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世纪绮恋》 第一章 从雅典文化、印加传说、希腊故事到举世闻名的埃及法老王,整个地球充满了无奇不有的神话。 十八世纪初期,在考古学家努力的探索下,发现史上第一具恐龙遗骸,使得全球陷入考古热当中。 如此的挖掘固然对神圣的王室十分不敬,可是人们对古代文化的好奇心如雪球般愈滚愈大,寻索历史根源的行动更是欲罢不能。 近两百年的考古研究中,仍有许多古代遗迹尚未被考古学家发现,但它们不会永无天日的! “轰轰隆隆——”一架简陋的小飞机,徐缓摇晃的停在小型的国际机场,机门也在一行人用力端脚后被打开,出现的是一群热中考古的台湾学生。 率先踏上陌生国度的文妍,恣意的吸取这充满原野的气息,舒展身躯道“亲爱的黎喀达,我终于到了。” 文妍已经等不及其他同学的慢动作,拿起轻便的行李,朝着机场门口兴奋的跑去。 “小妍,你等等我啊!” 才跑了几步,文妍不耐的停住脚,转过身子大声的喊:“宝儿,你快点啦!” 同样都是考古系的学生,也同样都是双十年华,爱宝就没有文妍那种活力。 虽然浪漫的古代文化令爱宝悸动,不过她还不至于连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也会激起考古的兴致。 宝儿怎么都想不透,为什么教授想带他们这群学生到这种偏远的地方来实习,原本还以为教授会计划到古埃及或巴比伦痘些知名的国家,对学生来说也比较有成就感,结果竟然找了一个连经纬度都讲不明确位置的国家——黎喀达。 唉,真是失望透了,原本高昂的士气也都消失大半。 文妍看着自己的好友还在蘑菇,真是急死了,索性跑向她拉起她的行李,帮助她乌龟般的前进。 “你快点啦!难道你没有闻到充满神秘气息的味道正在诱引我们吗?” 宝儿无力的看着她,向空气嗅了嗅气味。“没有,我只闻到自己一身的汗臭味。” 文妍没好气的向她抛了个白眼。 这里确实是热了点,空气也比台湾闷热许多,听说这里到了晚上,有如台湾的冬天般严寒,早晚温差极大。 环视这个近百坪大的机场必口,来往人潮不过数十人,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种地方度假或观光,只有他们这群台湾的大学生。 其他同学陆续抵达集合点,教授正和当地的海关人员交谈。 等待之际,爱宝突然以肘顶了顶她的手臂,引起她的注意。 “小妍,你看坐在那里的那位医生好悠闲,竟然在机场大厅睡起午觉。我看啊,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好考古的,教授铁定是找错地方了。” 依循爱宝所指的方向,她确实看见一名身着白袍制服的医生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两手交置胸前,他的脸也正被一本书覆盖着,看似正在小想。 “你管人家,也许他太累了,正在休息也说不定。”不过话说回来,公然在大厅之上酣然大睡,确实不雅。 “太累?我怎么没着到这个国家的人露出疲早的表情,瞧,你看那海关人员多热情,像是几百年没见到观光客般。” 文妍知道,反正宝儿就是不满今天所抵达的地点,所以正在鸡蛋里挑骨头,找碴! “你就耐心点,说不定我们这一趟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到时候你还会一举成名呢!” “算了,我宁可回台湾睡我的大头党。” 文妍无奈的瘪了瘪嘴,早在前几天教授发给他们暑期实习简章后,爱宝就有一肚子牢骚,就连在飞机上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有不疲累的抱怨不停。这一趟她所应对的方式,就是任宝儿在耳边念经了。 教授在和海关人员沟通完后,朝着学生集合的地点走来。 “各位同学,我想大家一定累了,待会儿会有专车载我们到旅馆,今天我们就好好的休息一天,养精蓄锐,明天开始长达两个月的考古探索。” 文妍很期待的看向爱宝,只见她仍是提不起劲的模样,原本欣喜的表情只好又压了下来,可内心仍是雀跃着。 教授把护照还给每位学生,然后各发了一张纸。 “待会儿要离开前,各位同学要先到医生那儿注射抗体上虐早早然没有什么传染病,还是要预防万一,毕竟我们是要到丛山峻岭里头去,多点抗生素对身体比较好。” 文妍注意到宝儿又有一肚子话要说,所以抢了她的先把话说在前头。 “什么都别说,既来之则安之嘛!”她拍了拍宝儿的肩耪安慰着,随其他同学往那位正在午睡的医生前进。 那位医生被在旁边的人摇醒,取下遮住整张脸庞的书,一脸惺松的看着眼前一群黑头发黄皮肤的东方人。 他似乎很不满被吵醒,所以不悦的瞥了他们一眼,伸展一下筋骨,然后低下头去找针筒及药剂。 “哇,想不到这个医生长得满帅的那。”爱宝除是发现古迹般欣喜,对文妍窃窃私语着。 医生的俊秀她是没注意到,她注意到的是他的态度。 什么嘛,这是你的职责那,还一副我们不应该打扰你的样子。文妍很不高兴的撇了撤嘴。 教授是第一个接受注射的人,之后的学生也跟着排队,坐在这位傲慢的医生面前,不敢吭声的任由他消毒、注射、再消毒。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爱宝一直看着眼前的帅哥医生,所以当他的眼神飘向文妍身上时,她注意到了。 她轻扯着在旁边替同学揉着针孔处的文妍,低声的说着:“小妍,我发现医生从刚才就一直在看你耶,你跟他是不是认识啊!” 文妍被她这么一说,也回过头看向医生的位置,他正根认其的替同学注射,不过态度丝毫没有改善,仍是一脸不耐烦。 “去,谁认识他,谁倒楣厂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目光回到同学的手臂上。 爱宝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拉扯着文妍窃喜的叫着。“快轮到我们i,希望那个帅哥医生能抬起头看我一眼。” 文妍站在爱宝的身后,看着那尖锐的钉头消失在宝儿的臂膀处,然后又抽了出来,赶紧用酒精棉按着针孔处。 瞧爱宝仍是一张笑脸,好像一点都没感觉的看着医上微笑,其的不疼吗? 文妍潜意识的抚着自己的臂耪,不由得开始紧张地来。 “小姐,你要站着让我帮你打针吗?”医生已经准备好一支钉筒,笑看着发呆的文妍。 被提醒的她,怪不好意思的赶紧坐在椅子上,拉开臂上的抽口。 医生似乎也放慢了速度,徐缓的拿起酒精棉,在她臂膀处来回消毒好久,然后露出一抹诡奇的笑容。 “啊——好痛喔!”文妍扭曲着一张脸,只差没跳离椅子。她气愤的着着他,用英文破口大骂:“你这医生怎么这么缺德,你到底有没有爱心啊,我是人那,当我是动物啊?” 医生仍是不动声色的把透明的液体注入她的臂膀内,然后不疾不徐的抽出钉筒,拿着棉花按在她的针孔处。 “你死人啊,我在问你话,不会回答吗?”真是气死她了。 在一旁的爱宝赶紧拉开脾气火爆的文妍。“你则这么凶好不好,怎么到了异国,你的脾气还是不会收敛一下呢?” 硬被拉离椅子的文妍,怒火高张的瞪着那位医生。他妈的,医生了不起啊! 只见那位医生仍从容不迫的收拾着医务箱,站走高昂的身躯,轻蔑的看着她,表情似笑非笑。 他突然站起身子,子人压力的身高令文妍不由得吞了一口水,不过她仍面不改色的昂首回视着他。 “怎么,不高兴啊,庸医!” 他没有生气,反倒扬起笑容的走向她,他伸出手执起她的左手,绅士的在她手背上留上十记礼貌性的吻,眼神深邃的凝视着她。 “你还是没有变,我的妃子。” 她被他的态度弄胡涂了,在他充满情怀的注视下,她心中泛起阵阵悸动。 文妍注意到同学因医生突然的动作感到错愕,直觉的抽回仍,在他手掌心的左手,满是嫌恶的在衣服上擦拭被他烙印的吻。 “你……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原谅你吗?”她厌恶的看着他。 医生笑得无所谓,转过身子走回他的位置收抬医务箱,然后又带着奇怪的笑容看了她一服,提着铁箱离开机场,仿佛刚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悠我的下班去了。 大家还沉溺在方才的画面当中,惊奇的看着医生远去的背影,然后把目光转回文妍身。 文妍也注意到大家投来好奇的目光,避嫌的赶紧澄清。 “看……看什么看,我被外国人侵犯了,你们没注意到吗?” 教授见状也轻咳了几声,拉回同学们的注意力。“好了好了,车干已经到了,拿着你们手边的背包,准备上车。” 文妍一肚子火的揉着臂膀,并拭着刚才被亲吻的手背,满月复委屈的随着大夥的脚步,往车子走去。 “你就别气了,才刚抵达异国没多久,就受到帅哥调戏,算是幸福的了;像我,注意那么久他也没正眼看我一卜,还是你比较幸运。” “拜托,你有点尊严好不好。”她白了宝儿一眼。 爱宝仍是紧跟在文妍身边,继续安慰着。“别生气了,你不是很期待明天的活动吗?别让刚才的事件坏了你的心情,好不好?” 她嘟起了嘴。“说得也是,我干嘛跟那种人计较,其是有损我的气质。” 宝儿很高兴小妍恢复精神抖擞的神情,拉着她一起离开这神秘的暑期实习活动。 “走吧,上车罗!” 闷热的天气,他们这一章热爱考古的学生,在这杂草丛生的探山当中,已经走了好几天崎呕不平的山路,为的就是寻找当地传说中的古殿遗址。 从前天到现在,他们在教授的带领之下,只找到几乎磨平的古碑文字,没有发现什么伟大的神殿及豪华的宫殿,原本热切的心也随之降温许多。 坐在百鸟呜叫的深山之中,大夥各自拭着汗水及补充水分,平常养尊处优的学生突然要他们适应野外生活,确实有点困难。 爱宝疲惫的坐在文妍的旁边,不悦的嘟哝着:“我在想,教授一定是故意要磨练我们,说不定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古迹。”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考古这种事本来就是碰运气,有的考古学家终身在寻找传说中的遗址,结果落得一生遗憾的下场,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挖掘。”她仍保持高度的占心,不到最后能不放弃。 爱宝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拿着扇风解暑。 文妍兴致勃勃的站起身子,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过身了看着爱宝。“你啊,应该保持像我一样的心情,才不会失去这次实习的意义,况且几年后我们还要到美洲大陆接受研究生的考试才能成为真正的考古学家,若今天因为这小小的挫折而放弃,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也失去选这一系的初衷了。” “是,是,文大学者。” 文妍别有兴致的跳到爱宝身旁,表情沉醉的长篇大论着。 “宝儿你想想,几千年前,占据地球的各个王室,他们一定认为自己是天,自己是神,怎么也没想到在几千年后的今天,世界全变了样,不再有专制政体掌控国家,也没有霸权主义的民族,他们的傲慢及成就化为历史,他们的故事永久流传,你不觉得很令人感叹吗?” 被她这么一说,爱宝也一副陶醉的模样,支着下颚开始冥想。“哇!权势!威严、勇者,唯美的古代情怀,myhero!” 文妍拍了一记宝儿的脑门。“你唷,净想这些不切实际的罗曼史,以前的人可是残酷、冷血、无情的暴君,别把古人想得跟电视上的男主角一样。” “想想而已嘛!”爱宝揉着头朝文妍不平的哀鸣着。 教授看同学们恢复体力,站起来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 “好了,休息够了,今天的进度是要走出这条山路,就可看见这个国家的市集,我们要在那里住上几天,所以赶快打起精神,大概再走十几公里就行了。” “唉哟我的妈啊,还要十几公里那!”爱宝皱着一张脸,埋怨的站了起来。 “走吧,大小姐。”文妍勾起空儿的手,拉着她继续这遥远的路程。 教授是经验老到的学者,一路上说个没停,让学生在疲累的路途当中,对这个国家的历史及典故了解不少。 听说黎喀达这个偏远的小柄家,在几百年前也曾经是皇室民族,居住近万户拥戴国君的子民,最后由于一场皇位争夺而相继灭亡。 想想不就是这样,古代民族毁灭的原因,不外乎争夺权势或吞噬他族以拓展自己的版图,标准的野蛮作风。 文妍不由得为古代残暴的制度打哆嗥,庆幸自己不是生长在古代。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一处深不见底的洞穴外头,教授开始讲解它的历史。突然,一阵冷冽的阴气从洞口吹出,令所有同学打了个冷颤。 文妍上前打量阴森的洞口,不知哪来的勇气,就是想进入穴中一探究竟,教授看出她的好奇心,所以点燃火把,率着大黯一同进人造黑暗的穴中。 深山中的树荫浓密,才走了十几步,所置身的地方已经逐渐暗下来。 有个同学不小心滑跌了。“啊呀,好冰喔!” “小心点,这洞土头似乎有水渗透,瞧,旁边的石子上头已经长满了青苔。” 爱宝和其他同学对这个地方一点也不感兴趣,就此打住了,文妍求知欲强,仍是紧跟着教授,身后的同学已经望而却步的和他们有一段距离。 “小妍,教授,别再进去了,我们快点出去好不好?” 文妍才不理会同学在后头的叫唤,她就是十分好奇这设计诡谲的洞穴,而里头吹来的冷风,更是让人觉得此洞大有来头。 空荡荡的洞穴中响着同学急唤的声音,教授只好停下继续探索的脚步。 “好了,够了,就到这里打住,等过几年你可以自己组队考古后,再回来这里也不迟。” 文妍回头看着他们,再看看教授一眼,只好配合大珍的行动收回了好奇心。 考古不就是要这样,发现新奇、神秘的就应该勇往直前,才会有成果嘛!文妍无奈的努着嘴。 正当准备往回走时,耳际突然传来呼啸声,她哥地又停住脚步,往洞里头望去。 “文同学,怎么了?”距离十几步的教授回头看着文妍,不由得担心起来。 不,她相信洞里头一定有什么。 “小妍,出来啦!”爱宝终于忍不住的朝她喊话,有时她真受不了小妍那么热爱考古。 “我一定要进去瞧瞧,我相信道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她坚决宜称。 突然,地底下微微晃动,整个岩壁不规律的震荡起来。 所有同学开始惊慌失措的尖叫出声,嘈杂的声音助长岩壁的龟裂,文妍可以感觉到脚底下的士石松动,似乎随时会裂出一道石缝般。 “小妍,快点跑出来,这山洞快崩塌了。” 脚底的士石震动厉害,令文妍站不稳跌倒在地。 宝儿看着所有同学都已经慌乱的逃窜出去,她焦急的看着文妍。“你还在蘑菇什么,快点啊!” “等我一下,我就出来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双脚竟然没有力气站起来,她撑扶着岩壁。 “文妍,你怎么了?”宝儿似乎也发觉到文妍的异样。 “宝儿,我——”文妍的话被脚底的晃动打住,她低下头看着所站的地方,突然一阵松动,她跌落到不见底的洞穴之中。 爱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还好好站在眼前的文妍,一瞬间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文妍!”爱宝焦急的想要跑向里头一探究竟,可同学们的阻止及教授的劝导,硬是将她拉到洞外。 “放开我,我要找小妍。”她急得热泪盈眶。 “宝儿,你先别着急,也许文妍只是跌落另一谷底,我们耐心等地震平息后,再进去看看好不好?” 爱宝抱着同学,泣不成声。 教授不容事情暂缓,赶紧吩咐男同学继续往前走,连络当地居民一同协寻,毕竟当地居民比较熟悉地形和天气,要是他们一伙人再进去遇到地震,可能消失的不只是文妍的同学。 直到地震完全消失,爱宝跟着教授再次进入洞穴之中。 “妍?小妍?你在里面吗?”爱宝已经顾不及身躯疲累,她现在只想找到她的好朋友。 “奇怪,文同学刚才明明是站在这个地方,怎么会突然消失呢?”教授模着岩壁,想从中找到机关般。 爱宝蹲在地上模着,她明明看见小妍是从这里消失的,洞口会突然密合起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爱宝同学,我们再到洞里面找找看,说不定文妍同学跑到里面躲避震动也说不定。” 这时的她也不好在推拒什么,只要找到小妍,她什么都敢做。 教授走在前头,爱宝紧限在后头,他们整整走了将近五十公尺远后,突然发觉这里的岩壁已经没有光前来得粗糙,甚至有点像是磨乎而成的房室般光滑。 教授把火把抬高,突然惊呼一声。 “天啊,这……这不是……”爱宝被跟前的景物吓得的直瞪大眼。 这押写满了中国文字和楔形文字,还有一具石棺摆在里头。 “这里真的有古墓耶,教授。”宝儿惊恐的扯着教授的衣服。 教授无法置信的椎了推眼镜,来回看着整面墙垣,有些字斑剥不明,色泽也褪去不少,只有一些字句还看得出它的内容。 “这是中国文字,难不成……”爱宝抚着墙面,喃喃自语着。 他们俩面面相觑,再环视这整个密闭式空间,真不敢相信他们证实了某位皇室贵族曾经深爱着东方女子的传说。 小妍,你到底在哪里?快点回来啊! “文妍……” 第二章 十六世纪初,凉风吹拂着绿意盅然的草坪,硕大的树丛笼罩着整座山谷,原野的花香、清新的空气吹进昏迷不醒的人儿脑中。 文妍在这一望无际、绿叶成荫的树下昏睡着,她勉强撑开沉重眼皮,却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她的头好痛,谁来帮帮她? 她觉得四周宁静而诡谲,她一定要睁开眼睛一看究竟,教授和同学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她的意志力战胜了全身酸痛,她从浓密的树荫间隙当中,看到了和煦的阳光。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躺在这里?宝儿呢?文妍侧过头,再度因为这些动作皱眉。 “宝……宝儿?”她无力的撑起上半身,左右张望身处的地点。 她记得明明是在洞穴里头探寻,然后遇到地震,怎么就把她震到这里来了?他们到底跑到哪里? 文妍微晃的站起,拍去身上的落叶,仔细打量着四周,这里除了树丛外,还是树丛。 “宝儿?教授。”她大声的呼唤着,回应她的只有寂静的四周。 他们该不会丢下她,率先出发到市集去了? 不,教授不是这种人,他们一定只是先到别的地方勘查罢了,到最后还是会回头来带她一块前进的。 看来她若想和其他同学会合,势必要穿越这一整片树林才行。 她张望了一会儿,犹豫该不该往树林里走去,算了,与其待在这里无所事事,还不如往前走,说不定可以和同学们碰面也说不定。 她在地上捡了些小石子,排列成箭头的形状,表示她行走的方向,若同学们看到了,也知道该往哪里找到她。 太阳西下,把整片淡蓝色天空染成黄红色,三人沉默的骑着骏马,披着余晖前进。 走在前头的人,气势恍后头的两人高出许多,不难分出三人的主从。 身后的其中一人,突然双脚夹紧,驱策马儿来到主子身旁。 “殿下,我记得这片林子里有间木屋,我们要不要先到那儿过一宿。” 伊恩抬头看向天际,再过一刻钟,天色将被黑幕取确实不宜赶路。 “也好。” 殿下一点头,侍卫立刻驱策马儿走在前头,引领大伙到他所言的木屋。 宁静的四周,冉度剩下马蹄踩碎枯叶的声音。 他们一伙人随着伊恩殿下探访民间,很少有皇室贵族会亲自进入民宅,与百姓接触,这位接任不到一个月的黎喀达王,已经在短短数十天中做出太多惊人之举。 在皇室宫殿引发两种极端的声音,守卫整个国家传统的神官们,相当不满新黎喀达王的作风,他的行为无非暴露王者的生活举止,失去应有的君主风范,也让欲杀黎喀达王的刺客更有机可乘。 不过拥戴者的想法却是另一版本,他们觉得新黎喀达王的创新作风可以亲民,也让人民与皇室的距离更为密切,所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唯有让子民信任领袖,才可以强国富民。 伊恩接受后者,所以采纳前所未有的作风,在登基不到几天后,立刻让人民感受他想改革的决心,亲身接触人民。 这次的行动,伊恩仅带两名贴身侍卫霍克和雷随行,霍克为人谨言慎行,斯文内敛,在静的方面沉着稳重;雷为人刚烈强势,大而化之,在动的方面迅捷勇猛。 眼前的两人就如同他的左右手,对于他们的忠诚他从不质疑。 “殿下,几天下来人民反应热络,看来这次的成果不错,皆在掌握之中。”霍克在后头说着。 走在前头的雷也附和着。“殿下,我相信前黎喀达王一定会为您感到骄做。” 伊恩浅笑沉默着。对于接任王位,他始终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他清楚底下众多臣民觊觎王位,而他的作风彻底毁了他们的计划。 他不想做一个残暴冷血的君主,更不想做一个受困的傀儡领袖,在想有自己的风格同时,周遭想要推翻他王位的威胁隐隐萌发。 大家争权夺利,促使手足相残,至至尊亲猜忌,这是永无止境的恶习,也是潜藏危机的重要因素。 “殿下,我们要不要顺便猎一头野鹿果月复。”霍克斯文的问话打断伊恩的思绪。 “对啊,对啊,在这林子中,想要饱餐一顿得靠狩猎才行呢!”话才说完,正好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野鹿在他们眼前五十公尺处。“快点,别让它跑了。”雷哈喝一声,随即策马前去追捕。 伊恩看着雷消失在黑暗的另一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夹紧双腿赶上雷的速度。三匹高大的马儿立刻在这宁静的森林中,带来疾驰的马蹄声。 同样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文妍不知道在这片树林饶了多久,她知道今天铁定走不出这片休子了。 粗大的树根横生,盘踞整个土地,她被它们绊倒好几次脚,每次重新爬起,没隔几秒后就又跌倒,她已经快筋疲力竭了。 在这冷风呼啸的黑夜,她很想尖叫,也很想大哭,可是她不准自己歇斯底里,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这只是考验的开始,她相信还会遇到更艰矩的状况,不能这么快就被打败,绝对不行。 现在的她又冷又饿,丝毫不想前进了,反正怎么走都铙不出树林,乾脆等到天稍亮后再行动。 文妍挨着一棵大树,缓缓滑坐在树根底下,她敢说现在的她一定狼狈不堪,衬衫牛仔裤被割破了不说,连原本束成的马尾也已披散,还有全身数都数不完的瘀伤。 死宝儿、臭宝儿。你们到底跑去哪儿了,其的那么狠心把丢下了吗? 文妍愤懑的抹去不争气的泪水,她说过绝对不哭的,所以她绝对不能哭。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满意的位置,准备放松自己任由周公召唤时,耳边草丛一阵骚动,立刻今她全身紧绷。 文妍张大眼睛看着黑暗的另一头,不到几秒,一头活生生的大梅花鹿跳到她面前,文妍以为她死定了,可在瞬闻,梅花鹿察觉到这程也有人类后,又跳往另一头草丛内消失了。 整个突发状况不到三秒钟宣告结束,虽然野鹿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不过她仍处在方才惊恐的画面当中。 她真的差点窒息,那头鹿就站在她眼前不到一公尺处,同样也是饱受惊吓的看着她,然后迅即消失在她眼前。 谁来告诉她,她到底遇到什么样的状况啁! 文妍左右张望着,她发觉这里根本不安全,若待会儿跳出来的是一匹狼或一只熊,那她想装死也来不及了。 她重新站起身子,拍拍身上的泥土,开始寻找新的藏身处。 从后头赶上的电,仔细聆听前方家宪奉牵的声音,很高兴的对着伊恩殿下报告。 “殿下,听到声音了吗?,鹿正在那一处,想必它放松戒心,我们要不要前后围捕它?” 伊恩冷静的伸出右手。“把我的弓箭拿来,我来捉它。” 霍克把弓箭递能了殿下,大家屏息的看着殿下果决的判断。 伊恩稳定方位后,拉开弓弦,蓄势待发。 泵在另一处的文妍,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危机正迫近当中,她想转过身子回头张望,突然,一支箭硬生生的穿透她的石臂膀。 “啊——”文妍强忍着撕制的疼痛,她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 她冒着冷汗不敢去碰触伤口,因为箭头正穿插在右臂处,她往后退了几步,微微听见有谈话声。 “快点,别让它跑掉了。” 天哪,她该不会遇到当地的食人族吧?她已顾不及臂耪上疼痛,直觉想要找一个可以躲避食人族的窝。 雷和霍克策马来到方才射中野鹿的地方,左右张望,怎么不见任何东西。 伊恩缓慢的来到他们身旁,雷率先到伊思的身边报告结果。 “殿下,那头鹿好像又逃走了。” 伊恩看了他们一眼,下了马背,蹲在地下看着残留的血迹,他抬头望着前方。 “没关系,我在箭头上有掺麻药,它迫不远的。”伊恩毫不顾忌的走在前头,把侍卫抛得远远的。 雷和霍克对望了一会儿,立刻下了马匹,赶上殿下的步伐。 文妍颠簸的走:她可以感觉到伤口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疼痛,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感觉。 她跪软了下来。不行,她的体力就如同血液般,逐渐消失,她快撑不住了。 一想到她就要死在异国,她真的好不甘心。 文妍苍白着脸,紧咬着下唇,不到最后绝不放弃,但在她站起身了几秒后,再度软了脚。她听到对方人马已经接近,强迫自己不要表现软弱的一面,依着高大的树身往后挪了几步。 伊恩在拨开挡在面前的树丛后,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愕住了。 文妍的惊许也不亚于他,不过她的恐慌大于错愕,尤其在看到对方高大的身躯时更是站不住滑跪在泥地上。 他惊疑的看着眼前,怎么会是一个女人? 伊恩看见她右臂上的箭矢,明了了一切,他不疾不徐的走向她,文妍反倒对于他的接近全身戒备。 “殿下,找到鹿——天哪!是个女人?”霍克惊讶地来到殿后,雷也是全身戒备的左右张望,深怕有可疑份子潜藏四周。 文妍没有力气反抗他们,只能瞪视,忍着疼痛。 伊恩一点也不把她的戒备看在眼里,迳自执起她的方手端视伤口。 他粗鲁的拉起她的右手,扯痛了她的神经,文妍抗拒的以左手推拒他的动作,可她的力气就如同小孩般,对伊恩完全起不f作用。 “把酒拿来。”他对着侍卫说着,眼睛始终没有移开过她的伤口。 伊恩蹲子,突然把手放在箭矢上,将尾巴的一头折断,然后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表情,缓慢的从另一箭头抽离她的右臂。 她闭着眼睛别过脸去,不晓得是痛得没有知觉了还是已经麻痹,她只能清楚感觉到箭身抽离臂耪时的动作,原本的椎心之痛完全消失。 伊恩拿起酒囊住她手臂上倒下,然后拿起一条布在她右臂上紧紧的缠绕,看似在替她里伤。 她完全没有力气抵抗的看着对方的动作,虽然她对他们仍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可目前的她,根本毫无自救能力。 伊恩下放她的手,迳自拿起酒囊大口饮,然后含着一口酒在嘴里,低头看着她。 文妍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模糊,她疲软的垂下头去,左于抚触着对方包裹的伤口处。 她希望对方做到这里就行了,他们没有吃了她,她很感激,不过她的右臂是他们弄伤的,没有必要向他们道谢。 突然,伊恩伸手抬起她的下颚,教她与他对视。 文妍看着对方把脸凑近,然后把唇印在她冰冷的唇上,用舌挑开她的双唇,一股灼热的液体经由他的口中传到她的嘴里。 她直觉反抗,可他的手伸到她的头后,硬是让她饮下那刺鼻的酒。 接下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的知觉,只剩下月复中滚滚灼热的翻覆,然后她就昏厥了。 霍克和雷根担心的在屋子里踱步,满脑子是刺客、歹徒、异国的恐怖份子。 伊恩反倒不以为意的坐在椅子上,悠然的吃着酒菜。 “殿下,三思啊!” “是啊,殿下。虽然她只是名弱女子,看她的衣着也知道她是外地人,天晓得她是哪国派来的间谍,今天碰巧落到我们手上,我们何不藉机将她除去,以绝后患。” “殿下!”他们异口伺声的着着始终不发一言的殿下。 伊恩一口饮下于中的酒,然后抹去嘴边的酒渍,豪放不羁的看着眼前两位忠臣。 “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他们无奈帕对望一眼,清楚殿下的个性,殿下决定的事情向来不冉更动,他们也了解殿下留下那名女子的原因,伊恩殿下想把她带回宫去。 身为传者也只好服从殿下的指令,对于殿下的安危,只有严加戒备了。 霍克上前走近殿下。“殿下,要不要找几名侍卫看着她,要是她醒来我们不在,还可以预防她逃跑。” “是啊,是啊,天晓得这名女子是何方人物,要是杀手该如何是好?”雷通常都是扮演附和的角色。 ‘也好,你们就到镇上找几名可信度高的人和女侍来看紧她。” “那我们这就动身到镇上看看。”霍克和雷欠身后,立刻出发到镇上寻找殿下所说的侍从。 待他们两人离开后,伊恩推开眼前的酒莱,站起身子扯弄一身的长袍,心思却是全在房里头的异国女子。 他静思了一会儿,转过身子走进房间,眼前昏述不醒的人儿尽现眼底。 