儿望着念祖,突然说出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答相信的话,“我不想回家。” 念祖微微愣了一下,又说:“那我陪你,我带你去看海。”其实也很希望有多一点的时间和季凡相处。 平时在学校途中见到她,总觉得她像座冰山,想不到真正了解后,才知道原来她并不像外表那般的冷。 “你真好,愿意陪我看山看海。”季凡真的好想上前抱住念祖,但又不好意思,因为彼此还不太熟悉。 两人又转移阵地,前往台中港。 坐在防波堤上,整个海边一个人也没有,海水静静的拍打着海岸,季凡和念祖也静静的肩并肩而坐。 “海实在好美!海上渔灯点点,你想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季凡指着远方的渔船说。 “休息。”念祖简单的说。 “除了休息呢?”季凡想听一些更浪漫的说法,于是又问。 “睡觉。”念祖反应不过来。 季凡终于忍不住炳哈大笑,“你真的好可爱,笨得好可爱。你怎么不说他们正准备起床呢?” “或许吧!”念祖接着说:“那你想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想他们一定正在……”季凡停顿了一会儿,“作梦吧!” 接着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喂,你真的不冷吗?海风真的有点冷也,要不要我分点温暖给你?”季凡天真的看着念祖。 念祖摇摇头没回答,其实他也感觉到有点冷,可是衣服只有一件,他宁可自己受风寒,也不要季凡受到一点伤害。他将手放在胸前摩擦生焦,又放在口中呵气。 季凡一直偷偷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终于,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想将自己的温暖由手传给他。这一握,起先念祖有些吃惊,但不到两秒钟,他却反握住季凡的手。季凡给了他一个很温暖的微笑。 “怎么办?我有点想睡觉了。”季凡打了个呵欠。 “真的想睡吗?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念祖说。 季凡没说话,直接把头往念祖的肩靠去。她真的是困了,靠着靠着竟然睡着了,整个人就这样倒进他的怀中。 念祖低头望着熟睡中的季凡。在黑暗中,虽然不能很清楚的看见她睡着的样子,却可以感觉她睡得很安稳。 董子涓若像沈季凡这样,他们就不会分手了。子涓一定不会像季凡这样靠在他肩上睡着的,他们更不可能一起看山看海。子涓无法让他产生想去呵护的心,因为她太强了,是个标准的女强人。 董子涓是念祖大学时代的女朋友,他们的感情维持了三年。子涓总是嫌念祖反应太慢、不够浪漫,而念祖却为了子涓的每个动作、每句话,可以不断的改变白已去迎合她。然而有一天,子涓终于主动的提出分乎。 念祖怎么也没想到子涓会这么做,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吗?一句“他比你好太多了!”打碎了念祖的心,让他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台中。从此,念祖不敢再谈感觉,更不敢面对爱情,直到沈季凡出现。才让他重新衡量自己。他开始挣扎,自已是不是该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 沉睡中的季凡像个婴儿一样,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模模她的脸。念祖一把抱起季凡往车子的方向走去,与其这样看着她睡,不如早些送她圆家,她是真的困了。抱起季凡,才知道她有多轻。 一路开往季凡的住处,天已渐渐亮了;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到达季凡住处时。念祖轻轻的推了季凡一下,季凡只是轻哼一声便又睡了过去。念祖又拍拍她的脸颊,好不容易她睫毛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沉睡过去。 “怎么这么难叫!”念祖嘀咕着。再试一次的唤道:“季凡,季凡,到家了!” 这次终于有反应了。 “到家了,真的?到高雄了吗?”季凡迷糊的说。她刚才作了个梦,梦见自己正要回高雄。 “不是到高雄,是回到你的住处了。”念祖说。 “哦!到了,那我要下车了。”她迷迷糊糊的打开车门,“再见,谢谢你送我回家。”说完,便像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的拿出钥匙开门上楼。 念祖本想送她上去,但看着季凡那样迷迷糊糊的开门又关门,连头也没回,让念祖连开口说要送她上楼的机会都没有。 发动引擎,他也该回家休息了。 ☆★http://yrxzh.512j★☆ 铃……铃…… 季凡好梦正香,却被一阵电话铃响吵醒。她闭着眼睛,伸手去床头柜上找电话。 “喂!” “喂,季凡,我是亚筑。你昨晚到哪里去了?”亚筑劈头就问。 “没有啊,我在家睡觉。”季凡似乎还在梦中。 “拜托!我十二点打电话到你那儿,电话都没人接!”亚筑说。 “十二点……十二点!”季凡终于想起来了,“那时我在大肚山上。” “你在大肚山上做什么?” “看夜景啊!你是台中人,难道你不知道大肚山的夜景很有名?” “知道,我当然知道。问题是你和谁去?” “商念祖。”季凡简单的说。这下她终于清醒了。坐超身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念祖借她穿的外套。 “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他不是送你回家了吗?”亚筑提高音调问。 “是呀,可是半路我们又回头了。他说如果我回家没什么事,何不一起去看夜景,我就和他去了。”季凡有所保留的乱扯一通。 “真的吗?真让人难以想像,难怪你到十二点还没回家。”亚筑说。 季凡没告诉她,自己还和商念祖到台中港去看海呢!想到这里,她突然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最后的记忆是她很困,他说肩膀可以借她靠一下。结果自已好像就睡着了,接下来的事,她全没印象了。 “那你几点回家?宋仁谖不是送你回家吗?”季凡反问亚筑。 “是呀,他送我回家。他本来要找我一起去吃消夜,可惜我对他没兴趣,一口就拒绝了他,他只好很没辙的送我回家,所以我就回家了。”亚筑说。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他也不是长得很丑。你怎么会对他那么反感?” 季凡真的觉得宋仁谖很可怜,看得出他想讨亚筑欢心,但亚筑始终对他爱理不理。 “谁教他那天那么没风度,拜托!他是男人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怎么够格做我朋友?” “小姐,人家后来可是很有风度的跟你道歉,别老是对人不理不理的嘛!”“我才不管呢!”亚筑任性的说。 “这不太像你哟,未见面之前,我看你对他才不是那样呢!女人真是善变。尤其是你!”季凡指责着。 “喂,别忘了你也是女人,就算善变你也有份,骂我等于骂你自己。” “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你自己仔细想想,你真的该检讨一下。”季凡老实不客气的说。 面对亚筑,季凡可是有什么说什么,两人总是这样的激来激去,互不相让;不过吵归吵,两人的感情却好得没话说。 与亚筑通完电话。季凡便起身梳洗。外头太阳正大。看看表,已是下午三点。她还真厉害,整整睡了近十个小时,而且还没换衣服。想到衣服,该怎么把衣服还给人家呢?又没商念祖的电话号码,怎么办?对了!还是先帮他洗洗,隔天带去学校还他,反正他每天都会送纪书环上学,这样就不怕碰不到他了。 想不到昨天晚上竟会和一个有点熟、又不会太熟的男人,消磨了一个晚上。商念祖也真是的,竟然愿意陪着她东晃西晃到天明。对了!她是怎么回家的?难道是……他抱她上来的?不会,她有印象,她还跟他说了再见,这点可以证明是她自己走上来的。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还坐在台中港的防波堤上,又怎么会坐着车子回来呢?难道是他抱她上车不成?想着想着,季凡不由得脸红了起来。 “其实,如果有一天商念祖追我,我想我会毫不考虑的答应的。”季凡轻声的告诉自已,“可惜,他已有心上人了。唉,真可惜!” 看着商念祖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神,想必他一定有段很不如意的过去。真想替他打开心结,可惜大概没机会了,因为她不是他的女朋友,还是少管闲事的好,这年头好人难当。 “这不关你的事!沈季凡呀沈季凡,你别自找罪受!”季凡告诉自己。 上大学时,她曾给自己一个目标——在事业一无所成前绝不谈感情问题,所以在念大学期间,她便阻断了所有对她有意思的人了。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不想要的,也不想耽误他人,这是沈季凡处理感情的原则。 ☆★http://yrxzh.512j★☆ 亚筑无聊的看着挂在墙上的钟。又是个周末,放假却无聊得发慌。老妈上插花课去,约季凡,她又说这礼拜要回家“探亲”,自己一个人逛街又没意思,只好坐在家里瞪着天花板发呆。亚筑突然想到一个人——宋仁谖,他已约她好多次了,但亚筑一直给他钉子碰,想磨磨他的耐心,反正自己无聊是紧,不如call他出来,就如季凡所说的,再给他一个机会。嗯,good idel!说做就做。 拿出电话簿,拨了通电话到他的公司。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小姐礼貌的问着。 “你好,我找宋仁谖。”亚筑轻声细语的说。 “对不起,宋经理在开会,请问哪里找?” “噢!我是他朋友,我姓杨,我有重要的事,可不可以请他听电话?”亚筑再次强调,但她的声音始终是柔柔弱弱的。 “好吧。我帮你问问。”小姐有些不耐烦的说。 “谢谢!”亚筑有些得意,只要宋仁谖在,绝对会接她电话的。 “喂。我是宋仁谖。” “嗨,是我,猜猜我是谁?”亚筑顽皮的说。 “亚筑?”仁谖又惊又喜的问:“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本来我是想,难得周末下午想约你喝杯茶、看场电影,结果剐刚听你们小姐说你正在开会,我想就改天吧!”亚筑假装可惜的说。 “在哪儿见面?”仁谖一听是亚筑主动约他,心中很乐。 “你不是在开会吗?” “那不重要,况且会议也快结束了。”仁谖急急的说。 “这样呀,那我等你把会议结束。”亚筑看看表又说:“准三点半,我在中友门口等你。” “好,三点半我一定到,可是你别又自己开车哦!”仁谖提醒道。他怕亚筑自己开车去,他的机会将失去一半。 “好,我不开车去,可是三点半我要是没看到人,我可是不等的哦!一分钟都不等,后果……我想你知道吧?”亚筑很霸道的说,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态度。 “这次我绝对准时。我以人格担保!” “ok,三点半,bye!” “bye!” 仁谖放下电话,看看表已经三点了。还有三十分钟,这次绝不可以再像前两次一样迟到了。人格担保也! 走进会议室,他对这次会议做了个结论,交代一番后,回自己的办公室对着秘书说:“王小姐。我有事先下班,如果有人找我,替我挡掉。如果有急事再call我。” “是的,经理。”秘书回答,她心里想,经理会这么早走,一定是刚刚那通电话有关。她很想问又不敢问,因为见他一副“别问我,否则你就完蛋”的酷脸,教人看了都怕。 出走办公室,宋仁谖直接往中友冲,到达目的地时,才不过三点十五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等一下也无妨,反正难得有等人的机会。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周末街上人真多,尤其是学生,满街都是。仁谖仔细的寻找亚筑的影子,真怕自己目标不够太,待会儿亚筑来了看不见他。 左看右看,仁谖正纳闷着自己一向腿长、视力又好,怎么还没看见亚筑呢?会不会是她故意整他? 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说:“先生,等人吗?” “对,等人。”仁谖连忙头都没回的说。 “等我吗?”亚筑走到他正前方,抬头看他。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仁谖兴奋的说。 “怎么会呢?是我约你的,而且现在正好三点半,我可没迟到哦!”亚筑转动着灵活的眼睛。 “对呀,现在才三点半。”仁谖说:“大概是我太兴奋了,所以有点急。” 亚筑笑笑说:“走吧。我们上十二楼看电影,三点四十五分有场电影。‘西雅图夜未眠’你看过没?听说满好看的,影评也很不错。” “我也听说了。我一直想看,但又找不出时间。还有,我不喜欢一个看电影;现在有美女相伴,真是两全其美。”仁谖一副很幸福的模样。 “嘻嘻!”亚筑抬头对他笑了两声.“可以走了吧?” “可以。” 因为人太多了,宋仁谖排了近十分钟才买到票,而亚筑则在一旁买了指自己爱吃的零嘴。 “可以进场了吗?”仁谖见她满手的零食。 “可以了,不过你得帮我拿这些。”亚筑把手上的零食全往仁谖手上放,并从他手中接过两张票。 “哇,这么多!你真的吃得完吗?”仁谖怀疑的问。他第一次跟女生看电影得捧着那么多零食,以前和那些穷追他不放的女生出去,也没见过一个像杨亚筑这样的。真不愧是教幼稚园的老师,自己本身就像个大孩子。 “吃不完,你吃罗!”亚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什么?我吃?”仁谖吃惊的说。 他心想,教他堂堂一个“0p”负责人捧着一堆零食,已经够丢脸了,还教他在电影院中像个女生似的吃着它们?!要碰到熟人,就真的完蛋了。上帝保佑! 电影正精采的上映着,亚筑目不转睛的盯着银幕看,仁谖却忙着随时准备接亚筑吃不完的零食。亚筑看得很专心,仁谖却有一段没一段的看着;跟这么多女生看过电影,这种情形还是头一回。 走出电影院,亚筑感慨不已的说:“真的好感人哦!如果我是那个男主角,我想我也会那样做的。你呢?” “嗯,我也有同感。”仁谖附和着。 “你刚才到底有没有认真在看啊?我看你好像很忙的样子。”亚筑见他一脸迷惑的问。 “有啊!我也看得很投入,不过更用心的在接你吃不完的零食。”仁谖无辜的说。 “真的?好辛苦哦,这样吧,”亚筑一脸同情的说:“待会儿我请你吃饭。” “算了,你如果真的同情我,下次多给我机会就行了。”仁谖利用机会说出心里的话。 “早说嘛!那有什么问题!”亚筑很慷慨的说,心底却在偷笑。 “现在我们去哪吃饭?”仁谖尊重女士的意见。 “去华泰吃饭,”亚筑提议,“听说那里的欧式自助餐很有名。” “你没去过?”仁谖用很怀疑的语气问。 “喂,你什么意思?我是很想去,只是拨不出时间而已。”亚筑抗议道:“听你的语气,好像我很土的样子。” 仁谖无心那样说,只是他以为她应该会常去才对。他急急解释,“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算了。不跟你计较。”亚筑气冲冲的往前走。 “你别这样嘛!”仁谖急忙追上去拉住亚筑。 “你不要拉我,”亚筑小声的说:“大家都在看了。” 仁谖连忙停止拉扯,追上去小声的说:“你别走得那么快嘛!” “腿那么长,还走得比我慢。”亚筑打量了一下仁谖,又说:“看你怎么追得到女朋友!” “我只有对你才没辙的,”仁谖继续追着说:“平时,哪个女人不是对我又投怀又送抱的呢?” 亚筑突然停下脚步,一个转头,正好跟仁谖撞个正着。她仰头冷笑,“嘿嘿,可惜我不是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所以你得认命。” “是呀。我很认命,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亚筑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你不怕我搭taxi跑了吗?” “我想你应该不会吧!” “那么笃定?” “或许你会,”仁谖说:“但是请你看在刚刚我替你接那么多零食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 “好吧!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开车过来,我饿死了!”亚筑露出一副可怜样。 “给我三分钟,我马上就来。” ☆★http://yrxzh.512j★☆ 仁谖看着亚筑盘子里的食物,不禁吞了几口口水。 “那么多,你吃得完吗?”仁谖很怀疑的问。 “吃得完啊!难道你忘了,我在信上曾告诉你,以前我可是我们班的‘大胃王’呢!”亚筑又把一大口沙拉往嘴里送。 “我很少看女孩子像你那么会吃,”仁谖说:“也不知道她们是顾及形象,还是故意装的。” “也许人家正在减肥也说不定。”亚筑仍继续奋斗着。 “那你怎么不会想减肥?” “我?”亚筑指着自己,“你觉得我需要吗?” “好像要哦!”仁谖故意糗她。 “宋仁谖,如果你还想再见到我,请你讲话客气点。”亚筑提出警告。 “哇,生气啦!”仁谖放下手中的叉子,说:“你真是经不起人家开玩笑。” 亚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仍然不停的吃。 仁谖继续说:“其实,我觉得你还不至于到要减肥的地方。” “拜托!别再讨论我要不要减肥了行不行?换个话题怎么样?” “好呀,那谈谈我们的终身大事;你觉得如何?” 亚筑差点把那口已进入食道的柳橙汁喷出来。 “谈‘终身大事’?”亚筑张大眼看着他。“你想娶谁?我帮你去说媒。” “你呀!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仁谖说:“我有汽车也有洋房,更可以带你去夏威夷,不用抽奖的哦!” “这样啊,”亚筑露出很羡慕的眼神说:“但是我要先问我妈妈行不行。” “没问题!可是得快,否则我娶了别人,你可别后悔。”仁谖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亚筑大叫一声:“好啊,请!” 仁谖连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点!你要大家都知道你叫杨亚筑吗?” “哼,你最无聊了。想吃我豆腐?休想!”亚筑慢慢的说:“八字都没一撇,嫁你?随便说说罢了。 “我是很认真的,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仁谖认真的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真的,只要你给我机会。” “拜托,机会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而且要看你懂不懂得利用,youknow?” “知道,知道。”仁谖以同样得调调回答:“从现在开始,我对你做的每个动作、说的每句话,你都别惊讶。” “话别说得太早,等你看清楚我以后,看你还会不会说要娶我。”亚筑说得既肯定又笃定。 仁谖很有把握的说:“我是不会改变的。” “记得你自己所说的,可别后悔。” “不后悔。”仁谖更笃定了。 “好吧,我会让你后悔的。” “拭目以待,我愿意接受挑战。” 亚筑不想再和他争辩了。连她都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更别提宋仁谖了,只凭几封倌、几通电话,再加上见几次面。就可以清楚的了解一个人?那为什么小茜表姐会结婚三个月就又离婚了呢? 亚筑和季凡都以同样的角度在看“爱情”,虽然两人都已到了适婚年龄,但她们却不肯定爱情的永恒,因为她们始终认为,真正的“黑马王子”还未出现! 第五章 季凡匆匆忙忙的冲进校门。 “七点半,”季凡喃喃自语:“快迟到了,惨了!” 平常这时候,她老早坐在办公室中享受早餐了,今天却因为赖床而得拚命的赶去学校。 冲进校门的一刹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往靠近大门的角落看。往常商念祖一定会站在那儿等着跟她打招呼,今天大概是自己来晚了,所以不见商念祖的影子。那件外套还没机会亲自还他呢,算了,明天吧! 纪书环提着大包小包冲进校门时,纠察队正准备把大门关上。 “同学,你哪一班的?”其中一个纠察人员说,并作势要登记,“七点三十一分,你迟到了。” “拜托,大哥,行行好,才迟到一分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拜托,拜托!”书环央求着。 “不行,这是教官说的。”另一个纠察人员不妥协的说。 “如果你不说,教官哪里会知道?拜托啦,一次,一次就好!”书环苦苦哀求。 季凡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想不到这小表也会向人低声下气,真是难得。 “纪书环,”季凡走过去。“怎么这么晚才来?跟我到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老师……”书环求救着。 “你们快进教室,我会在点名簿上记她迟到。”季凡对着两位纠察人员说。 纠察人员点点头,转身离去。 “老师!”书环再次喊道。 “怎么?迟到还有理由啊!”季凡说:“今天怎么没司机接送?” “表哥呀!”书环嘟了啷嘴,“他出差去了,事前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迟到,哼!别提了,说了就有气。” “出差?”季凡有些惊讶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他昨天晚上搭飞机走的。”书环愈说心里愈火。 “这样啊!”季凡轻轻的应了声。 “老师,你怎么那么关心我表哥?”书环观察着季凡的反应。 “没有啊!”季凡笑笑又问:“他何时回来?” “还说没有。那你干嘛问他何时回来?” “这是你对老师说话的态度吗?”季凡反问。 “人家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其实,商念祖为何会天天送书环上学,只有书环知道原因。说穿了,也只是想多看“沈老师”一眼。