伊恩静静的坐在床沿,看着她宁静的睡颜,不由得伸出手抚触她细柔的黑发。印象中她有一双不肯服从的眸子,还有一身倔强的个性。 黎喀达的妇女对,男人总是卑躬曲膝百般讨好,更伺况是身为一国之工的他,畏惧尊崇更不在话下,虽然她的抗拒对他是种挑俄,倒也兴起他对她的好奇心。 他的眼睛瞥见置于床旁的衣服,他伸手将它拿起,仔细打量着裁缝奇特的样式及布料,这种东西他第一次见到,相当好奇。 突然,床上人儿的蹙眉低语声引起他的注意,他转过头看着她惨白的脸庞,再看着手上的布料,不加考虑便将它们丢人壁炉之中,烧之殆尽。 她既然落在他的手里,她的命就是他的,该不该让她回到自己的国家,也全凭他高兴。 没有人能反对黎喀达王的命令,也没人能阻挡黎喀达主想做的事,就连异国人也是。 从文妍睁开眼睛二十四小时以来,她的态度及表现始终是抗拒、排斥和生气。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右臂上的疼痛今她浮躁不安,为什全眼前还要出现一堆奇装异服的女人硬要服侍她,她好烦,她好捅。—“走开,我不要你们管我。”她紧揪着身上唯一一件薄衫,纵然现在的她显得十分暴霹,不过总比穿上她们的衣服好多了。 侍女们僵硬的拿着袍服,站在原地。 “小姐,你别为难我们,快让我们替你更衣啊!” “我不要,你听到没,我只要穿我的衣服,把我的衣服拿来!” “小姐……” —位年长的女侍无奈的拿起长袍,脸部僵硬的走向文妍。 “小姐,若你不肯跟我合作,别怪我们对你无礼。” “走开,拿开你的衣服。”她抵着墙壁,表情坚决不肯屈服。 对方二点都不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退自伸手揪起她的右手将她拉向前来,作势要解开她胸前的衣服,身后的女侍见状立刻上前帮忙。 文妍惨着一张白脸,满是叛逆的扭动。“放手,你们弄痛我了。”“ “我知道你的伤口很痛,我们并不想弄伤你,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 文妍一个人根本抵抗不了她们,一件件当地的长袍布料硬是被套在身上,最后她已耗尽力气,不情愿的垂下头去,住由她们在她身上装饰。 一阵忙碌后,原本围在她身旁的女侍,终于松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若你肯早些与我们配合,事情一定会容易许多。”年长的女侍看了一眼蹲在角落的文妍,再向旁边的人交代一声,让其他人托着盘子先行欠身退下,留下一名小侍女看着她。 小侍女很不安,走向”叨去看着垂头的文妍。 “小……小姐,你是不是很痛啊?” 文妍仿佛被触动机关般,原本平静的人,突然开始把身上的银镯子和银链子全部扯下,然后扯弄身上的异国服装。 小侍女见状赶紧上前捉住她的手。“小姐,你别这样,待会儿要是被女侍官瞧见了,一定又会把你弄痛的。” 她才不理会侍女的劝阻,硬是将侍女推开。“走开,不要你管。” 文妍愤然的站起身子,跑向门的方向,当她想推开木门时,这才发现刚刚出去的那群女人把木门上锁了。 可恶,把我当成囚犯吗?文妍怒火高张的拍打着木门。 “把门打开,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待在这里,听见没有!” 她一直拍打着木门,把宁静的房子弄得嘈杂不堪。 站在后头的女侍,看见小姐如此生气,却不知该如何劝慰,于是跪在地上苦董哀求着。“小姐,我求你别这样,待会儿要是被工听见了,一定会很生气的。” 文妍怒气未乎的喘息着,她瞥了侍女一眼,不把侍女的为难放在眼里,迳自走到一旁坐在床沿上。 她的手痛死了,即使侍女不下跪哀求她,她也没有力气再嘶吼下去,这根本是在浪费体力。 侍女瞧见小姐轻轻抚模伤口处,铁定是刚才强力反抗弄痛了伤口,所以从桌前取了一碗草药,小心翼翼的走到小姐身旁,讨好的对着她笑道:“小姐,喝了这碗草药吧,这可以减轻伤口的疼痛。” 她看了侍女一眼,又别过脸去。“离我远一点。” 侍女失望的垂下头去,又跪下双膝,将手抬得老高,希望小姐能服下这碗草药。 文妍看着她的举动,很生气的站起身子。“我叫你离我远一点没听见吗?” 侍女仍是不敢移动的抬高双手,双肩微微颤抖,显现侍女的害怕。 “你——” 她发现这个国家的人不是普通的死硬脾气,像是受了控制的傀儡般,上头的人说一,他们绝对不敢说二,她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因素能让他们如此忠诚。 文妍走上前拿走侍女手上的碗,侍女很高兴的仰起欣喜的笑脸,却瞧见小姐把它放在桌子上,连闻也不闻。 “小姐……”侍女失望的站起身子。”别叫我小姐,我不是你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天啊,她的头痛死了。 她怎么这么倒楣,被带到这个地方来,教授和宝儿呢?他们一行人一定因为她的失踪担心死了。 不,不行,她不能待在这里太久,她一定要想法子离开这里。 文妍抬头看着传女,烦躁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对小姐突然改变态度,略微惊惶。她怯怯的开口回答:“莎……莎罗。” “ok,莎罗,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并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对吧?”她看见莎罗受惊吓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道:“我想我的同伴一定正因为我的月兑队而担心,你能想像你的好朋友不见了,会多焦急吗?” 莎罗偏头想了又想,然后才点头。 “那就对了,所以我朋友一定正在找我,我必须跟他们集合才行,你能帮我吗?” 莎罗没有考虑就摇头拒绝了。“小姐,莎罗不能这么做,殿下会责备莎罗的。” “殿下?谁是殿下?警方?还是贩卖人口的头头?” 莎罗听不懂她的形容词,退自表情崇敬的形容着:“王啊,黎喀达王啊!他是全国最英明、勇猛的王者了。” “黎喀达王?那你把他找来,我自己去跟他说。” 莎罗对于小姐大胆的言词很感冒,可又不能纠正她。“殿下找不到。” “找不到?”她近乎喊了出来。 “小姐,殿下的行踪是不跟任何人报备的,殿下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殿下是黎喀达最伟大的领袖了。” “伟大?哼!”文妍嗤之以鼻,会把她囚禁在痘押的人,她才不相信有多崇高。 可恶,她的手又在隐隐作痛,她坐回林上,抚着伤口忍着抽搐般的疼痛。 莎罗看了小姐,又拿起放在桌上的碗。 “小姐还是把药阳了吧,这样可以喊缓疼痛,殿下回来了也不会生气。” 文妍睨了她一眼。“我就是要气死他,谁教他把我关在这里。” 莎罗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会有人拿自己的身体跟别人过不去呢?到头来苦的还不是自己。 文妍转过身子背对着莎罗,她不想看到任何碍眼的东西,索性闭上眼睛倚着墙面,等待那个什么黎喀达王的出现再做打算。 她可以感觉到右臂上的烫的伤口开始吞噬她的意识。 之前就是听了她们的话喝下那碗草药后,不到几秒立刻昏睡过去,里头一定掺了安眠药,不然莎罗绝对不会打包票的保证喝下药后会减轻疼痛,因为她已经睡死了嘛,当然不会痛。 所以这次说什么她一定要撑到最后,即使痛死了也不喝那碗药。 文妍静静的坐着,希望能减轻臂上的疼痛。 正当她脑袋空白准备睡着时,门后的脚步声又唤回她的意识,立刻坐正身体回头看着木门的方向。 她看见那扇厚重的木门缓缓开启,走进的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他昂藏的身躯低头正在和莎罗说话,所以没办法看见对方的容貌。 她不晓得对方是不是在骂莎罗,只见他讲了几句后,莎罗立刻跪在地上频频磕头,活家对方是多么尊贵的人般,这景象令她燃起不平的怒火。 对方抬起头来看向她,实情平静;文妍也大胆的回视对方深蓝色的眼眸,表情充满了挑衅。 男子接过莎罗抬高的碗,不疾不徐的走进房间,站在她的面前,注意到她身上没有配戴黎喀达女士应有的饰品,有点不悦的皱起眉头。 文妍也留意到因方才扯弄衣服,显得有点凌乱的自己。 “看什么看!” 男子没有开口,迳自把手上的药递到她面前,希望她能自动自发。 文妍看了一眼,不予理会的别过脸去,在旁的莎罗紧张的上前劝阻:“小姐,你别固执了,快点把药喝了吧,瞧你的脸色痛得发臼丁。” 男子看出她的倔强,索性将碗递还给莎罗,优雅的扯弄一下长袍坐在她的床上,凝视着 她惊异的看着他的动作,直到对视他那双深蓝色眸子,仍不肯屈服的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屑的睨了他一眼。“你不觉得在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她的话引来罗莎倒抽一口气。 “伊恩,伊恩布里斯达卡。”他不介意把自己的大名告诉人家,只怕眼前的小妮子听了会吓一跳。 “文妍。”对方都报出自己的名宇了,她还矜持什么。 她平淡的态度令他挑起双眉,看来她不知道他的身分为何,有趣! “是谁派你来黎喀达的?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他挑起她身上的衣角打量着损坏的程度。 文妍立刻抽回她的衣服,她对这位称作伊恩的男子态度极为不满。 “你管我,你以为你是谁,干涉我的事。” 莎罗在一旁终于忍不住,马上跪地替文妍说话了。“殿下,小姐铁定是痛昏了头,才会出言不逊,希望殿下别生气。” “谁说我痛昏了头,唉哟厂文妍气愤的想坐起身子,可她突然的动作扯到伤口,令她又跌坐回去。 伊恩看了眼莎罗,再饶富趣味的看了文妍一眼。 这女孩的的言行举止十分挑衅,他喜欢。 “你快点站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好不好,留点尊严给自己嘛!”她想拉起莎罗,却差点跌下了床。 伊恩自然的扶了她一把,却被她避如瘟神般推开了手。 “别碰我。” 他对于她的态度实在很不欣赏,也许她该受点教训才懂得什么叫做服从。 伊恩平静的表情变色,突然一个闪电般动作把她压躺在床上,扣住她的下颚教她惊骇的瞪大眼来不及反应。 “你倔强的脾气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他的诸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待她反应过来,所有的叛逆细胞更是活了起来。 “你——快点放开我,自大的沙文猪。” “你的休息时间到了。”他粗暴的将她定在床上,转过身看向莎罗。 “放手,你弄痛我了。” “药拿来。”他眼神没有一丝感情。 文妍又羞又愤。“你这个蛮磺无理的野人。” 伊恩接过药后,以要胁的眼神看着她。 文妍看了他手里的药,更是不服从的紧闭着唇,别过脸去。 伊思知道她很固执,无奈也只有老办法才能逼她喝下。他起身一口将药含在嘴里,另一只了仍将她定得死死的。 文妍看出他的动作,更是扭动不停的想要离开他的铁箍,他一手将碗丢在地上,清脆的破裂声让莎罗更是俱怕的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知道她抵死不从的个性,所以左手缓缓的移向她的右臂,突然,紧握,那痛楚令她尖叫出声,伊恩也趁机含住她的唇瓣,逼她钦下草药。 他狂野、粗暴的探进她的口中,侵略意味十足的占据她的唇,全身毫无抵抗力的她只能紧闭着双眼,双手无力的揪着他的衣衫。 伊恩在确定药物全部送人她的喉咙后,唇舌仍流连在她柔软的唇瓣,只是少了先前的惩罚意味,多了点安慰的挑逗。 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微肿的红唇,他以舌替她拭去唇边的药渍,满是疼借的忧着她额际的发丝。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际轻声道:“你累了,睡吧。” 文妍没再睁开眼睛,平稳的呼吸显现出药物已经发挥作用。 她确实累了,从清醒睁开眼睛之后,她就不停的反抗再反抗,右臂上的伤痛已经夺走出她大半的体力,她还要抵抗这里的每一人,的确难为了她。 伊恩坐起身子,疼惜的抚模她柔细的发丝,瞥见方才因为没注意力道而被他弄出血的白布条,他开始怀疑她是被他弄痛昏过去,还是真的药物发挥药效。 不过求证这些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反正她都是要休息的,不是吗? “去把御医叫来,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莎罗二话不说,立刻跪爬的退出房间,找御医去。 他站起了身子,目光仍没移开她苍白的脸;她有张姣好的脸蛋,也有一双凶悍的美眸,可惜她欠缺一个驯服者。 他会让她臣服在他之下,也会完全驯服她的叛逆。 第三章 伊恩一行人在城镇休息几天后,决定先回到宫殿处理正务,等过些日子较空闲后再挪出时间出宫巡视百姓的生活。 霍克已经奉殿下的命令,率先回到宫廷报告这一个月内殿下的近况,待殿下回来,立刻召开会议商讨这趟巡视的成果。 雷跟随在殿旁一刻也没闲着,一会儿替突然出现的侍女寻找温驯的马匹,一会儿又得替殿下看守捡到的女孩,差点逼他练出分身术。 “殿下,一切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回宫。” “嗯,再等一下。”他朝着雷应声回答,然后转身走进房里,希望她已经准备就绪。 尚未进入房门就可以听见一群侍女嘈杂的声音,待伊恩走进房间后,眼前的侍女们正对着一头黑发的女孩忙得晕头转向,只见她偏偏不肯配合侍女,让侍女们又是讨好又是巴结。 “小姐,拜托你别乱动,你这个样子怎么进城啊!” 莎罗拿着发饰要替文妍装扮,可文妍就是不想把花梢的东西插在头上,她觉得得难看。 “我不要戴那种东西,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她洒月兑的顺过柔细的长发。 侍女们面面相觑,无奈的努了努嘴。“小姐,宫殿不是一般地方,要进去里面一定要盛装打扮,你这样会有损王室颜面的。” “大不了我不去那种地方,这样你们也不会为难,这不是两全其美吗?”她拉了拉过长的裙摆,帅气的坐在床上,闷热的天气让她已经忙出一身汗了。 “小姐” “怎么?又不听话了吗?”伊恩殿下的出现,立刻让所有婢女卑躬屈膝往后退了几步。 文妍好奇的看着她们的动作,她相信眼前的这名男子铁定在黎喀达有相当权势及地位,不然这里的人不可能一见到他,就如同见到古代君王般惧怕,他让她感到有股不可侵犯的威权。 她注意到对方住这里走来,她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别过头去。 伊恩对于她不敬的态度不放在眼里,反倒对于她这种别于一般女孩独特的个性有浓浓的兴趣。 “你不是想要回家吗?怎么还不快点准备。”他扬起一抹笑容挑起她一撮黑发,将它们置于鼻间,窃取散发的淡淡香味。 文妍转过头质疑的看着他。“你真的会带我回去?” “君无戏言。不过,这还要看你的表现令我满不满意。” 原本有点高兴的心情被他的但书压了下来,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做事一定要谈条件才会答应,真是奸商一个。 “要我配合,行,不过我不要戴那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指着侍女手上捧着一堆金饰、银饰。 伊恩挑眉的瞄了昂贵的饰品一眼,颇有兴致的看着她嫌恶的表情。 “你不喜欢?” “谁喜欢那种东西了,金光闪闪挂得全身都是,像一个市侩的丑角般,难看死了。” 她的形容令他放声笑了起来,讨厌金银珠宝的女孩,他倒是头一次碰到。 伊恩略微收敛笑意,轻咳了二声。 “这次可能得为难你了,因为要进宫的女孩得盛装打扮,虽然我容许你有所选择,但这会让我对宫殿里的臣子们很难交代的。” “一定要戴吗?” “——定要。” 她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再起身走到侍女的饰品前面,左看石看的,随手挑了—件最平凡的链子和镯子拿给他看。 “这样行了吧?” 伊恩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发觉其实她并非刁钻的女孩,只要肯跟她谈条件,让她觉得自己没有理亏,什么事情都可以心平气和的跟你谈。远是跟她这几天相处下来的心得。 文妍很不能理解的戴上饰品,看着他们问出一个令大家都很纳闷的问题。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们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还有你们都用油灯照明,我的印象中你们还没有落后到这种地步啊?” 站在一旁的侍女对于她的问话感到疑惑,左右对望的议论纷纷。 伊恩平静的看着她。“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样?” 待她把链子戴上了,随手用手绢将长发束起,好整以暇的回答他。 “我看你权大势大,怎么不见手机和车子,还有你这一身长袍,最起码也该换穿名贵西装,最重要的,”她走到他身边拿起他放在腰际的匕首。“现在的人都改用枪械护身,不用这种小刀了,不过装饰倒还过得去。” “小姐!”莎罗惊许的捂住嘴巴,惊恐的看着殿下的反应。 “怎么啦?我说的不对吗?”怎么瞧大家一副受到惊吓般的表情,她又做错什么事了吗? 伊恩面无表情的拿回他的匕首,在黎喀达的女子是不能碰触男子的武器,会沾染秽气,这点大家都相当清楚,只有她一脸茫然。 “虽然你的话我听不太懂,不过我会记住的。好了,准备出发了。”他拉起她的手,走到屋外去。 大家也在确定殿下没有发火后,松了一口气,赶紧收拾跟着殿下回宫的脚步。 伊恩拉她站在一匹雄壮的骏马前面,那马背的高度和她平高,马面令她看了就觉得惧怕。 “准备出发回宫。” 伊恩向大伙吃喝一声,看着大家都上了马匹后,自己随即俐落的上了马背。他向文妍伸出手去,只见她仍犹疑的看着他的乎,迟迟不肯交出自己的手。 “怎么啦?不上马吗?” 她为难的看着眼前高大的马儿,心生恐惧的怯懦着。 “我不会骑马。” “谁要你骑马了,你只要坐在我前面跟着我就行了。”他再度向她伸出手去。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上去啦!”瞧马儿身上也没附个马鞍之类的东西,滑不溜丢的马身要她怎么爬啊?难不成要她踏着他的腿吗? 伊恩叹了口气,突然俯子只手拦起她的腰,用力的将她提到马背上来坐着。 “唉哟!”她突然凌空被抱起,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坐在马儿上了。 “瞧,现在不是坐好了吗?”他的声音轻轻的吐在她的耳后,令她满是尴尬的动也不敢动一下。 她瞥见旁边的侍女露出嘲弄笑意,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自己也羞惭的低下头去。这里的女孩好像都会骑马,只有她这个外地人例外。 她怎么都想不透,好好的车子或货车不坐,为什么这群人就是喜欢坐马匹,方便?省钱吗? 雷和侍女们看着殿下准备妥当后,奔驰前进,伊恩也双脚夹紧马身跟着他们,谁知道马儿才嘶吼一声踏出第一步,她就尖叫出声,惊吓到马匹也惊吓到他。 “你又怎么了?”伊恩皱眉的看着怀里的人,没想要放慢速度。 文妍紧紧捉着马闭着眼睛。“我……我会掉下去啦!” 伊思撇了撇嘴,索性腾出一只手将她搂人怀中。“那就紧紧的捉着我,小心马毛被你拔光。你还是会掉下去。” 她还真像八爪章鱼般紧揪着他的衣服不放,顾不得自己本来是讨厌他的,反正能不掉下马背就尽量捉住他的衣服。 他很绅士的搂着她,虽然偶尔会抚模她的臂膀,不过在她感觉比较像是在担心她的伤口,不时间她会不会太累。 文妍已经被马儿震得头晕目眩,哪还顾及手臂上的疼痛,她现在只想赶快抵达他们的目的地,顺便送她回去,别再跟他们过这种活受罪的野蛮生活。 短短几天已经让她有一肚子的话要找宝儿诉苦,她等不及赶快和宝儿他们集合了。 连续几个时辰的赶路,他们终于来到了宫殿城门前,文妍揉揉疲倦的双眼,张大眼睛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建筑物。 她环视着亮丽辉煌、雄伟高大的宫殿,这……这里是黎喀达布的政府要地吗?怎么如此广大、肃穆? 伊恩领着大家缓缓的进入戒备森严的宫内,只见众多国务重臣已经准备好迎接王的归来。 他率先下了马,也将一脸茫然的文妍抱下马,他注意到她的安静。 大家对于殿下带回来的黑发异国女子感到愕然,左右张望议论纷纷。其中一名年纪较长的神官打破了沉默,满是欣喜的向前走了一步。 “殿下,欢迎您凯旋归来。” 伊恩扫视了众多巨子一眼。“这几天宫内有没有发什么重要的事?” “一切都在掌握中,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殿下,这位是” 他低头看了文妍,揉了揉她的长发。“她是我的朋友。” 文妍对他的说词可不表认同,翘着嘴睨了他一眼谁是他的朋友了! 站在神官后的霍克也往前走了一步。“殿下,国务神官们都准备好议会内容,您要马上到政务堂开会吗?” “也好。”他把文妍推给了女侍官,迳自往前面走去。“大伙到政务堂商议吧!” 众多臣子自动的让出一条路,让气势凌驾他人的伊恩走在前头,引领着大家往宫殿深处走去。 文妍就这样一个人侍在原地,看着他洒月兑的离开她的视线,自己悠哉去了。 “喂,你别走啊,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她本想追上去,却被严肃不苟言笑的女侍官捉住了手。 “宫殿之中,不得无礼,你应该尊称黎喀达王为伊恩殿下才是。”‘,“我管他叫什么,是他食言在先,我没喊他小狈就不错了。”她愤愤不平的想要再追到宫里去,可女侍官硬是不肯放手。 “先把她带到西殿宫,回头再禀告殿下如何处理这名女子。”女侍官一声令下,左右各站着一名侍女紧捉住她的手腕,硬是将她拉离原地。 “你们做什么?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儿去?放手啦!”文妍被一群蛮横的侍女推拉着带到宫内。 莎罗见状,紧张的跑到女侍官面前哀求着。“女官,小姐手臂受了伤,请女官别对小姐动粗,小姐的脾气比较古怪,她是有口无心的。” 真是气死她了,难道她连说话的自由都受限不成。 “莎罗!我不要别人替我求情,我相信这是有法治的国家,容不得你们这种霸权的人逍遥法外。” “小姐,我求你别再乱说话了。”莎罗紧张死了。 “法治的国家?这位姑娘,你可能还搞不清楚你目前的状况哦!”女侍官笑得有点狂也有点做。 文妍楞住了,瞧这里的人儿目无国法,任行妄为,说不定他们是本地最高权势的黑社会,要是她说错话,也许待会儿就会让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碰到的是一群强盗、不法份子,他们根本不把国法放在眼里。 “你们到底是谁?”难道这里的法律纵容你们如此嚣张枉法吗?” “在富裕的黎喀达国里,黎喀达王就是我们的法律、,我们的神,我们尊敬殿下的旨意,我们服从殿下的命令,你怎么可以说我们嚣张枉法呢?” 瞧她把他说得多崇高,那男人莫非是古代君王?文妍昂起下巴,鄙夷的口.出狂言。 “如果他是法律,我就是自由女神。” 听到她这么说,在旁的侍女笑得前仰后俯,根本不把她的气愤放在眼里。 “姑娘,乱说话是会被灭族的,到时候黎喀达王一气之下把你关到地牢,到时候想再修饰措词就来不及了,所以你还是省点口水吧。” 可恶,真的气死她了,他们怎么敢妄用私刑,真是太目无王法了。 “我警告你们,宝儿他们已经报了警,到时候一定会把你们这:群人绳之以法的。” “我好怕喔!”女侍们肆无忌惮的讥笑她的趾高气昂。 莎罗来到文妍身旁,劝说着:“小姐,我们这里最大的领袖就是殿下,没有什么警什么官的。” “你在说什么,这是民主的国家,怎么会——” 等等,她似乎听出什么端倪。 文妍东张西望这整个深宫内殿,她发现这里的建筑十分粗糙,一路走来,她甚至没有发现任何电器,连个插座也没有。 她再抬头看着每根圆柱,这是支撑整个宫殿最重要的支架每根柱子上方还架设火把照明。 “怎么啦?咬到舌头了吗?”女侍官看出她不敢太过狂妄,所以嘲笑她的幼稚。 文妍再看向身旁侍女们的衣着及五官,她全身毛骨悚然。 这里是古代宫廷?他们……他们是古人? 文妍突然安静的诡计——脸色发白及全身发颤——令捉住她左右手的侍女为之惊骇。 莎罗直觉以为小姐手臂又犯疼了,所以心急的看着她。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手臂又在痛了对不对? 这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会是古代…… 不,不可能! 文妍抬头看了莎罗焦心的神情,待女侍官闪神之际,突然使力的推开她们往另一头跑去,侍女一回过神后立刻下令将她逮捕。 文妍像是月兑了缰的野马般,没命的跑着,直跑到宫里的尽头。 她喘息的站在最外缘的高处上,远眺一望无际的原野,眼肓的景象不得不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这里没有最初看到的高耸大楼,也没车水马龙的汽机车,只有泥砖砌墙而成的屋脊、袅袅的炊烟。 这里是古代,不是二十世纪的现代…… “小姐!” 后来赶上的莎罗,看着站在外缘的小姐,害怕她会想不开往下跳,所以只能下跪的请求小姐别做傻事。 “小姐,我是莎罗啊!”莎罗见小姐仍是背对着她,急得落下泪来。“小姐,你别这样,你吓到莎罗了。” 文妍倚着一支圆柱,无头绪的抚着受伤的右臂,缓缓跌坐下来。 她回不去了,她回不到二十世纪了,宝儿……教授……还有最疼她的父母,她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女侍官也静静的等待时机,在确定她不会做出吓人的举动后,暗示一下旁边的侍女们,偷偷的潜伏到她身后,必要时捉住她的四肢,让她没机会再月兑逃。‘ 不过看来她似乎已经去失斗志了,当侍女们走到她身旁揪住地的手时,她竟没有先前刁蛮的抵抗,反倒温驯得像头小猫任由她们将她架起。 “好了,还不快点把她带到西殿宫。”女侍官一挥手,大银更是把没有再开口的文妍拉到内侧。 大家对突然安静下来的她感到有点不安,所以把人带到后,就纷纷撤离,没人敢多留一分钟。 一直服侍在身旁的莎罗看出小姐的失落,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地,只能陪着小姐静静的坐在房间里,气氛宁静且诡异。 替小姐取下她最不喜欢配戴的饰品后,揉了一条湿毛巾替她拭去脸上的尘沙,她觉得小姐好像受到打击般颓丧,与前一刻的傲气极为悬殊。 文妍缓缓抬头看着在她面前忙东忙西的侍女,这里真的是古代? “你今年多大?” 文妍打破沉默合莎罗惊吓了一跳,不过又马上回答小姐的话。 “莎罗今年十三岁了。” “十三岁?”她有点惊疑。“年纪这么小就进宫……” “莎罗的姐姐十岁就被派到宫里服侍女神官,我这样算晚了呢。”莎罗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捂着嘴巴,连忙道歉赔不是。“对不起,莎罗话太多了。” 她疼惜的揉着莎罗的头发,无力的浅笑着。 “我只是随便问问,不打紧。” 莎罗这才放下心,又突然问道:“小姐是不是有心事啊?今天早上看小姐还好好的,怎么刚才突然就心事重重?” 文妍看着懵懂的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或形容,这里的人都一定不会了解她所说的话,她何必再多说呢? 遥远的二十世纪,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文妍又怆然的低下头去,兀自沉默着。 “小姐,若有任何困难,可以跟殿下说啊,殿下是一国之主,没有任何他办不到的事情,真的。” “殿下?” “嗯,殿下很厉害我,殿下从小随着前黎喀达王东征西讨的攻下许多国家,还随着许多神官了解很多事情,殿下是全黎喀达最权威的人了。” “是吗?”她随口回答。 “那是当然罗,殿下是黎喀达王嘛!” 迸代的人就是这样,把君主当作神仙般崇拜,却不知道一个君王他的本质和平常人没啥差别,同样必须经历生老病死。 “伊恩殿下是个怎样的人?他好不好相处呢?” “殿下并不难相处啊,只是殿下很不喜欢说话,所以莎罗很少听见殿下开口说话;还有,殿下的脾气很好,不像艾里殿下个性暴戾残酷。” “艾里殿下?” “嗯,文里殿下是伊恩殿下的亲弟弟,艾里殿下和伊恩殿下是截然不同的人,还好掌权者是伊恩殿下,不然黎喀达现在一定处于长期战乱之中。” “是吗?”文妍看莎罗吁了口气,活像这位艾里是多么残暴的人。 看来往后的日子只要安静的过,不要给伊恩惹来太多麻烦,她就能平平安安的在古代生活了。 宝儿,你知道吗?我误闯了时空,来到古代的黎喀达了…… 整个夜晚宫廷的大厅上喧哗,庆祝黎喀达王平安归来,饮酒作乐的人四处可见。 如此大胆与平民相处的君王不多见,伊恩殿下是头一个,所以今天的宴会气氛有别于平常的饮酒作乐。 伊恩很高兴这一趟巡视下来,百姓安居乐业;没有贫穷的城镇,也没有纷乱的内斗,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盎强康乐的国土,是他最乐于看见的成果。“殿下,邻国在得知您继位后,送来许多礼物前来恭贺,您觉得要把那些贺礼放在何处?”伊恩浅笑的挥了挥手。“看在大家平日忧国忧民,就给众臣当作犒赏。”这豪迈的出手,令所有臣子笑逐颜开,一一向殿下敬酒以表谢意。 伊恩无谓的接受他们的敬酒,每一杯皆是豪欲见底,这是尊敬,也是面子。他的余光瞥见从旁边慢慢走来的文妍,嘴角的笑意更是难掩。他瞧见她戴上了平常最不喜欢的饰物,整个人娇艳无比,若她的脸上能再挂上温柔的笑容,铁定会更迷人。 他向她伸出手去,她也很顺从把手递给了他,虽然眼神里净是不愿和抗拒。“你今晚很漂亮。”他以指轻轻的抚过她粉女敕的脸蛋,让她在身旁的位置坐下。 她拥有黎喀达女子没有的细致皮肤,还有一双灵活慧黠的黑眸,他珍惜她如世上唯一的珍宝般。 底下的臣子虽然也注意到这异国女子的出现,不过君王本就拥有三妻四妾的权利,所以对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也当作殿下妾室中的一份子,不以为意。 伊恩倒了杯酒递到她面前,只见她们不带笑容的别过脸去,看似在和她冷战般,他的笑容更是放大,索性自己饮了那杯酒。 他扬起了浓眉,挑逗的以指缠绕着她乌黑的长发。“你在生气?”“没有。” “有,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有。” 文妍瞪了他一眼,又别过视线。“告诉我,谁惹你生气了。”“你。”“我?我什么时候又惹到你了?”他一整天都在开国务会议,直到现在才见到她,他怎么惹她生气了? “你骗了我,你说君无戏言的。” 看着她愤懑的眸子,他真的根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也许从来没有人对他生气过,头一次的感觉比较新鲜吧! “我骗你什么了?”“你说你要带我回家的,结果呢?” “我确实带你回家了,不是吗?”他摊了摊手。她气急败坏的双手握拳。“这不是我家,我家根本不在这里。” ‘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我——”她哑口无言的看着他。 这要她怎么说嘛,就算说了,他也不见得能了解,况且台湾位于地球的另一半,就算回去了也不过是块蛮荒之地。 一想到她根本回不到未来,她就有说不出的委屈,两眼不由得红起来。“嗯?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咬着下唇,勉强自己别太懦弱,可泪水就是不争气的积满她整个眼眶。 伊恩看着她脆弱的容颜,不由得伸出手将她按在怀中安抚着。 “乖,别哭,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你可以住在这里。” “我不要住在这里,这不是我家……”她不甘的拭着泪水,可不知怎么的,愈是将它擦去,它愈是流个不停。伊恩拍着她哽咽不停的背部,柔声的安慰着。“等我娶了你,这儿就是你家。” 他的话令文妍停止了哭泣,她开始在他怀中不安的扭动想要推开他。文妍一手抵着他宽大的胸膛,另一手继续拭去泪水。 “你……你刚才说什么?” 伊恩仍是处之泰然的淡笑着。“我说我要娶你,我要你当黎喀达的王妃。” 他的回答令她抵着他胸前的手触了电般缩回。“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你不需要回答,只要等大伙准备好就行了。”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还没习惯古代人生活的方式,现在他就马上丢了一个大问题给她。 “你在开玩笑吧?”她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不是说过君无戏言吗?我会娶你。” 文妍呆楞住了。她要和古代君王成亲,开什么玩笑!她用力的摇头。“不,我反对。” 伊恩对她强烈的回应感到不悦。“怎么?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我拥有整个国家的权势与地位,嫁给我你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她迳自摇头来当作自己的答案。“我不管怎么说,你们都不会了解的,反正我不想嫁给你,我也不屑嫁给你。” “你——”她的话激起了他的愤怒。 “我才二十岁,我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她还想要继续当个考古学家,她还想要做很多事情,她不甘被禁锢在古代,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再回到现代去。该死的女人!从来没有人可以否决他的看法,更没有人敢在他号要娶她之后,拒绝他的意思。 伊恩气焰高张的挥掉满桌的菜肴,他突然的动作令所有饮酒欢笑的臣子们不约而同的惊愣住,噤若寒蝉的看着殿下的举动。 文妍的惊吓绝对不亚于众臣,她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凶猛的表情,知道她又说错话,而且还惹怒了他。 他站起身子,两眼直冒怒火的指着她。“把她带回寝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她无辜的看了他一眼,任由其他侍卫把她带离宴席现场。 生长在古代的人,本来就没有资格反驳君王的话,即使他想把黑的说成白的,臣子们也只能附和的称赞他的英明,可这并不代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啊! 她来自民主的二十世纪,与君主制度的古代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她要怎么服从他蛮横无理的要求,她做不到,她完全没办法做到。 第四章 文妍仿佛被软禁了,不管走到哪儿,身边都一定有霍克或雷在一旁监视着行动,令她感到十分烦躁。 走在前庭的她,一会儿快步一会儿停住,她很想把紧跟在她身后的莎罗和霍克搞乱,不过看来他们还没失去耐心,她就已经快疯了。 文妍气愤的瞪着伊恩的狗奴才,双手擦在腰上不满的撇着嘴。“你们都不觉得累吗?” 莎罗和霍克互看,莎罗往前走到小姐身边。“小姐累了吗?” 她被莎罗说到重点,她确实被他们跟得好累,不过她又不甘投降,所以嘟翘着嘴否认道:“谁说我累了,我精神好得不得了,你们不是要跟吗?别跟丢了啊!”一扭头,她又继续往前走去。 她早该知道这个国家只有一个人不能惹,偏偏她就是惹到那一个人。这也不能怪她,谁教那个霸君要做出强人所难的要求,哪有婚姻只男方点头就可以,她是个活人耶,又不是死人,这么重要的终身大事岂是他说可以就ok的。 敝就怪在这里是古代,而且还是个男人当道、性别歧视的国家,她连头都还没点,想不到他们已大方的在筹备,看来他真把她当死人了。 文妍偶尔会回头瞥见后面的那两人,霍克是个大男人,体力本来就比女人好,可莎罗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她就不信能像霍克跟着她走一整天的路。 能摆月兑一个是一个,只要使他们分心,也许她就能逃出这个宫殿,找到回去未来的路。“小姐,你走慢一点,小姐!” 她里头都不回的丢下事不关己的话。“不能跟就别勉强自己,我可没强迫你走在我后面。” 文妍仍是冷淡的往前走着,今天的她算是逛了广大的宫殿一半范围,她发现这宫殿真不是普通大,而且位置刚好在一座山与山之间,难怪当初她和教授都找不到这个废墟,原来是隐匿在这里。 如果她明天就能回到未来,她一定要带老教授来这个地方,说不定教授一高兴学期总成积会给她一个“a+”呢! 她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变得比较沉稳,少了莎罗急促的跑步声,她担心的回过头去,想不到莎罗在离她十几步的地方跌倒了,正在揉着膝盖扭曲着脸。“莎罗!”她急忙的住回跑,蹲在莎罗身边看她擦破皮的膝盖。“天哪,都流血了,痛不痛?” “不痛,莎罗不痛。” “眼睛都红了还说不痛,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她转身睨了木头人霍克一眼。“你死人啊,莎罗跌倒了你也不会扶她一下,还闷不吭声跟在我后面干嘛?闻香啊!” 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霍克无奈的模了模鼻子楞在那儿。“你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把莎罗扶起来。” 看了他那副呆劲,怎么伊恩会把他这种木头当作心月复带在身边,还有那个动不动就使出蛮力的雷也是,两个刚好是互补的大金刚。 硬被霍克拉起的莎罗,满是尴尬的朝着小姐笑着。 “小姐,莎罗真的没事。小姐接下来要去哪里?莎罗还可以走。” “还走?不走啦!”她睨了莎罗一眼,没好气的叹了口气。她发现这里的臣子不容考验他们的忠诚,因为到最后自己只会发觉,有这种念头想要测试他们的人,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那小姐现在想要去哪里?莎罗陪你。” “你慢慢走,我又没赶着回去,小心点。” 看着莎罗一跛一跛的走着,她惭愧的扶着莎罗的手臂,慢慢的一步一步走着,莎罗也感到相当荣幸而腼腆的笑着。站在宫殿之上的伊恩碰巧看见这一幕,不禁莞尔的笑开来。 他相信他迎娶到的女子将会和他一样,为黎喀达的子民带来全新的一切,至少她身边的侍从应该已经明显感受到她的魁惑,她的特质是黎喀达女子所没有的。 他将双手置于胸前,有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另一头的人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的笑容已经褪了大半。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文妍,她抬起头看着对方,眼底净是嘲弄的轻浮笑容。 “啧啧!这不是我未来王兄的妃子吗?她怎么沦落到替下人搀扶的地步了?” “艾里殿下!”莎罗赶紧将小姐的手拿开,微跛的往后退了一步。 难道眼前这位傲慢的男人就是恶名昭彰的艾里殿下,她终于目睹这人的真面目了。 艾里来回绕着文妍打量,他微微欺近离她脸部仅仅十公分的距离,吐露的气息净是骄傲与无礼。“嗯,不错,难实有几分姿色,难怪我那位不近的王兄会突然兴起成家的念头,看来你击败了所有想亲近我主兄的女人。” 文妍浅笑着,对他说:“原来你就是艾里殿下,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很久了。” 艾里挑高了双眉,更是骄傲的昂首着。“怎么?我的名气让你仰慕已久?”“是啊,谁不知道艾里殿下无所事事、骄傲蛮横、残酷暴戾,每个人见到不得不退避三舍,以免招惹全国最无礼刁蛮的人。” 她仍是挂着一张无辜的笑脸,对于艾里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模样兴奋不已。 艾里眼神散发出诡谲的杀意,他投射出冷陈的视线看着她。“别以为你有王兄倚仗,就可以口无遮拦。”“有吗?”她纯真的看着霍克和莎罗一眼,再回头笑看着他。“我还以为我说的是实话呢!” “你——”艾里想伸手揪住她的肩,霍克看出他的举动替文妍挡了驾。文妍也机灵的往后退了几步,她仍不想放弃激怒这名暴徒的好机会,摇头嘲笑道:“哇,不会吧,这么没有风度,才说中你的作风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何必恼羞成怒呢?” “你这个女人,看我怎么治你!” 艾里愤然的推开霍克,他今天若不给这个野女人一点颜色瞧瞧,他就不是堂堂的艾里殿下。 文妍也没料到这个脾气暴戾的艾里会突然来这一招,被那粗鲁的五爪捉住纤弱的肩膀,痛得令她尖叫了出来。“哎呀,好痛!” “你这该死女——”艾里已经将手抬高,准备赏给她教训。 “放开她。” 艾里本还想掴她几个耳光,左手抬高却硬生生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定住。 “伊恩殿下!”莎罗紧张的看着伊恩,心中因为殿下的出现而松了口气。 艾里微楞的回过头看着伊恩。“王兄!”“我说,放开她。”他的表情冷得令人惊然。 艾里脸部僵硬的抽搐几下,瞪了手中的女孩一眼,愤慨的推开她。 文妍被他这么一推,连忙退了好几步,一得到解月兑,赶紧搓揉着方才被艾里抓痛的左肩,不悦的瞪着文里。伊恩看了文妍一眼,确定她没有大碍后,又把视线放在艾里身上。“你还知道要回宫。” “王兄。”艾里不满的撇了撇嘴。 “你可知道整个宫殿布满了你恶行的流言,你不怕裁撤除你王室的身分?” “哼,那些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只会纠举王室成员的不是,恨不得自己就是黎喀达王,能掌握权势!”艾里不屑的提出反控。“咦?你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想坐上黎喀达王这位置吗?”伊恩的坦白让艾里难堪。 艾里瘪嘴想化解尴尬。 “王兄,你怎么这么说,我怎么会跟主兄抢头衔呢?”“哼,谁知道!”文妍嗤之以鼻。 艾里恶狠的瞪了她一眼。“我很不明白,为什么王兄想要娶这名异国女子当黎喀达的王妃,她够格吗?” 伊恩看着文妍,她刚好也抬头看向他;不过她仍是不顺从他的别过脸去。他笑了。 “够不够格,我清楚。”他相当清楚,要坐上王妃的位置,非她莫属。文妍又肥了他一眼,率性的一甩头,走向莎罗继续搀扶着她,往宫里头走去,霍克也向殿下弯身,然后继续走在文妍的身后,担起保护的责任。 看来要驯服她,还得花上一段时间才成。伊恩暗忖。 目送文妍纤柔的身躯消失在眼前后,马上板起脸严肃的警告艾里。 “别玩得太过火,虽然你是我的亲弟弟,可王法仍不容太过狂妄的人,你懂我的意思。”他瞥了艾里一眼,一挥袖,留下满月复不平的艾里。艾里的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净是恼恨的怒火。 他就不信他永远只能附属在王兄之下,有一天他也要坐上黎喀达三这个位子,他相信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有质格坐上这个位子,到时候他第一个惩治的人绝对是长期欺压在上的他——伊恩殿下。 连续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婚礼好不容易接近尾声,大家兴奋的心情也都慢慢的平息下来。一个国家产生王妃,这是多么盛大隆重的事情,虽然以前常在书籍上看见撰写古代王室生活的内容,不过若能亲身体验,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文妍也清楚自己已经拥有不同的身分,在言语、举止上都受到瞩目,这让她感到很难适应,也很难配合大家的礼仪。 她疲惫的跟在伊恩身边,一会儿到神殿里净身,一会儿到大厅接受各族的恭贺,琐碎烦躁的程序真是累死她了。 “怎么?累了吗?” 文妍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双手不雅的腿打酸痛的大腿。“站了一整天,谁不累啊!”突然眼睛瞥见台下正趣味的看她举手投足浮躁的动作,赶紧把手放下,检点自己的行为。 伊恩风趣的笑着。“这可是难得的殊荣,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她不予置评的努高嘴巴。 “你要有心理准备,待会儿有一群使者向我们致意,你应当拿出母仪风范,这样才不失王妃应有的水准。” 她不满的看着他。“我真想不透为什么要听从你的指示?”“因为你是我的妃子,当然听从我的话。” 才不是这样。文妍不服的在心里反驳。 那是因为她在无依无靠的古代,才会没自由又没权利;如果今天他要她死,她也只能感叹自一福薄,一点怨言都不能有。可悲的遭遇! 文妍看到一群使者手里拿着酒杯走向他们,醺醺然的酒气令她皱鼻。她根本无心听他们在说什么,已经开始寻找莎罗的人影。 伊恩注意到她分心,手突然从她身后横抱住,将她的日光拉回使者身上。 文妍怀疑的抬头看着他,只见他仍笑脸的应对使者,腰上的手却在无言的警告她。使者似乎也看出黎喀达王亲昵的动作,笑容更是放大的调侃他们这对恩爱的年轻小夫妻。 “时候不早了,看来我们也该回去了。” “谢谢你们大老远来参加婚宴。” “哪里的话,黎喀达于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是首屈一指的领袖,能接受到邀请,是敝国莫大的荣幸呢!” “敬你。”伊恩闲话不多说,便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以表谢意。使者当然也是相同的回应,不过看到黎喀达王妃不为所动的仁立,反倒起了逗弄的念头。 “王妃怎么不赏脸呢?” “我……”她看了微胖的使者,无辜的抬头望向伊恩。 “我代她喝了这杯吧!”伊恩才伸手取走她手上的杯子,就被使者制止住。“唉,能得到王妃的回礼才不枉这一趟行程,王妃何必矜持呢?” “可是我不会喝酒啊!”何况他们喝的都是酿造几十年的陈酒,后劲更是吓人。 “你这是不给老夫面子罗?” 他这席话也令伊恩颇有难色。 文妍看着使者,无奈的拿起酒杯,洒月兑的朝他敬一杯“敬你!本想也学着伊恩一口饮尽,却被辛辣的呛鼻味呖住,不到三秒立刻满脸通红,还直咳不停。 伊恩看了心疼极了,赶紧接过她的杯子直替她拍背顺气。 “不会喝干嘛逞强!”虽是指责之意,却暗藏怜惜。 文妍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是他要她有母仪风范,她不过照做罢了。 伊恩拿起身旁侍者的酒杯朝向使者。“何不让我代她敬三杯以表谢意。”他干脆的又饮下三杯烈酒,面不改色。 文妍担心的看着他可真是轻松,喝酒就像在喝开水一样。 使者点头示好。“好,爽快!” “让你见笑了。”对于黎喀达王的豪放不羁,义薄云天,使者深深感到钦佩。他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挥袖离开。 伊恩在目送使者离去后,眼带一丝诡谲的回视她。干嘛盯着我看?” “哪有?”她胀红脸,训过头去。 明明是现刑犯还强辩,她真是呆子。文妍嘲讽自己。 “这几天各国使者纷纷涌向黎喀达祝贺,与其说是来观赏婚宴,还不如说要来刺探军情。”文妍对于他突然神色凝重感到讶异,她转头望向众多异国使者们,仔细看下去,他们所隐藏的谨慎确实可疑。 “黎喀达虽然只是一个小柄家,但它富饶的天然资源和人力,使得各国觊觎,我希望你能了解这点。”他认真的凝视着她。 她知道他是个人人称赞的良君,没想到他还是个忧国忧民的好领袖。 “我懂。”她有点腼腆的抿了抿唇。“虽然我不懂很多规矩,但还知道分寸,该有的操守我固然会遵循,不过你别期望太高,毕竟这个责任和义务不是我要求来的。” 伊恩对她的一席话感到相当欣慰,他的选择果然无误。 “走吧!”他拦着她的腰,带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文妍惊楞的抬头看他。“不是要送各国使者吗? “剩下的交给神官他们应付就行。” “那我们……” “回去休息!” 这下子她又不得不全身紧绷起来,想到自己以后得和伊恩睡在同一张床铺,她就觉得毛骨惊然。一个是古老的君主,一个是活在未来的考古学生,这要她怎么免除心里的芥蒂和他同床共枕。她没办法。“伊……伊恩,我还不累,你先回去好了。”“刚才明明是你在喊累,现在你又说不累?怎么?你在怕什么吗?”他嘲弄的将双手交抱胸前看着她。“我……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什么事?”他逼问她。“我……”她一下子也掰不下去。 伊恩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我不勉强你。” 她质疑的看着他锁紧的眉心。“伊恩……” “你先和莎罗回去吧,我这几天刚好也有公事缠身,所以不会回宫。” “那你……”“我会先到别宫住上几天,你好好休息吧!”他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对于伊恩亲密的动作,文妍已经习惯了,所以不但没有反抗还抬头迎向他的吻。 结束这个吻后,他把她推给了雷和莎罗,随后向霍克招了手,和他在后宫分道扬辣,一点也没有眷顾的意味。看他走远的身影和无谓的态度,文妍反倒有点吃味。 他就不能再坚持点吗?新婚之夜竟然要去洽公,真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走吧,王妃。”莎罗上前扶起王妃的手,示意前往寝宫。 “嗯。”文妍很顺从的让莎罗将她带回寝宫。从今天起,她的身分已经不同,这是她必须注意的地方,还有与伊恩关系也不同了,她不能再像过去任性胡来,他是一国之君,礼仪和举止都是她要学习的。 可惜她的婚礼无法让远在二十世纪的亲朋好友参与,得到那么多人祝福,心底仍是有一丝遗憾。 莎罗帮王妃解下一身零碎的饰物,替她更衣。 “王妃是我看过最美丽的新娘了。” “谢谢。” “殿下因为要处理公事,所以无法陪同王妃,就让莎罗来伴在王妃身边吧。”“也好。”她换上一身轻松的衣服后,仍是毫无睡意的走向屋外,看着点点星光的夜空。“今天天气很好。” “是啊,今天可是神宫卜卦算出的好日子,天气当然好罗!” 文妍倚着一根柱子慢慢的滑坐下来,双腿曲膝紧紧用双手环抱藉以保持体温,一张无瑕的脸蛋也置在膝盖上,观看着繁星。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她总是特别想家,尤其是想念宝儿,不知道未来的他们是不是已经将她遗忘了,还是她根本就从历史河流中消失了。 “王妃有心事吗?”她走向王妃身边谦卑的低身看着。“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王妃应该感到相当高兴。”“莎罗,伊恩最近是不是真的很忙啊?” 莎罗微楞一下,明白王妃心情不愉快的原因。“殿下是很忙,不过殿下仍是记挂着王妃的。” “是吗?”她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王妃要就寝了吗?”“不,我还要多坐一会儿。” “好。”莎罗拿着一件薄纱替王妃盖上,以免着凉。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承认伊恩确实令她动心。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对于无知幼稚的她根本就是天壤之别。他从未对她的态度不满,反倒对她极尽呵护,这令她感到愧疚。 回不了二十世纪已是不变的事实,她何不就顺应这个天意在古代好好生活呢?反正她现在有一个爱她、疼她的君王,又有一个可爱、听话的女侍,在现代可没那么好的待遇,她该知足才是。 莎罗因为房间里突然有杂音,所以探头进去,一个熟悉的人往这里走来,她赶紧站起身子弯身,恭敬的唤着:“殿下。” 殿下?文妍迅速的转过头去,真的是他,他回寝宫休息了吗? 伊恩向身旁的霍克交代事情,一路上没抬起头。文妍见状更是欣喜的漾起笑容看着他。“你在这里做什么?”伊恩刚好站在她的上方,直直的盯着她的头颅。 文妍明亮的双眸眨了眨。“我……我和莎罗谈天说地。” “谈天说地?在三更半夜?”他的表情仍没有一丝笑容。 “我……我刚好兴致来了,所以打算跟莎罗聊一整夜,对不对?”她擦了一下莎罗的长裙摆。“啊?什么?”莎罗反应不及的呆楞着。 文妍无奈的使了个白眼。“对了,你今天不是说有公事吗?” “我回来拿一个东西。”他看了莎罗一眼。“不要聊得太晚,你不想睡觉,莎罗还要休息。”他用手上的资料拍了她的头顶一记。 “唉哟!”她的双手直觉护卫着头,瞪着他。伊恩没有多着她一眼,直直的走向寝宫不再理她,文妍则目送着他走到房间里面去才移开目光。 她觉得他今大的态度有点反常,平常他总会多劝几句,要不就强硬的把她拉进里面,可今天他竟然任由她去?怪怪! 她抬头看见伊恩的两个心月复在打暗号。“喂,他怎么了?” 雷恭敬的走到王妃面前。“殿下这几天因为公务缠身,所以心情有点烦闷。”“是吗?很严重吗?” “都是一些杂事。” 真可怜,当个黎喀达王还得日也操、眠也操,真是难为他了。 “你们认为我可以帮上些什么忙吗?”“帮忙?”雷和莎罗不敢苟同的对望。 “你们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很认真的。” 莎罗首先泛开笑容。“只要王妃多体恤殿下的辛劳,别给殿下惹太多麻烦,这就是帮殿下最大的忙了。” 文妍不满的嘟着嘴。“虽然我觉得你的话有轻视我能力的意味,不过,这点我还帮得上忙,你们放心好了。”他们三人聊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虽然文妍嘴里讲个没停,但也留心房里人的一举一动。 她从来不知道听见伊恩的声音是这么有安全感的事,现在周围有莎罗等人陪同,耳边又有伊恩和霍克讨论公事,她真的觉得好惬意。 他们尤其爱谈黎喀达王智勇双全的事迹。瞧他们双眼还泛着崇拜的光芒呢! 说实在的,这几天繁忙的事情已经够让她累的了,现在又全身软绵绵的倚靠着莎罗,真是有说不出的舒适。“王妃……王妃……?”莎罗轻轻推了倚在她肩膀上的王妃,瞧文妍一动也不动,看得出来她早就沉入梦乡。 雷本想褪上的披肩覆盖在王妃身上,但伊恩殿下正好从宫内走了出来,把手上拟妥的方案交给他。 “把这份资料送到国务官那儿,要他们尽快拟出对策交给我。” 雷很谨慎的接过殿下的草卷,将它置于衣服里头,立刻出发到殿下所指的地点去。伊恩注意到地上伊人沉静的睡颜,便蹲子。 “睡着了吗?”他温柔的抚去垂在额际的发丝。 “殿下……”莎罗由于正被王妃靠着肩膀,所以一动也不敢动。 “她有没有惹事?”伊恩的视线仍是停在她沉静的睡颜。“没有,王妃很体恤殿下的辛劳。” 伊恩露出一丝笑容。“是吗?” “是真的。”莎罗很认真的说着。 他轻叹了口气。“才新婚没多久,却没时间陪她,等事情告一段落后再带她到宫外走走。” 莎罗看着,连旁边的侍者都能感受到殿下待王妃的情深义重,只希望王妃也能早点体会到殿下的用心良苦。 他手一横.便将冻得发颤、缩成一团的身躯搂人怀中,一使劲,伊恩便站起昂长的身躯。怀里的娇躯似乎感觉到温暖,更是不知情的往他肩窝里靠去,咕哝一声,又沉到睡梦中。他笑了,笑得惬意。他把怀中的爱妃带进了寝宫,眼神中多了一股深情。 第五章 连续几天一个人沉睡到大亮,文妍已经习惯独自躺在这张大淋的感觉。这天,刺眼的阳光硬是将她唤醒,文妍像只慵懒的猫咪,舒展全身的筋骨。突然,一个念头跑进她的脑海。 她张开眼睛,一具完美健壮的保体出现在她眼前,她竟然看傻了。 “早,我的妃子。”伊恩漾着足以让所有女性融化的笑容,出其不意的在她殷红的唇瓣上点了一下。 文妍只能呆楞的眨着眼睛,任由他侵袭,直到几秒过后,她的血液胀红了双颊,才赶紧爬起来,环视一下衣服是否还在她身上。还好,虽然身上仅剩下一件薄衫,但总比他全身赤棵仅围着一条布在腰际要好多了。 罢忙完所有公事回来的伊恩,本来在看雷方才迭到的回函,神情颇为凝重,不过在听到壮上伊人蠕动的声音后,他立刻掩抑了严肃的表情,换上一张笑容面对着她。 “爱妃近日睡得可好?” 一看到这张脸,她不由得埋怨起来。“你不是在别官吗?” 伊恩且笑不语,退自站在那儿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伊恩转过身子背对着她,将手中的回函与其他资料夹在一起。“这些天会不会觉得无聊?”他转过身子看着仍躺在床上的她。 “啊?什么?”她的脑筋还停留在他怎么回来的问题上。 “我问你,一个人在宫里,会不会觉得无聊?” 文妍撑起上身东张西望。“不会,怎么会呢。”她答得洒月兑俐落。“是吗?”他有点失望。 她拿起了手绢,将长发随手束紧。“我有莎罗和雷他们陪我,体不在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 “我本来想说,如果你觉得无聊,要带你出城去玩玩,结果你———”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她的眼睛马上炯炯有神。 “我是想发出城解闷,既然你不会觉得无聊,那我想算了。”他倚着桌沿诡笑的看着她。 “呃……”她在想怎么自圆其说,马上变成八字眉。“伊恩,我刚才这么说都是因为不要让你担心,你看你刚才不是真的放心了吗?事实上我很可怜的。” “喔?是吗?”伊恩挑眉看着她悲哀的表情。 “是啊,我的活动空间不是宫殿就是花园,很闷的。”不晓得自已有没有太虚假,不过若真能到城外玩上一天,再凄惨的表情她都做得出来。伊恩有趣的看着眼前演技一流的爱妃。