但每次逼问念祖,他却一再的否认,真是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随便问问?”季凡摆出一副标准的老师脸,“好像你是老师!别忘了,你今天迟到哦!” “对不起啦,老师大人。”书环撒娇的说。 “少来,不吃你这套。待会儿下课到办公室报到。你可以进教室了。” “老师,”书环再次哀求:“拜托啦!” “有事待会儿再说,你已经迟到近十分钟了,小姐。你还上不上课?” 书环看看操场,每个人都纷纷进教室了。于是说:“好吧,我去报到就是了。” “嗯!”季凡点点头,“我会等你。” 两人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 “沈老师,今天较晚到哦!”隔壁班的老师热心的问。 “是啊,路上塞车。”季凡有些心虚的说。 “如果早点出门,就不会碰上车潮了。” “好,我明天早一点出门。” 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十兰号星期五吗?一早来便连连发生那么多事。季凡纳闷的想着,商念祖出国了,为什么她会不知道?真好笑,前天才和他一起去看海、看夜景,怎么才一天人就不见了?真不够意思,好歹也是朋友,竟然不通知一声就走了。 ☆★http://yrxzh.512j★☆ 下课铃响,同学们纷纷的往福利社跑,而书环却是直往办公室冲。 “嗨!老师,我来了。” “喏,请假单自己填。”季凡说。 “可是我才迟到一分钟,就得填请假单。太专制了吧!” “不填也可以,让旷课啊!你自己选一个。” “拜托啦,老师,竟为了迟到一、两分钟而写请假单,你于心何忍?” “少跟我来这套。”季凡一点都不妥协。 “这样好了,”书环说:“我们交换条件,我告诉你一件重大的机密。” “说吧,或许我可以考虑。”季凡点头。 “好吧!”书环兴奋的说:“商念祖……你知道是谁吧?” “说重点,时间宝贵。”季凡提醒。 “其实表哥每天送我上学的目的。只是想多看看你。”书环一语道出。 “少胡扯了。” “真的,老师,你信我一次嘛!”书环继续说:“你想想,表哥为何每天都等到见到你时才走呢?难道儿为了那句‘早安’?有谁会那么无聊,如果是你,你会吗?” 季凡摇摇头,不说话。 “而且每次我一问表哥是不是喜欢你,他总是沉默不语,但只要我一提起你,他眼腈就睁得特别大,精神也特别好。还有,他每次看你时,总是很深情的凝视,含情脉脉,你不觉得吗?”书环两手扶在季凡的办公桌上问。 季凡摇摇头,不回答,书环又往下推论。 “做个大胆韵假设好了,如果表哥不是喜欢你,他大可不必那样做。我最清楚他了,一定是这样。”书环肯定的点头。 “说完了没?”季凡看她讲得头头是道,于是说:“喝口茶吧!” “老师,你还是点不遇也,你真的不相信?这是真的。” “好吧,我相信,你不用请假,可以进教室上课了。” “骗人!你只是口头上相信,其实你心里根本不认同,对不对?” “不对。”季凡说得有点口是心非。 “反正我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感谢我的。也许这一天即将来临。”书环说得更肯定了。 “谢谢,大恩大德感激不尽,行了吧!我现在就可以谢你,不用等到将来。” “讲这么多,总归一句你还是不相信我。算了,不管了,我上课去了。” 季凡对学生总像朋友一样,一点架子都没有,让人容易亲近,所以很自然的。学生对她说话也很开放,有什么说什么。 书环离开后,季凡开始回想她所说的话。如果那是真的。自己该怎么办?或许只是书环随便说说而已,根本不必担心的。但回头想想,其实书环说的也不无道理,有谁会无聊到在校门口徘徊就只为了说一句“早安”?也许他真的对自已有意思也说不定。但他并没有作任务表示。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http://yrxzh.512j★☆ 商念祖心不在焉的看着台前讲得口沫横飞的主席,而全场的人也专心的在做笔记,唯独他,老是会不经意的把思绪飘向远方的沈季凡,如果不是经过那次感情的打击,自己会毫不考虑的追求她。 “各位,我们今天的研习就到此告个段落。”台前的主席做结尾,“如果各位不赶时间,待会儿可以参观我们b大楼的场部。” 来宾纷纷的散场,念祖看着大家都往外头走,也跟着往外走。 距离晚上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孤独的一个人该如何打发呢?洛杉矾这地方,虽然他不是很熟,但因为前来的频率很高,倒也不至于感到陌生。如果出差有个伴,也许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唐人街上,有多久没这样一个人逛街,他已不记得了。上次答应书环,如果再到洛杉矶,一定带份礼物给她,到哪买呢? 记得转角有间布置得很别致的精品店,也许那里可以找到自已想买的扎物也说不定。 “欢迎光临,”小姐很礼貌的以流利的英文说:“我可以为你效劳吗?” “谢谢!”念祖回以礼貌的一笑,“我想买份礼物送给表妹,你可以帮我介绍吗?” “非常乐意。令妹多大年纪?” “十八岁。” “十八岁……你可以送她小手饰或香水之类的。”女店员建议他。 “我想她大概对香水比较有兴趣。” “这瓶应该满适合她的,味道淡淡的,很适合小女生来使用。”女店员拿出一个圆壳状的瓶子,虽然不大,但很特别。书环应该会喜欢这个,凭它吸引人的瓶子,就够她珍藏的了。 “先生,你要不要闻一闻它的香味?” “不用了。请你帮我包起来,谢谢。” “好的,您稍等。”一会儿后,小姐很有礼貌的递上东西,并说:“一共是三十五块美金。” 念祖把金卡递上,让小姐刷卡,然后便离开了精品店。 继续漫无目的的闲晃,并看着各个橱窗内的展示品。突然,他停下脚步。身旁橱窗内的那条链子,让他想到一个人——沈季凡。 细细的链子,什么花样都没有,只有简单的两个连在一起的英文字母——j.f。那不就是季凡英文名字的缩写吗?怎么会那么巧?他毫不考虑的走进去,眼睛也不眨一下,便买下那条晏贵的链子。 这是他第一次有那种想买下某个东西的冲动,但愿季凡会喜欢。 ☆★http://yrxzh.512j★☆ “阿祖!”女子柔柔的叫着。 声音由背后传来,这声音好熟悉!念祖在心里想着,却没有回头。 “阿祖!”女子再次呼唤。 在这远地异乡,该不会有人认识他吧?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念祖还是回头找寻声音的来源。 “子涓!”念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站的人竟是那个曾经令自己心碎的人。 “阿祖,真的是你!”董子涓又惊又喜。 “你怎会在这里?”起初念祖也很惊讶,不过随即便收回讶异的心。 子涓没有马上回答念祖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接着才说:“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 “很好,你呢?” 子涓摇摇头,并没回答。两人保持一阵子的沉默,最后还是子涓先开口:“找个地方,我们聊聊好吗?” “好啊!” “下个路口有家速食店,就去那儿。” ☆★http://yrxzh.512j★☆ 子涓不断的搅动杯中的液体。想不到分手三年后会在异国遇见商念祖。他仍旧那么英俊、温柔,只是三年的时光让他变得更成熟、更像个男人。由男孩转变为男人,想必那段日子他一定过得很苦,三年来,他变得更有魅力了。也许当初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 “在想什么?”念祖放下手中的杯子问。 “没有,”子涓说:“三年了,你过得好吗?” “哼!”念祖冷笑,“没想到三年后会在这里见到你。你男朋友呢?”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前夫。”子涓缓缓的说:“和你分手后的三个月,我们就结婚了,但不到一年我们又分居了,去年离婚。好笑吧!” “原来你已经结婚了。怎么没通知我呢?”念祖说。 “我通知你,你会来吗?”子涓很认真的看着念祖。 “会。” “是吗?我照约定寄了张喜帖给你,但是被退回来了。” “是吗?” “别老说我,谈谈你。”子涓说:“你有没有再找个比我更好的女孩?” 念祖摇了一下头说:“我想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所以我并不强求,即使这辈子打光棍也无所谓。对于感情,我真的不想说了。” “我知道是我不好,真的很对不起。如果时间能倒回,我愿意补偿。” “我想没必要,都已经过去了。”念祖心灰意冷的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这样的,三年前我嫁给他之后,我们就决定移民到洛杉矶。离婚后,他给了我一笔赡养费,本来我是想回国的,但过惯了这边的生活,所以还是决定留下来。虽然自己一个人很寂寞,但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不过说真的,我很怀念以前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是吗?”念祖问:“你有想过回台湾吗?” “目前没有,不过未来就无法保证了。”子涓笑笑。 念祖也回以同样的笑容。 三年不见,子涓似乎变了,眼前的董子涓已不是那个爱慕虚荣的董子涓,想必这三年她一定也是过得很不如意,也许结婚并不如她想像中的好,这些改变对她可能是种成长。 “唯一没变的是,你依然爽朗。” 子涓摇摇头说:“你错了,我并不如你所见的;我没有以前坚强了,你没发现吗?” “没有。”念祖摇摇头。 “你的反应还是一样慢半拍。”子涓笑说:“对了,你怎么也会到洛杉矶来?” “我来参加一个国际性的电脑研习会。” “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子涓说:“也许我可以尽地主之谊招待你几天,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我会在这里停留一个星期;今天已是第二天。二十号就得回台湾了。”念祖说:“能再见到你已经很高兴了,不好意思麻烦你。” “你这样说,是不是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怎么会呢?就如你以前所说的,做不成情人。我们仍旧是朋友。” “真后悔当初对你讲过的话。”子涓有些后悔的说。 “我怎么觉得你讲的话我都听不太懂,念祖仍反应不过来的说:“这跟你长常期住在美国有关吗?” “无关。”子涓摇摇头,继续说:“有天你会懂的。对了,你住在哪儿?” “住旅馆。”念祖说。 “可以给我旅馆的住址和电话吗?”子涓要求。 “这是我早上出来时向柜台拿的名片,喏!”念祖把名片递给子涓。 子涓接过名片,看了一下,点点头说:“有空我会去找你的。对了,要不要过去我那儿坐坐?” “不用了,这样不方便吧!”念祖拒绝道。 “不会的,只是尽一下地主之谊,”子涓说:“别忘了!怎么说你都是客人,而我才是主人哦!” “改天吧!”念祖仍不答应。 “也好,不勉强,只要你记住自己说的话。” “一定。”念祖保证道。 离开了速食店,两人各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念祖没问子涓住哪、电话几号,子涓一再的表示有意重修旧好,念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点破。三年来,他并不是真的就如子涓所说的,“反应还是一样慢半拍”,那是故意假装的。 ☆★http://yrxzh.512j★☆ 闭上眼睛,所见的全是季凡美丽的倩影。不知此时她正在做什么?今天星期三,她应该是在钢琴酒吧驻弹。说好不变感情的,脑子里却不断浮现她的影子。他是不是该勇敢大胆的去追求呢? 铃……铃…… “哈罗!”念祖接起电话。 “mr.商,请接一线电话。”柜台小姐亲切的说。 不久,彼端传来柔柔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子涓。 “嗨,阿祖。” “子涓,是你啊!” “我真聪明,答对了。你考虑好了没?上回你答应我,有空过来坐坐的。” “有空我一定过去。” “你不是二十号要回台湾吗?还有两天,你就过来嘛!你怕我吃了你吗?” “不是,你别误会,只是怕打扰你。” “我说过不会的。”子涓再次说。 “好吧,十分钟后,我在上次见面的那家速食店等你。” “()k!我一定到,待会儿。” “好,待会儿。” ☆★http://yrxzh.512j★☆ 子涓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站在速食店门口等候。好不容易说动念祖到她住的地方坐一坐,如果这次能与他重修旧好,或许她便可以不再飘泊。但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三年前的她能轻易操控念祖的心,三年后的他已经完全改变了,她真的对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 左顾右盼,她所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阿祖。”子涓笑得很甜蜜。 “我迟到了吗?”念祖看看手上的表。 “没有,是我早到。” “这不太像你。记得以前的你从不等人,而且最讨厌别人迟到。”念祖回忆着。 “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子涓说:“而且,人总会在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之后,才懂得珍惜。” “真的吗?” “真的,这些都得靠经验才能得到。” “走吧,到你住的地方坐坐,”念祖说:“既然你那么热烈的邀请。”. “离这里不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你愿意走吗?” “可以,反正没事,时间也多,就当作是散步。” “还可以边走边聊天呢!”子涓开心的说。 两人默默无语的走了一段路后,子涓突然打破沉默问:“阿祖,你还恨我吗?” 有好一会儿,念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事隔多年,那件事对他来说,依然是他心底的痛。 “怎么不说话?你还是恨我的,是吗?” “不,我不恨你。”念祖心痛的说:“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机会均等,每个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那时,你选择他,我并不反对,只要他能带给你快乐、能永远保护你,我想那就够了。不过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你们怎么又会分手呢?既然相爱,为何不把握、珍惜呢?” “也许就如你所说的,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合则聚,不合则散,分开后再继续追求自己想要的,那也未必是种错误。”子涓伤心的说着自已的看法。 “你真的变了。以前你所渴望的爱情是那种可以不求感觉,但要有共同点的爱情,可是,这些天来你真的让我感觉你变了。” “所谓‘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或许就是这样。” “你会找到你想要的理想情人,别难过。”念祖停下脚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谢谢!”子涓后悔当初为何会放弃这么好的人而另做选择。 走了许久,子涓突然对念祖说:“前面转角那栋公寓就是我住的地方。” 念祖看着转角的那栋公寓,看起来至少也有好多年的历史了。这附近并不是很高级的住宅区。一向注重品味的董子涓竟会住在此?如果在台湾,这种地方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念祖真的是愣住了。 “觉得奇怪吗?别怀疑,我真的住这儿。”子涓拿出钥匙打开门,便带领着念祖往楼上走。 “这附近住的都是中国人吗?”念祖打量了一下四周。 “不全是,不过大部分都是。”子涓又取出另一支钥匙开门。 “这地方住的大概都是学生吧?”念祖问。 “对,都是留学生。”子涓做了个请坐的姿势说:“随便坐,地方不大。” 屋子里摆设简单,但看起来却很有家的感觉。这屋子可说是应有尽有,称得上温馨,却少了那种热闹的气氛。这正符合子涓的要求,因为她一向怕吵。 “你想喝什么?”子涓问。 “随便。”念祖说。 “果汁如何?” “好。”念祖仍不断的打量四周,“这房子是你买的,还是租的?” “租来的。”子涓端出两杯果汁,一杯递给念祖。 “租来?那表示你还会回台湾,对不对?” “可能吧!落叶总要归根的,况且我家人都在台北。”子涓喝了口果汁后说。 “你把这儿布置得很有家的感觉。” “这里可以算是我的第二个家,当然得用点心布置它。”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和徐士轩离婚?当年他还一直承诺他会给你幸福的,想不到最后你们还是分开了。”念祖感慨的说。 “你真的想知道?”子涓看着念祖,念祖点点头,子涓继续说:“跟你分手后,接着就跟他陷入热恋。他不断的牵就我、让我,一切都是如此完美。虽然我知道那对你来说是很不公平的,但是我无法抗拒他对我的热情,那是我在你身上得不到的,他让我觉得有被保护的感觉,但跟你,我却觉得是我在保护你,我真的不要那样子的恋情。 “不到三个月。我们就闪电结婚了。结婚后第一个月,他还是对我百依百顺,但渐渐的,他变了。起初我还没知觉,后来他每天都到清晨才回家,有时甚至彻夜不归。问他却什么也不说,于是我们开始大吵。每次吵完后他一定往外跑,长则一个星期,短则三、四天不顾家,我再也忍不住了,更受不了他不负责的行径。于是在某一天的夜里,我苦等着他回来,低声下气的想找他谈谈,但他一进门,门口的第一句话便要求离婚。当时我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为什么人们都说女人善变?不!男人才善变,翻脸比翻书还快,可恶!”子涓狠狠的瞪着前方,仿佛那夜的事又一一浮现。 “你答应他了?”念祖很冷静的问。 “没有,我怎么可能不明不白的和他离婚呢?”子涓说:“我没答应他,他要我考虑清楚,他会给我一笔赡养费。当他说出赡养费时,我更恨他了。我决定好好的调查为何他的意志会如此坚定。我请私家侦探调查他的行踪,结果,原来他在外面早已经有了个女人。那女的还是他高中时代的初恋情人,士轩等了他她四年,她终于回心转意的来找他了。士轩很快便跟她坠入爱河,即使我一再的恳求,士轩还是决定选择她。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他从头至尾都没爱过我。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偶。哈,玩偶!” 子涓终于忍不住的淌下眼泪。念祖从口袋中掏出手帕递给她。虽然他对子涓已心灰意冷,但听见子涓这样不愉快的过去,念祖真替她抱不平,也为她心疼。 子涓吸了口气,平静的说:“当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时,我好恨自己为何那么轻易的就被他的甜言蜜语所骗,我真的好恨、好恨!他问我要多少赡养费,只要我答应离婚,多少他都愿意给。于是我开口要一千万,本想他应该拿不出来,没想到他一口答应,所以最后我们还是离婚了。结婚不到一年就离婚,很可笑对不对?” 子涓冷冷的笑着,笑容让念祖感到有点陌生。 “当时我真的好想回去找你,但是我没有脸见你,因为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真的没有勇气见你,我想你也不会愿意见我的,所以我还是没回台湾。”她把视线转向窗外,好一会才又开口说:“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我还是碰见你了,这世界真小。” “没想到这些年来的变化却是如此的大,这就是使你改变的原因?”念祖说:“世界上事,真是令人难以捉模。有些事仿佛冥冥之中早已安排,一切都得认命。” “阿祖,”子涓把视线转向他,“你知道了我的过去,还会像从前那样再回头来爱我吗?你还要我吗?” 念祖无从回答。此时,他脑中浮现出季凡的笑脸。让他很有勇气的摇摇头说:“不,我想不会吧!” “哈哈!”子涓干笑两声,“我真的很自私,抛弃你之后还回头要求你继续爱我,真的很可笑。” “别这样。或许早在两年前我还会接受,但现在我想应该是不会接受吧!” “为什么?”子涓问“你已有女朋友了?” “没有,目前还不确定。但回台湾后我想我不会再犹豫了,我一定会向她表白。”念祖肯定的说。 “真的?”子涓有些失望的说。 “嗯!”念祖再次肯定。 “那女孩年纪比你小吧?”子涓问。 念祖点点头。 “你愿意跟我谈谈她吗?”’ “她小我四岁,是个老师,学音乐的。第一次见到她时,是被她那股不平凡的气质所吸引;跟她在一起,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去保护她。虽然她看起来很脆,但个性却很强,我想或许也是她吸引我的地方。” “那女孩一定长的不错,对吧?”子涓再问。 “还好,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听见念祖列她的描述,即可知他一定对那女孩很用心。这让子涓有些嫉妒,以前念祖好像从没这样描述过自己。 “改天有机会,你会不会介绍她让我认识?” “等你回台湾,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你认识她多久了?” “其实也不久,大概一个多月吧!” “满短的。她对你的感觉呢?” “我不清楚,因为在来洛杉矶前,我并未展开行动。” 子涓微笑的说:“你会成功的,只要你用心去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动她的心。” “谢谢。”念祖说:“我们还是朋友?” “不,我会和她一起抢你。”子涓认真的说。 念祖脸色大变。 子涓马上正色道:“骗你的!别吓着了。我们依然是朋友。” 子涓诚恳的伸出手,念祖也伸了手和她交握,“老朋友。” “老朋友。”