“好像具的很可怜,如果我再不带你出城去,好像有点不通情理喔!” “嗯,对啊!”她也点头附和着。 伊恩佯装认真的思考着。“那好吧,我今天要到城里办点事,你顺便陪我出城好了。” “真的吗?”她的眸子亮起,跪爬的欺向他。“我可以出宫了吗?” 他走到她的面前,点了她小巧的鼻尖。“当然。”她玩心大起,千军万马都阻挡不住。文妍跪起上身,仰头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贪言哦!” “君无戏言。” 她笑得灿烂迷人,他就是喜欢看她的笑容,可惜她总是吝于展现妩媚的一面。 “莎罗呢?她也一同去吗?”“吧。”文妍跳下床,拿起旁边的衣服,开始乱七八糟的披在他身上。“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准备一下。” 伊恩无奈的摇首,依顺着她笨拙的动作,将衣服穿上,要享受妻子服侍丈夫的权利还得输送利益,想想有点悲哀。 “先说好,你要紧紧跟在我身边,不可以擅自离开,知道吗?”他得先说条件,不然到时候她一定会玩得不见人影。 “知道啦!”她拿着一件长袍看了好久,直到伊恩拿过来随手一套,轻松的穿好。 还是他比较厉害,那么复杂的东西,到了他手上就变得简单。 “殿下,王妃。”莎罗听到房里有声音,很自然的站在幕帘之后,听取主子的吩咐。文妍一听到是莎罗,立刻丢下伊思,伸手把莎罗拉了进来。“莎罗,我们今天要出城去玩那,你高不高兴?” “出宫?”“对啊,是他答应我的。”她俏皮的指向伊恩。 莎罗看着殿下,想不到前几天殿下随口说的话,立即兑现,王妃真是幸运。“莎罗一定会紧紧跟在王妃身旁,听候王妃的命令。” 伊恩打扮妥当之后,把房间让给了她。“让莎罗替你装扮一下,两刻钟后,宫门集合。” “放心,我一定会准时的。” 伊恩很高兴看见她如此神采奕奕,拿起桌上的资料走到外头怯。“莎罗来替王妃妆点吧!”文妍很乖的坐着任由小翠替她扩扮,心理也因为等一下要出宫到外头去,喜孜孜的笑脸盈盈。 她突然想到前几天雷说过他最近公事缠身,很忙,怎么会突然想带她到外面去? “莎罗,伊恩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莎罗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王妃怎么会突然问这事?” “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算了,没事。” 莎罗看了王妃一眼,嘴角带着微笑。“殿下很爱王妃,再怎么忙,还是希望主妃高兴、快乐。刚才莎罗听王妃也会担心殿下,想必王妃在乎殿下就如同殿下在乎王妃。”她在乎他?怎么可能,他们是完全不同世纪、国家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会在乎他? “莎罗,你看,好多人喔!” 文妍欣喜的看着市集聚满了人潮,民众似乎都没注意到微服出巡的黎喀达王,大夥照常的喊价、交易着。 伊恩感觉到坐在他前面的人已经急躁的东张西望,干脆下马,顺手也将她抱了下来。 双脚才着地,文妍立刻跑到莎罗那儿拉着她到处乱跑。雷赶紧跟上王妃的脚步,随着她四处看。霍克和伊恩比较稳重,站在厉地看着他们三人一会儿到这个摊贩瞧瞧,一会儿到那个卖场看看。 “王妃好活泼,一点也看不出是王室里的人。”霍克笑着对殿下说着。 这也是他钟情于她的原因。“她年纪还小,对许多事还抱寨好奇的心,我倒希望她能一直这样下去,不要有什么烦恼。” 文妍不会勾心斗角,也没有市侩的利欲熏心,她是那么纯真的人,无一不令他动心、动情。 看着她清丽的笑容,她的纯真毫无做作,也是独一无二的,“快点来看着,想不到黎喀达这里也产西瓜啊!”文妍捧着一颗又大又绿的水果,好奇的打量着。 “小姐,这不叫西瓜,这叫水瓜。”在城外为了不让人起疑,莎罗改称王妃为小姐。 “水瓜?” “对啊,因为把它剖开后就会渗出一大堆果汁,所以我们都叫它水瓜。” “原来如此。”她把这叫做“水瓜”的东西放回原位。左看右看的,文妍又发现一样新奇的东西。“这个叫做什么?”“这叫做绿皮果。”.“绿皮果?”文妍把这看似柠檬的东西放在鼻间闻着。嗯,好酸! “这东西可用来洗净物品。” “哦?想不到你们挺聪明的,知道这种东西可以去除油污。”她又将绿皮果放回。 文妍拉着莎罗在这不大不小的市场变着,手里捧着当地的名产边走边吃。 丙然如同伊恩所说,虽是个小小的国家,生活却相当富庶,每个百姓的脸上无不洋溢丰收的笑容。 这倒令她感到骄傲,也许是自己的身分已不同,对于百姓的生活起居也学着伊恩关心起来。伊恩和霍克在和一名管理遗区的使者讨论事项,没有注意到妃子已走回他的身边。 文妍静静的看着他和使者说话,直到彼此达成共识后,他才转看向她。“怎么?逛完了吗?” “什么逛完了,我们正要开始呃!”她递了一个小东西给伊恩。 伊恩接过来,对这黑色的果子不感兴趣。“别吃大多这里的东西,不卫生。” “什么不卫生,人家莎罗从小吃这些东西长大,瞧她多健康。”她又塞了一个在嘴里,看着伊恩。“你尝尝看嘛,不错喔。”伊恩看了他们一眼,学着文妍把东西放在嘴里咬嚼着。 王室里的人通常不会吃平民的食物,他的动作已经彻底让身旁的三名侍从张大了眼。 “如何?不错吧?”伊恩不敢苟同的沉默着,的确别有一番味道。 “走吧,我们再到那里看看。”文妍又拉起莎罗的手往旁边走去。霍克等到王妃离开后;赶紧替殿下送上酒囊让殿下清喉咙。 伊恩赶紧拿起酒囊大口饮之,脸上的表情复杂。 “殿下,还好吧?”其实王妃吃的东西,是男生最不喜欢吃的,更何况是从来没有试过平民食物的殿下,那僵硬的表情惨不忍睹。 伊恩一手拭去嘴角的酒渍,皱着眉头。“那叫什么玩意?怎么那么酸?” “那是老人家常做的腌渍物,所以有特别的味道,是专给嘴饶的小孩当零食吃的东西。” 他今天又学了一课。伊恩无奈的摇头,目光又开始搜寻他的妃子。文妍好奇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所以每走过一个摊贩,就会买一样东西,而雷就像她的两只手,他已经拿着许多东西,王妃却仍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文妍欣然的流连在每一处摊位,突然一个陌生人叫住了她。“小姐,有没有兴趣尝尝当地盛产的水果?” 文妍先是好奇的倾身看着摆在她面前的水果,然后打量着这名陌生的男子。“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黎喀达最有名的水果,小姐一定没有尝过,对吧?” 这里的人都喜欢披挂布中,所以文妍看不清楚这位贩者的长相。不过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贩者不怀好意。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过?”她浅笑的反问。 贩者先是楞了一下,对于她机灵的反应略微吃惊。“我看小姐长相特别,应该是外地人,才认为小姐没吃过当地知名的水果;小姐可以问问你身旁的随从,我相信他们都吃过这种水果,味道真的不错。”她怀疑的看向莎罗。“是真的吗?”莎罗不像文妍那么多心,随手拿起摆在耍圃的水果朝王妃笑说:“当然是真的罗,这是我们黎喀达最盛产的水果,就连殿下也是从小吃到大的,对不对;雷大哥?” 雷也上前看了水果一眼,也许是这种水果太平凡,所以不多心的点头回答。 贩者听了身边两位侍从的回答,松了口气。“瞧,我投说错吧,来,让我剖一颗最新鲜的给您尝尝。”贩着认真的剖开。“这水果可以消暑去热,内含丰富的营养素,是国外没有的特产。” 文妍打量眼前的贩者几眼后,接过水果道:“这位大叔怎么称呼?”“呃……”对方没料到王妃会突然有此一问,所以楞住了。“小姐为何这么问?” “我是想谢谢大叔帮我介绍水果,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再到贵摊捧场。” “你别客气,能让外国人认识本地的名产,是我的荣幸,你快点尝看看。”贩者已经明显浮躁,便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客人身上,不再理会他们。文妍凑近闻了又闻,感觉上有点像椰子,里面全是清澈的汁液。这真的好喝吗? “小姐试试看吧,真的不错喔。”她看了莎罗期待的表情,也不多想,仰起头喝了一口。 “恶,味道好奇怪噢!”她皱眉的抹去嘴边的水渍,才抬头问这颗水果是不是坏掉了,贩者竟然已不见踪影。 “怎么?不喜欢吗?”莎罗好奇的替王妃接过水果。 “人呢?刚才那位大叔呢?”文妍左右张望着,引起伊恩的注意。雷也同样觉得奇怪,刚才贩者还在这里,怎么一溜烟不见人影。由于这里的贩者衣着都差不多,也许只是到附近交易去了。 文妍没好气的呶了呶嘴,“算了。反正他也没收钱,送了一颗壤掉的水果给我,他也没损失。” 她看莎罗仍是凑近水果好奇的看着。“你喜欢喝,就给你喝好了,不过你要先小口喝,看它是不是坏掉了?” 莎罗喝了一小口,惬意的笑着。“嗯,好喝,没坏嘛!” 她皱眉。“是吗?也许我吃不惯你们黎喀达盛产的水果吧!”伊恩正好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怎么了?看你愁眉不展。”她扬起一张笑容。“没事,逛了这么久,昏了,也累了。” “我们到前面去看一下,下午我还有事情要先回宫殿,不能陪你一整天。”他搂着她往前走去。 “你忙你的,反正我有莎罗和雷,你放心吧!”他很高兴她懂得顺从了,不再跟他争执斗嘴,乖乖的依附着他。 “看你逛得满身大汗,热吗?” “嗯,还好。”文妍拭着额际的汗水,才走几步,文妍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不适,该不会是吃坏东西吧? “有没有看到什么新鲜好玩的东西?”他亲蔫的替她把长发别在耳后。 “有哇,我觉得有一种你们特产的水果,味道好奇怪。”“是吗?” “算了,大概是我不习惯吧!”“也许吧!”他浅笑着。 “你今天下午要——”她的话被雷的惊呼声打断。 “莎罗!” 后头传来雷和霍克惊骇的叫声,文妍和伊恩迅速的回过头去,看到莎罗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伊恩放开文妍,冷静的走上前蹲在莎罗旁边,看着脸色死黑的莎罗,研判铁定是中了剧毒。“快点,把她体内的毒液逼出。” 霍克立刻上前扶起莎罗,用力的拍打着她的背部,将她月复中的汁液逼出。 他们的动作引来旁边百姓的观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莎罗……”她惊吓住了,只能呆楞的站在原地看着霍克抱起她僵直的身躯,捂住嘴巴不敢吭一声,不到几秒,变成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伊……伊恩……”文妍捧着肚子,面色愈来愈苍白。 伊恩也看出她的异样。“妍?”他迅捷的站起身子走向她。 “伊恩……肚子……”他在她快要站不住脚的时候接住了她的身体。“该死,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伊……”她整个人瘫在他的怀中,紧蹙着眉。天啊,她的肚子好痛。 “该不会是刺客潜伏在其中。”霍克在旁全神戒备的眼观四方。雷突然恍然大悟。“一定是刚才那个贩者。” 伊恩的眼神露出凶恶的杀气,近乎从齿缝中愤恨的下达命令:“把他揪出来。”他看着怀中已经逐渐失去意识的她,焦急的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宫殿。 黎喀达王誓死严惩敢动他爱妃的人,今天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他一定会加倍还给策划此计的幕后主使者。 连续好几天,高烧退了又烧,恶梦纠缠了再纠缠,文妍每一坎皱眉申吟都深探扯痛他的心弦。 可恶,到底是谁如此狠毒?她体内的毒素清除了差不多,可折磨她的却是灼热般的痛苦,还好当初她只饮了小口,不然……一想到这里,伊思就忍不住打哆嗦。 虽然逮到了当天的贩者,可贩者忠心的选择自尽,他根本还来不及拷问逼供,贩者就已丧命。 表面上他是失去这个最主要的线索,不过从贩者的面孔及手法,他猜出这次主导者是谁 伊恩紧握着双拳;双眼再度射出熊熊烈火。 明知道幕后主使老是谁,却又不能有所动作,真是愤恨!林上的伊人又在低喃,经紧眉心引起他的注意,他快速的跑到她的床边。 “妍?”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文妍缓缓的张开眼睛,不一会儿她又垂下眼帘。 虽然只是短暂的动作,却已给伊思勇气和信心。“妍?你醒了对不对?你现在觉得如何?” 她沉静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张开眼睛看着上方。文妍微弱的偏过头去,看到的却是伊恩焦心的面孔和布满下颚的胡渣。 她无力的笑了。 “你终于醒了。” 她伸出手欲抚模他疲惫的脸庞,伊恩自然的接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下颚。他在担心她,文妍觉得好感动。突然一个记忆涌回脑海。 “嗯……” “什么?你想说什么?”他把头靠向她的嘴边,仔细听着她的话。 “莎……莎罗呃?” 他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他知道她在等待,不忍的别过脸去。 她注意到他的为难,不难揣测出实情为何。文妍再度闭上双眸,密长的睫毛渗出晶莹的泪水。 “别哭。”他心疼的吻着她的眼渡。 “是我……害莎罗的……”她泣不成声。 “这不是你的错,宫中本来就暗藏杀机,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如此危险的地方走动,这不是你的错。”“莎罗……”她的心好痛,这么年轻的小女孩,竟然在一瞬闲命丧黄泉,她真的好难过。 “别哭了,你的身体才刚好起来,别太伤心。”他将她抱在怀里安慰着。 文妍也不自主的抱紧他,她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温暖,更多抚慰。他因为她的主动,更是加紧手臂的力量,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伊恩,莎罗是好人……” “我知道,我知道。”他安慰的抚模她的背部。 “以后我再也看不到莎罗了。” “你想要几个侍女,我再找给你,好不好?”他试着哄她,希望地不要沉溺在悲伤中。“不,不要,我不要任何人。”她推开他,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我不要再有第二个莎罗,我不想再碰到这种事了。” 伊恩心疼的拭着她的泪水,又将她按在胸前。“好,就依你。” 可怜的妃子,这次的事件一定把她吓坏了。 他早说过她和这理的人截然不同,她不该承受宫中争夺权势的明争暗斗,她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他以为他可以给她这些,没想到还是伤到了她。 文妍知道这几天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虽然她没有力气张开眼睛,却可以清楚听见他的声音。 她轻柔的伸手抚触他的下颚,那刺痛的胡渣令她感觉到他的担心。“你……你看起来好累。”她哽咽的看着他。 伊恩温柔的看着她。“放心,我很好,倒是你,别太难过了,嗯?” 她早该有自知之明,这里是宫廷,古代潜藏最多杀机的地方,一个不留意,随时都有可能被消灭。 与莎罗谈话的记忆犹存,没想到几天后已经是天人水隔,真令人伤心。 “累不累?想不想再多睡一会儿?” 她确实觉得好象。文妍点了点头,任他替她盖好被子。伊恩坐在一旁望着她,一会儿,她又撑起上身看着他。 “你也睡好不好?” “我?”他有点受宠若惊。 文妍往旁边挪出一个位置,拉开棉被看着他。“陪我,我们一起睡。 伊恩看着她,浅笑的站起身子,解除身上的衣服。 她知道他习惯果睡,所以有点脸红自己怎么会突然向他说出这么难以启齿的话。她感觉到床的另一边陷下,他爬上床了。 伊恩很绅士的伸出手去环住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的胸膛。 “睡吧,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后把它忘了,别活在悲恸之中。” 也许是体力还没恢复,也许是刚才哭得太难过,反正她在他熟悉的气息及平稳的心跳声中,很快的进入梦乡。 王妃遭遇刺客的事件,很快的传到官外,伊恩对于她的守护更加严密,他不容许再有相同的事情发生。 雷和霍克几乎分秒不离的跟在文妍的身边,殿下有令,除非有他伴随,否则任何人接见,一概撤回,王妃不和其他神官单独会面。他的谨慎令文妍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想从雷和霍克那儿得知线索,谁知他们守口如瓶,一丝内容也不透露。’ “王妃,请回宫殿吧。”霍克紧跟在文妍的后面走着。 “不要,我还要走走。” “王妃,恃会儿殿下回宫找不到人,会担心的。” 她无奈的转过头看着他。“雷克,难得我可以到外面来,不要扫兴好不好?” 霍克明知道伊恩最近管她管得紧,还故意提醒她,真是的!该死,她的肚子又在隐隐作痛。虽然她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不过毒素仍残留些许在她体内,所以即使她想表现有朝气一点,脸上的苍白仍是无法掩饰。“王妃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霍克一脸焦急的扶着王妃。“没……没事啦!你只要不吵着要回去,我就会舒服多了。”她睨了他一眼。 霍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扶着王妃走到庭院歇息,他仍是一副不安的模样盯着王妃苍白的脸庞。 “你……你别这样一直看我,我真的没事。”被一个木头用认真的眼神盯着,迟早会被他看出病来。 霍克尴尬的则过脸去,而草丛里发出的声音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什么人?” 文妍被霍克大声的吃喝吓了一跳,迅速的转过头去,从草丛出现的不是侍卫,是伊恩身边的人谨防的艾里殿下。 “艾里殿下?”霍克的表情十分惊愕,也十分紧绷。“咱们还真巧,不管到哪儿都遇得上。”文里笑得猖狂的走向她。 文妍瞄了霍克的表情一眼,他的谨慎也令她对艾里提防起来。她不畏惧的瞪视艾里。 “艾里殿下怎么不参加会议?现在所有神官都在议事当中,不是吗?”“睡过头了,忘了!”她对他吊儿哪当的态度十分讨厌。“亏你还是王族的一份子,我真是令王室感到汗颜。” “喷喷,瞧你坐上王妃的位置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有母仪风范了,不愧是我王兄选的人。”他拢了拢长袍,走上亭是到文妍的面前,艾里的动作令霍克直觉保护性的挡驾,艾里恶狠的看着霍克。 “怎么?没王法了是吧?胆敢挡了我的去路?” “艾里殿下,我奉黎喀达王的命令,不得有任何人接近王妃一步。一‘你——”霍克故意把伊恩的头衔拿出来。 文妍压下霍克的手,朝着艾里说:“霍克,没关怀,反正都是自己人,殿下只是找我聊聊天,不会对我怎样的;你要记住他的身分,他是艾里殿下,不是别人。”她故意强调“艾里殿下”四个字? 霍克着了王妃一眼,了解的点了点头。“我记下了。”他的身分是文里殿下,若是他敢对王妃无礼,黎喀达王室不会放过他的。 霍克牢牢的盯奢艾里的一举一动。 艾里看着她,大声的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说你很聪明?”“你是在称赞我吗?”她的笑冶艳,也笑得别有含意。看着她甜美的笑靥,他有点被述醉的感觉。 “王兄有权又有势,似乎没有女人逃得了他诱人的条件。” “女人是贪慕虚荣的,谁有办法给我们安全感,我们就跟谁罗!”她故意这么说。 “喔,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王兄无权无势,你就不会跟他罗?”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跟这种人说话,真是有损气质。文妍暗忖。艾里着着她的丽容,更是放大笑意,他压低音量欺身向前在她耳际说话。“女人,你很危险。” “留意你的称谓,虽然我并非出身王室,可在辈份上,我仍是你主兄的妻子。”她的笑脸敛去,仅有严肃和不悦。 “那只是目前,以后是如何,可就不一定了。” 她似乎听出了端倪。“你这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你,怎么会不懂我的话呢?”艾里也收起贼贼的笑容,站正身子看着她微怒的容颜。文妍蹙紧眉宇,看着眼前意图诡奇的男子,他给她一种……强烈的威胁感,于是,毫不掩饰的道出他的计划。 “你想推翻伊恩?”她瞅视着文里。 她的话令站在一旁的霍克张大眼睛,对王妃的直盲无讳深感佩服。 艾里狂妄的笑了,他学她的态度回答她。“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你好大的胆;”她愤然的看着丈里的一举一动。“你确实很聪明。不过你不必紧张,没了王兄,你还有我,我会比王兄更疼惜你的。”他伸出手逗弄着她的下颚,却被她愤慨的拍掉。 “我不会跟你的,伊恩也不会让你得逞。” 艾里无奈的收回手。“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只要负责侍奉好你身边的男人就行了。” 看着他猖獗的态度,文妍真有说不出的怒火,愈是动肝火,月复部灼热的疼动愈是厉害。她咬着下唇瞪着他,只差没写出秽言。 “我言尽于此,你保重身体。”艾里看着她,能了她一记飞吻,然后放肆的笑着离开。“王妃?王妃还好吧?”虽然方才最后的谈话令霍克震惊,可是眼前主妃脸色苍白的模样让他紧张。 “我没事。”她闭上只眼谀自己的气愤缓和下来,她看着霍克。“霍克,伊恩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王妃是指……” “艾里的计谋。” 霍克为难的着着王妃。“这些事情殿下很少跟我们谈,我们只知道跟着殿下,保护殿下。”霍克尽量闪烁其词,可他的掩饰只是让文妍更不安。文妍看了霍克一眼,无奈的咬着下唇。这个国事不准女人干涉政事,所以身边的侍卫当然也不会告诉她任何内容。 伊恩怎么想呢?难道他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手足妄为?艾里是个十足的暴君,他一定不会对自己的哥哥留情,而伊恩却是个良君,他的情义是不容置疑的。 迸代就是这样,争权夺利成为恶性循环。为什么他们不会珍惜身边的一切? 她觉得好想哭。 第六章 夜晚,风吹得很狂。 文妍一直没有就寝,今天下午艾里的一番对话让她心神不宁,来回不停的踱步更显现她的烦躁。 她不可以让艾里得逞,她相信伊恩也有计划防范,所以今天晚上说什么都要跟伊恩好好的谈一谈,她要让他知道,她是真的关心他的安危。 屋外稳重的脚步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文妍快速的跑到外头去,看到伊恩和雷正在讨论事情,伊恩抬头看了她一眼。 “目前先这样,其他的明天再议。”他向雷交代完后,随即转向文妍,搂着她的肩走进里面。 文妍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跟着他的脚步。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不舒服吗?”他焦心的将手按在她的月复部,看着她的表情。看他担心的神情,她真的好感动。文妍咬着下唇,垂首摇着头。“那就早点休息吧。”他模一下她的脸,然后往旁边走去,看着桌上的资料,随手将它们整理归位。该问?不问?她犹豫着是否该证实艾里殿下说的事情,若坦然的说出来,会不会破坏了他们兄弟之间的亲情? 文妍看着他解下长袍的动作,提起勇气决定发问:“你最近好像很忙?” “嗯。”他浅笑的看着她。 她接过他的长袍,看着他怯怯的问着:“你介不介意告诉我,你在忙什么?” 他注意到她的表情十分认真,不禁皱起眉头。“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我的事感到好奇?” “我说,你不能生气喔。”伊恩没有回答,沉默的等着她说话。 她踌躇的看着他,为了该他也能对她坦然,她必须先对他毫无欺瞒。 “我……今天有和艾里聊了一下。” “艾里?”他微楞的挑起依眉,责备她:“我不是说过不准单独和其他人见面吗?霍克呢?”他气愤的差点衡出去把霍克斥骂一顿。 文妍见他如此生气,赶紧抱着他的腰阻止他的动作。“你不要生气嘛,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 伊恩气焰难消的瞪着她。“要是等事情发生了就来不及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对不起嘛,我也是恰巧遇到他才跟他聊起来。” 他抑下怒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呃……闲话家常。”她回避他锐利的眼神。 “就这样?” 她顿了一会儿,才毫无保留的说:“我问他是不是要推翻你,他笑而不答。” 伊恩听了愤偿的别过脸去,脸部线条十分刚毅,他闭上眼睛好像正在消化方才的打击般。看到他这个样子,文妍真的很气自己为什么说话不会稍作修饰,他的样子真的很令她担 “伊恩?”她轻轻的碰触他僵硬的肌肉。 原本紧绷的肌肉被她一模,全身不由得放松,他叹了口气侧头看着她,他的笑容显得十分无力。 “我没事。” 没事才怪。文妍无奈的游了努嘴。“那……你有什么打算?” 他看着她盈亮的眸子,拉着她的手走到床沿,压下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铺上。“你现在应该休息,而不是想这些烦心的事情,这些事让我来想就行了。”她伸手反捉住他的手。“不,我想知道你要怎么做?” 伊恩微楞的看着她,女人向来不关心国家政事,想不到他娶了一个什么事都好奇的女人。 文妍知道自己不能干涉政事,所以无辜的低下头去。“我知道我不能问,不过我真的很担心你啊!” 看着她认真的眼睛,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希望我怎么做?”他不答反问。 “我?”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他蹲下来与她平视。文妍瘪嘴想了想,今天艾里和她谈话时,那种目无尊长的模样浮现在她脑海,她想起来就有一肚子气。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撤除他的权势,让他变成一只纸老虎,什么计划、行动都做不成,看他还敢不敢如此嚣张狂妄。”她生气的说着。 他笑着站起身子,住旁边缓慢走去。“黎喀达王是由王室的人直接继承,即使他心怀不轨,仍然可以继位。” 她偏头想了想。“我不懂?你是说,就算今天艾里一事无成,他仍可以坐上王位吗?” “没错,不过前提必须在位者己不在人世,他才有办法继位。” 文妍想了他话中的内容,几秒后,随即张大眼睛。 这么说,艾里所谓的推翻,岂不是……“杀”了他?这个字眼实在太令她震惊,她已经开始打起哆嗦。他注意到她的反应。“你害怕吗?” “我……”她根本答不出话来。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权势这么重要了。 他会比艾里先行动吗? 他不会。 她清楚他的个性,他是那种以静制动、以守代攻的人。 就是因为他的善良,所以她担心。“那我呢?我该怎么办?”一个女人所跟的男人倒下了,她该怎么办? 他伸手将她搂住。“别怕,我会带着你的,直到太平盛世到来。”这也是他至今仍不敢碰她的原因,在尚未稳定局势之前,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让她保持完壁之身。 她环抱他宽大的胸膛,她想要从他这里得到安全感,但她却怎么也感觉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古代君主的争战永不止息,一定要毁灭另一人来巩固自己的权位才能生存吗?” “这里是君主制的国家,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今天我被篡位了,明天就会有人再爬上来倒戈,这种局势是绵延不断的。” “直到国家灭亡是不是?”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抚模着她的发际。“是的,直到国家灭亡。”她难过的闭上眼睛。 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像现在这种安逸的生活可能没几天了,未来的局势是如何?他们无法控制。 她从遥远的二十世纪来到古代,遇到的事情是最现实也是最残酷的,没有浪漫的古典情怀,只有实际的争权夺利。 如果战争明天就到来,她该怎么珍惜最后的时刻呢? 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她拍头看着他的蓝眸,如果她回不到未来,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将会是她令生唯一的人。 她大胆的将手伸到他的颈后,按下他的头,唇与唇仅剩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她充满挑逗的轻声说着:“爱我。” 他惊愕的看着她。“妍,你知道现在这种局势,我们——” “我知道,我不在乎,我只想成为你的人。” 他看着她的眼眸,满是压抑的别过头去。“不,我不能这么做。”“为什么?你不想爱我吗?”她将他抱紧,不准他逃避。 “妍,我不能碰你,因为……”他回过头认真的看着她。“我不希望你有我们的子嗣,这对你没有好处。”如果今天他战败,也许艾里还会因为她的清白让她留在宫里,若他碰她的身体,那么 “我不管,我只知道你是我唯一的人,没有你……就没有我。”她坚决道。 听见她的告白,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心中又感动又激动。有她的这些话,就够了。 伊恩倾身吻了她,只是一个吻,没有太多索求。 “睡吧,别想太多。”他将她压在床上,只是紧拥着她,没有任何输矩的动作。 “伊恩……”她仍是主动的靠向他。 “别乱动,你的身体才刚好,别太操心琐事。”“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制止了。 “安心的睡吧!” 文妍根本不能有异议,他温柔的替她覆上被子,安抚她的背脊。 他想,也许他真的该为她做些什么了。 几天后,伊恩又带着他的爱妃出城去,不过这坎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其他随从。伊恩骑马带文妍来到偏远的山坡地,从出宫到现在,他们足足走了半天,一路上颠簸的山路,让文妍坐在马身上,背都快断了。”到了没啊?”她偏过头看着伊恩。 “快了,越过这片草原就到了。” “什么啊!”天哪,要走完它可能得下午了。” 她不晓得伊恩为什么今天一大早要带她出宫,而且还带她来到偏远的树林。违几天他几乎都忙到深夜才回来,有时候看他连眼睛都还没阖上,天就亮了。宫里的动乱突增,整个王室分成两方人马,她相信这之中一定还有人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态在旁观战,所有人民似乎也感觉到宫里气氛诡异。 “伊恩?” “嗯?” “你……现在的心情怎样?”她试探的问着。 “平静。” 她笑着睨了他一眼。“你还真是老神在在。” 他拦着她的腰,亲昵的将她往后拉,以下巴摩搓她的肩肿。现在他已准备妥当,一切只待丈里发动攻势。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你不觉得那个地方很眼熟吗?”他指着远方。 “眼熟?”她仔细的眺望着,突然一个记忆涌现她的脑海。“咦,那里不是……” “想起来了吗?”他淡笑,快马加鞭将速度加快,带她到林子里面。 不到几分钟,原本遥远的树林很快的围绕着他们,伊恩把文妍抱下马,还她自由。 “我记得这里,这是我最初与你见面的地方。好像是在这儿?又好像是在这儿?”文妍左右看着长得差不多的树丛,犹疑的寻找方位。 是啊,这里是他们最初认识的地方,他走向她。“那天,夜很冷、很静。” “嗯,我还记得当时我又冷又饿、疲惫不堪呢。”她看着他笑了,突然又往前跑了几步,站在一棵树下方。“就是这里,我记起来了。” 伊恩跟上她的脚步,看着她所指的地方。没错,就是这里。 文妍看着四周,突然想起最初认识的那一段记忆,生气的月兑着他。 “我还记得我被你用箭射中这里,害我痛了好久。”她不甘的抚着右臂,现在想想还觉得疼呢! 这下子伊恩可笑不出来了。“那时我们正在追一头野鹿,怎么知道树林里站着一个你。” “人跟鹿差那么多,明明就是你判断错误失手伤了我,还有借口。”她不满的努翘着嘴。 都被判刑了,他哪有反驳的余地。伊恩冤枉的耸了耸肩,歉疚的走向爱妃。 “你会痛,我也不好过啊!”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谁教你那么凶悍,个性也倔得很,我想表现体贴一点也会被你的不驯气个半死。”他执起她的手,温柔的抚模着。 她不悦的看着他,才一会儿她就笑了起来,她揽着他的臂膀撒娇着。“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 伊恩带着她走出这片林子,这一路上,勾起文妍许多记忆,包括她初到古代时,一个人无依的点滴,还有艰辛的在这林子中寻找出路的艰苦。 她突然看到最初在草地上留下的箭头,开始跟伊恩讲解她留下符号的用意。 当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掉进异时空,来到古代,原本以为留下这个可以帮助宝儿找到她,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好笑。 伊恩陪着她走到一座山的前面时,不得不惊喜的大声叫嚷了。文妍拉着伊恩指向眼前的山,这个“罪魁祸首”的山。 “伊恩,你看,这山腰上有一个山洞,我最初就是因为好奇,闯入山洞中探索,结果突然遇到地震,然后就被震到这里来了。”她看着山浅笑着。 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世上的事本来就无奇不有,百慕连三角洲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他看着眼前雄伟的山峰,挑眉的看着她。“想不想上去瞧瞧?” “现在?” “你以前不是一直吵着说想回家吗?也许上去看看,可以寻回你来这里的路。” 文妍看着他斯文的说着,再看看眼前的山峰,不晓得为什么,现在的她竟然没有想要回到现代。 “走吧,我们上去瞧瞧吧!”他替她做i决定。 他拉着她的手开始往上攀爬,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每往上走一步,她的心就莫名的揪一下。若其的发现回到未来的路,她真的想回去吗? 看着他频频回头递过来的手,那温柔的笑容和体贴的对待,她彻底被他迷住了,根本放不下他回到未来。 “快点,加把劲,就快到了不是吗?”他注意到她放慢了速度。 她蓦地停住了脚。“我不想上去了。” “怎么了?累了吗?”伊恩微楞的看着她。 文妍抬头看着他柔情的蓝眸,她真的没办法就这样回到未来。“我不想回去了。” 伊恩挑高浓眉,怀疑的看她。 “我们不要上去了好不好?” 他伸手将她拉了上来,替她拭去额际的汗水。“你以为我会让你回去吗?我只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而已,走吧!” 文妍无可奈何的又被他拉着往上走去。她真的不想回去了,回去未来,没有了他,一切好像失去原动力般,索然无味。 伊恩用手挡开路旁的树木,在走了一段相当不好走的山路后,真如文妍所说的,有一个山洞在这山腰之中。 “就是这个吗?”他看着眼前布满藤蔓,不仔细春还真看不出是个山洞。 “没错,就是这里,只是……”她略微往前探勘。“我发现它时没有那么多草丛和藤蔓,只是一个山洞。” “是吗?”伊恩拿起长剑,把所有洞口外的障碍物全部清除。 “伊恩……”她觉得他今天很奇怪,为什么执着要找到这个山洞呢?就算找到了,也没必要大刀阔斧的清除这些树藤啊? “我们进去瞧瞧。” 伊恩率先走在前头,而她,始终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她怕自己又碰触到时光交错的开关。 他往前走几步后就碰到岩壁无法前进。“妍,这里面很窄小,你要不要进来看看?” 她站在外面也注意到了。文妍跟在他身后往里面走了几步,这里真的变小许多,也许是在这五百年间,有人刻意把它挖深、扩大吧! “我们出去了好不好?”她拉他的手臂,这里面瘴气很重,令人很不舒服。 “也好。”伊恩在走出山洞后,仍然频频回头看着,好像在计划什么似的,盯着它许久。 “山洞你也看到了,我们可以下山了吗?”她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地方,所以故意不等他,自己就先行往前走去,她知道他一定会跟上她的脚步。 上山艰难,下山容易,等他们下了山之后,已经接近黄昏了。 伊恩一路上也没多说什么,静静的策着马儿进入最近的市集歇息一天。 文妍看得出他一整天心事重重,最近时局混乱已经够令人心烦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故意选在今天到这个地方来。 他是在替她寻找回去的路吗? 若真是如此,那么她会让他知道,今天所做的一切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是不会回到未来的。 夜晚,他带她来到他们最初休息的小木屋。那个时候由于她的手正受着伤,每天只能关在房里不可轻举妄动,回想起那几天的生活,差点闷死她了。 文妍转着圆圈,在这问坚固的小木屋左右打量着,然后走到他的面前来。她开始以他为中心,绕着他来回踱步。 “我觉得你今天很奇怪。” “是吗?”他倚着木桌看着她诡谲的笑容。 “最先是一大早把我叫起来,不让霍克他们跟随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再来是对我所说的山洞感兴趣,追根究柢要找到那山洞的所在,现在又带我到这个地方来,”她停住了脚,站在地面前。“你这么做有什么含意吗?” 伊恩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反而伸子抬起她的下巴,倾身吻了她的唇,她也十分配合的迎向他的吻。 这个意犹未尽的吻令她沉醉不已,她诱惑媚笑着。“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他温柔的将她搂入怀中,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际轻诉着:”妍,答应我一件事。” 他的话令她全身僵了一下,她沉默的等他开口。 “若我有什么万——” “不会有万一,不会的。”她打断他的话,认真的看着他。 “你冷静点,听我说。”他愀着她的双肩,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只是说万一。” 她愤怒的别过脸去。她不喜欢看见没有信心的地,这一点也不像他,他是君主不是吗?他是黎喀达国最受赞扬的王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 “妍,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掌握的,若真的那样,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回到自己的国家去。” 她就知道。“你以为这是为我好吗?”她转过头瞪视着他。 “妍……” “若你对自己那么没把握,当初为什么要娶我?既然娶了我,又为什么不敢爱我?你以为这么做,我会很好过吗?”她的眼睛被泪水遮住了视线。 “我只是——” “没有只是。”她突然环住他的腰际,仰头看着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就算……就算真的有万一,我也会陪你的;古代君主不都是这样吗?带着身边所有妻妾一同人葬,你为什么就不肯带着我?我愿意陪你啊!” “你还这么年轻,“况且我们没有夫妻之实,你仍旧可以重新开始。” “我不要……” “妍,听话。”他痛心的拭着她的泪水。 “你不爱我吗?”她乞怜的看着他。 “就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愿你把生命浪费在我身上,懂吗?”他愿意以生命来保护她,只因为她是他的爱妃啊!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她的脸颊。“你的爱相当自私。” “答应我,嗯?” 她没有给他任何回答,只是沉默的流泪。 今天的一席谈话,仿拂在倾诉生离死别的悲伤。 她不懂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既然让她来到古代与君王相恋,为什么又给她一个如此艰矩的考验? 她甘愿舍弃未来的一切与他相守一辈子,可命运却不容他们幸福太久,她真的好怨。 也许要怪他们爱错了时代,她闯错了空间吧! 晚上的宫中,黑夜因冰冷的空气显得格外阴森。 伊恩带着爱妃在宫殿里学习彼此的文字,对外头潜伏的危机全然漠视。 “喏,达就是‘黎喀达’的中文,你写写看。” 伊恩对这左一撇有一捺组合而成的文字感到相当困惑,不过他是个很好的学生,有样学样的画葫芦,虽然宇丑,倒也有三分像。 文妍看着他写出来的中文,有点…… “嗅,你的宇真是……呃……特别;没关系,我教你一些中国诗词好了。” 文妍又拿起旁边的草纸,沾点颜料在上头写下几句较知名的诗词,然后解释给伊恩听。 “想不到你们国家的诗人如此浪漫,不错,我喜欢。”他将她所写的纸张小心的收好。 “该你了,挨你教我写些黎喀达的文字,看看我的领悟大高不高?” 他笑着接过她的笔,沾了颜料也在草纸上写了一些楔形文字。他把纸递给了她。 文妍皱眉看着这些一会儿鸟、一会儿兽,外加几何图形,怎么想也看不出字中的含意。 “好吧,我投降,你告诉我答案吧!” 他笑着。“这很简单嘛,上面就写着‘我爱你’既清楚又易懂。” “是吗?”她拿回来仔细看着,原来古代人把所有珍禽异兽送给另一半来表达爱意,今天她又多学了一课。 “我再写些容易点的字让你学学。” 文妍很认真的看他写出复杂的图腾,可她怎么都看不懂这些字的含意。 一会儿伊恩笑她脑筋转不过来,一会儿她嫌他反应太慢,在只有笑声和浓情蜜意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他们这样快乐的往来教学的沉溺在只有彼此的幸福之中,任由外界自生自灭,他们只把握目前可以在一起的时光。 “伊恩,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会喜欢我?” 伊恩停住手上的笔,柔情的凝现她。“因为你特别。” “我特别?”她这种个性在二十世纪到处可见,一个招牌掉下来都可以打到十几个像她一样的女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对你有特别的感情也许这就是爱吧!”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当然。” 她知道古代的男人可以拥有三委四妾,他以后是不是会帮她找姐妹啊? “你……会不会再娶?”她怯怯的问着。 “你担心吗?” “我知道这里的男人有娶三妻四妾的特权,做妻子的没有资格干涉,不是吗?” 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他心疼的笑了起来。“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 她因他的话而亮起明眸。“真的吗?” “我的人和心都已经是你的了,你还要我怎么证明?”他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她。“我保证,一生一世对你的爱永不渝。” 文妍对他坦然的告白感到一丝羞赧,她娇笑着。“这是你说的喔,不可以轻易忘记我,即使分离了也不改变。” “绝对!” 她很高兴得到他的承诺,虽然这仍无法改变目前的局势,至少让她觉得在古代的一场傍恋有美好的回忆。 原本以为他们今晚又可以沉溺在彼此的情意中,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霍克匆匆从外头跑到帘幕之后。 “殿下,有事禀报。” 伊恩和文妍都褪去了笑容,彼此对望着。 “进来说。” 霍克在走进去看到王妃后,原本已月兑口的话又吞了回去。伊恩看出他的意思,对着文妍说;“你先回宫,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文妍嘟着嘴巴,眼柙穿梭在他们之间,无奈的跟着侍卫回到官里。 他看着妃子离开后,严阵以待的看着霍克。“说吧!” “殿下,艾里殿下那里已经发出攻势,目前拿下东殿和南殿,很快的就要扑打正宫来了。” 伊思沉默的看着方才和爱妃在桌上写的文字,他的冷静令霍克和雷捏把冷汗。 “殿下?” 伊恩严峻的拢紧眉心。“传达下去,准备应战。” “是。”霍克很快的下去知会大家备战事项。 雷也上前一步等待殿下的命令,见到的却是伊恩流连于草纸堆中的文字。 “殿下,请收心,现在情势相当危急。” 伊恩叹了口气,他问向雷:“雷,如果今天是你,你会忍心亲手杀了你弟弟吗?” “殿下……”他了解殿下的意思,殿下是个重情义的人,偏偏手足硬要挑起这场祸端,殿下不得不应战啊! 伊恩站起身子走向外面,他一手撩起布帘,看到的即是远方已经燃起的熊熊大火。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对雷吐露出最不想提及的话。 “雷,收好桌上的草纸,若可以,我希望由你替我善后。” “殿下!”雷惊愕的看着殿下。他们都清楚殿下此战凶多吉少,不过他们相信殿下能放手一搏,将叛徒艾里殿下拿下。 懊面对的还要是面对,他今生唯一遗憾,就是没有时间好好的爱他的妃子。 外头嘈杂的声音愈来愈接近,伊恩已经没有时间交代了。“雷,王妃交给你了,由你保护她的安全。你把她迭到她最初来的地方,等到战乱平息之后……再回来。” “不,殿下,奴才愿意与殿下共生死。”雷已曲膝跪地。 “你和霍克不同,你有妻小,应当保住性命对家人负责,记住我的话。” “殿下,我——” “这是命令!”他不得不以强硬的态度命令雷。 雷只好接令。“是,殿下,奴才绝对誓死保护王妃的安全。” 伊恩拿起旁边的匕首,递给雷。“把这个拿给她,她懂我的意思。” “是。”雷很谦恭的接过殿下的贴身武器,一个男人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另一半,无疑表示坚定不移的爱情。他一定会把殿下的匕首交给王妃的。 伊恩拿起旁边的长剑,紧紧将它握在手中。 “尽你所能,诱骗她回到自己的国家,并且告诉她……我爱她!” 反对党已经攻进宫内,伊恩没有再回头,握紧剑把走出宫殿,加入这场两败俱伤的战争。 雷清楚自己的任务,现在的地只想赶快把主妃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赶回宫里协助殿下,铲除叛乱分子。 雷刻不容缓的赶到王妃的寝宫,一看到王妃,立刻拉着她的手往密室里走去。 “雷,你干嘛?我在等伊恩啊?雷?” 文妍来不及反应;就被推到密室之中。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富道中,只有雷熟悉地形,他抱起王妃拚命的往前跑去,丝毫不把王妃不安的扭动放在眼里。 “雷,放下我,雷?” 雷仍是不顾一切的往前跑,仿佛身后就有追兵。 文妍似乎也感觉到雷的异样,难不成……难不成? “雷,你快点放开我,汇该回去帮伊恩的啊,雷……伊恩! “王妃,请你原谅,我是奉殿下的命令带你离开的,我别无选择。”其实他的内心不断挣扎。 文妍已经挣扎到没有一余力气了,她哽咽的哀求着。 “伊恩现在有危险,我们怎么可以逃跑,雷,快点回宫里去啊!”她声泪俱下,柔肠寸断,可是雷怎么也不缓下速度。 雷是个忠心的侍从,殿下的命令即是圣旨,他只有服从没有反抗的余地。 的五百公尺的密道,直接连通宫殿外的偏远树林,待雷跑出密道后,他已气喘如牛。 他恭敬的将伤心欲绝的王妃放在地上,很歉疚的垂首着。 文妍的双脚一触及地面,立刻迅速推开雷想要往回跑,雷看出王妃的动作,便说:“王妃!你回去只会让殿下分心。” 文妍微楞的转过头来,泪眼婆婆的看着雷。 “殿下要雷告诉王妃,殿下是真心爱王妃的,所以殿下绝对不会抛下王妃一个人离开。” “真……真的吗?他真的这么说?”文妍缓慢的走向雷。 “是真的,殿下还跟王妃相约在王妃最初来到这个国家的地方集合,殿下说等他铲平了叛党,就会与王妃会合了。”他撒了毕生最大的谎。 她回头看着远方的燎原,祝融肆虐着整个宫殿,他会平安与她会合吗? “王妃,这是殿下要奴才交给王妃的,请收下。”雷双手呈上一把匕首。 文妍迟疑的接过雷手上的东西,她认出这是伊恩最贴身的武器。他为什么把它给了她?这又有什么含意呢? 雷相信现在艾里殿下一定也派了人马追捕王妃,若王妃现在又怀有殿下的子嗣,王妃铁定无法生存下来。 “王妃,请上马吧,让奴才保护王妃到殿下所说的地点。”雷谦恭的弯身,将手递给了王妃。 “可是……” “王妃!”雷很坚决的劝着王妃。 文妍犹豫着,最后还是选择了他的手,骑上马,让雷带离此地。 其实现在的她,只能听从伊恩的话,先到山洞那儿等待他,也许……也许他真的会到那儿与她会合,若她现在赶回宫殿,确实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雷毫不分心的往前驱赶,现在的地,心如止水。 待文妍和雷看到眼前的山时,天际已经微露鱼肚白。 文妍和雷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平静的骑乘在这段遥远的路程。她缓慢的攀上山路,直到山洞就在眼前,她仍没有任何表情。 “王妃,殿下一定会来的。”雷保证着。 “谢谢你,雷。”她勉强的扬着无大的笑容,手里紧紧握着伊恩的匕首。 “王妃,要不要先到洞里面休息,我们已经赶了一整夜的路。”他尽可能的引诱王妃回到自己的国家去,这是殿下的遗嘱。 文妍站在半山腰上,可以清楚的看见远远的一点,有一丝黑烟袅袅往天际飘去。 “雷,你先回去好不好?回去帮伊恩,也许伊恩现在正需要你的帮忙。” “王妃……”雷艰困的皱眉。“看王妃休息后,我再回去。” “好,我听话,我马上进去洞里面休息。”文妍很乖的走到洞里面,这个洞很窄,所以走了十几步后就到底部了,她坐在洞中,将匕首握在怀里。“我进来了,你快点回去吧,我会在这理等伊恩的。” 雷脸色十分阴沉,他一直站在洞外头看着王妃,不敢轻举妄动。 “你还侍在那儿干嘛?快点回去啊,伊恩需要帮手,你没听见吗?”她急了。 “王妃,我一定会把殿下带到这里来的……”雷的眼眶红i。 “我知道,你快点回宫里去!”她看见雷仍站在原地,不禁怒气高张。“你为什么哭?我都没有哭,你为什么哭?”文妍气得站起来,因为重心不稳,便搀扶着岩壁,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掉在地上。 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到山洞里传来阵阵余波。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又触及时空开关。文妍张大眼睛看着四周的岩壁。 雷就在洞口外看着王妃,突然跪下叩首。“王妃,我们永远尊敬您。” “雷,我不要走,我要在这里等伊恩。”她站稳身子欲走到洞外,又一次的震动令她跌倒在洞中。 “王妃……” 不,她不要回去,她说过要和伊思永远在一起的,她不要回去。 文妍看着地上的匕首,感觉岩壁已经逐渐震出一道裂缝,她还来不及反应。 “伊恩——” 第七章 “小妍?”爱宝担心的看着昏迷中的好友一文妍。 怎么会这个样子呢?已经整整五天了,仍然昏睡,一点苏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她这次只向学校请三天假,若再看不到文妍清醒,她明天就要坐飞机回到台湾去了。 文妍啊,拜托你快点醒来吧! 爱宝焦心的看着沉睡中的文妍,医生说她脑部没有受伤,连表皮也没有外伤,怎么会昏述这么久呢? 敲门声引起爱宝的注意,当爱宝抬头看到来者时,不禁又为了眼前探病的人感到怀疑。 “怎么?文小姐还没醒来吗?”他走到小妍面前,以手按在小妍的额际试探她的体温。 对方是一名美裔医生,就是三个月前入境黎喀达时,为他们这群实习生注射抗体的人,她记得当时小妍很讨厌他,但更让她质疑的是,他也是唯一发现文妍的人。 “华特医生——” “叫我瑞查就可以了。”他习惯挂上一张温柔的笑脸,尤其是他那双蓝眸,更是能销人魂魄。 “嗯……瑞查,我想知道体是怎么发现文妍的? 三个月前,教授和同学可说是全员出动寻找小妍,华特医生当时也加入协寻的行列,所有人陷入焦急和慌张之中,但他的态度及反应极为冷静和从容;她就是不信他说是在草坪上发现小妍的话。 瑞查漾着阳光般的笑容,走到病床旁拿起记录表签名。“我不是说在草坪上发现她的吗?” “可是我们大家明明看见小妍是消失在洞口中,怎么可能会跑到草坪上去,而且还整整失踪了三个多月?”爱宝的话愈说愈小声,事实上她仍不敏相信文妍消失了三个多月的事。 揣查把钢笔放回口袋,无谓的耸了耸肩。“这可能要你自己去问她了,看她这三个月来,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 “是吗?”爱宝又把目光放回文妍的身上。 他安静的站在一旁,着着病壮上沉睡的容颜,眼神不由得转为深邃。她终于回来了! 在没被爱宝发现前,他收回了视线。“若没事,我逻要继续巡视其他病房。” 爱宝看着医生离开病戾后,独自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着文妍。 这三个多月小妍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昏迷中的她,为什么让她觉得今天的小妍看起来变了很多? 变得……成熟些,也妩媚许多,就像是受了爱情滋润的玫瑰般美艳。 她在想什么啊,小妍还是小妍啊!爱宝敲了自己一纪额头。 “小妍啊,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我明天就要回台湾了耶,你可别让我无功而返啊!” 爱宝无趣的撑着下颚,两眼瞪着她的睡颜,继续这漫长的等待。 九点钟铃声响起,是一天探病时间的结束。当爱宝放弃一整天的等待,想要回饭店时,床上沉睡的人儿终于有了一点点动静。 “嗯……” 爱宝兴奋的靠在病床上,仔细的看着文妍。 “小妍?你醒来了吗?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小妍。”床上的人儿仍是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儿。 “该不会是我听错了?”爱宝犹疑的搔着头。 一会儿,床上人儿的睫毛开始轻轻颤动,这微小的动作让爱宝又惊又喜。 “小妍,你真的醒来了,我是宝儿啊?” 文妍勉强的睁开双眼,模糊的焦距也逐渐对焦。她看到了爱宝。 “宝儿……” “噢,我的姑女乃女乃,你终于醒来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叫医生。”爱宝迅速的往病房门后跑去,留下一个刚苏醒的她。 这里是哪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文妍偏过头看向窗户,外面黑鸦鸦的一片,除了大楼林立留下几盏灯光外,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是……二十世纪。文妍沉默的闭上眼睛。 “快点、快点,她才刚醒来。”爱宝找来了一位护士替文妍看看。 护士替文妍量了血压和心跳,又急忙的替她注射葡萄搪补充营养。 爱宝注意到小妍完全没有反应,沉默的配含,她感到怪异的走到另一旁去,看到的竟然是小妍又闭上双眼。 “小妍,你千万别又睡着了啊。”她焦急的摇着文妍。 文妍又缓慢的张开眼睛,她朝着宝儿浅笑着。 “谢天谢地。你已经昏迷五天了,你别这么会睡好不好?”她向文妍比了个五。 “五天?我昏迷五天?”她气若游丝的问着。 “是啊,不只如此,你还失踪了三个多月呢!”她又向文妍比了个三。 她失踪了三个多月?文妍愁眉不展的别过脸去。 “小妍?你觉得如何?”不晓得是不是小妍的体力还没恢复过来,她总觉得小妍的话好少- 文妍以肘撑着上半身。“宝儿,我想坐起来,你帮我……” 不用文妍开口,爱宝在看到她的动作时,已经主动上前帮忙了。 “你还好吧?”爱宝忧心仲仲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文妍,好像经历了什么艰难困苦的事情般。 瑞查此时也缓缓的走进病房,他没有惊动她们,静静的拿起旁边的记录表,在上头签下自己的名字,并看着她的病历。 爱宝看着沉默的文妍,她好安静,是不是睡了太久,头脑变得迟钝。 “小妍,你这三个月到底跑到什么地方了?为什么教授和我们大伙找了好久,就是没有你的下落?” 