子涓肯定的说。即使她心底不愿意。恐怕也不行吧? 第六章 季凡看着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站在这里等人真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日,可是这时间正逢下班尖峰时间,人潮车潮特多。 “都已经六点十分了,这女人还没出现。”季凡看着对面钟塔的时间。自言自语的说。 亚筑和季凡约好一起去为大学时代同是死党的同学买结婚礼物,约好六点.季凡准时出现,但杨姑娘却还不知人在何处。 大学毕业后,好同学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出国的出国,虽然如此,交情较深的却都一直保持固定的联系。 远远看见那辆熟悉的桃红色march,季凡就知道亚筑来了。 “sorry,迟到了,恳请太后原谅。”车子驶近,亚筑摇下车窗,不住的道歉。 季凡白了她一眼,说:“二十分,整整二十分!待会儿首饰的钱全部由你付。” “哇塞!”亚筑大叫:“你是女暴君啊,全部由我付?那下个月我得喝西北风了!” “不管!”季凡不妥协的说。 “那我也不依!” “喂,先找个地方停车好不好?挡到人家的路了啪!”季凡看见后面有辆喜美正要右转。 亚筑对季凡做了个鬼脸,踩了油门去找停车位。 十分钟后,两人已坐在“蓝调”吃饭。 “季凡,说真的,”亚筑很正经的对季凡说:“你知道来这里要点什么才过瘾吗?” “点什么?魔鬼蛋糕?” “不是,”亚筑摇摇头说:“是香蕉船。哇!那可真是人间美味。” “你不怕肥死,就多吃几客。” “不会啊。你知道那是我的最爱。”亚筑说:“情人节时,我希望我男朋友送我一束花和一客香蕉船,那是铁定爱死他了。” 季凡差点把饭喷出来。 “拜托,你懂不懂得什么叫浪漫?”季凡吞下饭说。 “懂啊,但这才叫实际啊!”亚筑开始大谈她那套“现实说”。“巧克力我又不吃,情人节时大家都一定会送花、送巧克力给女朋友,但是送巧克力给我,岂不是很浪费?与其这样,还不如送点实际又贴心的,那就是……” “香蕉船!” “嗯。对,聪明!” 侍者送上亚筑爱吃的“香蕉船”及“蓝色梦幻”。 “谢谢!”亚筑轻声的对侍者说。 侍者点头收走她们用完的餐具。 亚筑大大的吃了口冰淇淋,”嗯,真过瘾!” “真受不了你,都几岁啦?还像个小朋发。”季凡有些受不了的说。 “它是我的最爱也,告诉你,‘爱情诚可贵,香蕉价更高,若为自由故,宁可选择它’。”亚筑幽默的耍着嘴皮子。 季凡被她搞得啼笑皆非。 “好。我一定会把这篇伟大的‘香蕉文’告诉宋仁谖的。” “等一下!”亚筑惊叫:“干嘛告诉宋仁谖,干他何事?” “他不是正在苦苦展开‘猎妻计划’吗?” “谁说的?’ “你自个儿说的呀,上次你打电话给我时说的.忘了吗?” “有吗?”亚筑皱皱鼻子,“嗯,好像有……” “什么好像?是真的” “对!说到他,他最近很奇怪,每天都会打通电话到我家,而且还说些很恶心的话。”亚筑讪讪的说 “什么恶心的话?你学给我听一下。”季凡感兴趣 的说。 “就是什么天气变了,你要多穿件农服;还有我三天没看见你了,好想看看你,好想你。”亚筑学得有模有样的。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你学得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不夸张,他就是这样,真恶心。我好想你!”亚筑又学了一次,季凡终于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那你对他的感觉如何?” “没感觉。”亚筑简单扼要的说。 “不会吧?”季凡说:“没感觉你还老跟人家出去?” “反正是他找我的。” “听说他们办公室有很多女职员都对他印象很不错。”季凡故意这么说,想看看亚筑有什么反应。 “你听谁说的?”亚筑果真反应激动。 “当然是人说的。”季凡轻松自在的说。 “商念祖对不对?” “别以为我知道的事就是从商念祖那里听来的。”季凡说:“告诉你。是别人。” 其实季凡真的是由念祖那儿打听来的。 “少骗我了,我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娃儿。”亚筑不信的看着她。 “不信算了。”季凡故意不说实话,“对了!待会儿去哪家珠宝店看首饰?” “去‘夜巴黎’。上次我妈就是到那一家买了条很不错的链子送给我表妹,我想里应该还不错。”亚筑提议。 “好吧,就去‘夜巴黎’。我们买什么送给裘裘?”季凡又问。 “黄金手链。” “黄金手链?”季凡有些惊讶。 “对,上次在电视上看过,那个模特儿戴出的风格,让我看了心动好几天。”亚筑羡慕不已的说。 “真的那么漂亮?” “真的!相信我,这次是真的。” “那就去看看。小姐,可以走了吧!”季凡看着亚筑还依依不舍的挖着那已空的杯子。 “可是我还想再吃也!”亚筑像孩子似的说。 “那你再叫一客,慢慢吃,我到外面等你。”季凡说宪,便拿着帐单往柜台走。 “你最讨厌了。”亚筑也起来走了过去。 ☆★http://yrxzh.512j★☆ 季凡和亚筑在“夜巴黎”里看着一条条吸引人的链子,有些忍不住也替自己买一条的冲动。赶紧挑了一条做为送裘裘的结婚礼物。 走出了珠宝店,亚筑说:“小季,你知不知道买下那条链子我得喝多久的西北风?” “多久?” “大概二十四小时吧!” “什么?”季凡大叫。 “二十四小时!”亚筑重复一次。 “真服了你,二十四小时你也说的出口,要不要我叫宋仁谖替你付啊?” “让他付?那我岂不是得嫁给他了吗?” “嫁给他又有什么不好,”季凡说:“有钱、有车、又有房了,说面貌,人家长得可不差!” “好呀,那你为何不嫁给他?”亚筑不满的叫着。 “人家喜炊的可是你。”季凡说。 “对了,说说你跟那个商念祖怎么样了?”亚筑突然想到商念祖,快速的将话题转开。 “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朋友?”亚筑怀疑的问。 “朋友。”季凡肯定的说。 “不会吧?上次喝茶时,他看你的眼神是如此的深情,不会只是朋友而已,一定是你故意乱说的。” “真的!也许连普通朋友都谈不上。他出国了我竟不知道,还是听我学生说的呢,你想他真的会对我有意思吗?”季凡反问。 “他出国?怎么没听送仁说?”亚筑也觉得奇怪。 季凡摇摇头说:“反正他不会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话别说得太早,说不定他就是你未来的老公。”亚筑说。 “不会,肯定不会。”季凡更肯定的说。 “看着吧,我觉得你和他看起来倒有几分像呢!”亚筑幽默的说,气得季凡一句话也不回答,只顾着加快脚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呀!”亚筑一面追一面叫。 季凡仍负气的迳自朝前走。 “喂。真的生气啦?” 亚筑走近季凡身边,季凡仍不讲话,这反应让亚筑大吃一惊。 “这不像平常的你哦!”亚筑继续追问。 季凡突然停下脚步,“你烦不烦啊!明明没有的事,被你说得跟真的一样。” “人家只是好奇嘛!”亚筑无辜的说:“不问就小问。” “不谈这件事了。”季凡终止话题。 “好吧,我送你回家。”亚筑正经八百道。 一路上两人还是说说笑笑,看不出刚刚才斗过嘴。 “你对宋仁谖是不是真的?”季凡问。 “什么真的?”筑反问。 “feeling!”季凡说。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难道你只是玩玩不成?” “玩玩?可能吧,男人真的只是玩玩看看就好。不用太认真的。” “你哟!”季凡指责道:“到时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放心,我会替自己找好藏身之处的。” “算了,懒得管你了。”季凡说:“反正你玩得有分寸就好了。不过奉劝你一句,小心玩火自焚!” “哇!说得那么严重。”亚筑转动着方向盘,心不在焉的说。 “听不听由你!”季凡说:“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版诉你。” 亚筑将车子转进巷口,停车说:“我还要送你上去吗?” “不了。你回去吧!小心点!”季凡关心的说。 “好吧,有好消息别忘了通知我,bye!” 季凡对亚筑挥了挥收,即转身上楼。 ☆★http://yrxzh.512j★☆ 铃…… 季凡还未打开房间的门,便听见房内电话声不断的响着。 “喂!”季凡快速的拿起话筒。 嘟……嘟……嘟……那头的人已收了线。 “真没耐心,算了!若有急事一定会再打来的。”季凡自言自语的说。 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纾解疲倦的身心;闭上眼。脑子里想的全是亚筑所讲的话。 我看你和他倒有几分像……他看你的眼神是如此的深情…… 季凡摇摇头说:“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在乎,为何亚筑提到这件事时,自己的情绪会那么低落?季凡也为自已的举动觉得反常。 铃……电话真的再度响起。 “哈罗!”季凡愉快的说着。 “你好,请问沈季凡在吗?”对方说。 “我就是,请问您哪位?”季凡觉得那声音有点陌生义略带熟悉。 “我是商念祖。” “商念祖?”季凡惊讶的说:“你人在哪?” “洛杉矶。”念祖简单的说。 “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问候一下。联络联络感情。”念祖突然幽默的说。 “联络感情!可是这是国际电话也!” “说真的,其实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替你带回去的?” “这样啊!”季凡失望的说:“好像没有。对了!我如果真的想带点什么的话。就带点名产好了。” “好,没问题。”念祖兴奋的回答着,这意味着他们还有见而的机会。 “那就这样吧,国际电话不要讲太久。”季凡体贴的说。 “好,bye!你自己要保重。” “对了,你的外套还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来拿?”季凡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一句。 “先放着好了,不急。你自己多保重!”念祖再次叮咛。 “好!bye!” 季凡一直觉得对商念祖可能只是一份普通朋友的情谊,因为商念祖对她有时也是冷冷的,但有件事一直让季凡百思不解,那就是深藏在他心底的那个秘密。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弄清楚,只要不失去这个朋友。她想她可以做到的。 ☆★http://yrxzh.512j★☆ 亚筑在中友百货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她已有不耐烦了。 “宋仁谖,什么东西嘛!要本姑娘在此忍受噪音等他!”弧筑不断的咒骂。 亚筑正气得准备离去,宋仁谖终于出现。 “对不起,对不起,来迟了。”宋仁谖人未走到,便已在老远的地方一路道歉连连了。 “不用道歉,你没机会了。”亚筑气得转头就走,仁谖急急拉住她。 “别生气嘛,待会儿请你吃最好的。” “不用。”亚筑仍然不依。 “好好好。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你不走。”仁谖做最后妥协。 亚筑终于点头答应,“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 “只要能赢得美人心,要我飞上天去摘星星都行。”仁谖既巴结又奉承的说。 “星星?你摘得到吗?”亚筑很没情调的说。 “拜托,我只是打个比方。” “拜托,迟到大王,我也是打个比喻。”亚筑回以同样的语气。 “好啦,不跟你谈这个。”仁谖说:“走!带你去吃最有名的法国菜。” “你总算良心发现了。” 仁谖敲一下她的头,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http://yrxzh.512j★☆ 宋仁谖静静的看着苦干、吃得津津有味的亚筑,看得他也忍不住重拾起已放下的刀叉。跟着继续奋斗。 好不容易,亚筑终于放下手中的刀叉,擦擦嘴的说:“喂,商念祖出国,你知不知道?” “知道呀!”仁谖点点头。 “你怎么没告诉我?”亚筑有些指责。 “你那么关心他呀!”仁谖漠不关心的说。 “关心又怎么样?我高兴。”亚筑刁蛮的说。 “你哟!.”仁谖叹息,“真受不了你。” “受不了就别来找我!” “是呀,找你是为了拯救苍生。”仁谖故意激她。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得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亚筑咬牙切齿的说。 “又生气啦?” 亚筑仍不说话,气得把嘴嘟得老高。 “你不嘟嘴,我告诉你阿祖何时回国。”仁谩看着亚筑那模样,令他忍不住兴起逗逗她的念头。 “那不关我的事。” “那你还问?”仁谖说:“真的不想知道?” 亚筑依然不为所动。 “连跟季凡有关的事都不想知道?”仁谖再问。 提起季凡,亚筑不得不妥协。她会问商念祖的事,多半也是为了季凡,想不到不用她问,宋仁谖却先开口了。这正合她意。 “给你忏悔的机会,你说吧!”亚筑仍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真受不了你!女人心,海底针。你想知道些什么?”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亚筑霸道的说。 “他星期五回国。”仁谖简单的说。 “还有呢?” “没有了。”. “有,季凡的事。” “原来这才是你想知道的重点。”仁谖微微躇眉。毛。 “说!”亚筑命令。 “真霸道。”仁谖摇摇头。 “你到底说不说,你自己答应人家的。” “好,我说,你想知道哪一方面的事?”仁谖无奈的问。 “念祖对季凡是不是有意思?”亚筑开门见山的问。 “阿祖……”仁谖顿了一会儿说:“应该是有吧!” “什么应该是有,有就有,没就没,你这是什么回答方式?”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他心里所想的。”仁谖无辜的说。 “好,那我问你,念祖有没有女朋友?”亚筑问。 “没有,目前没有。”仁谖摇摇头。 “目前?”亚筑说:“那以前有罗?” “大学时好像有一个女孩对他满不错的。” “好像?念祖到底是不是你的死党?你对他根本不清楚嘛!” “谁说死党就得很清楚他的感情世界?如果你这样认为,你就错了。” “你这么说,我不赞同。”亚筑不苟同的说。 “如果你真正了解一个人,那他的作风你一定很 清楚。有一种人,他想告诉你的事,你不想听都不 行;他若不想告诉你,你怎么逼哄,他都不会说的。 念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仁谖解释。 “我懂了。”亚筑说:“可是上次我们一起去喝茶 时,我发现念祖看季凡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感觉很特别,可是问季凡,她又说没这回事,所以只好问你 罗!” “季凡当然不知道,因为她跟你一样。” “什么跟我一样?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乱说!” “反正有一天你一定会懂的,你还小。’’仁谖话一出口,便引来亚筑大大的不满。 “什么我还小。你也不过大我四岁,什么意思?” “你想知道?”仁谖问。 “对!”亚筑肯定的说。 “好,告诉你,我要开始追你,你愿意吗?” “追我?”亚筑指着自己说:“你别开玩笑了,我坐在这里,你不用追啦!”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仁谖认真的看着亚筑。 亚筑收起开玩笑的心情,“我不适合你追,况且以你的条件,你可以找到比我更漂亮、更好的。” “漂亮、美丽的女生我追不到,而且我对那种女人没兴趣。” “那你对我就有兴趣?” “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别。虽然你没有一般女人来得娇媚,但你却有一股深深吸引我的气质。干净、清爽,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觉,长久以来,我想找的也是这样的女孩。”仁谖很认真的说。 “也许那只是你一时迷惑而已。” “迷惑?不可能。”仁谖肯定的说:“如果只是一时迷惑,我想,现在的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不坐这里,要坐在哪?”亚筑故意问。 “这不是重点。” “我很坏。不值得你对我这样做的。”亚筑说。 “我也不乖,怕你被我伤害。”仁谖用相同的口吻回答。 “那我们就都别说了。”亚筑建议。 “不要找藉口,问题总要面对的。” “什么问题?”亚筑故意装傻。 “你知道的。不要再假装下去。” “好!”亚筑决定不再逃避,“给我时间思考。” “好!我答应给你时间,我们彼此都给自己时间,但绝对是认真的。”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仁谖问着。 “准备接受我的挑战,我就不信你有多大耐心。”亚筑说得一点都不留情。 以前曾有过很多男孩子追她,她就是有办法让人招架不住而打退堂鼓,这也是她考验男人耐心的招。她始终相信,一个对她真正用心的男人,一定可以通过她的考验,而这男人绝对值得她用百分之百的真心对待。 “别说得那么夸张,让人觉得你像个女魔头。”仁谖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他总觉得亚筑像个孩子。 “什么女魔头?等你发现真正的我之后,恐怕你连想追我的念头都没了。” “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而且那绝对是值得我去做的,即使再困难我都不怕;至于耐心,我一定有。”仁谖肯定的说。 亚筑默然,她不想泼他冷水,一切随缘吧!如果老天爷注定给她的男人是这样的话,那她也只有认了。 ☆★http://yrxzh.512j★☆ 子涓一直不舍的拉着念祖的手说:“回台湾,你会不会想我?” “会啊。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念祖理所当然的说。 “我真后悔当初放弃你。”子涓仍不断重复这些天来一直讲的一句话。即使她知道念祖已不再爱她,她却仍不愿放弃。 “别这样,”念祖见子涓已快掉下眼泪,赶忙说:“说好的,我们仍然可以做朋友。” “只要你回台湾后,记得有空打电话给我。”子涓苦笑的说。 “好,我答应你。” “对了,帮我问候你心目中的白雪公主。” 念祖笑笑的点点头。扩音机不断的传出飞机即将起飞、旅客准备登机的宣告,而子涓却不舍得放开念祖让他飞回台湾。 但子涓终究还是松开了念祖的手,而念祖同情的拍拍她的肩说:“再见,你自己多保重!” “再见!” 子涓突然觉得这种不舍的感觉,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强烈体会出的痛。 念祖挥挥手,头也不回的往候机室走去。 子涓终于忍不住满眶的泪,潸然流下。这种痛正是二三年前念祖所承受的,而今,全都在她身上重新上演了。 当飞机腾空而上,念祖的心却已飞到台湾。下了飞机,他一定要先去见见这一星期来朝思暮想的人。 经过这些天来的煎熬,他终于了解,其实自己真正想找的女孩,就是沈季凡。这更让念祖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告诉季凡他心里的感觉。 第七章 下了飞机,念祖一路直奔季凡平时驻弹的nobar。 一个礼拜没见她,不知她是否变了? 到达酒吧门口正好十点。如果他没有猜错。季凡今天的班正好到十一点。距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他可以等的,只要能见到季凡。哪怕是静静的坐在远方,他都愿意。 一进门,侍者便领着他到一个较接近舞台的位子。还未坐定,念祖已开始找寻季凡的影子。 正如他所愿的,他看见台前的季凡正弹着一首理查?克莱德门的新曲子,而季凡也正陶醉于乐曲中。 照惯例,每当季凡弹到这类曲子时,就是快换场了,而今天的她心情特别愉快,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念祖坐下后,很快的掏出纸笔,快速的在纸上写着: 沈老师: 嗨!我回来啦,好想看看你! 特会儿下班,我在门口等你,别拒绝 我。 阿祖 顺手招来侍者,轻声吩咐,侍者便把纸条交到季儿的手中。 季凡接过纸条,看也不看一眼的便先皱起眉头。每次总有些无聊的男人,不是提议下班陪吃消夜,就是待会儿赏个脸过去聊聊,这种事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每次,能挡的她都自己挡掉,不行的,只有请经理出面摆平。 无可奈何的打开纸条,一看便让自己大吃一惊。 念祖回来啦!季凡在心中暗叫。 照书环和亚筑所说的,他该是明天下午才会回来的、怎么今晚就回来了呢?难不成有人故意整她?她猛一抬头,往人群中找寻恶作剧的人。 抬头即看见中间位子的圆桌,宽敞的座位只有一个人独自坐着,那人一直往台前看来,而她也一直瞧着他,直觉那人的身影好熟悉。 两人对望了一会儿,那人抬起手挥了一下,季凡才真正确定原来他真的是念祖。季凡回以一个很甜很甜的微笑,黑暗中,这笑容应该是看不太清楚的,但念祖却看得一清二楚。 季凡做了一个ok的手势,念祖也回以相同的手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季凡满脑子想的尽是提前下班。可是基于职业道德,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样做是不行的,季凡只好忍耐的祈祷十一点快到来。 好不容易弹完最后一曲,下位演奏者才上场,季凡已冲到后台快速的卸妆。 换下一身不是自己所想要的装扮,她穿上自己的大t恤及牛仔裤,提着包包就往大门口冲去。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已在那儿等候,季凡突然有个恶作剧的念头,她放轻脚步,悄悄的走到念祖的身后,在念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下大声一喝:“哇!” 本来专心想事情的阿祖,真的给吓了一跳。 “哇,你真狠!一个星期不见,你就变坏了。”念祖说。 “哪有?你才环。”季凡皮皮的说。 “走,我请你吃消夜。”念祖大方的说。 季凡故意把头摇得很用力的说:“不行,我妈妈说不可以和陌生的叔叔吃消夜。” “叔叔?”念祖大叫:“不会是我吧!” “就是你,商叔叔。”季凡故意把声音装得很嗲。 “沈阿姨,别这样嘛!”念祖也学季凡的样子说。 “乖,阿姨买糖给你吃,走!”季凡一副胜利的样子,开心的说。 “你占我便宜,期负我。”念祖说。 “天地良心,我发誓我没有。”季凡一副无辜的模样。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善女不跟恶男斗。”季凡反应更快的接下一句。 “哇,反应很快嘛,怎么以前没发现你也挺凶悍的?” “凶悍?怎么会呢?我可是很温柔的。才不像你.你最坏了,出国也不通知一声,害我差点把那件外套给丢了。”季凡半责备半开玩笑的说。 “原来你是在跟我计较这个。”念祖恍然大悟的说:“这就得解释一下子,那是公司临时决定的。公文下来又派不出适合的人选,所以只好老板亲自出马罗!这不是我愿意的,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才在想,我这么用心的当你是朋友,怎么你对朋友是这样的!” “朋友?可是我并不当你是朋友!” 季凡听了心都凉了一半,原来他根本就不把她当朋友,是自己太一厢情愿了。 念祖见季凡脸色不对,就猜到她一定是会错意 了。 “我当你是朋友,但我却真心的想要你当我能‘女朋友’。”念祖特别加重后面三个字。 这样的表白方式,对一点都没有心理准备的季月来说,真是一大惊讶。 “什么?”季凡杏眼圆睁的说。 “待会儿我再慢慢的告诉你。现在我们该讨论的是去哪儿吃消夜,我肚子饿了。”念祖扯开话题。 “不行!”季凡追问:“你先把那件事再说一次。否则我不吃。” “好,我答应待会儿全部告诉你,但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季凡终于点头答应。 “现在我们去哪儿?”念祖尊重季凡的意见。 “去中华路好不好?”谈到吃消夜,季凡最喜欢去中华路了。 “好!”念祖不考虑即一口答应。 “嗯,不好!”季凡马上反悔,“不管去哪儿。我都得自己骑摩托车去。算了!我不吃了。” 即使季凡知道念祖绝不可能让她骑车去,但她还是故意这样说。 “拜托,小姐,我开车载你。”念祖忘记自己并未开车过来。 “你不是说你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又怎么会开车来?”季凡问。 念祖拍了下额头说:“对哦,我忘了我还没回家。怎么会开车来?看!真的是坐飞机坐昏了头。” “我看我们还是骑摩托车去比较方便。”季凡提议道。 “可以坐计程车的。”念祖说。 “省省吧,摩托车方便。” “好吧!” 两人一起走向停车场,季凡远远便看见她的爱车,走近把东西放上车。她看了一眼提着大行李箱的念祖说:“你的行李箱可能放不下,怎么办?” 念祖衡量一下机车的大小,说:“试试看,不行再想办法。” 最后,他们两人都跨上车,也把行李箱放上,整部机车像极了一个货牟,好不容易才发动了车子,念祖说:“我看,得先找个地方安置行李。” 念祖想着哪儿离这最近,宋仁谖!可以去宋仁谖买的那间小套房。他看看手中的表,即想到那小子一定还没回家,如果现在找得到他才叫奇迹。 “我看,先把东西放到我那儿好了。”季凡提议说。 “应该离这儿不远吧?”念祖问。 “不远,大概二十分钟。” “在大智路是吧!”念祖明知故问。 “对,你好聪明,没忘记。” 念祖马上换方向骑出中港路。 停好车,两人一起往大楼走。夜深人静,大部分的人都睡了。 虽然念祖对这地方并不陌生,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季凡的闺房。 “待会儿你将看见一间很不像样的房间,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季凡说。 “不会吧!反正我想我该习惯的。”念祖一语双关的说。 季凡笑而不语。电梯在十二楼停下,季凡带着念祖走到整层楼唯一门上有装饰的房间。 “请进。”季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念祖往房里瞧了一眼。里面并不如季凡说的那么乱。而且摆设整齐,布置得很可爱。什么都小小的,很精致。粉红色的地毯、淡蓝色的滚边窗帘、水蓝色的床,床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布女圭女圭,他暗自数了一数,大概有十二个。 念祖很少看见女孩子的房间是这么可爱的,这跟子涓的房子比较起来差得可真多。 “坐呀!”季凡指着靠近落地窗的小角落,那儿有个小圆桌及几个座垫。 念祖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即在那个位子坐下。 “对不起,很乱。”季凡觉得满尴尬的。 “你一个人住?” “嗯。”季凡点点头。 “这地方满大的,视野也很好。”念祖看向窗外.“这角落刚好可以看见夜景。” “对呀!”季凡走近一看,“不过也只能看到一部分,大肚山上的夜景才叫漂亮呢!” 季凡回忆着那天他俩一起看夜景的情形。 “我们现在就去看夜景,好不好?”念祖提议道。 “好呀!”季凡一口便答应。对于念祖,她早已当他是朋友。 “心动不如行动,走吧!” “可是你都没回家。”季凡忧虑的说。 “无所谓,他们都知道我明天才会回台湾的。” “那你为什么提前回来呢?”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住不惯那儿吧!” “只是这样吗?” “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念祖很神秘的说。 “能告诉我吗?”季凡像个小学生似的问。 念祖侧头想了一会才缓缓的说:“好,但得先让我吃消夜。” “好,我们去哪儿吃?” “去西屯路。你一定没去过。” “西电路?”季凡有些迷惑的问。 “就是靠近逢甲大学的地方。逢甲那里有很多小吃都很有名。我带你去。” “现在去?”季凡看着他问。 “对,现在去。”念祖肯定的说。 说完,两人便各自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发。 放下厚重的行李。念祖顿觉全身舒畅无比。没有包袱的负担,那种感觉真好,念祖慵懒的伸了个腰。 季凡见他那么优闲,忍不住要问:“刚回国,你不觉得累吗?看你精神好得跟什么似的。” “累呀!”念祖散漫的说:“但看见你就不觉得累了。” “喝了一个礼拜的洋水,你嘴巴变甜了。”季凡消遣他。 “那也得看对象。” “什么意思?你跟我就可以那么随便呀!” “你会错意了,”念祖解释,“跟你在一起,比较没有那种拘束的感觉。” “早说嘛!”季凡说:“不解释就不跟你吃消夜。” “好狠啊,我可是等了你一个小时!” “那又怎样?”季凡不解的说:“那并不代表什么,我可不跟客人吃消夜的,这次是因为你所以才答应的,唉,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哇,那我该感谢众神罗?”念祖夸张的说。 “嗯。”季凡得意的点头。 两人又骑着那部中古机车往逢甲大学的方向冲去。此刻,念祖的心情是十分愉快的,而季凡也不时露躇甜甜的笑,两人的心情可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路奔驰到西屯路,念祖停好车,拿下季凡硬要他戴上的安全帽,甩甩头,又拨了下他那头剪得很帅的头发,“走吧!”不管季凡的反应,接着她的手便往人群中走去。 季凡像个囚犯似的被拉入拥挤的人群中。 他俩的搭配本来就令人觉得讶异,这一拉一扯问,更引来许多人异样的眼光。 念祖一身西装笔挺,而季凡却是牛仔裤、t恤、球鞋的轻便打扮,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让人看了不觉怀疑。这会不会又是一宗绑票案,或者是某个富家大少又在强迫良家妇女做她们不想做的事? 突然,有个硕壮的男人用力的拍开念祖紧拉季凡的手,很有客气的对念祖说:“少年仔,你是在做啥?”男子想救一脸无辜的季凡。 念祖有点莫名其妙,他只不过想快速拉着季凡到那家最有名的“鱼翅羹”摊子去品尝它的美味,怎么会有人突然拍开他的手? “先生,有什么事吗?”念祖很有礼貌的问着眼前的大个子。 “你不要以为你有钱就可以强迫别人做她不想做的事。”大个子看着念祖一身名牌货,很不爽的说:“像你们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最可恶了。” 念祖更是莫名其妙了。 “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念祖仍很有风度的说。 “误会?”大个子大声的说,引来更多看戏的人,“小姐,你认识这位先生吗?你别怕,有我在,他绝不敢对你怎样的。”大个子看着季凡,很豪爽的说。 一旁的季凡本也被这莫名其妙的大个子吓到,但这下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大个子以为念祖是要逼着上hotel之类的地方,强迫她做她不愿做的事。 “先生,我想你误会了,”季凡看了大个子一眼,又缓缓的说:“我当然认识他,他是我朋友。” “小姐,你别怕他,有我这正义的使者在,你免惊!”大个子仍未会意过来。 这时,站在另一边的念祖终于弄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人以为他是。真好笑,第一次被人当作是,这若被宋仁谩知道,可有他糗的了。 围观者愈来愈多,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仁谖正陪着亚筑站在一个专卖小饰品的摊位上,看着大家都往人群中挤,本来好奇心重的亚筑更想往那方向钻。 “喂,小扮哥,你看那里圈了好多人,我们也去看看到底是在卖什么,好不好?” 自从上回亚筑拉着仁谖上百货公司替她老弟买生日礼物。而专柜小姐错把仁谖当她老弟后,亚筑便开始改口不叫他名字,直接叫他小扮或小扮哥,气得仁谖直瞪眼,但他又拿亚筑没办法,只好任由她那样亲呢的称呼自己。 “人多没什么好看的。”仁谖没好气的对亚筑说。 “谁说的?那为什么大家都往那儿挤?”亚筑任性的辩着。 “那是伟大中国人的通病。” “你到底要不要过去?你不去,我自己去。”说完。竟迳自转身往人群中走,留下一脸无奈的宋仁谖。 亚筑都往那里钻了,自己站在这儿也不知要做什么。不如也跟着去一探究竟。 亚筑看着仁谖也跟上来,忍不住的一阵偷笑,她就不信他有多大能耐! 仁谖站在亚筑身后,伸长脖说:“你有看到什么吗?” “什么也没看到!”亚筑不断的伸长脖子想探个究竟.她仍不断的在努力。 “好像有人在吵架?”仁谖听着嘈杂的人声,对着亚筑说。 “真的吗?”亚筑挤到更前面。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仁谖看见大伙都兴致勃,勃的在看热闹,便向站在他前面的一位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后说:“感情纠纷吧!两男一女,很精采哦!”年轻人幸灾乐祸的对仁谖说。 “感情纠纷?嗯,有看头。”亚筑搭着仁谖的肩猛往上跳。 好不容易,他俩都可以看到一点点男女主角的脸。亚筑却大叫:“小扮,快看!那人好像是你‘换帖的兄弟’阿祖,快看,快看!”亚筑控制不住的大叫。她始终看不见女主角的正面。 “别唬我。阿祖还在洛杉矶呢!你别闹了。”仁谖挤到更前面。 亚筑走近一步,看得更清楚了。“那背影好熟,真的也,是念祖和季凡。” 仁谖也看到了。他和亚筑互看一眼,发现大事不妙,便更奋力的拚命要挤到当事者的面前。 “先生,你真的误会了,他真的是我的朋友,我们真的认识。”季凡仍不断的解释着。 “小姐,你别怕!”大个子仍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位先生,我想你真的误会了,她是我未婚妻。”念祖看着围观的人愈来愈多,为了让这件事尽快结束,不得不撒谎。 “未婚妻?真的吗?”大个子看着季凡,眼光凶狠的问。 季凡愣住了。念祖对她眨眨眼睛,使了个眼色,季凡才说:“对!他使我未婚夫,他带我来这里吃消夜的。” “真的是这样吗?”大个子发出疑惑的眼光,“他为何拉着你一直往前跑?” “我肚子饿得受不了了,我老婆又走不动。既然抱不动她,只好拖着她猛往前冲。”念祖反应神速的回答大个子的话。 季凡听着念祖荒谬的解释,杏眼圆睁的白了他一眼,但大个子又将眼光看向她,她只好露出甜美的笑走到念祖身边,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身上说:“对,就是我老公说的这样。”她偷偷的捏了念祖的手臂。 念祖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来。 此时,站住一旁的仁谖和亚筑虽然尚未搞清楚状况,却也略懂一、二,两人禁不住相视大笑。 “喂,小扮。”哑筑笑得合不扰嘴,“念祖何时变成季凡的老公,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待会儿我们再去问个明白。” 两人又忍不住大笑。 突然,有两位穿白色制服的人自拥挤的人群中走过来,大声的对大个子说:“大汉,你又偷跑出来了!快回诊所,院长要关门了。” 大个子看见那两个人,不禁脸色大变,转身便想逃跑;但碍于人群拥挤,逃跑不易,还是给抓到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家。我是正义使者,我是无敌铁金刚,我不要回诊所!” 大个子不断的吵着闹着,而两位高大的护佐人员仍硬架着大个子往前走。 “对不起,小姐、先生。两位受惊吓了。大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有些精神异常。对不起!” 一名护佐转向一旁的季凡和念祖解释,这时,呆住的却是他俩。搞了半天,原来这大个子是名精神异常的病人,哇!这下糗大了,还好这地方熟人应该不会很多。季凡在心中暗暗的祈祷。 念祖苦笑的说:“没关系,我们没有受到多大的惊吓。” 念祖从没有这么糗过。 护佐人员在不断的道歉声中远去,而围观的人在看见这两名护佐人员后,便已猜到是怎么回事,而逐渐散去。 不一会的工夫.人潮已散得差不多了。 念祖二话不说的拉着季凡的手,快速离开已散得差不多的人群。 一旁的仁谖看见念祖拉着季凡跑了,他也拉着有些搞不清方向的亚筑,一路快步的追着。 跑了一小段路后,季凡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假老公,我跑不动了。” 念祖停下脚步喘气道:“若不跑,我看我们只有挖地洞藏身了。” “可是……可以先休息一下吗?” 念祖拉着季凡往前走,两人一阵小跑步,来到这家挂着一个小小牌子的“心情小站”。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几位?”待者招呼着。 “两位。” 念祖话才出口,后面便有个声音大声的说:“不,四位!” 季凡和念祖不约而同的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仁谖拉着亚筑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上。 “你们……”季凡和念祖很有默契的同时发出疑问。 侍者看着他们四人,又重复的问了一次:“先生请问几位?” “四位。”念祖对季凡苦笑,转向侍者更正道。 “好!”侍者礼貌的说:“请跟我来。” “大事不妙了,这世界真是小。”念祖附耳对季凡小声的说。 季凡回以同样的笑容,因为她知道待会儿即有另一个争论要开战了。 仁谖对亚筑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又小声的说:“成功!” 仁谖举起手,亚筑也很有默契的举起右手,两人在后面击掌欢呼,而前面的两个人却像做错事被捉到的小孩似的,把头垂得低低的,随侍者走到楼上。 侍者领着他们到可容下四、五人左右的小包厢,另一名侍者已送上四杯白开水。 四人坐下,却各怀心事的不说话,只是你看我、我看你的。 此时的局面是四人两战线,未开战前,零比零,双方都未出招。 侍者递上四份菜单。 “给我一杯特调咖啡。”念祖接过本子,看也不看就说。 “我要一杯醉贵妃。”季凡看了下说。 “白兰地咖啡,谢谢。”仁谖在他俩点完后说。 亚筑看了在座三位面色凝重的伙伴,又看看侍者,俏皮的说:“冰镇——红茶。”她特别强调出“冰镇”这两个宇。 季凡坐在念祖的身边,白了亚筑一眼。亚筑无辜的躲到仁谖身后,小声的说,“小扮,救我,有道火光逼近。” “别怕,有我在。”仁谖学着刚刚看到的有趣的一幕说。 念祖和季凡已气得大眼瞪小眼,亚筑和仁谖却笑得东倒西歪。 侍者看着这奇怪的四个人,轻声的说:“请稍候!”随即放下帐单离去。 侍者走后,四人仍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如何开口。 “阿祖,”最先开口的人是仁谖,“何时回国的?” “不久,六个小时前。”念祖说。 “是季凡去接机的吗?”仁谖继续问。 “我哪有空?我要上班。”季凡连忙解释。 “上班?”仁谖有点迷惑的问。 “她在nobar驻弹。”亚筑对仁谖说。 “噢!对,我和阿祖在‘蓝调时人’看过她。第一次看见季凡也是在那儿。”仁谖突然神秘的笑了起来。 “别拐弯抹角了,我坐在这里接受你们的拷问。”念祖认命的说。 季凡突然将话题转向仁谖和亚筑。 “你们两个怎么也会在这里。” “我们来看戏呀!”亚筑暗暗的偷笑。 “看戏?”季凡柔柔的说,随后转向身旁的念祖,更娇柔的问:“看我们演的戏吗?怎样?不赖吧?” 仁谖瞪大了眼睛看着季凡,没想到这小妮子不但没生气,反而有这种惊人的表现,让仁谖忍不住要对念祖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不错喔!” 念祖亦被季凡突如其来的表现吓住了,而亚筑却拍了拍手说:“不错,不错,收视可说盛况空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们俩怎会在一起?”仁谖不解的问。 “因为他是我未婚夫嘛!”季凡抢在念祖说话前开口。 “真的吗?”仁谖和亚筑异口同声的问。 “假的!”这回,换念祖和季凡同时说出。 就这样,季凡和念祖开始解释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季凡戏剧性的描述着刚才精采的一幕,而念祖也和她配合得天衣无缝,听得亚筑和仁谖两人目瞪口呆。 念祖见他俩那副德行,忍不住转过身去偷笑,而季凡也不时憋住随时会穿帮的笑声。 “想不到竟然有人会把我们t大吉他社赫赫有名的才子视为,真是近代史的一大奇闻。” “别忘了,那大个个是个精神病患。”念祖白了仁谖一眼。 侍者终于将他们点的茶点,一一的递上。 季凡接过自己点的饮料,轻声的说道:“谢谢!”便轻啜了一口。 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她继续叙述当时的情况,亚筑却愈听愈觉得不对,看季凡眼神诡异,便对她的话大打折扣,又见一旁的念祖不时转过身去偷笑,就知道季凡一定是在瞎掰。 季凡除了会弹钢琴外,瞎掰也是她的另一专长! 聪明的季凡已看出亚筑对她起了疑心,便快速的每话题转开。 “咦!你不是说不再理他了,怎么这会儿又和他一起逛街?”季凡看着亚筑问。 “因为他是我小扮嘛!”亚筑毫不迟疑的说。. “小扮?”念祖看了仁谖一眼,仁谖耸了耸肩,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因为人家都认为我事他姊姊。” “不会吧?谁那么没眼光,说这话的人脑筋一定有问题。”念祖对着仁谖说,仁谖白了他一眼。 亚筑和仁谖虽不至于相差很多,但会将他们看作姊弟的也真是少之又少。这中间的典故只有当事人知道,而这两位主角偏偏又故作神秘的不肯透露。 四人对这次的“不期而遇”虽有些不悦,但也让大家心里都有个底。 念祖早知仁谖对亚筑的心意,凭他和仁谖是多年的“死忠兼换帖”念祖清楚的知道唯有挑战性,能捉得住他的也只有她。 仁谖对这次大伙的“不期而遇”并不感惊讶,他只是怀疑念祖怎么这么快就采取行动?这有点不像平时沉着冷静的商念祖。 第八章 大伙儿在茶馆坐了一阵子之后,四人都很有默契的知道不宜打扰对方太久。 “喂,小老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蜜豆冰’吗?”亚筑示意仁谖该走了。 “噢,好,我现在就带你去。”仁谖会意道。 亚筑看了一眼季凡和念祖说:“抱歉,打扰两位了,小女子先走一步!” 说完,立刻和仁谖站起身行了个抱歉礼,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大门。 “喂,亚筑,亚筑……”季凡在后面喊着,而亚筑却拉着仁谖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亚筑早已猜季凡会有那种反应,一定是要解释自己的清白,可是她才不听呢!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季凡已找到她真正想的的男人。 “怎么走得这么快?”念祖看着刚刚还拉着往外跑的仁谖消失在他视线中。 “他们是故意的,你还看不出来吗?”季凡嘟着嘴说。 “也好,省得我开口请他们别打扰我们。”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会遇见他们本来就是巧合,他们又那么不识相的打扰那么久,破坏这美好的气氛。”念祖说得振振有词。 “可是他们误会我们了,人家会怎么想?”季凡有些许焦急。 “他们没有误会。”念祖十分认真的看着季凡。 季凡被他这句话吓呆了。这些都不在她预料之中,打从一开始,她并不是很喜欢眼前的男子;而经过数次上课途中的“不期而遇”,她渐渐发现,其实他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糟糕,他也有细心多情的一面。只是,那个曾令他眉头深锁的女人,何其的残忍! “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念祖问季凡。 “你何时开始讲故事的,我怎么不晓得?” “我只对一个讲故事。