小妍慢慢的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空,思绪飘向遥远的记忆。 “我不记得了。”这是她给爱宝的答案。 连站在一旁签名的瑞查,也微楞的挑起浓眉,不过他仍不动声色。 爱宝担心的将她的视线拉回自己的脸上。“小妍,你是不是失去记忆啊?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文妍看着爱宝焦急的脸,她仍是没有太大反应。 “我不知道。” “小妍……” 打理好一切的护土小姐,为难的开口打断她们的谈话。“这位小姐,不好意思,你的探访时间已经过了,可否请你明天再来。” “可是……”爱室看着思绪茫然的文妍,她真的放不下文妍一个人在医院里面。 瑞查挥手让护士先行下去。“放心,文小姐人在医院里,有什么状况我们会留意的。” 房间里突然出现男生的声音引起了文妍的注意。她徐缓的转过头看着身穿白袍的医生,对上他那双蓝眸时,她微微一楞。 在看清楚对方的面孔后,文妍又移开目光别过脸去,表情极为冷淡。瑞查看着她的眼睛,他笑着安慰爱宝。“瞧,她不是还记得是我不小心用钉筒刺痛她。” 爱宝也注意到文妍在看医生时的眼神,较方才有神,也许她真的忆起这个令她讨厌的医生吧! “好吧!”她拉着小妍的手,郑重交代着。“小妍,我先回饭店了,明天我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想,嗯?” 瑞查目送爱宝依依不舍的离开后,他仍站在床旁盯着文妍冰冷的容颜。 他轻叹口气。“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养,别想太多。” 他的一席话让她又楞了一下,不过她很快的又黯淡下来。 瑞查知道现在的她,根本不想开口说话,所以也不便再打扰她的沉思。 “你休息吧!” 翌日一早,爱宝果然很准时的往医院里跑,因为她今天下午就要回台湾,所以她有很多话必须在今天全部讲完。 “小妍,你现在觉得如何?”这是她踏进病房的第一句话。 “不错。” 爱宝拉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你没事吧?我着你从昨天开始就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有什么委屈或抱怨要申诉,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文妍笑了。爱宝还是没变,仍是活力十足。 “我没事,真的。” “看见你的笑容,我也信一半了。伯父、伯母那儿我早已经跟他们说了,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文妍歉疚的低着头。“对不起,读你们担心了。” “别这么说,你没事了就好。” 她注意到爱宝背着一个大包包。“怎么?你要去哪里吗?” “我还能去哪儿?我要回台湾去了。” “这么快?” “还快啊?是你睡了太久,我请了三天假,你就给我睡了整整两天去了,我再不回去上课就要被教授当掉了。” “对不起,宝儿。” “别跟我说对不起了,我刚才问过医生,医生说你大约再休息一个星期就可以回国,而我也只能陪你到今天而已罗!” 文妍笑看着爱宝。“谢谢!” 宝儿怪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她从背包内拿出一叠资料。“你知道吗?我等不及告诉你一大堆新发现!” “怎么?难道你们挖到宝藏不成?” “不,我们发现古墓!” “古墓?” “是啊,就是当初你失踪的那个山洞啊!”爱宝把去图书馆影印的资料及照片放在她面前。“你瞧瞧,这就是我们发现山洞里面的照片。” 文妍看着一张又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还有一个半启的石棺照片。“这些是……” “我和教授是在深入洞里找你时发现的,你看,爱宝措着其中一张照片。“这些是岩壁,上面刻划着许多文字,最重要的,竟然还有我们中国的古诗!” 中国古诗?文妍闻之一楞。 “我们查过了,那些都是有名的情诗,挺诗情画意的,对不对?”爱宝一直翻动文妍面前的资料,所以没留意文妍表情的变化。 “宝儿,那……这石棺……” “噢,那石棺已经空了,好像是被盗吧?” 她的双手止不住颤抖。“有没有……有没有查出那石棺里的人的身分?” “听说那是五百年前最后一位继承黎喀达的君主,叫……叫什么来着。” “伊恩·布里斯·达卡。”文妍平静的替爱宝接话。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咦?你怎么知道的?”爱宝好奇的看着文妍。 文妍垂下脸看眼前的资料。“他的资料有什么?” “资料上面记载说他曾经和一位东方女孩相恋,礁,这些岩壁的文字应该就是那个东方王妃教他的吧!他可真是有心人,连死后都不忘把记忆带人墓穴,不过后来的人怎么也没发现王妃的墓穴。” 文妍强忍悲恸,她紧咬着下唇,听着爱宝告诉她的讯息。 “那……后来呢?他……他怎么死的?” “他?”爱宝支着下颚仔细回想着。“有很多版本呃,有人说他是死在战争中,是后人把他安葬在那儿,也有人锐他长年思念爱妃,所以病逝穴中。总而言之,他是最后一代君王,由于没有子嗣,所以君王承袭制度也告一段落,挺让人感伤的。” 文妍闭上眼睛,心中再也压抑不住悲伤,无声的落下泪来。 他成功了,他终于把权势争夺的恶因给终给,不过也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伊恩…… “文妍?你怎么哭了?”宝儿担心的看着小妍,她觉得小妍一定有隐瞒什么,不然她绝对不会情绪变比如此巨大。 “我……我是被你的故事感动,没事。”文妍赶紧拭去泪水。 她应该替他感到骄做,而不是伤心落泪。 爱宝紧紧的握住文妍的手,她真诚的看着文妍。 “小妍,我不晓得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若你肯告诉我,我一定会是你最好的听众,真的!” 文妍看着宝儿,她只能浅笑的表示谢意,什么话都没有说。 原来他就是在那山洞里面长眠,难怪那洞口会有神秘的力量带她回到古代。 现在她知道他沉睡在那山洞理,她真的很想再去看看,若可以,她还想回到古代去找他。 “宝儿,那个山洞还在吗?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爱宝为难的说:“可能不行了喔厂 “为什么?” “那个山洞已经被当地政府列为危险区域,而且在我和教授踏出洞口几分钟后,它竟然自己龟裂坍塌,原本的洞口也被掩埋住了,完全看不出是个山洞了。”现在宝儿想到还会觉得心悸,还好他们出来得早,不然很呵能就被活埋在里面了。 是他弄的。 他知道她一定会再回去找他,所以他故意把洞口掩埋住,让她永远回不到古代。文妍垂首沉思着。 文妍闭上眼睛忍住哀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会带着我们的记忆好好生活。她在心中对他承诺着,希望她的话能传到他的心中。 她看着宝儿,重整思绪后,开始寻回原来的生活轨道。 “后来呢?聊聊你们后来的考古过程,有没有找到教授说的宫殿?” “才没有呢。教授笨死了,拿着地图什么都没找到,每天都害我又累又惨的回到饭店,以后我再也不要选那位教授的课了啦!”她指责着老教授。 “你该知足了。你们发现这么多,回去一定让学妹们羡慕死了。”文妍抬着摆在她面前的资料,目光又停留在那张石棺半启的照片上。 “说的也是,学妹们都很佩服我们喔!”一想起学弟妹们的表情,她就觉得骄傲。 文妍看着宝儿噼哩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也不晓得自己听进去多少,看着窗外蓝天白云,她思慕的人,一定也在天辛的某处守着她。 伊恩…… 明天,明天她就要离开黎喀达,回台湾去了。 在离开之前,她不晓得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到这个地方来,她答应过他,不再眷顾过去,会好好生活,不是吗? 不过,她还是来了。 文妍一个人漫步在这古迹残骸之中,眼前的一切已经没有她记忆中的豪华神圣,四周是倒塌的圆柱、龟裂的大理石地,还有杂草丛生其中。 远里曾经有美好的回忆,点运摘滴刻印在她心中。 伫立中央,断壁残垣的现场,她一点也拼不回宫殿原来的面貌。 文妍选择了一个观看黎喀达市区的角落,慢慢的坐了下来,从上往下望,确实是一个良好的地点。 她看着眼前的景物,高耸大楼四处林立,往来车辆流畅,这里是科技发达的世纪,而不是纯朴落后的古代。 回想着腮海里的记忆,她的思维逐渐沉淀。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一个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这偏僻的古殿之中,文妍惊愕的回过头去,几秒后,她又漠然的坐直身子看着前方。 瑞查爬上断裂的楼梯,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抚模着破损极为严重的壁面。 “想不到你竟然找到这个地方,这里连当地人都不一定找得到,包括你们的教授,你很厉害。” 瑞查清脆的皮鞋声走在她的身后,慢慢的接近她。他知道她不会开口的,只好一个人继续唱独脚戏。 “你知道整间医院都在找你吗?虽然你已可以出院,不过在还没离境前,你的安全仍是我们的责任。” 文妍无声的低下头去。显得她已被打扰了,蒙性站起身子,拍拍身上的尘埃。 瑞查站在她旁边与她并肩,将手置于裤袋中着着远方。 “你很安静,这一点也不像原来的你。我还记得在海关看见你时,神采奕奕、精神抖擞,怎么才几个月不见,整个人都变了样?” 文妍停止了挥拍的动作,她顺了顺微卷的长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掉头走人。 “你在思念某人吗?” 文妍停住脚步,她回头看着伫立在那里的医生,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没有穿制服,一身黑色西装立在那里。 “我刚刚看你凝望远方的眼神,好家在想着某人般。”瑞查转过身子浅笑的看着她。“你是吗?” 文妍沉默着看着他,她又发现到一点,眼前的男人好高,足足高她一个头,就像…… 她烦闷的撇过头去。“与你无关。” “是吧,这确实与我无关。”瑞查又迈开脚步走向她,他直直的站在她面前,这身高让她感到不安。 有句话隐藏在心中许久了,他始终得不到答案,如今—— “你爱他吗广 文妍错愣的抬头着着他。 “告诉我,你爱他吗?”他轻柔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回响着。 他有让人催眠的能力,教人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文妍往旁边走了几步,别过脸不看他。 “你不觉得你管大多了。”她瞪了他一眼。在她转身离开之前,他又进出致命的话语。 “要你说出对他的感觉真有那么困难吗?还是他的回忆对你只是个歉疚?” 他点燃了她的怒火,文妍气焰高张的走向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剖析我的感觉?”她讨厌别人揣测她的心事。 他笑了,他仿佛能控制她的情绪般胜利的笑着。“我只是个医生,我关心我每一位病人。” “如果只因为我是你的病人,那么够了,请收回你的关心,再过几个小时后你和我就毫无瓜葛了。” “他根本从来没有值得让你认真理清自己的感情,对吧?”他那专业的谈吐撩动着她的内心。 眼前的男人真的只是个医生在剖析病人的心态吗?她总觉得在他面前,她宛如赤果果的,让她毫无招架的能力。 文妍看着他,依循他的问话,心中慢慢的浮现出答案。 她对他……她对他…… 她颓丧的低下头去。“我……” “什么?我没听见?”他故意的。 文妍气愤的仰起头看奢他。“我是爱他,满意了吗?大医生!” 她没有留在这里一秒钟,因为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海扁那个傲慢的医生一顿。 当然满意,有她这句话就足够了。瑞查漾起了笑颜。 不过几分钟之后,瑞查后悔了。 他挑起她对“他”坦然的爱恋,固然值得高兴,可是现在想要拔除文妍五百年前对“他”的情感,可就要苦战一番了。 想不到他的情敌竟然是自己,这可真是自食恶果。 坐在飞机上等待起飞的文妍,心中百感交集。 她真的要回到台湾了吗?她总觉得自己还没有把事情给割舍掉,为什么要这么快离开? 她真的不想走啊! 文妍把脸别向窗边,默默的流下泪水。 为了不让在机舱走动的人看见她流泪,她只能频频拭泪,什么话都不说。 “对不起,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文妍低下头去,以沉默摇头的方式回答对方,对方也大方的将东西放在她座位旁。 她注意到对方是个很高的男子,由于他正在放置上头的置物箱,所以她没看见他的人,只有注意到对方放在椅子上的机票。 机票上面的目的地印着tpe(台北),大部分的人都是在西雅图转机到世界各地,想不到竟有人同她一样要回去台湾。 她垂首的看着,突然有一只手闯进她的视线之中。 对方竟然递面纸给她?文妍微楞的抬头看着对方,她错愕了。 瑞查笑着帮她擦拭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怎么哭了?那么喜欢黎喀达吗?若真是这样,反正现在飞机很方便,随时都可以再来这里啊?” 文妍闪避他的动作,虽然他的体贴令她;心中漾起涟漪,不过她从不去正视它的存在。 对他,她仍是习惯以沉默来回答一切。 美女不须情,他也不好再献殷勤。瑞查拿起倚子上的机票,轻松的坐在旁边,偶尔手臂还会不经意的碰触到她的手臂。 空中小姐轻柔的声音充满整个机舱,机身也开始慢慢的移动。 在起飞时,机身晃动得厉害,文妍觉得很不舒服。本来就不喜欢坐飞机的她,一想到回到台湾还要花十多个钟头,头就好疼。 她紧闭着双眼,感觉那大气压力的逼迫。 像他们这种长途的飞行,飞机一定飞到适当高度才会平衡,不过要是一路上频遇乱流,就算是航行平稳了,仍旧会让人不舒服。 好不容易,十几分钟的爬升煎熬总算过去了,飞机上的乘客也开始谈话、走动。“爬升过去了,你还好吧?”瑞查解开了安全带,顺手也替她把安全带解开。 她仍是闭着双眼,头部还隐隐作疼。 瑞查看她好像真的很不舒服,他向空姐要了杯开水,然后倾身向前替她解开胸前的钮扣。 “你……你做什么?”文妍赶紧护胸紧捉着衣须,光天化日之下,这男人怎么那么大胆。 “拜托,我能对你做什么,我是看你不舒服,想让你轻松点,瞧你衣服穿这么紧,难怪会不舒服。”他又作势要替她解开。 “住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知道他是个医生,动作本来就比别人大方,可她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平常人,怎么可能容许一个陌生男人动手动脚的。 瑞查轻笑着。他又不是没着过她的身子,瞧她这么害羞。 空姐这时也把开水递了过来,瑞查接过它后,随手拿了颗阿斯匹灵递在她面前。 “把阿斯匹灵服下吧,这可以让你头疼舒服点。” 文妍仍是犹疑的看着他和药,现在她的头确实痛得像大鼓在耳际敲擎般,反正他是医生,听他的话应该不会有错。 她取饼他手里的药丸,沉默的服下。 瑞查拿过她的杯子,把它还给了空姐,又把目光停留在她紧皱眉心的脸庞上,双手按在她的太阳穴,轻柔的解除疼痛。 “你——” “嘘,别动。”他又加强了力道。 文妍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有点羞,也有点惭。其实他人也不坏,只不过自以为是,傲慢一些罢了。 “你为什么去台湾?” 瑞查没有仔细听她说话。“什么?” 文妍拉下他的手,看着他问:“我说,你为什么要去台湾?” 他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原来是这个问题。瑞查月兑下外套,坐正身子。 “我在台北接受一间医院的聘任,要去当住院医生,这一趟去台湾,也顺便要回一个女人的心。”他笑着看她回答。 “是吗?”文妍躺回自己的位置上。 她是一个标准不解风情的人,那么明显的暗示,瞧她仍无动于衷。 “困了吗?刚才的药会让人有点想睡觉,你小睡一下好了。”他伸手过去把她的头接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反倒因为他的举动直觉抵抗着。 “你放轻松好不好,我只想让你睡得舒服点,把肩膀借给你枕。” 她看了他口:下。“不必了。”又往另一边缩了去。 瑞查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把外套技在她身上,而且还在她没机会椎卸之前,比她还要快开口。“你别这么不通人情,我只是帮忙,别无他意;” 文妍无心接受他的好意,不过又不好意再推拒,只好不动,任由他替她盖上外套。 她终于服从了。瑞查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觉得现在的她比三个片前的她还要固执、倔强,想要取回她的心,可能比登天还难了。 第八章 长达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好不容易终于抵达了台湾本岛的上空。 一路上坐得十分不安稳的文妍,也熬过了最后一分钟。提着行李,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其他人一样,大排长龙等待海关通关检查。 仰头看着透明天窗,现在外头正是艳阳高照的午后,要不是因为时差,她现在一定正躺在床上与周公盘旋呢! 拿着沉重的包袱,文妍走出了国际机场,正准备抬手招呼计程车,一辆银白色轿车就已经停在她面前。 对方按下车窗,倾向窗口看着她。“上车吧,我载你回去。” 文妍吃惊的看着车里的人,怎么又是他?她发觉他就像苍蝇黏着蜜糖般,怎么挥都挥不去。 瑞查指着后面巴着她这位乘客的运将们。“从这里回到台北,车费铁定不少,你是想要坐那种昂贵又没有水准的车呢?或是又挤又脏的中兴号?还是让我这免费又舒适的车子载你回去划算?” 文妍看着他悠然的把手放在方向盘,再看着后面满嘴咀嚼槟榔的司机,这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我们有顺路吗?”她压低身子从窗口看着他。 “你住在台北不是吗?我住的地方在土林那里,应该顺路吧?”即使不顺路,他也会说得好像就住在隔壁巷一样。 她拧转了手里行李的把手,看了计程车司机一眼。“好吧,不过先说好,我还是要付你车钱才行。” “行啦,上车吧!” 瑞查待她坐妥后,把车子回转一圈,直接把车开上往北部的高速公路。 一路上,瑞查把收音机频率转到icrt,希望藉由dj风趣的声音来化解车厢内的沉寂。 平常见他悠悠哉哉,穿件白袍制服在医院里面四处乱晃,很少看过他严肃时的表情,不过她今天发现到,开车时的他特别认真。 罢才在飞机上坐在一起,因为机舱上载满许多乘客,她还觉得在自在些;现在可不,整辆车子只有他们两个,除了一贯由他打破沉默外,唯一可以让现在气氛平和些的,只剩下她了。 文妍偷瞥了一下他的侧脸,润了润唇。 “我看你好像对台湾的路挺熟的。” “我?”他笑了。“我是中美混血儿,你不知道吗?” 她皱眉着。“这跟中美混血有什么关怀?” “我妈是台湾人,所以我对台湾当然熟罗!”他替她调了一下冷气。 “你说你爸是美国人,你妈是台湾人,而你却在黎喀达当医生?”她搞胡涂了。 “不,我不是黎喀达的正职医生,只是美国的一个朋友要我帮忙几个月,所以我才过去的。” “难怪我看你平常在医院里面悠哉游哉的,原来只是个临时医生。”她现在才恍然大悟。 瑞查这下子可无辜了。“我平常看起来真的很混吗?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巡视病房,关心每一位病人啊!” 是啊!认真过头、关心过度的去探讨每一个病人的隐私。她暗忖着。 他是她看过最热心的医护人员,像现在到了台湾,虽然他们已经毫无干系,不过他仍不忘自己医生的天职,尽量把身边每一个人照顾得服服帖帖,连细节都注意到了。 起初以为他是居心不良,所以常出现在她身边,后来相处久了,清楚他的“热心”,对于他贴心的细微动作,也较不以为意。 她瞥见他的左手戴有戒指,像这样子的男人应该会有很好的另一半吧? 文妍以长指顺了一下长发,把目光则向另一边窗口。其实自已不也是心有所属的人。 车子缓缓往右靠,她注意到车子已经下了交流道。你把车子开到旁边,我自己转车进去市区就可以了。” “你就让我帮到底嘛,好事做一半会很没成就感的。”他裒求的朝她说着。 文妍好奇的转过头看着他,她始终觉他的热心满满,阴谋十足。“你对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什么?” “你不觉得你热心过头了吗?”毕竟他们认识不到几天,连对方的全名都还未记得。 “热心公益、助人为乐,这有什么不好的?况且我们是朋友,帮助朋友更是义不容辞。” 朋友?她嗤之以鼻。“谁跟你是朋友了,我连你名字叫什么、家住哪里都不知道,这样见几次面也能做朋友,你也太滥情了吧!” “原来你是想知道我住哪里,早说嘛。暗,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瑞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文妍看了那一张名片,不屑的别过脸去。“谁要知道你住哪儿了。” “你不是说要做朋友一定要知道对方的名字、住址吗?” “我有说要跟你做朋友吗?”她瞪着他。 瑞查看了她一眼,笑得十分暖昧。“难不成你想当情侣?我是不会有意见啦,就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了?” “你!”文妍觉得她快气疯了。 这种人就是这样,自以为长得帅,又有高尚的职业,随便几句话就想掳获女人的心,想得美! 她决定以沉默来应付这种公子,给他吃闭门羹。 几分钟后,当车子逐渐接近她的住所时,她又忍不住惊愕的开口打破沉默。 “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她突然想到,从上车到现在,她根本连日的地都没告诉过他,而他竟然可以毫无困难的把车开到这里来。 “别怀疑,我可以看你在医院的资料表啊,看久了当然就记住了。” “难道全医院的病人住哪儿你都背下来了?”她才不信。 “当然不可能,我只记住几个漂亮的女孩,以后好方便约出来喝杯咖啡啊。” 文妍仔细的打量眼前的男人,她发觉他的出现……有问题。 瑞查把车子停在她所租的公寓下面,替她把行李拿下来。 与人划分金钱上的关系,是文妍的习惯。“我知道这些不够,不过我只有两百多块,你先拿去吧! 瑞查皱眉的看着她手里的零钱。“算了,反正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下次你再请我吃饭抵销车资好了。” 文妍二话不说,拿起了他的手硬把钱塞在他的手心。“没有机会,也没有下次,最后,谢谢你载我回来,不再见!” .她提起行李走到大门外,开始在皮包里面寻找钥匙,余光也瞥见他还没有意思离开,待在那儿看着她动作。 “你怎么还不走?” “我在等你请我上去坐坐。” 瞧他说得理所当然,她欠他的吗?“很抱歉,这房子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我不方便请你上去,你请回吧!”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会笨到引狼入室。 瑞查识趣的把弄一下手里的车钥匙,朝她点个头,转身走向车子的那头。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她不忍,道:“你不是要到医院报到吗?” 瑞查车门开到一半,对于她突然对他的事颇为关心,嘴角露出欣喜的笑容。“那是下个星期的事,这几天我还是无业游民。” 她注意到他的笑容。“喔!”对于他心情的转变,她也只能视若无睹。 他清楚自己反应太明显,不过他就是无法对她表现出毫不在乎的模样,可惜时机未到。 他笑笑的看着她。“很高兴你又恢复到以前的精神,眼前看到的你,才是我认识的……再见。” 瑞查以最深情的目光看她最后一眼,希望聪明的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他盼望文妍的心能从以前拉回现在,重新认识眼前的他。 直到车子驶离文妍的视线,她的脑海里,仍是索绕他的笑容及影子。 她总觉得,瑞查好眼熟。那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感觉。 一个星期过后,文妍总算上轨道了,好不容易赶上进度却又碰上报告、研究最繁重的周期,升上大四的她,除了准备毕业论文外,接路而至的是最重要的实习总检讨。 这几天为了赶报告,几乎都忘了什么叫做睡眠,满脑子只有pa5s和down。所以在上了两堂心理学后的现在,文妍只想回到公寓里把眠给补回来。 不过她的好友爱宝可就不是会把时间花在睡眠上的人了。 爱宝的观念是,熬了几天几夜的报告,最好的犒赏是“雪拼”个够,加上痛快的大吃大喝,然后第二天再睡到自然醒,但文妍可不以为然。 “走嘛,我们先到市区逛逛,然后到夜市吃个过隐,如何?”爱宝拉着文妍的衣袖,在校园里劝诱着。 不,要去你自己去。”她回绝了。 “一个人逛街多没意思啊,你要睡改天还是可以睡啊!” “你要逛街改天也可以逛啊,为什么一定要今天,我不去。” “小妍……” “不要!”文妍这次可是吃了秤锤铁了心,反正她就是不想在这么热的中午逛街。 都已经十月中旬了,天气还是这么热,像这种大热天不如窝在家里还轻松、白在,何必到市区人挤人呢!文妍暗忖。 爱宝无奈的跟在文妍后面,继续使出浑身解数引诱小妍陪她逛街,不过在看小妍连眉毛动都没动一下,也不难知道今天的计划铁定失败。 她总觉得文妍回台湾后变了很多,不是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面发呆,就是看见她又在翻看她和教授从黎喀达带来回来的考古资料。 人变安静了,也变得温和许多,言谈举止间环多了点古典气质,有点像是婉约的小女人,这跟以前“恰北北”的文妍是截然不同的个性。每次问小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小妍只是浅笑的把气氯拉回来,不加以解释,让她十分担心文妍。 在走出校门口时,爱宝突然看见一个硕长挺拔的人倚在车门旁看着学校,他…… “小妍,你看!”爱宝推了一下小妍。 文妍顺着宝儿所指的方向着去,眼前的人令她为之一楞。 他来这里做什么?,“那不是在我们暑假到黎喀达遇到的医生吗?走,我们和他打声招呼。”她不容文妍拒绝的强拉着小妍往那里走去。 瑞查本来还在张望,注意到那头正走来两个可人的女孩后,随即换上一张笑容,迎上她们的到来。 “嗨,华特医生,我们还其是有缘,体怎么会来台湾?”爱宝率性的打招呼。 “我在台湾接了一份医院的工作,所以现在定居台湾。我以为文妍有告诉你?” 文妍接过爱宝投射来质问的眼神。“拜托,他调到台湾关我们什么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 瑞查因为她的话显得有些失望,爱宝见状急忙安慰着。“别理她,小妍人就是这样,无情、冷淡。” 对于好友帮着外人说话,文妍反倒没好气的嘟翘着嘴。 瑞查的眼神从方才到现在始终没有移开文妍的脸庞,虽然她的表现仍是极度冷淡。 爱宝留意到瑞查在着文妍时,散发出特别的情意她这才恍然明白。 原来如此!宝儿贼贼一笑。“华特医生,你该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到台湾吧?” 瑞查抬头看向爱宝,瞧她鬼灵精怪的表情,他也哑然失笑。“就算是,对方也不一定能了解。” 宝儿绕到瑞查旁边,轻轻的顶了一下他的臂膀。“看你追了半个地球的份上,放心,这个忙我一定会帮。” “那我就先谢谢你罗!” 文妍看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好不耐烦。“你到底回不回去,你不回去我要先回去了。” “小妍,想想当初你在黎喀达时,华特医生再怎么说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也许现在华特医生需要我们帮忙,你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小妍月兑了她一眼,又看向瑞查,勉强露出一张和蔼可亲的笑容。“不知道大医生到这里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 瑞查看了宝儿一眼,无奈的莞而一笑。“我只是刚好下午没班,想到处逛逛,脑子里就浮现你们的人影,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邀请两位小姐帮我介绍台湾好玩的去处?” “我们?” 