这个故事有些凄美,又有些动人,对一般人来说也许算不上轰轰烈烈,但对当事者来说。却称得上刻骨铭心。” 季凡决定仔细的听听由念祖口中说出的爱情故事.到底是如何刻骨铭心。 “请说吧,我洗耳恭听。”季凡两手撑住下巴,一副专心的模样看着念祖。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有多久?”季凡忍不住的插嘴。 “话说王子要遇见公主之前,还得等公主睡上一百年呢,所以当然会是很久——很久罗!”念祖幽默中带点认真。 “你到底讲不讲嘛?”季凡有些不耐,“刚才明明还一本正经,这会儿却满口胡说八道。” 念祖突然发现自己肚子有饿了,本来他是想忍下那股想吃东西的冲动,但仁谖他们走了后,他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故事是一定会说的啦,但得先填饱肚子再说,难道你不饿吗?” “嗯,”被念祖这一提醒,她倒觉得真是饿了,“是有些饿了。” “那就对了。”念祖拿起帐单站了起来,“走,吃饭去。” 说着,即拉起季凡往柜台结帐。 侍者们对这四个年轻人本来就深感奇怪,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又陆续离开,更引起侍者们好奇的眼光。 念祖结完帐,走出茶馆,很不解的季凡说:“我是不悬很奇怪?衣服穿反了还是有东西黏在我脸上?喂,帮我看看。” “没有呀,什么也没有,神经兮兮的。”季凡觉得他那副德行有些好笑。 “没有?刚刚那群服务生干嘛对我一直猛看呀?!” “看你帅呀!” “真的?!你也这么觉得?!”念祖说得有些得意忘形。 季凡白了他一眼,很受不了的说:“唉,你出个国喝过洋水就是不一样。” “真的?哪里不一样?”念祖孩子气的追问。 “脸皮特别厚。”季凡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念祖。 “怎么这样讲?你伤到一个伟大男人的自尊心!算了,走!去吃消夜。” 念祖拉着季凡吃遍了西屯路夜市的各式名产小吃,不吃还好,一吃即不可收拾,因为两人都是出了名的“大胃王”。念祖这才发现,女人的胃口其实也不小哩! 季凡吞下最后一口冰淇淋,擦了擦嘴,满足的拍拍肚子说:“我吃不下了,吃得好饱。” “吃饱了?嗯,我也有同感。”念祖也学着季凡拍拍肚子。 “可以说故事了吧!”季凡仍不忘那个凄美动人的故事。 “可以。”拉起季凡的手,也顾不得她的反应,迳自向前走。 季凡一整晚都被拉着跑来跑去的,她已经有些昏头转向了。 .“我们又要去哪儿?”季凡打了个哈欠,“酒足饭饱’后,她就想睡觉。 “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念祖发动引擎,潇洒的说:“上来吧!” 季凡别无地择的跨上车,啉——车子扬长而去,一路直奔台中港。 “哦!海边。”季凡兴奋的叫着。每次只要看见她深爱的大海,她总有说不出的激动。 而念祖却和她的心情截然不同,看见海,就会勾起他心底的痛。 停了车,季凡已忍不住的奔向防坡堤。此时,她有股想大声呐喊的冲动。 “喂,这是第二次来这里也,”季凡看着走近的念祖,大声的说;“而且都是在晚上,还是跟你呢!” 念祖将手插进口袋,缓缓的走近,“你真的邢么爱海?” 念祖面色凝重的看着满心欢喜的季凡,此时的他,和刚刚那个能说能笑的商念祖,完全判若两人人。 念祖站定后,拍拍地上的大石头,迳自坐下。季凡见他一脸凝重的表情,就已猜到他待会儿要讲的故事,一定多少都和他自己有些关系。 “坐下来,别站着。”念祖示意她坐下,而季凡也很顺从的坐在他身边。 初冬的海面,水波尚称平静,海水轻轻地拍打着沙岸;而念祖的心却不如海面那么平静、沉稳,他害怕待会儿述说的事情会引来反面的效果。 “你怎么啦,怎么突然问情绪那么低落?”季凡试探的问。 念祖不但没理会季凡的注视,反而喃喃的道出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刚考上大学的小男生、小女生,对恋爱都会有一种憧憬,幻想着自己的爱情该是轰轰烈烈的或是细水常流。而这名男主角却从不敢这样想,因为对于感情,他根本没经验。他看着他身旁的同学一个个的泡妞、把马子,而自己却只是那种‘理论派,的。凡事说的比做的还行;虽然他没经验,但他却有一堆点子,很自然的,他那群死党就会找他商讨‘泡妞大计’。” 季凡看着念祖深幽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忧郁。 “有一天,他室友很兴奋的跑来告诉他,中文系有位女孩子长得不错,无论身材、长相都称得上是个美人胚。他很兴奋的告诉男主角,无论如何都要‘把’住她,因为这样的女孩只有靠他才有办法制住人家可是顶顶大名的系花哦!”念祖说得有些轻蔑。 “偏偏男主角对这类的女孩最不感兴趣。系花.肯定没他的份,人家怎么也不会看上他的,然而他那群死党偏偏很支持他,且鼓励他去‘把’那朵花。同学们千方百计的替他弄来系花的电话号码,及上下课的时间,偏偏又很巧,他们两人选的体育课是同一堂,也是同个项目——网球。”念祖停顿了一会儿。 “那男生一定是在看见系花之后,对她一见钟情’,对不对?”季凡突然在念祖讲了一半后插了句话进来。 “对,你很聪明,”念祖说:“起初男孩并不知传说中的女子是她,但在一连串不知是刻意或无意的安排中,他一再的和她不期而遇。在多次的谈话中他发现这女孩满健谈的,并不如传说中的高傲,人们口中的好冷酷无情、冷若冰霜,男孩并不这样认为,他的见解和别人口中所说的完全相反。时间久了,他们很自然的愈走愈近,他们便成为人人羡慕的一对。女孩的柔情似水,男孩的温柔体贴,他两人很快的陷入热恋,而彼此也都深信,将来可托付终身的已是对方了。” “他们的感情一定不是很稳定,对不对?”季凡又忍不住的冒出一句。 念祖摇摇头继续说:“他们一起漫步雨中、一起到关渡看夕阳,有时更疯狂的奔上阳明山夜游,为的只是一时兴起的念头,甚至他俩可以坐在淡水河畔一夜畅谈到通宵,男孩更可抱着吉他对女孩唱整晚她爱听的情歌。所有疯狂的事他们都做过。” “哇!真浪漫,男孩唱情歌给女孩听,那个女孩真幸福。”季凡羡慕的语气。 念祖叹了口气,“在没有第三者前,他们是幸福的,男孩依然体贴细心的呵护那女孩,但是女孩却愈来愈受不了百依百顺的他。天天腻在一起,日久也会产生厌倦,这是女人最常有的感觉。” “喂,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不可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季凡反对、抗议。 “这是事实,只是你没碰见罢了。你会有这种想法,表示你对恋爱缺乏经验。人本来就是现实、自私的。” “谁说我没有恋爱经验?如果这是你的判断,那我肯定的告诉你。你错了!” “好吧,就算你有,你很幸运碰到的都是好人。” “那不是重点,你继续说下去,女主角是不是变心了?”季凡好奇的想知道下文。 “可以这么说,不过比变心更残忍。他俩维系了四、五年的感情,在另一个不相干的男子出现后告一段落。男孩极力的想挽回,而女孩一再的逃避,一再的说他们不适合在一起,他无法给予她真正想要的。女孩跟那男人跑了,跑到国外去了,什么都没留,只寄来一张红得刺眼的喜帖。”念祖心痛的说出最残忍的一段,但此时,他的心已没有以往来得痛了。 “好狠哦!男孩一定受不了那个打击。”季凡开始对那男孩觉得不忍。 “男孩开始堕落、消沉,每天喝酒,三更半夜喝得烂醉才回家,酒喝得猛、烟也抽得凶,目的只是想麻醉自己,忘掉那个无情冷酷的情人。他放弃工作,消沉的过了近两个月,认识他的人看见他,都不相信那是他。原本健康开朗的人,何以变得如此消沉?朋友们用尽了办法想帮助他,他依然如故;他脾气暴躁,不领他人的情,更狠的是,他开始玩弄他人的感情,凡是他想得到的他都做了。他报复,只为了那段令他心痛的爱情。” “没人伸出手来拉他一把吗?好可怜!”季凡说, “他意志那么消沉薄弱,谁帮得了他?”念祖回答季凡的疑问。 “那他岂不是很凄惨?” “还好,这男孩不笨,有一天他终于想通了,那样无情的女人并不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求,他干嘛如此折磨自己呢?那多不值得!他没必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对,我也觉得那男孩太傻了。”季凡颇有同感的附和。 “所以男孩决定将所有的心力放在事业上。他想以自己的实力开创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而他也发现,人生不止有爱情,男人也不可以只依附着爱情。事业应该重于儿女私情的,于是他回到家——台中,运用他的电脑天分,在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数个月中,他闯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短短的数年间,他更成为国内电脑界数一数二的知名人士。”念祖将视线放在遥远的海平面上。 “他真的放弃爱情了吗?”季凡看着凝视远方的念祖。 “可以这么说。久而久之,他对女人反而畏惧、害羞,一点都不像多年前那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直到有一天,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下,出现了另一个女孩,在男孩平静的心湖中,才义有了些许改变。” “真的呀?!那太好了,想必这女孩一定是上帝派来协助他的善良天使。”季凡兴奋的说,眼中还有些许的天真。 念祖将眼光收回来,专注的看着季凡天真无邪的眼神,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说:“可是。那个善良天使好像一点都不明白男孩的用心良苦。” “怎么说?”季凡仍未会意过来。 “他利用各种机会接近那位女孩,包括等她上下班。为的只是见她一面;即使她只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他都可以愉快一整天。但那位善良天使好像天生反心慢半拍,无论男孩怎么暗示、怎么点都点不通。” “他可以直接告诉她呀!”季凡说出自己的看法。 “可是他给她无数次的暗示,她还是无动于衷呀!”念祖学着季凡的口吻。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孩?”季凡很懊恼的说。 念祖听她那么一说,忍不住炳哈大笑。季凡被他这种突如其来的笑声搞得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笑的?本来就是嘛,这是很正常的呀!”季凡白了一眼哈哈大笑的念祖。 “如果我告诉你,刚刚那个故事的主角是我的话,你会很惊讶吗?”念祖收起笑容,凝视着季凡那张无邪的脸。 “不会。”季凡肯定的说:“其实我早猜到了。只是不确定。”季凡的回答是念祖意料之外的。 “你终于懂我的意思了,我的苦心终于没有白费。”念祖露出兴奋的眼神。 季凡看见他那样的反应,再度深感奇怪。这种道理是每个人都懂的呀,有什么好高兴的? “只是我还有点不明白,那位善良天使是谁?我真的很好奇,你愿意告诉我吗?” 念祖听季凡这么一说,差点没昏倒。搞了半天,她还不明白那位善良天使就是她自己!天啊,他再不告诉她,恐怕等她明白时,他们两个都白发苍苍了。 “好吧,我告诉你好了,那个善良天使,目前是某商职的教师,晚上还在一家钢琴酒店驻掸。”念祖边说边注视着季凡的反应。 而季凡本来期待兴奋的眼神,逐渐转为凝重。她终于明白他口中的善良天使、少根筋、反应慢半怕的女孩,就是她自己。 这件事真的就如亚筑所预料的,他早就对她有意思。其实自己早该猜到了,只是她一直不想去承认;而他终于对她表白了,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状况下。 季凡这样的反应,是念祖预料中的。 海水依旧静静的拍打着沙岸,夜是这般的幽静。静得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可隐约听见。 “不可能,你一定不知道在说什么。”季凡喃喃自语的说,眼神中有些许不安与无助。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什么,这次我会好好的把握住,不会让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又偷偷溜走,相信我!”念祖忽然扳过季凡的肩,让她面对他。更让她看清他的真诚与真心。 季凡始终不敢正视念祖深情的眼眸,她怕她这一凝望,会连最后的一道防线都被攻破。二十几年来,她见多了那种游戏人间的爱情,好友间不幸的爱情总让她对感情不抱任何的希望,她怕自已脆弱的情感也会经不起感情的考验,所以多年来她宁可单身过生活,也不愿放下心去谈场浪漫多情的恋爱。 “给我时间、给我机会,相信我!”念祖再次真诚的说。 季凡仍旧低头不语。 “如果我将一颗真挚的心,全都向你表白,你依然无动于衷,你依然不相信我,你想我要怎么做?你要我放弃吗?”念祖仿佛看了她的顾忌,他对季凡无动于衷的表情恼火了。 季凡缓缓的抬起始终低垂的头,就这样望进他眼底深处。两人都一语不发的看着对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他们依然不语,直到彼此都融化在对方含情脉脉的眼眸中。 念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吻上她的唇,季凡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整颗心沉浸这充满冲动的一刻,手亦不知何时绕到念祖的颈上。 两人忘情的愈吻愈深,丝毫不受外界所影响。 念祖感受到季凡尘封已久的心,此刻一步步的冰融瓦解,慢慢开启心灵之门,心喜之余,更温柔的加深两人之间的“初吻”。 夜,更深了;而海,似乎也感受到两人的温馨情怀,而更加沉默了。 ☆★http://yrxzh.512j★☆ 季凡愉快的边哼着歌,边吹着不成曲的口哨。骑着她那辆爱车,直奔她心爱的小窝。 自从那晚念祖对她诚挚的表白后,季凡也跨出自己感情的第一步,决心接受爱神的挑战。 远远即看见那辆桃红色的march,季凡早已猜到亚筑已守候在她家门口了。 车子驶近,果真不出她所料,那小妮子已捧着大包小包的零食站在那儿。一见季凡回来。她便手舞足蹈的大叫,一点淑女风范都没有。 “嗨,小季姑娘,你可回来啦,我足足等你三十分钟了!” “你怎么有空来?真难得。”季凡关掉机车引擎,面露微笑。 “我来探望你,关心关心死党嘛!否则再过不久。我看我连探望的时间都没有了。”亚筑苦笑着。 “什么探望的时间都没有?只要你想来。我家大门随时为你而开,干嘛讲得可怜兮兮的?” “只怕你肯,你‘那口子’不肯。” “‘那口子’是谁?” “一定要我说吗?告诉你,我的马路消息可是很灵通的哦!”亚筑机灵的说。 “好啦,好啦,真服了你,谁不知你杨亚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一定有事,对不对?”季凡已知亚筑必是有事相求。 “你真聪明!先停好车。咱们上楼关起房门慢慢研究、研究。”亚筑暖昧的看着季凡。 “好呀,你等我!”季凡重新发动车子,“咻”的往停车场去停车。 不一会的工夫,两人已一前一后的上楼了。 亚筑对季凡的“小窝”并不陌生,因为她是这里的常客。前阵子,她走这里比走厨房来得勤,最近是因为蹦出了个宋仁谖,让亚筑有好长一段时间未曾再来。 季凡把东西大约整理一下,从小冰箱中拿出一瓶果汁,丢给坐在垫子上的亚筑。 “嗨,接着。”瓶子在空中形成一条弧度优美的抛物线。 亚筑身手敏捷的接过由空中掉下的物体。 “喂,小季姑娘,怎么我才一个多月没来,这里就多了股味道?” “什么味道?你的‘杨骚’味呀!”季凡很帅气的打开拉环。 “不是。”亚筑也“嘎吱”的一声拉开拉环。 “那是什么?”季凡喝了一大口饮料。 “男人的味道!”亚筑侧着头说:“对!就是男人的味道,而且……”亚筑很神秘的看了她一眼。 “而且什么?你就会鬼扯。”季凡白了一眼坐在亦旁的亚筑。 “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恋爱了!” 亚筑话一出口,又被丢了一个白眼。 “恋爱中的女人特别漂亮,而且心情总是特别好,见到人总不住的咧嘴微笑。喏,你看,就是这样。”说完,便做了个很夸大的假微笑。 “你呀,体内没有一个细胞是正经的,成天胡扯瞎掰。”季凡被亚筑搞得又好气义好笑。 “谁说我胡扯?”亚筑抗议,“我杨某人的第六感是准的,我预言的事不都一一实现?” “那只是巧合,不叫准。” “怎么这么说呢?你看,上次我说商念祖对你有意思,你不是死不承认吗?结果呢?最近我老看见你和他泡在一起,昨天还在某茶馆看见你们俩挺亲热的共进晚餐呢!” 季凡无言以对,因为事实胜手雄辩。都给她撞见了,再解释也是白费。 “没话说了吧?所以我说我的第六感是很准的。”亚筑得意洋洋。 “我说那只是巧合。” “算了,巧合也好,不是巧合也好,”亚筑坐直身子靠近她,“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神经,难道这也得向你报备?” “当然,不然我怎么当你的顾问?” “顾问?谁要你当顾问?我看我当你的顾问还差不多!对了,听说宋仁谖追你追得很勤哦!”季凡一下将话题转向亚筑的身上。 “谁说的,他只是我小扮,别忘了。” “奇怪,宋仁谖人还不错,为什么你总是给人家难堪?听念祖说,他以前在学校风头很健,够酷、够帅,身高、体格样样都抢眼;还有,他还是他们学校篮球队的主将,很多女生都主动倒追他,你还那么不识相的不知珍惜,你真坏。” “什么我坏?他那些光荣历史都是过去式了,而且我早就知道,我才不希罕呢!”亚筑不屑的打开放在桌上的饼干。 “真的吗?真的不希罕?好,我告诉你一件秘密。”季凡很神秘的看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亚筑。 “什么秘密?你要嫁人啦?”亚筑糗她。 “才不是,我要嫁人怎么会是秘密!” “那到底是什么?”亚筑其实很想知道,却装出一脸的不在乎。 “有一天晚上我和念祖去吃饭,我们在饭馆里看见了一个人,你猜我们看见谁?” “谁?我哪知道?”亚筑只是不住的吃着饼干。 “那人跟你有密切关系,你一定猜得到,而且最近你还和他走得很近。”季凡一边提示,一边接过她手中的饼干,自己跟着吃起来。 让季凡这么一说,她体内好奇的细胞都忍不住跳动起来。 “我跟他走得很近?”亚筑努力的思考。 “对!” “女人还是男人?” “男人。” “我知道了,宋仁谖。” “聪明!我看见他带着一个很娇艳的女人。她有让男人看了都会情不自禁的靠过去,女人见了嫉妒不已的惹火身材,你的仁谖小扮跟她可亲热呢!”季凡说得十分陶醉,眼中不时闪着无比爱慕的光芒,看得亚筑无名火冒三丈。 可恶的宋仁谖!哼,你完了。亚筑在心中狠狠的咒骂。 “那又怎样。反正那是他的自由。”亚筑口是心 非,却也酸味极重。 “哇,你不怕他跟别人跑了?”季凡继续以刺探的口吻问。 “我不在乎。”亚筑不屑的说,但她的心底却是怒 火直冒。 “生气啦?”季凡忍住笑。 “谁生气?我说我不在乎。”亚筑大口大口的咬着 饼干,那“咔、咔、咔”的,声音,正式她心头的恨。 “真的吗?”季凡又瞄了她一眼,即忍不住的哈哈 大笑,“告诉你,刚刚那些都是我自已编的。” 亚筑看着笑倒在床上的季凡,生气的大骂:“好哇!你骗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接着便追打着季凡。一阵追、赶、跑、跳后,两人终于筋疲力竭的倒在皱巴巴的床单上。 “季凡,你真的喜欢念祖吗?你不怕像恬恬那样被抛弃吗?”亚筑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花板。 “怕呀,但那是以前,现在不怕了。感情真的很奇妙,当你怕它怕得要命时,爱神的箭偏偏故意射中你,爱作怪的邱比特就是要我去尝试看看,歧出我夜怕,但他那么诚恳、那么用心,使我深深被感动,而 且,你记不记得莎上比亚说过一句话?”季凡停顿了一会儿。 “什么话?” “爱情是生长在绝崖边缘上的花朵,想要采摘它。必须要有勇气。” “勇气?” “对!勇气。如果你觉得他值得你珍惜拥有,何不放宽心胸去接受呢?” “我知道了。”亚筑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了梳头发,又说:“其实我今天来并不是要跟你讨论‘感情’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下个月十号我在文化中心有场小朋友的演奏会,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那么客气。”季凡也跟着走到她身边。 “帮忙招待贵宾呀!还有,想请你助阵,咱们再来合奏一曲;那年我们在系上音乐会弹的那前双钢琴演奏。你觉得怎么样?” “那有什么问题?既然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一定赴汤蹈火。”季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是亚筑仍闷闷不乐。 “听了你刚刚那番话.让我有许多感慨。”哑筑从没如此忧心忡忡过。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季凡看她眼神不对。 “没有。”亚筑摇摇头。 “一定有,你骗我。”季凡看着她。 亚筑仍摇摇头,此时她脑中浮现仁谖的影子。他总是极力的讨好她,在她面前他总是很有耐心,而自己却给他n个难题,不停的让他难堪,叫他抱一大堆零食,拉着他上衔,看着他出糗她就很乐,回头想想,自已真的是很“变态”,难怪以前大家都称她为女暴君。 季凡像是看穿她的心,低声说:“你在想宋仁谖?” “没有。”亚筑否认。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强迫你,只要你想说.你自然会告诉我。” 亚筑从桌上拿起自己的背包及钥匙,淡淡的说:“我想回家了。” “怎么突然要走?现在才八点多呢!”季凡见她拿起包包便觉奇怪。” “我要回家思考你刚刚所说的话。”亚筑认真肯定的表情,让季凡吓了一跳。 “好吧!” 送她下楼,一路她都很沉默,总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直到她停车的地方。 “对了,我改灭拿琴谱给你。”亚筑回头对季凡说。 “好,但不要太久,给我一些时间练习。” “没问题。”亚筑露出笑脸。 “小心点!”季凡看着她发动引擎。 亚筑点点头说:“我会的,bye!你上楼吧!” “bye!”季凡挥挥手。 亚筑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http://yrxzh.512j★☆ 亚筑一路心不在焉的驾着车,她一直在想季凡所说的话。 爱情是生长在绝崖边缘上的花朵,想要采摘它,必须要有勇气。 勇气,这大概是她所缺少的,也是她为何给仁谖那么多钉子碰的原因。想想,自己真的是有些残忍。 回到家之后,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老妈和老爹去舅妈家了,本来人口简单的家更显得冷清。她拿起话筒拨了七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后,彼端传来仁谖低沉而富磁性的声音—— “四八二五三o一,您好,本人现在不在家,有事请在‘哔’一声后留下您的大名、电话,少爷我会尽快与您联络。”接着,电活那端传来“哔”的刺耳声音。 亚筑想也没想的就把电话挂上。 ☆★http://yrxzh.512j★☆ 而这时,仁谖和念祖正坐在“玫瑰”pub里。 pub里充斥着人声、音乐声及闪烁不定的镁光灯,念祖和仁谖坐在吧台喝着酒。 “阿祖,你觉不觉得我很‘逊’?”仁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怎么这么说自己呢?”念祖看着一脸哀伤的仁谖,他早知仁谖找他出来一定是有事。打从刚刚进来到现在,他已经喝了两杯白兰地了,眼看着仁谖又灌下第三杯,念祖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心事,怎么一个晚上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没有,我没有心孰你想,凭我宋仁谖条件这么好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十嘛看她脸色,对不对?女人,哼,玩玩就好。”仁谖嘀嘀咕咕的讲了一堆话。 “你是指亚筑?”念祖叮着仁谖。 “哼!”他有些懊恼的又灌上一杯酒,“说身材没身材,说家世,他哪比得上那些名门千金,为什么要我迷恋她?” “可是你却爱上她了?” “爱?”仁谖十笑了两声,“爱,谈何容易?对她,我想都不敢想。” 和仁谖这么多年的至交,还是头一回看见他如此消沉。平时就潇洒的他,无论事业或爱情,对他来说都易如反掌,而现在,却看见他为了杨亚筑而如此消沉。这就是爱情!还好季凡不是那样。否则现在坐在这儿喝酒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你不要那么没信心,我相信你可以‘抓’住她的。”念祖试着给他勇气。 “如果换成你,我想你早就放弃了,可是我却做不到。以前我从不相信有人肯为了感情放弃所有,现在我终于相信了。”他喝完杯中仅剩的酒,继而点上一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说实在的,你觉得她怎么样?”_仁谖问念祖。 “她很特别、很特殊,我想她之所以会吸引你,就是她那股与众不同的特质。如果亚筑跟以前追你的那些女人一样,你肯定看都不看她一眼。”念祖正说中他的心事。 “可是她始终给我无数的难题,有时我甚至想放弃,但看见她无邪的笑容,又被她迷惑了。”他吸了口烟又呼出来,让白烟袅袅上升。 “你告诉过她你对她的感觉吗?” 仁谖摇摇头说:“没有,我不敢。” “何不试着告诉她?” “下次吧!我会再看情形。”仁谖说出一堆应付的话。 “你要等到何时?还没表白就这副德行了。依我看,说了之后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认了,成也好、不成也好.一切都随缘。”仁谖一副看透了的口吻。 “没那么惨啦,别灰心,看看我你就会充满信心了。”念祖得意的笑笑。 “那是你高竿!真搞不懂,为什么你总是比我幸运?老天真是不公平。”仁谖撇了撇嘴角。 “别这样说。我付出的代价你看见了吗?我辛苦、流汗谁看见了?你这样讲太没根据了。” 情场如战场,必须身经百战后才会看见成果。至少在这方面念祖比仁谖高出一级。以前他也如此失落过,但他相信,在一番风风雨雨之后,总会雨地天晴。 第九章 念祖牵着季凡的手,漫步在沙滩上。 “这是我们第三次来这里。” “嗯。”念祖点点头,“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是清晨,带你来呼吸新鲜的空气。” “是吗?”季凡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又说:“你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 念祖看着她清纯的模样,忍不住低下头捧住她的脸,二话不说即给她一个温柔浪漫的吻。 季凡还搞不清楚状况,起先她仍转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但下秒钟,她已闭上双眼,享受浪漫多情的吻。 爱情,真的很神奇。 “你好讨厌,吃我豆腐。”季凡推开念祖,撒娇的看着他。 “好吧,为了补偿你被偷吃的那口豆腐,我决定……” “决定怎样?”季凡顽皮的看着他。 “这个嘛……”念祖看着她,一会儿搔搔头,一会儿又模模鼻子的说:“你先将眼睛闭起来。” “闭眼睛做什么?” “想知道答案,就先闭上眼腈。” “一定要闭吗?” “一定。” “好,我闭。”季凡潇洒的闭上双眼。 念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很别致的小盒子,顺手拉起季凡的手,把盒子放在她的手心。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什么东西?”季凡依旧闭着眼睛。 “看看呀!” “哇!这盒子好特别,里面是什么?”季凡睁开眼睛,兴奋的叫着。 “打开看看呀!”念祖看着她那张孩子气的脸,即可猜到她一定会喜欢那条链子。 “哇,好漂亮!”又是一阵尖叫,“你哪儿买来这么漂亮的链子?咦,这英文字母好像是我名字的缩写……”季凡仔细的看着坠子上的字母。 “没错!”念祖肯定的对她说。 “真的也,你哪儿找到的?” “洛杉矶””洛杉矶?”季凡怀疑的看着他。 “嗯,”念祖说:“上次出差时在唐人街的一家精品店看见的。看见它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于是二话不说的就买下了。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简直爱死了。”季凡有些忘形的说,因为她一直在找一条真正属于自己风格的链子,但却一直找不到;找遍坊间的精品店、珠宝店,也看不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这下让她找到了,她当然会兴奋的尖叫。 “我帮你戴上。”念祖说。 “好!”季凡把链子递给他。 念祖将链子绕上她的脖子,仔细的替她戴上。 “真的很漂亮,很适合你。”念祖退后一步,欣赏着季凡。 “真的吗?”季凡已快乐得想飞上灭了。 “真的。” “链子漂亮还是我漂亮?”季凡想考考念祖的反应。 念祖久久才说:“嗯,我想想……都漂亮。” “不可以,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季凡霸道的说。 “这样呀,”念祖说:“恐怕很难选择。” “什么?好呀,你不说,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链子漂亮。”念祖故意逗她。 “不理你了啦,你好坏。”季凡气着转身要跑。 念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你明知在我眼中只有你最美,还故意考我。” “哼!”季凡挣扎的想跑,“不理你了。” “那怎么行?”念祖更加用力的圈住她,让她跑不了。 这些日子以来,季凡几乎天天和念祖在一块。虽然念祖没有天天送她上班,但几乎每天都护送她下班;且季凡若no bar驻弹时,念祖一定等着她下班,接她一起去吃消夜。当然,这些日子来的最大成果是季凡胖了两公斤,上星期回南部老家,母亲见她比以前些日子胖了,快乐得不得了。见女儿春风满面,做母亲的也开心。 “阿祖。”季凡依偎在念祖的怀中,喃喃的说:“告诉你,本来早上出来时我的心情不是很好。” “看得出来,”念祖说:“今天是星期六,现在你应该在学校的,可是你却请假而没去上班。最近听书环说,你被她们那群小表气炸了。” “你都知道啦?” “是呀,我这么关心,怎么会不知道你最近发生什么事呢?说真的,如果你真的很累的话,何不把no bar那份工作辞了?看你这么累,我真想替你分担一些。”念祖疼惜的抚模她的脸。 “我不累,只是最近有些职业倦怠,做什么都是不起劲,只想真正放松心情,休息一、两天。” “我带你去埔里度假,好不好?”念祖见她那么累,更加心疼。 “真的?”季凡终于提起精神。 “嗯,那儿空气好、水质佳,是度假的好地方。我舅妈住在那儿,她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呀!可是你不是要上班吗?让你这样陪着我,我会很内疚的。” “什么内疚,那是应该的,你还跟我那么客气,我生气罗!” “好嘛,好嘛!”季凡柔弱的说看。 离开台中港,两人便往埔里去;才上路没多久,念祖的行动电话便响起。 “喂!”念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起电话, “喂,是商经理吗?”是念祖公司的女秘书 “嗯!公司里有事吗?” “对,有位小姐打了很多通电话来公司找你,我们告诉她你不在,她不信,就自已找到公司里来;告诉她你今天不来上班了,她也不信。她一直坐在贵宾室等你,还一直说要等你回来。”秘书无可奈何的述说着。 “你有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念祖心想,来者是谁? “她说她性董,你以前的朋友。”秘书有些怀疑。 “我知道她是谁了,你请她坐一会儿,我马上赴回来。” 子涓回国了!什么原因让她想回国?念祖在心中想着。 “公司有事?”打从电话响起的那刻,季凡便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 “对,是一个重要的客户,我忘了我上星期跟他有约。他刚刚才到公司,秘书打行动电话通知我。对不起,可能不能带你去埔里了。”念祖编了个谎言。他的眼神中有些许的歉意。 “没关系,下次吧。”季凡很体贴他的心。 “我保证一定带你去,下星期好不好?” “嗯,”季凡点头答应,“先送我到学校吧!” “你不是请假了吗?” “我不放心那群学生,送我回吧!” “别想那么多,也许只是这阵子得低潮期,过了就没事了。”念祖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车子渐渐驶近台中市区,虽然今天是星期六,而且九点不道,但通往市中心的路却车多拥挤,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大家都在赶上班。 “我在前面的统一超商下车,送我到那里就可以了。”季凡指着前方看板。 “我送你到校门口。” “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反正很近。”季凡坚持着。 “好吧!”念祖见她那么笃定,他了解她的个性,只好答应。 车子停妥后,念祖很歉疚的看着季凡说:“小心点,我晚上打电话给你。” “好,你也一样,bye!”她推开车门便往前走去,并听见念祖将车开走的声音。 本来情绪低落的她,在见到念祖后心情突然好很多;而原本愉快的心情,却在那通电话响起后,再度跌落谷底。 见念祖接完电话和接电话时的那种复杂的表情,即可猜到他一定有事瞒她。由他的眼神可知,那个他所说的客户一定不是真的客户。也许等在他办公室的是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吧!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即使是男女朋友也一样;她信得过念祖,所以她也不想多问。 一步步的走近学校,她突然发现发现她不想进去。此时的她,只想远离这个让她烦心的地方。于是她伸手招来一辆计程车,匆匆的告诉司机她住处的地址,司机便熟练的绕小巷子直驶,不到十分钟,已到大楼楼下了。付了车钱,她踩着疲倦的步伐上楼。 她没坐电梯,而是慢慢的爬上十二楼。在平时,她一定会哇哇大叫,一可是今天她却疯狂的这样做。 回到自己的“窝”后,突然有种想逃的感觉,有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没人陪,你一样可以自已一个人去兜风呀,以前你不都是如此的吗? “对,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季凡喃喃的对自己说。 心意已定,拿出机车钥匙,她想,偶尔做做学生们口中的“游魂”也不错。 骑着车由市区到郊外,一圈圈的兜着,季凡已有些疲倦了,便就此停下,找家速食店进去坐坐,随意的点了杯咖啡,找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看着街上匆匆忙忙的人群及穿梭不定的车子,一人一种表情,她看了不禁会心一笑。 玻璃窗外,红绿灯闪烁不定,而过街的人们也走走停停。突然,她看见一辆很眼熟的车子,仔细一看,那车牌正是念祖的车子,真巧!想不到会在此遇见他,他会不会也看到自己了呢? 季凡对着窗外挥了挥手,但当她看见坐在车子里的人时,她简直愣住了。难道那就是他所谓的客户?坐在他身旁的女人一脸的甜美笑容,而坐在驾驶座的念祖更是不时对她投以关怀的眼光,这种景象让季凡为之一震。 绿灯亮起,白色的跑车也奔驰而去。 这世界真是小,不该看的全给她撞见了,老天爷真是厚爱她呀!她是如此的信任他,他却那样对她,她要听听他怎么对自己解释! 看见方才的情景,她已无心再坐下去了,收拾起桌上的东西,便往门口大步迈去。发动机车,继续无目的游走。季凡突然觉得好悲哀、好累,也许自己真的该停下脚步休息了。 ☆★http://yrxzh.512j★☆ “回来为什么不先通知我呢?”念祖有些责备的问。 “不想打扰你呀!这是临时决定的。”子涓笑笑,搅动着杯中的液体。 “三个月吧,过完年就回去。” “为什么不干脆住下来?这样飞也满累的。” “偶尔一次还好啦。台湾全变了,尤其是台北,到处都在道路施工。”子涓啜了口咖啡。 “时间会改变一切的。人都如此,更别说是环境变迁了。”念祖由感而发。 “对了,你女朋友呢?改天我个时问让我认识一 下。” “没问题,可是也得等大家都有空。对了,这次回来住哪儿?”念祖突然想到她该是住她娘家。 “台北,我妈那儿。” “你爸呢?” “住台中。” “怎么会这样?” “他们离婚了。这次回来,就是想听听他们怎么说。”子涓苦笑。 “多久了?” “上个月的事。”子涓说:“因为我爸外遇,外面的女人怀孕了,而且找上门来。其实我爸外遇的事我妈早就知道了,只是她一直不想说,直到那女人亲自找上门来,我妈只好忍住悲痛提出离婚。” “你爸答应吗?” “他本来就不爱我妈,而且他们早分居十多年了。离婚是迟早的事。” “怎幺从没听你说过?” “说又有何用?”子涓无可奈何的说:“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也好悲哀,家庭不温暖。就连自已婚姻也不牵福,有时我常想,我活在这世界上有什么意义?” “你别那样说,换个角度看,也许那可说是种解月兑。” “解月兑?死了岂不是更好?”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也许这只是一时的,情况不会永远都那么糟的,只是时候未到,我相信一定会有转机的。” 人算不如天算,几年前自己也曾对这个世界不抱任何希望,但走过那段日子之后,就不那么想了。也许这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念祖暗忖。 “谢谢你肯陪我出来。”子涓由衷的说。 “怎么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况且朋友有难,我当然是拔刀相助罗!” 子涓笑而不语。 “上次到洛杉矶备受你的照顾,难得你回国,当然是由我招待你。” 面对念祖如此诚恳的心,子涓更是觉得有愧于 他。真想弥补过去对他的伤害,只是,他心中早已有 意中人了。 ☆★http://yrxzh.512j★☆ “真气人!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下次告诉季凡 叫她也带个呼叫器,我就不会找不到她了。”亚筑自 言自语。 找不到季凡,怎么把琴谱拿给她呢?亚筑想着, 吧脆到她住的地方等她算了。说走就走!亚筑走在往 季凡住处的巷道中,远远就看见杂货店前围着一群人,这又勾起她的好奇心,马上走过去瞧瞧。 “叔叔,你不要叫警察来,你打我好了,叔叔,求求你。”小男孩哀求道。 “不行,这次非得送你去警察局不可,你已经连续偷我东西好几次了,像你这种孩子不交给警方,迟早是社会的败类。”商店老板无情的恐吓着那个瘦小的男孩。 “叔叔,不要、不要!我偷东西是有原因的,我没钱、女乃女乃又生病,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女乃女乃肚子饿。我又没钱买东西,只好用偷的。噢!我不是偷,我只是先拿一-下,等我长大了赚很多钱再还你,我不是偷,叔叔,求求你。”小男孩说出原因,眼中还含着泪光。 “不行。这次不饶你!我去打电话。”老板铁了心的说。 围观的人虽然暗地偷偷责备小器的老板,却没人敢站出来替可怜的男孩求情。 亚筑看着这一幕,她心中有气,真想大声责骂那些看戏的路人,难道这社会真的那么无情吗?人们真的如此铁石心肠?看着男孩恐惧又害怕的表情,她决定挺身而出。 推开围观的人群,她一把扶起脆在地上的小男孩。 “弟弟起来,别怕!阿姨救你。告诉阿姨,你拿他什么东西,阿姨替你付钱。” 小男孩看见有人自告奋勇的出来救他,霎时眼中充满希望。但那只是短暂的,他对亚筑说:“阿姨,不行的!老板不会答应。” “放心。”亚筑拍拍小男孩的肩。 “对不起!老板,这位弟弟拿的东西由我付钱。你不用找警察了。” “哼,你帮他付!难道你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是偷窃吗?” “知道呀!可是他都说出原因了,是情有可原的,这在法律上是可以原谅的。” “法律?你自己去跟警察讲吧,我已经报警了。”老板得意洋洋,一脸看好戏的心态。 “喂,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呀?你到底是不是人?”亚筑火大了,她这辈子最痛恨这样的人。 “我高兴?怎样?小姐,告诉你,少管闲事。”老板一副很跩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讲理?你到底是不是人?”亚筑两眼发火。 “你再说,待会儿我请警察也一起把你捉走。” 亚筑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到老板的前面,二话不说,举起手狠狠的就给他一个巴掌,那巴掌打得又响又亮。 这位老板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举手便要还击回去,亚筑一个大转身,刚好躲过他一拳。 哔、哔、哔!此时,警察刚好由人群中走过来。 “弟弟,快!你快走。”亚筑推着小男孩。 “不行!阿姨,警察会把我捉走的。”小男孩害怕的看着渐渐走近的警察。 “没关系!阿姨是大人,阿姨不怕,快!你快走。”亚筑半推半挤的把他推入人群里。 “阿姨,谢谢你,我会永远记住的。”小男孩回头感激的流下泪。 “快走!”业筑点点头,不断催促他。 小男孩很快的消失在人群中。 “什么事?刚刚有人报警说这里遭小偷,小偷呢?”戴帽子的警察看着红肿着半边脸的男人。及站在另一边年龄不大的女孩。 “是她,她偷我店里的东西。”男人立刻指证亚筑,他决定报刚刚那一掌之仇。 警员看了看亚筑。看她样子清清秀秀,竟是小偷,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姐,请你跟我们到警局一趟,”警员见亚筑清清秀秀,猜想她大概不是什么小偷、太妹的人,所以语调特别客气。 亚筑没反抗也没为自己辩解,反正警察局这趟她是非去不可了。有人报案,就得去录口供、销案才能离开,搞不好还得找保释人呢!她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因为出来时太过匆忙,只拿了几本琴谱及口袋里一张千元大钞,没想到这下事情闹大了。 亚筑真的乖乖的跟着警员上警车。 “小姐,麻烦你给我看看身分证。”到了警局,一名录口供的警员客气的问。 “我没带。” “你叫什么名字?”警员再问。 “杨亚筑。” “今年几岁?” “二十五岁。” 警员抬起头看着她。一脸怀疑的说:“不会吧?你顶多二十岁。小妹妹,不可以说谎哦,这是警察局。”“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说的全是实话。”亚筑并不想作太多的解释。 “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要去偷人家的东西?” 季凡这回可真的很有耐心的描述整件事的经过及她的看法,警员们本来都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但在她一再的解释验证后,终于将所有的经过做了笔录。 “警察先生,现在我可以走了吗?”亚筑看了一下埋首做笔录的警员。 “还不行,你得在这里拘留二十四小时才可以走。”警员看都没看她一眼。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亚筑这下可紧张了。如果她被拘留,回家后不被打死才怪!以她严格的家教来说,偷窃是绝不被允许的,即使理由再正当都不行。 “除非你有人来保你,否则只好依法办理。”警员也无可奈何。 亚筑思索着怎么让自己离开此地。