文妍本想否决掉他的邀的,却被宝儿抢了话头。“有,我们当然有空。” “宝儿?”小妍瞪奢她。 “唉哟,反正报告、专题都告一段落,现在正好是空档期间,能好好的放松慰劳自己一下,何尝不是件好事,走嘛!” “可是——” 宝儿又截断她的话。“你就别可是了,你又不肯到市区去逛逛,何不趁着瑞查有车子的机会,远离市中心到外地去走走。 文妍看着宝儿又是期待又是盼望的脸,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况且人家都亲自我上门来了,岂能一口回绝对方。 没辙了,只好舍弃睡眠的时间,陪宝儿和瑞查四处晃晃。 瑞查总觉得自己好像土匪般强人所难,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没办法,谁教自己的魅力已经大不如“前”呢! 他替她们开后车座的门时,恰巧爱宝的call机响了。 宝儿迅速的拿起call机,看了萤幕一会儿。“对不起,我先去回个电话。” “不用了,我这里有手机,拿去用吧!”瑞查拿起身边的电话,递给了爱宝。 文妍也好奇的倾身看着爱宝的cail机萤幕,原来是宝儿组上的组员在找她,一定又是为了报告的事。 文妍就这样和瑞查静静的等着爱宝讲电话,她发现瑞查似乎有点异样,轻轻的在旁边咳嗽着。 “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们?你没有同事或朋友吗?”她双手置于胸前看着他问。 “台湾的朋友我还不熟,医院里……咳!”他又握拳掩饰喉咙的不适轻轻咳着。“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有点不适。” 看他略红的脸,文妍不由得担忧。“你是不是感——”她本想问他的身体是否不适,此时爱宝刚好挂上电话,转身拉着文妍的手将她带到旁边。 瑞查也纳闷的看着她被宝儿拉到一旁,无奈的站在那里等她们说完悄悄话。 “小妍,菁菁她们要约我去看电影,听说有免费招待券。” “很好啊,那还不快去。” “可是我们已经答应瑞查了,不是吗?所以……”她为难的看着文妍。 “所以?”她挑眉等着宝儿的下文。 宝儿看了站在车旁的瑞查一眼,怯怯的看着文妍。“你跟瑞查去好不好?” “什么?是你自己答应要陪他的,我可没有说要陪他?” 她赶紧捂住文妍的口。“嘘!你别这么大声好不好,被瑞查听见了,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文妍不以为然的拿开嘴边的手。“听到了不是更好,这样就不必跟他解释什么了。” “小妍,拜托啦,我这一生只求你这一次,你就帮我这个忙,顺便也陪陪那个外国人,这是善行耶,积善果耶!” 她看着宝儿哀求的脸,再看看那一脸茫然的人。 “为什么我总像是欠你的,要替你解决问题?”她无奈的皱着眉。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嘛!” 就是因为这句话。文妍不平的努着嘴巴。 爱宝看着文妍不再有异议,很高兴的模了一下她胀红的脸,转过身子跑向瑞查,告诉他这个“喜讯”。 “瑞查,我突然有事要去找我朋友,所以我让小妍单独陪你逛逛好了,”她走近他一步,小声的对他说:“够意思吧!” 他惊奇的抬头看着从那里慢慢走来的文妍,确实够意思! 爱宝看了文妍一眼,故意涓了清喉咙示意的警告瑞查。“瑞查,我现在把小妍交给你了,要好好照顾她,别欺负她!” “你少惺惺作态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文妍不耐烦的看穿她的假好心。 爱宝也只好窃笑的吐了吐舌头,且不忘向瑞查眨弄眼睛暗示一下。 “那你们快点去,我也要赶快到菁菁那里找她们了,你放开自己好好的玩一天吧,我们晚上再听对方说今天遇到哪些好玩的鲜事。” 瑞查看着宝儿。“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了,就在后门而已,你好好照顾小妍吧,加油!”宝儿提着背包,朝他们笑了一笑,然后很快的朝反方向跑去。 文妍看着倩影渐渐消失在另一头的宝儿,她可真是她的“好朋友”,净丢一些问题给她应付。 反正坐他的车子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就不信他这个外国人敢对她怎样。 瑞查很礼貌的替她开了副车座的车门,等待她进人车内,才绕回驾驶座上。 他发动完引擎后,将手放在方向盘看着她问:“我是不是太勉强你了?” 她挑眉的看了他一眼。“有吗?” “我以为我一直很有女人缘。”他故作不解状。 从刚才他材在校门口等待的模样,到现在坐在车里面的姿势,她发现他的一举一动的确吸引许多女同学的目光。 “你很有女人缘,我承认。”她同意的说着。 “却怎么也吸引不了你的注意,不是吗?” “有差吗?反正外面有这么多仰慕你的女人,少我一个也不会减损你男人的魅力。” 他偏过头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在不在乎对我很重要,你会改变对我的印象吗?” 文妍微楞,看着正经八百的他,故意撇过头去,佯装镇定的眨着眼睛。“不是要去兜兜风吗?还讨在这儿做什么?” 瑞查看着她微红的双颊,知道她在害羞,就像女孩看到男生表示爱慕时那般,这个反应还不算糟。 他把车子转一个大圈,进入慢车道内。 “有没有想去哪里?” “我无所谓,只要你肯送我回家就行了。”反正她只是奉宝儿之托来陪这个无聊男子,去哪儿对她来说没有太大意义。 “要去哪儿好呢?”他很认真的想着。“黎喀达四周环山,与台湾最大不同点就是没有海洋,我们就去海边好了,你觉得如何?” “ok!”她也答得干脆。 其实地是希望他们之间的一切,从过去的“无”慢慢累积,他寄望她能对眼前的他重新评枯,别把他当成替代品;虽然这项任务十分艰难,不过他有信心,五百年前能掳获她的心,五百年后的今天,他一定也能再让她回到他身边。 把车窗摇下,任由自然风吹进整个车厢,随风飘逸的长发也让她整个人的思绪起伏不停。 “一个星期不见,我发现你又变了很多?” “有吗?”她仍把目光放在窗外的景色。 “从活泼外向到沉默寡言,从不苟言笑到极度冷淡,你让我看到四种个性。”事实上他看到的更多。 “那你现在又看到了什么?”她谈笑的看着他。 趁着红灯停下的地,也转过头看着她。“我看到了眼前的你。” 他们就这样对视许久,她发现他的眼神灼热,仿佛可以把她侥之殆尽。先别开视线的,仍是禁不起挑逗的她。 她不想承认,不过,他真的很像……很像某人,一个令她沉沦的人,虽然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她忘记他了吗?不,她没有。 虽然一切如梦般虚幻,不过他永远驻足在她心中,那永远无法抹去的一段情。 一路上,他们彼此沉默着,只偶尔听见他咳嗽的声音,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感冒了。 车子徐缓的移动,窗外的景色如飞梭般往身后消失,旁边的风景已经模糊她的视线,思绪也愈飘愈远。 她不知道自己沉思多久,直到海边咸水味充斥她的嗅觉,她才明白到了滨海公路。 看着蔚蓝无际的海岸线,午后的太阳已经在海边的另一头,缓缓垂下。 “我们下去走走吧,来台湾这么多次,我还是头一次到海滩上踏浪呢!” 他轻松的把车子停在路旁,文妍已经等不及他替她开车门,自己先走上堤防,站在上头迎着海风,恣意的吸收让人放松的空气。 瑞查走到她身边,并肩看着前方的海岸线。“如何?心情有没有比较好?” 文妍转过身子抬头看着他。“这跟我的心情有什么关怀?” “有人说,心情烦闷、愁眉不展时、到海边看看海浪或到山上最好,你觉得呢?”他看着她微笑着。 她不解。“休为什么觉得我会心情不好?我脸上有写吗?还是你这位大医生有读心术不成?” “你的眉心之间告诉我,你还沉溺在一段难舍的回忆之中,尚未步上正轨。” 文妍嗤之以鼻。“嗯,你还真是伟大,到台湾来还持续关心病人。” “我关心你不好吗?” 又来了,又是那种深情的眼眸。文妍闪避的别过脸去,往前走向沙滩。“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病患,所以请你收回揣摩的心态探测我。” 瑞查看着她的背影,也随着她的步伐走向沙滩。 “你为什么这么冷漠?这不像原本的你。” 文妍停下脚步,带着一双微怒的眸子看着他。“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这不是原本、应该有的你’,你喜欢主观的对我说话,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似的。”她气得双手置于胸前。 “我是很了解你,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他说得毫不避讳。 她讶然他的回答而直握双拳。“好,你诅你了解我,你倒说说看你了解哪些?” 瑞查笑了,他的笑容仿佛即将揭开她不可告人的秘密,直直走向她。 “你是一个相当倔强的人,即使做错事情,只要自己觉得有理,仍会毫无歉疚的昂首应对。” 他的这番话令她想起当初和伊恩认识时,常对他做出一些无理的要求,虽然蛮横霸道,不过他仍是依了她。他确实猜中了她的个性。 “还有,你很会照顾身边的人,从不介意阶级地位的悬殊,对人毫无芥蒂,也十分真诚。” 这又让她想起与伊恩身边一群侍卫相处时的日子,他们确实常说她是一个没有距离的王妃,尤其是莎罗……他也确实说中了她待人处世的方式。 “你重情义,就算是知道没有未来的明天,你仍含全心全意的度过每一分每一秒,不让任何一刻成为遗憾。” 听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宛如把她带回那伤痛的最后一幕,伊恩终究还是选择将她送回未来。 “再来就是——” “够了!”文妍已经被他说得无法遁形,眼前的男人彻底掀开她的内心,令她觉得好透明。 “我说对了吗?”瑞查看着她渐渐垂下的脸庞,他说对了。 文妍不容自己原形毕露,抬高下颚从容的笑着。我觉得你不适合当脑科医生,你应该去当心理医生才是。” “我确实辅修心理系,你的建议我会列入考虑。” 着着他背对阳光的面孔,令人有股难以揣测的神秘,尤其是那双熟悉的蓝眼睛。 “你……”他到底是谁? “嗯?” 文妍看着他的脸,抹去心中的问号。他怎么可能会是伊恩,不可能! 她转移话题,注意到他微红的脸。“你的脸好红,你怎么了?” “喔,我觉得有点热,也许还没习惯台湾的气候吧!”他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让结实的胸膛在衬衫内忽隐忽现。她没看见他诱人的体格,倒是对他轻咳的模样较为担心。“该不会发烧了?” “也许吧,医院里的冷气特强,外头的阳光又猛烈。”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没事,难得来这儿,我们逛逛吧!”他尴尬的笑着。 文妍看着他轻松的笑容,也许真的没事,便不再理会他的微恙,迳自往海的另一边走去。 他们一路上沉默的时间比较多,各想各的心事,各有各的计划,偶尔想到什么话题才会提出来聊聊,时间也在闲话家常中流逝。 来海边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吃上一顿便宜又大碗的海鲜,文妍这次当然不会放过,所以带着瑞查到一间热闹的店里点鲜美鱼汤尝尝。文妍注意到瑞查的咳嗽较刚才严重,该不会是海风强劲,没病也把他吹出病来了。 她把面前热腾臆的鱼汤推到他面前。“你趁热喝,很新鲜的。” 瑞查才要用汤匙舀一口送到嘴边,突然又放下汤匙轻轻咳嗽。 “你还好吧?”就算平常很讨厌他的傲慢自大,但看见他这副模样,怎会不勾起同情心呢! 她忧心忡仲的拍着他的背部,帮他顺气。“没——咳——没事。” 文妍皱眉的努了努嘴,拿起皮包走向老板那儿,率先把帐单结了,然后再回到位置上。“把汤喝了吧,我们回去了。” “不是还要看夜景吗?” “还看,不看了!你都咳得那么严重,还硬撑。”她不悦的睨着他。“抱歉,扫了你的兴。” “我不是怪你,只是——”他又开始咳嗽。“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自己就是医生,没事的。”他很想露出笑脸.可是强硬抑制咳嗽只有胀红脸而已。 “既然知道自己是医生,还那么不会照顾自己,真是的!”看着她的愤怒,他有点做然。“你在关心我吗?” “我——”她的眼睛不停的眨动着。“我哪有,我只是在想待会儿你有没有办法载我回去罢了。” “噢。”他又垂下脸去。“那……我们回去吧。”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削弱他的傲气,只是……谁教他老是油腔滑调的,这是直觉反应嘛!坐在一旁的她,都能感受他的不舒服,何况是他本人。 文妍偶尔会偷偷瞥向他的脸庞,生病的他显得十分严肃,紧蹙眉心的模样更让她不安。 “喂,你要不要先回去,我自己坐计程车就可以了,不然到时候你昏倒在半路上没有发现怎么办?” 他无力的笑了。“我没那么糟,还撑得过去。”“你真的没问题?还是光柱你家的方向走好了。”她还是觉得不放心。 “你认为我是一个会让女士搭车回去的人吗?放心,我真的没事,你只要别再跟我争就行了。” 文妍很聪话,真的没有再开口请一句话,静静的坐在旁边,直到公寓愈乘愈近。 “停在路边就可以了。”瑞查没有异议的把车停在路边,文妍立刻开了车门绕过车头走到他旁边。 “好了,我到家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等等,”她拿一张纸抄下公寓里的电话递给了他。“你回家后打通电话给我,这样我才放心睡觉。” 瑞查接过纸张,视线仍是停留在她脸上。 他倚着窗口浅笑的看着她,突然手一伸扣住她的脖子,把她拉了下来,他迟疑一会儿,灼热的唇印在她的粉颊上,然后才放开她。 文妍惊楞得尚未反应过来,他迅捷的动作就已经宣告结束。 “本来想给你一个晚安吻,不过我不想把病毒传染给你。” 她的脸上刻变得通红,以手抚着他方才烙印的地方,呆楞的看着他。“我回去了,等我电话。” 看着车子远离巷口后;文妍才慢慢的恢复过来,转过身子走向公寓的方向。 罢才那不到一秒钟的突发状况,到现在还在消化当中。 她……她竟然被他偷袭!屋里头的爱宝早就回到家里等文妍回来,一听到门外零碎的锁匙声,马上跳到门边替文妍开了大门。 “欢迎回来!今天玩得高兴吗?”宝儿兴致勃勃的看着她。 文妍一看到宝儿的笑脸,立刻回神过来,没好气的沉着宝儿。“还说呢,都嘛是你,害我还得陪他到海边去。” “如何?瑞查对你不错吧?有没有被电到的感觉?”宝儿随着小妍的脚步走到房间里头。 文妍放下皮包,拿起鲨鱼夹将长发终起。“电到?人家今天是病人,所以没有力气放电。”“他生病了吗?一定是你的冷淡令他伤风。”宝儿没留意文妍投射来的白眼。“那你怎么不送他回去?要是昏倒在路边破饥渴的女人捡到怎么办?” 她冤枉的嘟着嘴。“我当然也想过要先陪他回去,但他坚持送我回来,我也不好意思再推托。” 宝儿徐缓的坐在床位上。“瑞查真可怜,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来到台湾,偏偏又遇到薄情的女子。” “你在说谁薄情啊!”文妍气得擦腰瞪着宝儿。“人家都已经有家室了,你怎么说人家孤苦伶仃。”“谁?你说谁有家室?”宝儿满脸疑云的看着她。 “瑞查啊!”从回来到现在她们都一直在谈他,不是吗? “拜托,你又不是不了解我,遇到帅哥的第一个问题当然是先身家调查,瑞查有家室我怎么会不知道?”宝儿笑得有点夸张。 这下子文妍胡涂了。“可是我明明看见他左手戴有婚戒,又怎么解释?”“我问过啦,他说这是为他钟爱的女人所戴的,他要为她保留身分,直到找到她为止,够感人吧!”宝儿说得十分陶醉。 她记得当初在飞机上的时候,他也曾经对她说过,他来台湾除了工作,还为了要回一个女人的心,想必他一定很爱那个女人吧!可是…… 文妍轻轻的抚触方才被他亲吻的脸颊。这个吻又是什么意思?真的只是一个晚安吻吗? “小妍,你不用担心,我也问过他,如果发现不错的对象会不会改变目标,他说有可能,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文妍放下手,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你在说什么,人家既然有这么心冶的对象,何必再去破坏。” “可是那个人还没出现,不是吗?况且瑞查现在一个人在台湾,既没朋友又没亲人,多可怜,所以你要好好把握。” “你有完没完?”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心情谈这种事情。 “我说的是实话嘛,我觉得你明天应该去看看他,毕竟人家对你这么好。”文妍厌烦的瞪着她。“下个星期的报告你做完了吗?” “哎呀,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你干嘛又提起下个星期的恶梦呢!”宝儿嘟着嘴赶快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不再哈啦了。 对付这种花痴,拿最令她心烦的事情顶她绝对有效。 坐在床沿的她,看着窗外黑夜的天空,脑子里浮现宝儿刚才说的话。他要我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办法把他狂傲不羁:的个性完全征服,她真想看看对方长得多艳丽动人。 想必他们立下山盟海誓,所以他才会替对方保密,真是令人心酸。 “小妍,你的电话,”宝儿贼贼的倚在门边看着她。“好像是瑞查打来的喔! 看着宝儿一张窃笑的脸,也猜得到她脑子里又在转些什么了。文妍不加以理会,直接往电话那儿走去。“喂,我是文妍。……喔,到家就好,那没事了…嗯,晚安。” 爱实看她把电话挂了,立刻跳到她面前来。“小妍,你明丕定要去看看瑞查,我刚才听他的声音好像很严重耶。” 文妍犹豫的看着她,没一会见又转过身子走回房间去。 “男人啊,是最不会照顾自己的动物,你确定放他一个人在家里会安心吗?” “再说吧!”她把宝儿推出房间关上门。“回房去吧,我要换衣服了。”“我还没说——”爱宝还想说什么,但已经被文妍隔离在门外了。 不过也够了,接下来只能靠瑞查自己去忙了,做到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 第九章 翌日一早,文妍果然依了宝儿的话,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瑞查究竟病况有没有好转些,这才想起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如何探病? 打他的手机没人接听,问医院里的人又说不方便外人查询,搞得她原本不急的心情都浮躁起来。 对了,她记得他有给她一张名片,也许上头有他住处的地址也说不定。文妍二话不说,立刻跑到房里把那天的皮包翻了出来,终于让她找到那一百零一张名片。 在找到名片的刹那,文妍停住了紊乱的动作。看着镜子反映的自己,再看看房间周遭凌乱的东西,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竟为了一个自大的男人搞成这样。 “真是的,我又没欠他,为什么要担心他啊!”她嘴咕的垂下双手跌坐在床上。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在看到手里的这张名片时,她真的松了口气。 她又迅速的站起身子。“还蘑菇什么,再不快点出发,下午的课铁定赶不上了。 文妍随手拿起梳子将长发束成马尾,然后提着背包开始往名片上的住址出发。 还好计程车司机对台北的路挺热的,一看到名片上的路段止刻驱车前往瑞查的住宅区。 “小姐,我只能载到这里,你直直走进去就可以看见要找的大楼。”文妍张口结舌的看着附近的房子,全都是高级住家,连附近车子进入都必须经过管制才可以通行,难怪运将大哥对这个地方这么熟悉。 她付了钱后,依循名片上的字比对门牌号码来到一个钢铁雕饰的大门前面。 “小姐,找人吗?”一个管理员看到陌生的人在门口张望,主动上前。 文妍再确认一次门牌号码后,才开口:“请问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位华特先生?” “华特先生,是不星个外国男子,在当医生的华特先生?” 文妍再次笑着点头。这位管理员铁走是位退伍军人,听他浓厚的外省口音及严谨的五官即可揣知。管理员严格打量着她,确定没有可疑之处。“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名,然后从这里左转进去,就可以看到电梯了” “谢谢。”她草率的签名,赶快离开怪怪的管理员面前……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是管理员散漫得不屑管理社区,就是等到社会新闻日增后,才提防每个人,搞得人心惶惶。 “七楼……七楼……”她看着电梯一一上升的搂层号码喃喃自语。“叮!” 文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踏出电梯,左右张望着。 这里只有两扇门,其中一扇贴满了春联和广告,这一定不是瑞查住的房子,所以直觉的往另‘边走去。 深吸口气后,她按下电铃。 “希望他还没睡死。”今天她也是在打电话到医院里问瑞查的住址时,才知道他请了病假,真有那么严重吗? 昨天看他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恶化到无法上班了。 看着仍是紧闭的铁门,怎么没人应门?她皱眉的再接一次门铃。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才想再找回方才那张名片,里头的人出现了低沉的英文回话。“谁啊?”瑞查不满的拉开安全锁,把门大启,一看到眼前的人时,吃惊的呆在原地。 他该不会烧过头了,连眼睛都会看到幻影。 文妍看着略微狼狈的他,右手五拾在他面前晃动。“哈罗,大医生,你没事吧?还记得我是谁吗?” 瑞查赶快回过神来,他羞惭的抚着自己长满整个下颚的胡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所以……请进,快点进来。”他把客厅桌上的杂志收拾一下,然后邀请她坐在沙发上。 文妍迟疑的走进他的房子,里头的摆设颇有格调,家具也是一尘不染,标准单身贵族的生活。“你还好吧?我是来看看你的病情有没有比较好?” 瑞查正从厨房里端了杯开水递给她,他尴尬的笑着。 文妍在接过杯子后,上前忧模他的额头。“哇,你发烧了。”她的眼睛顿时冒火。“人不舒服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瑞查拿开她的手,“我只要睡一觉就没事了,真的。”他走向流理台用冷水洗把脸,然后又走向房间。文妍跟着他的脚步,看着房间乱七八糟,仿佛台风过境般杂乱,跟外头的客厅完全两个样。他该不会从昨天回来就这样一直睡觉,睡到她来找他吧? 瞧他还真的趴在林铺上,以枕头隔绝所有杂音,文妍把杯子放在一旁,走向他把他从枕头堆中拉起来坐着。 “你别睡了,走,我带你去看医生。”她使劲的拉他,却怎么也挪不动他的身躯。 “不要,不要去看医生,我没事,真的。” “你自己是医生,还会怕看医生吗?”“我真的只睡一觉就好了,你就让我睡嘛!”他清楚她的个性,只要软化自己的口语,她就会顺从他的话。“妍,我头好痛,你帮我到客厅抽屉里拿阿斯匹灵好不好?” “真是的。”她没辙的放下他的手,转过身子往客厅走去,几秒后又拿着一杯开水走了进来。“咯,你快点服下。” 瑞查皱着眉头接过文妍拿来的药丸,喝下最堡口开水,他的头仍感到相当昏沉,浮躁的以手指顺了顺棕色发丝。 “有没有比较好?头还痛吗?”她放好杯子后,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他抬起眼帘看着眼前的她,虽然他现在头很痛,不过把她压在床上的力量还是够的。 瑞查偏过头邪笑,看着站在他耍则的文妍。“你知不知道和男人在房间里独处是件危险的事?” 她起初还反应不过来他话中的含意,不过待她想要迅速起身离开床沿时,瑞查的动作比她更快,他迅捷的把她拉回床上,并且以火热的上身压着她的躯体。 “瑞……瑞查?”她全身僵直的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葱眸。 他深情的看着她,眼中写满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就像这样……”他以唇缓缓的吻过她的脖颈,激起她阵阵涟漪。 “不……别这样。”她直觉反抗他的挑逗,不想屈服在他的引诱之下。“放开我,休会后悔的。” “不,我不会。”他的眼神又回到她惊惶的瞳孔之上。“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所以我绝对不会后悔的。你呢?你会吗?” 她比他理智多了。“我会。” “你会?”这个回答今他有点讶异,他以为她的人和心都是他的,可是她的回答竟然是会后悔?趁着他的热情略微冷却、分心之际,文妍赶紧推开他坐起来。 她慌乱的把马尾放下,顺着纠结的长发。“瑞查,也许我早该跟你说清楚我的心意,而不是让你沉沦下去。” 他有点生气,也有点失望。“为什么拒绝我?” “对不起,我让你误会了。”她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也许她真的表现得太明确,才会让瑞查误会。 “我的条件不好吗?让你觉得我不够格当你的男朋友?”“不,不是这样的。” “给我一个理由。”他皱眉的看她。 “因为我心有所属,这样可以吗?这个理由够吗?”她不觉得需要跟他解释这么多,跃起的身子突然又被他揪住手臂。 “跟你心中那名男子比起来,我确实是没有份量,不过你就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值得吗?” 她同样也燃起怒火。“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醒醒吧,妍,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他不过是你的一场情梦、一段恋曲,一个永远不会有结果的爱情罢了。”他一针见血的刺穿她的心坎。 文妍泪眼蒙胧的看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事,就算那只是一段回忆,我也有选择回忆的权利。” 看着她晶莹剔透的泪珠,他有点内疚。 懊死,瑞查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他们会爱得那么深,那么无法自拔。她会变成这样不都是自己闯的祸吗?他有什么资格责骂她。他该冷静一点让她回到身边,而不是意气用事控制她的思维才是。 瑞查眼神愧疚,欲伸手拭去她的泪珠,文妍反而躲避他的碰触。 他颓丧的放下手。“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刺伤你的话。” 文妍不想再滥用同情心,她拿起旁边的背包,看着他。“你休息吧,我要去上课了。”“你会再来看我吗?”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着。“我不知道。” “我希望你来。” 文妍转过身子走到房门口,丢下一句不明白的答覆。“再说吧!”她不再回头的直接走到客厅,开启大门,“砰!”一声,整个屋子又回到宁静无声。 到了晚上,文妍确实不得己的来到瑞查的家。 她这次比早上聪明多了,带了晚餐和退烧药,身上的衣服也保守许多,希望不会再弓愧他的通思才好。 其实她可以不必管他,或者要宝儿代她去看他就行了,可内心深处就是有股不安的思绪困扰着她,她知道若不亲自来看他的病况,自己今晚铁定会睡得不安稳。 和上午一样,在门口按了许久的门铃,里头没有回应,她试着扭动门把,发现大门竟然没有上锁?文妍轻轻的推开它,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房间,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瑞查?你在家吗?”里头安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何况是他的回答。 她循着墙面模到了电灯开关,将整个房子打亮。环顾着四周并没有他的影子,她瞥见房间里黑暗一片,也许他正在熟睡吧。 她把东西暂时放在地上,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间里,轻轻的将电灯打开,看到的即是窝在床铺中间的他。“瑞查?”她走向他,轻轻的碰触他的肩膀,在碰到他的肌肤时,她惊愕的张大眼睛。 “天啊,你全身好烫,瑞查?”文妍焦急的把他的身子翻过来,看见他仍紧闭双眼,一点也看不到他蔚蓝的瞳眸。 她赶紧跑到浴室里读了一条冷毛巾,替他拭去额际的汗水,他在排汗,表示他找到了散热的管道,这还不算太糟。 