请她老爹来保她绝对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件事也不可以让他知道。该找谁呢?对了,宋仁谖,他一定可以救她。 “好,请你联络这个人!”亚筑对警员说了宋仁谖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你们是什么关系?”警员问。 “朋友!” “我通知他来保释你。”这名警员真的拨动他眼前的电话。 电话接过,不用猜,接的人一定是仁谖的秘书;不一会儿,宋仁谖来听电话,警员对他解释大略的情形。 “你朋友说他马上来。” 亚筑点点头,静坐一旁。 二十分钟后,仁谖办好手续保出了亚筑,两人一起走出警局。 “谢谢你。”亚筑低声的说。 “不用道谢,我习惯了。”仁谖表情严肃。 “你生气了?”亚筑有个不好的预感,她已经嗅到火药味了。 “不是生气。”仁谖说:“也好,利用这个机公我们把话说清楚。我不想当傻瓜了,只是我在想,你要到何时才会真正的长大?你也不小了,想想你今年都二十五岁了,有些事并不是光靠‘意气用事’就可以解决的。”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我不习惯。”亚筑没耐性的看着他。 “既然你这样说,我就直说好了。我为何会接近你?我想原因不用我说,你也会懂;我为何要低声下气?我想你也一样懂。今天这件事,你觉得好玩吗?有趣吗?你行,你逞英雄,可是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也许下次不是警察捉你,而是那家商店的老板找人揍你,你知不知道?”仁谖愈讲愈火。 “可是,那人本米就不对,打他是罪有应得。”亚筑一点也不考虑后果。“好,就算他罪有应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会连累多少人?他不报仇还好,如果他报仇了呢?你自己想想看!” “再怎么说都不会连累到你的,你不用担心。”亚筑第一次发现他用那么凶的口气对自己说话。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是为你好才这么说的。 你不为别人想也要为自己想,你毕竟是个女人,碰到坏 人时,你再怎么聪明都没有用的。”仁谖放缓语调。 “我不担心,所以你也不用烦恼。”她负气的说。 “好吧!随便你,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了。”仁谖叹口气又说:“如果选择一个自己的人那 么困难、那么痛苦,我宁愿从没爱过、从未喜欢过。” “你在说什么呀?这件事跟爱与被爱有何相干?” 亚筑胡涂了。 仁谖真的火了,“好吧,我直接告诉你好了,我 喜欢你,喜欢的程度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说得再恶 心一点,我甚至爱上你了,可是你呢?你怎么对我? 我觉得你根本不在乎我。有时我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白 痴、傻瓜,跟你跑上跑下的,凡事都得看你的脸色, 斑兴时我整天陪你,不高必时想请你吃顿饭都难。这 些你想过没?你在乎过我吗?” 仁谖一口气宣泄出心中的感觉,没想到平时修养极好的他,今天会表现得那么失控。 亚筑听了他这一番话后,又惊又喜,可是又有点生气,脾气一向硬直的她,是不会接受任何人责骂的。 “讨厌我,觉得我自私不会为别人想,就不要来找我,不傲理我呀,你走!走啊!” “好,你要我走是不是?会,我会走,而且从今 以后都不会让你再见到我。如果这一切都是你想要 的,我会做到的。”仁谖失去控制的说完他最不想说 的话。 亚筑不语,此时她的心在淌血,眼眶中的泪仿佛 随时会夺眶而出,但是她不能。她不能在他面前掉 泪,尤其在这节骨眼上。 仁谖转过身,大步的走近他的车子,“砰”的一 声将车门关上。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疾速的发动引 挚、心痛的离开。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亚筑看着车子消失在尽头,终于忍不住的滴下眼泪。 她哭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那么痛心的为一个 男人落泪,泪水浸湿她整张脸。她知道这次他真的不 会回头了。以前他们一起逛街、吃饭。他说她坏而不 理她时,即使关门也还是会回头对她说:“我后悔了, 上车吧!”这次他不会这样说了,因为她看见他眼中 的愤怒与失望,他真的走了。 刹那时,她觉得世界在旋转。十一月的风。应该不至于如此冷冽,但她却觉得风刮得她无比心寒,心也跟着莫名的痛了起来。这次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天色渐渐暗了,看看手中的表,“原来已经七点多 了。 泪在亚筑眼中奔流,流湿了鼻尖、唇畔,也模糊了她的眼。她失魂的迈着步伐走着。此时,她的心情好复杂。 走进一家商店,她买了两瓶玫瑰红。出了店门,她坐在路边大口大口的灌,她要麻痹自己,她什么都不要! 路上得行人不断投以异样的眼光,她都不在乎,更不在乎谁会找她报仇。 酒瓶一下就空了,举步往季凡的住处走去。希望她在家,她要告诉她,她真的没有那么坏,她在乎,她真的在乎仁谖,她没有那么无情。 今天真是个不幸运的日子,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事。全都降临了。 ☆★http://yrxzh.512j★☆ 打开门,季凡对亚筑的来到感到有些意外。 “亚筑!” “听到季凡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她嚎啕大哭。 “发生什么事了?谁欺侮你?不要哭,告诉我。”季凡拍拍她得背。 亚筑还是止不住大哭,她说不出话,只能以哭来表示她的情绪。 “你喝酒了?”季凡嗅到她全身酒味。 “呕……”酒在她肚子里起了作用。 话都还没说,亚筑一会儿哭、一会儿吐,季凡这下可忙了。本来情绪低落的她,见亚筑这样,她全都忘了,只是细心的照料她,直到她不再哭、不再闹,安安静静的睡在床上。 “我在乎,我真的在乎,你不要走……”从刚刚到现在,她就一直模糊不清的说着这句话。 季凡大概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必定跟宋仁谖有关。 铃……铃……电话响了。 “喂,我是沈季凡。” “季凡,亚筑在不在你那边?"电话彼端是杨妈妈焦急的声音。 “哦,她在。” “还好,终于找到了。我还以她失踪了,十二点还没回来,这丫头!季凡,麻烦你请她听电话好吗?”杨妈妈松了口气。 “可是她到巷口买东西,等她回来。我再请她打电话去好了。”季凡说谎。 “好,她在你那儿我就放心了。对了,她今晚是不是不回来?” “是,我们要讨论一下音乐会的曲子,所以亚筑 今晚会住在我这里,杨妈妈,您放心。”季凡突然想 到那份琴谱。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你,再见。” “没关系,再见”季凡挂上电话。 看着已经醒过来的亚筑,她已经比刚刚好多了。 “水……水……”亚筑痛苦的说。 季凡守了她一夜,不知不觉的,自己也趴在床边睡着了。 天色渐渐亮了。今天的天气有些阴霾。 亚筑奋力的张开眼,她还搞不清自己在哪儿。只觉得头痛欲裂。她终于想起是怎么回事了,她依然想哭,跟角有着点点的泪光,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她用手拭去泪,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她要坚强起来。 “你起来啦?”季凡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打了个呵欠。 “对不起!”亚筑红肿着眼道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季凡再次问。 亚筑说出了全部的过程,包括她抓到警局,仁谖对她说的话。再一次复述,她还是忍不住又哭了。 “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季凡说:“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是你太意气用事了。” “除了忘掉他,我还能做什么?” “难道你不想挽回?”季凡问。 “不知道。我想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思考。”亚筑发现自己身上还有很浓的酒味,“我想冲个澡,你衣服借我。” “好,我拿给你。”季凡由衣柜中拿出一件大t恤给她。 亚筑起身走进浴室开始冲洗,她并没有开热水,只想让冰冷的水冲掉她纷乱的心绪,她要冷静思考。 饼了半小时,季凡仍一直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 叩、叩!季凡敲着浴室的门。 “亚筑,洗好了没?你已经洗半个小时了,亚筑?”季凡贴着浴室门,听着里面的反应。 亚筑从莲蓬头下抬起头.对着门说:“好了。” 冲了半小时的冷水,她并不觉得冷。 “你在里面睡着了是不是?”季凡轻松的说,想缓和她的情绪。 亚筑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里面有浴巾你没看见吗?快把头发擦干,小心感冒。” ☆★http://yrxzh.512j★☆ 仁谖失望的将话筒挂上,疲倦的靠近沙发里。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通电话了。当电话接通时,他多希望接起电话的是亚筑,而不是她妈妈;当杨伯母告诉他亚筑还没回家,那种失望是无法形容的。 原本没事的,如今却搞成这样,这一切都要怪他。仁谖懊恼不已,四处找不到亚筑,他更自责,他告诉自已从要一找到亚筑,他保证一定会真诚的向她道歉,而且还要告诉她:“你并不坏。” ☆★http://yrxzh.512j★☆ 墙上的钟才指着五点,季凡己匆匆的打卡准备下班。她一直担心着家里的亚筑。亚筑从昨晚发烧到早上。今天早上要出门前,她还带她去看过医生;中午去看亚筑,见她睡得很熟,所以季凡并没有吵她,替她盖好被子后,又匆匆到学校上课。不知亚筑现在是否好点了? 一路狂飙到家后,亚筑还在昏睡,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真让人为她感到心痛。才不到两天,她竟然瘦了,脸颊也凹下去了。虽然她口口声声说她不在乎宋仁谖,可是事实却不是那样。不在乎,干嘛还为他淋了半小时的冷水,说不在乎,又怎么会搞得病恹恹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宋仁谖吗? 亚筑翻了个身,痛苦的睁开眼睛,看着一直注视着她的季凡。 “你回来啦!你有没有帮我打电话回家,告诉我妈我在这儿?” “有,我还替你撒了个谎,说我们准备明天到‘九份’去!你妈叫你到达之后别忘了打通电话回家,别玩疯了。” “季凡,谢谢你,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三八!这时候还这么客套,你说我们还是不是死党?”季凡看着亚筑。 “当然是。” “那不用那么客气了。” 季凡握住她的手,亚筑笑着。 “你想吃点什么?我弄给你吃。” “我吃不下,你自已吃好了。” “吃不下怎么行?不吃东西哪来的体力?而且空着肚子吃药很伤胃的。不行!你一定要吃,我去煮碗粥给你。”季凡起身,准备到冰箱找材料。 “我真的没胃口。”亚筑轻声的话。生病时的她,和平时生龙活虎的她截然不同,生病加上情绪低落,更显出她的虚弱、苍白。 季凡还是用电磁炉熬了碗瘦肉粥给亚筑吃。起初她还一直嚷着没胃口、吃不下,而在季凡的哄骗下,她才勉强吃下四、五口。 “快把药吃了,我待会儿还得去打工,不能陪你了。”季凡把药拿到亚筑的面前。 “药好苦,我不吃。”亚筑像个孩子似的吵着。 “不行,你不吃,我就要电话叫你妈来带你回去。”季凡在无计可施之时,只好使出这招。 “不要。求你!” “那你把药吃了。”季凡把开水放在桌上。 “好,我吃!” 亚筑不再争执的把药吃完,即使药真的很苦。 “我要上班了,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季凡安抚的说。 “季凡,对不起,打扰你了。”亚筑看着季凡。很内疚的说。 “你再这么说,我就真的生气了。”季凡回到她面前。 “这几天,你除了上班还得照顾我,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别再说了。”季凡替她拉好被子。“快睡吧!回来时我替你带点吃的。” “不用了,我真的没胃口。” 季凡看着亚筑苍白的脸,真的很不忍心。看来要让她早日康复,只有找宋仁谖才有用,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 季凡已准备好要出门了,却听见亚筑在背后问:“待会儿念祖是不是要送你去pianobar?” 提到念祖,季凡原本愉快的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没有,我自己骑车过去。” “以前不都是他送你去上班的?”亚筑虚弱的问。 “他今天临时有事,所以我必须自己骑车过去。”季凡强颜欢笑。 最近,因为自己忙着学校的啦,每回念祖打电话找她,她总是很快的和他结束谈话。早上他又告诉她今天临时有事,不能送她去上班,季凡点点头说:“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了。” 季凡一直没告诉念祖,她见过那女孩。她一直信任他,希望他能主动的告诉她那女孩是谁,但他一直没有提起。算了!她已经没心情理会了。 “路上小心。”亚筑提醒着。 “我会的,你好好休息吧!”季凡一边说,一边顺手关上门。 季凡走了之后,感冒药渐渐的在亚筑体内起了作用,她觉得四肢无力,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第十章 季凡一路骑着车往仁谖的办公室大楼去,距离她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这已够她到仁谖的办公室说她想说的事了。 一踏进大楼,里面几乎没人。此时已过下班时间,大概所有人都下班了,办公室才会冷冷清清的。 有个职员发现季凡,便好奇的问她:“小姐,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找宋仁谖。”季凡礼貌的和他点点头。 “找我们经理?你往那边走.很快会看到经理办公室,宋经理就在里面。”职员亲切的告知她方向。 “谢谢。”季凡感激的说着,职员笑笑又继续他的工作。 叩、叩!季凡轻敲着门。 “请进。”门后传来仁谖征低沉的声音。 “嗨!”季凡推门进去,便看见埋首稿件中的宋仁谖。 仁谖抬头看见季凡,立即停下首边的工作。 “季凡!”他惊讶她的出现。一直找不到亚筑,他正想找她呢! “很惊讶吗?” “是很惊讶,坐呀!”仁谖指指他对面的椅子。 “你知道我来的目的吗?” “我想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季凡有些生气的说。 “我找过,可是找不到她。”仁谖说:“我前前后后打了十几通电话到她家.她妈妈都说她不在,我甚至她家门外等了一夜,依然不见她。我怀疑她是不是知道我会找她,而故意躲我。” 仁谖痛苦的把头埋在掌心之间,季凡听他这么说。又看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也猜到八成了。 她清楚的看见仁谖和亚筑的痛苦。爱情是甜蜜的。相对的,也是痛苦的。 “亚筑病了。”季凡说:“从那天起,她就一直住在我那边。” 季凡见仁谖那么的痛苦,她一口气说出当天所有的情形,包括亚筑如何的酗酒、冲冷水,以及她又哭又闹的情形。 仁谖心疼的想立刻奔到她的身边。他这时才发现原来亚筑并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他自己一直不知道。他们彼此都是深爱着对方的。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仁谖眼中发出希望之光。 “当然可以,我来也是要你去看看她,我想,要让她再像从前那样,大慨只有找你才行,所以我就自己跑来了。”季凡从皮包内拿出一串钥匙房子桌上,“这是我住处的钥匙,你知道地址吧?” 仁谖愣愣笑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季凡拿了张纸写下住址给他,告诉他在十二楼,叫他别走错了。 “季凡,谢谢你,”仁谖说,“我真的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什么都别说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待她。其实亚筑的感情世界真的很脆弱,你别再伤她了,好好爱她,她是个好女孩。” “我会的,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爱她。” “那我就放心了,”季凡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别忘记我说的话。” “我会的,宋仁谖起身送她下楼,此刻,他的心早已飞到亚筑的身边了。 季凡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放心了。 晚风徐徐的吹,此刻她的心也跟风一样轻松。抛 开那些烦人的事,至少现在她是愉快又轻松的。 ☆★http://yrxzh.512j★☆ 亚筑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开门,她以为是季凡回来了。她没有张开眼睛,因为她真的很累、很累。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轻轻抚模她的脸,又模模她的额头,一会儿又替她拉上被子。 依稀间,她可以确定那个人一定不是季凡,季凡的手没那么粗。模糊间,她知道一直有人注视着她,她想睁开眼睛,只是头很重,而眼皮也睁不开,所以又睡着了。 仁谖静静的守着她、看着她,他的心抽痛着。他多么想替她分担些痛苦啊!其实这都该怪他。 亚筑的眼皮动了一下,挣扎的说:“水,我要喝水。” 仁谖匆匆的把放在茶几上的水拿给她喝。 亚筑睁开眼睛,集中精神想看清楚他是谁;当她定睛一看,她的心蓦地抽动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勉强坐起身。 “别问这些。你病了。” “我知道。你不是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亚筑眼中的泪水忍不住的轻轻滑下。 “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的。你别哭,那些话都不是真的,我真该死!”仁谖替她擦干泪水,又咒骂着自己。 “我在乎你的,真的!你走了之后,我好难过、好伤心。听到你说再也不想见我时,我更加难过。其实我也和你犯了相同的毛病,我发现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能再见列你,我真的好高兴。” 亚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感,这些天来她冷静的想过、分析过,其实她早已爱上他。究竟是多早以前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现在她终于能体会他以前的用心良苦。说出心里的话,她好过多了。 仁谖静静的听着亚筑的表白,他既心痛又不忍。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像水龙头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流,他心疼的替她拭去泪水。 他坐在床沿将身子靠近她,亚筑再也忍不住了,索性偎进他怀里痛苦的哭一场。 饼了许久,她终于止住哭泣,静静的依偎在仁谖的怀中;一会儿,亚筑抬起头,轻轻的拍拂他胸前被她泪水沾湿的地方。 “衣服脏了。”她吸吸鼻子,哽咽的说。 仁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而不说话。亚筑也抬头注视 着他,他缓缓的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很深很深的吻,这一吻包含了所有的思念与情感,而亚筑也深情的回应他,直到两人终于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彼此。 “你瘦了!”仁谖抚模着她的脸颊。亚筑只是摇摇头。轻轻的依偎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对了!你怎么进来的?季凡呢?”亚筑问着一连串的问题。 “我一下子问了那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个?”仁谖幽默起来。 “随便你。”亚筑撒娇的说。 “是季凡告诉我你在这儿的,而我是用她给我的钥匙进来的;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是,季凡到pianobar去上班了。小姐,是否满意这样的回答?”心中的结解开后,亚筑觉得头似乎不再那么重了,而肚子也好像有些饿了。 “满意!”亚筑用力的点头,在心底,她深深的感激季凡。 仁谖深深地注视着她,脸上洋溢着一片笑意。 “我肚子好饿哦!”亚筑说。 “我也饿了。走!我们去吃饭。好好的帮你补一补。” “好。”亚筑开心的答应,才一下子的时间,她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http://yrxzh.512j★☆ 亚筑和仁谖和好了。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他们已可以肯定彼此的感情了。 亚筑带着仁谖回家拜见她的家人,杨妈妈见到宋仁谖后,忍不住称赞女儿的好眼光。而杨爸爸虽然没表示什么。但他仿佛放下心中的一颗大石头;也唯有眼前这个小伙子,才治得了他那令人头痛的女儿。 在短短的几天内,他俩的感情进展神速,亚筑也跟仁谖回台北拜访他的家人。 仁谖的妈妈看见亚筑,高兴得不得了,见她像个洋女圭女圭般的可爱,她就怕自已那脾气暴躁的小儿子会欺负她。 因为仁谖家都是男孩没有女孩,而仁谖的两个哥哥又住在国外,所以本来就冷清的家,在亚筑出现后又增添几分的热闹气氛,这使得仁谖的妈妈更加疼爱亚筑,恨不得马上将她娶过门。 宋妈妈把亚筑当成自己的女儿般看待,她是那么的疼亚筑。疼得让仁谖都不禁怀疑,到底谁是妈的孩子。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反正最后大家还是一家人。☆★http://yrxzh.512j★☆ “童梦”演奏会现场,亚筑像只花蝴蝶似的在后台梭,季凡也跟着她忙得团团转。 而仁谖和念祖也在会场忙着招待来宾,场面虽然不是很大,不过也比小了。 由于是小朋友的演奏会,所以来宾大部分都是家长。此次的公演若能成功,那对亚筑来说可算是成果大丰收,她的知名度也会相对的提高。 半个小时后,演奏会正式开场。 这次的演奏会几乎花了亚筑全部的心思,无论在选曲、审曲方向,她都花了很多时间,而今天的小主角们,可都是她的爱徒。 “别那么紧张嘛!到台下去看看。”季凡看亚筑紧张得几乎分不清方向。于是提醒她到台前欣赏。 “我担心他们会怯场。平时排演,人都没那么多。”亚筑偷偷的由后台打量着观众席。 “放心啦,我看他们挺稳的呢!到前面去看看吧!”季凡说。 交代好工作人员一切的程序及出场的顺序,她即跟着季凡到台下观赏。 “嗨!”仁谖从后头拍了拍亚筑的肩,“一切还好吧!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还好,都满顺利的。外面的情形还好吧?”亚筑转身问他。 “大部分的来宾都进场了,只有一位还姗姗来迟。不过我已经把招待的重任交代给阿祖了,想进来帮帮你。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仁谖体谅的帮她擦拭额角的汁滴。 “谢谢你,”亚筑窝心的说:“待会儿演奏会结束后,我请你吃饭。” “咳,咳!”站在一旁的季凡干咳了两声。 “我是说待会儿请‘你们’吃饭。”亚筑重申一次,还特别强调了“你们”两个字。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的存在呢!我和阿祖也是幕后辛苦的工作人员哦!只记得仁谖,对我们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季凡为自己和念祖争取他们应得的福利。 “放心,不会忘了你们的,辛苦了!”亚筑向两人鞠九十度的躬。 “对了,你不帮他们拍照吗?”季凡提醒亚筑。 “哦,我差点忘了。大哥,这项任务交给你罗,我拿相机给你。”亚筑对着仁谖说。 “没问题.相视呢?” “在后台,走!我拿给你。”亚筑和仁谖走向后台。 季凡看着台上专注弹琴的孩子们,一切的程序顺利的进行着,目前为止都未出纰漏,她满意的坐在观众席上欣赏着。 “喂,小凡,你不去看看念祖啊?”亚筑由后台走来,坐在她身边。 “他很好呀,不用看的。”季凡专注的欣赏着。 “可是他站在那里老半天了。他是你男朋友也,你不心疼吗?” “心疼?”季凡提高音调说:“他是男人。这些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你算是主人,你才应该去谢谢他呢!” “我刚才已经跟他说过了。我想,你如果再去看看他,也许对他来说会更好。拜托,算我求你好不好?”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我去。”季凡白了她一眼,随即起身往接待处走去。 演奏会进行到中场,再进场的人似乎较少了,季凡远远的就看到念祖站在那里发愣。 “喂,想什么?”季凡从后面拍他一下。 “是你呀!吓我一跳。”念祖回神的说。 “你进去休息,顺便欣赏一下,我来接班。” “我不累。”念祖说:“看到你,精神全来了,一眯都不累。” “真的?”即使他再累,还是口是心非的否认。一早从七点忙到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即使是超人也会疲累的。 “好,那我不陪你了。”季凡转身想进去,而念祖却快速的抱住她。 “不陪我,我真的要倒了。”念祖做了一个要昏倒的姿势。 “别闹了,这里是公共场所也!”季凡推他一下,接着又说:“你不怕碰到熟人呀!” “反正都豁出去了。我这可是‘友情’客串演出!” “少来,我还特别客串呢!”季凡开心的笑着。 两人又开始一搭一唱的,念祖始终没告诉她,前些日子无故失踪的原因,而季凡也没有提出疑问。那件事好像暂时告一段落了,他们的感情依然好的如热恋中的情侣。 ☆★http://yrxzh.512j★☆ 演奏会终于圆满的落幕了,每位小朋友的表现都在水准之上,成果丰硕;而最开心的还是亚筑,为了筹备这场音乐会,她几乎失眠三天,搞得宋仁谖也跟着她神经兮兮的。 大伙儿动作神速的清理会场,方才的人潮也渐渐散场。 “喂,同事们,请注意,待会儿我们到‘遐采’庆功。”亚筑开口对着大伙宣布。 “太棒了!”大伙附和着,接着又是一阵欢呼。 “商念祖!”工作人员小镇从外头匆匆跑进来,“商念祖在哪?”他四处的找寻阿祖。 “什么事那么紧张?”念祖大步的跑过去,季凡也跟上。 “前台有位小姐找你!”小镇神秘的看了他一眼。 “小姐?” “嗯,那位小姐说她是你朋友,你快去看看。”小镇说。 “哦!我去看看。”念祖猜着来者是谁。 “我跟你去。”季凡也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跑到前台,季凡远远的就看见那女孩站在那儿。 那道背影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女孩听见脚步声,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念祖一步步的走近。 “子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念祖吃惊的看着一脸憔翠的子涓。 “阿祖……”看见念祖,董子涓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奔进念祖的怀中,嚎啕大哭。, “怎么了?你别哭呀!慢慢说。”念祖心慌的不知所措,只有安慰她。 季凡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这一幕,她恨不得刚刚没有跟出来。 她一步步的走近,脸色也渐渐的苍白。 这女孩她见过,她是那天念祖口中的,“重要客户”,没想到今天她突然出现了。季凡整个人都傻了,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太突然了,也太大了。 愈靠近念祖,她愈感到沉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一切都完了。 她悄悄的转过身,不去打扰他们。由念祖称呼她的语气中,她可以猜到那女孩在他心中的重要。她没有勇气去听念祖怎么跟她解释叫子涓的女孩是谁,也不想听了,因为她害怕知道答案。 此时,她什么都不要了,只想尽快的逃离这个州方。 面对着子涓这样的反应,念祖也只有安慰她。他轻轻的拍她的肩,听着她硬咽的说出原因占,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念祖也有些受到她的影响。 案母离异,母亲又得了癌症,这打击对子涓来说是很残酷的。 念祖只顾着照顾子滑,却忘了方才跟在后头的季凡;待他回过头时,已不见季凡的影子。 亚筑和仁谖提着包包找寻着念祖和季凡,看见季凡苍自如纸的脸色,亚筑吓了一跳。 “小季,你身体不舒服吗?”亚筑模着季凡得额头。 季凡摇摇头,从亚筑的手中拿回自己的皮包。 “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门跑。 “喂,小季,小季,别跑呀!”亚筑也追了出去。 季凡只是一直往前跑,不理会追在后头的亚筑。 出了大门,她急急招来一部计程车,匆忙的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亚筑喘着气,问着站在后头的仁谖。 仁谖也觉得奇怪。但随即他叫了一声:“念祖呢?” “对呀,他跑哪去了?问他也许比较清楚。” 两人一前一后的四处找寻念祖的影子,很快就发现他和子涓。 看着站在念祖身旁的女孩,亚筑找到原因了。 “老天,她怎么会在这儿?”仁谖看到站在念祖身旁的子涓,不禁叫了起来。 “她是谁?” “一个同学,大学同学。” “她怎么会和念祖在一起?” “我也不晓得,过去问问。”两人朝念祖和子涓移动。 念祖看见亚筑和仁谖走过来,连忙看向他们身后,找寻着季凡。 子涓看见宋仁谖时也吓了一跳。 “季凡呢?”不见季凡的影子,念祖突然有个不祥的预感。 “季凡?问你呀!”亚筑一直盯着站在念祖身边的子涓。 “我来介绍一下,她是董子涓。”念祖简单的介绍,“这是宋仁谖,我想你应该没忘记;这位是他的女朋友杨亚筑。” 子涓擦干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我见过你。” 仁谖伸手要和子涓握手,而亚筑却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说:“我们走吧!别打扰人家。” 念祖看着亚筑反常的反应,他终于明白了。 “我想你误会了,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亚筑大喊,“季凡都跑了,你还护着她!” “季凡跑了?她回去了?” “难道你还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吗?” 念祖突然意会过来,“她误会了,我去找她解释。” 一旁的子涓终于明白,原来刚刚站在后头的那个女孩就是阿祖的女朋友。这下完了,她的出现是错误的。 “你不用解释了,你找不她的。” “阿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解释一下吧!”仁谖冷静的说。 念祖大略的从头到尾解说,他自己猜测季凡也许看见子涓哭倒在他怀中,才会心碎的离开。 “季凡知道这件事吗?”亚筑问。 “不知道。我想,这件事对我们的感情不会有影响吧?”念祖单纯的这么认为。 “子涓回国的事,季凡知道吗?”问话的是仁谖。 “她不知道。我本来打算待会儿告诉她的,没想到她却误会了。” “完了,这下完了!”亚筑失望的说。她最清楚季凡了,她这次走掉,要找到她简直是难如登天。 季凡的个性她最清楚了,她是不发则已,一发则不可收拾。 “我现在就去宿舍找她。”念祖往门口走,也顾不得站在一旁的董子涓。 “你别去了,她不会回去的。”亚筑拉住他。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旁的子涓低声说。 “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全都怪念祖不够坦白,季凡那么信任他,他却事事瞒她。”亚筑愈说愈火。 “别谈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季凡,把真相告诉她。”仁谖提醒他们。 “那我先走好了。”子涓抱歉的说,“我到医院去陪我妈。找到季凡时,我得亲自向她解释清楚。” “我送你过去。”念祖总是那么博爱。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过去。” “还是我们送子涓过去,你到季凡那儿去等她,我想,她总会回去吧!” 念祖点点头,照着仁谖所说的去做。 ☆★http://yrxzh.512j★☆ 天色渐渐暗了,念祖坐在楼梯口也等了四个小时。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就是不见季凡。 熄掉手中的烟,他伫立在季凡的房门口,天色都暗了,季凡究竟跑哪儿去了? 其实,季凡正坐在她的房间里。她没开灯,因为她知道念祖还在门口。她就是不想见他,现在的她,最需要的是冷静思考。 铃——电话又响起了,不用猜,打来的一定是亚筑。这已经是第五通了。 她没接,任由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最后终于安静下来。 她好想哭,更想忘了念祖对她的好,看见他那么温柔的安慰怀中的女孩,她的心都碎了。原来他并不属于她,而爱情换来的就是心碎。 泪,悄悄由脸颊滚落,浸湿了她的衣襟。 夜,渐渐的深了,念祖依然不死心的等着季凡。但最后他还是走了。他想,也许明天到学校就可以找到她了。 ☆★http://yrxzh.512j★☆ 一早,念祖便等在季凡的学校门口。看着学生们一个个进入校门,他不仅想起第一次见到季凡的情景,还记得她眼中的笑容是那么的甜、那么的令人心动。而今,她却不知去向。 “表哥,你怎么在这儿?”书环远远的看见念祖,便向这边跑来。“怎么这么落魄?跟‘学生老师’吵架啦!” “你快去上课!”念祖严肃的说。 书环吓了一跳,只好自讨没趣的走进校门。 都八点了,季凡仍然没出现,难道她真的失踪了? “阿祖。”亚筑停下车,走到他面前叫他。 “是你!你找到季凡了?”念祖看见亚筑,仿佛看见希望。 “找到了。”亚筑沮丧的说,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 “季凡呢?” “你不用等她了,她不会来的。她刚刚打电话给我,刚好我今天没课,所以她请我帮她代课。她叫你别再去找她了,她想静静的思考这件事,等她想通了,她会打电话给你的。” “怎么会这样?”念祖懊恼的说:“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她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 “你别这样,也许晚上她就会打电话给你也说不定。回去吧!洗个澡、睡一觉,也许事情会有转机的。”亚筑安慰他。 “你想会吗?”念祖苦笑。 “总得试试吧!” 念祖真的回家,等季凡的消息,只是,等了一天仍然然落空。 ☆★http://yrxzh.512j★☆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季凡依旧没有下落。念祖仔细的思考过这件事,没想到他俩的感情那么禁不起考验。难道就为了董子涓的出现,而毁了他们辛苦经营的爱情? 经过一个星期冷静的思考,季凡失望得不再相信爱情。念祖没再来找她,她难过的心已变得冰冷,他难道就这么被动,连向她解释的都没有吗?不能怪他,是她不给他机会。 她自抽屉拿出一封一个月前家里得入学通知单,到维也纳音乐学院继续研修,是季凡长久以来得梦想,上个月收到通知单时,她一直犹豫时不时该去。她曾想过,只要找到一个爱她,她也爱的人,彼此能长相厮守,即使不留学也无所谓。没想到自己唯一大胆放开心胸去接受的爱情,换来的却是一场心痛。当她看见念祖怀中的那个女孩时,她的心都碎了。 她不明白,为何这次她会那么沉不住气的爆发出来?这完全不像以前大方率性的她。难道爱情会让人变得自私、小器? 她决定了,她不要再受感情的任何束缚,她要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再谈恋爱。恋爱并不可爱也不浪漫,她再也不要过那种似梦似幻,却又教人纠心的生活了。她决定当以前那个向往自由、热爱旅行的沈季凡。 这次她肯定的告诉自己:我要出国留学,我要去维也纳。 ☆★http://yrxzh.512j★☆ 学期即将结束,季凡仍努力的投入教书工作,只是她没告诉任何人她要出国的事,甚至亚筑也不知道。 念祖几乎每天都会到学校等她,但他们的问题始终没解决。季凡每次只要看见念祖的车子停在校门口,她就知道念祖又在外头等她了,于是她就从后门走。她固执的不给他丝毫机会。 今天的她和往常一样。牵着摩托车又要往后门走,但才走了一半,念祖却出现在她的眼前。看见念祖,季凡的心依然有轻微的抽痈。她转身又想往回走,念祖却立划挡在她的面前。 “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见到我?” 季凡停下脚步,不看他,亦不回答。 “给我十分钟,说完我心里想说的话,我马上就走。” “她就是那个曾令你意志消沉的女人?”许久,季凡才说出这句话。 “对,她就是那个令我对爱情失去信心的女孩。” 听念祖这么一说,季凡的心凉了一截。也难怪念祖对她如此的深情。 “我懂了,你不用解释。”季凡转身又想走。 “听我把话说完,好吗?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他的声音中含有些许的痛苦。 季凡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愣了一下。她慢慢的转过身,抬头注视他深沉而痛楚的念祖。 “她的出现,真的教我很惊讶。”念祖凝视着远方说:“上次在洛杉矶唐人街遇见她时,我几乎不敢相信信眼前的女人是她。曾经,她是那么的坚强、勇敢、果断,而今却变得如此的脆弱。她一直说那是老天给她的惩罚,她变得异常沮丧、对自己没信心。”念祖叹了口气又继续说:“在她身上,我仿佛看见三年前的我,我开始同情她,尽我所能的帮助她,毕竟她曾是我用心爱过的人。当她回国时,她是那么高兴的来找我。见到她时我简直愣住了,没想到一直不愿回国的她竟回来了。在台湾她几乎没什么朋友,我可说是她唯一的朋友。那天她母亲突然昏倒,她紧张的打电话向我哭诉,隔天,医院的检查结果说她母亲患了癌症,她沮丧得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她又跑来找我。我想那一幕你也看见了,对她,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而已。”念祖说出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闷在心里的话。 “你是不是发现,你依然爱她?”季凡痛心的问。 “没有。”他深情而笃定的说:“如果我还爱她,今天我为何要站在这里跟你解释?这些日子我过得极为痛苦,上班时想的全是你,我怕会从此失去你,怕你再也不见我了,怕……”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托起她的下巴,不顾来往的学生,他给了她狠狠的一吻。 去他的董子涓,季凡也顾不得老师的形象了。虽然她害怕爱情,但她却不愿失去他。这些日子,她过得好苦。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她,抬起头,他深情的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隐瞒你任何事了。相信我,失去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勇敢的再站起来。我真的爱你!” 泪。再次滑落。她相信他真挚的内心告白。其实她一直都是爱他的,只是她不知道她竟然会爱得如此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尾声 两年后 念祖和季凡忍受了两年的两地相思之苦。在这期间,眼看着仁谖和亚筑双双步入礼堂,念祖虽然很呕,但也不禁为仁谖感到高兴。呕的是其实自己和季凡该比他们早进礼堂的,只是碍于季凡要修完她的学位。 不过,这漫长的两年还是过去了。 “快点啦,宋先生、宋太太。”念祖催着正手忙脚乱的宋氏夫妇。 “别急嘛,距离季凡下飞机的时间还早了哩!”亚筑一手抱着女圭女圭,一手忙着把女乃瓶交给仁谖。 “就是嘛!你没看见我在忙呀,催催催,就知道催”仁也打叫。 “不是我喜欢催,再不催,你们就会耽误接机时间了,季凡会心急的。”念祖说。 “我看不是她急,是你吧!”亚筑糗他。 “就是嘛!漫长的两年都等了,还在乎几个小时呀?”仁谖也说,并走厨房将女乃瓶放进蒸气锅中,又急急的走进房间拿尿布。 念祖看他手忙脚乱,一会女乃瓶、一会尿布的,都看傻了。还要多久,他才能像他们一样?快了,只要季凡回来,一切就快了。 四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到机场,还好飞机才刚到,而季凡尚在办出境。 念祖和宋仁谖一家老小站在出境室外等候,望着一个个走出来的旅客,念祖的眼睛都望穿了,还是不见季凡。好不容易,季凡终于出现了,念祖再也忍不住的直奔过去。季凡看见念祖,更是高兴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念祖一把抱住她,腾空转了几圈,这样的举动引来许多异样的眼光。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念祖还是抱着她不放。 “我也是,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季凡重重的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两人卿卿我我许久,待宋氏夫妇走近才不舍的分开。 “好了没?全部的人都在看你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在拍戏呢!”仁谩说。 季凡看见亚筑怀中的女圭女圭,兴奋得不得了。 “她就是你信中所说的‘宝贝女圭女圭’吗?好可爱哟!”季凡伸手模了模女圭女圭圆嘟嘟的脸。 “嗯,你看她像谁?”亚筑笑问。 季凡看了仁谖一眼,又盯着亚筑瞧,才要开口回答,念祖却早她一步说:“像他们隔壁的王叔叔!” 仁谖听了,马上给他狠狠的一拳,亚筑也补了一脚给他。 四人嘻嘻哈哈的闹着,决定好好的庆祝一番。 离开机场时,念祖悄悄的在季凡耳边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像他们一样也有个女圭女圭?” “你想什么时候才适合呢?”季凡俏皮的回他一句。 “当然是愈快愈好!”念祖拥着她;亲密的说。 “那就难罗!”季凡学着他的语气说,而她脸上却映着幸福的笑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