她从刚才带来的袋子里找到退烧药,然后倒了一大杯开水补充他的水分。“瑞查,把这药服下,你就会舒服多了。”她根本就在对木头说话,瞧他睫毛连动也不动一下。 难道她要这样站在这里等他醒来吗?呆瓜,当然不是。 她把东西放在床头,坐在他旁边,把他扶起来靠在她身上。她不是故意要打他,只是他必须保持清醒才有办法服药,不是吗? “瑞查,你醒醒,瑞查?”她拍了拍他的脸颊。 “唔……妍……”他述迷糊糊的听见她的声音。“瑞查,你把药服下,就会舒服多了。” 她把药递到他雇边,他很听话的把药含在嘴里,所以她将杯子送到雇边,不过这下子他动也不动了。 “喂,你别睡啊,你还没把药吞下去那!”她试着把他摇醒,却怎么也弄不醒他。这下子她真的没辙了。 不晓得为什么,每次跟他在一起,脑子里浮现的净是和伊恩在一起的日子,就连喂药时的画面…… 文妍猛摇头把那画面给消除,她怎么可能对瑞查做出那种事,她低头看着他弧线性感的薄唇,她做不出来。 可是。该死,又是同情心作祟。 她铁定是上辈子欠了他。他这辈子才会找上她来弄乱她的思绪。不管啦,豁出去了。反正他是医生,这种举动应该不会造成误会,说不定他常对女病人做这种事呢! 文妍边安慰自己,边把杯子的水往嘴里倒,然后抿着双唇,看着昏迷中的他。 她缓缓印上她柔软的唇,忆起伊恩常做的动作,以舌挑开他的唇瓣,然后把水往他嘴里送去。 一接触到冰凉的液体涌进他干渴的喉咙,他宛如在沙漠中极需水分的吸吮她的唇,欲求更多。 他猛然的回应令她措手不及,文妍惊煌的抵制他的反应,用力推开,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大胆的举动,而且对象竟是她最讨厌的男人。“水……”瑞查低喃的索取。 文妍惧怕的看着他,确定刚才他的举动全都出于自然后,才拿起旁边的杯子,将他扶起来,引烦着他喝水。 “慢点,小心别呛到了。”她小心的喂他喝水。 杯子很快就见底了,文妍犹豫要不要再吉倒一杯时,他在此 “妍……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他无力的抬起手抚触她的脸颊。“看到你我好高兴。”“别说话,你在发 他注意到她双颊布满红潮。“怎么了?你……脸好红?该不会我把感冒传染给你了吧?” “没有,我没事。”她羞赧的则过脸去,还好他不记得刚才的事。“你现在觉得如何?” 瑞查摇头,他又把头移到枕头堆里。“我只想睡觉。”虽然他已经清醒很多,不过他仍不忘以虚弱博取她的同情。 “你真是一个怪人,哪有人睡一睡就可以把病傍睡好了,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看医生都别做了。”他转过身子着着她o“这样我就失业了;不过若我真的失业,也表示大家身体都无恙, 她睨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毛巾又倾身擦拭额际上的汗水。 瑞查看她的衣服比上午多了两件,还加上一件大外套,他笑了。“你穿这样不会热吗?” “如果可以预防,多穿几件也无所谓。倒是你,我看你的榇衫都湿了,要不要换一件干爽的衣服比较舒服?” 瑞查无异议的坐起身子,任由她把扣子解开,他以为她会替他月兑下衣服,想不到把扣子解完了,她起身走到衣柜那头,随便拿件下恤丢在他面前。“你自己穿吧,我到厨房弄碗粥给你喝。” 她对他还是有防卫的,瑞查无奈的褪下一身半湿的衬衫,套上干爽的衣服。他掀开被子走下床去,看了客厅里的时钟才知道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正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出厨房的文妍,看见他走出房间,连忙叫着。“你别起来,快点躺回床上。 “可是——”“还可是什么,你是病人,别到处乱走。” “你总得让我先小解吧!”他抚着涨满的月复部,无辜的看着她尴尬的表情。 她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去。“那还不快点去。” 文妍把粥放在客厅桌上,拿起了体温计站在厕所外等着他,一待他走出厕所,立刻把温度计塞到他嘴里,不准他开口说话,然后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哇,你照顾病人都是这么悍的吗?”他因为咬着温度计而口齿不清。“别说话,安静个三分钟不会死掉。” 瑞查疑惑的挑眉看着她。“你不是要我回房吗?怎么会在客厅?” “我看你体力不错,虽然发高烧,也能像正常人一样,所以你就在这里把粥吃完再回房睡。”她顺手替他把客厅的东西收拾好。 看着她的动作,仿佛家里的女主人般,他微笑着。“没想到你真的会来看我。” “这只是还你上次照顾我的情,没有特别的意义。” “喔!”她喜欢把关系划清界线,不容他遇想。文妍走近他,取下温度计。“……三十九度二,哇,你的头不会觉得快烧开了吗?”她质疑的看着他皱紧的眉头。 “本来是觉得头昏,不过看到你就不觉得了。” “贫嘴。”瞧他一副悠然的神态,她没好气的瘪了瘪嘴。“快点把粥喝了吧!” 瑞查看着她走到房间的情影,莞尔一笑,再看着桌上颜色浑杂的粥,又不由得纠结浓眉。 她不知道发烧的病人最没食欲,才会弄了这一碗色香味不全的东西给他补充营养,而他也只能两眼看着面前的粥干瞪眼。“你除了这些衣服,还有哪些要洗?”文妍拿着一堆衣服走了出来。 他回头微楞的看着她。“妍,你不必——” 她果决的打断他的话。“没有是吧,那我待会儿把它们拿到洗衣店去,改天你自己去拿。” 她把衣服装进纸袋里面提到门口放着,然后又提着一袋从超市买来的饮料放进冰箱里面。 他根本没有阻止她的机会,只能任由她在他房子里面走来走奉,随着她移动的人影,瑞查的脑袋也渐渐昏沉了。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她的心拉回他身上,他真的不知道。 如果她今天所做的事,全都出于自愿付出,而非回报他在黎喀达照顾她的恩情,也许他会觉得幸福许多。 他想把她的重心重新拾回,他一定要让她再爱上他,他一定 倚着沙发背垫休想,眼皮逐渐沉重得让他又将面对黑暗。 “瑞查?”他隐隐的的又听见她轻柔的声音,勉强张开眼睛,映入眼底的是她忧心的面容,她还是像天使一样柔美。 “睡在这里会着凉的,我扶你回房间。”她拉着他的臂膀将他谭起。 瑞查也依顺着她,任她把他带回房间,在他躺回床上感觉到她又即将离开时,他猛然坐起揪着她的双臂,哀求着:“妍,不要离开我。” 她因瑞查的举动楞了一下,生病中的人特别脆弱,这令她不由得放柔声音安抚着。“你困了,快点睡吧!”她想把他的手推开,却只是让他握得更紧。 “不要走,留在这里陪我。” 他的乞求令她悸动,她犹豫着。“好,我不会走,你安心睡吧。”他仍是不放心的看着她,直到她坐在他床边,替他拭去汗珠,才感觉到她真的回到他身边了。 瑞查猛然紧紧的拥抱她,感觉她柔软的身躯和顺从的温柔。“妍,我等这天等好久,你知道吗?”他喃喃自语的在她耳际说着。 她不懂,文妍疑惑的任他抱着她,虽然这个举动已经明显表示他的告白,不过她仍无法忘记心中的那个人去接受他。 “睡吧,我不会离开的。”她又把他压回床上。 他真的觉得困了,在她冰软的手触模滚烫的额际时,他得到好眠。 淡淡的香味,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肤触,他沉入梦中……翌日一早,文妍在柔软陌生的床铺中醒来。 她的直觉是探看四周环境,在忆起身处的位置后,才吁了口气,不过没一会儿,她又为她所躺的位置感到疑惑。 记得昨天她替瑞查整理了一下客厅和厨房,然后……她觉得困了跑到沙发上睡着了,怎么会在瑞查的房间里醒来呢? 瑞查? 她环顾整个房间,他已不在床上。 文妍顺了一下长发,掀开被子走下床去,难不成他跑去睡客厅?等她寻遍整个屋子后,才发现瑞查根本不在家里,看着墙上的时钟已早上十点多,他会去哪里?买东西?医院? 文妍拿起旁边的电话,直觉的想拨他的手机,结果几秒后,房间里头传来行动电话的声音,他没把手机带出去。 他还在生病不是吗?能去哪儿呢? 文妍站在客厅一个人楞楞的想着:管他的,反正他是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孩子,根本不必担忧他的行踪,回去准备上课算了。 她才想走进房间拿回自己的外套时,突然瞥见他的书架上有一个精致的木箱子,看起来格外复古,与整间格调简单的客厅里呈现对比状态。瑞查是一个学习现代科学的医生,怎么会对这种古色古香的木盒子感兴趣? 文妍怀疑的走近木箱子打量,也许因为她是考古系学生,对任何古物特别感兴趣,允甘是这种国外的东西。 她知道随便碰别人的东西不道德,平常她也不是那么不懂礼貌的人,不过它就是有股莫名的吸引力诱惑她前去查看。 “我只是好奇,想看看,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生气喔!” 她朝空气中声明,然后好奇的拿起箱子放在桌上,缓缓的打开它。“咦?这是什么?”文妍好奇的拿起置于箱中保护妥当的东西。 左看右看,她总觉得这老旧的东西十分眼熟,直到她找到使用它的方法。 文妍呆楞住了! 因为手里的东西,是属于古代君王拥有的武器——伊恩的匕首。 第十章 瑞查一大早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有一项执刀会议需要他出席参加,虽然他仍在生病中,不过精神已经恢复大半,尤其在醒来后看到她睡在客厅没有离开,心中那种愉悦更是助长身体康复。 开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的会,直到中午院方才放人离开。他很快的把车子往家里驶去,以前从来没有那么渴望回家,今天他可是归心似箭。 希望文妍还没离开,他突然觉得自己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她说,经过这场病后,挽回她的信心增加许多。 他相信她对他仍是有一点眷恋的,毕竟他们普经相爱过,守候彼此的心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瑞查的嘴角不由得飞扬起来,一想到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远,他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欣喜。 如他所说的,文妍确实没有离开他家,换言之,她在等他回来,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 现在的她不允许自己情绪有太大变化,她不能在他没透露任何画叨控制不住,她一定要他亲口告诉她——他到底是谁? 而他所等待的女人,又是谁? 门外沉稳的脚步声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场,深吸一口气后,扬着略显苍白的笑容,走向那扇开启的门。 “你回来了?我还在想你到底跑到哪里吉了?” 瑞查看到她,也是笑容满面。“我有留言贴在冰箱,你没发现吗?”他走到冰箱前面扯下那张留言递给了她。“看来你并没发现。” 她有点紊乱的将长发置于耳后,双唇微颤的看着他。“现在觉得如何?头还痛吗?” 他背对着她摇头回答,走到饮水机旁替自己倒了杯水,所以没留意她微恙的表情。“肚子饿不饿?一起到外面吃个饭如何?” “我现在吃不太下。” “是吗?”他转过身子看着她。这才发现她有点异样。“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他抚模她苍白的脸。 “呃…我……”她不知该从何问起。 “怎么了?” 看着他湛蓝的眼眸,她发现他的眼底有她心中男人的柔情。她把目光移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是他为他的爱人所保留的。 “你……”她抬着他的左手。“听宝儿说,你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女人?” 瑞查随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左手,莞尔一笑。“噢、这个。”他抬起左手月兑下白金婚戒。“其实早在遇到你的时候就应该把它收起来了。” 她听到双关语。“为什么?” 他看着她正经的表情,自己也敛去笑容,严谨的看着她。“因为它只保留到你的出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清楚。”他这番回答就像艾里在问伊恩时的语气一样,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却始终让她搞不懂他。 文妍静静的看着他深远的眼神,率先移开了彼此的对视,往旁边走去。 “妍?” 她有点不知所措,也有点乱了头绪,紊乱的顺i顺长发。 “你……你到底是谁?”她仍是不敢面对他。 他不解她的问题。“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让我觉得很熟悉,却又很陌生,”她逃避的往旁边走去。“你到底是谁?还是我们之前认识过?” 瑞查把戒指放在旁边,慢慢的走向她,表情格外乎静。“你希望我是谁?” 文妍转过身子看他,他的反间令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我” “别急着回答我,告诉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她看着他的瞳孔,他的眼底除了化不开的情,还是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闯进我的生活,混淆了我的思绪。” “你确定是我混淆了你的思绪,而非你自己抗拒眼前的事实?” “事实?” “没错。”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直宜站在她面前。“告诉我,你看到了谁?” 斑大而充满威胁的身高,严峻而无一丝笑意的脸庞,她看到了。 “我看到了你,华特医生。”这是事实,眼前的男人确实只是一名中美混血的男子,他怎么可能会是……伊恩。 “很好,我的名字确实是瑞查华特,那么,你又希望我是谁?”他十足医生的口吻剖析她的思锥,他希望慢慢的让她面对眼前的他。 “我……我不知道。”她回避他的引述。 懊死,她又选择逃避。 瑞查懊丧的按着太阳穴,每次到了紧要关头,她总是以逃避来面对一切。 他的眼睛突然瞥见客厅桌上的木箱子,难怪他会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原来她看到了匕首。 既然她看到了,为什么不肯面对他? 他走向木箱子。将盒子打开,里面的匕首虽然已经氧化,不过它的色泽依旧鲜艳。 “看到了这个,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文妍看着他执起匕首的英姿不变,宛如古代君王爱护贴身武器般得心应手。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你……似是伊恩?”她问得连自己都觉得惊惧。 “不,我不是。”瑞查斩钉截铁的回答她的疑问。 “那么……为什么你……”她看着匕首,也看着他。“你给我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因为你深深爱着他,你当然对我也会有种英名的好感。” 他的话好深奥,她不懂他话中的含意而皱着眉头。 “我不懂你的意思。” “妍,我带着我们的爱恋在轮回中流转着,为的就是今天到这个世界来延续我们未了的情缘。” 她不了解什么轮回,不过前世因果这些她多少还懂得。 文妍揣测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伊恩的转世?”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对我的前世记忆全部空白,所以我不清楚你所说的男子是谁,还有他的一切。” 她质疑的问着:“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为什么在黎喀达时不告诉我?” 他一脸沉闷的看着她。“你希望我怎么说?就算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她的确不会相信他的话,毕竟她当时是那么深爱伊恩,爱到甚至连生命都可以不要。 “那你也知道我会发现那个山洞吗?” 瑞查叹了口气,把匕首放回了木箱。“不,我并不知道,甚至连你是怎么消失的,完全不知情。” “可是,当初在海关时你对我说的……那句话怎么解释?” 她记得当时他突然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上他的唇,还深情款款的告诉她:“你还是没变,我的妃子。”这简短的几个字触动了她的心弦啊! “我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事,我只记得你是我最深爱的人。”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有点难过。“你忘了?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事了吗?”他当初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忘了她。 瑞查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不全然。我依稀记得你的笑声、你的情影,可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我甚至记不起跟你在一起欢笑的男人容颜,我的印象中只有你。” 文妍十分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不过眼前的男人,难实就是让她爱到心痛的人。 “你是怎么办到的?”她心痛的看着他纠结的眉心。“漫长的五百年,古老的匕首,还有我的记忆。” 瑞查接着太阳穴,拼命的想着。“我不知道,从二十岁那年起,我开始常常作梦,梦见你的影子,梦见你的容颜,甚至几次到心理医生那里看我的症状,直到我在美国一条卖古物的街道中发现了匕首,记忆才逐渐涌现脑海,我开始记起你,甚至想起我们最初认识的方式……” “认识的方式? “还记得在海关的时候,我故意用针筒刺痛你的手臂吗?那跟箭矢所刺伤的痛可是天壤之别。”他笑得有点坏。 “所以你那时就认出我?” “没错,我不知道要在哪里找到你,匕首也是我拿给考古学家检验才知道产自黎喀达,所以我选择在黎喀达当实习医生。黎喀达是一个小柄家,入境海关的人也不多,认出你并不困难。” “当我失踪的时候,你明白我去哪里,对不对?” “是的,全世界的人只有我明白,你到哪里去了。” 文妍看着他,眼中积满了泪水。“你知道我有多么不想回来吗?”她几乎呐喊着。 “我知道。自从你失踪后,我也是每天都守着那片草原,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当然感觉得到她强烈的爱意,才会带着五百年的记忆,游荡在这轮回之中,为的就是这一天。 她再也忍不住泛滥的泪水夺眶而出。“我听了你的话,带着伤痛回来这里,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有那短短的三个月,没想到”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来我你。”他轻轻的将她拉到面前,让她靠着他依偎着。 “瑞查……”她掩面痛哭失声。 瑞查也伸出了臂膀,将她留在自己的怀中,他终于可以毫无忌惮的抱着她,紧紧的将她拥人自己的怀中。 “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甚至好些天都吃不下饭,我真的” “我知道,别哭,我回来了。”他揉着她柔软的长发,抚慰她的不安。 她跨越了时空,而他等待了五百年,为的不就是彼此不渝的爱情吗? 文妍还是觉得不满,她推开了他,指责的看着他。“你应该早点让我知道的。” 瑞查无奈的皱着眉头。“我何尝不想,问题是当时的你连正眼都不看,要我怎么告诉你?而且我也有好几次暗示你,却都被你骂回来。” “我……我哪有那么凶。”她只是很不喜欢他剖析她的心理罢了。 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睛。“那才是其正的你,也是我要的你,而你凶悍的脾气也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我真的有那么悍吗?”想不到她的坏脾气让他记了整整五百年。 他温柔的拭去她的泪水。“我们在一起了,你不高兴吗?” 文妍看着他,感觉有点奇怪。“我还是不太习惯,毕竟你是混血儿,外型和发色都变了,还有说话的音调也不同了。” 瑞查拿着她的手抚在他的心脏处。“可是这里永远没变。我还是我,爱你的心一直持续没有变质过,我只是外表变了而已。” 她望进他的蓝眼珠,发现还有一点也是他始终没变的,那就是眼神,看着她时那种坚定又带着深情的瞳眸,一直烙印在她脑海的唯一记忆,就是他不变的柔情。 她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还好你变成了一个大帅哥,不然啊,我还真犹豫要不要相信你呢!” 瑞查失笑的拉着她的手往旁边走去。“那我还其得庆幸自己长得不错,若今天我变成矮胖痴肥的人,不就被你嫌死了。” “没错,打死我一定不会承认与你有过一段情。” “你说得还真绝情。”他点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 文妍破涕为笑,她拉着他的手臂略显娇羞样。“我真不敢相信,你真的找到了我。” “现在开始相信还来得及。”瑞查把刚才那只戒指拿起,稍微一使力,戒措一分为二,这是特别设计的情侣戒,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它是由两只戒指组合而成。 他把其中一只递到她面前,微笑的看着她。“你还愿意当我的新娘吗?” 她疑惑的看着它,有点为难。“可是我还是学生,我不想这么早就结婚,你可以等我毕业后再谈这个吗?” “没关怀,五百年我都等了,不差这时候。”他执起她的左手,替她把戒抬戴了上去,然后吻了她的手背。“我一定会等你的。”虽然这戒指并不代什么,不过让他安心不少。 文妍看着手上的戒指,笑得十分羞涩。“谢谢。谢谢你遵守对我的承诺,等了我漫长的五百年。” “给我一个吻聊表谢意,如何?” 她咬着下唇,一个飞快的动作将唇印在他的唇上,然后在他还来不及捕捉她的柔软时,她的吻就宣告结束了。 瑞查有点不满意。“这太敷衍了吧!” 她不理会他的要求,背着身子双手环胸。“谁教你让我难过这么多天,害我白白浪费珍贵的眼泪。” 瑞查反倒从背后环抱着她。“这表示你爱我爱得根深,所以才会那么难过啊!” “才怪!”她嘟翘着嘴不肯承认。 他爱死她倔强的个性,永远是个不肯服从的小女人。 揣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主动献上他火热的唇,辗转缠绵的传达浓密的情意。他的妃子…… 爱宝看着眼前笑得甜蜜的文妍,不会吧,才短短一大时间,瑞查竟然有办法彻底征服小妍固执的死脾气。 “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对小妍做了什么好事?” 文妍尴尬的看了瑞查一眼,换了个位置坐到爱宝旁边。“宝儿,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 “小妍,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脖子上的吻痕任谁都看得出来。”宝儿突然扯了一下文妍特地穿的高须衣服。 “宝儿!”文妍赶紧拉好掩饰着。 瑞查比文妍从容许多,他从来不觉得男欢女爱是件难以启齿的事。“宝儿,我虽然很想承认我对妍所做的事,不过妍要胁我不准说。” “瑞查!”文妍气愤的瞪着他,她自己都快解释不来了,他还瞎搅局。最可怕的宝儿已经投来质问的眼神了。“宝儿,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最多也只有你看到的这些而已。” “翘了两堂课,还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做,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啊!” 文妍不知该怎么解释了,看着瑞查依然悠闲的喝着咖啡,她不悦的睨了他一眼。“都是你啦,我的名节都被你毁了。” “看吧,看吧,你还说什么事都没有,自己都承认名节给了瑞查。”宝儿很高兴捉到小妍的语病,所以赶紧把她挂上华特太太的名分。 “宝儿,你一定要相信我。” 爱宝眼神穿梭在瑞查和她之间,最后还是转向瑞查微笑着。“我还是比较相信瑞查的话。” 文妍无辜的咕哝着。“我其的无话可说了。” “那就等着办喜事吧。”爱宝捉着文妍的手,百分百支持她嫁给瑞查当新娘。 “好哇!好哇!”瑞查很高兴的在一旁起哄,得到的只有文妍的白眼。 “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宝儿,你可先则跟我父母谈起这件事,不然我会被我爸骂死。”她爸可是古板的公务人员,当初她要念考古学就已经非常反对了,现在又冒出一个外国女婿,不晓得他老人家那双泛白的眉毛又要打多少绪。 “放心,我不会说的。”爱宝肝胆相照的拍胸脯保证。“不过小妍你也真是的,当初在黎喀达时我就看得出来瑞查一定认识你,你还否认。” “我……”这下子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我们确实之前就认识了,只不过中间出现摩擦和误会,所以妍也是到今天才原谅我,我们算是今天开始恢复关系。”瑞查替她解释。他合情合理的回答,也解决宝儿的疑问。 “哇呼,小妍不简单喔!”她逗弄的顶了文妍一把,突然看到腕上的表。“啊,完了,我下午的小组会议又迟到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甜言蜜语吧。” 文妍看着宝儿匆忙的离开亭台后,才吁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今天没有去上课一定会引来宝儿的质问,果然。 “如何,我的表现不错吧!”他欺近的吻了吻她的粉颊。 她反倒推开他的接近。“还说呢,成事不足。” “成事不足?都还没做.你就对我的‘办事’能力汝信心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是指帮我解释没上课的原因啦!” 瑞查恍然大悟。“我还觉得奇怪,什么时候你测试过我‘办事’的能力了,不过虽然我在解释方面差强人意,我保证在另一方面绝对满意。” 文研躲避他的靠近,斥责着,“这里是学校,别净说这种话,要-是被人听见了多丢人。” “这是自由的社会,我为什么不能跟我的爱人说这些?”他又开始摆起霸道的气势了。 “你要说回去再说,在这理会败坏学校风气的。” “我想要对我的老婆说亲密的话是我的事,谁奈我何?” 文妍无奈的摇头,天性就是天性卜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过了五百年还是一样。 不过她不就是欣赏他的高傲和权势?她轻笑着。 “你笑什么?”看着她的笑容,他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她看着他,往凉亭外走去,转过身子正对着他。“我在笑我们。” “笑我们?” “我觉得你有好多缺点,例如傲慢、霸权、任性、不可理喻,”她伸出五指数着,最后漾开笑容的看着他。“不过这些我都喜欢。” 瑞查也走出凉亭,学她数着她的缺点。“你同样也有固执、倔强、调皮、不懂服从,而这些我也都欣赏。” “所以罗,你不觉得我们很好笑吗?” “你喜欢我,我欣赏你,这有什么好笑的?”他还是想不出一点幽默的地方。 “表”了我们根本是绝配嘛,虽然以上所说的这些都是对方的缺点,但在彼此看来却是对方的特色,这就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懂吗?”她怎么会爱上这种不懂浪漫的男人,真是的! “你就直接说你爱我爱到看不见一丝缺点不是比较贴切!” “那我只会说‘爱情是盲目’的,而这跟我说的是另一回事。”她没好气的跺脚。“跟你说话真会把我给气死,不说啦!”她气得掉头离开。 “我又说错了吗?”瑞查喃喃自语。“妍,等等我。” 反正他只知道,他生生世世只会在乎她这个女人,而她今后也只会躺在他的臂弯中,接受他的保护。 他们是佳偶天成,千世轮回也阻挡不了他们相爱的力量。